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19）鄂委赔监44号申诉人（原赔偿请求人）：徐永久，男，194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代理人：童德安，湖北霞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赔偿义务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法定代表人：姚国卿，该院院长。申诉人徐永久因与被申诉人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公安县法院）错误执行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以下简称荆州中院赔委会）（2019）鄂10号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赔偿请求人徐永久于2016年5月16日以错误执行为由，向赔偿义务机关公安县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公安县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以赔偿请求人徐永久不具备申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为由，作出（2016）鄂1022法赔1号不予受理案件决定。徐永久不服，向荆州市中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荆州中院赔委会经审理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鄂10委赔3号决定，指令公安县法院受理。公安县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鄂1022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对赔偿请求人徐永久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徐永久不服，向荆州中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荆州中院赔委会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鄂10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一、撤销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02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公安县人民法院于本决定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永久人民币15万元及其从2006年10月30日起至本决定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徐永久及公安县法院对该决定均不服，分别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鄂委赔监27号、（2018）鄂委赔监28号决定：一、指令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对本案重新审理；二、重新审理期间，中止原赔偿决定的执行。荆州中院赔委会经审理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鄂10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一、撤销本院（2017）鄂10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驳回赔偿请求人徐永久关于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错误执行案外人财产的国家赔偿申请。徐永久对该决定不服，依法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赔偿请求人徐永久向荆州中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称：公安县法院将名义上属于公安县燃料化学公司所有，实际上属于其本人所有，不属于别传义的房屋拍卖以抵偿别传义的个人债务，造成其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请求荆州中院赔委会确认公安县法院执行行为违法，由公安县法院赔偿其经济损失，执行回转或者以同面积房屋抵偿或者以现行市场价赔偿。荆州中院赔委会审理查明，1999年5月30日，公安县燃料化学公司（下称燃化公司）与徐永久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燃化公司开发自建江南市场综合楼，由徐永久全额垫资，所建房屋归燃化公司所有，徐永久必须给燃化公司借支五十万元以解决燃化公司职工拆迁困难，工程主体完工时，燃化公司分期还本付息，燃化公司对所建房屋按建筑面积包工包料每平方380元结算等等。2000年1月2日，燃化公司授权书载明：江南市场综合楼现授权给徐永久全权处理，现将刻有“公安县燃料化学公司就业安置工程办公室”及“公安县燃料化学公司就业安置工程办公室财务专章”的两枚公章交徐永久使用，处理江南市场综合楼房屋时加盖该两枚公章有效，如因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及纠纷全部由徐永久承担。燃化公司取得相关许可证并于2000年5月开工建设。2000年8月8日，燃化公司与徐永久签订《补充合同协议书》，约定变更条款如下：一、徐永久原借支五十万元给燃化公司的资金，现作为徐永久向燃化公司应缴纳的利润上交，燃化公司原借支手续变更为收款凭证；二、所建房屋原为燃化公司所有，现变更为徐永久全额垫资。所建房屋产权为徐永久所有。同年12月31日，该工程办理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结构类型砖混，工程为合格等级。2001年4月4日，公安县房屋产权登记中心颁发编号为00023962的房屋产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公安县燃料化学公司，房屋坐落于公安县××湖堤镇杨公堤，结构砖混，总8层，建筑面积8175.25平方米。在建江南市场综合楼时，别传义作为徐永久的朋友要求参与建房，徐永久同意其负责部分建筑材料的采购。