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刑初818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晶晶，女，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少宇、李文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晶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秋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晶晶及辩护人许少宇到庭参加诉讼。经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施养市（另案处理）以他人名义，在厦门先后注册了恒达盛（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盛弘利（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厦门丰利实业有限公司、旭翔运（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贸易公司，并雇佣王卿、卢秀琦（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潘晶晶为其所开贸易公司的财务人员。 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潘晶晶明知上述贸易公司在没有实际采购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条件，与乌鲁木齐汇丰锦程纺织有限公司、睢宁伊尔纺织有限公司、青海织彩纺织有限公司、安阳市金吉亨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等多家外地企业签订虚假买卖合同，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受施养市指使，与王卿、卢秀琦协作配合，操作相关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走账等，协助施养市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现已查明上述贸易公司共从外地企业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31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8811117.4元（币种下同）。具体如下： 1.恒达盛（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接受南京贵益纺织有限公司、南京酷拓纺织有限公司、南京瑞曼纺织有限公司、抚州市依诺纺织有限公司、抚州市蕴志纺织有限公司等5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2份，税额合计4067868.9元； 2.厦门吉丰利实业有限公司接受启东市茂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安阳金吉亨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淮安辉翔纺织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9份，税额合计825561.82元； 3.厦门同舜商贸有限公司接受南京酷拓纺织有限公司等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5份，税额合计1607406.35元； 4.厦门远翔集团有限公司接受金湖昌顺纺织有限公司等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份，税额合计243863.16元； 5.厦门中盛信实业有限公司接受淮安成祥纺织有限公司、淮安辉翔纺织有限公司、淮安祥安纺织有限公司、南京贵益纺织有限公司、启东百里挑纺织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汇丰锦程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3份，税额合计2022681.38元； 6.盛弘利（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接受丰县凯丰纺织有限公司，金湖昌顺纺织有限公司、南京瑞曼纺织有限公司、睢宁夏木纺织有限公司、睢宁伊尔纺织有限公司、徐州圣轩纺织品有限公司、攀枝花中益纺织有限公司、青海织彩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5份，税额合计3268732.72元； 7.旭翔升（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接受滨海金达尔纺织有限公司、南京瑞曼纺织有限公司启东百里挑纺织有限公司、无锡磬钰纺织有限公司、徐州利展纺织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0份，税额合计1321983.56元； 8.旭翔运（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接受金湖昌顺纺织有限公司、南京贵益纺织有限公司、南京晟炯纺织品有限公司、启东百里挑纺织有限公司、苏州汇花园纺织有限公司、攀枝花格伦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5份，税额合计3597396.53元； 9.厦门华荣益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淮安龙成纺织有限公司、淮安祥安纺织有限公司、南京奉骏纺织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汇丰锦城纺织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6份，税额合计1068081.33元； 10.厦门锟鸿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淮安龙成纺织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汇丰锦程纺织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2份，税额合计681269.86元； 11．厦门盛世城进出口有限公司接受南京瑞曼纺织有限公司等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份，税额合计106271.79元； 在获取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施养市又指使王卿、卢秀琦在其控制的盛弘利（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吉丰利实业有限公司、旭翔运（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厦门日曦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友达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市东益昌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多家贸易公司中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1份，并在没有实际货物出口的情况下，报关出口货物8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共计2039100.84元，已退税2039100.84元。 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潘晶晶被香港入境事务处拘捕，同月20日被遣返移送至文锦渡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后被民警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潘晶晶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卢秀琦、王卿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1、李某1、王某、杨某、叶某、郑某1、黄某1、颜某、刘某、黄某2、黄某3、康某1、郑某2、康某2、陈某2、陈某3、李某2、赖某、洪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出口退税情况说明、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银行账户交易账单、ＱＱ聊天记录、作案工具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文锦渡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控制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晶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1份，税额合计18811117.4元，数额巨大，且造成国家出口退税被骗得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晶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晶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实存在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但是客观上最终还没有被用于抵扣或者被用于骗税，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2.被告人潘晶晶系从犯，涉案情节相较于同案犯王卿、卢秀琦更轻、作用更小；3.