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秀华，女，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晓松，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华，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城苑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城苑社区。法定代表人：芦春成，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雪梅，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峰，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第三人：刘士跃，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乙彬，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秀华、李晓松因与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城苑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苑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王峰、刘士跃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秀华、李晓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虽然认定赵秀华、李晓松与城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且认定对于因合同无效给赵秀华、李晓松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但是没有将赵秀华、李晓松接受王峰、刘士跃转让的租赁土地所支付的地上物转让费用48万元以及王峰、刘士跃预先收取的2015年7月1日-2016年7月1日的料场租赁费5万元计算在赵秀华、李晓松损失范围之内是不正确的。根据王峰与赵秀华、李晓松签订的《土地租赁转让协议》及王峰书写的租赁土地的地上物清单，赵秀华、李晓松分别向王峰的账户转款28万元，向刘士跃指定的李建华账户转款20万元，接受转租土地的地上物包括料场、房子、水泥路面、管道、前地用水泥柱、核桃树、树苗等财产，以上财产都是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因合同无效，案涉土地应当返还给城苑村委会，但是土地上的附着物无法迁走，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应当折价补偿。因此对于赵秀华、李晓松支付的48万元转让金应当由城苑村委会予以补偿，王峰收取的5万元料场租金也应当由城苑村委会予以补偿。同时，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对于出现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地上物的处理也有明确约定，应由城苑村委会予以补偿。一审法院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作出判决，而不应要求赵秀华、李晓松另案起诉。2.城苑村委会在赵秀华、李晓松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引诱二人与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对于造成合同无效的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赵秀华、李晓松对合同无效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城苑村委会对于涉案土地属于基本农田是明知的，在赵秀华与城苑村委会书记石新章的通话记录中，石新章要求赵秀华复耕，但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告知赵秀华涉案土地是基本农田这一事实。王峰和刘士跃在租赁土地后建造了料场，种植了树木，改变了土地用途，其二人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合法，就与城苑村委会合谋欺骗赵秀华、李晓松将土地转租。现因合同内容违法导致无法履行，城苑村委会和王峰、刘士跃应承担全部责任，赔偿赵秀华、李晓松的全部损失。3.一审判决超出了城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城苑村委会在一审答辩和反诉请求中要求赵秀华、李晓松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判令赵秀华、李晓松立即支付土地租金92300元，并未提出过要求赵秀华、李晓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不能对当事人没有主张的诉讼请求主动进行调查处理，进而作出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赵秀华、李晓松赔偿城苑村委会土地损失超出了城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法律规定。4.刘士跃虽然没有在王峰与赵秀华、李晓松签订的《土地租赁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其是实际转让人。赵秀华、李晓松在一审时提供的微信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有20万元转入刘士跃指定的李建华账户，在赵秀华与刘士跃的通话记录中也可以证实土地租赁转让的实际操作人是刘士跃，双方之间存在实际的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秀华、李晓松没有证据证明刘士跃与其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城苑村委会辩称，赵秀华、李晓松无权就其与王峰签订的协议向城苑村委会主张权利要求赔偿，理由如下:1.该协议是赵秀华、李晓松与王峰协商签订的，城苑村委会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事先并不知情，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赵秀华、李晓松未将转让款48万元支付给城苑村委会，5万元料场租赁费也不是城苑村委会收取的。2.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城苑村委会与赵秀华、李晓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与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无直接关系。