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武汉纵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渠路与幸福大道交汇处汉口城市广场六期第5幢5号楼16层8号房。法定代表人：李立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浩，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刘进，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武汉纵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纵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进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纵贯公司已举证证明刘进知晓《2018年度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内容，并愿意遵照执行，纵贯公司根据《2018年度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扣发刘进工资，且刘进未提出异议。2.纵贯公司仅应承担刘进自行在流动人员窗口缴纳的2017年10月至12月的医疗保险费中的应由单位缴纳部分，而非全部保险费用。3.纵贯公司通过绩效考核对刘进进行降职降薪的处理决定系企业自主经营权的体现。刘进辩称：1.扣发工资的证据系纵贯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认可其真实性。且该绩效也仅能体现部门的绩效情况而非刘进个人的情况。2.降职降薪系单方强制行为，未经刘进许可，未明确告知刘进考评规则。3.2019年4月1日刘进仍在原址打卡并提供劳动，但后期纵贯公司关闭打卡渠道。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纵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予支持纵贯公司与刘进自2017年10月7日至2019年4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纵贯公司无需向刘进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6900元、2019年1月至4月份工资差额18845.6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4749.76元；3.纵贯公司无需协助刘进办理失业保险申报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刘进承担。刘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纵贯公司与刘进存在劳动关系;2.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7年10月份工资5520元、2017年11月份工资5520元、2017年12月份工资6900元（含试用期与转正的差额工资1380元）、2018年1月份工资6900元、2018年2月份工资6900元；3.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超过法定试用期赔偿金6900元；4.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7年10月7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0289.70元（6900元/月÷21.75天×63.5天×200%）；5.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份绩效工资7894.02元；6.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7年10月7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613.80元[6900元/月÷21.75天×（15天-3天）×200%]；7.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医疗保险费1546.65元，并补缴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份期间的养老保险费；8.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9年1月至2月份工资差额7160元（3580元×2个月）；9.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9年3月份工资6900元，2019年4月份工资5710元；10.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7600元(6900元×2个月×2)；11.纵贯公司依法为刘进办理失业保险申报手续;12.纵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纵贯公司于2017年10月7日与刘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试用期3个月。纵贯公司招用刘进在武汉市江岸区后湖大道111号汉口城市广场E区5号办公楼1608室从事设计师工作；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等。2017年10月9日，刘进正式入职纵贯公司，其于2017年10月11日本人填写的《新员工入职登记表》上填写入职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刘进2018年1月9日经批准转正，其于2018年1月5日本人填写的《转正申请表》上填写的入职日期亦为2017年10月9日。刘进2018年1月至12月职级为经理三级，工资标准为6900元/月。2018年4月至6月，纵贯公司每月少发刘进1306.50元，2018年7月至12月每月少发653.25元。2019年2月3日，纵贯公司行政综合管理部人员在微信工作群中发消息：“各位同事的部分提成及公司红包都已转账到各位卡上，请查收”，当日，纵贯公司向刘进转账支付4300元。2018年12月底，纵贯公司公布《关于2018年年终考评结果的通知》，显示刘进综合评分53.73分，为2018年年终考评情况汇总表内人员最低分。纵贯公司对刘进劝退未果后，以刘进年终考评未达标为由决定在保留刘进设计师岗位不变的情况下对其降职降薪，职级降为员工四级，工资标准降为3320元/月，刘进对此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询问，纵贯公司称除《关于2018年年终考评结果的通知》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刘进工作状态不合格。