被告人潘晶晶当庭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潘晶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为骗取出口退税款，施养市（另案处理）以他人名义先后在厦门注册了恒达盛（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盛弘利（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厦门丰利实业有限公司、旭翔运（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贸易公司，并雇佣被告人潘晶晶及王卿、卢秀琦（均已判决）等人分别担任多家贸易公司的财务人员。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潘晶晶明知上述公司在没有实际采购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条件，与乌鲁木齐汇丰锦程纺织有限公司、睢宁伊尔纺织有限公司、青海织彩纺织有限公司、安阳市金吉亨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等多家外地企业签订虚假买卖合同，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受施养市指使，与王卿、卢秀琦等人协作配合，操作相关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走账等，协助施养市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经查，被告人潘晶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1份，税额合计18811117.4元，具体如下： 1.恒达盛(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接受南京贵益纺织有限公司、南京酷拓纺织有限公司、南京瑞曼纺织有限公司、抚州市依诺纺织有限公司、抚州市蕴志纺织有限公司等5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2份，税额合计人民币4067868.9元； 2.厦门吉丰利实业有限公司接受启东市茂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安阳金吉亨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淮安辉翔纺织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9份，税额合计825561.82元； 3.厦门同舜商贸有限公司接受南京酷拓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607406.35元； 4.厦门远翔集团有限公司接受金湖昌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43863.16元； 5.厦门中盛信实业有限公司接受淮安成祥纺织有限公司、淮安辉翔纺织有限公司、淮安祥安纺织有限公司、南京贵益纺织有限公司、启东百里挑纺织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汇丰锦程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3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022681.38元； 6.盛弘利（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接受丰县凯丰纺织有限公司、金湖昌顺纺织有限公司、南京瑞曼纺织有限公司、睢宁夏木纺织有限公司、睢宁伊尔纺织有限公司、徐州圣轩纺织品有限公司、攀枝花中益纺织有限公司、青海织彩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5份，税额合计3268732.72元； 7.旭翔升（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接受滨海金达尔纺织有限公司、南京瑞曼纺织有限公司、启东百里挑纺织有限公司、无锡磬钰纺织有限公司、徐州利展纺织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321983.56元； 8.旭翔运（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接受金湖昌顺纺织有限公司、南京贵益纺织有限公司、南京晟炯纺织品有限公司、启东百里挑纺织有限公司、苏州汇花园纺织有限公司、攀枝花格伦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5份，税额合计3597396.53元； 9.厦门华荣益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淮安龙成纺织有限公司、淮安祥安纺织有限公司、南京奉骏纺织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汇丰锦城纺织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6份，税额合计1068081.33元； 10.厦门锟鸿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淮安龙成纺织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汇丰锦程纺织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2份，税额合计681269.86元； 11．厦门盛世城进出口有限公司接受南京瑞曼纺织有限公司等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份，税额合计106271.79元。 在获取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施养市又指使王卿、卢秀琦在其控制的盛弘利（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吉丰利实业有限公司、旭翔运（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厦门日曦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友达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市东益昌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多家贸易公司中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1份，并在没有实际货物出口的情况下，报关出口货物8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共计2039100.84元，已退税2039100.84元。 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潘晶晶被香港入境事务处以非法入境罪拘捕，同月20日被遣返移送至文锦渡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后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晶晶于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卢秀琦、王卿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1、李某1、王某、杨某、叶某、郑某1、黄某1、颜某、刘某、黄某2、黄某3、康某1、郑某2、康某2、陈某2、陈某3、李某2、赖某、洪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出口退税情况说明、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资料、银行账户交易账单、ＱＱ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福建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作案工具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文锦渡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控制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情况说明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晶晶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1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8811117.4元，数额巨大，且造成国家出口退税被骗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晶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晶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以上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潘晶晶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晶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8月19日止。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燕霞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邹 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展云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