工程完工后，徐永久与别传义于2001年5月11日签订了《合作工程经济往来责任权益划分协议书》，约定：就有关甲（徐永久）乙（别传义）双方的经济往来责任、权益予以划分，由徐永久一次性给付别传义连本带利及债权总共为806900元包干（包括：别传义经手向银行贷款300000元及未结利息、别传义投资余额129000元，债务175400元，徐永久付给别传义毛利润202500元），该包干款由徐永久以房抵款给别传义（包括该综合楼五楼大厅即本案案涉被执行房屋抵款15万）；经划分后的房产，各自在出售、转让、调换、住用过程中互不相干，各自不得提出无理要求（详见房屋划分明细表一）；对划分后的经济往来，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义务，相互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卸，对外债务一律实行核对、结算、还清（详见债务划分明细表二）；别传义对其他房屋收益及债权债务不再分享权利和分担义务；别传义所属房产证由徐永久提供，售房税由别传义代收、交徐永久等等。在《房屋划分明细表一》中载明，划给别传义的有正南营业大厅五层300平方折价15万元和其他大小不等住房和门面21套及两笔应收款债权28430元，折价共计806330元。在《别传义债权债务划分明细表二》载明：信用社贷款30万元，其他个人及酒家债务175400元，别传义投资129000元，别传义盈利202500元，共计806900元。其中由别传义负担的对外债务不包括朱万洪的债务。此后，别传义自行销售划分给他的房屋，不履行《合作工程经济往来责任权益划分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和交税义务，携款离开公安县后至今下落不明，上述划归别传义的债务有部分已由法院判决徐永久承担连带责任并由徐永久代偿。2002年6月24日，公安县法院作出裁定，宣告燃化公司破产清算，并于次日指定其成立清算组。燃化公司破产清算组明确表示江南市场综合大楼因破产前就已将所有新建房屋及相关债务交徐永久全权处理，故破产时不列入破产财产。2002年9月，公安县法院受理朱万洪诉别传义民间借贷纠纷案，于同月20日作出（2002）公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别传义位于公安县××湖堤镇杨公堤的商品房。同年10月18日，公安县法院作出（2002）公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别传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朱万洪借款234080元。该判决书确认该债务系1998年至2000年间形成，用于建筑开发。卷内别传义借据8张均于2002年1月至8月所立，故该债务应属于别传义个人债务。同年11月20日，朱万洪向公安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受理后，于次日向公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发出（2002）字第11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江南市场综合楼五楼房屋，于2004年3月26日作出（2002）公执字第464-4号民事裁定书，将争议房屋予以拍卖或变卖。2006年9月22日，湖北嘉联拍卖有限公司发布拍卖公告，拍卖标的为江南市场临街楼房第五层单元房一套，建筑面积286平方米，拍卖参考价5.7万元。同年10月30日，该房屋由肖祖贵以5万元价格竞得。2007年5月29日，该院作出（2002）公执字第464-5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房屋所有权裁定归肖祖贵所有，同年7月13日，该院向公安县房地产管理局送达该裁定及（2002）公执字第464号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将房屋产权过户给肖祖贵。同月25日，肖祖贵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3月9日，肖祖贵将该房产以15万元转卖给徐中雨（系徐永久侄子）、徐中雨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徐永久得知公安县法院在执行别传义的财产时，便多次以查封房屋不是别传义房产，而是徐永久或燃化公司的财产，徐永久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公安县法院不能将该房屋处分抵偿别传义的个人债务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05年8月12日，徐永久又书面向公安县法院就查封江南市场的房产提出执行异议无果，2007年7月4日，徐永久再次提出执行异议，公安县法院未依法及时裁定，在该综合楼五楼大厅被拍卖过户并再经肖祖贵转卖后，公安县法院于2009年8月13日作出（2002）公执字第464-6号民事裁定书，以徐永久与别传义合伙开发江南市场综合楼，并协商订立了《合作工程经济来往责任权益划分》协议，对双方投资收益及债务予以了分配，约定经双方划分后的房产，各自在出售、转让、调换、住用过程中互不相干为由，驳回了徐永久的执行异议申请。另查明，2009年11月7日，徐永久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荆州中院）提出确认公安县法院执行行为违法的申请，荆州中院认为徐永久不具有国家赔偿请求人资格，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10）鄂荆中确字第2号不予受理决定。徐永久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2010）鄂赔确受字第00008号复议决定，对荆州中院的不予受理决定予以了维持。徐永久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确监字第60号函，将其申诉材料转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后，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4）鄂确监字第0000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徐永久提出确认申请的涉案房屋尚存权属争议，应先经过民事诉讼程序确认财产权属后，再确定是否提出确认申请。2015年2月3日，徐永久以别传义为被告向松滋市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争议房屋产权在被公安县法院执行前归其所有。