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9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61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延兵，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案审理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30日，影响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鲁延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被告人张某某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参加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根据传销组织资本运作要求，缴纳一定资金获得加入资格后，积极宣传并发展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安插其儿子刘某12为其上线，下设左右两个分区安插下线人员累计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不断晋级，并从中获取下线人员缴纳资金提成非法利益。被告人张某某通过发展李某1、高某2、王某1将、姜某等下线继续直接或间接发展其他下线人员百余人，根据传销组织海南华纳有限公司“五级三晋”制规定，至2012年初张某某依靠发展人员数量晋升高级业务员后成为“老总”出局，层级已超过三级。被告人张某某出局后，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并管理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100余人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张某某亦系传销活动的受害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人张某某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某市加入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后，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资金获得加入资格，按照左右两个分区组成层级，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李某1、高某2、王某1将、姜某（已判刑）等不断晋级，获取非法利益，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多达一百余人，且人员层级超过三级。2012年年初，根据传销组织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五级三晋”的规定，被告人张某某在晋升高级业务员后出局。出局后，被告人张某某继续管理其发展的下线人员。2019年5月5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经姐姐张某某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后又发展丈夫姜某、王某2等人加入，但姜某被张某某安排为自己的上线，张某某和刘某1是她和姜某的上线，她的下线为王某2。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张某某打电话让他去广西岑某参加传销组织，他本人未在岑某办理过银行卡，身份证被张某某用于传销。 3.证人王某1仿、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王某1仿经张某某介绍加入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按照会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的“五级三晋制”分配提成，缴纳3.68万元后即成为主任级别，拉够55人以上、满600份就可以成为出局“老总”；王某1仿以自己和李某1、王中留二人的名义投资了11.04万元；王某1仿的上线是张某某、刘某1、许某、薛某，下线是姜某、张某1及姜某发展的人。 4.证人王某1将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后，经张某某介绍，在广西岑某加入了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采取“三阶五级”制，申购指定的份数就能升为对应的级别，其中，购买五个以上就能成为经理，经理再购买55人600份就可以成为“老总”出局，他申购了11份共计3.68万元，获利3.6万余元；他的上线是王某1仿、张某某，下线是杜某某。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前往广西岑某给张某某开车，期间加入了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发展下线满55人，投资满600份即可成为“老总”，他投资了3.68万元，发展了晁某一人，张某某给他安排了上线。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经张某某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丈夫高某2于2013年被张某某骗去搞传销，投资了七万多元。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某介绍他去广西岑某市开车，他去了之后张某某让他投资做生意；2012年5月份左右，他把自己以及妻子、孩子的身份证借给了张某某的对象刘某8。 9.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后，经李某3介绍，在广西岑某加入“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每人最多能申购11分3.68万元，拉的人越多级别越高，得到的提成也就越多，发展五六十人即可成为出局“老总”、月月拿钱；他和父亲刘允全分别投资了3.68万元，他的上线是李某3、张某某，下线是李某某；他刚去的时候张某某就已经是大经理了，张某某给他们讲课，告诉他们“机会难得，发展几个人就绝对能挣到钱”，后来张某某升为出局“老总”。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经舅母张某某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投资3.68万元，张某某将他安排在张某1名下，张某1的上线是姜某，后姜某、张某1将王某3安排在他名下，姜某、张某1于2012年或2013年左右成为“老总”出局后，仍继续管理着他发展的传销团队。