纵贯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按员工四级标准向刘进发放了2019年1月工资2952.50元（3320元－社保个人承担部分367.50元）。刘进于2019年3月25日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纵贯公司：1、未支付入职以来加班未调休约10天的工资；2、2019年1月开始将工资档位由经理三级调整为员工四级；3、2018年因绩效原因而扣发部分工资；4、未支付2019年2月工资。经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处理后，刘进表示对用人单位支付入职以来加班未调休补偿金额2900元没有异议，其他争议将申请仲裁解决。同日，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了2019年2月工资2952.50元和入职以来加班未调休补偿款2900元。2019年3月25日，纵贯公司发出《关于组织公司员工到工厂培训学习的通知》，载明公司决定：各部门轮流派遣员工至公司合作供应商工厂实地培训学习，培训时间为3个月，培训期间每日日常工作内容由工厂负责人安排。2019年3月27日，纵贯公司发出《关于组织公司员工到工厂培训学习安排的通知》，安排刘进等员工在四个工厂轮训，其中刘进培训时间为4月至6月，地点在武汉天福制作工厂（位于武汉市黄陂），刘进所在设计部其他人员的培训时间始于5月至10月不等。刘进不同意去武汉天福制作工厂，并于2019年4月1日至22日间继续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出勤，但纵贯公司于4月2日改变刘进钉钉打卡有效地点为培训工厂所在地，导致刘进在原工作地点打卡不成。2019年4月22日，纵贯公司作出《关于公司与刘进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告》，内容为：“员工刘进因个人能力不能胜任岗位要求，2018年年终考评为全司最后一名，对于公司安排提升其设计能力的培训学习，拒不服从公司安排，不参加相关培训学习，不到公司指定培训地点进行考勤打卡，累计旷工15天，给其他员工及所在部门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对此，公司经研究决定给予员工刘进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的处理，自2019年4月1日起停薪，2019年5月终止社保缴纳”并予以公示，刘进于当日得知该公告内容后，从次日起未再上班。刘进于2019年4月24日收到纵贯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纵贯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关于组织公司员工到工厂培训学习安排的通知》指定从4月开始培训的工程执行部员工在4月份仍在接受纵贯公司直接安排从事正常工作，并未在指定的培训地点接受培训。经一审法院要求，纵贯公司未提交参加培训人员在指定培训期间的钉钉打卡地点记录。《员工手册》“年度绩效考核”项下规定：年度考核每年一次，于下一年度1月15日前完成，考核成绩最差者采取末位淘汰，公司提出降职降薪，或调岗、劝退。但纵贯公司称无法提交证据证明该《员工手册》内容已经公示或告知刘进。纵贯公司向刘进发放了2018年1月社保补贴1008元、2018年2月社保补贴1375元，并从2018年3月开始为刘进缴纳社会保险。刘进自行在流动人员窗口按309.33元/月的标准缴纳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2019年5月14日，刘进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刘进与纵贯公司在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间存在劳动关系；2、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7年10月份工资5520元、2017年11月份工资5520元、2017年12月份工资6900元、2018年1月份工资6900元、2018年2月份工资6900元；3、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超过法定试用期赔偿金6900元；4、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7年10月7日至2019年4月24日休息日加班工资40289.70元；5、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份绩效工资8261.50元；6、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7年10月7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613.80元；7、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医疗保险费1546.65元，并补缴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份期间的养老保险费；8、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3580元、2月份工资差额3580元；9、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2019年3月份工资6900元，2019年4月份工资5710元；10、纵贯公司向刘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7600元；11、纵贯公司依法为刘进办理失业保险申报手续。仲裁中，纵贯公司对刘进的第三项仲裁请求提出了仲裁时效的抗辩。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9]第6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刘进与纵贯公司自2017年10月7日至2019年4月24日间存在劳动关系、纵贯公司支付刘进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6900元、2019年1月至4月工资差额18845.6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749.76元，协助刘进办理失业保险申报手续，驳回刘进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纵贯公司称其2018年4月至12月少发刘进工资的理由为因业绩未达标而暂缓发放，年底根据总体业绩情况再予补发，因刘进所在设计部2018年业绩未达标，故对设计部工作人员仅补发其缓发金额的60%，刘进2018年4月至12月缓发7185.75元，应补发4311元，已于2019年2月3日予以发放。