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40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名寿，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住江西省上饶市三清山风景名胜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温州市洞头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同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涵刚，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金平，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回族，大学文化程度，原温州市洞头区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工作人员，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温州市洞头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同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审理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金平犯受贿罪、被告人程名寿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浙0305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名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郭金平利用担任洞头县（区）风景与旅游发展委员会党委书记、主任及洞头县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被告人程名寿及郑某2、陈某2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87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郭金平主动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其家属代为退缴赃款21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郭金平收受被告人程名寿2400000元。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郭金平先后承诺帮助被告人程名寿承接由旅发公司为业主单位的仙叠岩栈道工程和南炮台山栈道工程，双方事先约定按照工程合同造价8%的比例给予郭金平好处费。上述两项工程邀请招标过程中，被告人程名寿在被告人郭金平的帮助下，均自行组织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通过挂靠的浙江中嘉建筑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016年9月中标，工程合同造价共计3000余万元。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程名寿为感谢被告人郭金平的帮助和关照，通过转账至指定银行账户或现金的方式多次给予郭金平好处费共计2400000元，被告人郭金平均予以收受。2.被告人郭金平收受郑某2167000元。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郭金平为郑某2所在的华厦监理公司或挂靠的其他公司承接仙叠岩栈道工程等多个监理项目提供帮助和关照。其间，郑某2为感谢被告人郭金平的帮助，多次给予现金或存有款项的银行卡共计167000元，被告人郭金平均予以收受。3.被告人郭金平收受陈某220000元。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郭金平为陈某2合作的温州声绎公司承接旅委举办的“第八届全国海钓邀请赛活动氛围布置”和“百岛渔家年货节”等项目，为此，陈某2打电话给被告人郭金平请求给予关照。2017年初，陈某2在被告人郭金平家中送其现金20000元表示感谢，被告人郭金平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郭金平、程名寿的供述和辩解、郭金平的自述材料，证人李某、陈某1、叶某、郭某1、张某、郭某2的证言、郭金平、程名寿、叶某、郭某1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及银行业务凭证证明，证人郑某1、黄某、林某、徐某的证言，仙叠岩景区提升工程（临海栈道）材料、南炮台山临海栈道工程材料，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洞头县风景旅游管理局、风景与旅游发展委员会会议纪要、工程监理合同，证人陈某2、蔡某的证言，关于举办“百岛渔家年货节”活动的通知（洞旅协发【2016】1号）、项目合同，第八届全国海钓邀请赛暨浙闽城市海钓对抗赛活动氛围布置委托承办合同、洞头旅委会议纪要，县政府关于组建洞头县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的通知、县委专题会议纪要、区委办、区府办关于印发《进一步优化区级国资国企体制机制改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企业登记信息，搜查笔录及视频（Ｕ盘）、扣押清单、解除扣押清单、银行卡2张，区纪委监委的情况说明，洞头区纪委、监察委处分文件，函、机要件交寄单，退赃凭证，短信照片，温州银行电子回单，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归案说明，郭金平个人简历、公务员登记表、任免文件，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郭金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程名寿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追缴被告人郭金平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100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郭金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7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程名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仙叠岩栈道工程系洞头旅委实地考察后确定给程名寿的工程队承包，程名寿因郭金平提出“朋友买标（涉案工程）做点数”而被迫交付财物，从郭金平于2017年4月被免去领导职务后程名寿仍继续向其打款可以看出，程名寿向郭金平交付财物意为买标，故程名寿是在不清楚洞头旅委已确定由其承接涉案工程的情况下，被郭金平设局索要买标费用，程名寿因此支付给郭金平钱款的行为属于被索贿的性质。程名寿主观上并无行贿之故意，客观上程名寿均是根据洞头旅委的要求通过邀请招标承接涉案工程，该涉案工程目前也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在扣除挂靠管理费、给予郭金平款项外，其实际并未从该工程谋取到不正当利益。综上，认为被告人程名寿交付郭金平240万元实属“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请求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程名寿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郭金平、程名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证实，二人系经事先预谋达成由程名寿对郭金平许涉案工程合同造价8%的比例给予好处费，换取郭金平对程名寿所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给予支持和帮助，结合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及其他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程名寿系为顺利中标涉案工程而通过与郭金平事先预谋达成行、受贿的合意，此后程名寿自行组织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顺利由其挂靠的浙江中嘉公司中标，客观上系在郭金平的帮助下违法获得涉案工程的中标、施工资格，并在二人事先约定的行贿数额范围内根据郭金平的指示打款或直接向其交付现金陆续兑现利益输送。程名寿及辩护人关于程名寿主观上无行贿故意，属被索贿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程名寿为获得涉案工程的中标、施工资格，向郭金平行贿，显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被告人程名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名寿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金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程名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判鉴于被告人郭金平、程名寿系坦白，且郭金平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部分退赃，对二被告人均已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程名寿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建伟审判员  涂凌芳审判员  占长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