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俊，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铭，男，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香，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俊因与被上诉人周卫、孔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卫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万格时光酒廊项目系时尚公寓项目的一个子项目，周卫与王洪洲的投资款均用于万格时光酒廊项目，两人均以股东身份参与其中，一审判决以存在欺诈行为为由撤销周卫与易俊、孔铭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的合作协议是按原始份额划分，即使要返还周卫的投资款也应按各自所占的原始份额比例返还，一审判决判令易俊与孔铭共同返还，无法律依据。3.易俊在一审答辩时主张应追加案外人王洪洲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但一审法院对王洪洲单独进行核实，并以王洪洲的陈述作为认定易俊存在欺诈行为的依据。王洪洲的身份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其所作陈述真实性存疑且未经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周卫辩称，1.时尚公寓项目与万格时光酒廊项目属于不同的两个项目，该事实有两份协议书可以佐证；2.易俊作为时尚公寓项目的负责人，且其与孔铭系该项目的原始股东，易俊的行为应当由其本人与孔铭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王洪洲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易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铭辩称，1.孔铭认可易俊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2.时尚公寓项目与万格时光酒廊项目系同一项目，当时几方投资时考虑到闲置的门面过多，共同商讨成立万格时光酒廊项目，集休闲与住宿于一体。3.周卫与易俊、孔铭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周卫给付投资款之后，周卫、易俊、孔铭及王洪洲共同参与了项目的经营，王洪洲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对王洪洲所作的调查笔录，王洪洲的陈述具有主观性。4.由于四方投资人在经营项目的过程中，沟通存在问题，导致项目经营不善，孔铭认为四方之间只存在合伙清算的问题，不存在退还投资款的问题。5.周卫知晓孔铭的住址及联系方式，一审法院以公告方式向孔铭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程序违法。周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周卫与易俊、孔铭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时尚公寓（住宿、租赁）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易俊、孔铭共同返还周卫投资款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易俊、孔铭签订了一份《时尚公寓（住宿）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易俊、孔铭共同经营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组徐台闸时尚公寓（住宿）项目，同时作为后续连锁项目发展原始股东；原则上由易俊负责项目的经营定位和后续管控，孔铭有监督权和建议权；参与分成的收入项目为整体营业收入和其他营业外收入；具体分配方式和经营股份明细为：易俊占原始股的10%，孔铭占原始股的90%。实际投资金额以支出单据核销账目为准（原则上原始股金10万元/股，后续根据经营情况20万元/股吸引合作股东）。双方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5日，易俊、孔铭与案外人王洪洲签订了一份《时尚公寓（住宿）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三方共同经营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组徐台闸时尚公寓（住宿）项目，同时作为后续连锁项目发展原始股东；原则上由易俊负责项目的经营定位和后续管控，孔铭、案外人王洪洲有监督权和建议权；参与分成的收入项目为整体营业收入和其他营业外收入；投资总额约230万元；经营股份明细为：易俊占原始股的10%，孔铭占原始股的85%，王洪洲占原始股的5%。实际投资金额以核销单据为准（原则上在经营管理、市场推广、社会资源等环节提供支持者原始股金10万元/股，后续根据经营情况20万元/股吸引合作股东）。双方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王洪洲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易俊支付投资款5万元，易俊给王洪洲出具了收据。2018年8月26日，易俊、孔铭与周卫签订了一份《时尚公寓（住宿、租赁）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三方共同经营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大道××闸南侧时尚公寓（住宿、租赁）连锁项目，同时作为万格公司后续连锁项目发展原始股东；原则上由易俊负责项目的经营定位和后续管控，孔铭、周卫有监督权和建议权；参与分成的收入项目为整体营业收入和其他营业外收入；投资总额约230万元；经营股份明细为：易俊、孔铭共占原始股的90%，周卫占原始股的10%。实际投资金额以核销单据为准（原则上在经营管理、市场推广、社会资源等环节提供支持者原始股金20万元/股，后续分店根据经营情况吸引合作股东）。双方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在该份协议的左上角，加盖了万格公司的公章。该协议签订后，周卫在2018年8月26日至同年9月29日间分10次向易俊转账支付投资款共计18万元。其中，于2018年8月26日分5次共计转账支付9万元（分别为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2018年8月27日转账支付1万元，2018年8月31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8年9月20日转账支付1万元，2018年9月24日转账支付0.50万元，2018年9月29日转账支付1.50万元。易俊收到上述款项后给周卫出具了总金额为18万元的3份收据，并在3份收据的“出纳”栏目签名，同时还在上述3份收据的“单位盖章”栏目加盖了万格公司的公章。