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芳锦，男，199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燕清，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妮，女，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定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芳锦因与被上诉人陈素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芳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陈素妮的诉讼请求及林芳锦不需支付陈素妮借款本金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素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林芳锦与陈素妮达成借贷合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林芳锦从未与陈素妮达成借贷合意，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一审判决没有依法适用举证责任规定，认定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形成借贷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陈素妮一审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平安银行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中信银行客户回单等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起诉要求林芳锦返还借款519105元，双方之间转账频繁，既有同居生活期间的支出，也有合作生意中林芳锦应得的工资和提成，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依法要求陈素妮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在陈素妮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依法驳回其对林芳锦的诉讼请求。陈素妮提供的转账凭证、支付宝记录等虽有备注“借”“借款”等的字样，该备注均是陈素妮单方意思表示，属于其自行添加备注；转账前、转账后林芳锦均没有明确向其表示借款及告知所谓的借款用途，林芳锦也从来不知道陈素妮的转账备注情况。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计算借款金额错误。1.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陈素妮转账给林芳锦的2018年9月16日的39000元、2018年10月8日的1000元、2018年10月10日的49000元和2019年5月4日的3000元四笔转账金额合计92000元是借款金额，但陈素妮在一审明确称该四笔转账金额与林芳锦于2018年9月16日转账39061.2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50000元、2019年5月6日转账8000元抵消，但陈素妮提供的汇总表显示上述92000元在其诉求中没有进行抵消。2.在一审判决认定陈素妮主张林芳锦已还款明细清单中没有将上述四笔借款列入林芳锦已还款明细清单中予以扣除，超出了陈素妮诉讼请求范围。三、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核实陈素妮提交的补充证据。1.林芳锦提交的2017年9月2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400元、2018午8月13日支付宝转账2108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宝转账1000元、2019年4月9日支付宝转账7370元、2019年4月25日支付宝转账550元，陈素妮辩称上述款项均不属于还款，而是业务成本分摊、生意往来款和代买眼镜费用，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陈素妮只提供了截止至2018年8月底的银行流水记录，但双方转账往来截止至2019年6月，陈素妮有义务提供其本人银行卡截止至2019年6月期间的交易流水，以便全面审查双方具体资金往来情况。四、一审判决认为陈素妮在微信聊天中向林芳锦确认其出借金额是441663元，据此认定本案借款金额是441663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素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列举的借款明细与其一审提交证据内容几乎完全不相同；2.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时间是2019年3月7日，此后直至2019年6月林芳锦仍然有多次向陈素妮转账，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真实、准确反映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林芳锦的上诉请求。陈素妮辩称，一、一审判决根据证据认定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合法合理、令人信服。一审当中，陈素妮提交的转账凭证上大多标注了“借”“借款”“周转”等用途。林芳锦一审提交的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林芳锦已偿还了部分的借款。林芳锦主张“借”字内容的转账附言是陈素妮单方面意思表示的备注，但是林芳锦的转账凭证中同样有部分附言“还”。二、一审判决基于自由心证对借款数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最终认定的借款金额没有超过陈素妮一审时主张的借款金额及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超范围审理。陈素妮一审中补充了部分证据，用于证明林芳锦当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不属于对陈素妮起诉金额的还款。一审判决最终结合双方的证据与庭审的陈述，确认陈素妮向林芳锦转账并附言“借款”和“借”字内容的转账凭证为双方的借款，林芳锦提交附言带“还”字内容的转账记录和陈素妮认为林芳锦已还款的金额为还款金额，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应当将陈素妮向林芳锦转账附言为“周”或“周转”的转账凭证同样作为双方借款。但为了尽快完结本案，陈素妮没有提起上诉。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素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芳锦立即向陈素妮偿还借款本金519105元；2.