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5398号 原告：宣存亮，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红，浙江神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富，浙江神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容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稠州北路451号4楼3A02。 法定代表人：龚永松，执行董事。 被告：龚永松，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徐玲利，女，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剑锋，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宣存亮与被告义乌市容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艺公司）、龚永松、徐玲利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舒怡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红、林良富，被告徐玲利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宣存亮诉称，被告徐玲利以其系被告容艺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原告就其负责的金华府酒、金华酥饼馆及廿三里政府形象提升工程项目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后期若需增加设计及物料，相对应所增加的设计物料费用应及时支付给原告。同时约定如被告违反本合同义务的，视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为总费用的50%。原告按照其要求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期间被告要求原告就上述合同所涉工程增加门头装修等项目，再次产生增项装修费用。上述工程项目完工后，经原告与被告徐玲利结算，确认上述合同所涉项目工程款及增项费用取整总计为105万元。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尚有廿三里形象提升装修款324200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容艺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容艺公司系由被告龚永松、徐玲利夫妻家庭共有财产出资设立，并由两被告共同经营，属于实质上的一人有限公司。且部分工程款均由被告徐玲利个人账户转入原告，存在股东和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形。被告龚永松、徐玲利作为容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容艺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容艺公司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324200元及违约金64840元，合计389040元；2.被告龚永松、徐玲利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共同辩称，一、本案被告龚永松、徐玲利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龚永松、徐玲利虽系被告容艺公司的出资股东，但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容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被告龚永松、徐玲利无关。原告诉称的几个工程如金华府酒、金华酥饼馆及廿三里政府形象提升工程均由被告容艺公司承建，部分工程由原告组织施工。徐玲利作为公司参与工程的负责人，系履行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原告明知此情却滥用诉权，请求驳回对被告龚永松、徐玲利的起诉。二、原告与被告容艺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应驳回其诉请。原、被告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了金华府酒古子城店面升级改造施工合同及方案预算，施工合同价为126400元；于3月8日签订了《施工方合作合同书》（金华酒府门头设施项目），合同价6万元；于3月8日签订了《施工方合作合同书》（廿三里形象提升设施项目），合同价为30万元；于3月29日签订了《金华酥饼馆施工合作项目》及决算表，合同价为256000元。以上合同价共计742400元。按照原告自诉被告方也已支付了73万元左右。原告起诉后，经被告容艺公司统计，公司汇款以及通过徐玲利支付已达797418元，显然超过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原告诉称签订于3月8日的廿三里形象提升设施项目的32万元未支付，这一点不符合情理。按其所说，签订于其后的合同价为256000元的金华酥饼馆施工项目却支付完毕，该说法无法立足。另外，合同均明确规定需甲方负责人确认增加工程，但纵观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增加工程。综上，原告与被告容艺公司之间的合同与被告龚永松、徐玲利无关；且原告未提供高于合同价款的装修款依据，应驳回其诉请。 针对三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1、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约定的价格只是初期价格，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产生了增项，不能简单地以合同中的价格来确定工程款。2、被告提出的支付款项中有部分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案涉的酥饼馆、金华府酒及廿三里项目。3、本案未付工程款应该是工程总价款减去已付工程款。根据双方录音可以明确三个项目的工程款是105万元，被告认可仅支付了725800元，尚有324200元工程款未支付。4、被告龚永松、徐玲利系夫妻关系，被告容艺公司系由其二人家庭共同财产出资设立，并由其二人共同经营，属于实质上的一人公司，存在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被告龚永松、徐玲利作为被告容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被告龚永松、徐玲利于法有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施工方合作合同书及工程预（决）算清单一份（廿三里工程），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装修施工服务，并就工程价款、后期增补事项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 证据2，录音整理稿及刻录光盘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玲利就所有工程款、已付款进行对账确认。 证据3，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徐玲利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 证据4，被告徐玲利出具的核算单、原告与被告徐玲利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打印出来的增加项文件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增补项及被告部分付款系用于支付案涉工程外的其他小工程项目。 证据5，婚姻信息一份，证明被告龚永松、徐玲利系夫妻关系。 三被告共同质证：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徐玲利从未认可过原告所称的105万元的工程款，录音不能证明双方总工程款的数额，原告刻意在绕付款的事情，被告徐玲利没有细想只是回答了“嗯”，原告需进一步提供由甲方负责人签订的增项数额清单。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中国99%的公司都有通过股东收付款的情况，公司法只对一人有限公司有苛刻的规定。证据4，核算单是被告方出具制作的，核算单上中文字是被告徐玲利写的，阿拉伯数字是原告写的，期初价就是合同价，审核价是工程的建设单位审核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具体有多少增加项；微信中的增加项文件没有经过双方确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无异议。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三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金华府酒古子城店面升级改造施工合同及方案预算一份，证明2019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容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价为126400元的合同，约定增加项目需要甲方负责人即徐玲利确认。 