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71民终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 法定代表人：王曙平，该公司党委书记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玺，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99号时代名城10号楼100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85084138H。 法定代表人：林雄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辉，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珍，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6-12）。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十四局）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辉公司）、原审第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闽8601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水十四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创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辉、马德珍，中煤三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马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水十四局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闽860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判决中煤三建承担本案支付责任，中水十四局不承担本案支付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煤三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从而导致民事责任主体、法律主体的归责和民事承担方面产生了根本错误。中水十四局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中煤三建，并签订了《南龙铁路NLZQ-II标段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中煤三建在本框架协议范围内，以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第四工区（以下简称四工区）的标识和身份出现，承担划定范围的工作任务，承担主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以及由四工区名义所签合同的全部民事责任。中煤三建违反施工合作协议关于严禁再行转包和分包约定，将其分包的部分涉案工程再行转包给了创辉公司，并签订了《建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本案涉案合同关系事实上是建立在中煤三建与创辉公司之间。故本案对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事实、分包合同关系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对中煤三建与创辉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再转包法律事实、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庭审结束后，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的往来函件中对事实上分包工程、分包工程计量和分包工程经济结算等涉案工程分包事实也是予以认可的，我方向二审法院提供《关于再次要求妥善解决南龙铁路四工区相关问题的函》（以下简称中水十四局5号函）与《关于中水十四局再次要求妥善解决南龙铁路四工区相关问题的函》（以下简称中煤三建4号函）两份材料予以证明。二、中水十四局仅在其欠付中煤三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煤三建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原审判决的判决项错误。创辉公司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中水十四局提起诉讼主张，但中水十四局只在欠付中煤三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故本案还应该查清中水十四局是否欠付中煤三建的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以及是否超付工程款的事实。事实上，中水十四局不欠中煤三建的工程款，并已实际构成超付，故不应当承担本案涉案工程款的补充支付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煤三建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 庭审中，中水十四局变更上诉请求为：1.本案应由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中水十四局在欠付中煤三建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如果承担了相应的连带责任，中水十四局有权向中煤三建追偿。 创辉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分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创辉公司与中水十四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案涉分包合同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创辉公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超过了上诉期，其变更行为不应当支持，其增加的上诉请求其实是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合同关系，中水十四局可以另案行使追偿权。 中煤三建答辩称：一、中煤三建与创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合同对中煤三建不产生约束力；二、中水十四局未将工程分包给中煤三建，双方之间未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三、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明确了中煤三建以中水十四局项目部第四工区标识和身份出现。为了进一步明确相关责任，四工区还与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了《南龙铁路NLZQ-2标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明确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项目部负责管理，四工区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需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故四工区的行为代表的是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无关。四、中煤三建成立了南三龙铁路项目部，但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内部承包协议是四工区与项目部签订的。创辉公司的分包合同也是与四工区签订的。五、中水十四局5号函与中煤三建4号函，只能说明中煤三建为中水十四局派出人员组建了四工区，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对南龙施工协议履行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意见交换。六、中水十四局提供的工程款结算表不是所有工程结算，不能证明其超付工程款。 创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水十四局立即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442911元及利息（以74429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拖欠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水十四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0日，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约定中水十四局将位于三明市沙县境内的四工区葱坑隧道出口、三梦阳1＃隧道工程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发包给创辉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11月16日，四工区编制了《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南龙铁路ＮＬＺＱ-Ⅱ标四工区第六架子队竣工决算表（暂定）》，确认创辉公司完成产值为178691769元，扣除主材费用74308525元以及电费3253795元后，结算金额为101129449元，上述结算金额扣除质保金及审计保留金5745483元后，实际支付金额95383966元，退场补偿金300万元另外计算。