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欣晶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开发区施岗村、花园村1#厂房。法定代表人：杜汉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虎，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劲松，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商业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物流中心，营业场所武汉市江岸区堤边路特2号堤角都市工业园内。负责人：汪敏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虎，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富烨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办事处东岳村161号。法定代表人：段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虎，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商业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特1号3楼。法定代表人：李耀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虎，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水平，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审第三人：万春雷，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审第三人：万春锋，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审第三人：周火金，男，194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审第三人：武汉建网中港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汉施路119-1号。法定代表人：施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武汉建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新阳大道。法定代表人：周良成。上诉人武汉欣晶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晶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劲松，原审被告武汉市商业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物流中心（以下简称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武汉富烨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烨物流公司）、武汉市商业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储运公司），原审第三人余水平、万春雷、万春锋、周火金、武汉建网中港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网中港汽修公司）、武汉建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网实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7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晶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施劲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劲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施劲松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无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1、建网中港汽修公司工商档案中的《租房协议》、《证明》可以证实案涉房屋在2017年10月18日之前系建网实业公司所有，在2017年10月18日之后系欣晶港公司所有。2、案涉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系欣晶港公司享有。3、根据《租房协议》，租赁合同的主体分别是建网实业公司、建网中港汽修公司，与施劲松无关。二、退一步讲，即便施劲松有权提起本案主张，也不能判决返还。案涉房屋没有合法的建造手续，且位于欣晶港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案涉房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证，属于违章建筑，依法不具有物权属性。施劲松辩称：一、本案主体适格，施劲松是房屋的共有人，一审对共有人主张权利进行了阐释。二、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确实不是施劲松享有，但欣晶港公司主张其享有土地使用权即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案涉房屋是施劲松建造的，施劲松应当享有案涉房屋的权益。三、案涉房屋并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即便是违章建筑，也不影响房屋的合法权益，欣晶港公司认为案涉房屋不具有物权属性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富烨物流公司、商业储运公司共同述称，其同意欣晶港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建网中港汽修公司述称，其同意施劲松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余水平、万春雷、万春锋、周火金、建网实业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施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富烨物流公司、欣晶港公司、商业储运公司停止侵权，向施劲松返还位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开发区施岗村、花园村，欣晶港公司工业园内的汽车修造厂房、综合行政楼、车间附属房及门卫房；2、判令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富烨物流公司、欣晶港公司、商业储运公司赔偿施劲松经济损失142800元（计算方式为350000元×80%×51%＝142800元）；3、判令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与富烨物流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4、本案诉讼费由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富烨物流公司、欣晶港公司、商业储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施劲松与余水平、王春雷、万春锋、周火金等人口头协商，租赁建网实业公司的土地，在武汉阳逻经济开发区晶港（现欣晶港公司）工业园内合伙投资新建汽车修造厂房、综合行政楼、车间附属房及门卫房。施劲松与余水平、王春雷、万春锋、周火金共出资1800000元，其中施劲松、余水平、王春雷、万春锋、周火金各投资918000元、384000元、232000元、176000元、90000元，分别占51%、20%、14%、10%、5%的股份。2009年1月，诉争厂房建成，施劲松、余水平、王春雷、万春锋、周火金共计投资2361213元，其中以施劲松、余水平、王春雷、万春锋、周火金的出资额支付了1800000元，余款作为共同债务以经营收益偿还。诉争厂房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书。建网中港汽修公司于2008年11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施劲松。