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建军，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荟杰，辽宁睿智（营口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冠，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大石桥市汤池镇人民政府信访科科员，捕前住大石桥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于2018年8月23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从营口监狱解回。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颖，辽宁睿智（营口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正亮，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满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捕前住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北京市通州区警方抓获，并临时羁押于2019年5月2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大华，辽宁睿智（营口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建军、郝冠、任正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辽0882刑初2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熊建军、郝冠、任正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辽08刑终34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辽0882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熊建军、郝冠、任正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熊建军、郝冠、任正亮，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8年6月1日16时许，李某(另案处理)带领许某到营口市老边区佳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许某的名义租赁一辆辽Ｈ×××××白色丰田霸道吉普车，李某谎称该车是其姐姐的，抵押给徐某借人民币5万元，徐某扣除利息人民币4000元。之后，被告人熊建军向徐某借用该车，又于2018年8月12日将该车抵押给许某1借人民币6万元。2018年8月18日晚，营口市老边区佳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通过GPS定位找到该车，2018年8月23日熊建军通过手机微信，转给许某1人民币1万元，营口市老边区佳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将该车收回。2.2018年6月9日9时许，被告人郝冠在被告人熊建军的授意下，到海城市安富佳汽车租赁公司大石桥市分公司，租赁一辆辽Ｈ×××××黑色迈腾轿车。被告人熊建军将该车抵押给徐某，借人民币4万元，借期15日，并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徐某扣除利息人民币2000元。之后，被告人熊建军又支付利息人民币是4000元。2019年1月24日，徐某将该车送还海城市安富佳汽车租赁公司大石桥市分公司。3.2018年6月11日15时许，李某到营口市老边区佳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辽Ｈ×××××黑色雅阁轿车，2018年6月13日12时许，在大石桥市汇源饭店门口，在被告人熊建军的担保下，被告人郝冠以伪造其妹妹郝某的机动车行驶证，将该车抵押给许某2借人民币4万元，借期一个月，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借条，许某2扣除利息人民币3000元。2018年8月19日21时许，李某失去联系，营口市老边区佳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通过GPS定位将该车收回。4.2018年6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郝冠在李某的授意下，到大石桥市租车行，租赁一辆辽Ｂ×××××黑色梅赛德斯奔驰E300轿车，当日17时许，李某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等将该车抵押给任某借人民币10万元，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告知书、借据、收据，任某给李某转人民币9.5万元。案发后，该车被大石桥市公安局扣押，并返还车主。经大石桥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2万元。5.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郝冠到大石桥市顺丰租车行，租赁一辆辽Ｈ×××××别克商务车，谎称该车是其亲属的，抵押给徐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徐某扣除利息3500元。2018年8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郝冠失去联系，大石桥市顺丰租车行通过GPS定位在沈阳市将该车收回。6.2018年7月1日12时许，被告人任正亮在被告人熊建军的授意下，到营口市鲅鱼圈区骏达租车行，租赁一辆辽Ｂ×××××红色野马轿车，在被告人熊建军的担保下，抵押给徐某借人民币6万元，借期一个月，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徐某扣除利息、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之后，被告人任正亮又支付利息约人民币3000元。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任正亮失去联系，营口市鲅鱼圈区骏达租车行通过高大海，将被告人任正亮的押金人民币5000元交给徐某，将该车收回。7.2018年7月9日，被告人郝冠在被告人熊建军的授意下，到大石桥市骏达出租车行，租赁一辆辽Ｈ×××××丰田霸道越野车，被告人熊建军将该车抵押给徐某，借人民币5.5万元，借期一个月，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徐某扣除利息人民币3000元。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熊建军将该车取回，还给大石桥市骏达租车行，之后，被告人熊建军还徐某人民币5万元。8.2018年7月11日15时许，李某授意被告人郝冠陪同被告人任正亮到大石桥市鑫胜租赁行，租赁一辆辽Ｈ×××××丰田霸道越野车，2018年7月12日14时许，在李某的担保下，被告人郝冠将该车抵押给任某借人民币7万元，借期一个月，签订借据、协议书、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任某扣除利息人民币3500元，将人民币66500元汇入被告人郝冠上海浦发银行卡中，被告人郝冠于当日将人民币66500元转入李某农业银行卡账户。之后被告人郝冠同李某又付任某人民币3万元。2018年8月中旬该车被大石桥市鑫胜租车行收回。9.2018年7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熊建军、任正亮到海城市安富佳汽车租赁公司大石桥市分公司，以被告人熊建军的名义租赁一辆辽Ｈ×××××(辽Ｈ×××××)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被告人熊建军、任正亮通过徐某联系，将该车抵押给苑某借人民币5.5万元，借期一个月，被告人任正亮与苑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苑某扣除利息人民币2500元。2019年6月车主将该车收回。经大石桥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0万元。10.2018年7月24日左右,被告人郝冠从营口市鲅鱼圈区骏达租车行，租赁一辆辽Ｈ×××××黑色帕萨特轿车,2018年7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熊建军谎称该车是其朋友的，抵押给苑某借人民币4万元,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苑某扣除利息人民币2000元。2018年8月18日晚该车被营口市鲅鱼圈区骏达租车行收回。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熊建军给付苑某人民币2万元。11.2018年5月26日左右，李某从营口市鲅鱼圈区骏达租车行，租赁一辆辽Ｂ×××××黑色本田雅阁阁轿车，2018年7月20，被告人熊建军谎称该车是其朋友的，抵押给苑某借人民币3万元，借期一个月，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苑某扣除利息人民币2000元。2018年8月18日晚，该车被大石桥市骏达租车行收回。12.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熊建军从大石桥市租车行，租赁一辆辽Ｈ×××××黑色雅阁轿车，抵押给罗某借人民币3万元，借期一个月，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罗某扣除利息人民币1500元。