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明溪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10774371984。 法定代表人：王凯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冰，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博雅，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禾，曾用名王仁府，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七生，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咏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晶公司)、王凯禾因与被上诉人赖七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凯禾（其亦为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冰，被上诉人赖七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福、汤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晶公司偿还赖七生借款本金264.09万元及利息118.3万元，并驳回赖七生对汇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赖七生承担，一审诉讼费用由二审法院依法确定。事实与理由：一、《借款协议书》项下所谓协议签订前的借款750万元，赖七生无法证明真实发生，且该借款系王凯禾个人债务，与汇晶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在赖七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已实际发生且款项用于汇晶公司经营的情况下，便认定汇晶公司应和王凯禾共同向赖七生清偿该750万元，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等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借款合同的生效须以借贷款项的实际提供作为生效条件。贷款人主张债权的，必须提供贷款提供的证据。但本案赖七生始终未能提供关于750万元借款支付的证据材料，对其主张的该部分借款，依法不能认定。2.即使借款确有发生，该借款系王凯禾个人债务，与汇晶公司无关。（1）从借款时间看，该借款系发生在汇晶公司成立之前，因此该债务不可能属于汇晶公司的债务。赖七生为了回避该问题，在回答法庭提问时称该款项部分在汇晶公司成立之前提供，部分在成立之后提供，且借款由王凯禾用于公司经营，但未提供证据，显然不应采信；（2）从协议形式看，《借款协议书》抬头部分明显体现借款人是王凯禾个人，借款协议的首部也明确说明：“借款方系汇晶公司、上海汇淬光学有限公司的主要投资人”，可见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的主体是王凯禾个人。王凯禾在落款处签字具有其个人和汇晶公司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的性质，该协议第二条的“借款方”确认收到750万元，其身份结合上述协议首部称谓指向等内容，显然系王凯禾对其个人借款的确认。（3）从赖七生提供的对廖康威的录音证据，也可以看出该所谓的借款750万元，是出借给王凯禾个人而不是出借给汇晶公司的，且金额并不是750万元（可能包含本息，具体由法院向王凯禾调查）。二、汇晶公司根据《借款协议书》及《借条》向赖七生所借的款项为本金264.09万元、利息118.3万元。一审判决根据2018年8月16日的结算单，判令汇晶公司和王凯禾共同偿还赖七生借款1,097万元、利息604.92万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如前所述，《借款协议书》第二条所述的750万借款，真实性无法证明且与汇晶公司无关。协议约定的其他借款250万元，根据赖七生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赖七生仅实际提供给汇晶公司借款227.5万元。一审法院亦认定“赖七生通过银行账户陆续向汇晶公司汇款227.5万元”。2017年2月28日的《借条》项下双方约定的借款969,618元，根据赖七生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知，赖七生仅垫付了其中的电费36.59万元，其余的借款赖七生并未提供。该两部分借款，前者227.5万元双方有约定利息，即2%/月（赖七生主张利息至2018年8月16日，计利息为227.5*2%/月*26个月=118.3万元）；后者垫付的电费，其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依法属于无息借款。2.除前述227.5万元借款、36.59万元垫付电费外的其他款项，根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表明，均非支付给汇晶公司，且款项用途也与汇晶公司无关。对此，一审也认定“赖七生向王凯禾汇款3万元，向陈美娥汇款57.07万元（向陈美娥的汇款均由王凯禾注明‘王凯禾用’，见一审判决第7页第2自然段）”；同时对于福建省明溪三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溪三老公司”）代赖七生付款的证据，一审亦“不予采信”（见一审判决第6页第4自然段）。可见，以上这些款项均明显不属于汇晶公司的借款债务。3.综上可见，汇晶公司在讼争《借款协议书》及《借条》项下的借款债务为本金264.09万元、利息118.3万元的事实清楚。2018年8月16日的结账单所称的借款1,097万元、利息604.92万元，显然是把王凯禾个人借款和汇晶公司借款混淆、杂糅在一起，对有利息和没利息的借款也未加以区分，甚至对借款本金都做了与事实严重出入的统计和表述，对账单明显存在内容不实、混淆主体、侵害汇晶公司及债权人合法利益问题，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仍应根据证据材料和事实，对借贷债务进行认定。