姜某这一支大约有成员100余人，姜某的上线是王某1仿、王某1仿的上线是张某某，张某某的上线是刘某1。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经李某6介绍，他加入海南华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组织，该组织的经营模式是交11份共计3.68万元就可以加入“连锁销售”，然后发展下线加入，总投资达到600份产品就可以出局当“老总”，每月可以领十万元以上的返利；他以自己及父亲的名义投资了两份，发展了下线刘某4；他刚去的时候张某某是业务经理，给他们讲过课，后来张某某成为出局“老总”；李某6夫妇及其岳父母、李某4、李某5、张某1、姜某、李某10、李某1、王某1仿均在广西岑某加入了该“连锁销售”组织。 12.证人王某3、冯某1夫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经姜某介绍，他们二人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活动，该“连锁销售”以拉人头的方式给已加入人员提成，实行“五级三晋制”，成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五级。一个人最多投资11份3.68万元，名下满55人或者投资达到600份即可成为“老总”，获得72万元报酬并出局。他们二人加入时投资共22份计7.36万元，姜某将王某3安排为冯某1的下线，后王某3发展赵某1成为其下线成员，冯某1发展亲属冯某2等人成为其下线人员。张某某在团队的最上头。 13.证人李某6、李某7的证言证实2010年前后，通过表姑张某某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的经营方式是交11份共计3.68万元就可以加入“连锁销售”，然后发展下线加入，发展一个下线可以得到一定的提成比例，发展的下线再发展下线，一直到下线满55人、投资满600份，就可以成为“老总”并出局。上头“老总”开始就是张某某，张某某当时已经离开岑某，通过电话指挥他管理下面的“连锁销售”团队，其中成员有他们与姜某、王某2等人。 14.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介绍李某6去广西岑某参加“连锁销售”传销组织，她和李某某均在该传销组织投资了一份。 1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左右，经李某4介绍在广西岑某加入了“连锁销售”组织，在该组织中，拉到人越多级别就越高，得到的提成也就越多，拉够人数就可以出局成为“老总”；他和李某4共计投资了7.36万元，他的上线是李某4，李某4的上线是李某6，他的下线是李某11、路某；张某某经常给他们成员讲话。 16.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经田某3介绍，他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自己投资11份计3.68万元，直接上线是田某3，田某3的上线是马某2，马某2的上线有王某2、姜某等人。自己的下线有孙邵武等人。张某1和张某某是姊妹关系，刘某1是张某某的儿子，张某某、刘某1都是上线“老总”。 1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经田某3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以自己的名义及内弟于庆云、妻姐于某某的名义投资4份计14.72万元，自己的上线有田某3、田某2、王某2等人。张某某是出局的“老总”，是干的最早的。 18.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左右，经赵某1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如果交0.38万元，需介绍600人加入才能成为“老总”出局，如交3.68万元，只需介绍55人加入就可成为“老总”出局。自己交了3.68万元，上线是赵某1、冯某1、姜某、张某1、王某1仿、王某1将、张某1的姐姐等人。 19.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6日，经姐夫梁某1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他以自己及妻子的名义投资共计7.36万元，自己的上线是梁某1，梁某1的上线有刘某9、梁某3、张某10、张某1、姜某、王某1仿、张某某等人，自己的下线有李某12、常某等人。 20.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经李某13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她以自己及父亲彭某2、母亲马某3、弟媳张某某1、弟弟彭某3、公公窦某、奶奶窦赵某5的名义投资共计25.76万元。自己的上线有李某13、马某1、王某2、姜某等人。张某1的上线是姜某，姜某的上线是刘某1，刘某1的上线是其母亲张某某。张某1、姜某、张某某、刘某1都是出局“老总”。 2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经他人介绍，在广西岑某缴纳3.68万元加入传销组织，获得返利七千多元；该传销组织最上面的上线是张某某,他的上线是郑某1、赵某6，下线杨某、曹某3力、陈某某、张某11均缴纳了3.68万元。 2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经他人介绍，在广西岑某加入“连锁销售”传销组织，上线是王某8、王某1将、王某1仿、张某某。 2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经杜某3介绍在广西岑某加入传销组织，他以自己及王某9、李某14、孙某3、王某10锋、刘某10、杨某某的名义缴纳了25.76万元，并发展了李某某、王某11，上线是杜某3、王某1将、王某1仿、张某某。 2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经王某1将介绍在广西岑某市加入“连锁销售”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需要先花费0.38万元购买一股成为股东，成为股东后每发展一个人都有返利，发展人员越多所拿返利越多，其中1至2股是业务员股，3至9股是组长股，10至64股是主任股，65至599股是经理股，600股以上是“老总”级别；他投资了15万元左右，发展了刘某11、康某、孔某；王某1将是出局“老总”，王某1将的上线是王某1仿，王某1仿的上线是王中留，王某某的上线是张某某。 2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张某某在广州将他和另外两个人接往广西岑某，他经姜某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组织。