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宗丽，女，汉族，1977年8月29日生，住本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颜佩卿，女，汉族，1976年6月25日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庆林，男，汉族，1978年3月10日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君，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益勤，男，汉族，1949年7月4日生，住本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金英，女，汉族，1944年2月6日生，住本市云岩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家桥支行，住所地：本市修文县龙场镇白莲村四组。负责人：颜鑫龙。上诉人赵宗丽、颜佩卿、颜庆林因与被上诉人刘益勤、凌金英、原审第三人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家桥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宗丽、颜佩卿、颜庆林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704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颜佩卿是善意第三人，其购买案涉房屋支付了合理对价。二、本案上诉人颜庆林还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被上诉人的债务，其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不构成转移财产，未对被上诉人权益造成损害。三、第三人修文农商行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担保物权，撤销颜佩卿与赵宗丽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损害修文农商行的合法权益。四、案涉房屋上已经设立了抵押权，恢复登记在赵宗丽的名下已经不可能实现。被上诉人刘益勤、凌金英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贵州修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益勤、凌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颜佩卿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0913077546号《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判决本案的律师费2000元由二被告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刘益勤向赵宗丽汇款65万元。2015年11月26日，刘益勤向赵宗丽汇款40万元。2015年11月26日，颜庆林、赵宗丽向刘益勤、凌金英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刘益勤、凌金英人民币400000元。再加上2015年6月25日借到的刘益勤、凌金英人民币650000元。两笔共计人民币1050000元，从今日起叁年内归还，每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付息时间为每月26日，最后一个月的利息和本金一起归还。”2018年8月26日，颜庆林、赵宗丽又在该《借据》上填写备注，内容为“到2018年8月26日为止尚差捌个月的利息未付。”。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103民初1007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赵宗丽、颜庆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归还原告凌金英、刘益勤借款本金1050000元、利息189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凌金英、刘益勤其余诉讼请求”。赵宗丽、颜庆林对此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黔01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赵宗丽、颜庆林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凌金英、刘益勤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凌金英、刘益勤称其在执行中才得知赵宗丽、颜庆林将赵宗丽名下的云岩区浣纱路与乌金路交汇处（乌金路29号）花香上海城Ａ栋1单元20层5号房屋以买卖的方式低价或无偿转移给了颜庆林的姐姐颜佩卿，二原告认为该行为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二原告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8月12日刘益勤与颜庆林的录音，录音中颜庆林表示飞山街凯发大厦房屋卖了150多万，调头公司花了十多万，花香村没有拿钱，归还银行贷款230多万。拟证明第三人颜佩卿购买涉案房屋并未实际付款，也不存在颜佩卿付款给被告还银行贷款的事实。二被告认为录音中颜庆林从未表示涉案房屋是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经不动产登记中心评估市场价位160余万元，因需偿还银行贷款，颜佩卿以147万元购买了涉案房屋。二名第三人认为颜庆林已经明确该房屋出卖并有相应价款，颜佩卿是善意取得。第三人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证人刘某证言，证人证实其是房屋中介公司工作人员，刘益勤曾将赵宗丽名下花香村的房屋介绍给其出卖，2018年5、6月份经看房后估价180万左右，曾找到一名买家出价180万元，颜庆林临时涨价185万元，买家同意后颜庆林又不同意出售。原告对此无异议。二被告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10月21日案外人余林灿与刘益勤的通话录音，录音中余林灿表示购买赵宗丽飞山街的房屋最后一笔80万元是贷款，贷款时颜庆林找了调头公司，花了七八万元，其与颜庆林各出一半。调头公司的人叫王亚文。2019年10月23日案外人与王亚文的通话录音，录音中王亚文表示不认识颜佩卿。原告拟用此证明王亚文不认识颜佩卿，谈不上出借一百多万给颜佩卿。二被告认为即使本案所涉被告与案外人找调头公司作为买卖房屋的一种方式也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王亚文与颜佩卿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三人颜佩卿与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认为颜佩卿将房屋抵押给第三人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将抵押款支付给了王亚文，颜佩卿实际支付了房屋价款，该价款与市场价值相符。