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鸿承阀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冼沙星光路7号1号楼207室。法定代表人：梁珊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德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宇贤，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牧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敏昌街46号5栋1911。法定代表人：赵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鸿承阀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牧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德建、欧阳宇贤，被上诉人牧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牧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牧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鸿承公司已经将货物交付给了牧特公司，牧特公司要求退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鸿承公司向牧特公司提供货物阀体、阀座和垫片组件，牧特公司对货物验收合格后即将货款83400元支付给鸿承公司。同日，鸿承公司与浙江永豪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豪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鸿承公司以80800元的价格向永豪公司购买牧特公司所需要的货物阀体、阀座和垫片组件。2018年3月20日，永豪公司将货物用德邦物流发往牧特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东莞中电第二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中电公司）。2018年3月23日，货物到达牧特公司指定地点并由牧特公司签收。鸿承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018年4月25日，牧特公司向鸿承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综上所述，牧特公司在已经收到货物的情况下，仍然向法院起诉要求退还货款及支付利息，严重违背了契约精神和诚信原则。牧特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鸿承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鸿承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完整，其所称供货已经完成，实际上供货为另外一个购销合同中的货物，案涉货物均未供货。牧特公司与鸿承公司有两个合同关系，但鸿承公司提交的是另一个合同的义务，与本案无关。鸿承公司上诉说明2018年3月23日货物到达牧特公司处，并由牧特公司签收，牧特公司认为并没有收到。牧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承公司立即向牧特公司退还货款83400元；2.鸿承公司向牧特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83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2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4日为4276.25元；3.本案诉讼费由鸿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牧特公司作为甲方与鸿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牧特公司向鸿承公司订购阀体、阀座、垫片组件，合同总金额为83400元；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在货物到达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给乙方100%的货款，乙方在收到甲方全款后5个工作日内开具合同金额100%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交货时间和地点：合同生效后1周货到现场；乙方负责将货物发运到甲方国内指定地点。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壹年；本合同壹式贰份，双方各持壹份，签字盖章且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合同生效，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购销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牧特公司与鸿承公司通过传真签订上述《购销合同》。牧特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鸿承公司支付货款83400元，鸿承公司亦向牧特公司开具发票。牧特公司称鸿承公司收到货款后并未依约向牧特公司供货，故其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鸿承公司退回已经支付的货款并支付利息。鸿承公司未到庭应诉，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阐述声明》，鸿承公司称牧特公司阐述的理由不完全，涉案合同涉及四方公司，牧特公司只提供了鸿承公司一方的合同，鸿承公司与丙方出了问题，其已经把债权转让给丙方。