该“连锁销售”以拉人头的方式给予加入人员提成，实行“五级三晋制”，五级是指加入人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每个人最多可以投资11份共计3.68万元，名下达到600份即升为“老总”出局。他加入时，投资11份，后发展了下线人员李某13、孙某4、马某2、田某3等人。开始一直认为姜某是自己的上线，后来得知自己的上线是高中坦。 26.证人田某2的证言及手绘架构图证实2014年8月，经父亲田某3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自己投资11份计3.68万元，直接上线是田某3，田某3的上线是马某2，马某2的上线有王某2、姜某等人。自己的下线有孙某某等人，传销组织层级超过三级。 27.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手绘架构图证实2014年3月，经姜某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他以自己及妻子、父母的名义投资共计14.72万元，自己的上线有姜某等人，发展的下线人员是刘某5，且姜某发展人员的层级超过三级。 28.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2014年，经母亲张某某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投资3.68万元，自己的最高上线是姜某。 29.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4月，经董某介绍，在广西岑某加入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分配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成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不需要有产品和实体店铺经营，只需要拉人缴纳高额申购费即可吃到提成，发展下线55人，申购满600份即可成为出局“老总”,许可给予72万元，每个月可以拿到6位数；他共投资了5份，每份3.68万元，共计18.4万元，获得返现3.8万元，他发展了他父亲、舅舅、王某12、赵某6、郑某2等下线。 30.证人田某3、冯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常某、庞某、杜某1、赵某4、石某、刘某6、刘某7、张某4、李某8、高某1、张某5、田某4、李某9、曹某2、张某6、岳某1、孙某2、岳某2、程某、楚某某、李某4、张某7、王某5、杜某2、司某、张某8、韩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参加的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系传销组织，上线人员有姜某等人。 3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丈夫李某13在广西岑某市参加过传销活动。 32.作案参与人姜某（已判刑）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左右，他经妻姐张某某介绍，在广西岑溪市华纳贸易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资金获得加入资格，按照左右两个分区组成层级，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线下人员不断晋级，获取非法利益，他的上线是王某1仿、王某1仿的上线是他妻姐张某某、刘某1,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达一百多人，且人员层级超过三级。2014年3月，根据传销组织海南华纳贸易有限公司“五级三晋”的规定，他在晋升高级业务员后出局，并在出局后继续在嘉祥县管理发展的下线人员。 3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5月10日左右，她经许某介绍到广西岑某加入海南华纳“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拉人头进行投资，按照“五级三晋制”的方式分配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发展55人、每人购买11份、3.68万元，满600份就成为出局“老总”;她用刘某1、张梁氏、刘某1、陈某、郭某、张某3、张某12等二三十人的名义进行投资，前后投资了100万，后于2012年4月份成为出局“老总”；在该传销组织期间她多次出去讲课；她的上线是许某，下线是李某1、王某1仿、王某1将、李某6、刘某2，李某1的下线是张某1，张某1的下线是姜某、王某2。 34.传销组织架构图及被告人张某某、证人张某9、李某8、郑某1提供的手绘架构图、被告人张某某、证人刘某1、刘某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的涉案传销资金流向情况,结合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作案参与人姜某的供述能够证明张某某直接、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且人员层级在三级以上。 3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归案的情况及身份。 亦有被告人张某某及刘某1刘某13、郑某1、姜某、孙某2、赵某1、杜某1、高某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孙某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人刘某8、张某10的证言，（2019）鲁0829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相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该组织人员人数达到三十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且被告人张某某在成为高级业务员出局后，仍继续管理其直接、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3年5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 杰 人民陪审员  姚党霞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贾兴浩 书记员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