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绿保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港城西大街175号。法定代表人：张怀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凯华，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训，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代理人：孔凡芹（赵建训妻子），女，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代理人：林屹，山东晨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绿保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绿保公司）因与上诉人赵建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保公司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找到新的证据能够佐证相关诉讼请求。1、发货清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赵建训已支付所欠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一段时间的供货关系后，双方进行对账，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赊欠单，9张送货单均是向被上诉人供货当天出具，双方未及时对账，故未形成新的赊欠单。被上诉人签名处为“收货人”，该“收条”系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供货，不能证明其已支付相应货款，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付款。2、9张发货清单的第一联（记账联）上诉人已找到，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第四联一致，也与被上诉人认可的7张发货单一致，足以证明双方供货关系清楚。上诉人赵建训辩称：1、本案双方交易习惯是赵建训收到绿保公司货物，如不欠货款只需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货物已收到即可。如欠货款除了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外，还需另行出具客户赊帐单。2、绿保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不论是第四联还是第一联只能证明赵建训收到货物，不能证明赵建训未付款。上诉人赵建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赵建训支付绿保公司货款19609元；3、判令绿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赵建训与绿保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赵建训代销其农资产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定。赵建训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编号8803971、8803973退货清单、编号8800409调拿货清单及手写退货单1份，以上4份证据均有绿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怀刚签字，总计金额26476元。一审法院认定该26476元不在绿保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与事实相悖。请求二审法院准确认定，依法改判。上诉人绿保公司辩称：驳回上诉人赵建训上诉，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原审原告绿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98703元，从判决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滞纳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是农资产品购销欠款关系，被告自2014年起业务往来账目所欠原告的欠款未还，累计欠款数额为98703元，还款期届满，被告拒不还款。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的欠款关系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作义务，但现在被告拒不归还欠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往来，被告代销原告的农资产品。一审中原、被告存在争议问题，举证、质证情况如下：1、原、被告对双方交易习惯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发货清单一式两联，原告持第四联即保管联，被告持第二联即客户联，如果被告付款，原告就向被告出具付款单；如果被告未付款，原告就向被告出具发货清单，双方对账或者付款后，原告就将发货单第四联交付被告，原告只留存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客户赊欠单。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被告主张原告的发货清单应该一式四联，分别是第一联记帐、第二联客户、第三联会计、第四联保管，其收到货物后，原告向其出具发货清单第二联，如果其未付款，其向原告出具客户赊欠单，没有客户赊欠单就证明被告已经付清货款。2、原、被告对被告尚欠货款总额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货款98703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客户赊欠单2份，其中编号0002534赊欠单赊欠日期为2014年9月23日，金额为47285元，赊欠款事由返药款，欠款人签名赵建训；编号0001688赊欠单赊欠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金额为13800元，赊欠款事由冲施肥款，欠款人签名赵建训。证据2、发货清单第四联（保管）9份，分别是编号8804774金额为5338元、编号8804775金额为600元、编号8804527金额为6420元、编号8804545金额为2310元、编号8804528金额为13360元、编号8803158金额为4000元、编号8803156金额为3540元、编号8803406金额为750元、编号8803151金额为1300元，合计37618元，上述发货清单中合计金额、本次总款额、实收款及欠款金额处均未填写，但是均载明“收条”。证据3、涉案货物在被告处照片一宗。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客户赊欠单数额提出异议；对证据2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中编号8804774、8804775的发货清单没有被告签字，被告没有收到货物，其余的发货清单只能证明被告收到货物但不能证明被告未付款，依据交易习惯收到货物后，如果被告没有支付货款，被告应出具客户赊欠单，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上均载明收条，证明原告已收到货款，如被告欠付原告货款，应在发货清单的欠款金额处写明金额；对证据3照片提出异议，摆放货物样品是为了向厂家证明被告代销原告货物，被告并未收到原告主张的货物。为证明其异议主张，被告向法院提交发货清单第二联（客户）7份，分别是编号8804527、编号8804545、编号8804528、编号8803158、编号8803156、编号8803406、编号8803151，上述7份发货清单第二联内容与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发货清单第四联内容基本一致，但是未载明货物的具体金额。经庭审质证，原告认可清单中“收条”二字系原告业务员所签，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送货；原告认为被告所提交的发货清单中未载明货物价格且发货清单中实收款处也未载明金额，故不足以证明被告的异议主张。3、原、被告对已付货款存在争议。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5000元，且被告向原告退货及换货的差价款，合计41476元，应在尚欠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原告于2014年11月15日向被告出具的收据1份，载明：“收款事由：2013年甲壳素款，15000元”；退货清单2份（编号为8803971、8803973）；调货清单1份（编号为8800409）；张怀刚手写的借货清单1份；原告向被告返利清单1份。经庭审质证，原告认可被告已付15000元；对编号8803971退货清单、编号8800409调货清单分别认可2236元、4000元，但是认为该两笔货款不在原告本次主张欠付货款的范围内，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顶；对被告提交的其他单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农资产品购销合同关系。原、被告对尚欠货款总额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货款98703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客户赊欠单及发货清单第四联。其中，关于客户赊欠单，虽然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是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故法院对被告的异议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依据客户赊欠单被告尚欠其货款61085元予以认定，被告应给付原告货款61085元；关于发货清单第四联，系保管联，编号8804774、8804775的发货清单没有被告签字确认，双方未在发货清单上约定欠款金额，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交相对应发货清单第二联，但是原告未能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发货清单其他联予以佐证，且原、被告提交的发货清单中均有原告工作人员载明“收条”，故原告依据其所提交的发货清单第四联等不足以证明被告尚欠其货款37618元，法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对已付货款存在争议。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付货款15000元，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主张向原告退货及换货的差价款，不在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且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顶，故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综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应为61085元-15000元=46085元。被告应给付原告货款46085元及利息（以460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判决：被告赵建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烟台市绿保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6085元及利息（以460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绿保公司提交了发货清单第一联（记账）9份，分别是编号8804774、8804775、8804527、8804545、8804528、8803158、8803156、8803406、8803151。以此证明绿保公司向赵建训供货，赵建训确认收到货物的事实，且该发货清单均发生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两张赊欠单之后。经质证，上诉人赵建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中两张没有赵建训签字的，不予认可。该发货清单注明收条字样，其目的是为了后期返利。如果没有付款，会另行出具赊欠单，以赊欠单为准。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在于上诉人赵建训欠付上诉人绿保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一、从本案的事实看，双方对于交易习惯主张不一，各自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从常理分析，赊欠单能够明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据赵建训出具的赊欠单判令其给付绿保公司货款，有据可依，并无不当。虽然在本院审理期间，绿保公司又补充提交了发货清单第一联，以证明赵建训收到相关货物的事实，但因双方对交易习惯说法不一，因此，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赵建训主张因退货及换货的差价款否应予以抵扣问题，一般而言，如出现调货、换货差价，应在出具赊欠单时一并予以扣减。目前的情况是绿保公司认为两笔货款不在本次诉讼请求范围内、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也无不妥。故此，上诉人赵建训要求在本案中抵扣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绿保公司、上诉人赵建训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9.58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绿保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67.58元，上诉人赵建训负担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