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产权证两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名下有位于白云区的米兰春天商业用房、白云南路两套房屋及青山小区房屋，被告对原告所涉债务有履行能力。原告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上述房屋有抵押及查封，剩余价值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对此提交房屋记载表。二名第三人对此无异议。个人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抵押合同，拟证明2015年7月31日赵宗丽向贵阳银行贷款200万元，用位于乌金路29号花香上海城Ａ栋1单元20层5号房屋抵押。原告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真实被告将款项偿还银行后，被告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颜佩卿购买房屋一分钱没出。二名第三人对此无异议。两张打款凭证、银行流水、回单、结清证明，拟证明转让花香上海城房屋是为了清偿银行贷款，二被告将凯发大厦出售给案外人余林灿，以147万元将房屋出售给颜佩卿，颜佩卿与案外人达成协议，由案外人先代为支付购房款，因此在2018年9月6日，余林灿与王亚文向赵宗丽银行账户分别存入47万元、115万元及54万元。案外人王亚文向赵宗丽转入的款项其中147万元是第三人颜佩卿向王亚文借款支付本案所涉房屋购房款，其余22万元是颜庆林为偿还银行贷款向王亚文的借款。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王亚文打款给赵宗丽与颜佩卿无关，不能证明是借款。因王亚文与颜佩卿不认识。二名第三人对此无异议。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税收事项通知书，拟证明本案所涉房屋过户转让手续系案外人代颜佩卿办理，所涉房屋市场价格为167万元，本案并非低价转让。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反而能证明被告与颜佩卿合谋转移资产。二名第三人对此无异议。贷款支付授权委托书、受托支付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9月30日，颜佩卿委托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将147万元支付给王亚文，该款项用于偿还王亚文借款用于购房的147万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仅是颜庆林通过第三人颜佩卿进行资产转移，如果是真实买房，则不可能支付高的中介费。二名第三人对此无异议。房屋记载表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南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告知书，拟证明被告名下有白云中路的房屋、护国路及太慈桥房屋及颜庆林在南明区法院的债权，足以偿还原告债务。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二名第三人对此无异议。对此原告提交白云中路房屋的评估报告，认为该房屋经评估为70多万，尚未进行拍卖，拍卖执行后还不足以支付原告一半债权。二名第三人认为二被告还有其他财产清偿原告。另查明，二原告为本次诉讼委托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刘莉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元。再查明，经查看第三人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提供的颜佩卿的还款流水可见，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还款资金来源于陈朝龙，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的还款资金来于颜庆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债权人享有对债务人的合法到期债权；2、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3、债务人的上述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在本案中，原告享有对被告赵宗丽买卖房屋行为的撤销权。理由如下：首先，2015年6月与11月二被告向二原告借款共计105万元，每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并承诺于2018年11月26日前归还。因此，二原告享有对二被告的合法到期债权。其次，二被告主张颜佩卿购买涉案房款实为147万元，该147万元是颜佩卿向王亚文所借。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见，颜佩卿与颜庆林系姐弟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颜佩卿常年居住在深圳，并无在贵阳购房的必要。虽然颜佩卿向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贷款的147万元转入王亚文账户，但并不足以证明颜佩卿为购房向王亚文借款的事实，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王亚文并不认识颜佩卿。从颜佩卿归还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的流水可见，归还借款的资金来源大部分来源于案外人及颜庆林。故可以认定虽然赵宗丽与颜佩卿就涉案房屋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但颜佩卿未支付购房款给赵宗丽，赵宗丽是无偿将房屋转让给颜佩卿，基于被告与第三人颜佩卿的关系，可以认定颜佩卿应明知二被告转移财产的恶意。最后，虽然被告提交了名下房产信息及对他人享有的债权，但二被告名下的房产均存在被查封或被抵押的情形，且原告作为债权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其债权并未得到清偿。因此，被告赵宗丽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确已对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主张撤销赵宗丽与颜佩卿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还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是，虽然原告的撤销权行使符合法定条件，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颜佩卿名下后，颜佩卿已用涉案房屋作为抵押，为其向第三人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贷款提供担保，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已就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在此种情况下，涉案房产上附着的第三人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的抵押权是否能够成为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阻却事由。