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332号上诉人：李某，女，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系原审原告郑某6之妻。上诉人：郑某1，女，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系原审原告郑某6之女。上诉人：郑某2，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系原审原告郑某6之子。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泽，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3，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退休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4，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银行聊城市中心支行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郑某6与被告郑某3、郑某4继承纠纷一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02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郑某6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郑某6于2020年4月5日去世，其妻李某、其女郑某1、其子郑某2均表示继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的“被告郑某3、郑某4各分得八分之一份额”，以及第二项中的“被告郑某3、郑某4各分得三分之一份额”，依法改判“郑某5名下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由原告全部继承，郑某5在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存款150000元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郑某5名下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应由原告全部继承。虽然该房产属于原告被告双方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案涉遗嘱“老伴孙某在世时也讲，儿子的江山、闺女的吃穿，根据这一情况，再明确立遗嘱”，可知上述房屋由郑某6继承属于被继承人郑某5、孙某共同的遗愿。其二，被继承人孙某生前也订立了遗嘱，但在被上诉人处保存。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我说清楚的几个问题”的材料，该材料在正文下载明“附遗嘱”，而该所附遗嘱正是孙某生前订立的遗嘱，且在该遗嘱中孙某明确上述房产其所占份额由上诉人继承。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但其却辩称不存在，按照相关证据规则，应推定该遗嘱内容对被上诉人不利，进而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其三，原告被告双方母亲孙某生前因生病在北京住院治疗花费三十余万元，均由上诉人垫付，故无论是按照债务偿还或是依据公平原则，均应确认上述房屋下孙某所占份额应归上诉人所有。二、原告被告双方父亲郑某5在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存款150000元应归上诉人所有。首先，被继承人郑某5生前对上诉人存在欠款债务，金额多达110万元。对于该债务，上诉人提交了郑某5所打欠条（80万元），以及其日记本上记载的拖欠上诉人的债务明细，并且就该债务发生情况提交了郑某5所书写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反映材料及传唤通知书，以及其本人与案外人张博的通话录音，能够印证上述欠款债务发生的背景情况，即郑某5生前于2000年左右因涉嫌华夏基金会集资事宜，由郑某6代退赃25067元，又因集资问题要账的较多，郑某6筹措了80万元借给郑某5还债。其次，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述郑某5所欠郑某6的债务不予认可，辩称欠条中的“小云”并非上诉人“郑某6”，但上述债务发生在父子之间，以小名“小云”称呼符合伦理通常情况。并且，被继承人郑某5在遗嘱中明确“我的存款除还账外……借款还账所剩不够闺女不能再要”，可知被继承人郑某5在遗嘱订立时2010年9月20日认可存在欠款债务，且明确的是“闺女不能再要”，亦可印证所欠债务的债权人为郑某6。所以，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被继承人所遗留遗产应当优先偿还其生前债务，故对于被继承人郑某5在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存款150000元应当优先用于偿还对上诉人的债务，所以该存款15万元应归郑某6所有。三、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有关“邮政储蓄银行郑某5存款940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超出原告主张范围。因为，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前，仍就该存款争议与邮政储蓄银行进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诉讼，并未在本案中主张，且就案外人田勇冒用郑某5不实身份证件的情况，本案判决并未予以确认。另外，据调解中了解的情况，郑某3、郑某4认可该94万元已被其二人私分。所以，本案一审判决就有关上述邮政储蓄银行存款的事实及认定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和理解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某3、郑某4经本院依法传唤，明确表示为避免见面吵闹不参加诉讼，但表示尊重一审判决，同意维持原判。郑某6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由原告按照遗嘱继承原、被告父母遗留的新区办事处兴华东路24号内XX家属院8幢1至2层8-4室房产（暂估500000元）。2、判令原、被告继承分割原、被告父亲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柳园路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账户内的存款（暂计150000元，具体金额待查询后再确定）。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原、被告系同胞兄姐妹关系，原、被告生母孙某于2004年7月21日去世，生父郑某5于2010年11月11日去世。