然而，一审法院在明确查明前述事实的情况下，最后却又仅以汇晶公司在借款协议书、结账单等材料盖章为由，判决汇晶公司对结算单项下的债务与王凯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与其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4.对于《借款协议书》第二条所述的750万元及借款协议签订后王凯禾确认的属于其个人债务的借款60.07万元，显然属于王凯禾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汇晶公司分别在借款协议和结账单上盖章，属于对王凯禾借款的“追认”的行为，显然明显错误。因为这些借款，并不是王凯禾以公司的名义向赖七生借取的，反之，赖七生自己提供的证据很明显证明该款项是王凯禾用个人名义向赖七生借取的，这就不存在追认的问题。如果说汇晶公司有在上面盖章，其性质最多也应认定属于公司对王凯禾个人的债务加入问题，而不是追认的行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本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而根据该纪要第17、18条有关公司担保的规定，如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否则无效。该债务加入显然未经汇晶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显然无效。其次，该无效显然系赖七生对借款主体、借款金额等故意混淆、不客观表述所导致，甚至不排除其与王凯禾恶意串通炮制的，且在法律上也属于严重侵害公司、股东、债权人利益的违法行为，赖七生过错明显，汇晶公司依法也无需对王凯禾个人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三、赖七生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如前述，《借款协议书》项下的750万元及协议签订后王凯禾确认的60.07万元，完全是王凯禾的个人借款债务，赖七生对此十分清楚，但其仍利用汇晶公司和王凯禾资金周转困难的不利境地，把王凯禾和汇晶公司的债务混在一起让王凯禾在结账单上签字、加盖汇晶公司公章，恶意把王凯禾个人债务混入汇晶公司债务，并最终利用该文件起诉。其利用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虚假陈述、意图通过司法诉讼和执行程序多分配执行款项、获取不当利益的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汇晶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院反映该情况。一审判决认为赖七生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对赖七生的虚假陈述视而不见，显然有违法律规定，是对虚假诉讼行为的袒护。恳请二审法院明察并依法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汇晶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凯禾辩称，对汇晶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赖七生辩称，一、汇晶公司提出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借款合同的生效应以款项的实际提供为生效条件，认为赖七生应提供证据证明借款750万元已实际发生，并用于汇晶公司经营，才能判定汇晶公司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属于偷换概念。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判断借款合同是否生效要以借贷款项是否实际提供作为生效要件，但该条款适用于双方刚签订借款合同，借款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借款关系，因此才要审查合同签订后是否有实际支付借款的凭证作为债权生效的证据。而本案《借款协议书》并不是一份借款初期的意向书，而是实际借款履行完成时双方的“结算书”，该笔借款跨度时间长达几年，赖七生既有以转账，也有以现金方式出借借款，是汇晶公司因筹备公司和公司成立后经营所需而借款。基于汇晶公司一审已对借款协议书、借条、结账单等证据上的公司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份借款协议书系汇晶公司几位股东共同草拟及盖章确认的，记载的借款金额和内容经双方先后两次签字、盖章确认，足以认定。故汇晶公司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赖七生提供所有的银行付款凭证，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汇晶公司认为借款时间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前，且借款协议书抬头注明是王凯禾个人，因此债务不可能属于汇晶公司的债务，且750万元可能包含本息。赖七生认为无论是筹备资金，还是经营资金，无论是以公司名义还是法人个人名义，只要所借款项是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规定第23条第2款，都应当由公司与法人个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汇晶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混淆主体、将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混淆，存在侵害汇晶公司权益的情况，该上诉理由明显脱离客观事实。虽然提供《借款协议书》签订以后的银行流水，收款人不仅限于汇晶公司，但都是根据汇晶公司法人的要求汇入相关的账户，支付的目的都与汇晶公司的经营有关，既有水电费，也有工人工资等性质的款项。赖七生在二审时提供的证据《增资扩股协议书》已充分证明以下事实：《借款协议书》和《增资扩股协议书》都是汇晶公司几个股东拟写的，非赖七生拟写的。对750万元借款是经几个股东共同确认的，也非王凯禾一个人的确认，故不存在汇晶公司对王凯禾个人债务加入的追认，不适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规定。