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后，向颜佩卿发放了147万元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对涉案房产享有担保物权，故适用物权法中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设定抵押权时，涉案房产登记在颜佩卿名下，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基于对不动产登记的信任设定抵押权，应认定其为善意受让人，且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已向颜佩卿发放了147万元贷款，故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对涉案房产抵押权的取得属于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本案《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撤销后，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如何行使的问题。原告撤销权的行使与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优先受偿权的实现并不矛盾。原告基于其对赵宗丽、颜庆林的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系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抵押权系担保物权的一种，因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系善意取得，即便涉案《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撤销，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仍然享有抵押权，且根据物权优先债权的原则，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赵宗丽就涉案房屋与颜佩卿签订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当被撤销，但前提是要保障作为善意第三人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的优先受偿权。本案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意义在于，如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对涉案房产采取拍卖、变卖等措施实现其债权后仍有剩余价值部分，原告及其他赵宗丽、颜庆林的普通债权人可就房产剩余价值部分进行受偿。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赵宗丽与第三人颜佩卿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0913077546号《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告赵宗丽、颜庆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凌金英、刘益勤人民币2000元。案件受理费12220元，减半收取6110元，由二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关于是否存在有效到期债权，2015年11月26日，颜庆林、赵宗丽向刘益勤、凌金应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益勤、凌金英人民币400000元。再加上2015年6月25日借到的刘益勤、凌金英人民币650000元。两笔共计人民币1050000元，从今日起叁年内归还，每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付息时间为每月26日，最后一个月的利息和本金一起归还。”且经本院生效文书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故被上诉人刘益勤、凌金英对上诉人赵宗丽、颜庆林享有债权，且该债权已届清偿期。关于涉案房屋买卖是否属于无偿转让，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颜庆林与上诉人颜佩卿系姐弟关系，颜佩卿理应知晓上诉人颜庆林、赵宗丽与被上诉刘益勤、凌金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知晓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2018年9月13日，赵宗丽与颜佩卿签订了《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为84万元，该价格明显低于涉案房屋的市场品估价。其次，上诉人颜庆林、赵宗丽称涉案房屋的成交价实际为147万元，但颜佩卿与赵宗丽并无直接的金钱给付关系。上诉人颜庆林称涉案房款系颜佩卿向案外人王亚文出借后直接付给贵阳银行金城支行用于归还赵宗丽欠该行的贷款，但根据一审被上诉人刘益勤提交的证据显示，案外人王亚文并不认识颜佩卿。故上诉人颜庆林、颜佩卿、赵宗丽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款已经实际支付。此外，根据颜佩卿归还原审第三人修文农商行马家桥支行的银行流水显示，归还该笔借款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上诉人颜庆林及案外人。综合以上情况，上诉人颜庆林、赵宗丽无偿将其所有的房屋转让给颜佩卿，侵害了债权人刘益勤、凌金英的利益，债权人刘益勤、凌金英有权行使撤销权。上诉人颜庆林、赵宗丽称其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刘益勤、凌金英的债权，本案的房屋转让行为不会侵害刘益勤、凌金英的利益。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能够偿还刘益勤、凌金英的债权。其次，2019年7月1日经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认定，截止至今，刘益勤、凌金英的债权并未得到清偿，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颜庆林、赵宗丽、颜佩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2220元，由上诉人赵宗丽、颜佩卿、颜庆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颜 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