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4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镇陶瓷特色工业园区大椿树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5077629587H。 法定代表人：黄宗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忠强，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利杰，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久鑫，男，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森，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小豪，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华，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那坡百益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那坡县永乐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65871117291。 法定代表人：罗家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广西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灯，男，1967年4月3日出生，壮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广西那坡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诚煌，男，199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门元佳公司）、谢忠强、刘利杰、刘久鑫、陈森、刘小豪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那坡百益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益公司）、刘诚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6月23日到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门元佳公司、谢忠强、刘利杰、刘久鑫、陈森、刘小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华，被上诉人百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黄永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诚煌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门元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逾期付款损失346973.91元；2、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易门元佳公司支付百益公司货款679875.75元，驳回百益公司对逾期付款损失346973.91元及由谢忠强、刘利杰、刘久鑫、陈森、刘小豪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由双方按比例负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确定逾期付款损失为346973.91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驳回。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2月27日对账后，仍有多笔业务往来,易门元佳公司亦不定期支付货款或者以物抵债,一审判决认定利息应从2017年2月27日起算不当。再者，在对账过程中，双方本着长期友好合作原则，并未对逾期付款损失进行约定，应视为百益公司放弃对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即使应当计算利息，也只能从易门元佳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欠款，即2019年5月31日起算。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逾期利息属于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调低。二、一审判决谢忠强、刘利杰、刘久鑫、陈森、刘小豪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驳回。上诉人提交的《验资报告》等证据，证明易门元佳公司股东对8000万元认缴出资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依照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上诉人谢忠强、刘利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三、刘久鑫与百益公司签订《供货购销合同》，系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外行使公司权利、义务,仅代表公司行为，其并没有权利代表股东对公司债务进行担保。因此，《供货购销合同》约定的“元佳公司因由多个股东投资,如因元佳公司没有能力偿还百益公司债务,各个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条款无效。 百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刘诚煌未出庭，其寄来答辩状辩称，1、一审判决责任分担正确；2、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 百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门元佳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679,875.75元，并支付因延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47,027.91元，两项合计1,026,903.66元；2、判令易门元佳公司股东谢忠强、刘利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追加刘久鑫、陈森、刘小豪、刘诚煌为被告，请求各股东承担连带偿还原告损失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五份《货物购销合同》。其中：2015年3月1日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货款计价为1750元/吨（含运费），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3月1日至12月31日，货款的结算以需方的磅单为结算依据，货到付款，合同还规定了交付方式、验收、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内容。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货款计价为3000元/吨（含税、含运费），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9月12日至12月31日，货到验收后30天内付清货款，乙方（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自愿以未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甲方（原告）利息，合同还规定交付方式、验收方式、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内容。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货款计价为2500元/吨（含税不含运费），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货到验收合格对单后45天内结清货款，乙方（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自愿以未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甲方（原告）利息，合同还规定交付方式、验收方式、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内容。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中高铝衬砖出厂价为人民币2650元/吨，出厂价格含税、不含运费。另外送达乙方工厂运费由乙方在货物运到乙方工厂并验收后直接与运输单位结算。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货到运到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后45天内结清货款，乙方（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自愿以未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甲方（原告）利息，合同还规定交付方式、验收方式、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内容。2017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中高铝瓷球不分规格出厂价为人民币2500元/吨，出厂价格含税、不含运费及卸车费，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款到发货，乙方（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自愿以未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甲方（原告）利息，合同还规定交付方式、验收方式、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内容。原告共向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供货1895.42吨，货款金额合计3,557,779.2元。至2017年12月29日，双方对账确认，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计1,059,878.75元。