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9123号原告：李佳慧，女，1987年7月7日生，蒙古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华，系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石凤龙，男，1982年2月2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翘楚，系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李含秀，女，1983年1月14日生，汉族。原告李佳慧与被告石凤龙、李含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简易程序，后于2019年9月20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公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佳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马金华、被告石凤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翘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含秀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佳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石凤龙偿还借款1,600,000元。2、请求被告石凤龙承担借款本金1,600,000元按照年利24%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被告石凤龙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约56,800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被告石凤龙偿还借款1,600,000元；2、请求被告石凤龙承担借款本金1,600,000元按照年利24%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被告石凤龙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约56,800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3、被告李含秀共同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借款1,600,000元；4、二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12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石凤龙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自2016年起分多次向被告出借了1,600,000元，被告在当时向原告具了借条等。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总是以生意不好或者暂时没有钱的理由拖延至今未能向原告偿还。后原、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统计了借款金额，同时约定被告按照年利率36%承担借款利息，并自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25日支付利息48,000元和本金100,000元。但前述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利息和本金分文未付。二被告在2015年8月6日结婚，被告石凤龙向原告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商及家庭生活，案涉借款及合法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共同偿还。被告石凤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我方已不欠原告任何钱，我方2016年起开始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多次借给我方共计160万元，每次借款原告都会扣掉砍头息，并利息约定4分、5分等高利贷。我方之前不懂法律规定，先后打给原告3,888,844元，但是原告说我方还没有还清欠款，我方就一直以为还欠原告钱，所以才于2019年5月17日与原告签订了160万元的借款协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出借人应该予以返还。所以我方早已将欠款偿还完毕，原告还应返还我方其多扣的利息。2、几年来我方还给原告的家人打款70万左右，也是还给原告的欠款，我方在向原告借款后，原告或者原告家人有时会要求我方将还款打到原告父母、姐姐、姐夫等人的账户中。这些钱也是我方偿还给原告的钱，共计70万左右。这笔钱和我方多还给原告的钱，我方将保留向原告索要的诉讼权利。3、借款协议签订时，我方已经不欠原告钱，所以双方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借款协议是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当时我方光给原告本人就打款了将近390万，早已将160万的借款本息还清，所以在借款协议签署时，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借款事实，没有借款事实的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即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都不成立。故我方不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被告李含秀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7日，原告（出借人，甲方）与被告石凤龙（借入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记载如下内容：“鉴于甲方自2016年7月份起分多次累计向乙方出借了人民币160万元，乙方至今未能偿还（详见乙方于2019年1月28日向甲方出具借条），现甲乙双方就前述借款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甲方向乙方出借的160万本金，乙方按照年利率36%计算向甲方承担利息。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利息48,000元（利息）和100,000元（本金）直至乙方全部还清欠款为止，如乙方逾期不归还任何一期的本金和利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乙方的还款先偿还之前欠付的利息之后如有剩余再抵扣借款本金。三、对于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所欠付的利息，乙方应当按照当时双方约定的利息在2019年5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四、如乙方不能偿还160万元借款本息的，甲方有权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五、本协议自甲乙二方签字及盖章后生效，一式二份，甲乙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尾部有原告与被告石凤龙的签字，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日期下方另有“2019.5.17以前所有欠条全部作废”的手写字迹。