林芳锦向陈素妮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林芳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素妮与林芳锦为恋人关系，2017年至2019年双方同居期间频繁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进行资金往来，双方均确认资金往来中有部分款项是因参与“亮碧思”品牌贸易而产生。陈素妮表示其与林芳锦除贸易往来以外，林芳锦多次向陈素妮借款，虽偿还了部分款项但尚有欠款未还清，并分别提供了微信、支付宝，以及平安银行和中信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主张。林芳锦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支付宝、平安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资金往来的情况。经一审法院审查双方提交的所有转账记录凭证以及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素妮转账给林芳锦附言“借款”或“借”字内容的转账明细清单如下：1.微信转账：2017年9月17日，附言“借”转账2500元；2018年1月9日，附言“借款”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16日，附言“借还信用卡”转账10000元。以上共计22500元。2.支付宝转账：2018年5月15日，附言“借呗还款”转账3200元；2018年7月1日，附言“借你还卡数”转账5000元；2018年7月22日，附言“借款”转账6760元；2018年8月2日，附言“借款”转账12000元；2018年12月15日，附言“借”转账5000元；2019年1月4日，附言“借”转账5000元；2019年3月11日，附言“借”转账30000元。以上共计66960元。3.平安银行转账：2018年9月9日，附言“借”转账20000元；2018年9月11日，附言“借”转账1500元；2018年9月16日，附言“借”转账39000元；2018年10月8日，附言“借”转账1000元；2018年10月10日，附言“借”转账49000元；2018年12月8日，附言“借”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附言“借”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21日，附言“借”转账20000元；2018年12月22日，附言“借”转账10000元；2019年5月4日，附言“借”转账3000元；2019年5月11日，附言“借”转账6000元。以上共计160500元。4.中信银行转账：2018年1月9日，四次附言“借钱买车”转账各50000元，合共200000元；2018年2月14日，附言“借款”转账7000元；2019年3月9日，附言“借款”转账20000元；2018年5月11日，附言“借款”转账5000元；2018年5月21日，附言“借款”转账7000元；2018年5月22日，附言“借款”转账30000元；2018年7月1日，附言“借款”转账10000元；2018年7月8日，附言“其中一万是借款”转账11497元；2018年7月17日，附言“借款”转账2500元；2019年7月21日，附言“借款”转账14000元；2018年7月22日，附言“借款”转账5340元；2018年8月6日，附言“借款”转账10000元；2018年8月16日，附言“借款”转账10000元；2018年8月16日，附言“借款”转账50000元；2019年8月17日，附言“借款”转账4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20840元（其中，2018年7月18日的款项以10000元计算）。以上款项共计648300元，其余转账记录附言内容为其他字样或未附言不作统计。陈素妮主张林芳锦已还款明细清单如下：1.平安银行转账：2018年10月22日，转账26000元；2018年11月8日，转账12000元；2018年11月20日，转账7995元；2019年3月11日，转账30000元；2019年5月13日，转账3800元；2019年5月13日，转账10000元；2019年5月16日，转账1500元。2.中信银行转账：2018年8月1日，转账5000元；2018年8月22日，转账50000元；2018年8月22日，转账20000元；2018年8月28日，转账8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74295元。林芳锦向陈素妮转账记录中附言“还”字的转账清单如下：平安银行转账：2018年11月20日，附言“还，周”转账7995元；2019年3月11日，附言“还”转账30000元；2019年5月6日，附言“还”转账8000元；2019年5月13日转账3800元，附言“还3.8千，欠2.2千”；2019年5月15日，附言“还”转账10000元；2019年5月16日，附言“还”转账1500元。以上款项合共61295元。经核对并扣除以上陈素妮、林芳锦提供的清单且能相互印证部分款项后，未计算的款项为18000元。另查明，2019年3月7日，陈素妮通过微信向林芳锦确认，经其自行结算林芳锦尚欠陈素妮的款项为441663元。又查明，诉讼中，陈素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7民初265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权属林芳锦所有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大沙地东590号1005房（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的房产，查封期限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素妮、林芳锦双方虽为男女朋友关系，但根据双方的举证，双方除因业务往来发生转账外，双方仍存在借贷的合意。陈素妮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到林芳锦确认收款，并注明款项用途，其过程符合民间借贷关系形成的认定。结合陈素妮、林芳锦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转账记录附言“借”字内容的转账凭证为双方的借款，其未附言“借”字的转账记录及其他现金支付的款项无法核查用途，陈素妮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借贷关系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对未附言“借”字的转账记录不认定为借贷关系。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附言“借”字内容的转账记录借款总额为648300元。其中，陈素妮认为林芳锦已还款的明细清单总额共计174295元，林芳锦提交的附言带“还”字内容的转账记录为向陈素妮还款金额，且与陈素妮提交的清单相互印证（除18000元外），故应确认林芳锦已向陈素妮还款的金额为192295元。双方的“借”“还”相抵扣后林芳锦尚欠陈素妮的借款计算为456005元（648300元-192295元）。2019年3月7日，陈素妮通过微信向林芳锦确认，林芳锦尚欠陈素妮的借款为441663元，与一审法院的计算金额大致吻合。为此，一审法院确认林芳锦尚欠陈素妮的借款金额应为441663元。