2016年11月25日，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签订《退场还款协议》，约定创辉公司退出葱坑隧道出口施工工作面，剩余工程由四工区另行组织人员施工。协议明确了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的结算金额为178691769元，四工区已支付83562280元，扣回材料款、电费等款项77562320元，另外尚有300万元退场补偿款未支付。协议同时明确四工区应按如下方式向创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于2016年11月10日前向创辉公司支付800万元，该费用包含300万元的退场补偿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创辉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于2017年3月10日前向创辉公司支付6821686元；质保金及审计保留金合计5745483元待对未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但支付日期不超过2018年11月30日。上述工程款（含退场补偿款、工程保证金）合计21567169元，中水十四局在《退场还款协议》签订后，已支付了10720310元，余款10846859元至今未付。庭审中，经创辉公司、中水十四局、中煤三建共同确认，案涉工程存在缺陷修复费用3403948元，该费用可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故中水十四局仍欠创辉公司工程款744291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工程价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现变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中水十四局应按照上述规定向创辉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四工区系中水十四局的内设部门，其民事责任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另，南龙铁路已于2018年12月29日正式开通运营，故创辉公司要求中水十四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中水十四局辩称，本案涉工程实际上是一个无效的转包合同，因此不应支持创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中煤三建才是合同的相对人，应由中煤三建对创辉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具体的工程款金额也应由中煤三建确认。 中煤三建述称，其没有与创辉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本案涉合同的相对人系中水十四局。中煤三建只是帮中水十四局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与中水十四局之间并非分包合同关系，故本案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合同责任。另外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之间的工程款尚未完全结算，无法证明中水十四局超付中煤三建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发包人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中水十四局订立《南平至龙岩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订立内部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四工区是中水十四局为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中水十四局与项目部统筹安排组建的，负责实施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ＤＫ46＋000至ＤＫ55＋530.72段工程施工项目及其以后新增合同项目；四工区的组织机构及其负责人由项目部以文件形式明确，四工区按照工区成立文件开具银行户头，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项目部与四工区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管理按公司相关印章管理办法执行，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项目部负责管理，四工区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用章需由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四工区在本工程的负责人、材料物资领用人、财务负责人应以书面文件明确；四工区对外采购等发票抬头均使用项目部；项目部对四工区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进行检查和监管。 2015年7月10日，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约定四工区将位于三明市沙县境内的四工区葱坑隧道出口、三梦阳1＃隧道工程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发包给创辉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11月16日，四工区编制了《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南龙铁路ＮＬＺＱ-Ⅱ标四工区第六架子队竣工决算表（暂定）》，确认创辉公司完成产值为178691769元，扣除主材费用74308525元以及电费3253795元后，结算金额为101129449元，上述结算金额扣除质保金4367462元及审计保留金1378021元后，实际支付金额95383966元，退场补偿金300万元另外计算。2016年11月25日，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签订《退场还款协议》，约定创辉公司退出葱坑隧道出口施工工作面，剩余工程由四工区另行组织人员施工。协议明确了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的结算金额为178691769元，扣除材料款、电费等款项77562320元及已支付的83562280元，尚有剩余工程款、退场补偿费300万元及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共计21567169元未支付。协议同时明确四工区应按如下方式向创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于2016年11月10日前支付800万元，该费用包含300万元的退场补偿费；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于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6821686元；质保金及审计保留金合计5745483元待对未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但支付日期不超过2018年11月30日。四工区在《退场还款协议》签订后，已支付了10720310元，余款10846859元至今未付。庭审中创辉公司、中水十四局、中煤三建均确认在创辉公司退场后，因案涉工程存在缺陷，进行了缺陷修复，共花费3403948元，该笔款项应在创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案涉工程尚欠7442911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创辉公司。 另查明，创辉公司具有砌筑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模板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木工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抹灰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不分等级、钢筋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混凝土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不分等级、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不分等级的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案涉分包合同的性质、效力，以及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创辉公司与四工区于2015年7月10日订立的分包合同中约定：合同的分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合同采用综合固定单价的计价方式，合同暂定总价为176325173元；工程主要材料由四工区负责提供。故可以认定该合同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创辉公司具有劳务分包资质，该合同合法有效。中水十四局认为该合同属于无效转包合同且创辉公司因此无权主张利息损失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创辉公司与四工区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及中水十四局当庭对案涉合同工程款的最终确认，案涉工程尚欠创辉公司7442911元工程款。