2018年1月10日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易门元佳公司。被告易门元佳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原告通过催款函、律师函等方式进行催收，被告易门元佳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回复作还款计划，自2018年6月起向原告每月支付5万元，至2019年底还清。因被告易门元佳公司未按计划还清欠款，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庭审中，被告抗辩称，被告易门元佳公司尚欠货款应当扣减原告未开具税务发票的税费金额；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货款损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谢忠强、刘利杰、刘久鑫、陈森、刘小豪、刘诚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2014年5月12日，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000.00元变更为80,000,000.00元，公司股东刘久鑫、陈森、刘小豪的认缴额分别由1,400,000.00元、300,000.00元、300,000.00元变更为56,000,000.00元、12,000,000.00元、12,000,000.00元。2017年12月4日，公司股东出资分别由刘久鑫56,000,000.00元、陈森12,000,000.00元、刘小豪12,000,000.00元变更为陈森出资68,000,000.00元、刘诚煌出资12,000,000.00元。2017年12月6日，公司股东出资分别由陈森出资68,000,000.00元、刘诚煌出资12,000,000.00元变更为陈森出资68,000,000.00元、刘利杰出资12,000,000.00元。2018年1月10日，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易门元佳公司。2018年4月23日，易门元佳公司投资人分别由陈森出资68,000,000.00元、刘利杰出资12,000,000.00元变更为谢忠强出资68,000,000.00元、刘利杰出资12,000,000.00元。然而，原告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9年7月3日打印）显示，谢忠强认缴出资额68,000,000.00元，实缴出资额1,700,000.00元，刘利杰认缴出资额12,000,000.00元，实缴出资额300,000.00元，公司到资情况应出资80,000,000.00元，实出资2,000,000.00元。另查明，原告百益公司于本案起诉前已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桂1026财保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易门元佳公司厂房内的瓷砖，查封价值为700000元，查封期限为一年（从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3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货款如何确定，双方是否约定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谢忠强等六位股东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本案货款如何确定，双方是否约定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原告与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供货义务，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共向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供货1895.42吨，货款金额合计3,557,779.2元。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已支付2,885,031.45元，其中包含原告方销售员牙侯鑫代垫运费7,128.00元（含税费），且原告提供的证据7亦能证明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的数额。2018年1月10日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易门元佳公司，易门元佳公司由此依法继承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现被告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原告支付679,875.75元货款的义务。故原告请求判令易门元佳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679,875.7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是否约定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货物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如逾期付款，自愿以未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原告逾期利息。《货物购销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达成的违约责任条款亦应当遵守履行，该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委托金融机构协助计算利息作为参考，经对比，原告所主张利息并未超出金融机构协助计算所得的参考数额，故原告提出的逾期利息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以2016年11月1日这份合同交易为依据，原告最后一笔发货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合同中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后45天内结清货款，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2月15日前支付货款，但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未在此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主张自2017年2月27日起以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为基数计算所受到的损失，即2017年2月27日起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23日止，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4.75%的三倍计算。经该院核算，该计算方式产生的数额应为：2017年损失为（1701777.20+1059875.75）/2×4.75%/365×307=55166.85元；2018年损失为（1059875.75+709875.75）/2×4.75%=42031.6元；2019年损失（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为（709875.75+679875.75）/2×4.75%/365×204=18447.52元。损失共计115645.97元。合同约定乙方逾期付款，自愿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4.75%的三倍计算，即115645.97×3=346,937.91元。综上，原告请求判令易门元佳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679,875.75元，并支付因延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46,973.91元，两项合计1,026,849.6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易门元佳公司提出从尚欠原告货款679875.75元中扣减115578.88元（679875.75元×17%）及被告易门元佳公司支付给原告货款中原告未开具税务发票的税费金额的抗辩理由，因原告提供的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开具发票情况，且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原告未开具税务发票以及未开具税务发票的税费金额，故该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货款损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双方确有约定：“乙方（被告易门元佳公司）如逾期付款，自愿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向甲方（原告百益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全部货款，本案中，原告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逾期付款违约，故该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谢忠强等六位股东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被告谢忠强、刘利杰为易门元佳公司的股东，被告刘久鑫、陈森、刘小豪、刘诚煌为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谢忠强等六位股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被告谢忠强等六位股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完成出资义务之后，其无须就公司的债务承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原告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9年7月3日打印）显示，谢忠强认缴出资额68,000,000.00元，实缴出资额1,700,000.00元，刘利杰认缴出资额12,000,000.00元，实缴出资额300,000.00元，公司到资情况应出资80,000,000.00元，实出资2,000,000.00元。谢忠强、刘利杰未提供验资报告等证据证明已足额缴纳认缴出资额，谢忠强、刘利杰作为易门元佳公司的股东，未完成足额缴纳出资义务，两人需就本案中原告所欠的货款及因延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责。