鸿承公司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永豪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债务承接协议》及转账电子回单，《债务承接协议》约定鸿承公司将其对牧特公司所负债务转让给案外人永豪公司，牧特公司未在《债务承接协议》上盖章。鸿承公司还提交了由案外人永豪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牧特公司称其通过代理购买产品，其对于鸿承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并不知情，且不同意该债务承接协议，鸿承公司与案外人产生的纠纷与其无关。本案庭审过程中，牧特公司确认鸿承公司在第二次庭审前向其支付了2340元，鸿承公司还需退回剩余货款81060元并支付利息。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向鸿承公司的住所邮寄送达牧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已由他人签收，一审法院第一次组织开庭审理时，鸿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一审法院邮寄证据材料，后一审法院依法向鸿承公司发布开庭公告，公告期满，鸿承公司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以上事实，有牧特公司、鸿承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牧特公司与鸿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虽鸿承公司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债务转账协议》，但牧特公司并未在该《债务转让协议》中盖章，牧特公司并在庭审中表示不同意该《债务转让协议》，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协议对牧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鸿承公司仍应按照其与牧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履行相关义务。现牧特公司已经向鸿承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货款，鸿承公司逾期向牧特公司交付货物，已经构成违约，且合同期限已于2018年10月12日期满，鸿承公司应向牧特公司退回全部已付货款。牧特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主张鸿承公司已经退回23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鸿承公司仍应向牧特公司退回货款81060元。虽牧特公司、鸿承公司并未约定迟延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但鸿承公司违约给牧特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合同约定货到付款，故牧特公司主张鸿承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支付货款之日即2018年4月25日起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牧特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一、鸿承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牧特公司退回货款81060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810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4月25日起计付至全部货款退回之日止，累计利息应当以所欠货款本金81060元为限）；二、驳回牧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元，由鸿承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鸿承公司先后提交了四次证据：（一）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1日的证据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据2.《装箱单》，证据3.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证据4.永豪公司企业信息，证据1-4共同证明：鸿承公司为了履行向牧特公司提供货物阀体、阀座和垫片组件的义务，向永豪公司购买阀体、阀座和垫片组件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同时要求将货物送达牧特公司指定的地点东莞中电公司。证据5.《购销合同》，证据6.国内支付业务回单，证据7.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5-7共同证明：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的合同约定，牧特公司在货物到达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给鸿承公司100%的货款，鸿承公司再向牧特公司开具发票，如今牧特公司向鸿承公司支付了全款并收到了鸿承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牧特公司已经收到了鸿承公司交付的货物。证据8.《装箱单》，证明：牧特公司的员工在装箱单上签字证明已收到鸿承公司交付的货物。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牧特公司的员工赵志会曾在微信上确认过收到鸿承公司交付的货物。