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建玉，女，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盈，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清县中龙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钟管镇宏达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傅芳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潘建华，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娄建玉因与被上诉人德清县中龙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潘建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建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龙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中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潘建华与娄建玉的丈夫嵇赞阳是否存在合伙出资中龙公司第一个生产车间的事实，未查明嵇赞阳是否有权使用并出租案涉场地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嵇赞阳作为中龙公司第一个生产车间3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有权使用案涉场地。在嵇赞阳昏迷的情况下，潘建华未经嵇赞阳同意，将其持有的32.5%股权以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傅文龙，其目的是在嵇赞阳昏迷时乘火打劫，破坏多年的约定俗成。二、一审认定“娄建玉未经中龙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案外人使用，直接影响了中龙公司对案涉场地的权利”，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虽然嵇赞阳的股权是潘建华代持，但中龙公司成立之日起嵇赞阳就有权使用并出租案涉场地，中龙公司对嵇赞阳对外出租场地的行为一直明知且无异议。根据娄建玉提交的证据，案涉场地2012年就已出租给案外人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至今租期未满。除此之外，根据娄建玉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也可以证明2012年起至今，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一直在使用案涉场地。在潘建华将持有的32.5%股份转让给傅文龙的过程中，傅文龙也没有对场地出租情况提出异议。一审忽略了嵇赞阳有权出租案涉场地的事实，二审应当纠正。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在娄建玉与案外人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未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中龙公司不能以物权请求权直接排除娄建玉与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四、一审判决忽略了案外人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就有权使用该场地，且根据娄建玉提交的情况说明，堆放于案涉场地的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系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一审判决损害了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 中龙公司辩称，一、中龙公司具有案涉场地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娄建玉不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其主张对案涉场地享有权属，但并未就此提交过任何有效证据。二、娄建玉是否对外出租案涉场地与其是否具有排除妨害的腾空义务无关联性。娄建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案外人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租赁关系真实存在。且嵇赞阳本身就是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采购经理，双方有利害关系。娄建玉提交的《租赁合同》是事后补签的。该合同第一条记载“甲方将位于德清县钟管镇宏达路20号的土地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但2012年时并没有钟管镇宏达路20号的门牌，××年后经过乡镇统一规划才有的。即使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娄建玉亦有义务来履行排除妨害、腾空厂房的义务。 潘建华未作答辩。 中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娄建玉立即搬离并腾空位于德清县钟管镇宏达路20号的场地。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龙公司原名博凯公司，于2008年8月19日成立，原股东为潘建华、傅掌妹、莫贵新。2016年7月26日，傅文龙通过法院拍卖，以55万元竞拍取得莫贵新在博凯公司32.5%的股权。2016年10月18日，傅文龙与潘建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傅文龙以65万元购买潘建华在博凯公司的32.5%的股权。2018年3月27日，博凯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龙公司。现中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傅芳红，股东为傅文龙和傅掌妹，分别占股93%和7%。案涉场地位于德清县钟管镇宏达路20号，（2018）德清县不动产权第0005070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为中龙公司。现中龙公司认为娄建玉无权占有、使用案涉场地，要求娄建玉立即搬离、腾空厂房，而娄建玉认为其丈夫嵇赞阳是案涉场地中第一车间，即第三人潘建华享有的博凯公司32.5%的股权中3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有权占有、使用案涉的场地，双方为此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龙公司作为案涉场地德清县钟管镇宏达路20号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案涉场地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而娄建玉在未经中龙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案外人使用，直接影响了中龙公司对案涉场地的权利。娄建玉认为其丈夫嵇赞阳是案涉场地中第一车间，即潘建华享有的博凯公司32.5%的股权中3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但潘建华享有的博凯公司32.5%的股权，已于2016年10月18日转让给了傅文龙，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即使嵇赞阳是潘建华享有的博凯公司32.5%的股权中3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现潘建华已经将该股权转让给傅文龙，嵇赞阳的相关权利义务应是其与第三人潘建华之间的关系，娄建玉不能因此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故中龙公司要求娄建玉腾空案涉场地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娄建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位于德清县钟管镇宏达路20号的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娄建玉负担。 二审中，娄建玉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起娄建玉一直在使用案涉场地，且场地上设备归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中龙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时娄建玉就掌握，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娄建玉是否具有腾空义务没有关联性。潘建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仅有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无负责人签字，形式上存在瑕疵，且该证据不能否定娄建玉的腾退义务，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中龙公司、潘建华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龙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娄建玉腾退案涉场地。娄建玉主张，其丈夫嵇赞阳系中龙公司第一个车间3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故其有权占有案涉场地。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龙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财产权，其股东无权占用公司财产。因此，无论嵇赞阳是否为中龙公司的隐名股东，娄建玉占用中龙公司财产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中龙公司要求娄建玉腾退其占用的场地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娄建玉主张其已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案外人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且租期未满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娄建玉无权占用案涉场地的情况下，无论娄建玉与杭州品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均不能使娄建玉的占用行为合法化，故娄建玉应履行腾退场地的义务，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娄建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娄建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周寅潇 书记员沈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