因此，赵秀华、李晓松依据该协议支付给王峰的48万元转让金及王峰收取的5万元料场租赁费不属于城苑村委会与赵秀华、李晓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而造成的损失。3.赵秀华、李晓松时至今日仍在利用租赁的土地获取收益，其应按《土地租赁合同》中规定的租金标准向城苑村委会支付土地占用费，土地占用费的起止时间应自2015年8月1日起至赵秀华、李晓松将其承租后修建的房屋、大棚、广告牌拆除清理完毕，硬化的路面恢复原状后，将租赁土地实际归还给城苑村委会之日止。王峰、刘士跃述称，王峰并没有与赵秀华、李晓松直接签订租赁合同，案涉租赁合同是由赵秀华、李晓松与城苑村委会所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本案中王峰并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加之在王峰租赁期间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挠，赵秀华、李晓松与王峰转让合同是经过漫长的半年有余的时间才确定下来的。之前在该涉案土地上所有的事项，赵秀华、李晓松已经熟悉了解，不存在欺骗的行为。刘士跃仅在其中属于一个中间人的作用，帮助双方达成转让协议。本案与刘士跃无任何关系，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城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秀华、李晓松的诉讼请求;2.判令赵秀华、李晓松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立即支付2018年8月至2020年7月31日的土地租金1846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秀华、李晓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调取的德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德城区秀华采摘园占地情况的说明》及《土地租赁合同》后附的地籍图已经证实案涉71亩土地中有10.5亩土地性质是林地，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案涉71亩土地性质系基本农田，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2）赵秀华、李晓松租赁土地的目的是开展农业项目，即用于苗木培育、休闲观光、畜牧养殖、建2万平方米左右大棚，而建仓库、餐厅、办公、展厅共2000平方米不是其合同目的，仅是为开展农业项目提供一定的便利条件，这些建筑物属附属设施，其建成与否对赵秀华、李晓松实现合同目的没有影响，不能以此来认定合同无效。事实上，赵秀华、李晓松已经在承租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并使用至今。（3）案涉出租土地既有耕地也有林地，赵秀华、李晓松在耕地上种大棚，在林地上搞苗木培育、休闲观光、高效养殖、建仓库、餐厅、办公、展厅，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赵秀华、李晓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2018年8月至2020年7月31日的租赁费1846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3.即便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确定城苑村委会承担70%的过错责任显失公平，认定的赵秀华、李晓松的损失数额于法无据。（1）赵秀华、李晓松为了承租土地事先进行了多次考察，城苑村委会并没有隐瞒土地性质，赵秀华、李晓松在充分了解所要租赁的土地现状后，才与城苑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城苑村委会将土地租赁给赵秀华、李晓松经过了村两委及群众代表会议，并报办事处同意，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赵秀华、李晓松损失的依据是《鲁九工咨报字2019第088号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计算赵秀华、李晓松损失的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城苑村委会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超过了合同履行利益，赵秀华、李晓松则因合同无效而获益，这于法于理均不符。城苑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获取土地租赁费，在将土地出租后获取的租赁费收入共计234371.3元，而一审法院判令城苑村委会返还给赵秀华、李晓松的租赁费及赔偿的损失共计402613.7元，远远超过了城苑村委会因订立合同所获得的收益。而赵秀华、李晓松修建的房屋、大棚、路面、广告牌等由于已在使用过程中发挥了作用，产生了效益，在计算其现值时理应考虑折旧。现一审法院判令城苑村委会按新建价值的70%赔偿，同时将收取的土地租赁费返还，这样一来，赵秀华、李晓松利用租赁土地既获得了经营收益，又不用承担租金支出，同时还获得了超出建筑物现有价值的赔偿，其不仅没有因合同无效受到损失，反而因此获益，此结果显失公平公正。赵秀华、李晓松辩称，1.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德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对涉案土地性质的说明可以证实，案涉71亩土地中大部分属于基本农田，只有公路沿线的10亩土地属于林地。案涉《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土地的目的是用于“苗木培育、休闲观光、畜牧养殖，大棚20000平方米，仓库、餐厅、办公、展厅共2000平方米左右”，该约定内容改变了土地的用途，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2.因合同无效，城苑村委会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应予驳回，双方都要承担合同无效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城苑村委会理应将收取的土地租赁费返还给赵秀华、李晓松。3.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城苑村委会和王峰、刘士跃隐瞒事实欺骗赵秀华、李晓松，没有将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基本农田的真实情况告知，使赵秀华、李晓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了王峰、刘士跃的土地租赁转让。因此，城苑村委会和王峰、刘士跃应承担全部责任，赔偿赵秀华、李晓松的全部损失。4.