牧特公司对此质证如下：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具体原因如下：鸿承公司提供的证据1《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在2019年3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明确说明当时这份《购销合同》没有盖章，但现在鸿承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带有公章。即使该《购销合同》为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鸿承公司有向牧特公司提供过与案涉合同相关的货物。对《装箱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具体原因如下：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该《装箱单》为真实的，也只能证明鸿承公司曾收到过类似的货物，不能证明鸿承公司曾向牧特公司提供过案涉合同的货物。对《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具体原因如下：该《电子回单》只能证明鸿承公司曾向永豪公司支付过80800元的货款，但不能证明该笔货款的实际用途与本案有关。鸿承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前曾亏欠永豪公司货款（税款），鸿承公司直到2018年8月27日才支付，且鸿承公司存在把案涉合同货款挪为它用的情况。对《浙江永豪管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公司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具体原因如下：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签订过另外一份《购销合同》，鸿承公司只完成了另外一份合同的供货，案涉的合同物资并未执行供货。对《国内支付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具体原因如下：牧特公司向鸿承公司支付货款原因为2018年5月1日国家税改，鸿承公司在要求牧特公司支付货款时，无法证明牧特公司有实际收到案涉货物。对《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具体原因如下：鸿承公司向鸿承公司支付货款原因为2018年5月1日国家税改，鸿承公司在要求牧特公司支付货款，无法证明牧特公司有实际收到案涉货物。对《装箱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装箱单为鸿承公司伪造的，牧特公司在任何场合均未向鸿承公司提供过此装箱单，该装箱单上涉及牧特公司人员的签名为鸿承公司采用P图方式从案涉合同上P改的图片。牧特公司表示，可以申请对赵志会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而且牧特公司员工赵志会在2018年12月5日仍有发送正式盖章的《告知函》给鸿承公司，且鸿承公司在微信聊天里已经确认收到并未提出有曾经供货的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具体原因如下：牧特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收到的货物均为另外一单《购销合同》的货物，非案涉的合同的货物。牧特公司从未在任何场合及聊天记录里有说过有收到鸿承公司的与案涉相关合同的货物。鸿承公司曾在一审时向番禺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情况阐述说明》《债务承接协议》，其中《债务承接协议》上明确有涉及本案合同的合同号及合同金额，证明牧特公司承认案涉货物未供货与牧特公司存在纠纷的情况，同时在《情况阐述说明》里明确指出鸿承公司的上游单位（永豪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出现问题。（二）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的《补充证据1》证据1.2018年3月22日至3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网上物流查询信息，证据1-2共同证明：牧特公司的员工赵志会曾在微信询问鸿承公司货物位置，鸿承公司向赵志会提供了物流查询情况。证据3.2018年4月16日至4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物流单，证据3-4共同证明：牧特公司的员工赵志会在微信上确认收到鸿承公司的发票后流程就已经走完，鸿承公司于隔日将发票开出并邮寄给牧特公司。证据5.东莞中电公司企业信息，证明：鸿承公司按照牧特公司的要求指派第三人将货物送到东莞中电公司的注册地址。牧特公司对此质证如下：1.对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牧特公司员工赵志会向鸿承公司员工询问的货物发货情况为另外一单《购销合同》中鸿承公司未曾发货货物的发货情况，非案涉合同的货物。2.对该份《网上物流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确认该物流信息的真实性及物流所运的具体货物。3.对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牧特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里提到的把流程走完，但实际牧特公司在支付给鸿承公司货款以后鸿承公司并未履行后续应尽的义务完成供货。牧特公司亦未在任何场合及聊天记录中有说过收到鸿承公司的货物。牧特公司员工赵志会在2018年12月5日仍发送正式盖章的《催交货物函》给鸿承公司。4.对该份《物流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牧特公司已经在质证对象：证据清单第7项《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为何牧特公司在未收到鸿承公司的货物情况支付货款及鸿承公司开具发票给牧特公司。该《物流单》只能证明牧特公司有收到鸿承公司的发票，不能证明鸿承公司已完成案涉货物的供货。5.