被告石凤龙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借款协议第一句表明原告向被告石凤龙出借的款项仅为160万元，否则应表述为“累计向乙方出借了更多的钱，现在还剩160万未偿还”，借款协议底部的手写部分表明2019年5月17日之前的所有欠条都已经没有了和无效了。原告提供大连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2016年4月30日-2018年5月7日陆续给付被告石凤龙借款本金2,281,315元，被告石凤龙认可账户明细中记载的对方账户名为“石凤龙”和“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具生活广场楷”的款项共计627,500元是被告石凤龙收到的借款，不认可账户明细中记载的对方账户名为“电子银行业务中心”和“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大连华南家具生”的款项。原告提供吉林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自2018年4月7日-2019年6月9日陆续给付被告石凤龙借款本金1,148,500元。被告石凤龙认可收到账户明细中2018年4月7日对方账户名称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具生活广场楷模大普家”的付款共计674,000元，不认可2018年5月5日对方账户名称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具生活广场楷模大普家”的付款100,000元，不认可对方账户名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具生活广场”的付款共计187,500元，不认可对方账户名为“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南红星美凯龙楷模大普店”的付款87,000元和2019年6月9日的对方账户名为“石凤龙”的付款记录100,000元。案外人於海曾在我院起诉被告石凤龙与案外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华南家居生活广场，我院已作出（2019）辽0211民初8004号民事判决，案外人上诉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辽02民终3777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查明：“於海分别刷卡支付100,000元、14,200元、10,000元和16,000元。POS签购单上记载的商户名称均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在2018年12月11日的签购单上有“全款清。石昊12.11”的字样。石凤龙认可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原告提供一组工商银行短信记录，称通过案外人周向伟的银行卡向被告石凤龙出借170,000元。被告石凤龙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交易户名与本案无关，原告也没有提供银行盖章的账户记录，手机短信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存在，因为短信是个人发送过来的，不是工商银行发送，且户名也不属于原告。原告提供一组哈尔滨银行信用卡账单，称通过该信用卡出借给被告石凤龙150,000元。被告石凤龙认可收到对方账户名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具生活广场楷模大普家”的付款共计100,000元，不认可对方账户名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大连金州分公司”的付款共计50,000元。原告提供两张账单照片，称通过大连银行信用卡向被告石凤龙转账75,5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明细上记载的没有账单照片的两条记录，对于有账单照片的记录，被告石凤龙认可对方账户名称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具生活广场楷模大普家”的共计30,000元的记录，不认可对方账户名称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大连金州分公司”、金额为10,000元的记录。原告提供微信转账记录，称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石凤龙258,900元。被告石凤龙认可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称发生在2015年9月27日的三笔转账共计13,000元与案涉纠纷无关，认可收到其余转账245,900元。原告另提供买卖协议一份，记载原告将辽Ｂ×××××车辆出卖给被告石凤龙，价款455,000元。原告称起诉的借款金额中也包含该车辆的车款455,000元。被告石凤龙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也认可该车辆由被告使用，车款已支付，都在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中了。原告未提供该车辆的登记变更信息。原告还提供一张记载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的借条，称在2019年1月28日出借给被告石凤龙现金100,000元。被告石凤龙称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可以证明该借条已经作废。原告提供与被告石凤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7日下午，被告石凤龙称“佳慧，你记账：本期第一期本金还款5万。本金还欠155万。”原告当庭出示手机中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石凤龙在2019年7月1日转账给原告本金100,000元，但是原告庭后未提供2019年7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提供一组网页打印文件，拟证明二被告借款用于共同经营，二被告在大连和哈尔滨经营多家公司。被告石凤龙称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二被告是夫妻关系，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与经营之间的关系。原告提供一张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120,000元。被告石凤龙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借款协议无效，且违约方支付律师费实际是一种违约金，约定的年利率36%已超过法定违约金，律师费不应支持。二被告于2015年8月6日登记结婚。被告石凤龙称二被告已离婚，并于庭后提供一份二被告的离婚证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上记载的离婚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原告提供一份被告石凤龙与案外人的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称被告石凤龙曾向案外人（原告姐夫）借款，被告向原告姐夫的还款并非是向被告的还款。被告石凤龙提供一张借条复印件，称系被告石凤龙于2019年1月28日书写，记载“本人石凤龙借李佳慧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圆整，160万元整，此前所有借条作废，以此借条为准，用华南红星美凯龙四楼楷模大普店做抵押，如还不清借款，石凤龙将华南红星美凯龙四楼楷模大普店过户给李佳慧以抵债权。其中玖拾万利息四分利，叁拾万利息五分利，肆拾万利息三分利，利息每月5日支付。”