因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城苑村委会不仅要返还土地租赁费用，而且还要承担赔偿赵秀华、李晓松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赵秀华、李晓松所获得的赔偿并非是获益，其损失远大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损失，更没有获益，因此城苑村委会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王峰、刘士跃述称，城苑村委会的上诉与王峰、刘士跃无关。赵秀华、李晓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城苑村委会赔偿赵秀华、李晓松经济损失700000元，王峰、刘士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城苑村委会、王峰、刘士跃承担。第一次开庭时，赵秀华、李晓松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判令城苑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934000元，王峰、刘士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城苑村委会、王峰、刘士跃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赵秀华、李晓松又根据司法鉴定评估结果将第一项诉求的赔偿损失金额变更为1016717.56元，其余诉求不变。城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赵秀华、李晓松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立即支付土地租金923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2.反诉费用由赵秀华、李晓松承担。赵秀华、李晓松就本诉部分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案涉租赁土地的所有权系城苑村委会集体土地权，合同约定赵秀华、李晓松租赁土地71亩，目的是用于“苗木培育、休闲观光、畜牧养殖”，土地租赁期限20年，增加租赁物经营性基础建设仓库、餐厅、办公、展厅2000平方米，城苑村委会有权监督赵秀华、李晓松对土地的使用，不得擅自更改土地用途，土地的经营性项目建设城苑村委会有义务提供方便，协调与有关部门的关系，确保项目的开工建设；二、协议及《土地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2015年8月24日，王峰将租赁城苑村委会的涉案71亩土地地上物协议价480000元转让给赵秀华、李晓松；三、视听资料（赵秀华和刘士跃、石新章的电话录音）、赵秀华与刘士跃的微信记录，证明：1.刘士跃与王峰是合伙人，都是涉案土地出让前的实际承租人，10多亩土地料场始于刘士跃开始租赁。2.石新章书记明知涉案的土地性质是基本农田。3.10多亩土地的料场问题，在刘士跃经营期间村委会明知是基本农田却许可刘士跃作为料场经营使用，在赵秀华、李晓松经营期间村委会通知料场停止经营。4.关于2000多平方米的经营性建设，石新章还继续口头答应协调解决。5.关于10多亩料场的土地性质问题，电话录音反应赵秀华、李晓松承接前是料场，城苑村委会对于刘士跃非法改变土地性质作为料场使用时未予以禁止，在赵秀华、李晓松承接时对当时作为料场的土地未明示告知，造成赵秀华、李晓松误以为该土地不是基本农田才会全盘承接了71亩土地。6.以缴租金为名继续欺骗赵秀华、李晓松在基本农田上进行2000多平方米的项目建设；四、王峰和赵秀华分别和料场承包人刘立国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证明10多亩土地料场始于王峰、刘士跃开始租赁城苑村委会的土地，在赵秀华、李晓松承租前就是料场；五、土地性质登记照片一张，证明案涉土地性质是基本农田；六、王峰在土地租赁转让时书写的清单一份，列明沙石料场、房子、树木等实际的价值，证明地上物的存在，王峰在转让前已经改变了土地的用途；七、付款凭证及收条各一份，证明2015年8月25日赵秀华支付王峰280000元，支付刘士跃指定账户（李建华）200000元，共计480000元。收条署名为王峰，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内容为“今收到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租金5万元”，这是王峰收取的砂石料场的租金，收取租金的时间是赵秀华租赁期间的，相当于给付王峰50000元；八、租赁费用单据四份，证明案涉土地租赁费及手续费共计234371.3元，因合同无效，租金应返还；九、费用单据308张，证明赵秀华、李晓松在租赁土地上新建设项目投资224299.8元，城苑村委会应将赵秀华、李晓松新投资的部分折价返还；十、评估报告一份，证明赵秀华、李晓松在租赁土地上新建工程的价值是241928.07元，如拆除以上建筑物所需费用为32480.19元，拆除以上建筑物后所剩价值为34062.00元；十一、现场照片一宗，证明现场有树木、料场、道路，还有新建的房屋和大棚等，租赁物上这些附着物因无法移动就丧失了其自身的价值；十二、德州市德城区秀华采摘园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该采摘园的经营者为赵秀华，租赁了城苑村委会的土地后，为经营办理了营业执照但因建设项目未获批准一直未能营业；十三、发票两张，证明赵秀华、李晓松支付评估费9000元，为测定涉案土地的坐标支付测绘费3000元。城苑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是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合同后附的地籍图表明有林地，其他地没有表明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只是禁止在耕地上建窑、建坟，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没有这些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赵秀华、李晓松为苗木培育、休闲观光等需建设仓库、餐厅等经审批是可以办到的。证据二与城苑村委会无关。证据三视听资料不清楚通话的双方是谁，无法核实身份，庭后核实。证据四真实性无法核实，与城苑村委会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清楚，也无法辨认出是哪一块土地。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七与城苑村委会无关，城苑村委会没有收这些钱。对证据八四张单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赵秀华、李晓松承租土地，缴纳租金是义务。证据九与城苑村委会无关，赵秀华、李晓松租赁土地进行经营，是其自己的行为，这些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无法核实。对证据十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认可。