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云峰，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霄，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津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北路2号A座配楼二层3032。负责人：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女，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季云峰因与被上诉人延津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季云峰上诉请求：判令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支付我2018年度绩效工资213200元及2018年10月住房补贴4700元；改判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支付我2019年1月工资差额13819.72元。事实和理由：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的关联公司在2016年、2017年均发放了我年度绩效工资，结合我与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主要领导杨炎辉向我发送的“五谷工资调整测算对比”邮件，足以证明我的工资构成中含有绩效，且核算依据和方式由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掌管。一审仅以发放我的2017年度绩效工资与工资调整测算对比表不一致为由，否定我存在绩效工资是认定事实不清，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认定了我于2019年1月2日至11日出差的事实，却未将该时段计入我当月出勤天数，故判决支付我2019年1月工资差额有误。我的住房补贴只支付到2018年9月，10月、11月没有支付。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辩称，季云峰于2018年11月入职我公司，于2019年1月离职，我公司没有与季云峰约定过年度绩效工资。依据上级公司相关规定子公司原有的非法定性福利待遇已取消，且季云峰于2018年10月并非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不应向我公司主张该月住房补贴。我公司已按照季云峰2019年1月出勤情况支付其工资。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季云峰的上诉意见。季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1.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213200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9750元；3.支付2018年10月、11月住房补贴9400元；4.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差旅费17550.7元；5.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13819.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云峰最初入职于中粮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6月，中粮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中粮天然五谷食品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克明面业股份有限公司，中粮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更名为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明五谷公司）。2017年8月，克明五谷公司（甲方）与季云峰（乙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东北大区任大区总经理助理兼营销总监岗位工作，乙方工作地点在辽宁省，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乙方实行月薪制，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等部分；乙方的月基本工资根据甲方薪酬制度确认，甲方可以根据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工资；乙方的月绩效工资按照甲方的薪酬制度及绩效评价制度、依据乙方的岗位职责、工作表现、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确定；月绩效工资的发放时间和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此间，克明面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投资设立延津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津克明五谷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设立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2018年11月1日，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甲方）与季云峰（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三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甲方安排乙方在总经办任总经理助理兼销售总监岗位工作，乙方工作地点在北京，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乙方实行月薪制，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等部分（具体以薪酬确认单为准）；乙方的月基本工资根据甲方薪酬制度确定，甲方可以根据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工资；乙方的月绩效工资按照甲方的薪酬制度及绩效评价制度、依据乙方的岗位职责、工作表现、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确定；月绩效工资的发放时间和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但双方没有实际签署薪酬确认单。2019年1月，季云峰自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离职。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发放季云峰当月税前工资9973元，扣除社保费用、公积金和个人所得税后，实发工资为4605.74元。2019年6月25日，季云峰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住房补贴、差旅费及2019年1月工资差额。