2018年12月10日，易俊、孔铭与周卫及案外人王洪洲、饶宇川等签订了一份《万格时光酒廊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上述人员共同经营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大道徐台闸南侧万格时光酒廊项目，同时作为万格时光酒廊后续连锁项目发展原始股东；原则上由易俊负责项目的经营定位和后续管控，其余合作人员有监督权和建议权；参与分成的收入项目为整体营业收入和其他营业外收入；经营股份明细为：易俊占股25%，孔铭占股20%，周卫占股20%，王洪洲占股17%，饶宇川占股10%，钟佛涛占股8%（钟佛涛未在该协议中签名）。实际投资金额以核销单据为准（原则上在经营管理、市场推广、社会资源等环节提供支持者原始股金2.50万元/股，后续分店根据经营情况吸引合作股东）。双方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周卫以其于2018年8月26日至同年9月29日间向易俊转账支付的18万元中的2万元冲抵其应交纳该项目的投资款2万元。至此，周卫实际投资时尚公寓（住宿、租赁）连锁项目的资金为16万元，投资万格时光酒廊项目的资金为2万元。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周卫认为易俊、孔铭隐瞒与案外人王洪洲签订《时尚公寓（住宿）合作经营协议书》的事实，骗取周卫与其签订《时尚公寓（住宿、租赁）合作经营协议书》，严重损害了周卫的投资权益。在与易俊、孔铭协商退款未果的前提下，周卫于2019年8月21日提起诉讼。另查明：本案庭审过程中，周卫及易俊确认易俊、孔铭签订的《时尚公寓（住宿）合作经营协议书》、易俊、孔铭与案外人王洪洲签订的《时尚公寓（住宿）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易俊、孔铭与周卫签订的《时尚公寓（住宿、租赁）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所指的合作经营项目的名称及地点虽在表述上存在差异，但系同一合作经营项目。本案庭审后，经该院向案外人王洪洲核查，王洪洲称在易俊、孔铭与周卫签订时尚公寓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前，其对该签约事宜并不知情。双方签约后，易俊、孔铭亦未将该签约事宜告知王洪洲。直至周卫与易俊、孔铭发生纠纷，周卫向王洪洲讨要其与易俊、孔铭签订的时尚公寓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及相关支付凭证等证据时，王洪洲才知晓易俊、孔铭将其撇开、单独与周卫签订时尚公寓项目合作经营协议的事实。王洪洲还明确表示，将依法向易俊、孔铭主张权利。同时查明：万格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依法登记成立，其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缴资本400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易俊，股东持股比例为易俊占80%，孔铭占20%。该公司已于2019年9月10日进行了清算，目前的经营状态为“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相关协议中所称的“股份”，实为合伙项目的份额；所称的“原始股”，实为合伙项目的原始份额。本案系基于易俊、孔铭将其持有时尚公寓项目的部分原始份额转让给案外人王洪洲后，又以其持有该项目100%原始份额的名义将其中10%的份额转让给周卫而产生的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万格公司及案外人王洪洲是否为本案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易俊收取周卫18万元投资款的行为是否系代表万格公司履行职务；3.时尚公寓项目与万格时光酒廊项目是否为同一项目；4.易俊、孔铭向周卫转让时尚公寓项目10%的份额时是否存在隐瞒事实真相、欺诈周卫的行为。围绕上述争议焦点，现逐一评判如下：关于万格公司及案外人王洪洲是否为本案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业经庭审查明，万格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5日，该公司已于2019年9月10日进行了清算，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二条第三款“清算结束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时，法人终止……”的规定，万格公司的权利、义务已于该公司清算结束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时终止。基于上述事实，追加万格公司作为本案共同当事人参加诉讼已丧失法律依据。易俊在庭审中还要求追加王洪洲作为本案共同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易俊、孔铭并未提交其以其持有时尚公寓项目100%原始份额的名义将其中10%的份额转让给周卫时已得到王洪洲授权的相关证据，而该院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向王洪洲核查相关事实时，王洪洲对上述授权事宜已予否认，并明确表示对该越权代理行为不予追认，故追加王洪洲作为本案共同当事人参加诉讼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因此，易俊辩称“本案遗漏万格公司、王洪洲两个诉讼主体，应将其追加为本案共同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易俊收取周卫18万元投资款的行为是否系代表万格公司履行职务的问题。易俊、孔铭在与周卫签订的时尚公寓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由三方共同经营时尚公寓项目，同时作为万格公司后续连锁项目发展原始股东。该项约定应包含两层涵义，一是易俊、孔铭吸纳周卫作为新的投资人共同经营时尚公寓项目，二是易俊、孔铭作为万格公司的股东（发起人）承诺周卫向该项目投资后即可作为万格公司后续连锁项目发展的原始股东（第二层涵义可以从易俊作为万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易俊给周卫出具的收据中加盖万格公司公章的行为加以推定）。因本案争议仅涉及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协议能否撤销的问题（并未牵涉到周卫能否作为万格公司后续连锁项目发展原始股东加以认定等问题），加之万格公司已于2019年9月10日进行了清算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本着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载明的“原则上由易俊负责项目的经营定位和后续管控，孔铭、周卫有监督权和建议权”的约定，认定易俊收取周卫18万元投资款的行为系其作为该项目负责人按约履行职责的行为，而非代表万格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所造成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该项目初始合伙人（即易俊、孔铭）共同承担。