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3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丁起宝，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志军，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年华，女，195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广和里三巷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闫惠文，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守义，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浮云，女，193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志欣，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公道，男，194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广和里三巷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钮宏伟，男，1959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守里，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袁守里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庆（袁守里之妻），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智松，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孙立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军军，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人民政府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起宝、李志军、黄年华、闫惠文、袁守义、陈浮云、李志欣、黄公道、钮宏伟、袁守里、赵智松（以下简称丁起宝等11人）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行初14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7月12日对丁起宝、李志军、黄年华、闫惠文、袁守义、陈浮云、李志欣、黄公道、钮宏伟、袁守里、赵智松和孙金玉（以下简称丁起宝等12人）作出朝信息公开（2019）第195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丁起宝等12人申请公开“项目名称：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产权人：丁贵，北京市朝阳区广和东里四巷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结果，包括：拆迁补偿安置书面协议和拆迁补偿安置档案资料”，经了解，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主体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丁起宝等12人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建议丁起宝等12人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朝阳分局（以下简称市规划自然委朝阳分局)咨询，地址：朝阳区农展南路5号京朝大厦，邮编：100125，电话：58670338。丁起宝等12人不服上述《告知书》，向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5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朝阳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朝阳区政府收到丁起宝等12人当面提交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所需的政府信息特征描述一栏载明“产权人：丁贵，北京市朝阳区广和东里四巷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结果，包括：拆迁补偿安置书面协议和拆迁补偿安置档案资料。项目名称：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当日，朝阳区政府出具《登记回执》，告知丁起宝等12人将于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2019年6月13日，朝阳区政府分别致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办)、市规划自然委朝阳分局，要求协助查找申请内容。2019年6月19日，朝阳区征收办回函称，根据《实施意见》第22条规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式两份，当事人双方各执一份，不属于拆迁主管部门备案范围，且该项目尚未办理拆迁结案手续，拆迁档案资料尚未移交，申请人申请的相关信息在该机关不存在。2019年6月24日，市规划自然委朝阳分局回函称，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主体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关于申请人申请的相关信息，因涉及个人隐私，属于公开可能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建议征求第三方意见。2019年6月26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告知丁起宝等12人将延期15个工作日作出答复。2019年7月12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告知书》。丁起宝等12人不服朝阳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7月24日收到丁起宝等12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朝阳区政府在10日内针对丁起宝等12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朝阳区政府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材料等。2019年9月20日，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通过邮寄和机要交换方式向行政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送达《复议决定书》。丁起宝等11人收到《复议决定书》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的拆迁人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原北京市朝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原朝阳区国土房管局）于2004年11月30日为该中心核发了京房朝拆许字(2004)第23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在本案诉讼中，丁起宝等11人认可该项目尚未办理拆迁结案手续。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或者属于市人民政府公布由具体工作部门公开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丁起宝等12人申请朝阳区政府公开的信息为“产权人：丁贵，北京市朝阳区广和东里四巷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结果，包括：拆迁补偿安置书面协议和拆迁补偿安置档案资料。项目名称：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作出的陈述，原朝阳区国土房管局于2004年11月30日向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颁发了进行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的京房朝拆许字(2004)第23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依据当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管理房屋拆迁工作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同时，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制定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实施意见》规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式两份，当事人双方各持一份;拆迁人应当在被拆迁人全部搬迁完毕后1个月内向区、县国土房管局移交拆迁档案资料，同时将拆迁结案表报市国土房管局，房屋拆迁档案资料包括申办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有关材料、被拆迁房屋评估报告、拆迁情况总结、拆迁结案表以及裁决、强制拆迁的有关文件等。由此可见，既然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属于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应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朝阳区政府并非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亦非该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档案资料的法定制作机关。此外，《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实施意见》等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均未要求将该项目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拆迁补偿安置档案资料报送朝阳区政府，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朝阳区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已实际获取了丁起宝等12人要求公开的涉及“丁贵”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拆迁补偿安置档案资料。在此情况下，朝阳区政府告知丁起宝等12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其公开范围并建议丁起宝等12人向市规划自然委朝阳分局咨询，还告知了市规划自然委朝阳分局的联系方式，并不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丁起宝等11人提出，本案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朝阳区政府是涉案信息的公开义务机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于2004年11月30日取得原朝阳区国土房管局核发的京房朝拆许字(2004)第23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尚未颁布实施。2011年1月21日，国务院颁布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该条例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据此，丁起宝等11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6月5日收到丁起宝等12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当日出具《登记回执》，后向相关部门发函要求协助查找相关信息，并经延长答复期后，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告知书》，其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丁起宝等12人因不服朝阳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因朝阳区政府所作《告知书》并不违法，市政府作出维持该《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市政府于2019年7月24日收到丁起宝等12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向行政复议被申请人送达了答复通知书，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通过邮寄和机要交换方式向行政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送达，该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丁起宝等11人认为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丁起宝等11人要求撤销《告知书》和《复议决定书》以及要求责令朝阳区政府限期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公开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丁起宝等11人的诉讼请求。丁起宝等11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文件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诉请求。朝阳区政府、市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应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本案中，朝阳区政府收到丁起宝等12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及时出具《登记回执》，并致函相关部门要求协助查找申请内容。在查明申请人所申请信息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的范围后，依照法律规定向申请人作出回复，并告知其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名称、地址、电话。朝阳区政府已充分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经审查《告知书》后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亦无不当。一审法院驳回丁起宝等11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支持。丁起宝等11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丁起宝、李志军、黄年华、闫惠文、袁守义、陈浮云、李志欣、黄公道、钮宏伟、袁守里、赵智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华峰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谭晓晴书 记 员 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