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502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燕，女，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2006年12月至2014年8月5日，任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市场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主任兼宜昌市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副厂长；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28日，任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工会主席、办公室主任兼宜昌市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副厂长。2014年8月退休。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宜昌市国方人防设备制作有限公司聘用业务员。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宜昌市西陵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9月27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元，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林，男，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1996年5月至2013年7月任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处长兼宜昌市夷陵人防设备制作安装公司（后更名为宜昌市国方人防设备制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宜昌市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厂长；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任宜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财务科科长兼宜昌市国方人防设备制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宜昌市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厂长（其中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8日履行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处长职责）。2016年9月退休。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宜昌市西陵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9月27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因被告人张志林患有疾病，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暂不收押，同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炎方，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燕、张志林犯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燕及其辩护人王庆元，被告人张志林及其辩护人邓炎方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13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分别担任宜昌市人防夷陵地下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市人防管理处”）处长、办公室主任，宜昌市国方人防设备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方制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宜昌市国芳人防设备安装厂（以下简称“国芳安装厂”）正副厂长等职务期间，共同或单独伙同“市人防管理处”处长助理、副主任、“国芳安装厂”副厂长王华林（另案处理），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宜昌市钰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某）、宜昌市伍家岗区瑞成金属结构加工部（负责人包某）、宜昌市嘉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1）等业务单位，采取虚增项目和价格、虚列二次搬运费等手段，套取“市人防管理处”全资成立的“国方制作公司”和“国芳安装厂”资金，设立“小金库”，共同侵吞公共财物。被告人张志林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31.0668万元，个人实得11.5万元；被告人王晓燕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80.7668万元，个人实得35.8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王某合谋，以发放奖励的名义从“小金库”中提取6万元，三人予以侵吞，张志林、王晓燕各分得2万元。 2、2014年8月，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王某合谋，三人将“小金库”余款19.0668万元予以侵吞，张志林、王晓燕各分得6.5万元。 3、2013年12月，为感谢宜昌市正泰玫瑰园小区项目负责人在承接该小区人防工程项目中给予的帮助，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商议决定，从“小金库”中支取1万元送给相关人员，张志林、王晓燕未将1万元送出，由二人予以侵吞，张志林、王晓燕各分得0.5万元。 4、2014年6月，为感谢宜昌市兴发广场小区和月星国际城小区项目负责人在承接兴发广场小区和月星国际城小区人防工程中给予的帮助，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商议决定，从“小金库”中支取5万元送给相关人员，张志林、王晓燕未将5万元钱送出，由二人予以侵吞，张志林、王晓燕各分得2.5万元。 5、2015年10月，为感谢市城投公司的马某在承接宜昌市东辰心语小区人防工程项目中给予的帮助，被告人王晓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王某等人商议后决定，从“小金库”中支取2万元送给马某。王晓燕未将2万元送给马某，与王某二人予以侵吞，王晓燕个人分得1万元。 6、2016年初，为结清宜昌市葛洲坝集团六公司开发的樵湖组团小区B号楼人防工程款，被告人王晓燕承诺给该公司具体负责结算手续的涂朝阳4万元“辛苦费”。王晓燕与王某报经领导同意后，从“小金库”中支取4万元交由王晓燕。王晓燕实际送给涂朝阳2万元，剩余2万元与王某二人予以侵吞，王晓燕个人分得1万元。 7、2017年9月，被告人王晓燕伙同王某，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在“国方制作公司”承接湖北省荆州市楚才名苑小区人防工程项目中，为该项目负责人袁某套取现金提供帮助。工程实施过程中，王晓燕与王某通过虚增合同价款套取现金共计80.7万元，其中给予袁某35万元，剩余45.7万元二人予以侵吞，王晓燕个人分得22.3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晓燕、张志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发案说明、到案经过、任职文件、身份材料、人防工程合同、财务付款凭证、银行明细账等书证，证人包某、向某1、郭某、袁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罪 2006年5月至2014年初，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分别担任“市人防管理处”处长、办公室主任，“国方制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国芳安装厂”正副厂长等职务期间，单独或共同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为包某、向某2、郭某等人及公司在承接人防工程业务、地下商场装修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被告人张志林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收受上述人员财物共计419.79万元，个人实得206.895万元；被告人王晓燕伙同他人共同收受上述人员财物共计415.79万元，个人实得212.89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为长期从“国方制作公司”、“国芳安装厂”承接人防工程业务，谋取利益，宜昌市钰承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岗区瑞成金属结构加工部负责人包某、董某提出按照一定比例给予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回扣，张志林、王晓燕均表示同意。2006年5月至2012年6月，包某送给张志林、王晓燕回扣共计257.79万元，张志林、王晓燕予以收受，张志林、王晓燕各分得128.895万元。 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接受郭某的请托，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为郭某借用宜昌市雄辉装饰工程公司资质在承接“市人防管理处”东门地下商场装修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共同向郭某索要100万元“好处费”。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郭某送给张志林现金50万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郭某送给王晓燕现金50万元。张志林、王晓燕均予以收受。 3、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接受宜昌市金盾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的请托，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为其公司在承接“市人防管理处”东门地下商场人防设备维护保养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2013年初至2014年，郭某为感谢张志林、王晓燕提供的帮助，先后二次送给张志林、王晓燕各4万元现金共计8万元，王晓燕、张志林予以收受。王晓燕、张志林各分得4万元。 4、2013年初，被告人张志林、王晓燕接受向某2的请托，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为向某2借用“国芳安装厂”和武汉威然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宜昌市泰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江山多娇小区四期人防工程提供帮助，谋取利益。2014年初，向某2为感谢张志林、王晓燕提供的帮助，送给张志林、王晓燕二人共计现金50万元，王晓燕、张志林予以收受，王晓燕个人分得30万元，张志林个人分得20万元。 5、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志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以宜昌德文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市人防管理处”东门地下商场双回路电源装修改造项目提供帮助，谋取利益。2011年5月9日，李某为感谢张志林的帮助，通过其银行卡向张志林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张志林予以收受。 被告人张志林在留置期间主动退还贪污、受贿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218.395万元，被告人王晓燕在留置期间主动退还贪污、受贿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92.4万元，并主动退缴其在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购买的保费为人民币60万元（交费方式为趸交，保险合同号为348604000027718628）的恒大福临门两全保险（分红型，I型）一份，上述赃款赃物均被办案机关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晓燕、张志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发案说明、到案经过、任职文件、身份材料、人防工程合同、财务付款凭证、银行明细账、保险合同、暂扣款缴款票据、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包某、向某2、郭某、李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燕、张志林共同或伙同他人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晓燕、张志林单独或共同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晓燕、张志林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晓燕、张志林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志林主动退缴贪污罪、受贿罪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燕主动退缴贪污罪全部违法所得，主动退缴受贿罪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志林的辩护人所提张志林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志林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投案后仅供述了小部分违法违纪事实，在办案机关对其宣布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其才逐步供述了本案全部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志林的辩护人所提张志林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志林在与王晓燕共同实施贪污、受贿犯罪时，作用均较积极主动，二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和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晓燕、张志林被监察机关留置的时间依法应折抵相应的刑期。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张志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 三、办案机关从被告人张志林处扣押的贪污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从被告人王晓燕处扣押的贪污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八千五百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四十七万三千五百元返还被害单位；办案机关从被告人张志林处扣押的受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零六万八千九百五十元，从被告人王晓燕处扣押的受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六万五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王晓燕剩余受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六万三千四百五十元继续予以追缴。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健薇 审 判 员  彭 军 人民陪审员  袁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