对该份《东莞中电第二热电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公司信息与本案无关。（三）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5日《补充证据2》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鸿承公司的员工洪德建与牧特公司的员工赵志会关于整个交易流程的聊天记录。证据2.货物照片，证明：截图46页中的照片，照片中有两批货物，分别为第一份合同的货物和第二份合同缺少的货物。证据3.洪德建与同事的聊天记录，证明：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3日总共有两批货物到达，分别为第一份合同的货物和第二份合同缺少的货物，洪德建打算亲自将货物送往牧特公司指定地点。证据4.第二份合同的德邦物流单，证明：该物流运输的是第二份合同缺少的货物。证据5.第一份合同的德邦物流单，证明：该物流运输的是第一份合同的货物（即本案合同涉及的货物）。证据6.产品购销合同，证明：牧特公司曾因为深圳金诺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威公司）与永豪公司的纠纷而赶去浙江讨要说法。牧特公司对此质证如下：1.对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牧特公司也在补充证据目录1的第一项里提供与鸿承公司的聊天记录。2.对该份《货物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鸿承公司提供的货物照片为与本案无关的另外一单《购销合同》的货物。3.对该份《洪德建与同事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鸿承公司与同事的聊天只提到向东莞东城电厂送2件货物，但未提及货物与案涉货物有关。鸿承公司在聊天记录只提到“截止阀上次送了”，明显该次送的货物是为与本案无关，且是另外一单《购销合同》的货物。案涉的货物为原装进口美国EMERSON生产的产品，如鸿承公司已真实采购并供货，请鸿承公司提供该批货物的《进口货物报关单》。4.对该份《第二份合同的德邦物流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所运送的具体货物内容。5.对该份《第一份合同的德邦物流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所运送的具体货物内容。且该物流单显示该货物发出地点为东莞万江汾溪路，发货人为黄碧丽，电话为****58××××1（前面几位数看不到），既然鸿承公司说这个《物流单》是案涉货物的发货物流单，但为什么货物不是从永豪公司发出来，而时从东莞当地发出来的。另外请鸿承公司提供发货单上发货人（黄碧丽）的具体信息及联系方式，也请法院向对方核实发货人的具体信息（该人是否为永豪公司的员工及当时具体发货的内容）。鸿承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第2项《装箱单》显示发货人信息为永豪公司的谭彬，电话为189××××4455，这里的发货人又时另外一个人（黄碧丽），前后提供的证据矛盾。6.对该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另外鸿承公司提供的此文件与本案无关。（四）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21日《补充证据3》证据1.鸿承公司与上海厂商的聊天记录，证据2.邮单图片，证据1-2共同证明：上海厂商因为漏发了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签订的另外一份购销合同的球阀，所以鸿承公司与上海厂商协商发货。牧特公司对此质证如下：1.对该份《鸿承公司与上海厂商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此聊天记录只能证明鸿承公司与上海某厂签订并发货了与案涉物资无关的另外一个合同的物资（截止阀及球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鸿承公司曾向牧特公司有供货过案涉合同的物资。2.对该份《邮政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鸿承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清单》《网上物流查询信息》及《补充证据清单2》《第一份合同的德邦物流单号》均明确说运单号5509841243为案涉物资的运单号，但鸿承公司在《补充证据清单3》《鸿承公司与上海厂商的聊天记录》中明显可以看出该单物流单号5509841243的货物为明显可以看出来该单货物为另外一单与本案无关的合同货物（2台球阀）。此物流单号只能证明鸿承公司曾向牧特公司供货了2台球阀，没有任何证明证明鸿承公司曾向牧特公司有供货过案涉合同的物资。牧特公司先后提交了三次证据：（一）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的十二组证据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证据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证据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付款回执，证据4.《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付款回执，证据1-4共同证明：牧特公司曾与鸿承公司存在2单商品买卖合同。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鸿承公司提供的情况与事实不符，2018年3月供货的为《购销合同1》货物，《购销合同2》货物一直未曾发货。证据6.鸿承公司提供给番禺区人民法院的资料（含《情况阐述说明》及《债务承接协议》），证明鸿承公司在一审时曾承认未及时供货存在违约的行为。证据7-1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鸿承公司存在一直骚扰威胁牧特公司的行为；2.鸿承公司与案件涉及的永豪公司存在债务纠纷，致使鸿承公司虽支付货款给永豪公司，但永豪公司拒不给鸿承公司供货。