汇晶公司通过《借款协议书》确认公司因经营需要已收到赖七生借款750万元的事实，之后在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结帐单》再一次予以确认，足以证明汇晶公司股东对已收到赖七生750万元款项的这个事实是没有异议的。至于今后双方按什么法律关系执行，汇晶公司股东是提供两个版本的合同由赖七生选择，是出借还是投股。如果是增资扩股，增资后两家公司的注册资本都要调整，且要调整公司章程和董事会成员的设置，要给予赖七生作为股东应有的权利。目前赖七生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两家公司的注册资本仍然没有调整，而汇晶公司至今也没有提供赖七生有作为股东参与过汇晶公司经营管理或分配股东利益的证据。据此，进一步说明赖七生实际没有同意增资，而是向汇晶公司出借资金的事实。三、汇晶公司认为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于法无据，其企图逃避还本付息的非法目的明显，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汇晶公司拟侵吞赖七生资金的法律责任。赖七生与汇晶公司几名股东均熟悉，当初是基于支持汇晶公司的创建和对新兴产业的信心而陆续向汇晶公司出借了大额的借款，所有款项都是真实出借出去的，对于这些情况各股东是明知的，否则股东也不会在自己拟写的《借款协议书》中主动确认收到750万元借款的事实。现在汇晶公司企图将公司债务和法人个人债务进行混淆，其意图明显，就是想达到逃避偿还债务的非法目的。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分清各方责任，依法追究汇晶公司拟侵吞赖七生资金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凯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凯禾无需对汇晶公司的借款264.09万元及利息118.3万元承担还款责任。2.判决赖七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讼争《借款协议书》第二条确认的协议签订前的借款750万元是王凯禾个人借款，与汇晶公司无关，且该金额需待王凯禾与赖七生对账后才能确定。早在2012年，王凯禾就与赖七生有资金往来，陆续有向其借款，但也一直有还款。直到2016年3月15日，王凯禾与赖七生提出继续借款，当时双方初步核算了账目，王凯禾大概是向其累计借款600万元，其中：直接借款500万元（赖七生在一审中提供的2019年10月21日对廖康威的电话录音也说到借500万元，见该录音第三页倒数第五行中）；另外赖七生代王凯禾分别向王凯禾的其他债权人还款累计100万元（王凯禾向肖晓勇借40万元、向冯建平借40万元、还有向另一个姓冯的借20万元，合计100万元，赖七生替王凯禾偿还前述100万元）。另外150万元是600万元借款期间没有支付利息的金额（此后这150万元不应当再计算利息），所以就估算了本息合计750万元，当做已经提供的借款，加上后续赖七生同意再提供给王凯禾借款250万元，所以签了给1,000万元借款的协议。一审过程中，王凯禾因为确实欠赖七生钱没法还，所以就不敢出面，但王凯禾本以为赖七生会如实地向法院提供借款凭证，法院就能根据事实和证据确定负债金额，所以也没有太在意，也没去出庭。但不想收到判决书后，发现赖七生把750万说成完全是本金，又在此基础上额外另计利息，导致判决王凯禾承担的欠款如此之多！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可以叫赖七生把银行流水、转账凭据打出来，本金和利息各是多少也会一目了然！而且，《借款协议书》签订前的借款是王凯禾个人向赖七生借的，借款陆续发生在2012年，那时汇晶公司还没成立，是王凯禾个人用的，和汇晶公司没有关系。签订借款协议时，原本也是以王凯禾个人作为借款人起草的协议，因后续拟再借250万元准备给汇晶公司使用，所以王凯禾又根据赖七生的要求盖了汇晶公司的公章。因此汇晶公司只需对后续借款250万元（后实际发生227.5万元）承担责任，不应该对王凯禾之前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王凯禾个人在借款协议中所确认的750万元及其利息，应由法院根据证据和法律规定判定（具体金额王凯禾会抓紧核对，提供凭证，并在二审开庭之前明确）。二、除上述尚有争议的750万元，王凯禾个人仅再向赖七生借款60.07万元。本案讼争的其他债务与王凯禾无关。一审判决根据2018年8月16日的结算单，判令王凯禾和汇晶公司共同偿还赖七生借款1,097万元、利息604.92万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除上述第一条所述的750万元债务（金额待核对）外，王凯禾在2016年3月15日之后，王凯禾个人仅再向赖七生借款60.07万元，该款项包括赖七生转账支付给王凯禾账户的3万元和转到王凯禾指定的陈美娥的账户57.07万元。这些借款王凯禾都有在赖七生提供的转账记录单上签字确认属于王凯禾个人债务。其他的款项，包括《借款协议书》签订后拟新借的250万元，赖七生仅提供了借款227.5万元，该款项均转账给了汇晶公司。2017年2月28日的《借条》拟借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水电费的借款金额的969,618元，赖七生仅实际垫付了其中的365,900元，其余的款项是汇晶公司股东筹集支付的。前述两部分款项，均属于汇晶公司的债务，与王凯禾本人无关，一审判决判令王凯禾对该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此后，赖七生多次找王凯禾催讨还款。2018年8月16日，赖七生再次找王凯禾催讨，并要求和王凯禾进行对账，他先把账单明细写出来，然后让王凯禾承诺并签字。这个《对账单》的前半部分是赖七生写的，事实上包含王凯禾个人的借款，也包括《借款协议书》《借条》项下汇晶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都没有认真核对和计算，都是赖七生凭印象整理的。因赖七生知道王凯禾已无力还债，而汇晶公司的土地厂房可能将被回购，便要求王凯禾在《对账单》盖上汇晶公司公章。而王凯禾当时仅想到王凯禾和汇晶公司确有欠赖七生钱，实在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加之王凯禾也没有法律意识，被催逼无奈之下就按照他的要求确认总账，自己签字后又加盖了汇晶公司印章。