故原告请求谢忠强、刘利杰承担连带偿还原告损失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刘久鑫、陈森、刘小豪作为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且刘久鑫在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中占股70%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货物购销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刘久鑫作为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货物购销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因由多个股东投资，如因乙方没有能力偿还甲方债务，各个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久鑫的行为是否超越权限，因此，该代表行为有效，刘久鑫、陈森、刘小豪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刘久鑫、陈森、刘小豪承担连带偿还原告损失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9年7月3日打印）显示刘诚煌作为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6日，刘诚煌向刘利杰转让原持有的股权份额系其对自身财产的处置，使相关权利义务发生转移，但原告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导致公司资产发生减损。故原告请求刘诚煌承担连带偿还原告损失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易门元佳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百益公司货款679875.75元、逾期付款损失346973.91元。两项合计1026849.66元；二、被告谢忠强、刘利杰、刘久鑫、陈森、刘小豪对被告易门元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百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2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11041元，由被告易门元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第一组证据，即证据1《验资报告》、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易门元佳公司经北京永恩力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注册资本8000万元于2014年5月31日已实缴。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外公示公司注册资金8000万元已实缴，证明公司股东已完成实缴股本；第二组证据，即证据3《（2019）云04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易门元佳公司受让国有土地于2013年7月22日至2018年6月28日支付土地出让款47296989元，以此证明易门元佳公司股东在完成股本实缴的前提下交付土地款金额高达47296989元；第三组证据，即证据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5《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拟证实股东已实缴出资。被上诉人百益公司经质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有异议，认为有关信息公示报告与法院调取的证据不一致，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据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证据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百益公司、刘诚煌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对谢忠强、刘利杰未足额缴纳认缴出资额认定有误外，对本案其他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谢忠强、刘利杰已足额缴纳认缴出资额。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上诉人百益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过高，应如何确定；2、谢忠强等股东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当事人签订《货物购销合同》后，被上诉人百益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上诉人易门元佳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最迟应自最后一笔货物发货之日起45天支付货款，即2017年2月15日前支付货款。上诉人未按约定于2017年2月15日前支付货款，现上诉人主张本案利息计算期间自2017年2月27日起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23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确定本案利息自2017年2月27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止，即2019年7月23日止并无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因上诉人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除了利息损失外仍有其他损失，且上诉人在诉讼中称《货物购销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过高，要求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调整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定以未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逾期付款损失予以适当调整为以未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进行计算，即4.75%×（1+30%）。根据上诉人支付货款情况，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2017年损失为（1701777.20+1059875.75）/2×4.75%/365×307×（1+30%）=71716.9元；2018年损失为（1059875.75+709875.75）/2×4.75%×（1+30%）=54640.3元；2019年损失（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为（709875.75+679875.75）/2×4.75%/365×204×（1+30%）=23981.8元，利息损失共计150339元。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损失为346937.9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谢忠强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本案《货物购销合同》虽有记载“乙方因由多个股东投资，如因乙方没有能力偿还甲方债务，各个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但上诉人谢忠强、刘利杰已经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该约定不能视为担保条款，根据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谢忠强、刘利杰不应对上诉人易门元佳公司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及逾期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被上诉人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上诉人易门元佳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的“没有能力偿还甲方（被上诉人）债务”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谢忠强、刘利杰、刘久鑫、陈森、刘小豪对上诉人易门元佳公司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谢忠强、刘利杰、刘久鑫、陈森、刘小豪上诉称不应对上诉人易门元佳公司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5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由上诉人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广西那坡百益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79875.75元、逾期付款损失150339元。两项合计830214.7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02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11041元，由上诉人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负担8984元，由被上诉人广西那坡百益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1元，由上诉人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负担7021元，由被上诉人广西那坡百益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罗翠航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谢 梁 书 记 员 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