纵贯公司为证明其陈述，提交了《2018年度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2018年业绩扣发工资统计表》（显示刘进2018年4月至12月因业绩扣发工资共计7185.75元，应补发60%的金额4311元）、《年末发放明细表》（显示设计部其他人员包括职级低于刘进的工作人员2018年年末补发工资、提成、年终奖等各项共计10000元到35000元不等，而刘进仅有补发工资4300元）、设计部其他人员工资明细和转账记录、《2018年项目提成明细》和《2018年各相关人员提成》（显示刘进2018年无提成）予以证明。刘进认为纵贯公司提交的《2018年业绩扣发工资统计表》、《年末发放明细表》、《2018年项目提成明细》和《2018年各相关人员提成》均系该公司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纵贯公司2019年2月3日向其发放的是提成和公司红包，不是补发绩效缓发金额。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纵贯公司称除《关于2018年年终考评结果的通知》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刘进工作状态不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虽然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始于2017年10月7日，但刘进填写的入职登记表、转正申请表上均填写其入职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刘进也自述其2017年10月9日正式开始在纵贯公司工作并接受考勤管理，据此认为双方实际用工之日2017年10月9日为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日期。纵贯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告知刘进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刘进因此工作至2019年4月22日，其后再未上班，故双方劳动关系截止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双方在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4月22日间存在劳动关系。纵贯公司已通过其工作人员账户向刘进支付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工资，无需再重复向其支付该期间工资。纵贯公司与刘进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试用期超出了法定期间标准，属违法约定试用期，且刘进在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间已实际履行该超出法定标准的试用期，但刘进迟至2019年5月14日才提出纵贯公司支付超过法定试用期的赔偿金的请求，已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对纵贯公司关于不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69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刘进2019年3月25日在劳动监察部门明确表示对用人单位支付其入职以来加班未调休的补偿金额2900元没有异议，且纵贯公司已于当日向其支付了该2900元，现刘进再次要求纵贯公司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减发劳动者工资的，应予以说明理由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纵贯公司以“因绩效缓发”为由少发刘进2018年4月至12月工资共计7839元，但并未举证证明刘进的绩效完成情况；纵贯公司提交的《2018年业绩扣发工资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且未经刘进认可，同时该表显示刘进少发工资金额为7185.75元，与实际少发金额不符，显示年末按少发金额的60%补发刘进4311元，与纵贯公司2019年2月3日实际发放给刘进的4300元（纵贯公司称该4300元就是补发的60%扣减工资）金额不符，故对该《2018年业绩扣发工资统计表》不予采信；纵贯公司提交的《年末发放明细表》显示刘进获得的2018年年终报酬显著低于同部门其他工作人员（包括职级低于刘进的工作人员），不符合常理，纵贯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这些金额的计算依据。综上，认为纵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按缓发金额60%的标准补发工资具有合理性，纵贯公司应足额补发其对刘进少发的2018年4月至12月工资7839元；纵贯公司2019年2月3日向刘进发放4300元时告知员工当日发放的是提成及公司红包，纵贯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金额实际上是补发的少发工资，故纵贯公司还应向刘进补发2018年4月至12月工资7839元。无证据表明刘进入职纵贯公司前处于持续工作状态、累计工作已满10年以上，故刘进应从2018年10月9日开始享受每年5天带薪年休假，至2019年4月24日共应享受2天带薪年休假。而刘进已经享受3天带薪年休假，故对其关于纵贯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纵贯公司应从2017年10月开始为刘进缴纳社会保险而未及时开始缴纳，导致刘进自行按309.33元/月的标准缴纳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纵贯公司对此费用损失应予赔偿。但因纵贯公司已向刘进发放2018年1月社保补贴1008元和2018年2月社保补贴1375元，故纵贯公司还应向刘进赔偿2017年10月至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927.99元（309.33元/月×3个月）。刘进关于纵贯公司为其补缴养老保险费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审理。纵贯公司2019年以后单方面大幅度降低刘进的职级与薪酬（低于原工资标准的50%）且缺乏相应的合同与规章制度依据，严重损害刘进的权益，应按原工资标准补发刘进2019年1月工资差额3580元（6900元－代扣代缴社保个人承担费用367.50元－已发2952.50元）、2019年2月工资差额3580元（6900元－代扣代缴社保个人承担费用367.50元－已发2952.50元）。