松滋市人民法院认为徐永久虽与燃化公司就房屋所有权变动达成了合意，但并未办理房产权变更登记，徐永久据此请求确认争议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遂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鄂松滋民初字第00024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徐永久的诉讼请求。徐永久不服，向荆州中院提出上诉。荆州中院认为争议房屋登记的产权人是燃化公司，徐永久有自由处分权，但该权利来源于燃化公司授权，并未改变登记的产权权属；徐永久与别传义合作建房，虽经结算划分各自份额，以此获得收益和偿还合作债务，但该分房行为同样不会导致物权变动，故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05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燃化公司现主管部门公安县经济发展促进中心于2017年9月29日，向荆州中院赔委会出具《关于公安县燃料化学公司名下房产情况的说明》，认为燃化公司已将争议房屋划给徐永久，虽登记在燃化公司名下，但实际上已归徐永久所有，故认为该房产不属于原燃化公司所有。荆州中院赔委会另查明：1、根据徐永久与别传义签订的房屋划分明细表（一），江南市场综合楼共划分给别传义22套大小不一的各类房屋，别传义已将其中21套房屋（其中6套由法院执行给相关债权人）出售后携款出走，本案所涉江南市场综合楼第五层营业大厅系根据协议书划分给别传义的最后一套，别传义未卖成，由公安县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执行给了别传义的债权人朱万洪。2、别传义携款出走后，对其对外所欠部分合伙债务，因徐永久与别传义在建江南市场综合楼时二人系合伙关系，法院判决由徐永久和别传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荆州中院赔委会认为，燃化公司因破产已经注销市场主体资格，其主管部门明确表示该综合楼不属于其房产，加之徐永久与别传义确权之诉亦已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和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故虽然燃化公司只授权徐永久一人有权处分江南市场综合楼，但因该综合楼实际是由徐永久和别传义二人合伙开发建成，徐永久和别传义对该综合楼享有的相应民事权利应视为事实上的原始取得，该二人应为江南市场综合楼事实上的共同共有人。据此，徐永久与别传义签订的《合作工程经济往来责任权益划分协议书》应当视为合伙人之间对其共同开发的综合楼权益的一种分割和合伙人之间对外债务的划分，亦是徐永久依燃化公司的授权对江南市场综合楼享受处分权权能的一种具体体现。公安县法院在执行别传义与朱万洪债务纠纷一案中，依据徐永久与合伙人别传义所签责任权益划分协议的约定，将处分给别传义的案涉房屋依法执行并予以拍卖，以抵偿别传义所欠债务，也正是对徐永久享有涉案房屋处分权的一种尊重。虽然公安县法院在未经案件实体审理，查封并拍卖涉案房屋的具体执行行为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其执行行为所处分的标的物并未超越责任权益划分协议的范围，亦未给徐永久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害。至于徐永久所称在别传义携款出走后代替合伙人别传义偿还了责任权益划分协议中应由别传义履行的部分债务，则属于徐永久与别传义之间由此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徐永久可据此向别传义依法行使追偿权，但不能据此否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工程经济往来责任权益划分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效力。因此，原（2017）鄂10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确认公安县法院对本案所涉房屋的执行行为违法并由公安县法院赔偿徐永久1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徐永久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荆州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9年9月4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鄂10委赔再1号决定，决定：一、撤销本院（2017）鄂10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驳回赔偿请求人徐永久关于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错误执行案外人财产的国家赔偿申请。徐永久对荆州中院赔委会（2019）鄂10委赔再1号决定书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撤销荆州中院赔委会（2019）鄂10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要求被申诉人公安县法院赔偿因其滥用职权、违法执行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具体要求是：将房子执行回转给申诉人或以同等面积置换或按同城现行市场价赔偿。申诉理由：1、荆州中院完全否定自己作出的（2017）鄂10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否定了公安法院执行行为违法和应予赔偿的责任是为法律所不容的。2、荆州中院认定公安县法院的执行行为只是“存在一定的瑕疵”属于认定错误：①申诉人诉的是物权而非债权；②四级法院十多年来都要求申诉人在与别传义之间先确定物权，再谈赔偿；③松滋法院、荆州中院的两次判决均否定了申诉人及别传义的主体资格，但确认申诉人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自由处分权”，既然房屋名义上不属于申诉人及别传义，就只能按照登记属于“燃化公司”，那么公安县法院无权将属于“燃化公司”的房屋当做别传义的房屋执行给他人；④荆州中院沿用省高院的意见，认为申诉人与别传义的债权债务划分协议有效，但该协议是附条件协议，别传义只有在清偿划分的债务后才享有处分房子的权利。