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904号 原告：李婧（笔名：古戈力），女，198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琼，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洁，女，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告李婧诉被告李洁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被告李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李洁：1.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印有美术作品《半面妆》的十字绣，并立即销毁库存侵权商品；2.立即停止以网络形式传播原告的美术作品《半面妆》；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4.在其淘宝店铺乐儿ｌｊ钻石画（××／）首页、《长江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李婧（笔名：古戈力）为国内知名插画家，是美术作品《半面妆》的著作权人。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李洁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生产、销售印有美术作品《半面妆》的十字绣，并在其淘宝店铺乐儿ｌｊ钻石画（××／）中以网络形式传播原告的美术作品《半面妆》。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严重影响了原告通过该作品获得报酬的权利。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洁答辩称：一、原告所诉著作权侵权商品是被告通过“阿里巴巴”平台上的供应商处购买，此商品被告未参与生产和发货，无存货。二、原告在与“阿里巴巴”平台的淘宝旺旺联系通知之前这款商品已经删除。三、因相信“阿里巴巴”平台提供的货源，作为普通零售商不具备审查的能力，且被告向供应商支付了合理价格，属于合法来源，购买产品的合法来源已做公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7月，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知音动漫有限公司出品的小说《半面妆2》（萧十一狼著）在长江出版社出版发行，封面绘图《半面妆》作者为古戈力。2018年12月湖北知音动漫有限公司出品的《间花寻影：古戈力手绘线稿填色集》（古戈力绘）在中国致公出版社出版发行，封面绘图及该填色集第61页的《半面妆》作者为古戈力。 2019年1月1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小娟、杨晓琼向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杨晓琼操作该公证处自用的台式计算机和使用该公证处网络环境，进入“淘宝网”，搜索店铺“乐儿lj钻石画”，进入该店铺，查看名为《半面妆》的图片或商品相关信息，信息显示商品价格为29.6元至150元，交易成功38单，库存为132件，杨晓琼当场支付29.6元下单购买商品，并注明购买商品的送达地点为该公证处。该订单编号为322133090310182084。2019年1月16日，由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当场下单所购的商品已经到达该公证处，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监督下，在该公证处办公场所内，杨晓琼对收到的商品包裹进行密封检查、拆封，以及对包裹内物品、快递单等进行了清理和拍照。该过程由公证人员使用该处摄像机进行了全过程摄像。其后，所有商品和快递单一起装袋，当场予以封存。封存后的情况，由公证人员进行了拍照。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为此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2019）鄂琴台内证字第980号公证书。 2019年12月31日，被告向浙江省慈溪市公证处申请对发布在互联网上的相关网页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李洁操作该公证处的计算机（已连接网络），进入“淘宝网”，点击“千牛卖家中心”，进入“千牛卖家工作台”页面，点击页面左方“货源中心”下的“阿里进货管理”，进入“我是卖家>货源中心>阿里进货管理”页面，在该页面上点击“三个月前订单”，在“订单号”栏中输入“263591245868097607”，点击“订单号：263591245868097607”下的“订单详情”，进入“订单详情预览”页面。2019年12月31日，浙江省慈溪市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浙慈证民字第6916号公证书，公证书附有上述过程现场实时打印件9页。 另查明，2019年6月4日，湖北知音动漫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古戈力，原名李婧，身份证号码为4201021984××××××××，系该公司合作作者，已出版画集《扫花寻径》、《间花寻影：古戈力手绘线稿填色集》。 又查明，“淘宝网”上名称为“乐儿lj钻石画”店铺的经营者为被告李洁。 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一定的公证费和维权费用。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出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依据，应认定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半面妆》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本案庭审中，将被诉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半面妆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半面妆》进行比对，原、被告双方均认为两者一样，故应当认定被告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其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至于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可见被告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主要是针对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因原告已在庭审中要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故对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并考虑被告侵犯的著作权系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8000元。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其淘宝店铺“乐儿lj钻石画”首页及《长江日报》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因道歉适用于对人身权利的侵害，不适用于本案，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洁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李婧的美术作品《半面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 二、被告李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婧经济损失8000元； 三、驳回原告李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李婧负担250元，被告李洁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金平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人民陪审员  赵七楠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陆 琼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