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旭晨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京山经济开发区轻机大道智能制造产业园Ａ3－Ａ4厂房（二楼）。法定代表人：吴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川，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孟珍，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寒玉，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生，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寒玉，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尤旭，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湖北旭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晨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孟珍、刘勇生，原审被告尤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7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晨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尤旭偿还欠款224万元；2、二审上诉费用由张孟珍、刘勇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尤旭于2016年11月27日收到张孟珍300万元、2016年12月13日300万元、2017年2月18日200万元，2017年4月17日收450万元，共计1250万元，后尤旭共分几次还款650万元，根据协议厦门维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维银公司）退还3760763.40元，偿欠244万元，所以旭晨能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述事实借款发生，旭晨能源公司还在办理企业执照，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根据庭审有两张张孟珍、刘勇生银行汇出凭证欠缺，不能凭协议认定事实，而且根据尤旭讲张孟珍、刘勇生多次带人威胁逼迫他写的。张孟珍、刘勇生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晨能源公司有关意见在一审已经表达，张孟珍、刘勇生已经进行过充分辩论，尤旭被胁迫与事实不符。尤旭述称，对一审判决金额有异议。总共是1250万，但是汇到尤旭账上是650万，尤旭已经还了。还有600万是自己汇到厦门维银公司，张孟珍、刘勇生自己汇的，汇了以后，原来三方的数字都搞错了。张孟珍、刘勇生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尤旭向张孟珍、刘勇生偿还借款本金2939236.60元；2、判令尤旭以本金2939236.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向张孟珍、刘勇生支付从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的利息705446.78元；3、判令尤旭以本金2939236.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向张孟珍、刘勇生支付从2019年7月13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本金之日的利息；4、判令尤旭赔偿张孟珍、刘勇生委托律师代理费15万元；5、判令尤旭承担全部诉讼费用；6、判令旭晨能源公司对上述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孟珍与刘勇生系夫妻关系，经尤旭推荐，张孟珍与刘勇生决定对厦门视贝智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视贝公司）及厦门维银公司投资，并按照尤旭的要求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12月13日通过张孟珍的账号向厦门视贝公司转款各300万元共计600万元；于2017年1月、2月18日、4月17日通过张孟珍的账号向尤旭个人账户转款48万元、200万元、450万元共计698万元。张孟珍、刘勇生支付上述款项后，即要求尤旭为其办理厦门视贝公司及厦门维银公司的股权登记手续，否则要求退款。因为尤旭已自行将张孟珍、刘勇生汇入厦门视贝公司的600万元作为自己的投资款入账厦门视贝公司；将张孟珍、刘勇生转入其个人账户的698万元作为自己投资入账厦门维银公司并登记于股东名册，导致既无法为张孟珍、刘勇生办理股权登记，亦无法退款。尤旭便于2018年3月16日，以湖北视贝智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视贝公司）的名义，分别向刘勇生出具了刘勇生享有湖北视贝公司出资750万元和享有厦门维银公司出资500万元的《出资证明书》。张孟珍、刘勇生认为该《出资证明书》与其拟投资的目标公司不符，仍要求尤旭退款。经协商，张孟珍、刘勇生（甲方）与尤旭（乙方）于2018年7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投资时间及金额。2016年11月7日张孟珍向厦门视贝公司转账300万元，2016年12月13日张孟珍向厦门视贝公司转账300万元，2017年1月张孟珍向尤旭个人银行卡转账48万元，2017年4月14日张孟珍向尤旭个人银行卡转账450万元，2017年2月18日张孟珍向尤旭个人银行卡转账200万元，上述转账共计1298万元。2018年3月16日张孟珍将其投入资金1298万元转为持有公司股份，委托刘勇生持股。二、经双方友好协商，刘勇生将持有厦门维银公司16.7%的股权作价550万元转让给尤旭；刘勇生将持有厦门视贝公司15%的股权作价770万元转让给尤旭，共计1320万元。乙方承诺上述转让款项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给张孟珍，逾期按1320万元每日是1%利率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尤旭分别于2018年8月25日、8月26日、11月30日向张孟珍还款50万元、100万元、500万元，共计650万元。2019年3月21日，张孟珍、刘勇生通过委托律师调查得知其向厦门视贝公司及厦门维银公司的投资款被尤旭作为其个人投资款后，再次要求尤旭退款。2019年5月17日，尤旭与厦门维银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同时与张孟珍、刘勇生及厦门维银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厦门维银公司将应支付给尤旭的股权回购款3760763.40元，直接支付给张孟珍、刘勇生，用于偿还尤旭拖欠张孟珍、刘勇生的债务。2019年5月23日，张孟珍、刘勇生（甲方）与尤旭（乙方）及旭晨能源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共欠甲方本金132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已偿还650万元，乙方仍欠甲方欠款本金670万元。二、2019年5月17日，乙方与厦门维银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甲、乙方与厦门维银公司签订三方《委托付款协议》，约定乙方以应收股权回购款3760763.40元偿还对甲方欠款本金3760763.40元，其中：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甲方1260763.40元、2019年11月15日前支付甲方130万元、2020年2月15日前支付120万元。如乙方（含厦门维银公司）未按上述期限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欠款本金3760763.40元，并要求乙方以拖欠该部分本金金额为基数从违约之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乙方承诺除按本协议第二约约定偿还欠款本金外，另外拖欠的欠款本金2939236.60元，从2019年6月起，在每月18日前偿还甲方欠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5万元，至偿清欠款本金2939236.60元止。