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为理，男，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秀英，女，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翔，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刘敏敏，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为理、张秀英因与被上诉人郑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为理、张秀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翔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翔未能举证证明其打款给沈阳旺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力公司）的行为构成与郑为理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郑翔主张的借款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1、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郑翔主张的500万元款项交付旺力公司之前，双方已约定案涉款项属于郑翔出借给郑为理的借款。2、旺力公司向郑翔支付利息的行为，说明旺力公司是真正的借款人，郑为理只是该借款的介绍人。款项交付当天郑为理通过短信要求郑翔打款，但短信内容丝毫未体现该笔支付给旺力公司的款项是出借给郑为理的意思表示，恰恰证明郑为理只是郑翔出借款项给旺力公司的介绍人，郑翔从旺力公司收取利息的行为亦说明郑翔与旺力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二、虽然郑为理与旺力公司民间借贷案件的胜诉金额中包含了郑翔支付给旺力公司的上述500万元，但旺力公司与郑为理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并不意味着郑为理与郑翔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本案不排除郑翔与郑为理之间存在债权代持关系或民事合伙关系，一审武断套用辽宁高院、最高法院的判决结果认定郑翔、郑为理之间形成借款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已认定2018年2月23日郑为理与郑翔的微信通讯记录的真实性，“咱们俩账很清楚，之前借您两笔各40万，共80万；请大哥帮助我借200万，感恩”等内容恰恰反映出本案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为，郑为理是债权人、郑翔是债务人，一审判决支付了郑为理的反诉，却未驳回郑翔的本诉，明显与案件事实矛盾。四、本案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翔与郑为理未就案涉款项约定过借款利息，郑为理与旺力公司之间的利息标准，显然不能套用到本案；郑翔也未向郑为理主张过权利，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点完全没有法律依据。郑翔辩称，一、答辩人主张的借贷关系有银行转账凭证、短信、最高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证实。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债权代持、民事合伙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不能成立，本案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二、答辩人关于利息标准和起算时间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分，因最高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郑为理出借旺力公司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8%，导致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月息3分的口头约定难获支持，答辩人被动选择了降低利率标准至月息1.8%的诉讼主张。答辩人出借款项的时间为2012年11月，鉴于郑为理已于2013年11月22日安排旺力公司直接支付答辩人180万利息，答辩人自2014年10月31日主张借款本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微信聊天作为电子数据应体现完整性，上诉人仅截取其中一句断章取义推断郑为理是债权人，郑翔是债务人，存在明显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截至2019年5月8日，利息暂计为495万元；扣减已支付利息80万元，利息暂计为4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郑为理、张秀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承担从反诉提出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款项归还时止；2、请求判令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按照被告郑为理的指令，原告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11月6日、11月29日，通过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开设的213002289687账户，向被告郑为理提供的6225683421002536497账户合计转款500万元。被告郑为理将所借原告的款项出借给了旺力公司，并因此与该公司发生借贷纠纷。2015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一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对郑为理与旺力公司之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旺力公司返还被告郑为理相关借款本金及利息(包含原告出借给被告郑为理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付利息)，2012年11月300万元、2012年11月29日20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500万元），按约定至2014年10月30日支付利息180万元，该利息180万元已支付给原告。被告郑为理、张秀英为夫妻关系。被告郑为理与旺力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被告张秀英通过其个人账户多次向旺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学纯转款共计4500多万元。截止到2015年2月16日，原告共收到被告郑为理银行转来款项120万，其中原告于2014年1月25日向被告张秀英汇款40万元。2018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郑为理微信聊天中认可向被告郑为理借款8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已经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郑为理向原告发送的短信，被告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原告与被告郑为理微信聊天信息的公证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郑为理之间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有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一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被告郑为理应按该判决中涉及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向原告偿还。原告收到的180万元已经上述判决书予以认定系旺力公司支付给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原告收到被告的银行汇款共80万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在微信聊天中承认系向被告借款，因此该院认定原告向被告借款8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的80万元系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互为借款，应互相返还，但在实际支付时可以互相抵消。被告郑为理、张秀英为夫妻关系，二被告与旺力公司多次进行大量资金往来，原告汇给旺力公司的资金转变为被告郑为理的借款，因此被告郑为理对旺力公司享有的债权应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权。二被告与原告均有资金往来。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二被告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二被告对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为理、张秀英给付原告郑翔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郑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郑翔给付反诉原告郑为理、张秀英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8145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合计92350元，原告（反诉被告）郑翔5900元，被告郑为理、张秀英（反诉原告）负担864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案涉500万元是否形成借款关系；二、如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一审判决对于借款利息标准的认定及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500万元借款关系，提供了郑为理于2012年11月1日向郑翔发送的手机短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13号判决书。经查，郑为理向郑翔发送手机短信的主要内容为要求郑翔向林芳6225683421002536497账户转款3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13号判决查明“郑为理通过郑翔的银行账户，经郑学纯指示，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11月6日、11月29日向6225683421002536497账户转款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上述500万元均被认定为郑为理向旺力公司、郑学纯出借的款项。上述证据相互结合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按照郑为理指令，向6225683421002536497转款500万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500万元的借款关系。上诉人提出郑为理只是介绍郑翔向旺力公司出借款项，但案涉500万元已由郑为理向旺力公司、郑学纯提起诉讼，并被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13号判决确认为郑为理向旺力公司、郑学纯出借的款项，因此上诉人关于其介绍郑翔出借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还提出郑为理、郑翔、旺力公司对账后，以郑为理名义进行诉讼，郑为理只是代理郑翔诉讼，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13号判决查明，2013年11月22日，从辽宁安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向郑翔在上海中行联洋支行账户转款180万元，该180万元被认定为旺力公司、郑学纯就500万元借款向郑为理支付的借款利息。上诉人认为该180万元为旺力公司向郑翔支付的借款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郑翔与旺力公司、郑学纯之间并无借款关系，在本案中该180万元应确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该18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时，距本案借款发生已有一年，与郑翔主张的月息3分的利息标准相符，郑翔在本案中请求按照月利率1.8%标准，从2014年10月31日起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加重上诉人负担，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50元，由郑为理、张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