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琼，女，1968年9月9日生，彝族，保山市昌宁县人，昌宁县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所职工，住保山市昌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晓东，男，1964年2月18日生，汉族，保山市昌宁县人，昌宁县公安局干警，住保山市昌宁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波，保山市隆阳区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栋，男，1975年10月18日生，汉族，保山市昌宁县人，昌宁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干部，住保山市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丽琼、段晓东与被上诉人李泽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判宣判后，上诉人李丽琼、段晓东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燕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光好、茶晓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丽琼及二上诉人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波，被上诉人李泽栋及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丽琼、段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因上诉人李丽琼系国家公职人员，参与了被上诉人李泽栋家中组织的大额赌博，李丽琼在一审出于多方面考虑，没有认真组织证据在法庭上说出实情，且法官打断不让说，而上诉人段晓东确实不知情，导致一审错判。李丽琼自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受朋友邀约到李泽栋家中参与赌博，李丽琼开始是有点钱，后来就用信用卡刷现金赌博，入不敷出后信用卡被封卡，就与李泽栋家借高利贷，故李丽琼欠被上诉人的钱都是赌债，段晓东对赌博一事不知情。因李丽琼无法还款，李泽栋才提出卖房给他家，段晓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意卖房，根据合同约定，2019年12月10日签订合同当日就应当付款881000元，但李泽栋仅支付180000元，其余款项未支付，段晓东发觉是以赌债抵卖房款而拒绝卖房，故李泽栋有错在先，段晓东没有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预付款881000元是借高利贷累积起来的，包含在兰梅起诉二上诉人940000元的案件中；2、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李丽琼的借条是打给兰梅的，且701000元包含在兰梅起诉李丽琼、段晓东的案件中，一审应当追加兰梅为原告而没有追加，程序错误。一审法官打断李丽琼发言，不让讲701000元的来由，非法剥夺了李丽琼的辩论权。综上，被上诉人家非法开设赌场，通过房屋买卖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同一笔881000元用两个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两次，企图谋取上诉人家产，故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有错在先，段晓东毫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泽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针对违约的问题，李丽琼、段晓东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我方有二人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违约方是二上诉人；2、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丽琼、段晓东主张“签订合同后李泽栋银行支付180000元后就不再付款，段晓东发觉是以赌债抵卖房款而拒绝卖房”与事实不符，卖房子是二上诉人提出的，并非李泽栋提出，二上诉人收到李泽栋881000元购房款，段晓东以女儿不同意卖房为借口拒绝履行合同，并非是发现赌债不同意卖房；3、881000元并不包含在另案的940000元中，各是各的法律关系，各有各的证据，不能混为一谈；180000元是李泽栋通过银行流水打给李丽琼的，并不是赌债；4、段晓东若对李丽琼赌博的事实一概不知，就不可能出具收条，且二上诉人是国家公职人员，段晓东不可能不知道李丽琼的赌债；5、二上诉人主张将兰梅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不能成立，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是李泽栋而不是兰梅。李丽琼主张一审法官打断其发言也不是事实，一审庭审没有打断上诉人的发言，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权利；6、签订合同时，作为李泽栋本案代理人的杨巧在场，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泽栋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预付款881000元、违约金400000元，合计1281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9年12月11日，被告李丽琼、段晓东与原告李泽栋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二被告将位于昌宁县自家房屋以2000000元价格出售给原告，先由原告替被告归还350000元的该房屋抵押款后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支付购房款881000元，过户后再支付余款769000元，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合同标的30%支付违约金（一审庭审中要求按20%支付）。2019年12月11日，即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李丽琼转购房款180000元，701000元由原先的借款转为购房款，二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向原告出具“今收到李泽栋、兰梅买房预付金881000元”收条一份。后因被告不同意卖房致合同未能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不能实际履行，应予解除。被告李丽琼、段晓东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房屋买卖合同”“收条”上分别有自己的签名、捺印，理应对自己所做的行为后果负责，故原告李泽栋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88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有出卖房屋意向并订立合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系二被告造成，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应以遭受的实际损失确定，原告实际支付购房款180000元、借款转为购房款701000元，合计881000元，违约金确定为：881000×20%=176200元。被告李丽琼关于其中51000元已归还原告应扣减的辩解，因属不同当事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李泽栋与被告李丽琼、段晓东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限被告李丽琼、段晓东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李泽栋购房款881000元、违约金176200元，合计1057200元；3、驳回原告李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李丽琼、段晓东向本院提交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701000元借款已经包含在940000元的案件中，该笔借款是赌债。 被上诉人李泽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书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也看不出来701000元包含在940000元中，更没有赌债的表述。 本院认为，李泽栋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判决书真实存在，虽未生效，但判决书中载明李丽琼自认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李泽栋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丽琼、段晓东与被上诉人李泽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已经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段晓东明确拒绝卖房，构成违约，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应当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段晓东、李丽琼应当恢复原状并承担李泽栋的损失，李泽栋亦有权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上诉主张仅收到180000元房款，因李泽栋未支付剩余701000元，段晓东才要求解除合同，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首先，二上诉人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收条确认收到买房预付金881000元；其次，二上诉人在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382号案件答辩时自认除银行转账支付的180000元外，剩余701000元包含在940000元（已另案处理）的借条中，只因李泽栋的妻子兰梅另案起诉940000元的借款，二上诉人才认为本案701000元并未交付，综上说明在出具收条时，二上诉人是认可已收到881000元。二上诉人认为没有收到701000元，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二上诉人主张不构成违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兰梅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不应追加为本案被告。合同解除后，二上诉人应当及时返还已付购房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以已付购房款20%判决违约责任，李泽栋未提出上诉，该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且不过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0元，由上诉人李丽琼、段晓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燕 审判员 刘光好 审判员 茶晓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