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宏，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虹，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兰，女，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峰，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宏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宏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并改判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004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重要证据是沙依巴克区法院（2018）新010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24号案件），该判决书已生效，且案外人陈卫昌、关莉也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所谓的“代付”行为，是案外人陈卫昌、关莉与本案的上诉人魏宏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在沙区法院开庭审理时，对于本案中涉案金额33万元，案外人陈卫昌、关莉并未提及，也未以此抗辩进行扣减，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中陈述该33万元的证据在沙区法院424号案件开庭时遗漏了，现被上诉人又以不当得利之诉至法院，其行为属于恶意诉讼。其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审理不清，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的备注中写明是“还借款、借款”，已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存在借贷关系。不当得利的举证是非常严格的，作为权利主张者不仅要证明其利益转移到了他人身上，更为关键的是要举证证明不当得利行为本身的存在，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述转款33万元的行为是为案外人陈卫昌、关莉代付借款，但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卫昌、关莉的债权债务纠纷沙区法院判决已生效，在该生效的判决中，案外人陈卫昌、关莉并未提及该项33万元的代付行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说是遗漏，一审法院不能以本案33万元不包括在沙区法院生效判决中，就简单地认定为是不当得利，且其中24万元在生效判决中已处理，9万元系陈国兰还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不存在不当得利。款项转移只能证明利益转移，并不能证明利益受损，亦不能证明不当得利行为本身的存在，一审法院将利益转移与不当得利行为本身存在割裂分开，只看了被上诉人的转款行为，而忽略了转款的银行明细中备注中写明的是“还借款、借款”，同时对不当得利行为本身的存在也是审理不清，最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再者被上诉人提交法庭证据仅有银行转账明细，未对“不当”的事实提交相应证据，所口头表述的事实也是漏洞百出、前后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国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沙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424号判决书，没有提及33万元。该判决书认定魏宏和陈卫昌之间存在220万元借贷纠纷，上诉人魏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法官再三确认下，表示认定的已还款145万元不包换本案争议的33万元。该笔33万元是陈国兰代其女儿和女婿支付的100万元票据的贴现的款项（220万元中的部分），在双方没有其他往来的情况下，陈国兰起诉不当得利合法合理，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陈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宏返还不当得利3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陈卫昌与魏宏之间存有民间借贷关系，于2016年6月3日陈国兰代案外人陈卫昌向本案魏宏偿还借款20万元，6月15日代付6万元，6月16日代付3万元，2017年6月29日代付4万元，合计金额33万元；   魏宏于2018年1月9日作为原告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卫昌、关莉共同偿还剩余借款75万元，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新010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卫昌、关莉于2014年1月21日还款50万元、2014年3月27日还款6万元、2014年3月27日还款5万元、2014年4月3日还款60万元、后又陆续还款24万元。   双方一致认可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424号案件中未对本案陈国兰代付的33万元予以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魏宏向案外人陈卫昌、关莉借款，本案陈国兰代陈卫昌、关莉二人向魏宏偿还借款33万元未得到魏宏的认可，且本案双方之间未曾发生买卖、借贷等债权债务关系，故陈国兰向魏宏转入的33万元对魏宏形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魏宏抗辩与原告之间曾有借贷关系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魏宏再抗辩，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新0103民初424号案件过程中，陈卫昌未就涉案33万元提出抗辩，且未对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还款金额提出上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陈国兰不是（2018）新0103民初424号案件的当事人，不能因案外人陈卫昌在上述案件中未抗辩已还款的33万元为由剥夺本案原告的请求权，魏宏上述抗辩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魏宏返还陈国兰33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魏宏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6月3日魏宏和陈卫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明细，证明陈国兰给魏宏付的20万元，就是6月3日的两笔10万元，再加上2017年6月29日4万元，共计24万元就是魏宏在另案中自认的24万元。被上诉人陈国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辩称这个24万元不是6月3日的24万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魏宏还提交2016年6月14日、15日、16日陈国兰给魏宏转账明细，每笔3万元，均注明还借款。被上诉人陈国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辩称这是替陈卫昌还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是指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这是认定“不当”的核心内容。魏宏因向案外人陈卫昌、关莉出借款项产生纠纷，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以（2018）新0103民初424号立案受理，在该案中，陈卫昌未就涉案33万元提出属已还款，但魏宏自认陈卫昌还款24万元，故无须陈卫昌举证或抗辩，在本案二审中，魏宏提交微信及转账凭证证明陈国兰支付的2016年6月3日20万元及2017年6月29日4万元，共计24万元就是魏宏在（2018）新0103民初424号案件中自认的24万元，陈国兰在本案中依据的亦是上述转账凭证，故上述24万元在424号案件中已处理，不能重复主张，魏宏收款并非没有合法根据，不当得利不能成立。虽然魏宏的代理人在一审陈述424号案件中未对本案陈国兰代付的33万元予以扣减，但在二审魏宏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陈述，不构成禁止反言。陈国兰又称在424号案件中陈卫昌还有还款19万元丢失凭据，系对应魏宏自认的24万元，对此陈国兰应提交证据证明，其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对于33万元中的9万元，陈国兰称系替陈卫昌还款，因424号案件中魏宏自认的24万元还款系陈国兰所转，故9万元转账系陈国兰替陈卫昌还款具有高度盖然性。魏宏则称9万元是与陈国兰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陈卫昌无关，此时举证责任在魏宏，魏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陈卫昌应在424号案件中抗辩该9万元还款，其未抗辩，导致该案中并未处理，按理其应通过申诉程序解决，但鉴于陈国兰并非该案当事人，其通过不当得利处理亦无不可，因魏宏当时取得该款有合法根据，但在424号案件中未核减该9万还款时，其合法依据在事后丧失，不当得利此时成立。魏宏称不应按不当得利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魏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004号民事判决魏宏返还陈国兰33万元为：魏宏返还陈国兰9万元。   魏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邮寄费40元（陈国兰已交），共计3,165元，由陈国兰负担73%即2,310.45元，魏宏负担27%即854.5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魏宏已交），由魏宏负担27%即1,687.5元，由陈国兰负担73%即4,562.5元。   以上陈国兰应支付魏宏诉讼费3,707.95元，可与魏宏判决款项予以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晓   东   审  判  员   陆     洋   审  判  员   王   朋   坤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