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倍耐力股份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法定代表人：贾科莫·玛利亚·马沙里亚，商标及许可事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英，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康柏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法定代表人：陈国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善魁，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厦门康柏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倍耐力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英，原审第三人厦门康柏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厦门康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接受了在线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7594352号“倍耐力BEINAILI”商标，申请日为2009年8月4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气动元件；升降设备”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现注册人为称厦门康柏公司。倍耐力股份公司以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厦门康柏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公司获得的荣誉；2．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3．产品照片；4．产品销售记录、销售页面截图；5．合格证、标示卡、宣传彩图、说明书印刷合同及发票、照片；6．百度搜索结果。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厦门康柏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与上述证据一致。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商评字[2019]第8654号《关于第7594352号“倍耐力BEINAIL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倍耐力股份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倍耐力股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百度检索结果。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厦门康柏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均为企业以及“KANGBO”“康柏机械KANGBOKangboMachinery”商标所获得，并未显示复审商标。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发明专利证书未显示复审商标亦非对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产品购销合同仅在合同封面上显示有“倍耐力BEINAILI”文字，发票中仅显示商品名称为“施工升降设备”。资质证书、交接单、购销合同、合格证、说明书中仅购销合同中显示“倍耐力”字样，发票中仅有产品型号并未显示复审商标。考虑到厦门康柏公司在“升降设备”商品上除复审商标外还注册了“康柏机械KANGBOKangboMachinery”商标等多枚商标，故在案证据中的合同与发票难以产生唯一对应关系，进而不能证明上述发票系厦门康柏公司对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升降机商品实际图片模糊不清，未显示复审商标。安全器销售记录、网站截图及产品图片均为厦门康柏公司自行制作，在销售记录界面并未显示复审商标，网页截图页面中仅产品图片的背景中贴附有“倍耐力BEINAILI”字样。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亦为厦门康柏公司自行制作，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使用。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倍耐力股份公司、厦门康柏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厦门康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78187号公证书，载明：为证明康柏机械生产的施工升降机上确有使用“倍耐力BEINAILI”商标，到飞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现场，对该现场的康柏机械制造的施工升降机（产品型号：SC200/200G，产品编号：14110857，出厂日期：2014年11月19日）的四台商标为“倍耐力BEINAILI”的吊笼减速机（编号：BNL14090028、BNL14080009、BNL14090040、BNL14090055）在工地的使用现状予以保全公证。部分图片未显示商标，部分图片中的铭牌显示：商标并非复审商标，商品为施工升降机，制造许可证编号为TS2435071-2018，设备代码为486035071，部分图片中的铭牌显示：“倍耐力BEINAILI”，型号为YJ150-或YJ150-18A，编号可识别出BNL14090055。2．建筑起重机备案表，显示：设备名称为施工升降机（不含物料提升机），规格型号为SC200/200G，出厂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出厂编号为14110857，制造许可证号为TS2435071-2018，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盖有厦门市建设与管理局公章；3．产品合格证，显示：制造许可证号为TS2435071-2018，产品编号为14110857，产品名称为施工升降机，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4、施工升降机设备情况登记表，显示：型号为SC200/200G，出厂编号为14110857，吊笼减速机型号为YJ150-，吊笼减速机编号分别为BNL14090028、BNL14080009、BNL14090040、BNL14090055，日期为2014年12月8日；5．施工升降机检验报告，显示：设备名称为施工升降机（不含物料提升机）SC200/200G，出厂编号为14110857，规格型号为SC200/200G，制造许可证号为TS2435071-2018，制造单位为厦门康柏公司，检验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检测项目包括SS型施工升降机、吊笼、制动器、减速器、缓冲器等，盖有厦门顺达安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公章。康柏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相结合，可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吊笼减速机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另查一，商标局于2018年2月3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1303号《关于第7594352号“倍耐力BEINAILI”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销决定），决定：驳回倍耐力股份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注册。另查二，厦门康柏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部分荣誉为公司所获荣誉，部分荣誉虽为品牌荣誉，但所涉商标及商品为“KANGBO”降压成套设备、系列升降机，“康柏机械+KANGBO+KangboMachinery”施工升降机，“康柏机械KANGBOKangboMachinery”电梯（升降机）起重机、升降设备，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起重机械）、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起重机械）未显示复审商标；证据2的产品购销合同仅合同首页显示复审商标，合同内容中未显示商标，所涉商品为施工升降机，发票未显示商标，商品为施工升降机；证据3的产品照片为自制证据；证据4的销售记录界面未显示商标，网页截图仅产品图片的背景贴附“倍耐力BEINAILI”字样；证据5的购销合同所涉商品或未显示商标，或显示“倍耐力产品购销合同”“倍耐力减速机合格证”“倍耐力产品宣传彩图”“倍耐力宣传图册”，发票所涉商品为合格证、说明书等，未显示商标；证据6的百度搜索结果显示了厦门康柏公司2017最新招聘信息、倍耐力（厦门）传动科技有限公司等，其余信息与厦门康柏公司无关。另查三，被诉决定载明：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另查四，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撤销决定、被诉决定、厦门康柏公司提交的证据、谈话笔录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指定期间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之后，实体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适用2001年商标法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鉴于修改前后的商标法关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注册的规定并无实质区别，本院对此予以指正。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厦门康柏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荣誉或为公司所获荣誉，或虽为品牌荣誉，但所涉品牌并非复审商标，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发明专利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均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证据2的产品购销合同仅合同首页显示复审商标，合同内容中并未显示商标，发票亦未显示商标，考虑到厦门康柏公司在“升降设备”商品上除复审商标外还注册有“康柏机械KANGBOKangboMachinery”商标等多枚商标，故上述购销合同与发票不能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进而不能证明使用复审商标的施工升降机进行了实际销售；证据3的产品照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证据4的销售记录界面未显示商标，仅凭网页截图中产品图片的背景贴附有“倍耐力BEINAILI”字样不能证明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5的购销合同所涉商品为“倍耐力产品购销合同”“倍耐力减速机合格证”“倍耐力产品宣传彩图”“倍耐力宣传图册”等，发票未显示商标，不能证明上述产品宣传彩图、宣传图册等进入了流通领域；证据6的百度搜索结果内容与复审商标的使用无关。康柏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相结合，虽可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吊笼减速机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但根据证据5的施工升降机检验报告，可知施工升降机包括SS型施工升降机、吊笼、制动器、减速器、缓冲器等具体设备。吊笼减速机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气动元件；升降设备”商品应属于不同的商品。复审商标在吊笼减速机商品上的使用不能视为在复审商品上的使用。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厦门康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