第一，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及有关说明的第六、七可以看出路面是根据局部照片估算的面积，工程数据测量有限，是参照类似工程估算的，因此该工程造价不准确；第二，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造价比赵秀华自称实际花费还要高；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赵秀华、李晓松的不动产或其他财产每年应按照原始购买价的10%计提固定资产折旧，其房屋、大棚、路面、广告牌等已使用了四年多，现在这些财产的价值只有原造价的50%左右，而鉴定意见书没有考虑折旧问题，因此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对证据十一照片的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认可，都是一些局部的照片，看不出是哪里。对证据十二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赵秀华、李晓松承租了土地以后如何经营是其自己的事情，与城苑村委会无关。对证据十三发票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费用应由赵秀华、李晓松自己承担。王峰、刘士跃质证意见：证据一与王峰、刘士跃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二是王峰与赵秀华签订的协议，恰恰证明刘士跃并未在协议上签字，也从未与赵秀华以土地租赁者的身份显示。王峰与赵秀华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转让地上附着物，而并非是土地转让，转让土地租赁协议是由赵秀华、李晓松与城苑村委会共同签订的，与王峰、刘士跃无关。王峰和赵秀华、李晓松所签转让协议的时候，恰好是王峰租赁期限将近到期，经双方多次核算总价款是480000元。双方经过充分的多次协商，洽谈好将王峰在承包期间所承建的地上附着物及林木等以480000元的价格由赵秀华、李晓松买断。后期在王峰和城苑社区签订的合同三年到期后，赵秀华、李晓松和城苑村委会直接重新签订了合同，说明了赵秀华、李晓松主张合同无效及要求90多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刘士跃在本案所有合同当中没有其本人签字，与本案整体没有关系。证据三赵秀华与石新章的录音材料，不能证明刘士跃作为土地所有者向赵秀华进行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转让。该录音是否为石新章所言所语，需要查实后再发表意见。录音仅能说明刘士跃为促进双方调解在做工作，不能证明其他问题，本案与刘士跃无关，其只是作为中间人存在，所说的事情不能作为王峰同意的标准。证据四中第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中是王峰与刘振国签订的，第二份土地租赁合同是赵秀华与刘立国签订的，刘振国与刘立国是否为同一个人不清楚。其次，此土地是王峰平整的，本来作为晾晒农作物使用的，后租赁给了刘振国后，刘振国在上面自己建立的石料厂，当时王峰跟刘振国签订的租赁期限是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即便刘振国确实是作为料场使用，那么赵秀华也应预见到在此土地上不再有租赁的可能性，而后续其与刘立国重新签订的租赁合同更是与王峰无关。证据五同城苑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六有异议，该份材料无王峰签字，仅是当时谈价格时写的一个清单，中间有差价，正说明砂石料场并没有存在差价，就是砂石料场的费用去除后的，包括剩余的一些材料及土地上附着物的减价款。对证据七不认可，该付款凭证是赵秀华自行书写，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电子银行转账汇款单对王峰的汇款是认可的，但是向李建华的账户汇款是王峰指定的，并非刘士跃指定的。收到条是王峰收到的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土地租金，与赵秀华提交的证据相吻合。王峰是将赵秀华所谓的砂石料场实际是平整土地的这块地租赁给了刘振国，并非是租赁的砂石料场。其次赵秀华在与王峰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知道王峰与刘立国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在赵秀华与王峰签订转让协议时是不包括这50000元的，实际转让费用是480000元，王峰所得到的50000元租赁费是由刘立国或者是刘振国支付的，整体与本案无关。证据八与王峰、刘士跃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九、十同城苑村委会质证意见。证据十一照片中的树木正是转让给赵秀华的树木，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王峰、刘士跃不存在赔偿义务。证据十二、十三同城苑村委会质证意见。城苑村委会就本诉部分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土地租赁合同》，证明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二、土地出租的会议纪要，证明城苑村委会对外出租土地，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三、新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在新华街道办事处备案，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赵秀华、李晓松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日期是城苑村委会后加的，实际签订日期是2015年8月24日，合同的附图与赵秀华、李晓松提供的证据照片是一致的，是基本农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内容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三备案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需要进一步查实。王峰、刘士跃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在本合同第四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二款当中，双方明确约定,在生产经营期，乙方要自觉遵守国家法规，守法经营依法纳税，努力提高经济效益。出租方明确要求承租方按照国家政策、法规履行该合同，足以证明赵秀华、李晓松的主张不成立，建大棚或展厅的前提是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对证据二、三无异议。王峰、刘士跃就本诉部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赵秀华、李晓松申请调取了德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德城区秀华采摘园占地情况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德城区秀华采摘园部分占用永久基本农田，（2017年6月永久基本农田划定成果），2015年现状地类主要为耕地和林地。