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3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进龙，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徐旭，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进龙犯诈骗罪、盗窃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进龙及其辩护人徐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15年初，被告人武进龙在本区乘坐被害人金某1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搭识，后至2019年9月，被告人武进龙在对外欠债、基本无经济来源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以清偿债务、信用卡还款等为由，谎称可以出售其母亲房屋还款，多次骗取被害人金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被告人武进龙在本区棋牌室搭识被害人赵某某、吴某。后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武进龙以上述基本相同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赵某某2万元、骗取被害人吴某11万元。二、盗窃罪2016年6月，被告人武进龙在乘坐被害人金某1驾驶的车辆时，从被害人的车辆中秘密窃得被害人的上海农商银行卡，至同年7月，被告人武进龙分多次取款共计2万元，后还款1万元至该银行卡中。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武进龙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金某1、赵某某、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某、金某2的证言，借条、收条、银行和微信交易明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办案说明、工作情况，劳动教养决定书、强制戒毒决定书、户籍资料、被告人武进龙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明被告人武进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武进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进龙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盗窃罪，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武进龙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武进龙对起诉指控的诈骗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是借钱，只是借钱的时候说了谎，实际借款的金额也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其向金某1借了40万元左右、向赵某某借了2万元、向吴某最多借了7万元；对起诉指控的盗窃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拿了金某12万元后还了他1万元，另外1万元算是其向金某1的借款。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诈骗金额是6万元，其余的钱属于民间借贷，被告人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实际拿到手的钱少于借条所写金额，得款后也未隐匿行踪，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起诉指控的盗窃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盗窃的钱款金额已经写入了借条。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5年初，被告人武进龙因在本区乘坐被害人金某1驾驶的车辆与金某1搭识，后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武进龙在对外欠债、基本无经济来源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以清偿债务、信用卡还款等为由，谎称可以出售其母亲房屋还款，多次骗取被害人金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70万余元。2017年，被告人武进龙在本区棋牌室搭识被害人赵某某、吴某。后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武进龙以上述基本相同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赵某某2万元、骗取被害人吴某11万元。二、盗窃罪2016年6月，被告人武进龙在乘坐被害人金某1驾驶的车辆时，秘密窃得金某1放置于车上的上海农商银行卡，至同年7月，被告人武进龙分多次取款共计2万元，后还款1万元至该银行卡中。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武进龙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至5月期间，武进龙经别人介绍坐其车子就认识了，认识后不久武进龙就开始以偿还外债为由向其借钱，并承诺会卖掉家里的房子还钱，还把家里的房产证放在其处几个月，2016年的时候还给过其一张假的农业银行定期存单，截至2018年9月，其总共借给武进龙65万元，其就要求武进龙写借条，武进龙表示多写10万元作为利息，结果就多写了5万元，武进龙出具了借款金额总计为70万元的3张借条，分别是2张20万元的和1张30万元的借条。到了2018年9月30日的借款到期日，武进龙表示没钱还，但是有套房子要卖掉，办产证过户需要5万元手续费，并出示了其母亲王某某的房产证，其就又出借了5万元，后来武进龙又称那套房子需要补缴物业费8,000余元，其又出借了1万元。后来武进龙又以需要归还朋友借款为由继续向其借钱，其自己没钱了，就向亲戚朋友、放债的人借钱再借给武进龙，其还应武进龙的要求将自己的车抵押贷了5万元的网贷，每月要还2,783元，武进龙还了十来个月就还不出了，现在是其自己在还。2018年12月，武进龙在其手机上安装了微信并绑定了其农商银行卡，密码也是武进龙设置的。后来其发现农商卡上一直没钱，其询问武进龙，武进龙承认通过微信支付转走了其农商行卡上的钱，部分乘客的车费是通过微信支付给其的，但其从来没用微信支付消费过。自2018年9月30日至案发，其累计又借给武进龙30余万元，前后总共借了96万元，其要求武进龙出具借条，武进龙答应但是一直拖着没写。2016年6月左右，其发现放在车子副驾驶抽屉里的农商银行卡不见了，其就用存折调取了交易明细，发现2016年6月23日被取走了7,000元、2016年7月3日被取走了13,000元，2016年7月8日还进去1万元，经询问后，武进龙承认自己偷了银行卡，称这个钱一起算在借款里，70万元的借条里包含了被偷的1万元。后来因为高利贷上门讨债，其儿子知道了以后就带其至派出所报案了。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武进龙于2017年搓麻将的时候认识，2018年11月，武进龙以母亲看病为由向其借钱，其就分9次，每次借1万元，借了9万元；2018年12月，武进龙又以朋友信用卡透支需要周转为由向其借了2万元。上述11万元武进龙都写了收条，分别是1张2万元、9张1万元的收条，还有几次借了5,000元，这些5,000元没有写借条。其总共借了武进龙115,000元，都是通过现金出借的。武进龙在借钱的时候表示他家正在卖房子，卖了房子就会还的，但至今分文未还。经吴某辨认，被告人武进龙就是向其骗钱的男子。3、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武进龙在2017年通过打麻将认识，2018年9月10日武进龙发微信说碰到困难急需资金两三万，需要周转1个月，其就通过微信转给武进龙1万元，后来武进龙还是不停向其借钱，其于2018年9月19日上午又通过微信转账给武进龙1万元。2018年10月借款期满，其向武进龙催讨钱款，武进龙避而不见，经再三催讨，武进龙给了其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叫其自己去取，但是发现卡上一有钱武进龙就自己取走了，其根本就没取到钱，后来武进龙就失联了。