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武，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阜新市清河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杰，女，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阜新市清河门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住所地阜蒙县伊吗图镇吕家店村。法定代表人：刘敖勇，该砖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单军，阜新市方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因与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跃武、张秀杰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砖款。理由如下：2011年4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欠条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2425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双方再次进行对账，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又出具欠条一份，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拉矸子和土运费309050元，合计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794050元，因此，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砖款。二、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的雇员刘晓魁签名的7张欠据和13张分割单出门证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砖款33772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的雇员刘晓魁出具的欠条发生的时间是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8日给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因此，足以证明在此期间，上述砖款已经全部结清。2.被上诉人提供的分割单出门证在购货一栏签字均不是上诉人所签，原审时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递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认为分割单出门证签字与上诉人平时的签名笔迹有明显不同，分割单出门证签字系他人模仿上诉人的笔迹形成的，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之后，就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的笔迹比对样本，原审法院两次组织双方去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进行抽签，确定鉴定机构，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对比对样本进行开庭质证，但原审法院至今未开庭进行质证，在原审法院未开庭质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样本，故不予鉴定，作出判决。显然，原审法院审理该案时程序违法。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2011年4月3日，2015年12月28日的欠据与本案无关，已另案处理，上述两笔欠款系其他往来，并不是双方的结算依据。刘晓奎系上诉人的雇佣人员，所出具的欠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原审开庭时刘晓奎均到庭出庭作证，还有砖厂的分割单及出门证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原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但经几次法院组织对鉴定检材进行质证，上诉人不能提供出具备鉴定条件的检材，后又没有在指定期限内举证，因此法院没有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被告与原告单位负责人母亲包桂荣系朋友关系，自2003年起二被告在原告处购买红砖，用于二被告在阜蒙县的煤矿建设及其他工地使用，至今二被告拖欠原告红砖款722632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砖款722632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起二被告在原告处购买红砖，用于二被告在阜蒙县的煤矿建设及其他工地使用，原告提供了欠条18张，其中2006年欠据2张，2007年欠据一张，欠票人李传永的欠据一张，收砖人刘志刚但未载明年份的欠据一张，其余13张欠据发生在2011年4月17日至2013年11月16日，欠款人分别为刘晓魁和张秀杰、张柱子。其中张秀杰、张柱子的欠据系由包玉荣（系原告法人母亲）代签，刘晓魁系被告雇佣人员，其签名的欠条合计金额为142780元。原告提供的收据7张，其中6张于2006年打的收条，一张2017年6月14日由陈红艳签名的收条一张，但没有提供陈红艳的身份和受雇于谁的证明。原告提供24张分割单和出门证，其中未载明年份的3张，已注明结清的8张，其余13张，发生在2012年5月至2017年8月，同时原告提供的九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拉砖的事实。另查明，被告向法庭提供2011年4月3日的欠条一张，内容为“人民币贰拾肆万贰仟伍佰元整，上款系富兴砖厂包玉荣结算欠张秀杰款”和2015年12月28日的欠条一张，内容为“人民币叁拾万零玖仟零伍拾元整，欠拉矸子和土运费”，以此证明在此之前的在上述两个日期之前已经过对账，款项已经结清，被告不欠原告砖款。上述两笔欠款，本案被告已向清河门区人民法院法院提起诉讼。另被告申请对原告出具的欠据进行笔迹鉴定，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令被告出示比对样本，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样本，故未予鉴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欠条18张，收条7张，出门证和分割单24张，被告提供的欠条2张及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并经开庭质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自2003年至2017年之间发生多笔红砖买卖和借款关系，其间于2011年4月3日原、被告曾核算双方往来账，核算结果：原告欠被告242500元，故原告诉求中2011年4月3日前的欠据、收据、交割单及出门证载明的红砖款应视为结算完毕，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未载明年份日期及收货人身份不明，交割单出门证载明结清的部分证据不予认定。被告称2015年12月28日的欠条为结算凭据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由被告雇佣人员刘晓魁签名的7张欠据，合计金额142780元及13张交割单出门证载明的红砖款（1026000块×0.19元）194940元依法有据，予以认定。关于被告认为上述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的说法，因上述欠据未约定结款日期，且原告经常催要，不存在诉讼失效的情形，故对被告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跃武、张秀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砖款33772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6元，由原告负担5873元，由二被告负担515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雇佣的人员刘晓魁于2012年4月2013年11月16日期间，共计给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出具欠红砖款7张，合计金额为142780元。另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提供24张分割单和出门证，其中未载明年份的3张，已注明结清的8张，其余13张，发生在2012年5月至2017年8月，同时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提供的九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拉砖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从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处购买红砖后，从现有证据看，有七张欠条由上诉人雇佣的人员的签名，合计金额为142780元，由于该欠条记载了红砖的购买数量、价格、价款，故对该款项应予认定。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提出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用分割单出门证作为凭证请求给付红砖款项的事实，认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13张交割单出门证载明的红砖款为（1026000块×0.19元）194940元，经查，该分割单出门证上购货一栏并不是二上诉人本人所写，二是分割单出门证在其左下方注：此出门证砖数付清后由门卫收交。其中一审法院认定的13张分割单出门证中重复认定的欠款数额为四笔，即2017年6月16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8月20日、2017年7月4日，合计数额为410000块，且在分割单出门证单价记载有0.16元、0.17元和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价格为0.19元。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分割单出门证能否作为本案欠款的凭证，由于该出门证注明此出门证砖数付清后由门卫收交，并不能体现是欠款的凭证，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虽申请九名证人出庭，用以证明拉砖的事实，但其二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上述做法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分割单出门证作为欠款依据，判决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支付货款194940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货款14278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审理费11026元，由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负担3155元，由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负担7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6元，由上诉人张跃武、张秀杰负担3155元，由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富兴烧结砖厂负担7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丹青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黄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