赵秀华、李晓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占用基本农田，《土地租赁合同》违法，应确认无效。城苑村委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情况说明内容不明确，没有指明案涉土地哪一块占用了基本农田，哪一块是林地，没有说明全部占用基本农田。王峰、刘士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2015年现状地类主要为耕地和林地，在林地上建设房屋、仓库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城苑村委会就反诉部分提交了《土地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合同第四项第四条约定缴纳租金的时间是当年的8月1日结清下一个缴费年度的租赁费，合同第二条约定第一年的租金是每亩1000元，以后每亩每年按1300元执行。赵秀华、李晓松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中的相关约定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规定，因此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对双方均没有约束力，城苑村委会要求履行合同的诉求是不合法的，依法应予驳回。王峰、刘士跃质证意见：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赵秀华、李晓松在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七、八、九、十、十二、十三的真实性城苑村委会及王峰、刘士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关于证据三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录音双方通话时的称呼、内容以及王峰、刘士跃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通话双方分别为赵秀华与石新章、赵秀华与刘士跃，该证据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五土地性质登记照片的真实性，根据照片内容无法确认图上土地的实际位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可。关于证据六，王峰认可该清单是其书写，因此，赵秀华与王峰签订的转让合同，转让费480000元，包含砂石料场、房子、水泥路面、圈地用水泥、柱、拉网、核桃树、道边树苗等，以王峰书写的清单项目为准。关于证据十一的真实性，虽然城苑村委会认为系局部照片无法确认，但王峰认可照片中的树木系其转让给赵秀华的，可以证明该组照片显示的即为案涉土地的现状。城苑村委会在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赵秀华、李晓松及王峰、刘士跃均认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关于证据一《土地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赵秀华、李晓松于本诉部分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没有注明合同的签订时间，城苑村委会提交的合同中注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但该时间早于赵秀华与王峰、刘士跃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时间，明显与常理不符，双方又未就合同签订时间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推定《土地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关于证据三的真实性，说明上虽加盖了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公章，但该说明上显示《土地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会议纪要上加盖了城苑村委会的公章，赵秀华、李晓松虽不认可但并未举证予以反驳，该证据依法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城苑村委会在反诉部分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赵秀华、李晓松及王峰、刘士跃均认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赵秀华、李晓松与王峰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位于亩、东侧10.4亩土地及附属物以4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秀华，用于苗木培育、休闲观光、畜牧养殖等事宜，自签订之日起，所有地上苗圃及所有附属物归乙方赵秀华、李晓松所有，自2015年8月24日起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由王峰承担，之后该块土地的经营及其他事宜与王峰无关。赵秀华、李晓松已将480000元转让款支付给了王峰。2015年8月25日，赵秀华、李晓松（乙方）与城苑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土地的地点为辛庄村南、101省道西侧、黄东地边东侧，该地西侧长-米，东侧284米，南侧宽129.5米，北侧宽156.5米，约60.6亩，东侧10.4亩，共71亩土地出租给乙方，用于苗木培育、休闲观光、畜牧养殖，大棚20000平方米左右，仓库、餐厅、办公、展厅共2000平方米左右。租赁年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35年7月31日，共20年（以公历为准）。每三年签订一次，第一年租金为每亩1000元，以后每亩每年按1300元执行。根据城苑村委会的诉求，赵秀华、李晓松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土地租赁费及手续费共计234371.3元，2018年8月1日按合同约定需支付的土地租金92300元未支付。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续签合同。该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赵秀华、李晓松接管承租土地后，先后在承租土地上新建了房屋、大棚、广告牌及对路面进行了硬化改造，此后二人得知其承租的土地大部分系基本农田。根据一审法院向德州市自然资源局调取的《关于德城区秀华采摘园占地情况的说明》可知，德城区秀华采摘园部分占用永久基本农田，且根据赵秀华、李晓松与签订合同时城苑村委会的负责人石新章的通话内容可知，在案涉71亩土地承租给赵秀华、李晓松时，城苑村委会对案涉土地系基本农田的事实知晓。