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4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寰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高沙路蓝兴街27号。法定代表人：詹勇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坤，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筛红，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净净，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寰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筛红、王净净，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450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寰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坤到庭接受询问。侯筛红、王净净及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寰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侯筛红、王净净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侯筛红、王净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1号店与京东平台展示是同一次上传行为，而（2018）粤0115民初909号案已经就该行为判决寰拓公司赔偿，却在本案中再次判决赔偿，显然属于重复处理，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与（2019）京0419民初12060、12075号两案之间的逻辑是严重矛盾的。一审法院实际上是在草率的自我重复，严重侵犯了寰拓公司的合法权益。三、“粤案”已包含对网络信息传播权侵犯的考量，与侯筛红、王净净主张的及两法院所处理的著作权能并无区别，一审法院以诉争权能不同为由解释其再次判赔的做法完全站不住脚。四、侯筛红、王净净一审提交的公证书光盘，与其在“粤案”中提交的光盘完全相同，足以证实侯筛红、王净净在“粤案”已经明知寰拓公司在京东店铺显示了涉案商品和图片，应视其在“粤案”的诉讼请求中已经考虑了京东和1号店的情况，若非如此，则侯筛红、王净净完全有条件在“粤案”中提出一并处理，却偏要在时隔一年之久在北京就同一光盘记载的情况另案起诉，恶意在两地就同一侵权行为提起不同诉讼，系属恶意诉讼，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五、上述三案中侯筛红、王净净的诉讼请求也是自我重复的，一审法院三案中的处理方式草率、逻辑混乱，对于分别判赔的做法也缺乏合理解释，在本案二审审理阶段，应当综合、全面查明案情，应该对三个案子合并审理，建议法院中止或者延期审理。六、一号店和京东店铺是实施了同一个上传和销售行为，一号店和京东店铺不应重复处理。侯筛红、王净净就其上诉未作出答辩。京东公司就其上诉未作出答辩。侯筛红、王净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寰拓公司及京东公司在京东网显著位置、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寰拓公司赔偿侯筛红、王净净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85500元。事实与理由：侯筛红、王净净，夫妇插画家、绘本家，笔名画儿晴天，为河北省动漫协会常务理事，石家庄版权协会常务理事。是中国邮政二十套国家版鼠年、牛年贺年明信片和二枚国版明信片邮资图插画设计者之一。二人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也许只有创作人才能体会其中“痛并快乐”的创作滋味。二人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寰拓公司未经侯筛红、王净净许可使用了二人的美术作品设计商品并在京东商铺上进行大量销售，将二人的作品作为商品的主要卖点，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宣传和商品销售量，寰拓公司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寰拓公司使用侯筛红、王净净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寰拓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侯筛红、王净净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益。京东公司对于京东网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以保证商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然而京东公司纵容其店铺使用侵权作品进行宣传的行为无疑扩大了侵权范围，且京东网和商铺商家是共同利益主体，应该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侯筛红，王净净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侯筛红、王净净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侯筛红、王净净提交的由新世界出版社于2008年8月出版的《悠悠花巫》，在该书的封面及封面折口处有图画作者名称及简介，注明：“画儿晴天”成员为侯筛红、王净净。涉案的“食蚁兽”插画，系侯筛红、王净净于2015年6月15日创作，内容为一只食蚁兽跪在地上，面带歉意，一只蚂蚁站在树枝上，2016年7月10日发表在个人微博“画儿晴天-绘本插画”主页上；涉案的“土拨鼠”插画，内容为一只土拨鼠手捧鲜花，系侯筛红、王净净于2013年1月22日创作，2013年5月14日发表在“花瓣网”的“画儿晴天”主页上；涉案的“麋鹿”插画，系侯筛红、王净净于2015年5月11日创作，内容为一只麋鹿从房顶露出脑袋，伸出双手，于2015年12月15日发表在站酷网站（www.zcool.com）上；涉案的“小鼹鼠”插画，系侯筛红、王净净于2012年1月29日创作，内容为一只鼹鼠拿着铁锨植树、灌溉，旁边有两只小瓢虫抬着水桶，2012年4月17日发表在乐艺网站（www.leewiart.com）“画儿晴天”主页上。二、关于拟证明侵权事实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56号公证书记载，王净净委托代理人陈文文于2017年8月18日因保全证据向该处提出公证申请。同日，该处公证员对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处电脑的操作过程进行了监督。