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飞，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鄂温克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宏伟，北京市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市正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3号1幢一层W－11。法定代表人：张伟，执行董事。上诉人单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牛旅行社）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途牛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单飞主张其收取的房租均已交由上家，上家未退款故其延期退款，并非由单飞的原因造成延期退款；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条款，单飞不应承担违约金。途牛旅行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途牛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单飞退回款项共计12446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诉讼过程中，途牛旅行社增加诉讼请求：单飞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93万元（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单飞收到途牛旅行社以转账方式支付的20000元。2018年8月1日，出租方单飞（甲方）与承租方途牛旅行社（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单飞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号3幢21号建筑面积38平方米铺位（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租给途牛旅行社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月租金为21900元，逐年递增5％，每半年支付一次租金，房屋租赁保证金为5万元，途牛旅行社于2018年7月31日支付的2万元为定金，于签订合同后转为房屋保证金。该《房屋租赁合同》第九条合同终止的规定的内容为：“9.1租赁期间，任何一方需要提前终止租赁的，须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向另一方支付年租金的5％即人民币13140元作为违约金，甲方同时退回乙方交纳的全部保证金及已缴纳尚未使用部分的租金。9.3租赁期满后，乙方不再续租的，乙方应在2021年7月31日将承租的房屋及设施交还甲方，同时甲方应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5日内将保证金退回乙方，未按期退回的，每延迟一天需向乙方支付保证金金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8年8月8日，单飞收到途牛旅行社支付的131400元；同年8月15日，单飞收到途牛旅行社支付的30000元；2019年1月10日，单飞收到途牛旅行社支付的131400元。上述款项途牛旅行社均以交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单飞的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3月27日，单飞（甲方）与途牛旅行社（乙方）签订《房屋终止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1日就北京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号3幢21号铺位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共同签署本协议。第一条定义。第二条协议终止，根据原合同约定，乙方已于2019年3月7日发出书面《提前退租申请》，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31日终止原合同。根据原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提前终止租赁合同，需支付给另一方年租金5％作为违约金。乙方途牛旅行社向出租方单飞先生支付因提前退租产生的违约金1314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出租方单飞先生应退还由途牛旅行社缴纳的合同保证金5万元及已缴纳未使用租金（2019.4.1－2019.7.31）87600元，合计应退还137600元。扣除乙方途牛旅行社应付违约金13140元，出租方单飞先生应退还给乙方途牛旅行社124460元。甲方同意将上述退款汇至乙方账户，至此，甲乙双方再无任何争议。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搬离租赁房屋，撤走房屋内可移动设备，装修主体及不可移动部分经乙方确认后，无偿归甲方所有。除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外，甲乙双方基于原合同而各自享有或负担的一切权利义务自本协议约定的终止日全部终止，双方再无其他争议。第三条适用法律。第四条纠纷解决。”2019年3月27日，途牛旅行社将案涉房屋交还单飞，同日，单飞签收案涉房屋的钥匙3把。途牛旅行社、单飞均称“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终止”。单飞未将上述《房屋终止协议》中约定的124460元退还旅行社。在本案诉讼中，单飞明确表示同意退还途牛旅行社前述款项中的50000元房屋保证金，剩余租金不同意退还。一审法院认为，途牛旅行社与单飞就案涉房屋租赁事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途牛旅行社与单飞就《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事宜签订的《房屋终止协议》，亦为有效合同，产生双方对《房屋租赁合同》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当事人亦应全面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在本案诉讼中，当事人对《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单飞应按照《房屋终止协议》的约定履行退款义务，途牛旅行社要求单飞退还款项的诉讼请求，存在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故途牛旅行社要求单飞偿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因解除而权利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单飞未于合同解除后将收取的房屋保证金返还途牛旅行社，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向途牛旅行社偿付违约金。途牛旅行社主张以2019年3月31日为违约金起算点，不符合合同中关于“甲方应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5日内将保证金退回乙方”的约定，法院予以纠正，违约金应自2019年4月6日起算。鉴于单飞的违约行为未造成途牛旅行社实际损失，故途牛旅行社以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将根据公平、诚信原则，综合合同解除原因等因素，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途牛旅行社超出法院认定违约金数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单飞拒绝履行《房屋终止协议》约定义务的理由，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单飞返还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十二万四千四百六十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单飞偿付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违约金（以五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九年四月六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倍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倍计算）；三、驳回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因解除而权利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单飞与途牛旅行社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对《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无争议，单飞应按《房屋终止协议》约定履行退款义务。单飞未按约定履行退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向途牛旅行社偿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按照合同中“甲方应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5日内将保证金退回乙方”的约定，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并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违约金标准，并无不当。单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9元，由单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