证据2，施工方合作合同书（金华酒府门头设施项目）一份，证明2019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容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价为6万元的合同，合同约定增加项目需要甲方负责人即徐玲利确认。 证据3，施工方合作合同书（廿三里形象提升设施项目）及预决算清单一份，证明2019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容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价为30万元的合同，合同约定增加项目需要甲方负责人即徐玲利确认。 证据4，金华酥饼馆施工方合作合同书及决算表一份，证明2019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容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价为256000元的合同，合同约定增加项目需要甲方负责人即徐玲利确认。 证据5，支付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容艺公司通过汇款、支付宝、微信等已支付给原告797418元的相关事实。说明一点：支付案涉三个工程的款项是735818元，另外61600元是支付其他没有合同的项目款项。 原告质证：证据1至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四份合同书及相关的清单恰能证明双方对案涉工程项目存在后期增补的问题事先进行了约定。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即使扣除被告认可的61600元是支付其他项目的小额工程款，还有几笔也与本案的工程款无关，分别是：2019年5月3日1728元、2019年5月21日1500元、2019年5月27日1790元，该三笔转账在附言中明确用于购买窗帘布、酥饼馆桌子，但被告却将该部分款项计算在内，显失诚信。 第一次庭审后，三被告向本院补充提供如下四组证据： 证据6，金华酥饼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核算单、维修清单各一份，证明原告承接的酥饼馆工程决算价为207156.29元（已扣除后期的维修款）。 证据7，金华府酒门头改造工程咨询意见表一份，证明原告承接的门头改造价款6万元应扣除未制作的2560元及增加780元，实际价款为58220元。 证据8，廿三里街道办事处功能提升改造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廿三里功能提升项目原告承建部分工程造价333744.63元（未扣除窗帘）。 证据9，审核价汇总表一份，证明原告承接的四个合同工程实际审核价款为712508.58元。 针对三被告补充提供的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证据6，对金华酥饼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能够证明原告施工的金华酥饼馆工程审定价格为486110元，远高于双方就该工程及增补项的约定价格。对工程项目控制价核算单三性均有异议，该核算单系被告自制，且与其提供的造价咨询报告书存在矛盾。对维修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恰好能证明金华酥饼馆存在增补项，被告系做虚假陈述。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8，对廿三里街道办事处功能提升改造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造价报告书中显示，廿三里造价均高于原告与被告的结算价格，被告所谓的扣除项目都是其自己单方行为。对被告容艺公司自制的廿三里工程项目招标控制价汇总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且与咨询报告书存在矛盾。证据9，审核价汇总表期初数一栏中，可以明确双方就案涉三个工程存在增补项、门头及数额进行了结算确认，金额与原告庭审提供的核算清单均能够相对应，正好印证了原、被告之间通话录音的内容。综上，被告否认案涉工程存在增补项、门头，但在其提供的报价单及所谓的汇总单中均体现出了增补项及门头的金额。从被告提供的造价报告书中可以明确案涉工程款的造价是高于原、被告的结算价格的。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三被告对施工方合作合同书及工程预（决）算清单（廿三里工程）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2，三被告对录音整理稿及刻录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录音资料，原告于2020年4月9日提出“加上53000，那等于725800，这就是总数了，然后总共工程款是105万，总账就这样对好了，那你记一下吧，你把总账都记出来，总共在你这里拿了725800对不对”，被告徐玲利回答“嗯”。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徐玲利的“嗯”即徐玲利对总工程价款为105万元的确认。本院认为，从当时的语境及原告与徐玲利对话内容的衔接上看，徐玲利的“嗯”应认定为对截至当时已付款金额为725800元的确认更为妥当。 证据3，三被告对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4，被告方认可核算单系由被告方出具，故本院对核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中打印出来的增加项文件，系由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方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证据5，三被告对婚姻信息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关于三被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至证据4，原告对合同及预决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证据5，原告对支付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2019年5月3日的1728元、5月21日的1500元、5月27日的1790元三笔款项系被告方用于支付窗帘布、酥饼馆桌子的款项，故本院对该三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其他支付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故被告方已支付工程款730800元（797418元-61600元-1728元-1500元-1790元）。 关于三被告于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供的证据6至证据9，部分系案外人委托作出的报告（书），不能据此约束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部分系被告方自行制作的清单、表格，未经原告确认，故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龚永松、徐玲利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6月24日登记结婚）。被告容艺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6日，股东为龚永松、徐玲利二人。 2019年2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容艺公司（甲方）签订《“金华府酒”古子城店面升级改造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古子城飘萍路“金华府酒”店面升级改造施工；施工包工包料制作总费用126400元；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及时验收合格收款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全款的95%，一年保质期满后支付全款的5%；乙方须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工期为40天，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如不能按时完工，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500元/天，如甲方因某种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乙方有权延长工期。