对于该协议法院类案不同判，在本案中依据该协议将案涉房屋作为别传义的财产执行给他人，在与别传义有关的魏运高钢材款诉讼案件中又认定该协议对外不产生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判决别传义的债务要由申诉人来清偿。3、别传义既不是登记产权人又无处理权，公安县法院将案涉财物当做别传义的财产非法执行给他人不仅仅是“瑕疵”，法院在明知别传义携款出走十几年至今下落不明的情况下要求申诉人去向别传义主张债权，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4、荆州中院的决定书认为徐永久代其偿还债务后，与别传义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房屋所有权的转换。在此情况下公安法院将本不属于别传义的房子强制执行给他人是违法的。5、对于申诉人的合法财产，法院不讲规矩，不按法律规定办，在申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后，不听证、不查实，搞假评估、假拍卖、篡改笔录等，就仅凭一纸未实际履行的、对外不产生效力的协议，强行将申诉人的合法财产当做别传义的财产执行给他人给申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6、《决定书》认为申诉人的赔偿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法院滥用权力，毫无依据地将申诉人的合法财产当做别传义的财产执行给了他人，申诉人发现后向法院提出异议，法院不进行核查，搞假评估、假拍卖，将房子低价处理给“关系户”，在整个过程中严重违法，侵犯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申诉人的财产损害，荆州中院赔委会认为申诉人不适用该条规定的认定错误。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决定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赔偿请求人徐永久依与燃化公司的协议由其全额垫资以燃化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江南市场综合楼，在江南市场综合楼建设过程中，经徐永久同意，别传义以徐永久朋友的关系合伙参与建房。综观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江南市场综合楼虽然是以燃化公司的名义开发，但事实上确系徐永久和别传义二个自然人合伙开发建成，这一事实已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和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中，基于燃化公司破产清算组在破产程序中明确表示案涉综合楼不属于其破产财产，且在燃化公司依法破产注销市场主体资格后，现燃化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公安县经济发展促进中心亦书面明确表示案涉综合楼不属燃化公司的财产而属徐永久所有这一客观事实，虽然案涉综合楼在公安县房管部门登记的法律上的权属主体是燃化公司，但案涉综合楼事实上的权属主体理应为徐永久和别传义，故作为合伙人的徐永久和别传义对案涉综合楼所享有的权益应视为事实上的原始取得，二人对该综合楼所享有的权益系事实上的共同共有关系。作为合伙开发人，徐永久和别传义在江南市场综合楼峻工后进行了权利和义务的清算，双方签订的《合作工程经济往来责任权益划分协议》对江南市场综合楼建房中双方的经济往来、享有的相关权益和对外债务的承担进行了明确具体的划分，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合伙人之间对其事实上共同开发的综合楼的一种权益的分割和合伙人之间对外债务的明确划分，在合伙关系内部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亦是处理双方财产纠纷的依据。本案所涉江南市场综合楼第五层营业大厅系根据《合作工程经济往来责任权益划分协议》明确划分给别传义的22套大小不一的房产中尚未被别传义处分掉的最后一套房屋，公安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对该营业大厅查封、评估并拍卖，将拍卖所得价款抵偿给别传义的债权人朱万洪，其执行标的物并未超越该权益划分协议划分的范围。虽然公安县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未经案件实体审理，依双方签订的责任权益划分协议查封、评估并拍卖案涉房屋的具体执行行为存在一定的法律瑕疵，但依双方签订的责任权益划分协议的明确约定，其执行行为并未给徐永久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害。至于别传义在售房后携款出走，未实际履行责任权益划分协议中约定的应当由别传义履行的对外债务，导致该部分债务由合伙人徐永久对外承担，则由此在徐永久与别传义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徐永久在承担该合伙债务后可依法对别传义行使追偿权，其受损权利可寻求法律赋予的途径予以救济，但不能据此否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工程经济往来责任权益划分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效力，徐永久以此申请国家赔偿则于法无据。同时，根据责任权益划分协议第七条的规定，乙方（别传义）所属房产证由甲方（徐永久）提供，售房税由乙方代收，交甲方。徐永久在别传义售房办证过程中，理应督促别传义履行责任权益划分协议中的相关义务，其在未能有效督促合伙人别传义履行对外债务的前提下而为别传义提供了相应的房产证，致使别传义携款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由此产生的相关风险亦应由徐永久个人承担。原审认定公安县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行为不构成错误执行，决定驳回徐永久请求公安县法院错误执行案外人财产的国家赔偿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诉人徐永久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重新审理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驳回徐永久的申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