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在电脑上进行了如下操作：首先打开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启用该软件后，点击360安全浏览器，清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在360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jd.com”，敲击键盘回车键，进入相对应网页进行浏览；第17条显示在网页上方搜索栏内输入“寰拓家居专营店”，点击“搜索”，进入相对应网页；点击“进入店铺”，进入相对应网页进行浏览，浏览后关闭相关网页。在该处公证员的监督下，陈文文对“屏幕录像专家”软件所记载的上述操作过程所得视频文件的内容进行了现场刻录。在网址为www.jd.com的京东商城有“寰拓家居专营店”，经营主体为寰拓公司。网页显示了该店铺内出售的“韩国文具可爱A5车线本子32K日记本记事本子多款可选萌宠乐园四本一套”的本子封面、封底印有涉案图片。其中印有食蚁兽、土拨鼠、麋鹿的本子使用了食蚁兽、土拨鼠、麋鹿的整个图片形象；印有戴耳机的小熊的本子，使用了涉案“小鼹鼠”插画里面抬着水桶的七星瓢虫形象。商品售价为9元，累计评价为0，并显示“有货”。经询，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均已删除。三、侯筛红、王净净的合理支出费用侯筛红、王净净提供了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复印件，经询，涉案公证书共公证了28家店铺。四、关于寰拓公司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侯筛红、王净净于2018年1月22日，将寰拓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京东才奥公司起诉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就寰拓公司在上海京东才奥公司经营的“1号店”平台上开设的店铺“寰拓家居专营店”中，销售印有食蚁兽、土拨鼠、麋鹿等美术作品形象的本子提出索赔。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涉案图片已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及复制权的侵害。侯筛红、王净净未提交证据证明寰拓公司为生产者或具有生产能力，因此根据寰拓公司的经营范围及销售者的身份，并结合网络销售行业的实际情况，无法据此认定寰拓公司为生产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在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系在网店销售产品实物，并不符合上述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规定。最终出具（2018）粤0115民初909号判决书，判定寰拓公司赔偿侯筛红、王净净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15000元。经询，寰拓公司已履行完毕。五、关于“1号店”与京东公司的关系京东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京东公司将“1号店”收购后，出于商业模式的考虑，需要将京东平台上的产品同步到“1号店”平台。在商铺入驻京东平台的协议中明确记载了，京东平台商铺的商品将会自动投放到“1号店”平台。“1号店”和京东平台共用一个服务器，上传至后台服务器后，会在“1号店”和京东商城的前端同步展示，所以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照片在“1号店”和京东平台的展示源于同一上传行为。寰拓公司认可京东公司的全部陈述，并且提交了一段视频，视频中显示，寰拓公司在京东店铺后台更改商品属性后，更改的信息会自动同步到“1号店”平台，也就是一个更改行为，能够在两个平台上有所显现。因此，寰拓公司主张其是一次上传行为，已经在涉及“1号店”的（2018）粤0115民初909号判决书中予以履行，不应在本案中再次赔偿。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公证光盘截图、美术作品原图截图、站酷网站、乐艺网站、微博发表截图、《悠悠花巫》图书、公证费发票、后台更改属性视频、（2018）粤0115民初909号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依据侯筛红、王净净提交的出版物《悠悠花巫》的相关页面的介绍情况及其在相关网站上刊载的涉案插画作品和原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侯筛红、王净净系涉案四幅美术作品的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在本案中，侯筛红、王净净提交的公证书及视频截图可以证明寰拓公司在京东商城上经营的店铺中售卖的产品，印有的图片为涉案四幅插画的全部或者一部分。寰拓公司未经侯筛红、王净净许可、亦未向二人支付报酬，擅自将二人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照片在店铺中进行使用，使公众可在个人选定的时间通过查看涉案商品的方式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二人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寰拓公司主张其已经在涉及“1号店”平台商铺的案件中进行了赔付，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8）粤0115民初909号判决书判决赔偿针对的是三幅插画的署名权、修改权及复制权，本案针对的是涉案四幅美术作品的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寰拓公司与京东公司关于一次上传行为导致两个平台展示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虽然寰拓公司是一次上传行为，但是使得侵权行为造成的结果、影响必然扩大了。寰拓公司认可在商铺入住京东平台的协议中载明了商品介绍上传后会投射在两个平台，故寰拓公司对该结果是明知的，具备一定过错。但是考虑到商铺个体在“1号店”与京东平台此种经营模式下的可选择余地、经营能力等因素，应当认定寰拓公司的过错程度较小。关于署名权的问题，因侯筛红、王净净未提交证据证明寰拓公司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故寰拓公司不应对产品上使用涉案作品未署名的后果承担责任，所以对侯筛红、王净净要求寰拓公司登载致歉声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京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参与实体商品的交易事宜，侯筛红、王净净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产品上使用的涉案作品构成侵权，故侯筛红、王净净要求京东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侯筛红、王净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证明寰拓公司的侵权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涉案店铺的规模及侵权行为的方式、使用图片的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寰拓公司的赔偿金额为5000元。