事实上，该结账单无论从本金、利息金额都存在明显错误，借款主体和内容也完全混乱了，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案件进入诉讼，就要分清楚法律关系和借款主体、是否需要负担利息等。特别是借款中的750万是王凯禾本人个人借款（金额需要对账才能确定截止目前所欠的本息）；汇晶公司的借款应以赖七生提供的转账金额为准，且对垫付的电费，因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依据该结账单判决，显然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判决结果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没有区分借款主体及其各自借款金额，对实际发生的债务金额认定也与证据严重不符，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汇晶公司辩称，对王凯禾的上诉没有异议。 赖七生辩称，1.从汇晶公司、王凯禾的上诉状内容不难看出，王凯禾在此次二审诉讼中，上诉观点、理由、主张等均与汇晶公司完全契合，高度、积极配合汇晶公司的上诉主张，无私地将750万元借款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不懈余力地为汇晶公司撇清750万元的债务。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作为一家拥有2500万注册资本的高新技术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凯禾在此次二审中完全无视自己作为公司法人的特殊身份，无视对外盖章的公信效力，全盘否认其之前盖章确认债务行为的有效性，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反差，非常反常！赖七生强烈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认真详查，汇晶公司、王凯禾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赖七生合法利益的情形，并追究汇晶公司、王凯禾相应的法律责任。2.王凯禾在上诉状中陈述诸多事实与客观不符，主要有：①据了解，一审法院已留置送达诉讼材料给王凯禾，故王凯禾是明知赖七生起诉的诉讼请求，但其无视法庭纪律，既不出庭，也不提出抗辩意见，现到二审阶段提出没有在意750万元是本金，纯属狡辩。②《借款协议书》和廖康威的录音等证据已充分证明，汇晶公司股东对汇晶公司向赖七生借到款项750万元是明知的，且先后制作了两份协议书供赖七生选择，是按借款关系还是增资入股。整个法律行为都是汇晶公司、王凯禾主动实施在先。现王凯禾却谎称是被动地根据赖七生要求盖了公章，显然有悖常理。③《对帐单》系双方共同对账后确认的结算单据，而非王凯禾陈述的仅签字和盖章，整份单据的下半部份都是王凯禾自己书写的，不存在王凯禾受赖七生要求被迫所为，更不存在没有认真核对和计算的情况。据此，赖七生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法律意义上是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直接代表法人对外行使职权，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视为法人行为，法律后果由公司或单位承担。”汇晶公司应对王凯禾作为法人签字、盖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王凯禾应对汇晶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借款协议书》和廖康威的录音等证据已充分证明，本案讼争借款是汇晶公司前期筹备公司和公司成立后经营需要而借，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都应当由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七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晶公司、王凯禾立即偿还赖七生借款本金1,097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计604.92万元（按月利率2分计息，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止）；2.汇晶公司、王凯禾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3年9月17日汇晶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500万元。股东及发起人有王凯禾、廖康威、廖晓斓、陈建明。经营范围：光电光学材料（人造蓝宝石晶体）的研发、设计、生产、加工及销售等。 2016年3月15日，汇晶公司、王凯禾与赖七生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所借款项专项用于汇晶公司、上海汇淬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运营费用支出，不得挪作他用。借款总金额1,000万元。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前（截止2016年3月25日），借款方已收讫前期借款75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出借人将在三个月内分期向借款人出借25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协议第五条还约定：“出借人另与借款人及公司其他股东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出借方以1,000万元增资公司并取得公司10%的股权。出借方可视公司发展的实际需要，选择执行或者不执行该增资扩股协议书。如出借方选择执行增资扩股协议书的，借款人应协调保证各方按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执行，本协议借款作为增资资金的组成部分；出借方选择不执行增资扩股协议的，由借款人按本协议约定归还借款，并协调保证增资扩股协议对出借方不具有约束力。”汇晶公司在借款协议书的借款人处盖章确认，王凯禾作为代表人签字。 