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3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容艺公司（甲方）签订《施工方合作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金华酒府门头设施项目；制作总费用6万元，根据进度分四次付款，进场后甲方支付30%费用18000元，甲方支付剩余30%设计制作费用18000元，甲方支付剩余35%费用21000元，两年保质期到甲方支付5%费用3000元；乙方须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工期22天；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若仍需增加设计及物料，需向甲方负责人确认，相对应所增加的设计物料费用甲方也需及时向乙方支付；如甲方违反本合同义务，因甲方原因（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导致本合同终止或未能如期进行，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违约金为总费用的50%，并需额外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3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容艺公司（甲方）签订《施工方合作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廿三里形象提升基础设施项目；制作总费用30万元；根据进度分四次付款，进场后甲方支付30%费用9万元，甲方支付剩余30%设计制作费用9万元，甲方支付剩余35%费用105000元，两年保质期到甲方支付5%费用15000元；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若仍需增加设计及物料，需向甲方负责人确认，相对应所增加的设计物料费用甲方也需及时向乙方支付；如甲方违反本合同义务，因甲方原因（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导致本合同终止或未能如期进行，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违约金为总费用的50%，并需额外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3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容艺公司（甲方）签订《金华酥饼馆施工方合作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金华酥饼馆施工项目；制作总费用合计256000元；根据进度分二次付款，进场后甲方支付费用8万元，竣工验收收款后甲方支付剩余费用163000元，两年保质期到甲方支付费用13000元；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若仍需增加设计及物料，需向甲方负责人确认，相对应所增加的设计物料费用甲方也需及时向乙方支付；如甲方违反本合同义务，因甲方原因（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导致本合同终止或未能如期进行，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违约金为总费用的50%，并需额外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项目由原告进行施工，被告方认可案涉工程项目于2019年7月份左右投入使用，原告表示对竣工验收时间记不清了。 截至目前，被告方支付工程款730800元。现原、被告双方就所欠装修工程款产生争议，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诉至本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1、对原告2020年5月29日提交的增项清单上的项目是否为原告与被告容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以外的项目进行鉴定；2、对原告2020年5月29日提交的增项清单上的属于施工合同书以外的项目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但原告未按规定的时间和数额交纳鉴定费用。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容艺公司签订的四份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未有致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存在，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装修工程项目总共有四个，被告方支付的数笔款项本身无法明确区分出系支付哪个装修工程项目，故该四个装修工程项目应作整体结算。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 一、案涉工程的增、甩项价款为多少？ 本院认为，原告对工程增项的问题、被告对工程甩项的问题，有责任提供证据。但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未申请对工程甩项价款进行鉴定，原告虽申请对工程增项价款进行鉴定，但未按规定的时间和数额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应由原、被告双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案涉工程的增、甩项价款，本院以被告徐玲利出具的核算单上双方的自认内容为准。被告方自认的增项价款为235786.19元（39896.79元+41063.5元+4万元+34190.4元+80635.5元）；原告自认的甩项价款为39340元；故总工程价款应为合同价+增项价款-减项价款，即为938846.19元（742400元+235786.19元-39340元）。被告方已支付工程款730800元，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8046.19元。 根据四份合同对款项支付时间的约定及案涉装修工程的投入使用时间，除“金华府酒”店面升级改造工程的质保金支付时间已经届满外，其余三个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尚未届满。故现阶段原告可向被告方主张的装修工程款为177046.19元（208046.19元-3000元-15000元-13000元）。逾期支付的，被告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违约金从2019年7月1日起以欠付装修工程款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关于剩余的质保金，原告可待案涉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另行向被告主张。 二、被告龚永松、徐玲利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龚永松、徐玲利应对容艺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一人公司之外，“夫妻制”有限责任公司相较于其他一般有限责任公司，确实存在公司出资即为夫妻共同财产、客观利益高度集中、主观意思表示高度一致等特别形态。其次，从某种意义上讲，“夫妻制”公司任何一个股东的意思表示都足以让相对方相信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公司行为和股东个人行为界线非常不清晰。再次，此类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夫妻一方，其行为可径行代表公司，由此导致公司财产被挪作私用相对较为便利。最后，“夫妻制”公司无其他股东或董事，加之有限责任公司的闭合性，致使此类公司不能形成有效监督，交易相对方很难充分了解公司运营的实际情况。本案中，容艺公司成立于龚永松、徐玲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龚永松、徐玲利持容艺公司的全部股权，并由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容艺公司在组织形态上属典型的“夫妻制”公司，符合该类型公司的普遍要素。且容艺公司、龚永松、徐玲利也未能提供财务账册、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容艺公司之人格判断，参照适用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切合本案实际案情。据此，龚永松、徐玲利应对容艺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原告合法有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容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宣存亮装修工程款人民币177046.19元及违约金（以177046.1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违约金总数以不超过64840元为限）。 二、被告龚永松、徐玲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宣存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8元，由原告宣存亮负担1564元，由被告义乌市容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龚永松、徐玲利共同负担20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舒 怡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金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