3.牧特公司为何在未收到货物情况下支付货款及鸿承公司开具发票给牧特公司；4.牧特公司与永豪公司以前无直接来往及鸿承公司提供的与永豪公司的销售合同为伪造，虽存在合同纠纷但鸿承公司不愿起诉永豪公司；5.牧特公司曾陪同鸿承公司到浙江温州永豪公司进行追讨账款，并且牧特公司支付了所有路程开销。证据12.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鸿承公司提供给番禺区人民法院的资料的真实性。对此，鸿承公司质证如下：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鸿承公司注明是鸿承公司先交付货物，牧特公司再付款的事实；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6三性确认；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2018年3月12日到的是证据3的货物，2018年3月23日到的是证据4的货物，也就是三月份牧特公司收到两次货物；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鸿承公司没有承认过没有及时供货；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牧特公司一直要求鸿承公司退钱，但鸿承公司将货物交付给牧特公司，故才说出这样的话；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鸿承公司与案外人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是表明双方确定发票的问题；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14三性予以确认。（二）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8日的十二组补充证据证据1.完整聊天记录，证明：牧特公司员工赵志会与鸿承公司员工洪德建的所有聊天记录；证据2.催缴货物告知函，证明：2018年12月5日牧特公司仍在向鸿承公司追讨货物；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鸿承公司有收到牧特公司发送的催缴货物的告知函；证据4.鸿承公司提供的装箱单，证明：此装箱单为鸿承公司伪造的证据，该证据的签字与鸿承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4的签字完全一致，为鸿承公司截图证据目录4的签名P图伪造的证据；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牧特公司让鸿承公司发货均有提供发货装箱单给鸿承公司，此亦为最终用户收货的必要条件，对与第二份合同的货物，牧特公司员工赵志会有发装箱单给鸿承公司，但对于与本案有关的第一份合同物资，牧特公司从未发货装箱单给鸿承公司；证据6.洪德建与同事的聊天记录，证明：鸿承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清单2证据显示其让同事代送货有提供发货装箱单给其同事，请对方提供此装箱单，以确认对方是否有就案涉的合同发货。鸿承公司代表洪德建与同事的聊天内容明确显示均是与第二份合同有关的，聊天记录中没有任何与第一份合同（与本案相关）的相关信息；证据7.鸿承公司补充证据清单2中第4项，证明：该份德邦物流单无法证明所运送的货物为与本案有关货物。且庭审时候鸿承公司明确说明2018年3月23日只送了与本案相关货物，另外第二份合同的货物为后边其它时间发的，现在提供的与当时庭审的说明相互矛盾；证据8.鸿承公司补充证据清单2中第5项，证明：鸿承公司提供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9-1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牧特公司与永豪公司公司及人员以前无任何联系及关系，所有联系方式均为鸿承公司后续提供，同时去温州追款也是上述人带牧特公司员工过去；2.鸿承公司明确承认与牧特公司的债务纠纷关系；3.鸿承公司承认与永豪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存在拖欠永豪货款的情况，并且该货款鸿承公司一直到2018年8月27日才支付给永豪公司。鸿承公司亦承认最初将案涉的货物冲抵其与永豪公司以前其他合同拖欠的货款。证据12.其他说明，证明：如仍存在争议，法院可以委派专人或者第三方机构到案涉的货物的最终使用单位取人在2018年3月20日以后是否有收到过与本案货物相符的物资。所有涉及的费用最终由败诉方进行支付。对此，鸿承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聊天记录中2018年3月23日前牧特公司主要在催促鸿承公司交付货物，2018年3月23日之后牧特公司主要在催促鸿承公司告知永豪公司将款项支付给金诺威公司。如果牧特公司没有收到货物，其应该催促鸿承公司尽快交付货物或向其退款，但牧特公司却一直在要求永豪公司尽快将款项支付给金诺威公司。可见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的交易已经完成，但永豪公司却拒不支付款项，导致牧特公司的利益受损，牧特公司因此迁怒鸿承公司，由此产生后面的纠纷。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代理人对本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牧特公司的员工洪德建在收到函件后已立刻予以否认，并表示货物已经按照牧特公司要求送达，双方权利义务已经了结。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代理人对本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018年3月23日洪德建去找牧特公司员工赵志会时，赵志会将该装箱单交给洪德建的。洪德建确于2018年3月23日与赵志会见面。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代理人对本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按照双方交易习惯，牧特公司的确应当将发货装箱单给鸿承公司，然后鸿承公司送货时将发货装箱单交给东莞中电公司，但是因为牧特公司的过失，其没有将第一份合同的发货装箱单交给鸿承公司。