根据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依法、按程序作出的《鲁九工咨报字2019第088号意见书》可知，秀华采摘园新建房屋、大棚、路面及广告牌建设工程造价为241928.07元，如拆除以上建筑所需费用（未考虑垃圾外运）为32480.19元，拆除以上建筑物后剩余残值（按到现场收购考虑）为34062.00元。赵秀华、李晓松为鉴定支付评估费9000元、为测定涉案土地的坐标支付测绘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赵秀华、李晓松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协议、电话录音、地上物清单、评估报告、租赁费用单据、付款凭证、发票，城苑村委会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德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德城区秀华采摘园占地情况的说明》、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可以利用劣地的，不得占用好地。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等。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赵秀华、李晓松与城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二人承租该土地的用途是为了发展苗木培育、休闲观光、畜牧养殖，需要建设20000平方米左右的大棚、共计2000多平方米的仓库、餐厅、办公、展厅，但城苑村委会出租的71亩土地性质系基本农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该土地上禁止建房、禁止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案涉《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赵秀华、李晓松与城苑村委会因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而取得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赵秀华、李晓松于合同签订之日起已经承租了城苑村委会71亩土地，并且在该土地上进行了建设、改造，已对该土地进行了实际使用，是二人基于《土地租赁合同》所取得的财产或权利，城苑村委会自2015年8月份起已收取了赵秀华、李晓松向其支付的土地租赁费及手续费共计234371.3元，是城苑村委会基于《土地租赁合同》所取得财产。现因合同确认无效，赵秀华、李晓松应当将承租的71亩土地按承接时的状态返还给城苑村委会，城苑村委会应将收取的租金及手续费返还给赵秀华、李晓松。关于双方因《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赵秀华、李晓松在承租的71亩土地上为经营德城区秀华采摘园而新建了房屋、大棚、广告牌及对路面进行了硬化改造等，但因合同无效，上述工程的建设无法发挥作用带来收益，该项投资成为二人因《土地租赁合同》确认无效而产生的损失，另外二人因合同无效需将承租土地按原样返还给城苑村委会，新建工程拆除的费用也应包含在二人的损失中。因此，根据《鲁九工咨报字2019第088号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赵秀华、李晓松的损失应为建设工程造价加上拆除以上建筑所需费用扣除拆除以上建筑物后剩余残值，二人的损失数额为241928.07元+32480.19元-34062.00元=240346.26元。城苑村委会自2015年8月25日起将案涉71亩土地出租给赵秀华、李晓松，其因合同无效而导致自赵秀华、李晓松承租土地时起未能获得71亩土地本应产生的收益，即为城苑村委会的损失，该损失数额参照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关于土地租金数额的约定计算，土地共计71亩，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一年按每亩1000元、以后按每年每亩1300元计算（截至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时间2019年10月24日该损失数额为：71*1000+71*1300*3+71*1300*1/6=363283.3元。鉴于城苑村委会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明知案涉租赁土地的性质为基本农田仍出租给赵秀华、李晓松，对造成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具有较大过错，赵秀华、李晓松虽对土地性质不知情，但按照常理，二人在承租土地前应查明意向承租土地的性质等基本信息，因其疏忽未确认土地性质而签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具有较小过错。综合考虑双方存在的过错及本案客观情况，为平衡双方利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赵秀华、李晓松对导致合同无效承担30%的过错，城苑村委会对导致合同无效承担70%的过错。因此，赵秀华、李晓松应赔偿城苑村委会71亩土地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一年按每亩1000元、以后按每年每亩1300元计算的租金金额的30%（该数额截至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时为108985元），城苑村委会应赔偿赵秀华、李晓松损失金额70%为168242.4元。关于城苑村委会要求赵秀华、李晓松支付本应于2018年8月1日支付的92300元租金及滞纳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确认无效，自始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城苑村委会的该项诉求已丧失法律基础，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赵秀华、李晓松对王峰、刘士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赵秀华、李晓松与王峰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早于二人与城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与赵秀华、李晓松与城苑村委会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没有直接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赵秀华、李晓松诉王峰要求其返还530000元转让费的请求不予审理，二人可另案主张。