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兴，曾用名周建新，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永嘉县。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8年1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6月1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6月22日。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昆，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华洁，浙江靖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建兴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及原审被告人周建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浙0324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建兴、周建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9月，被告人周建兴在浙江省余姚市经营卖淫店，先后招募、容留、控制被害人郑某1（2001年4月出生）、李某、郭某1及任某等9人从事卖淫活动，单价每次人民币150元至300元不等，周建昆负责店内日常管理。其间，周建兴以限制人身自由，扣押身份证、手机，言语辱骂、威胁，殴打，索取高额赔偿金等方式强迫郑某1、李某、郭某1卖淫。同年9月13日，**建（已判刑）为该卖淫店看场、望风。为躲避余姚警方查处，周建兴指使周建昆、**建于同月22日将郑某1、李某、郭某1及任某，带至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民房暂住并限制人身自由。同月23日，郭某1趁机逃脱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同月24日，民警在上述卖淫店内查获避孕套、避孕药等。经查，周建兴累计获利28万元以上。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周建兴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6万元；被告人周建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追缴被告人周建兴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其中2400元已暂扣永嘉县人民法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周建兴上诉称，（1）本案发生在余姚，永嘉县公安局不具有管辖权；（2）郭某1系自己情人，因她执意卖淫和索要钱财与自己发生争执并扇其耳光，未强迫其卖淫；（3）郑某1、李某系被刑讯逼供而作虚假陈述，要求调取三被害人及证人任某的同步录音录像；（4）自己未实施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未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且郑某1、李某未主动向民警寻求帮助；（5）自己未安排周建昆、**建看场及向二人支付工资；（6）转账记录性质和资金去向不明，不能认定为卖淫所得。综上，请求改判。辩护人辩称，（1）郑某1、李某的陈述及任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应调取同步录音录像核对；（2）郭某1系周建兴情人，因包养费纠纷报案，存在陷害周的可能；（3）被害人及证人的人身自由未全程受到限制，且郑某1、李某、任某均未提到被周建兴强迫卖淫；（4）一审法院未调取郑某1、李某于2018年6月至8月的笔录，可证明二人并非被强迫卖淫。因此，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周建昆上诉称，（1）自己在余姚学车并借宿在周建兴的出租房，并非为卖淫店看场、望风，亦无证据证实自己获得过工资报酬；（2）被害人都有手机却未主动报警，证明未被限制人身自由或强迫卖淫；（3）微信转账记录性质不明，不能认定为嫖资。综上，请求改判。辩护人辩称，（1）周建昆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建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足以认定周建昆协助组织卖淫；（2）即便认定周建昆构成犯罪，其仅受指使望风，情节较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周建兴、周建昆的供述，被害人郭某1、郑某1、李某的陈述，证人任某、闻某、郭某2、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手机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铁路旅客订票信息查询，常住人口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前科查询记录，抓获经过及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管辖权问题。周建兴等人为躲避查处，将被组织、强迫卖淫的卖淫女转移至永嘉县某民房继续看管并限制人身自由，其犯罪行为仍在持续，后郭某1向永嘉县公安局岩头派出所报案，且周建兴、周建昆的户籍所在地均为永嘉县。因此，岩头派出所作为犯罪行为发生地以及被告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周建兴的该点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足以印证相关事实，且对被害人、证人的询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非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周建兴及其辩护人以此质疑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缺乏依据，不予采纳。3.关于周建兴组织、强迫卖淫问题。（1）郑某1、李某均证实二人先后被人以招聘女服务员的名义骗至宁波余姚。二人不愿卖淫，但被周建兴以扣押手机和身份证及录音并威胁告知父母、赔偿2万元违约金等方式实施强迫。周建兴对刚来的卖淫女看管很严，数月后放松监视但也不让卖淫女离开，店里有过9名以上卖淫女，其中几人偷偷逃走。二人出于身份证被扣、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卖淫等顾虑而未主动报警。任某证实听其他卖淫女提及周建兴曾将她们反锁在房间，如果不卖淫会被言语威胁。（2）郭某1同样被人以招聘女服务员的名义骗至宁波余姚，其证实周建兴以扣押身份证和手机、辱骂、扇耳光、录音并威胁告知父母、赔偿2万元违约金等方式强迫其卖淫，并被限制人身自由。郑某1、李某证实郭某1不听话被锁在房内，周建兴辱骂、推搡郭强迫其卖淫。任某证实郭某1因不愿卖淫被限制人身自由。综上，郑某1、李某、郭某1所称的被骗经历及周建兴对她们实施的强迫手段等细节相一致，且能得到任某的佐证，足以认定周建兴组织、强迫卖淫的事实。郑某1、李某出于种种顾虑而未主动报案或寻求帮助，不能掩盖二人曾被强迫卖淫的情形并得出系自愿卖淫的结论。周建兴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关于周建昆协助组织卖淫问题。（1）郭某1证实周建昆平时负责放哨，期间自己不愿卖淫被周建昆看管。周建昆等人在永嘉看管卖淫女并将一楼房门上锁。（2）郑某1证实周建昆是看场子的，经常在店里。（3）李某证实周建昆是看场子的，经常在店里，嫖客闹事就会过来，平时卖淫女出来都会跟着，永嘉民房一楼房门被反锁出不去。（4）任某证实周建昆每天都在店里，还负责在店对面望风，周建兴不在时帮忙收取嫖资。（5）周建昆供认周建兴有时让自己在店外放风，嫖客闹事时会去店里看场。（6）**建供认卖淫店是周建兴和周建昆开的，后自己和周建昆按周建兴指示将卖淫女带回永嘉某民房，房门晚上上锁，出去要拿钥匙开。综上，以上证据足以印证证实周建昆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是否获得报酬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周建昆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5.关于违法所得问题。卖淫女均证实转给周建兴的款项系嫖资，且数额多为150、200、300元，与卖淫单价相符。周建兴转给部分卖淫女的款项，则与卖淫女所称的每月工资和提成相符。且从部分卖淫女手机中查获各自的卖淫账目。原判已根据查获的转账记录和部分卖淫账目就低认定嫖资数额。周建兴、周建昆提出转账款项并非嫖资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建兴组织、强迫多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上诉人周建昆协助他人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周建兴系累犯，且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周建兴、周建昆及二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任国权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戴一威代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