自2016年3月24日起，赖七生通过其银行账户陆续向汇晶公司汇款227.5万元，向王凯禾汇款3万元，向陈美娥汇款57.07万元（向陈美娥的汇款均由王凯禾注明“王凯禾用”），为汇晶公司代付电费36.59万元。 2017年2月28日，汇晶公司、王凯禾向赖七生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汇晶公司向赖七生陆续借款用于工人工资、电费等费用总计969,618元，借款期限一年。汇晶公司在借条上盖章确认，王凯禾在借条上签字确认。 2018年8月16日，汇晶公司、王凯禾向赖七生出具结账单一份，该结账单记载“2016年3月15日-18年8月15日750万15万*29个月，利435万；2016年5月-18年8月250万=5万*27个月，利135万；2017年2月-18年8月97万1.94万*18个月，利34.92万。利息合计604.92万元，总计1097+604.92万=1701.92万。总结账：汇晶公司与赖七生的所有账目欠款于今天为止，所有的欠款及利息总计为1701.92万元”。汇晶公司在结账单上盖章确认，王凯禾在结账单上签字确认。 2019年10月21日，赖七生与汇晶公司股东廖康威通话，通话中明确了协议书系廖康威草拟，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 另查明，汇晶公司因负债已被明溪县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汇晶公司抗辩认为本案1,000万元系增资款，并非借款问题。经审查，借款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出借人另与借款人及公司其他股东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出借方以1,000万元增资公司并取得公司10%的股权。出借方可视公司发展的实际需要，选择执行或者不执行该增资扩股协议书。如出借方选择执行增资扩股协议书的，借款人应协调保证各方按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执行，本协议借款作为增资资金的组成部分；出借方选择不执行增资扩股协议的，由借款人按本协议约定归还借款，并协调保证增资扩股协议对出借方不具有约束力”。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赖七生选择了借款而非增资款，故对于汇晶公司认为本案系增资款的抗辩不予支持。2.关于汇晶公司认为其只收到227.5万元汇款和垫付的电费36.59万元，其余款项不应认定为公司债务问题。经审查，虽然赖七生未能提供前期750万元的借款凭证，但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前（截止2016年3月25日），借款方已收讫前期借款750万元”。汇晶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之后于2018年8月16日，汇晶公司再一次在结账单上盖章确认了上述借款债务。在汇晶公司对借款协议书、借条、结账单等证据上“福建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形下，结合赖七生的庭审陈述、打款流水、借款协议书、借条、结账单和赖七生与廖康威的通话录音等，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认定汇晶公司、王凯禾向赖七生借款1,097万元和欠利息604.92万元的事实。同时，汇晶公司在借款协议书、借条、结账单等证据上的盖章确认，亦可认定为是对上述借款本息的追认。故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3.关于汇晶公司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等事实，本案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虚假诉讼的情形，故对于汇晶公司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抗辩不予支持。王凯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汇晶公司、王凯禾应偿还赖七生借款本金1,097万元，支付利息604.92万元，合计1701.92万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23,915元，减半收取61,95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957.5元，由汇晶公司、王凯禾负担。 二审中，汇晶公司、王凯禾对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21日，赖七生与汇晶公司股东廖康威通话，通话中明确了协议书系廖康威草拟，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中的“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在通话录音中并未体现“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的内容。汇晶公司、王凯禾同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借款协议书的首部“借款方”是王凯禾。汇晶公司、王凯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赖七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1.根据赖七生提供的其与汇晶公司股东廖康威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廖康威确认“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2.根据案涉借款协议书的内容，该借款协议书的首部“借款方”为王凯禾。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且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王凯禾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其欠赖七生的债务从2012年7月开始产生，2012年8月后每个月10日左右王凯禾支付利息给赖七生。