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761号裁决书，裁决：一、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季云峰2019年1月工资差额4302.86元；二、驳回季云峰其他申请请求。季云峰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季云峰、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均认可在中粮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投资人发生变更时，季云峰买断了其在中粮天然五谷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投资人的中粮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工龄。季云峰提交其2018年4月的工资条，显示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8750元、月度奖金7500元、餐费补贴300元，应发工资26550元。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该工资条是季云峰在克明五谷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季云峰与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其公司也是按照该工资标准继续执行的。另，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称工资构成中的月度奖金即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绩效工资。季云峰对此不予认可。季云峰主张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拖欠其2018年度绩效工资213200元。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否认季云峰存在年度绩效工资。季云峰就其主张提交了：1.杨炎辉于2018年11月26日转发给其的“五谷工资调整测算对比”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的原始邮件为张勇于2017年11月27日向杨炎辉发送，内容是关于季云峰薪酬测算的对比表，显示调整前的薪酬信息为目标年薪375600元，月度工资标准为26580元（包括基本工资18780元、餐费补贴550元、话费补贴350元、交通补贴2000元、住房补贴2700元、工作津贴2000元、关怀津贴200元），年度绩效工资150240元，实际年薪469200元；调整后的薪酬金额为目标年薪500000元，月度工资标准为32800元（包括基本工资25000元、餐费补贴550元、话费补贴350元、交通补贴2000元、住房补贴2700元、工作津贴2000元、关怀津贴200元），年绩效工资标准200000元，实际年薪为593600元。季云峰称调整前的薪酬标准为其2017年度的薪酬，调整后的薪酬标准为其2018年度的薪酬。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认可杨炎辉曾任其公司总经理（已于2019年初离职），认可张勇是克明五谷公司及其公司的薪酬管理人员，但对上述邮件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称上述邮件证据存在被修改的可能性，即使该邮件是真实的，邮件内容只是薪酬测算对比，是一种管理的手段，是管理成本的预估，并非与员工确认的薪酬标准，且邮件转发时间相隔一年，期间薪酬标准也是有可能发生变化的。2.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克明五谷公司于2018年2月8日以工资名义向季云峰转账60651元。季云峰称该笔款项即为克明五谷公司向其发放的2017年度绩效工资。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该款项并非年度绩效工资，而是2017年中粮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时有员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中粮天然五谷食品投资有限公司给了一笔钱用以处理相关事宜，该笔款项有可能是奖金，即便季云峰主张该笔款项为2017年工资绩效，该笔款项的数额与季云峰提交的证据1中工资调整测算对比表显示的年度绩效工资不一致。季云峰主张其在长春工作需要租住房子，因克明五谷公司不能为其报销住宿费用，所以允诺每月为其发放住房补贴4700元，2018年12月初其与公司领导朱兴祥沟通从2018年12月开始不再发放住房补贴，其去长春工作算出差。但其住房补贴仅领取至2018年9月，2018年10月和11月的住房补贴未领取。就上述主张，季云峰除提交了前述证据1“五谷工资调整测算对比”电子邮件外，还提交了：1.张勇与其在2018年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勇给季云峰发送了一份补贴表，让季云峰核实OA系统中交通补贴的报销问题，该表格内容中显示有话费补贴350元、交通补贴2000元、住房补贴4700元。季云峰称表格中显示的住房补贴4700元即杨炎辉给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工资调整测算对比表里的住房补贴2700元和工作津贴2000元；2.需求请示审批单，显示2018年12月12日季云峰申请报销北京、长春出差处理销售日常工作及市场走访的相关费用，子公司审批栏有朱兴祥签署的审批意见“同意！长春出差不能报销住宿费用”；3.房租发票一张，显示沈阳中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金额为14100元的发票。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认可克明五谷公司为季云峰发放住房补贴至2018年9月，也认可朱兴祥为季云峰的上级领导，但对季云峰的其他陈述不予认可，称季云峰的住房补贴为每月2700元，且根据集团公司的规定自2018年10月开始停止发放该项福利待遇。就此，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提交克明面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发布的《关于节假日及月度福利调整的通知》，以及于2018年6月22日在公司OA系统发布上述通知的截图。通知内容为“各部门、分子公司：根据公司最新政策规定，将调整克明集团所有节假日及月度福利发放，具体安排如下：1.总部、各分子公司即日起暂停所有节假日及月度福利发放；2.关于后续福利发放的安排，行政部将征集各部门、分子公司关于福利发放的意见，经领导决策后另行公布。特此通知”。季云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其没有收到上述通知及OA系统的发文，主张补贴不能由用人单位单方取消，需要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并称该证据也说明了克明五谷公司和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的关联性，二公司的福利待遇均由克明面业股份有限公司制定和管理。季云峰主张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未为其报销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差旅费。就此，季云峰提交：1.