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熊建军从大石桥市租车行，租赁一辆辽Ｈ×××××黑色迈腾轿车,抵押给刘某1借人民币3万元，借期一个月，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刘某1扣除利息人民币1500元。2018年8月23日，大石桥市租车行因被告人熊建军失去联系，通过GPS定位在大石桥市罗某家门口、盖州市小雨洗浴门口停车场，将上述车辆收回。被告人熊建军为阻止罗某、刘某1报案，还给刘某1人民币1.4万元，还给罗某人民币1万元。又于2018年9月15日，以从大石桥市骏达租车行租赁的一辆辽Ｃ×××××白色卡罗拉轿车，谎称是其妻子的车抵押给刘某1、罗某抵顶人民币3.6万元。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熊建军被大石桥市骏达租车行业主发现并扭送公安机关，刘某1、罗某将辽Ｃ×××××白色卡罗拉轿,车还给大石桥市骏达租车行。13.2018年5月14日，李某从营口市老边区佳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辽Ｈ×××××艾力绅商务车，2018年7月下旬，被告人熊建军与李某将该车抵押给许某1，借人民币3万元。2018年7月27日，李某转账给许某1人民币1万元，2018年8月18日晚，营口市老边区佳富汽车销售租赁有限公司通过于某将该车收回。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许某1、徐某、许某2、任某、苑某、刘某1、罗某、白某的陈述，证人曲某、许某3、董某、胡某、于某、刘某2、苏某的证言，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扣押返还清单、抵押借款协议、借条、汽车租赁合同、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建军、郝冠、任正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独自或结伙以租赁车辆作抵押，以高息为诱饵，骗取他人借款。被告人熊建军参与作案10起，诈骗他人人民币31.85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郝冠参与作案7起，诈骗他人人民币26.9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任正亮参与作案3起，诈骗他人人民币13.3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在与李某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建军、郝冠、任正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冠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尚有余罪没有判决，应依法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依法退赔。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确保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郝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任正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熊建军、郝冠、任正亮退赔各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9.65万元。上诉人熊建军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1.原判认定的第13起犯罪事实其并未参与；2.其是投案自首，并非被骏达租车行扭送到公安机关。上诉人熊建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被害人不是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不能认定为诈骗行为。上诉人郝冠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第2、4、7、10起犯罪事实郝冠并未参与分赃，原判量刑过重；现自愿退赃。上诉人任正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第8起犯罪事实任正亮不知道郝冠将车抵押了，也未参与分赃，不应该算其犯罪数额。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针对上诉人熊建军所提原审认定第13起犯罪事实其并未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熊建军在明知辽Ｈ×××××商务车是李某从车行租来的情况下，将李某带到许某1处谎称该车是李某朋友的进行抵押，有熊建军的供述及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足资认定。关于上诉人熊建军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熊建军系被他人扭送到公安机关一节，有抓捕经过、被害人刘某1、罗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熊建军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足资认定。因此，对上诉人熊建军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熊建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不是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不能认定为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建军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独自或结伙以租赁车辆作抵押，以高利息为诱饵，使他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骗取他人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针对上诉人郝冠及其辩护人所提第2、4、7、10起犯罪事实郝冠并未参与分赃，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郝冠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其与李某、任正亮、熊建军之间是互相配合进行租车、抵押，互相用钱，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该分配方式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审法院已根据郝冠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裁量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经与郝冠家属联系，其家属均表示没有能力代郝冠进行退赃。因此，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任正亮及其辩护人所提第8起犯罪事实其不知道郝冠将车抵押给他人、也未参与分赃，不应计入任正亮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与在卷证据印证的事实不符。上诉人任正亮明知他人以租赁车辆作抵押，以高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人钱财，而与他人结伙合作，其是否参与分赃，不影响其构成本案之罪。因此，对上诉人任正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建军、郝冠、任正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独自或结伙以租赁车辆作抵押，以高息为诱饵，骗取他人借款。上诉人熊建军参与作案10起，诈骗他人人民币31.85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郝冠参与作案7起，诈骗他人人民币26.9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任正亮参与作案3起，诈骗他人人民币13.3万元，数额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在与李某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熊建军、郝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任正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郝冠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尚有余罪没有判决，应依法数罪并罚。三上诉人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依法退赔。综上，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熊建军、郝冠、任正亮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振宇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唐晓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馥原书记员黄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