汇晶公司质证表示，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可证明750万元是王凯禾的个人债务。赖七生质证表示，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赖七生和王凯禾还有其他借款，与本案借款协议书上的750万元讼争借款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因汇晶公司、赖七生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组证据可予采信，但相关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赖七生提交《增资扩股协议书》，拟证明汇晶公司各股东都知晓借款协议，750万元是汇晶公司的借款。汇晶公司质证表示，对本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该协议是汇晶公司四个股东达成的协议，1,000万元是增资，但不能证明汇晶公司股东认可750万元是汇晶公司借款。借款协议首部借款人是王凯禾，750万元是王凯禾的个人借款。王凯禾质证表示，对本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750万元是其个人借款。本院认证认为，因汇晶公司、王凯禾对本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组证据可予采信，但相关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三、赖七生提交明溪三老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拟证明明溪三老公司支付给汇晶公司两笔款共计26万元，系明溪三老公司代赖七生支付给汇晶公司的借款。汇晶公司质证表示，对本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20万元和6万元分开转账，是明溪三老公司与汇晶公司之间往来的款项，对赖七生拟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王凯禾质证表示，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款项金额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定。本院认证认为，因明溪三老公司的负责人未出庭质证，对该本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各当事人在二审中确认案涉750万元借款中，赖七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351.4万元，其中除2016年1月29日先后支付49万元、11万元，两笔合计60万元系汇入汇晶公司外，其余款项均汇入王凯禾个人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 一、关于案涉750万元借款债务主体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赖七生就其出借750万元的主张，其仅提供汇款3,514,000元的凭证（其中除60万元系汇入汇晶公司外，其余款项均汇入王凯禾个人银行账户）。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之规定，结合赖七生与廖康威的电话录音内容（赖七生出借500万元）、王凯禾在二审期间的自认的内容（直接借款500万元、赖七生代王凯禾分别向王凯禾的其他债权人还款累计100万元、另外150万元是600万元借款期间没有支付利息的金额）以及2016年3月15日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可认定汇晶公司当时尚欠赖七生60万元借款本金，王凯禾当时尚欠赖七生借款本金540万元（500－60＋100＝540）、利息150万元。借款本金60万元，结合2018年8月16日结账单内容可推算约定月利率为2%，计息周期为29个月，对应的利息应为34.8万元（60＊2%＊29＝34.8）。借款本金540万元，结合2018年8月16日结账单内容可推算约定月利率为2%，计息周期为29个月，对应的利息应为313.2万元（540＊2%＊29＝313.2）。利息150万元此后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赖七生就其出借给王凯禾的540万元借款本金，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用于汇晶公司生产经营，因此，540万元借款系王凯禾的个人债务。虽然2016年3月15日借款协议书的尾部由王凯禾加盖了汇晶公司公章，但汇晶公司并未就加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凯禾个人债务540万元事宜召开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赖七生也未要求王凯禾提供汇晶公司相关决议供其审查。因此，汇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凯禾在2016年3月15日借款协议书的尾部加盖汇晶公司公章，并不构成汇晶公司对王凯禾个人债务540万元的加入。王凯禾自认包括前述60万元在内的750万元系其个人债务，可视为王凯禾对该60万元债务的加入，王凯禾应对汇晶公司尚欠赖七生60万元借款本金及对应利息34.8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二、关于案涉250万元借款债务主体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016年3月24日起，赖七生通过其银行账户陆续向汇晶公司汇款227.5万元，汇晶公司亦认可该227.5万元系该公司的债务。2018年8月16日结账单中显示250万（实际为227.5万元）的计息期间为27个月。因此，227.5万元本金的利息为122.85万元（227.5*2%*27=122.85）。赖七生关于250万元中除227.5万元以外的借款，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赖七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给汇晶公司的227.5万元借款用于王凯禾个人，赖七生要求王凯禾对汇晶公司227.