均已履行完毕审批手续的需求请示审批单6张，分别为2018年11月5日出差申请审批单，内容为2018年11月5日-9日出差长春、沈阳走市场，天津拜访意向客户，北京日常工作及销售会议，出行方式火车、飞机；2018年11月12日出差申请审批单，内容为2018年11月10日-16日出差北京、石家庄走市场见客户，北京日常工作及销售会议，出行方式火车、飞机；2018年11月20日出差申请审批单，出差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30日，内容为长春出差走市场、北京日常工作、珠海参加沃尔玛年会（后取消该行程），出行方式火车、飞机；2018年11月23日出差申请审批单，内容为2018年11月23日石家庄、天津拜访特渠客户、市场走访，25日返回北京，出行方式火车；2018年12月12日出差申请审批单，内容为2018年12月1日-28日北京、长春出差走访市场及销售日常工作，出行方式火车、飞机；2019年1月9日出差申请审批单，内容为2019年1月2日-11日出差、北京交接工作，出行方式火车；2.交通费、住宿费发票若干。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对上述需求请示审批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除虚假打卡、没有打卡及在北京的费用外，其他费用在获得审批的前提下均予以认可，并表示于庭审后对报销费用进一步核实。此后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未向法庭反馈核实意见。关于2019年1月工资。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称季云峰于2019年1月在“钉钉”软件系统打卡8天，另外考虑有几天进行工作交接，故按出勤11.5天核算季云峰当月工资支付。对此，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提交：1.《关于公司推行“钉钉”软件的通知》，内容为“公司各部门：……加强员工考勤管理，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使用通讯办公软件‘钉钉’，具体通知如下：一、延津工厂实行面部识别考勤系统，‘钉钉’软件使用部门为总经办、销售部、北京办公室；……五、公司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为‘钉钉’软件试用阶段，公司将初步试用‘钉钉’软件的考勤管理工具，原考勤管理方式作为辅助手段继续运行，待‘钉钉’软件试用阶段结束，将取消原有考勤的管理方式，统一使用‘钉钉’软件；六、在公司‘钉钉’软件试用期间未使用‘钉钉’进行考勤的，将进行警告，试用期结束后未按照规定使用‘钉钉’软件，将按照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的考勤与审批办法进行考核……”；2.季云峰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打卡考勤记录，显示季云峰于2019年1月共打卡8天。季云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对“钉钉”软件考勤打卡没有硬性要求，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根据出差需求审批单，其2019年1月2日-11日为出差，所以从2019年1月8日才开始有考勤打卡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绩效工资问题。季云峰为证明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应支付绩效工资，提交了杨炎辉于2018年11月26日向其转发的“五谷工资调整测算对比”电子邮件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但该电子邮件来源于2017年11月27日张勇向杨炎辉发送的原始邮件，且邮件内容仅为工资调整测算，并不能证明克明五谷公司及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与季云峰就2018年的年终绩效奖金发放问题达成了合意；季云峰虽称工资调整测算对比表显示的调整前薪酬信息为其2017年度的年薪情况，克明五谷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其转账的60651元即为其2017年的年度绩效，但工资调整测算对比表显示的2017年度绩效工资标准，与克明五谷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实际向季云峰转账的金额并不一致，另考虑到2017年度为中粮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股权发生变更之年，季云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季云峰所述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拖欠其2018年度绩效工资的主张，故对季云峰要求判决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213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住房补贴问题。2018年10月，季云峰与克明五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该月住房补贴，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1月住房补贴问题。季云峰与克明五谷公司及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的薪酬管理人员张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季云峰在入职克明五谷公司后薪酬待遇中确实包括4700元的住房补贴。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主张其公司根据2018年6月集团公司（克明面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规定取消了员工的月度福利发放，但其公司提交的克明面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关于节假日及月度福利调整的通知》中并没有明确所取消的月度福利具体包括哪些项目，且发放季云峰的住房补贴也属于季云峰薪酬待遇的一部分，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在未与季云峰进行充分协商的情况下单方取消该住房补贴，缺乏法律依据。另，季云峰提交的2018年12月12日的出差需求请示审批单显示领导（朱兴祥）在审批意见中特别批示“长春出差不能报销住宿费用”，季云峰也提交了2018年12月10日房租发票佐证其存在租房费用发生的事实，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亦认可季云峰入职其公司后仍延续在克明五谷公司的工资待遇。综合以上证据和事实，认定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应支付季云峰2018年11月住房补贴，对季云峰要求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支付2018年11月住房补贴4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问题。根据季云峰和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季云峰在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从事总经理助理兼销售总监岗位工作。