对纵贯公司关于对刘进降职降薪有《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为依据、刘进得知降职降薪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的意见，纵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内容已经公示或告知刘进，且《员工手册》无任何降职降薪的具体标准，不足以成为对刘进降职降薪的依据；同时，刘进已在2018年12月29日明确表示不同意降职降薪且在2019年3月15日收到2019年1月工资后立即向劳动监察部门进行了投诉，故对纵贯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纵贯公司未向刘进支付2019年3月至4月22日的工资，应按其原工资标准予以补发其2019年3月工资6532.50元（6900元－代扣代缴社保个人承担费用367.50元）、2019年4月1日至22日工资4708.36元（6900元÷21.75天×16天－代扣代缴社保个人承担费用367.50元）。对纵贯公司关于刘进2019年4月连续旷工，不应向其支付工资的意见，纵贯公司安排作为设计人员的刘进到位于武汉市黄陂的供应商工厂培训3个月，但培训通知中没有任何关于培训计划、培训方式的具体内容，而是载明“每日日常工作内容由工厂负责人安排”，实际上是要在长达3个月的期间内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同时，现有证据显示被安排从4月开始培训的工程执行部员工在4月份仍在接受纵贯公司直接安排从事正常工作，而不是在指定的培训地点接受培训；再者，该培训通知发生在纵贯公司对刘进劝退不成、刘进投诉纵贯公司对其降职降薪并经武汉市江岸区人力资源局劳动监察部门协调未果之后，刘进有理由质疑该安排的合理性、公正性并予以拒绝。刘进在2019年4月仍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出勤，但因纵贯公司强制变更刘进钉钉考勤打卡有效地点导致刘进在劳动合同约定地点打卡不成，不应视为旷工，故对纵贯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刘进2019年4月在劳动合同约定地点出勤的行为不应视为旷工，故纵贯公司以刘进旷工15天为由解除与刘进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刘进支付赔偿金27600元（6900元/月×2个月×2）。纵贯公司解除与刘进的劳动合同，应协助刘进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申请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纵贯公司与刘进在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4月22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纵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进补发2018年4月至12月少发的工资7839元；三、纵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进赔偿赔偿2017年10月至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927.99元；四、纵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进补发2019年1月工资差额3580元、2019年2月工资差额3580元、2019年3月工资6532.50元、2019年4月1日至22日工资4708.36元；五、纵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600元；六、纵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刘进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申请手续；七、纵贯公司无需向刘进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的赔偿金6900元；八、驳回纵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刘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应减半收取10元，由纵贯公司负担5元，免交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核心问题是纵贯公司对刘进降岗降薪及解除与刘进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纵贯公司主张其对刘进进行降岗降薪系依据《员工手册》及《2018年度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中的规定，并且是其自主经营权的体现，但纵贯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将上述两文件告知刘进，纵贯公司据此对刘进降岗降薪无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付刘进2018年4月至12月的工资差额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纵贯公司认为刘进系拒不服从公司安排，不参加相关培训学习，不到公司指定培训地点进行考勤，累计旷工15天，并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纵贯公司安排刘进至黄陂的工厂培训，却并无对该培训有详细的规划安排，以及检验培训是否合格相应的措施，纵贯公司已实际变更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纵贯公司无法对该培训的合理性进行说明，纵贯公司以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支付刘进经济赔偿金的情形。最后，一审法院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纵贯公司是否应支付刘进少发工资、基本医疗保险损失、以及是否应协助刘进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申请手续等问题，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论理充分，本院在此不赘。综上，纵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纵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