赵秀华、李晓松要求刘士跃返还530000元转让费的请求，因没有证据证明刘士跃与其有合同关系，故该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秀华、李晓松与城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城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秀华、李晓松已支付的土地租赁费及手续费234371.3元，赵秀华、李晓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于租赁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大棚、广告牌等设施，并将承租的71亩土地返还给城苑村委会；三、赵秀华、李晓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城苑村委会71亩土地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土地损失，第一年按每亩1000元、以后按每年每亩1300元计算的租金金额的30%（该数额截至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时为108985元）；城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秀华、李晓松损失168242.4元；四、驳回赵秀华、李晓松对王峰、刘士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赵秀华、李晓松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城苑村委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本诉部分6976元、反诉部分1054元、鉴定评估费9000元、测定土地坐标测绘费3000元，共计20030元，由赵秀华、李晓松负担6009元，城苑村委会负担140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城苑村委会提交照片打印件三张，证明案涉料场现在正在使用，没有受到妨碍。赵秀华、李晓松质证认为照片没有拍摄日期，不清楚什么时间拍摄。因为城苑村委会要求拆除料场复耕，合同无法履行，赵秀华、李晓松才提起诉讼。起诉之后，赵秀华、李晓松没有再收取任何费用，也不再参与。王峰、刘士跃认可该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赵秀华、李晓松的上诉请求，首先，本案主要审理的是赵秀华、李晓松与城苑村委会之间的土地租赁法律关系，赵秀华、李晓松的诉讼请求为王峰、赵士跃为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但赵秀华、李晓松与赵士跃并无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其二人与王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该合同与本案审理内容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赵秀华、李晓松的该项请求在本案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其应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其次，2.赵秀华、李晓松主张王峰、刘士跃与城苑村委会合谋欺骗二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对此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赵秀华、李晓松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签订合同后产生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有充分的认知和预判，一审法院认为二人在签订合同时疏于审查进而判决其对合同无效承担30%的责任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城苑村委会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赵秀华、李晓松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并立即支付土地租金92300元，但赵秀华、李晓松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判令城苑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势必要依法就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作出认定，这是审理合同无效的题中应有之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双方根据各自过错程度赔偿对方损失是依法为之，并未超出诉讼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城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首先，一审法院调取的德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德城区秀华采摘园占地情况的说明》载明，德城区秀华采摘园部分占用永久基本农田，2015年现状地类主要为耕地和林地。可见，双方在2015年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案涉土地主要为耕地和林地，而赵秀华、李晓松租赁土地是用于苗木培育、休闲观光、畜牧养殖及建仓库、餐厅、办公、展厅等，且二人已实际建设了部分项目，因此，案涉合同改变了土地用途且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明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其次，赵秀华提交的其与城苑村委会书记石新章的电话录音显示，石新章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知晓涉案的土地性质是基本农田，但其仍代表村委会在合同上签字，主观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城苑村委会承担7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再次，对于赵秀华、李晓松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予以审计评估，程序合法，城苑村委会主张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计算赵秀华、李晓松损失的依据，但并未提出反驳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秀华、李晓松和城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1元，由上诉人赵秀华、李晓松负担11031元，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城苑社区村民委员会负担7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王善文审判员高世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