由季云峰的工作岗位性质和季云峰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考勤打卡情况可以看出，季云峰的工作性质确实需要长期在各地出差。季云峰提交的需求请示审批单显示季云峰在北京、沈阳、长春、天津、石家庄等地的出差申请也已履行完毕审批手续，故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应为季云峰报销差旅费。关于季云峰提交的差旅费票据，季云峰提交的2019年1月11日北京大麦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住宿费发票中未备注季云峰的住宿天数和住宿时间，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季云峰提交的其他住宿费、交通费票据经核查并无不妥，予以采信。关于季云峰2019年1月上旬的住宿费，按季云峰提交的其他住宿费发票显示的住宿标准和季云峰“钉钉”考勤的打卡情况，按每天300元住宿标准实际住宿4天予以核算。经核算，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应为季云峰报销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差旅费16151.1元，故对季云峰要求支付差旅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则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工资问题。根据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公司推行“钉钉”软件的通知》，可以证明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11月开始推行“钉钉”软件打卡制度，实施“钉钉”软件打卡制度的部门包括总经办、销售部和北京办公室，即包括季云峰所在岗位，且季云峰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进行“钉钉”软件打卡的客观事实也可以推知季云峰应知道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自2018年11月开始实施该打卡制度。因此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根据季云峰的“钉钉”软件打卡情况核算季云峰2019年1月工资并无不当。仲裁裁决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应支付季云峰2019年1月工资差额不低于依法核算应支付的数额，且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未就仲裁裁决起诉，故对仲裁裁决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支付季云峰2019年1月工资差额4302.86元之内容予以判决确认，对季云峰要求支付2019年1月工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则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延津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季云峰2018年11月住房补贴4700元；二、延津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季云峰2019年1月工资差额4302.86元；三、延津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为季云峰报销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差旅费16151.1元；四、驳回季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补充查明，季云峰在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称，2019年1月2日本人提出离职，至2019年1月底配合交接完成各项工作。此外，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季云峰于2018年11月与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确立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季云峰向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主张2018年度绩效工资及2018年10月住房补贴，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现亦无证据证实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应就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前的期间对季云峰负有相应支付义务。季云峰虽提供“五谷工资调整测算对比”电子邮件证明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测算其年薪薪酬及构成中包含年度绩效工资，但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系约定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以月薪制向季云峰支付劳动报酬并实际履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向季云峰做出年薪总额及年度绩效工资的承诺。季云峰称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的关联公司在2016年、2017年均发放了其年度绩效工资，并以此为据向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主张2018年度绩效工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于季云峰向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要求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及2018年10月住房补贴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延津克明五谷北京分公司所述依据季云峰于2019年1月“钉钉”软件考勤打卡8天，另额外考虑几天进行了工作交接，故按11.5天出勤核算季云峰2019年1月工资的做法，与季云峰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自述2019年1月2日其提出离职，至2019年1月底配合交接完成各项工作的情况并不矛盾。虽季云峰提交了载有“2019年1月2日-11日出差、北京交接工作”内容的出差申请审批单，但季云峰并未在上述申请期间考勤打卡以记录其实际出差工作的情况，而当月的考勤打卡记录中亦有季云峰在其他日期出差工作的打卡记录，故季云峰以其2019年1月2日至11日期间申请出差为由主张一审认定其出勤天数及判定支付其工资差额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季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季云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