因双方对借款未约定清偿期限，陈素妮随时可以主张权利，故陈素妮请求林芳锦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上述利息表述为“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芳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素妮清偿借款441663元，并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441663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陈素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林芳锦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992元，财产保全费3115.53元，二项合共12107.53元，由陈素妮负担1341.46元，林芳锦负担10766.07元。本院二审期间，林芳锦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林芳锦名下浦发银行卡（49×××16）、广州银行信用卡（62×××35）、交通银行信用卡（62×××29）的账单明细，拟证明林芳锦用信用卡在陈素妮的POS上刷卡支付多笔款项，在扣除手续费之后陈素妮转账15392元、7896元、11497元、5934元、2960元给林芳锦，其中在两笔转账中备注为“借款”，另有两笔款项未转回给林芳锦，款项的性质均为信用卡套现。陈素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转账款项给林芳锦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另查明，在二审庭询中，林芳锦与陈素妮共同确认林芳锦通过平安银行于2018年9月16日转账39061.20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50000元、2019年5月6日转账8000元（合计97061.20元）给陈素妮的事实；陈素妮承认上述款项的性质是还款，但不同意在尚欠借款金额中予以抵扣。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芳锦与陈素妮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林芳锦尚欠的借款金额是多少？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陈素妮提交了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素妮作为出借人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完成了举证责任。其次，林芳锦在确认收到陈素妮转账款项的情况下抗辩款项系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或是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往来款，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林芳锦提出陈素妮转账的款项是同居共同生活期间的支付以及合作生意的提成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林芳锦应举证证明双方在同居期间因何种原因产生了生活费用的支出，以及林芳锦收到陈素妮的款项之后支出生活开支的情况，例如存在住房、餐饮等原因产生的日常生活费用支出。第二，林芳锦应举证证明双方具体合作经营生意的具体投资情况、经营情况及盈亏情况，以及举证证明陈素妮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基于哪个阶段结算产生的提成或分红款。对此，林芳锦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陈素妮基于同居关系或合作生意关系转账付款的事实。在林芳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陈素妮无须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还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在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认定转账记录附言“借”字内容的转账为双方的借款，而对未附言“借”字的转账记录不认定为借贷款项。林芳锦在收到款项的前提下对款项的性质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认定转账记录附言“借”字内容的转账为双方的借款，认定陈素妮出借的款项为648300元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芳锦的还款情况，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共同确认林芳锦通过平安银行转账三笔款项给陈素妮，转账款项合计97061.20元，且陈素妮亦确认上述款项的性质为还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陈素妮出借的款项减去林芳锦已偿还的款项，故林芳锦尚欠借款本金为358943.80元（648300-192295-97061.20）。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确认了三笔转账款项的性质为还款，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已还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素妮确认上述三笔款项的性质为还款的情况下，又不同意在尚欠借款本金中进行抵扣，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林芳锦应向陈素妮偿还借款本金358943.80元及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上诉人林芳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部分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林芳锦已还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芳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素妮偿还借款本金358943.80元及利息（以358943.8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素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92元、财产保全费3115.53元，合计12107.53元，由陈素妮负担3735.58元，由林芳锦负担837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92元，由林芳锦负担6217.67元，由陈素妮负担277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