创辉公司主张利息应从拖欠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创辉公司与四工区签订的《退场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最后一笔工程款项的支付日期不超过2018年11月30日，故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该日期亦为拖欠工程款之日，创辉公司主张以最终确认欠付的工程款7442911元作为计息的基数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 中水十四局主张四工区实际是中煤三建，根据其与中煤三建签订的合作实施协议，该工区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中煤三建承担，故案涉合同的责任主体为中煤三建。本院认为，本案中四工区始终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对外履行合同，工程款的支付、盖章的审核等均由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部进行管理控制，四工区现场管理人员以中水十四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行使管理职责，中水十四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创辉公司在订立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合作协议，故对创辉公司而言，其已经尽到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中水十四局以其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合作实施协议对抗创辉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经理部均为中水十四局的内设机构，根据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四工区获得了该标段项目经理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各项施工必要行为的授权，且中水十四局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以其名义结算发放工程款等行为亦未提出异议，可认定中水十四局认可四工区的行为，四工区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对外订立的合同可认定是代表中水十四局，该代表行为有效，故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案涉合同产生的合同责任。 综上所述，案涉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创辉公司向中水十四局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中煤三建并非本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主张应由中煤三建承担合同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中水十四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创辉公司支付工程款7442911元及利息（以74429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00元，由中水十四局负担。 二审中，中水十四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水十四局5号函，2.中煤三建4号函，拟证明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存在分包关系。 经庭审质证，创辉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清楚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中煤三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中水十四局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所涉合同纠纷缺乏直接关联，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4月，中水十四局（甲方）与中煤三建（乙方）签订《关于改建铁路南平至龙岩线扩能改造工程NLZQ-II标总价承包合作实施协议》。协议除约定了乙方承担的施工任务量、施工范围（DK46+000至DK55+530.720段）等以外，还约定“…在本框架协议工程范围内，乙方以项目部第四工区（以下简称‘第四工区’）标识和身份出现，承担划定范围的工作任务，承担主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以及由‘第四工区’名义所签合同的全部民事责任，享有主合同规定的相应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该工区的负责人及主要管理人员由乙方具文向本标段项目部推荐，由项目部行文任免”、“…乙方对其所推荐到第四工区人员的行为及所使用项目部印鉴过程及产生结果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以本标段第四工区名义，在甲方指定银行开户…在业主资金到甲方项目部账户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到第四工区账户…”。2014年9月13日，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协议确定的施工范围亦为DK46+000至DK55+530.720段。中煤三建员工王中禹作为四工区代表在协议上签名。2015年5月20日，中煤三建向中水十四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员工马旭代表中煤三建全面履行工程施工协议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对马旭在受托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之后，马旭以四工区代表或者工区经理的名义，分别在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南龙铁路NLZQ-Ⅱ标四工区第六架子队竣工决算表（暂定）》、《退场还款协议》上签名。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分包合同的效力及本案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 中水十四局以自身与中煤三建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分包协议）已约定中煤三建不得转包、分包，进而主张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混淆了自身违法分包行为所涉合同的效力羁束范围、创辉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以及劳务分包并不等同于工程转、分包等本案已查证属实的案件事实。创辉公司与中水十四局自身设立四工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审关于该合同性质、效力的认定合法准确，并无不当。中水十四局相关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四工区系中水十四局设立的下属机构。中水十四局虽然在与中煤三建签订的名为“合作”实为“分包”的协议中约定中煤三建以“第四工区”名义实施分包工程，并自行承担相应风险，但相关约定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无对外约束第三方的效力。本案一、二审中，中水十四局均未能举证证明自身或者中煤三建已向创辉公司披露四工区即为中煤三建，创辉公司实际的合同相对人为中煤三建；或者举证证明创辉公司已明知自己的合同相对人为分包承包人中煤三建。据此，原审认定中水十四局应对四工区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履行案涉合同的合同责任，并判令中水十四局向创辉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中水十四局关于自己是分包人，中煤三建是再分包人，自己仅对实际施工人创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 本案中，虽经中水十四局申请，中煤三建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二审查明的事实已表明，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就案涉工程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但并不能阻却创辉公司依其与四工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向中水十四局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项及利息损失。鉴于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尚未就相关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原审对中水十四局要求中煤三建承担相应责任的相关主张未予审理，并无不当。中水十四局可在履行完毕本判决后，另讼主张追索或者抵销。 综上所述，中水十四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8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启哲 审 判 员 石 斌 审 判 员 帅晨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吴百花 书 记 员 陈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