根据洪德建与赵志会2018年3月23日下午15时20分的微信聊天记录，洪德建说：“电厂叫你补个送货单过去，他已经收了”。洪德建所说的送货单就是指牧特公司应该交给鸿承公司，然后由鸿承公司交给电厂的发货装箱单。2018年3月23日，洪德建将第一件合同的货物送达电厂，但是缺少发货装箱单，所以其才在微信上告诉赵志会货物已经送到，需要补交一份送货单（发货装箱单）。由于第二份合同的发货装箱单已经交给了鸿承公司，所以洪德建让赵志会补的肯定是第一份合同的发货装箱单，而洪德建使用“补”这个字意思是货物已经完成送达，但缺少了一张发货装箱单。对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代理人对本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洪德建与同事聊天记录中，洪德建发过两份邮单图片，两份邮单代表第一份合同的货物和第二份合同所缺的球阀。第一份合同的发货地是浙江的公司，第二份合同的发货地是上海的公司，因此才会有两份邮单。如果两份邮单都是代表第二份合同漏发的球阀，那为什么同一批货物、同一家公司不直接使用一份邮单，而要大费周折分别使用两份邮单？牧特公司的说法是不符合常理的。因为时间隔得比较久远，鸿承公司的记忆难免有些错漏，鸿承公司回去翻查记录后发现2018年3月23日是寄送过两份货物去东莞中电第二热电厂，分别是第一份合同的货物和第二份合同漏发的球阀。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代理人对本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员工去温州是为了解决永豪公司和金诺威公司的纠纷，此时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的交易关系已经了结。如果鸿承公司因为追款而带牧特公司员工前往温州，那应该是鸿承公司支付牧特公司员工的车票、食宿费用，但实际上前往温州的费用是牧特公司支付的，所以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员工前往温州是为了解决牧特公司的纠纷。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代理人对本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第21、42-46页中所讨论的内容与本案无关。2018年8月6日下午18点38分（聊天记录第21页），赵志会称“现在不是你还我呀，是你要让浙江那边把款给深圳打过去”。可见，后面的聊天记录中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一直在讨论的是永豪公司和金诺威公司的纠纷，而此时鸿承公司已经完成货物交付义务，牧特公司也按照合同先货后款的约定支付了货款，双方权利义务已经了结。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代理人对本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中双方所谈论的是永豪公司和金诺威公司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另外洪德建聊天记录中所称金额是7万多元，而本案的涉案金额是83400元，可见谈论的金额也与本案不符。对证据12不属于证据，对此不予质证。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鸿承公司与牧特公司均确认双方共签订过两份合同，分别为：(1)2017年10月12日签订《购销合同》（但实际上双方签署时间为2018年3月），约定由牧特公司向鸿承公司购买阀体、阀座和垫片组件，价款为83400元；(2)2018年2月23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牧特公司向鸿承公司购买球阀和截止阀，货款为4720元。牧特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3日向鸿承公司支付了4720元，于2018年4月25日向鸿承公司支付了83400元。同时，双方还确认：2018年2月23日签署的关于购买球阀和截止阀的合同是真实交易，且已经履行完毕，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就是2017年10月的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牧特公司陈述本案交易背景：其先是在2017年10月10日与深圳市金诺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威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牧特公司向金诺威公司购买一批进口的Fisher中压给水调节阀（产品型号分别为：1.阀体：HPT-SIZE6-600bodyWC9、材质：WC9；2.阀座：HPT-SIZE6-SEATRINGGG10658X02;3.垫片组件：HPT-SIZE6-GASKET-X18）货物，其已经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和2018年1月22日向金诺威公司支付完货款，金诺威公司也在2018年2月已经向牧特公司指定用户东莞中电第二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电厂”）交付了这一批货物。但是牧特公司和金诺威公司都属于贸易公司，真正的上游厂家向金诺威公司开具发票时会如实记载英文的规格和型号，而下游用户要求牧特公司开具发票时只能按照其采购合同中的特殊系统所要求的货物名称（通常与国外厂家的名称规格型号表述不一致）开具发票，而当时国家税务制度改革，要求卖家开具的发票必须与合同中约定购销的货物名称内容完全一致。为此，牧特公司为了满足下游终端用户合理的发票需求，只好通过中间公司设计一套非真实的交易流程，其与鸿承公司签订合同、牧特公司向鸿承公司打款、鸿承公司开具发票；鸿承公司与永豪公司签订合同、鸿承公司向永豪公司打款；永豪公司与金诺威公司签订合同、永豪公司向金诺威公司打款后金诺威公司返还款项给牧特公司。此后，牧特公司拟定了上述四方的合同，发给了鸿承公司。