后施劲松、余水平、王春雷、万春锋、周火金以建网中港汽修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2013年8月，因合伙人之间产生分歧，汽车修理业务停止。2013年8月28日，合伙人之一的余水平代表五位合伙人及建网实业公司与王兵签订了《厂房出租合同》，约定将诉争厂房出租给王兵，租金为35万元/年，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合同签订后，王兵支付租金至2015年12月17日。王兵每年支付的租金，建网实业公司分得20%即70000元，其余80%的租金由施劲松、余水平、王春雷、万春锋、周火金按照出资比例分配。2015年12月底，该厂房一直闲置。2017年10月1日，欣晶港公司以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的名义与富烨物流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将位于晶港工业园内的房屋共计330平方米租给富烨物流公司，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2018年5月21日，施劲松向商业储运公司发送了一份《停止侵权的联系函》，要求商业储运公司停止使用晶港工业园内的厂房，商业储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收到了上述函件。2017年10月18日，武汉市新洲区不动产登记局为欣晶港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开发区施岗村、花园村的欣晶港公司工业园内厂房及土地办理了不动产证，证号分别为鄂（2017）武汉市新洲不动产权第0028158号、第0028159号。但施劲松等人修建的厂房并未登记在上述不动产权证名下。诉争厂房现由欣晶港公司占有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欣晶港公司是否应当向施劲松返还诉争厂房及是否应当向施劲松赔偿损失142800元。本案中，诉争厂房为施劲松与余水平、万春雷、万春锋、周火金共同修建，并无证据证明诉争厂房为建网中港公司的财产，故诉争厂房应为上述五人共有财产。共有人之外的第三人妨害共有人行使权利时，共有人可单独或共同地依法享有物上请求权，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和返还原物的请求，以维护共有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施劲松及其他共有人并未对如何管理诉争厂房进行约定，故施劲松作为共有人之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要求返还诉争厂房。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富烨物流公司、欣晶港公司、商业储运公司辩称施劲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施劲松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厂房为其与其他共有人修建，该厂房虽未办理产权证，施劲松仍享有占有的权利。欣晶港公司无权占有上述诉争厂房，故对于施劲松要求欣晶港公司返还诉争厂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欣晶港公司虽辩称其对诉争厂房享有所有权，系有权占有和使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欣晶港公司辩称本案应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另，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施劲松也非房屋租赁合同主体，其要求确认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与富烨物流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施劲松要求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富烨物流公司、欣晶港公司、商业储运公司承担1428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损失主张，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武汉欣晶港实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施劲松返还位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开发区施岗村、花园村其公司工业园内的汽车修造厂房、综合行政楼、车间附属房及门卫房；二、驳回施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武汉欣晶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欣晶港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报告、租房协议，建网实业公司的土地使用证、证明，拟证明施劲松在2008年10月20日提供给工商登记机关的建网中港汽修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明确证实施劲松认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是建网实业公司。经质证，施劲松、建网中港汽修公司对欣晶港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于工商档案登记，施劲松在设立建网中港汽修公司时，按要求需要签订租房协议，在租房协议签订时，案涉房屋还没有建造，所以只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门牌号也是派出所在房屋未建造之前设立的。商业储运公司物流中心、富烨物流公司、商业储运公司对欣晶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欣晶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王春雷”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王春雷”存在笔误，应为万春雷。二审中，施劲松陈述：案涉厂房、综合行政楼、车间附属房及门卫房没有规划审批手续，当年是建网实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周金才称由建网实业公司出土地，施劲松等五人出资建房，建好后每年的利润分给建网实业公司20%，没有谈过租金的事情，包括之后案涉房屋出租时也是建网实业公司每年分得20%的租赁收入，各方曾口头约定房屋谁建的就归谁，但建网实业公司不愿意签合同。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欣晶港公司是否应当向施劲松返还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系未经规划审批而建造，亦未进行物权登记。根据施劲松在一审起诉状中的陈述，施劲松与余水平、万春雷、万春锋、周火金五人口头协商，租赁建网实业公司的土地合伙修建案涉房屋，但对于当时各方当事人约定案涉房屋建成后归建造人享有，施劲松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案涉房屋最初是建设在建网实业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上。现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系由欣晶港公司享有。施劲松基于其是未经规划审批房屋的建造人，要求该房屋所在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欣晶港公司返还房屋依据不足，亦会对欣晶港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行使造成影响，本院不予支持。施劲松如认为其在案涉房屋中存在经济利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欣晶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7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施劲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施劲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施劲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