……乙方如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偿还任何一期欠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2939236.60元本金，并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13日起支付利息。四、乙方未按期偿还甲方本息的，乙方并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审计费、执行费和甲方委托律师代理费等）。五、丙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欠款本金、利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审计费、执行费和甲方委托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乙方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协议签订后，尤旭及旭晨能源公司均未按约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孟珍、刘勇生（甲方）与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陈伟、段博律师为甲方与尤旭、旭晨能源公司欠款纠纷一案第一审的代理人。张孟珍、刘勇生为此向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审理中，经张孟珍、刘勇生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103民初7399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尤旭、旭晨能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00万元或等额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张孟珍、刘勇生与尤旭、旭晨能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尤旭及旭晨能源公司均未依约归欠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孟珍、刘勇生要求尤旭归还欠款本金2939236.60元（1320万元-已还款650万元-委托厦门维银公司付款3760763.40元）及利息，并要求旭晨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尤旭关于张孟珍实际投资金额只有1250万元，且其已还款650万元，剩余欠款金额需双方对账确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尤旭与张孟珍、刘勇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张孟珍的投资时间及金额（1298万元）、尤旭的还款金额（1320万元）及时间予以确认，且尤旭部分履行（已还款650万元）；其二、双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中确认欠款金额为670万元（1320万元－已还款650万元）；其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共欠1320万元，已还650万元，欠款本金为670万元；委托厦门维银公司付款3760763.40元用于偿还上述欠款后，仍下欠本金2939236.60元。上述协议反复、多次明确确认欠付金额为670万元，足以表明双方对欠款金额及偿还事宜进行了充分协商。综上，对尤旭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孟珍、刘勇生的儿子刘酩援是否向尤旭借款80万元未还，共同开办公司的投资款是否到位的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旭晨能源公司关于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乙方（即尤旭）未按期偿还甲方（即张孟珍、刘勇生）本息的，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张孟珍、刘勇生与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本案一审的代理费用为15万元。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已实际履行了代理职责，张孟珍、刘勇生亦按约定支付了律师费用，故对张孟珍、刘勇生主张应由尤旭、旭晨能源公司承担律师费用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尤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孟珍、刘勇生支付欠款本金2939236.60元；二、尤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孟珍、刘勇生支付利息（以欠款本金2939236.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尤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孟珍、刘勇生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四、旭晨能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孟珍、刘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578元，由尤旭、旭晨能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张孟珍、刘勇生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旭晨能源公司除对一审查明的48万元和共转账1298万元有异议，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尤旭对一审查明的48万有异议，其他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张孟珍、刘勇生与尤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张孟珍、刘勇生与尤旭、旭晨能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尤旭和旭晨能源公司均未依约归还欠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刘勇生将持有厦门维银公司16.7%的股权作价550万元转让给尤旭；刘勇生将持有厦门视贝公司15%的股权作价770万元转让给尤旭，共计1320万元。《还款协议书》中再次确认尤旭共欠张孟珍、刘勇生借款本金1320万元。故，尤旭欠张孟珍、刘勇生的借款本金应为1320万元。因尤旭已还65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670万元未归还。上述协议反复、多次明确确认尤旭欠付张孟珍、刘勇生的借款金额为670万元，足以表明双方对欠款金额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共欠1320万元，已还650万元，欠款本金为670万元；委托厦门维银公司付款3760763.40元用于偿还上述欠款后，尤旭仍下欠借款本金2939236.60元。旭晨能源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作为担保方盖章，承诺为尤旭履行《还款协议书》中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上诉称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旭晨能源公司上诉称张孟珍、刘勇生多次带人威胁逼迫尤旭写的，但其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尤旭也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旭晨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2元，由湖北旭晨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浩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