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蚂蚁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黄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岳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广东蚂蚁照明有限公司（简称蚂蚁照明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1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蚂蚁照明公司。2、申请号：30692793。3、申请日期：2018年5月4日。5、指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1101群组）：灯泡；弧光灯；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运载工具用灯；汽车灯；舞台灯具；白炽灯；矿灯。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中山市蚂蚁照明光电有限公司。2、注册号：5343287。3、申请日期：2006年5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3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1101；1105-1107群组）：灯；冰箱（冰盒）；空气调节设备；加热装置。（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2、注册号：26091085。3、申请日期：2017年8月28日。4、初审公告日：2019年2月20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0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1101；1103-1113群组）：烫发用灯；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舞台烟雾机；装饰喷泉；聚合反应设备；灯泡；运载工具用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油灯；电炊具；冷冻设备和机器；空气冷却装置；头发用吹风机；电加热装置；水供暖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消毒设备；便携式取暖器；打火机。（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青岛清风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28090609。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14日。5、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1101；1104-1111群组）：灯泡；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电炉；冷却装置和机器；空气调节设备；卫生器械和设备；热交换器（非机器部件）；暖气片；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电暖器。（四）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陈训勇。2、注册号：5181410。3、申请日期：2006年2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3月27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1101；1104-1105；1109-1111群组）：灯；电筒；车灯；电炊具；煤气热水器；饮料冷却设备；冰箱（冰盒）；浴室装置；消毒设备；电暖器。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00656号《关于第30692793号“蚂蚁”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24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蚂蚁照明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蚂蚁照明公司提交了5份新证据，证据1和证据2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得初审的权利障碍；证据3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三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得初审通过的权利障碍；证据4和证据5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五因期满未续展，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得初审的权利障碍。原审经查，引证商标一转让程序尚未完成；引证商标二在驳回复审程序中被驳回了部分商品，但截至本案审理时驳回复审决定尚未生效；引证商标三经注册驳回后已经无效；引证商标五期满未续展且已过宽展期。蚂蚁照明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引证商标一转让程序尚未完成，引证商标二的驳回复审决定尚未生效，引证商标三经注册驳回后已经无效，引证商标五期满未续展且已过宽展期，故引证商标一、二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引证商标三、五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蚂蚁照明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再予以评述。诉争商标由汉字“蚂蚁”构成，引证商标一由英文“ANT”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蚂蚁科技”构成。将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相比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中英文对应翻译，引证商标二完整包含诉争商标，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灯泡”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灯泡、运载工具用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蚂蚁照明公司的诉讼请求。蚂蚁照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引证商标一的专用权已经转让至蚂蚁照明公司名下，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二、引证商标二初步审定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蚂蚁照明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4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的第1691期《商标公告》及商标流程状态表，引证商标一已转让至蚂蚁照明公司名下；2．2020年4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的第1693期《商标公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烫发用灯；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舞台烟雾机；装饰喷泉；聚合反应设备”。上述事实有《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原审法院和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已转让至蚂蚁照明公司名下，故引证商标一已经不再成为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烫发用灯；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舞台烟雾机；装饰喷泉；聚合反应设备”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灯泡；弧光灯；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运载工具用灯；汽车灯；舞台灯具；白炽灯；矿灯”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不属于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不同，不构成类似商品，故引证商标二亦不再成为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新的事实，针对当事人就诉争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进行审理并作出决定。因此，蚂蚁照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述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期间，且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该新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蚂蚁照明公司负担。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发生变化，因此不宜再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17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00656号《关于第30692793号“蚂蚁”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广东蚂蚁照明有限公司针对第30692793号“蚂蚁”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蚂蚁照明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