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刑初174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男,198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徐某的配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46年5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徐某之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1，男，2005年7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徐某的继子。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系晏某1的父亲。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女，2012年8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系被害人徐某之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2，女，2015年10月16日生，未落户，系被害人徐某之女。法定代理人刘某，男,1986年8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系尹某1、尹某2之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99年2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徐某之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2001年1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徐某之子。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鹏、杜勇，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毕进，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住，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昆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肖选聪、李兴秀（实习），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毕敏，男，1987年2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代理人肖勇、何开进，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文剑，男，1982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地址：昆明市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负责人：杨卫委托代理人黄义红、江妮伲，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毕进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吴某、晏某1、尹某1、尹某2、陈某、李某以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吴某、晏某1、尹某1、尹某2、陈某、李某的委托代理人吴鹏、杜勇，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毕进及其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肖选聪、李兴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毕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文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妮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刘毕进驾驶云Ａ×××××号“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醉酒后行驶至昆明市附近路段时，车体右前部与被害人徐某相撞，致徐某被撞摔跌至道路东侧干涸的排水沟内现场死亡。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在本次事故中被告人刘毕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刘毕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车辆痕迹、车况、车速鉴定意见，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意见以及被告人刘毕进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毕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当庭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一年零八个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吴某、晏某1、尹某1、尹某2、陈某、李某以上述事实为依据，要求判令被告刘毕进、刘毕敏、黄文剑共同赔偿其：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6976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50529.5元；3、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4、住宿费人民币800元；5、误工费人民币1800元；6、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同时请求判令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进行赔偿。针对上述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一方向法庭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1、被害人及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2、结婚证、离婚协议、离婚证；3、出生医学证明；4、常住人口登记卡。欲证实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1、被告人刘毕进、刘毕敏、黄文剑身份证复印件；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保险单。欲证实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三组：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收入证明；2、晏某2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欲证实被害人徐某长期在昆明打工生活，相关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第四组：1、在公安机关刘毕进、刘毕敏、黄文剑的询问笔录；2、鉴定意见通知书。欲证实：1、被害人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被告人刘毕进、刘毕敏、黄文剑于事发当晚共同聚餐饮酒。事后经鉴定刘毕进血液乙醇含量为194.05ｍｇ／100ｍｌ（乙醇／血）。3、被告人黄文剑系云Ａ×××××小型客车车主，在明知刘毕进、刘毕敏均饮酒的情形下，未尽注意义务，导致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人刘毕敏当日借用黄文剑该客车，系该车实际管理人，在一起饮酒情况下，未尽注意义务，更放任被告人刘毕进驾车，导致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向法庭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欲证实相关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代理人还提出，车辆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实酒驾免责的相关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明确提示或向投保人送达说明过，该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被告人刘毕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朝珍询问笔录、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事故处理协议书、收条等证据，并就刑事及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以下几点意见：1、刘毕进在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2、无前科，系初犯且认罪认罚；3、积极赔偿，取得晏某2谅解；4、除原告晏某2、吴某外的其他原告人诉讼主体不适格；5、晏某1与徐某之间未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6、相关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7、被告在前期已赔偿过丧葬费用6.6万元，这一数额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应予以抵扣；8、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9、被害人徐某存在一定过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毕敏提出，其劝解过刘毕进，车钥匙怎么到刘毕进手中记不得了，其不应该承担责任。其委托代理人认为：1、刘毕敏对刘毕进进行过劝阻，已尽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且刘毕进有驾驶资格，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交通事故与他人无关。刘毕敏不应承担责任；2、相关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3、赔偿标准应该适用农村标准计算；4、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详细陈述，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文剑认为，其车辆没有机械问题，车借给刘毕敏，刘毕敏系成年人，有驾驶资格，且借车系发生在吃饭喝酒之前，其不应承担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合同保险条款，并就原告的诉求主要提出以下几点答辩意见。