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学良，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俊凤，女，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虎，山东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巧歌，山东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中路140号威海中心A座17楼。法定代表人：张军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学良、宋俊凤因与被上诉人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学良、宋俊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诉讼主体错误。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主体是于学良、宋俊凤和张军华、崔玉玲，因股权转让合同产生争议，诉讼主体应当是张军华、崔玉玲。本案并非于学良、宋俊凤和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于学良、宋俊凤于2019年3月15日向张军华、崔玉玲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张军华、崔玉玲收到该通知书当日即发生《股权转让合同》解除之效力。双方于2019年5月13日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均同意继续履行该《股权转让合同》，说明张军华、崔玉玲对于学良、宋俊凤行使合同的解除权是明知且认可的，该《协议书》实质上是双方就转让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股权达成的新协议。双方达成新的协议后，股权转让款付清后腾退涉案厂房的时间亦应相应顺延。一审判决认定于学良、宋俊凤和张军华、崔玉玲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此为前提，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于学良、宋俊凤搬离涉案房屋、支付相关费用，至于张军华、崔玉玲是否欠付于学良、宋俊凤股权转让款，与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无关，可另案处理，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于学良、宋俊凤的答辩意见表述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后，张军华违约在先，至今仍欠付其股权转让款未付，故其不同意搬离涉案房屋，且双方并未对租金进行过任何约定，即使其应当支付占用费，也应当按照95元/平方米/年来计算。”此系因于学良、宋俊凤习惯性使用方言，表述不清，一审法院没有充分听取而作出错误记述。张军华为低价收购于学良、宋俊凤的生产设备用于经营生产，一直向于学良、宋俊凤主张寻找合作经营伙伴，却不支付设备款项，张军华不让于学良、宋俊凤搬走设备。该车间内仅几台设备，如果张军华需要于学良、宋俊凤搬离，随时可以搬出，不能因几台设备没有搬离而索要占用费。通过双方微信记录，之所以不让搬走这几台设备，是因为张军华想用厂房和设备招商引资，成立铝合金厂，几台设备搬不搬问题与占用厂房无关。由于于学良、宋俊凤没有占用厂房经营，也没有实际使用，所以不存在占用厂房之说。一审法院未到现场查看，主观臆断，将几台设备搬离变成厂房占用问题，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涉案房屋登记在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名下，故以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名义向于学良、宋俊凤主张返还原物并支付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于学良、宋俊凤自认其存在占用房屋的事实。关于于学良、宋俊凤主张的因股权转让合同发生的纠纷，应当另案主张权利，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学良、宋俊凤搬离位于（东边600平方米）、四楼（西边267平方米），并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328.8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学良、宋俊凤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登记在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5月15日，于学良、宋俊凤（转让方、甲方）与张军华、崔玉玲（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系甲方二人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其中于学良出资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宋俊凤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现甲方二人同意将股权百分之百转让给张军华、崔玉玲；目前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在威海有使用面积为3169平方米国有土地一宗，地上有四层建筑（其中有部分建筑物出租给他人使用），房产面积5050.8平方米，产权证后期手续正在办理中；甲方以公司固定资产作价7380000元作价抵顶给甲方作为股权支付的对价；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支付公司股权内含公司资产转让款定金3000000元，股权转让变更之日付2000000元，在甲方办理完不动产证书后及公司变更法人后叁拾日之内付2380000元；甲方协助乙方于2017年7月30日前办理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上述房产的产权证书；目前甲方使用的一楼东边600平方米和四楼办公室西边267平方米，甲方免费使用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30日前甲方应交还上述房产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张军华、崔玉玲依约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双方亦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后双方因税款等事宜产生争议，于学良、宋俊凤于2019年3月15日向张军华、崔玉玲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双方于2019年5月13日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均同意继续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不予解除。又，涉案房屋至今仍由于学良、宋俊凤占有使用。一审庭审中，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同意按照95元/平方米/年计算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房屋系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所有，在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与于学良、宋俊凤并未就涉案房屋的使用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于学良、宋俊凤搬离涉案房屋。于学良、宋俊凤与案外人张军华、崔玉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于学良、宋俊凤应在2018年7月30日前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张军华、崔玉玲，现约定的时间也已届满。至于张军华、崔玉玲是否欠付于学良、宋俊凤股权转让款，系张军华、崔玉玲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无关，双方可另案处理。又，于学良、宋俊凤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理应向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同意按照95元/平方米/年来计算房屋占用费，予以确认。综上，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于学良、宋俊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位于威海市（东边600平方米）及四楼（西边267平方米）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95元/平方米/年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3元，由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负担562元，于学良、宋俊凤负担13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于2018年就威海房屋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证书，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一审中，于学良、宋俊凤提交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与威海宇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证明涉案厂房的租金价格是95元每平方米。一审法院询问于学良、宋俊凤关于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主张的占用费的意见，于学良、宋俊凤陈述：“不同意支付占用费，如果需要支付，也应当按照每平方米95元计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于学良、宋俊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占用案涉房屋具有合法依据，故应认定于学良、宋俊凤无权占有该不动产，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有权请求于学良、宋俊凤返还房屋并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费用。于学良、宋俊凤主张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并非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物权，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基于其所有的房屋主张物权，与股权转让无关，而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的决策者如何变化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亦不影响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对于学良、宋俊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于学良、宋俊凤主张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华不让其搬离设备，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体现张军华不允许于学良、宋俊凤搬离设备的内容，无法证实其主张，二审中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亦明确表示要求于学良、宋俊凤将设备搬离，因此对于学良、宋俊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于学良、宋俊凤主张一审认定其同意按照95元/平方米/年计算占用费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根据于学良、宋俊凤提交的威海良宁门窗有限公司与威海宇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于学良、宋俊凤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占用费的陈述，一审法院按照95元/平方米/年确定占用费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于学良、宋俊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元，由上诉人于学良、宋俊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