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4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安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洇溜镇后大岭村北。法定代表人：孙树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坚，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守部，男，195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亭入，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安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守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峰、武坚，被上诉人陈守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亭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守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用由陈守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11月5日陈守部交纳60000元团购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安博公司已经为陈守部提供了购买涉案房屋的居间服务，陈守部也根据服务购买了涉案房产，享受到了团购优惠价格，安博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是有事实依据的，并非不当得利;三、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涉案60000元不是由陈守部付款，陈守部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安博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守部辩称，不同意安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守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博公司返还团购费60000元；2.判令安博公司支付上述团购费的利息8433元（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3.判令安博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陈守部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陈守部与天津汉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拓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陈守部购买滨海新区房屋，建筑面积为70.36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6206.68元，总房价436702元。陈守部分别于2016年11月5日、2017年4月11日向汉拓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共计436702元，汉拓公司为陈守部开具了购房发票。2016年11月5日，陈守部还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支付60000元，收款单位为安博公司，安博公司赵健为陈守部出具60000元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陈守部交来积分落户渠道团购服务费陆万元整。陈守部认为安博公司收取其60000元属不当得利，于2019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陈守部与安博公司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安博公司收取陈守部6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问题。本案中，陈守部和安博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即双方并未书面约定陈守部交纳60000元的性质。安博公司庭审中一方面主张该60000元对于安博公司属于居间服务费，一方面主张60000元对于陈守部是享受了团购优惠。关于安博公司称60000元是居间服务费的主张，因双方没有居间服务的书面合同，安博公司虽提供汉拓公司与天津市鼎盛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汉沽东岸虹苑住宅项目销售代理服务合同、天津市鼎盛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安博公司员工王某微信朋友圈发布房屋信息及团购优惠政策的微信截屏图片、购房现场照片，但上述证据未能证实安博公司为陈守部提供了购买涉诉房屋的居间服务。安博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其与陈守部女儿的通话录音，也未能证实安博公司为陈守部提供了居间服务，陈守部亦不认可双方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故对安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安博公司称陈守部享受了团购优惠的主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守部明知优惠前的房屋价格，也未提交证据证实陈守部享受了购房优惠，即使按照安博公司提交的房屋价格公示照片（复印件）显示的房屋价款475614元计算，陈守部实际付款496702元（房款436702元＋团购服务费60000元）已超出该价格公示照片所显示的房屋价格，明显与事实相悖，且陈守部与汉拓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也没有显示出陈守部享受了购房价格优惠，故安博公司主张陈守部享受了团购优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安博公司未能证明其收取陈守部60000元具有合法依据，故该6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关于不当得利返还范围问题，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安博公司收取陈守部6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属于孳息，应予返还，故陈守部主张安博公司返还利息8433元（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至，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守部要求安博公司赔偿其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博公司收取陈守部6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向陈守部返还该60000元及利息843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安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守部返还60000元及利息8433元，合计68433元；二、驳回陈守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80元，由天津安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776元，由陈守部负担1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庭审中，安博公司称涉案60000元团购费是2016年11月5日陈守部的女婿刷卡交纳。安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没有看过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在一审笔录中，安博公司对陈守部向安博公司交纳60000元服务费用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60000元属于双方合意行为，系陈守部认同且自愿给付。陈守部购买的是项目团购房源，并且享受了优惠政策。本院当庭宣读该笔录后，安博公司的代理人坚持认为陈守部主体不适格，理由为：一审法院审理的是不当得利，即没有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如果将来有他人拿着刷卡凭条出来，己方还要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守部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安博公司收取陈守部60000元团购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关于争议焦点一，安博公司在一审中对其收到陈守部交纳的60000元事实予以认可，陈守部是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署者，其女婿代为交费系陈守部与女婿之间的内部行为，并不影响以陈守部名义实施交纳团购费行为的认定，故安博公司的代理人关于陈守部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系其自行理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纠纷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要件包括：一、必须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必须有他方受损失；三、得利人所得利益和受损人所损失的利益之间必须具备因果关系；四、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上的合法根据。陈守部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应就其所诉款项系不当得利进行充分举证。在陈守部购房中支付的60000元收据上明确写明了“渠道团购服务费”，表明陈守部知晓所付款项的性质，且收据上载明收款单位为安博公司。陈守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交纳的款项名称、费用收取单位及具体金额，且陈守部与汉拓公司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陈守部实际购买了涉案房屋，安博公司收取上述费用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现陈守部要求安博公司返还上述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安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22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守部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元，均由陈守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刘振铭书记员张志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