按照上述操作方式，其与鸿承公司签订了第一份合同，且支付了货款。鸿承公司与永豪公司签订合同后也支付了货款，但永豪公司迟迟未打款给金诺威公司，导致金诺威公司未将款项退还给牧特公司。牧特公司赵志会与鸿承公司洪德建曾共同去永豪公司协商此事仍未果。牧特公司提起诉讼，以其实际未收到货物为由要求鸿承公司退还货款。鸿承公司也确认当初牧特公司正是基于这个交易流程而找鸿承公司合作的，但是认为其只需要完成为牧特公司找到第三方即永豪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完成向永豪公司付款、永豪公司向牧特公司发货义务即可。至于永豪公司找谁购买，以及是否向他人支付货款与鸿承公司无关。而且坚称永豪公司已经向鸿承公司发货，鸿承公司收到货物后已经在2018年3月23日向牧特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即东莞中电公司交付货物。本案中，双方争议主要在于：鸿承公司是否已经发货，牧特公司主张鸿承公司未有发货，应当退款。鸿承公司主张已向牧特公司交付货物，故不应退款。但鸿承公司就其交付货物的事实细节前后陈述不一：1.关于交付货物的时间和方式的陈述。鸿承公司洪德建在第一次庭询时，是在2018年3月23日收到货物后亲自送到了东莞电厂手中。此后，鸿承公司在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情况说明》，称由于洪德建记忆发生混乱和错漏，经过翻查以往的聊天记录发现，2018年3月23日洪德建收到两份包裹，快递单号分别为5637698262、5509841243，前者运输的是第一份合同中的货物，第二份订单运输的是第二份合同中漏发的球阀。对此其提供了对应的证据，包括鸿承公司签署确认给永豪公司的《装箱单》、以及洪德建与案外人洪地塔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中显示其告知洪地塔当天送两件货到东莞电厂，并拍了一张仅为物流单的图片和另一张显示有物流单信息的包裹的图片。牧特公司对该三份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2.关于其提交用于证明牧特公司确认收货的凭证《装箱单》（复印件）的取得时间以及为何无法出示原件原因陈述。鸿承公司洪德建在第一次庭询时陈述，该装箱单是牧特公司赵志会在2018年4月21日补给洪德建的，但是原件找不到了。在第二次庭询时又陈述该装箱单没有原件，是赵志会在2018年3月23日提供给洪德建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鸿承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款项。虽然本案双方磋商的背景和交易方式与通常的买卖合同存在较大的不同，但是通过双方此后的系列行为，特别是在本案中，牧特公司主张鸿承公司未交货故应当退款，而鸿承公司则抗辩已交货则不需要退还货款，应视作双方就牧特公司作为买方支付货款、鸿承公司作为卖方交付货物的双务合同已经重新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理应按照该合同义务履行。双方对于鸿承公司已收取货款并无争议，故本案重点围绕鸿承公司是否已经交付货物进行审查。鸿承公司作为出卖方，主张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对主张成立的事实提供证据。对此，鸿承公司提供的有关证据主要包括：其与案外人洪地塔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鸿承公司盖章确认其已收取永豪公司交货的《装箱单》以及牧特公司赵志会签名确认收取鸿承公司货物的《装箱单》（无原件）。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其与案外人“洪地塔”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鸿承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微信对话的另一方主体信息导致无法确认对话一方的真实身份。即便该微信聊天是真实的，但从洪德建发送给对方的两张图片来看，也无法看出是否为永豪公司所发货物，仅凭物流详情和包裹根本无法识别是否为案涉货物。而且也无法从其与案外人的对话中看出聊天对方已经接受其委托完成了其指示的义务。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2.鸿承公司与永豪公司的《装箱单》。虽然《装箱单》加盖了双方的公章，但也仅仅是鸿承公司向永豪公司确认其收取了永豪公司货物，而不能证明洪德建交付了货物给牧特公司。且该《装箱单》并无其他证明实际已通过物流或者其他方式进行发货的直接证据相互印证，其所称的物流单中并无内容记载证实为永豪公司所发货物，故对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3.牧特公司赵志会签名的《装箱单》（复印件），由于没有原件予以核实，牧特公司对赵志会的签名予以确认，且提出申请对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由于鸿承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且在本案中对取得该证据的时间以及为何无法提交原件的原因均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明显违反诉讼诚信。本院对其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综上，鸿承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主张已向牧特公司交付货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鸿承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货款给牧特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鸿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元，由东莞市鸿承阀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