当时写了借条，但找不到了，只有微信转账记录。经赵某某辨认，被告人武进龙就是向其骗钱的男子。4、借条、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被告人武进龙于2017年5月5日从金某1处借款20万元、2017年10月2日从金某1处借款20万元、2018年3月15日从金某1处借款30万元以及金某1向他人借款和抵押借款的情况；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9月22日，金某1的微信账户向武进龙的微信账户共计净转账9万余元。5、收条证实，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被告人武进龙从吴某处借款11万元。6、微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赵某某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9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武进龙1万元，共计2万元，2019年1月赵某某向武进龙催讨钱款的情况。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武进龙系其儿子，以前吸过毒，平时游手好闲、到处骗钱、对外欠债，名下没有任何存款或者固定资产，每月靠一千元左右的低保生活，一套拆迁房还没拿到手就被他卖了还债，其为了给武进龙还债从亲戚那里借的16万元还没还清，其唯一的住房也已经被法院查封了，其现无能力替武进龙还债，想与武进龙断绝母子关系。8、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证实，松江区辰塔路XXX弄XXX号XXX室系动迁安置房，产权人为王某某。9、上海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金某1XXXXXXXXXXXXXXXXX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6月23日ATM取款7,000元(分3次取出，分别为3,000元、3,000元、1,000元)，7月3日ATM取款13,000元(分5次取出，分别为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000元)，7月8日ATM存款10,000元。10、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上午其接到父亲金某1的电话称家里有人来讨债，其就赶回家帮其父亲还了外债，亲戚朋友那里还了十二三万、外面放贷的人那里还了175,000元，其向父亲了解了具体情况后觉得父亲被武进龙骗钱了，就带父亲至派出所报案。报案那天在派出所做笔录时，武进龙还打电话给其父亲叫其往银行卡里转100元用来买回家的车票，还说回松江会还其父亲7万元。其父亲报完案以后就告诉了武进龙，武进龙后来电话约其碰面谈一谈，其就让武进龙去了乡下家里并且报警，警察就将武进龙带走了。11、户籍信息、劳动教养决定书、强制戒毒决定书证实，武进龙的身份及劣迹情况。12、办案说明、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武进龙于2019年9月23日被抓获到案。13、被告人武进龙到案后的前两份笔录供述，2016年其因经常坐黑车而与金某1结识，后来其因要还赌债就向金某1借了5,000元，其看能从金某1处借出钱来就经常问金某1借钱，并许诺等家里的房子卖了会还钱，后来其只要编个谎言，金某1都相信，陆陆续续不停地借钱给其。2016年有次其坐金某1车子的时候，其趁金某1不在车上就偷走了放在车上的银行卡，偷偷取了2万元，后来还进去1万元，金某1发现了询问其银行卡的事，其承认了是自己拿的，说算是借的。2016年的时候，其怕金某1不相信，还把其母亲的房产证放置在金某1处两三个月。后来借钱多了，其就拿了一张已经领掉过空的5万元定期存单给他，因为取不出钱其就告诉金某1存单是假的。后来其还让金某1报失了存放在他老婆处的定期存单，分三四次把存单里的22万元都取出来借给了其，被其挥霍一空。2017年上半年，其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给金某1，并继续借钱，至2018年下半年，其和金某1清算了借款，总共欠金某165万元，其答应给10万元的利息，但写借条的时候就写了70万元，其中5万元是利息。2018年年底，其帮金某1的手机安装了微信并绑定了银行卡，密码是其设置的，后来其就通过微信转走了金某1的钱，转了几次以后被金某1发现了。2019年金某1向亲戚借了10万元，向高利贷借了155,000元，还拿车子抵押贷了5万元的网贷借给其，其替金某1还了3万元的网贷就让他自己还了，这些305,000元没有写借条。其总共向金某1借了955,000元，只还过几千元，这些钱都用于吃喝玩乐赌挥霍掉了，其没有工作，也没有偿还能力，其名下没有房子，辰丰苑XXX号XXX室的房子是其母亲的，其没有去挂过牌出售。因为只要其开口，金某1都同意借的，其觉得这样来钱方便所以不停地问金某1要钱。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证据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武进龙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并无固定收入来源、名下也没有存款或固定资产，对外负债累累，其母亲王某某也表示已经替武进龙偿还了不少外债，现在实在无能力为武进龙还债，且名下唯一一套房产也早已被查封。被告人到案后的前两份笔录也承认其并没有正当工作及收入来源，没有偿还能力，只是因为这样来钱方便其才一次次地编造各种理由向金某1借钱，为了让金某1相信其会还钱其将母亲的房产证押在金某1处两三个月，承诺其母亲的房子卖了就还钱，还给过金某1假的银行存单；可见被告人武进龙主观上没有偿还钱款的意愿，客观上亦没有偿还能力，却通过写借条、押房产证、编造各种借口等使得金某1、吴某、赵某某陷入错误认识给付钱款，名借实骗，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诈骗罪。二、关于诈骗罪犯罪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武进龙到案的前两份笔录供述与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借条、银行和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根据上述证据被告人武进龙从金某1处骗取70万余元，后其推翻之前供述承认只欠金某140万元左右，没有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从被害人吴某处骗取的钱款金额，根据吴某的陈述及收条可以认定为11万元，武进龙辩解其最多拿到7万元，其余都是利息，还归还过1万元左右的利息，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从被害人赵某某处骗取的钱款金额，根据赵某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应为2万元，武进龙当庭也承认借赵某某2万元，对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武进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武进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信用卡并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两项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武进龙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盗窃的犯罪事实，且已向被害人退出赃款1万元，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进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32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美娟审 判 员  龚笑笑人民陪审员  潘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蒋晓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九十六条……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