关于时尚公寓项目与万格时光酒廊项目是否为同一项目的问题。如前所述，易俊、孔铭与周卫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时尚公寓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中载明的项目名称为“时尚公寓（住宿、租赁）连锁项目”，而易俊、孔铭与周卫及案外人王洪洲、饶宇川等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万格时光酒廊经营协议书》中载明的项目名称为“万格时光酒廊项目”。上述两个项目，从字面意义上来看，并非同一项目。经该院核查，周卫及案外人王洪洲均称上述两个项目并非同一项目。易俊虽称上述两个项目实为同一项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对易俊辩称“案涉时尚公寓（住宿、租赁）连锁项目和万格时光酒廊项目虽名称不同，但实为同一项目”等辩解理由，因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易俊、孔铭向周卫转让时尚公寓项目10%的份额时是否存在隐瞒事实真相、欺诈周卫的行为的问题。本案中，易俊、孔铭于2018年7月25日将其持有时尚公寓项目100%份额中的5%转让给案外人王洪洲后，在未经王洪洲授权且事后亦不追认的前提下，于2018年8月26日又以其持有该项目100%份额的名义将其中10%的份额转让给周卫，该行为属于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对周卫构成欺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周卫主张撤销其与易俊、孔铭签订的上述协议的请求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协议被撤销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应当返还给周卫。故对周卫主张易俊、孔铭共同返还其投资款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周卫主张返还该项目投资款的金额有误，该金额应以周卫实际投资金额16万元为准。对于周卫超出部分的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易俊辩称“周卫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投资经营，且周卫知晓王洪洲系该项目的投资人”、“周卫受让的份额在该项目中所占比例不受王洪洲所占项目份额的影响，不存在易俊、孔铭欺诈周卫、隐瞒真相的事实”的辩解理由，因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周卫与易俊、孔铭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时尚公寓（住宿、租赁）合作经营协议书》；二、易俊、孔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周卫的投资款16万元；三、驳回周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周卫负担400元，易俊、孔铭共同负担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易俊提交的其与王洪洲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易俊提交的照片，未记载拍摄时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易俊提交的交接事项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孔铭提交的其与周卫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虽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为核实本案相关事实，于一审庭审后对王洪洲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因该调查笔录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对王洪洲的陈述予以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向王洪洲调查核实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易俊与孔铭主张时尚公寓项目与万格时光酒廊项目系同一项目，因上述项目的名称以及就时尚公寓项目、万格时光酒廊项目分别签订的经营协议的内容均明显不同，且易俊、孔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易俊、孔铭在将其持有的时尚公寓项目100%份额中的5%转让给王洪洲后，在未经王洪洲授权且事后未予追认的情况下，以其持有该项目100%份额的名义将其中10%的份额转让给周卫，隐瞒了事实真相，对周卫构成欺诈。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周卫与易俊、孔铭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时尚公寓（住宿、租赁）合作经营协议书》，并判令易俊、孔铭共同返还周卫此前依据该协议支付的16万元投资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方面，本案系因周卫主张易俊、孔铭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其与易俊、孔铭之间就时尚公寓项目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而提起的诉讼，易俊、孔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持有时尚公寓项目100%份额的名义将其中10%的份额转让给周卫已得到王洪洲的授权或事后追认，故王洪洲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虽对王洪洲的陈述采信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关于孔铭所述一审法院向其公告送达诉讼文书，程序违法的意见，周卫起诉时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记载孔铭的住址及联系电话，但一审法院未能向其直接送达诉讼文书，在无法通过其他方式送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易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易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