原、被告均陈述郑某5生前曾与高春梅结婚，经本院询问高春梅，高春梅放弃继承。郑某5名下房屋为：新区办事处兴华东路24号内XX家属院8幢1至2层8-4室，房产证号为聊房权证改字第××号，共有人为孙某。2013年4月9日补办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聊房改购房权证新字第××号。2010年9月20日，郑某5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房产按房改价格折价归郑某6所有，其中老农行二层小楼家属院折价20000元，王口XX家属院系郑某6购买，郑某5在装修时出资60000元，房产均由郑某6继承。郑某5在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15855001130023108/1585001130043528账户存款150000元。2009年9月至2010年3月期间，郑某5分九次在被告邮政银行存款940000元。2010年10月18日、10月21日田勇持存单原件和郑某5、田勇本人身份证原件分九次将940000元本金和相关利息取走。原告就该款起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柳园北路支行储蓄合同纠纷，要求给付存款本金利息，东昌府区法院作出(2017)鲁1502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陈述郑某5名下有位于产，系2002年郑某5单位集资建房，由郑某5、孙某共同出资购买，未办理房产证。原告称该房屋为其出资购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郑某5、孙某法定继承人。2010年9月20日，郑某5自书遗嘱一份，该遗嘱明确写明为遗嘱，书写较为流畅，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被告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抗辩，但未申请笔迹鉴定，亦未提交其他在后遗嘱予以否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新区办事处兴华东路24号内XX家属院8幢1至2层8-4室房屋，系郑某5与孙某夫妻共同财产，郑某5遗嘱中对孙某所有的部分进行处分，该部分是无效的，房屋郑某5、孙某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孙某部分在其去世后由郑某5、原、被告共同继承，郑某5占八分之五份额，原、被告各占八分之一份额。郑某5对其个人所有部分处分给原告是合法有效的，故该房屋原告分得四分之三份额，被告各分得八分之一份额。郑某5在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存款150000元系其个人财产，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原、被告各分得三分之一份额。对产，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有无房产证及所有权无法查明，该房屋本案中不予分割，双方可待证据完备后另行主张权利。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柳园北路支行郑某5存款940000元，因已被案外人田勇支取，且原告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柳园北路支行主张权利已被驳回，对该存款是否属于遗产，本案中原告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故该存款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某5名下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原告郑某6分得四分之三份额，被告郑某3、郑某4各分得八分之一份额；二、郑某5在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存款150000元，原告郑某6、被告郑某3、郑某4各分得三分之一份额；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郑某6负担3605元，被告郑某3、郑某4负担6695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陈述1998年冬天时，其领导王凤朝安排其从冠县开车到聊城交给郑某680万元现金，这80万元是王凤朝找几个弟兄凑的，具体干什么用不清楚，说是家里有事需要钱。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某6主张涉案XX家属院8幢1至2层8-4室房屋应由其全部继承，但从法院查明的情况看，涉案房屋系其父郑某5和其母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父郑某5无权处分属于孙某所有的部分。虽然郑某6主张另有遗嘱将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郑某3、郑某4在一审中也未认可，郑某6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依据遗嘱及继承法的规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为孙某垫付大量医疗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赡养父母系法定义务，其亦未举证证明其他子女未履行赡养义务，故其所持应全部继承涉案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存款150000元的问题，一审认定为郑某5个人财产，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亦无不当。二审中证人马某称，曾交给郑某680万元现金，但不清楚80万元用到哪里，该80万元没有相应的手续，仅凭马某的陈述，尚不能证明该款偿还了郑某5的债务，现郑某5和郑某6均已去世，无法核实该款项及还债事实。故对涉案存款150000元，一审按郑某5的遗产判由双方各分得三分之一份额，并无不当。关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柳园北路支行郑某5存款940000元，在郑某5在世时即由案外人田勇支出，该存款是否属于遗产，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郑某6曾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柳园北路支行主张权利，最终被驳回，故一审对该款未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奎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陈守菊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