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瑞苹，女，196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建设街2838号。法定代表人：王洪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俊如，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国君，男，1964年12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开发区硅谷大街3355号超达创业园21栋101室。原审第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净月潭支行，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大街2177号。上诉人吴瑞苹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原审被告范国君、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净月潭支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瑞苹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一）原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就意味着，本案的出借人为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借款人是吴瑞苹。然而，这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原审法院此前关于该笔借款性质以及该笔借款项下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的认定不一致。针对同一笔借款，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按照最后签订的《四方协议》约定，确定当事人各方的法律关系为原告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为贷款人，被告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为借款人，恒远担保公司为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由于2013年10月29日原告与各被告签订了《四方协议》约定在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贷款到期后如不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时，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有权对战瀛洲、聂岩、矫云峰、吴瑞苹、范国君、方丹丹、冯万利、刘忠平、闫淑琴、张坤、刘建荣追偿贷款本息，也有权要求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有权要求恒远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约定实际是对被告战瀛洲、聂岩、矫云峰、吴瑞苹、范国君、方丹丹、冯万利、刘忠平、闫淑琴、张坤、刘建荣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的约定，上述各自然人被告应为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吴瑞苹总借款50万元，不能既向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还款又向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承担还款。再次，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向自然人放贷既违反金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等关于以放贷为业的借款合同无效的规定。最后，吴瑞苹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10月29日、12月21日向吉林银行长春净月潭支行还款42万元、1624.59元、0.45元，而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对这三笔还款也是认可的，这也说明了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不是贷款人。（二）原判决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身份的认定以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根据（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673号民事案件认定，贷款人为吉林银行长春净月潭支行，借款人为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吴瑞苹等自然人对各自借款金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保证人，该判决已经生效，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单纯的依据所谓的委托贷款合同，以贷款人身份向吴瑞苹主张权利，这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新的证据可以证实吴瑞苹已不欠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78374.6元，在2013年到2014年，吴瑞苹累计向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还款421625.04元本金，在2018年8月14日，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从吴瑞苹农业银行账户扣划了71895.39元给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如果该笔还款计算后，吴瑞苹的欠款就只剩下6479.57元了，所以如果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有权利主张权利，也只能主张6479.57元。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范国君述称，诉人上诉有道理，原审判决错误。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瑞苹、范国君偿还拖欠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贷款本金78374.96元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截止起诉之日止的本息合计111488.49元）；2.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拖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吴瑞苹、范国君、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委托人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受托行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与借款人吴瑞苹三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作为委托人委托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向借款人吴瑞苹发放贷款人民币50万元，贷款用途为创业资金，贷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贷款年利率为7.8％，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当日，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从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账户中将上述借款转入吴瑞苹账号。同日，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与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为吴瑞苹的借款向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吴瑞苹贷款后，于2014年10月22日还款42万元，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认可吴瑞苹借款期限内于2014年10月22日偿还本金420000元，2014年10月29日偿还本金1624.59元，2014年12月21日偿还本金0.45元，借款期限内共偿还利息38904.68元，最后一次偿还利息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借款期限内利息已偿清。吴瑞苹分别于2012年11月1日及2013年10月28日向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各给付8万元风险抵押金。以上事实，有《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保证合同》、个人借款凭证、归还贷款回单、收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受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委托向吴瑞苹发放委托贷款，中小企业与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之间系委托法律关系，中小企业与吴瑞苹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三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是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根据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确定的借款人、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协助监督使用并收回贷款，并不承担信用风险，实质是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与吴瑞苹之间的民间借贷，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与吴瑞苹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均应受相关民间借贷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吴瑞苹辩称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吴瑞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还款，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请求吴瑞苹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自认吴瑞苹已经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偿还本金420000元，于2014年10月29日偿还本金1624.59元，于2014年12月21日偿还本金0.45元，经核算，吴瑞苹尚欠本金为78374.96元，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诉请吴瑞苹偿还本金78374.96元，予以支持。关于吴瑞苹辩称其已经向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吴瑞苹系与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形成借贷关系，其还款对象应为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其与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对抗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的主张，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约定的贷款利息、罚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案委托贷款约定的年利率为7.8％，逾期利息上浮50％即年利率11.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述贷款利息、罚息未超过年利率24％，予以支持。对于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自认，吴瑞苹已偿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对其已偿还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扣减。又，吴瑞苹在2014年12月21日偿还本金0.45元，对已偿还的本金的相应利息，予以扣减。关于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诉请范国君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与范国君存在关系，其主张范国君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已约定了保证范围、保证期限，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对吴瑞苹的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吴瑞苹追偿。范国君、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吴瑞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借款本金78374.96元及罚息（按年利率11.7％计算，第一段罚息以78375.41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21日止；第二段罚息以78374.9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二、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78374.96元及罚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吴瑞苹、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此前诉请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吴瑞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9日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与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签订《小企业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向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借款34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借款用途为创业资金，贷款年利率为7.8％，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还与吴瑞苹等人签订《保证合同》与《四方协议》，约定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在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不能偿还到期贷款时，可以向吴瑞苹等人追偿，吴瑞苹等人在实际借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在2013年10月29日将吴瑞苹、范国君的贷款50万元转账给吴瑞苹。吉林银行为贷款人、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为借款人。上述贷款到期后，吴瑞苹、范国君尚欠贷款本金79999.55元。该判决判令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偿还净月潭支行贷款本金1839906.50元及利息、罚息；吴瑞苹、范国君对其中79999.55元的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责任。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自认，本案中，其出借给吴瑞苹的款项来源是其在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的贷款。二审时，本院要求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偿还过借款，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与（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673号一案涉及的是否是同一笔借款的问题。吴瑞苹主张两案系一笔借款。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虽抗辩两案是不同借款，但主要理由是当事人在两个案件中地位不同，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不能举证其在2013年10月29日向吴瑞苹支付过另外一笔50万元，结合两案所涉合同签订的时间、内容及款项交付时间相同的事实，本院认定两案系同一笔借款。（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是该笔款项的出借人，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既未向吴瑞苹给付款项、由未向吉林银行净月潭支行偿还过借款，其要求吴瑞苹向其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0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