对于侯筛红、王净净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律师在诉讼过程中参与的实际工作和公证的具体情况（一份公证书公证了若干个案件），对合理支出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寰拓贸易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筛红、王净净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支出600元；二、驳回侯筛红、王净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寰拓公司提交（2019）京0491民初12060号、1207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及该两案的民事上诉状各一份，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作出重复赔偿的判决，同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并与上述两案的上诉案件合并审理。经审查，（2019）京0491民初12060号民事判决涉及的被控侵权行为系寰拓公司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寰拓办公用品专营店”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记事本商品；（2019）京0491民初12075号民事判决涉及的被控侵权行为系寰拓公司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佳工坊官方旗舰店”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记事本商品。上述事实有（2019）京0491民初12060号、12075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一审法院根据侯筛红、王净净提供的相关出版物中对二人为“画儿晴天”成员的介绍以及“画儿晴天”在相关网站刊载涉案作品和原图等证据认定侯筛红、王净净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寰拓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寰拓公司在京东商城上其经营的“寰拓家居专营店”中售卖印有涉案作品全部或部分的商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查看上述商品的方式获得涉案作品。寰拓公司的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寰拓公司应当就其侵权行为向权利人侯筛红、王净净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寰拓公司主张其在1号店与京东平台展示涉案商品是基于同一次上传行为，而（2018）粤0115民初909号案已就该上传行为判决寰拓公司赔偿，本案再次判决赔偿属于重复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因1号店与京东平台是同一市场主体旗下的两个销售平台，故寰拓公司基于同一次上传行为实现了在1号店和京东平台就涉案商品的同时销售。但因1号店和京东平台之前曾分属不同的运营主体并存过一段时间，故两平台形成了不同的受众范围，即使两平台现已归属同一市场主体旗下运营，但其受众范围并不必然、完全一致。具体到本案，对于受众而言，寰拓公司的上述行为客观上实现了就涉案商品在1号店与京东平台的分别销售，故寰拓公司应当就1号店及京东平台的销售行为所产生的侵权后果分别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院已就寰拓公司在1号店的销售行为判决赔偿的前提系，仍就寰拓公司在本案中京东平台的被控侵权行为进行审理并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寰拓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寰拓公司还主张（2019）京0491民初12060号、12075号案中侯筛红、王净净就涉案作品提出完全相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应重复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两案中的被控侵权行为针对的分别是寰拓公司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寰拓办公用品专营店”及“佳工坊官方旗舰店”销售印有涉案作品商品的行为，而本案的被控侵权行为系寰拓公司在京东店铺“寰拓家居专营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如前所述，不同店铺的受众范围及影响规模不同，亦会产生不同的侵权后果，故权利人针对不同的商品销售行为分别主张侵权赔偿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寰拓公司此项上述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此，本案的审理也无需以上述二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故对于寰拓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寰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在认定寰拓公司侵犯侯筛红、王净净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同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难度、知名度、涉案店铺的规模及侵权行为的方式使用图片的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寰拓公司的赔偿金额为5000元，并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定合理支出金额600元，上述金额确定均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寰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