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和昌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南大路自编2号101号A26号。法定代表人：黄庆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友初，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屏，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照，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锦创（广州）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敏昌街43号2栋224号。法定代表人：林锦芳。上诉人广州市和昌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友初、黄玉照、原审被告锦创（广州）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昌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和昌庭公司无须对给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友初、黄玉照承担。事实与理由：和昌庭公司并未拖欠黄友初任何款项，和昌庭公司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黄玉照和黄友初属于自行的雇佣关系，并不适用劳务费用和工资的调整范畴。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系和昌庭公司未进行详尽审查，片面认定和昌庭公司还款情况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予以改判。首先，和昌庭公司并未拖欠黄玉照任何款项。在本案中，黄玉照对于拖欠黄友初18318元工资没有异议，声称其未收到全部工程款。和昌庭公司明确表示，案涉工程并不是和昌庭公司所承接的，和昌庭公司与案涉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结算，和昌庭公司从未拖欠黄玉照任何案涉款项。其次，和昌庭公司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黄玉照和黄友初属于自行的雇佣关系，并不适用劳务费用和工资的调整范畴。黄友初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可证实黄玉照是以承揽方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黄友初的，黄友初是自带工具以自己的工艺完成工作内容，与和昌庭公司之间并未形成雇佣关系。和昌庭公司与黄玉照和黄友初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最后，仅仅凭在招商城市主场1-516工程二层空调布置图等资料加盖了和昌庭公司的公章就认定案涉工程系和昌庭公司所承揽是片面的。在招商城市主场1-516工程二层空调布置图等资料上加盖公章也并不能证明和昌庭公司与案涉工程有相关关系，而能证明与黄友初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的工程协议结算书、收据存根，结算未付款上的签名字样并没有和昌庭公司的公章，而是陈竞胜、林锦芳、黄玉照的签名字样。一审法院以此就认定案涉工程系和昌庭公司所承揽的事实是片面的。陈竞胜、林锦芳、黄玉照既不是和昌庭公司的代理人，也不是和昌庭公司的员工。和昌庭公司与案外人陈竞胜、林锦芳有挂靠合作关系，双方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和昌庭公司也不排除黄玉照、黄友初和案外人合谋串通来损害和昌庭公司的利益，即本质上是一个虚假诉讼的合理怀疑。和昌庭公司始终保留追究他人冒用和昌庭公司名义承接业务的法律责任。黄友初答辩称：和昌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首先，和昌庭公司承接案涉工程的事实是很明确的。黄友初因本案争议曾在2018年11月30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劳动和社会保障中心申请调解，和昌庭公司参与了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和昌庭公司从未对承接案涉工程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因黄玉照拒不出面参与调解，双方调解不成，黄友初只能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和昌庭公司同样没有对承接案涉工程一事提出任何异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和昌庭公司自述陈竞胜等人借用其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提起本案上诉时，又主张只是借用了公章给陈竞胜等人，以此否认承接案涉工程的事实，明显是为了逃避责任而做的虚假陈述，其主张前后矛盾，不应予以采纳。其次，黄友初在原审过程中所提交的关于案涉工程的空调布置图、阁楼搭建图、报建图等材料均是黄友初在案涉工程现场或者参与施工过程中取得，属于公开的信息资料，上面都清楚反映案涉工程承接方为和昌庭公司。和昌庭公司主张曾将公章借给陈竞胜等人，且不论是否处在实际出借公章的情况，该情况与本案争议毫无关系，应由和昌庭公司与案外人自行协商解决，与黄友初无关。最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和昌庭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37条有关规定，认定和昌庭公司应对涉案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黄友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和昌庭公司、锦创公司、黄玉照共同向黄友初支付2017年2月至7月底期间的工资合计18318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和昌庭公司、锦创公司、黄玉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劳动报酬问题，黄友初等五人于2018年2月9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两被告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018年4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8〕第607-611号终局《仲裁裁决书》:驳回黄友初等五人的仲裁请求。