1、被告人刘毕进系醉酒驾驶机动车，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公司不应赔付；2、保险公司在保单上明确标出了重要提示，在合同条款中也对责任免除条款字体进行了加粗处理，人保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3、原告人诉讼主体不适格；4、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5、关于误工等费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的实际减少及产生交通和住宿费的支出。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刘毕进醉酒后驾驶云Ａ×××××号“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昆明市附近路段时，车体右前部与被害人徐某相撞，致徐某被撞摔跌至道路东侧干涸的排水沟内现场死亡。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在本次事故中被告人刘毕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毕进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94.05ｍｇ／100ｍｌ。被告人刘毕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毕进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丧葬费人民币66000元以及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同时取得晏某2的书面谅解；2、被告人刘毕进已赔偿事故中受伤者王朝珍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车辆痕迹、车况、车速鉴定意见，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意见以及被告人刘毕进的供述，事故处理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毕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毕进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毕进有自首情节、无前科、认罪认罚、赔偿并取得晏某2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发生后，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已对事发经过和事故成因进行分析，认定被告人刘毕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等问题。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结婚证可以证实原告人晏某2与被害人徐某系夫妻关系；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及村委会证明可以证实原告人吴某与被害人徐某系母女关系；原告提交的离婚协议、出生医学证明可以证实原告人尹某1、尹某2与被害人徐某系母女关系；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村委会亲属关系证明书可以证实原告人陈某、李某与被害人徐某系母子关系。上述原告人均系被害人徐某的近亲属，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依法均可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关于原告人晏某1，因被害人徐某并非其生母，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证实晏某1与被害人徐某长期生活在一起，形成抚养关系的证据不足，故对于原告人晏某1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人刘毕敏、黄文剑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具体到本案中，一是关于被告人刘毕敏。刘毕敏于案发当日向黄文剑借用云Ａ×××××号汽车，系该汽车的实际管理人。刘毕敏在明知刘毕进已经饮酒的情况下，未尽车辆实际管理人责任有效劝阻刘毕进，而是放任其驾驶车辆并就坐于副驾驶，对危害结果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毕敏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刘毕敏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二是关于被告人黄文剑。首先，黄文剑、刘毕敏、刘毕进虽于案发前一同饮酒，但黄文剑早在饮酒前将汽车交给刘毕敏使用，交车时车辆完好无缺陷，刘毕敏有驾驶资质，被告人黄文剑无法律明确规定的过错。其次，在刘毕进驾车前，黄文剑已先行打车离开。根据刘毕进、刘毕敏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黄文剑对刘毕进驾驶车辆并不知情,刘毕进系偷偷驾驶该车辆。酒驾系国家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为违法、犯罪的行为，在上述情形下仍要求被告人黄文剑提前预见刘毕进的非法行为并作出相应处理未免过于苛刻。故对于黄文剑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各原告要求被告人黄文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保险公司承保的机动车商业险是否需要赔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对于把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仅负有提示义务，而非明确说明义务。同时，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还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刘毕进系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了我国《刑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就此类行为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依法仅有提示义务。庭审中被告人刘毕进一方向法庭提交的保险单中明确记载“重要提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等…”。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本案中已经履行了相关提示义务，对各原告主张该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前所述，针对原告人晏某2、吴某、尹某1、尹某2、陈某、李某的诉求，本院认为，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告人刘毕进、刘毕敏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由被告人刘毕进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人刘毕敏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1、关于死亡赔偿金669760元的诉请。结合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徐某长期在城镇居住、务工、生活，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原告主张的数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800元、误工费1800元的诉请。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处理丧葬事宜实际减少的收入和产生的支出。考虑到被告人刘毕进已支付原告人晏某2丧葬费人民币66000元，对该诉请本院不再另行支持。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150529.5元以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该二项诉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刘毕进、刘毕敏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应赔偿各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69760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10000元。不足部分559760元的20%即111952元由被告人刘毕敏予以赔偿；不足部分559760元的80%即447808元由被告人刘毕进予以赔偿，扣除刘毕进于案发后已赔偿原告晏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在本案中被告人刘毕进还需赔偿原告人晏某2、吴某、尹某1、尹某2、陈某、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43808元。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刘毕进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其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毕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1月19日止。）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吴某、尹某1、尹某2、陈某、李某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毕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吴某、尹某1、尹某2、陈某、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43808元；四、被告人刘毕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吴某、尹某1、尹某2、陈某、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1952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1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吴某、尹某1、尹某2、陈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秦冬冬人民陪审员  蒋 芸人民陪审员  李 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