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斌，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岐，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悟空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山口路1号院2号楼二层B80室。法定代表人：陈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女，北京悟空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上诉人马海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悟空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悟空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海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悟空保公司支付马海斌平日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690516.4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马海斌不存在加班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悟空保公司执行996工作制，且对马海斌按照996的考勤标准进行考勤管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悟空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海斌的上诉请求。马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悟空保公司支付马海斌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9月18日、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延时及休息日加班费共计690516.40元；2、由悟空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如下：北京悟空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更名为北京悟空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统称悟空保公司。马海斌于2015年8月1日入职悟空保公司，并签订了有效期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马海斌的月工资标准为45000元。马海斌实际出勤至2018年7月5日，悟空保公司已实际支付马海斌工资至2018年7月31日。马海斌主张悟空保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9月18日、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实行“996”工作制；在此期间，早上9时签到、晚上9时签退，中午12时至13:30午休一个半小时，每周休息一天；其于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延时加班225小时、休息日加班19天，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延时加班215小时、休息日加班18天，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172.5小时，休息日加班13天，悟空保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期间的加班费。悟空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马海斌在职期间不存在加班；因其公司系创业公司，曾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倡导“996”工作制，但未强制实施，根据钉钉考勤打卡记录，马海斌未实际执行“996”工作制。为证明其主张，马海斌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9月29日悟空保公司HR发送给全体员工的电子邮件，其中内容显示“请大家谈谈对‘阿里创业和58集团996’的理解和看法以及对‘悟空保的商业模式’的认识和对公司的建议”。其上未显示有要求实行“996”工作制的内容。2、2016年9月29日悟空保公司“zhangshuang”发送给马海斌的电子邮件，其中内容显示“摸底下属对996的态度”。其上未显示有要求实行“996”工作制的内容。3、2017年3月3日悟空保公司总经理陈志华发送给员工邴某及公司客户并抄送马海斌及公司客户兰某等的电子邮件，其中内容显示“目前悟空保已经全员996”。4、2017年3月16日悟空保公司客户兰某针对上述证据3回复的电子邮件，其中内容显示“看来都进入996了，致敬”。5、2018年4月2日悟空保公司总经理陈志华发送给公司高管的电子邮件，其中内容显示“四月为996第二月”。6、2018年5月28日悟空保公司HR“April”发送给公司高管的电子邮件，其中内容显示“3个月的九九六考勤即将到期”。悟空保公司认可上述六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前两封电子邮件是2016年的，内容是其公司征询高管和普通员工对阿里、58集团的“996”的看法和态度；第3封的收件人都是其公司客户，抄送人除了马海斌也都是公司客户，公司创业之初很多合作伙伴都是总经理谈来的，这封邮件是商业话术，只是其公司在争取兰某及兰某的团队对其公司员工能力和效率的认可，与其公司建立合作，不能证明马海斌进行了加班；第4封是兰某回复的电子邮件，也只是商业性回复，没有实质意义；就第5封、第6封电子邮件，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其公司曾倡导“996”工作制，但系自愿实施，根据钉钉考勤打卡记录，马海斌未实际执行“996”工作制。为证明其主张，悟空保公司提交了马海斌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6月17日钉钉打卡记录，其上显示：马海斌的打卡记录不完整，多日、多次不存在打卡记录，且存在记录的部分多显示为早退、迟到或打卡无效，显示“正常”的打卡记录仅有34次。马海斌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其在职期间需要坐班，悟空保公司采用门禁和钉钉打卡记录考勤，上述钉钉打卡记录显示考勤时间是早9时、晚21时，可以证明公司一直在实行“996”工作制。马海斌以要求悟空保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790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马海斌的仲裁请求。马海斌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马海斌主张延时及休息日加班费，应就其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马海斌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悟空保公司曾强制实行“996”工作制，亦不足以证明其确存在加班之事实。且悟空保公司提交、马海斌认可真实性的钉钉打卡记录亦未体现马海斌曾实际执行“996”工作制。综上，马海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马海斌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驳回马海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海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马海斌提交了一份新证据：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考勤记录，其中显示上班及下班打卡结果有正常、迟到、早退、多次缺卡等情况。以此证明马海斌存在平日延时加班和周六日加班的事实。悟空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悟空保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鉴于上班及下班打卡结果存在多次缺卡等情况，与马海斌所主张的持续稳定的加班存在较大出入，并且下班打卡时间较晚不足以证明系悟空保公司安排其加班，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海斌主张支付加班工资费，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马海斌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悟空保公司曾强制实行“996”工作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悟空保公司存在安排其进行加班的事实，故本院对马海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海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海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