黄友初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广州市和昌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于2007年11月2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锦创（广州）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系于2017年8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中，黄友初主张2017年2月至7月期间由黄玉照聘请在招商城市广场、华美国际等案涉工程从事电焊搭隔层工作，上述案涉工程为和昌庭公司所承揽；黄玉照作为工程项目监理，具体负责黄友初工作以及发放工资，和昌庭公司以及黄玉照拖欠其招商万博公馆1栋903的2月14日至2月26日工资3608元，华美国际敏捷地产2栋1421的3月6日至3月16日工资3095元，招商4栋705、706工资4877元，招商1栋516的4月23日至5月5日工资4094元，招商4栋717、718、719的5月5日至6月10日工资2610元、2593元、3698元以及招商5栋1327的7月13日至7月19日工资2228元中的余款合共18318元未支付，为此，黄友初提交了工程结算协议书、收据存根、招商城市主场1-516工程二层空调布置图、出入证、装修许可证、招商城市主场1-516阁楼搭建图、雅居报建图等证据，其中，1、工程结算协议书上公司方签名处有“陈竞胜”签名字样，施工方签名有“黄玉照”签名字样；2、收据存根记载向2017年4月至11月黄玉照支付招商城市主场1栋903、516、4栋705、706、717、718、719、5栋1327、华美国际2栋1421等项目的工程款，会计或出纳处有“林锦芳”签名，经手人处有“黄玉照”签名；3、招商城市主场1-516工程二层空调布置图上加盖了“广州市和昌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4、黄友初持有的招商万博公馆出入证上显示其工作区域为4栋717号；5、招商万博公馆4栋717、718、719、705、706、5栋1327的装修许可证上显示施工单位为“和昌庭”，施工负责人为“黄玉照”；6、招商城市主场1-516阁楼搭建图上加盖了“广州市和昌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7、雅居报建图显示招商城市主场4栋719、5栋1327、4栋717、718、719的工程由和昌庭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8、结算未付款单，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日，其上注明“黄友初、黄某焊工钢结构人工合计26803，欠数余18318元未结清”的内容，落款处有“黄玉照”签名。庭审中黄友初表示其持有结算未付款单上关于黄某个人部分的工资其已向黄某先行支付并申请了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庭审中证实其已收到黄友初黄友初支付的招商1-516、4-717、718、719工程的人工费2450元并提交了招商万博公馆出入证以及收条为证。和昌庭公司、锦创公司表示案外人陈竞胜、林锦芳等人与和昌庭公司有挂靠合作关系，和昌庭公司曾经借用公章给陈竞胜、林锦芳等人;陈竞胜、林锦芳等人借用和昌庭公司名义所承接上述招商城市主场1栋903、516，4栋705、706、717、718、719，5栋1327，华美国际2栋1421等项目，但和昌庭对于他们借用和昌庭公司名义承接上述工程以及在上述工资资料中盖章的行为事先并不知情；黄玉照是以个人名义向陈竞胜、林锦芳等人承接案涉工程，工程的相关结算亦是林锦芳与黄玉照完成；黄友初亦并非和昌庭公司、锦创公司的员工。为此，和昌庭公司、锦创公司提交了单位职工参保证明以证实黄友初并非其员工。黄玉照对黄友初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其表示招商城市主场1栋903、516、4栋705、706、717、718、719、5栋1327、华美国际2栋1421的工程是其以个人名义从和昌庭公司处承接的，案外人陈竞胜、林锦芳等人是代表和昌庭公司；后其聘请黄友初在上述工程中从事电焊搭隔层工作，负责对黄友初安排工作以及发放工资，林锦芳代表和昌庭公司与其结算工程款；其对拖欠黄友初工资18318元没有异议，但因其尚未收到全部工程款，故没有能力向黄友初支付上述拖欠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黄友初主张其受黄玉照聘请到案涉工地工作，尚有劳务费18318元未结清。黄玉照对此不持异议并确认尚欠黄友初劳务报酬18318元。故对黄友初要求黄玉照支付劳务报酬18318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中，黄友初提供的案涉工程的空调布置图、阁楼搭建图、报建图等显示施工单位为和昌庭公司，且部分资料盖有“广州市和昌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黄友初及黄玉照关于案涉工程系由和昌庭公司所承揽的陈述相吻合。和昌庭公司虽抗辩称系案外人陈竞胜、林锦芳等人擅自使用和昌庭公司名义以及公章承接案涉工程，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和昌庭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用工资格的自然人即黄玉照，属违法分包，故应对黄玉照拖欠黄友初的劳务报酬183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友初主张其在2017年2月至7月期间在案涉工地工作，而锦创公司系于2017年8月成立。此外，黄友初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锦创公司涉及和昌庭公司与黄玉照之间案涉工程的承揽、分包工作，且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欠付上述劳务报酬存在过错以及承担责任问题，故黄友初要求锦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玉照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友初支付劳务报酬18318元；二、广州市和昌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友初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和昌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玉照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和昌庭公司是否应对黄玉照拖欠黄友初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施工单位为和昌庭公司，有黄友初提供案涉工程的空调布置图、阁楼搭建图、报建图等证据证实，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的陈述，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系由和昌庭公司承包，和昌庭公司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黄玉照，黄玉照安排黄友初到涉案工地进行工作。和昌庭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用工资格的黄玉照，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和昌庭公司应对黄玉照拖欠黄友初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昌庭公司主张黄玉照与黄友初合谋串通来损害和昌庭公司的利益，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和昌庭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和昌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燕梅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吴 桐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