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案涉其他借款。赖七生为汇晶公司代付36.59万元电费，未约定利息，依法属于无息借款。2016年3月24日起，赖七生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王凯禾汇款3万元，向陈美娥汇款57.07万元，合计60.07万元，赖七生自认系其个人债务，本院予以确认。因60.07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依法属于无息借款。关于2017年2月28日借条项下的借款969,618元，除了前述36.59万元电费赖七生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外，赖七生就969,618元借款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汇晶公司尚欠赖七生借款本金324.09万元（60＋227.5＋36.59＝324.09），利息157.65万元（34.8＋122.85＝157.65）；王凯禾尚欠赖七生借款本金600.07万元（540＋60.07＝600.07），利息463.2万元（150＋313.2＝463.2）。此外，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赖七生涉嫌虚假诉讼罪。汇晶公司若认为赖七生涉嫌虚假诉讼罪，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 综上所述，汇晶公司、王凯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七生偿还借款本金324.09万元、支付利息157.65万元； 王凯禾应对福建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34.8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七生付清。 三、王凯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七生偿还借款本金600.07万元、支付利息463.2万元； 四、驳回赖七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1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1,95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957.5元，由福建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750元，王凯禾负担33,500元，赖七生负担16,7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15元，由福建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35元，王凯禾负担13,280元，赖七生负担9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朱文绣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本案所涉主要法律条文、《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相关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 （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 （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 （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 （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 （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11月8日） 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审判实践中裁判尺度不统一，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有必要予以规范。对此，应当把握以下几点： 17.【违反《公司法》第16条构成越权代表】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 18.【善意的认定】前条所称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公司法》第16条对关联担保和非关联担保的决议机关作出了区别规定，相应地，在善意的判断标准上也应当有所区别。一种情形是，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另一种情形是，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此时由公司章程规定是由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大）会决议。无论章程是否对决议机关作出规定，也无论章程规定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大）会，根据《民法总则》第61条第3款关于“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 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标准不宜太过严苛。公司以机关决议系法定代表人伪造或者变造、决议程序违法、签章（名）不实、担保金额超过法定限额等事由抗辩债权人非善意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但是，公司有证据证明债权人明知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的除外。 23.【债务加入准用担保规则】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本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