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德安医院（普通合伙），住所地为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南宁街道金牛社区二组。负责人：田明，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绍兴，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琼，女，1951年4月5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涛，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田明，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审被告：刘莉，女，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审被告：唐春花，女，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原审被告：刘玫，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南宁街道金牛社区二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琼，女，1956年2月1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刘玫系刘瑞琼弟媳，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德安医院（普通合伙）因与被上诉人刘丽琼、原审被告田明、刘莉、唐春花、刘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德安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审超审限，属于程序违法；一审被告刘玫及其丈夫刘亮高虽有中国国籍，但侨居国外，本案可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审是否查明刘玫及其丈夫是否存在双重国籍、刘玫的委托手续是否合法，上诉人不得而知；上诉人属普通合伙企业，全部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同意追加其余合伙人为由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也未依职权追加其余合伙人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自2017年5月22日起已向被上诉人转款174288.67元，一审认定仅偿还过13万元款项错误；被上诉人陈述本案的200万元债权是由被上诉人、刘亮高、刘玫于2014年4月至7月之间的债权演变而来，被上诉人应对与上诉人存在合法借贷关系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作为一个退休人员，不可能一下有一两百万元出借的能力，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款项来源、流向、借贷双方的关系、交付方式、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详细审查；被上诉人也没有对其陈述的与刘亮高、刘玫之间的债权原为380万元，经对账为200万元，以及刘亮高、刘玫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具体事实提供证据证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刘丽琼答辩称，本案出借款项及归还本息均有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在对账后重新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对债权金额和债权转让均予以确认，一审认定没有错误；本案一审超审限问题应由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不是涉外案件；上诉人申请追加的人员不是依法经工商机关登记公示的合伙人，不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丽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曲靖市德安医院清偿借款本金2000000元；2、判令被告曲靖市德安医院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起诉时为260000元；3、判令被告田明、刘莉、唐春花、刘玫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德安医院因经营周转需要资金向原告刘丽琼、被告刘玫及案外人刘亮高借款合计人民币380万元，借款由原告刘丽琼及案外人刘瑞琼账户转支被告德安医院，被告德安医院分别向原告刘丽琼、被告刘玫及案外人刘亮高出具借条。后被告德安医院按借条约定向原告刘丽琼账户偿还上述部分借款本息。截止2017年5月22日，经对已偿还借款本息进行统一结算，明确上述借款380万元仍下欠借款本金200万元，经被告刘玫、第三人刘亮高及原告刘丽琼协商一致，同意剩余欠款200万元由被告德安医院直接偿还给原告刘丽琼，并由被告德安医院重新向刘丽琼出具借条，重新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同日，被告德安医院向原告刘丽琼出具借条，载明：“兹有曲靖市德安医院（普通合伙）于2017年5月22日向刘丽琼借款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利息为月息1%，即每月利息大写2万元整（小写20000元），每年至少支付大写陆拾万元（小写600000元），借款日期至2018年12月31日为止，以前所开收据涉及姓名为刘丽琼、刘亮高、刘玫借条全部作废，所有借条只此据姓名为：向刘丽琼借款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为准。借款人：曲靖市德安医院（普通合伙）。”被告田明在借条上法人签章处签名，并加盖被告德安医院印章。后被告德安医院于2017年7月22日还款50000元、9月25日还款50000元、12月31日还款30000元，合计130000元。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被告德安医院为2013年7月23日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被告田明、刘莉、唐春花及刘玫系被告德安医院的登记合伙人，登记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被告田明。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德安医院与原告刘丽琼、被告刘玫及案外人刘亮高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借条、转款凭证、还款明细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017年5月22日，被告德安医院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对被告德安医院与原告刘丽琼、被告刘玫及案外人刘亮高之间的借款进行统一结算后，将被告刘玫、案外人刘亮高对被告德安医院的剩余债权统一转让给原告刘丽琼，被告刘玫、案外人刘亮高对此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德安医院向原告刘丽琼重新出具借条，认可前述事实，与原告形成新的借款关系，对借款期限及利息和还款方式重新约定。现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德安医院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还本付息，但原告要求被告德安医院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请，应支持1979800元（具体为：2017年7月20日，被告德安医院偿还50000元，其中40000元为利息，剩余100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即截止2017年7月23日仍下欠借款本金1990000元；2017年9月25日，被告德安医院偿还50000元，其中39800元为利息，剩余102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即截止2017年9月25日仍下欠本金1979800元；2017年12月31日，被告德安医院偿还30000元，该款项应全部认定为偿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德安医院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约定，予以支持。被告田明、刘莉、唐春花、刘玫系被告德安医院的登记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及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在被告德安医院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田明、刘莉、唐春花、刘玫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答辩认为应追加股权登记证上的合伙人，但经释明，原告表示被告申请追加的人员不是登记备案的合伙人，不同意追加，故不再追加，若被告田明、刘莉、唐春花、刘玫清偿的债务超过约定比例的，可依法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靖市德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丽琼借款本金人民币1979800元，并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支付原告刘丽琼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若被告曲靖市德安医院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则被告田明、刘莉、唐春花、刘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8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曲靖市德安医院承担。（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除应确认上诉人曲靖市德安医院于2017年7月20日而非7月22日还款50000元的事实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曲靖市德安医院于2017年5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刘丽琼44288.67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丽琼一审提供的于2017年5月22日由上诉人曲靖市德安医院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内容可证实本次借款不是新发生的借款，而是经结算后确认上诉人原出具给刘丽琼、刘亮高、刘玫的相关借条作废，由上诉人对未履行的原债务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刘丽琼对形成上述200万元借款关系同时提供了由上诉人出具的原债务借条、履行该出借款项义务的支付凭据、上诉人在借款后结算前还本付息的凭据及刘亮高、刘玫债权转让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刘亮高和刘玫债权转让无证据证实、一审未详细认定借款事实的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已向被上诉人转款174288.67元的事实有发生于双方结算后的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应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出其中发生于2017年5月25日的转款44288.67元属于上诉人清偿双方结算前债务的意见无证据证实而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结算后仅还款130000元的事实应予以纠正。结合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已还款130000元的事实，按照先息后本计算下欠本金为1938371元（2017年5月22日借款2000000元；2017年5月25日还款44288.67元，其中还利息2667元，还本金41622元，下欠本金1958378元；2017年7月20日还款50000元，其中还利息36556元，还本金13444元，下欠本金1944934元；2017年9月25日还款50000元，其中还利息43437元，还本金6563元，下欠本金1938371元；2017年12月31日还款30000元，因不足以偿还利息，应视为全部还息）。一审认定的下欠本金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曲靖市德安医院属于已登记注册的普通合伙企业，该合伙企业债务应先由其予以清偿，该企业合伙人仅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全体合伙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刘丽琼有权仅起诉部分连带责任人，上诉人提出一审未追加其余未经工商机关备案公示的合伙人参加诉讼属程序错误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刘玫委托刘瑞琼进行诉讼活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本案一审的审限已依法延长，不存在超审限情形。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导致错误判决的意见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部分答辩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曲靖市德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丽琼借款本金1938371元，并按月利率1%计算给付刘丽琼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8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0元，均由上诉人曲靖市德安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志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毛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