被告石凤龙称该借条复印件即是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中指向的2019年1月28日借条，能体现之前双方借款约定的是3、4、5分利，证明双方之前借款属于高利贷，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且内容是被告石凤龙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原告任何签字认可。被告石凤龙提供一组转账记录，称于2016年5月6日-2019年6月5日共计还款3,888,844.46元。原告认可该还款数额。被告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被告石凤龙是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具生活广场楷模大普家具店的经营者。被告石凤龙还提供一组与原告以及与案外人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石凤龙打款给案外人，被告石凤龙的实际还款数额高于被告石凤龙现提供的388万余元。被告石凤龙庭后另提供一份微信记录，拟证明原告向其出借的款项约定的利息高达5分、6分。原告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和被告石凤龙提供的双方的金钱往来的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的金钱往来次数众多，持续的时间也很长，被告石凤龙虽辩称原告向其出借的款项约定有高额利息，但是其并未能指出其偿还的每笔款项是针对哪一笔借款，也未能明确其偿还的超出法定利息的数额，故对于被告的该节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石凤龙提供一份标记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的借条复印件，虽然被告石凤龙未能提供该借条的原件，但是在原告提供的日期为2019年5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中也记载有“详见乙方于2019年1月28日向甲方出具《借条》”的记载，也就是说，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中已经记载了双方曾在2019年1月29日形成过借条，现被告石凤龙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与该借款协议中记载的内容可以相互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被告石凤龙提供的该借条复印件可以采信。被告石凤龙就欠原告借款160万元未偿还一事先后两次出具借条，且通过原告与被告石凤龙的微信记录也可以看出在出具借条之后，被告石凤龙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偿还本金5万元，2019年7月1日偿还本金10万元，即被告石凤龙在出具借条之后也部分履行了还款义务，故出具借条应当认定为是被告石凤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19年1月28日的借条上虽记载有“四分利”、“五分利”、“三分利”的字样，但被告石凤龙在2019年5月17日出具的借条已经变更了关于利息的约定，且现有证据表明被告石凤龙在出具借条之后仅是偿还了150,000元本金，并未偿还利息。故被告石凤龙还应向原告偿还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告现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石凤龙先后于2019年6月27日偿还本金50,000元，2019年7月1日偿还本金100,000元，故利息的计算基数应分段计算，计算2019年5月17日-2019年6月27日（42天）的利息应以1,60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1日（4天）的利息应以1,55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7月2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实际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上述基数和利息计算标准计算得出的2019年5月17日-2019年7月1日的利息共计48,263元。原告提供的通过吉林银行账户向被告石凤龙支付款项的证据中，被告石凤龙不认可收到2018年5月5日的转账记录，但是该100,000元转账记录的对方账户名称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具生活广场楷模大普家”，因被告石凤龙认可2018年4月7日转账到该账户的款项是原告向其出借的款项，故2018年5月5日的该笔转账也应认定为是原告向被告石凤龙出借的款项。另原告还通过吉林银行账户向“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具生活广场”的付款共计187,500元，而被告石凤龙在另案诉讼中认可收到案外人於海支付到该账户中款项。虽然在本案中被告石凤龙否认收到原告支付到账户中的款项，但是被告石凤龙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故本院对被告石凤龙的该节辩称不予采纳。被告石凤龙对原告提供的2019年5月17日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借款协议第一句表明原告向被告石凤龙出借的款项仅为160万元，否则应表述为“累计向乙方出借了更多的钱，现在还剩160万未偿还”。依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被告石凤龙认可收到的借款数额为1,677,400元（627,500元+674,000元+100,000元+30,000元+245,900元），另有287,500元（100,000元+187,500元）被告石凤龙虽不认可，但应认定是被告石凤龙收到的借款，上述款项的数额已经超过160万元，且原告与被告石凤龙均认可双方往来的款项中包含车款455,000元，所以被告石凤龙称案涉借款仅为160万元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石凤龙的该节辩称也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因原告已经按照年利率24%主张了利息，故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称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一节，因原告现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中也未记载借款用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李含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石凤龙向原告李佳慧偿还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48,263元，自2019年7月2日起算的利息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李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90元，原告李佳慧已预交，由原告李佳慧负担2,600元，被告石凤龙负担21,39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李佳慧已预交，由被告石凤龙负担。公告费560元，原告李佳慧已预交，由原告李佳慧负担。被告石凤龙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佳慧。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李盼盼人民陪审员  陈 梅人民陪审员  刘精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