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石河子乡大庙村338号。 法定代表人：谢煜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湾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木合塔尔·卡里木别克，沙湾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大智，新疆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木沙·胡安仕，男，1989年3月9日出生，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现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伟，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北四路198号。 负责人：张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栋贞，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东环路60号。 负责人：张妮，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工业园郑家村口。 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谢煜森，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原审被告：张亚丽，女，1968年2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新疆明顺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乌昌路94号华润大厦B座501。 法定代表人：张亚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河子市安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湾县人民政府、木沙·胡安仕、王军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石河子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运公司）、谢煜森、新疆明顺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顺祥公司）、张亚丽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沙湾县人民法院（2017）新422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沙湾县人民政府对安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于2017年7月5日受理本案，2017年11月27日，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沙湾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原审以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12月31日制作民事判决，审理期限已过三个月。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王军伟是涉案车辆的受让人和实际车主，其对车辆实际占有和使用，且享有实际支配车辆的运营，并取得运营利益的权利，上诉人与涉案车辆不存在挂靠关系，亦未享有车辆运营所产生的利益。原审对同一起交通事故中主车及挂车均发生转让的事实，适用不同的法律，认定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受害人孙翠兰的户籍地是兵团连队居民，其商品房预售合同显示其于2013年8月27日购买了奎屯市乌尔迈克社区207栋141号房屋，房屋交付时间为9月10日前，但奎屯市乌鲁木齐东路派出所的证明证实孙翠兰2012年8月至2015年9月在乌尔迈克××栋居住，而乌尔迈克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证实孙翠兰2014年初居住在××区，同一时间段居住在不同房屋不符常理，且相互矛盾。上诉人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的规定，其户籍地是兵团连队户籍，经常居所地是博尔通古牧场，商品房预售合同仅证明其在奎屯市区购买房屋，而购买房屋的事实不能证明其经常居所地为城镇；同时，孙翠兰签订的租赁博尔通古牧场房屋的租房合同证实自2016年6月28日起即常住在牧场房屋内经营小卖部，直至事故发生，时间达十个月之久。故被害人孙翠兰的经常居所在牧场，其经济来源及收入和消费支出均在牧场。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受害人孙翠兰生前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且受害人孙翠兰死亡前在城市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所以受害人孙翠兰的死亡赔偿金应适应农村居民标准。其他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亦应以此标准计算。3﹒被扶养人是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原审法院以被扶养人的年龄及农业户口为依据确认被扶养人，如此认定与法相悖；同时，法律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明确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则，三个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法院对沙湾县人民政府按照三个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却予以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每个被扶养人均多计算扶养年限。故，沙湾县人民政府就抚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计算依据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以上超出债务代偿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无合法根据，应予以驳回。4﹒原审法院认定沙湾县人民政府指示安排其所属职能部门代其具体办理赔偿款支付的相关事宜，将政府和具体行政机关混同，混淆垫付赔偿款的民事主体。具体行政机关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受害人家属取得的赔偿款系沙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垫付，相应原交通事故赔偿款汇至沙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后，由公安局以还款的方式现金缴款至人社局的账户。故实施垫付行为的民事主体是人社局，沙湾县人民政府无权主张人社局垫付支出的费用。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民事主体享有相应的权利必须依法取得，沙湾县人民政府作为民事主体即便实施了垫付赔偿款的民事行为，但现行法律没有任何相应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创设法律。2﹒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如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受害人家属是受益人，侵权损害赔偿义务人并非受益人，受害人家属应获得的赔偿款是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赔偿，不是管理行为中直接支出的费用或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原审错误认定受益人即侵权损害赔偿义务人，与法相悖。3﹒无因管理之债系无因管理行为产生的债，而车辆挂靠单位对肇事车辆承担连带责任系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的法律规定不同，主体责任的认定不同，无因管理之债的责任主体认定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责任构成和责任方式。4﹒原审法院认定车辆挂靠单位对肇事车辆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十六条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确定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同一司法解释的相关条款予以选择性适用，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适用该解释，而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却不适用该解释。以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认定原审原告对保险公司的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则如肇事车辆存在挂靠关系，依据挂靠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审原告对车辆挂靠单位的主张亦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5﹒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新4223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木沙·胡安仕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直接的因果关系，即木沙·胡安仕实施了侵权行为，是侵权人，上诉人或王军伟没有与木沙·胡安仕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判决上诉人及王军伟、木沙·胡安仕三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如此判决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以无因管理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却以侵权责任法的法律规定确认责任构成和责任方式，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沙湾县人民政府辩称，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超审限的问题，此案诉讼主体多，很多诉讼主体是后来在诉讼过程当中追加的，所以审理期限比较长，是否超审限不是当事人决定的；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涉案车辆主车在弘运公司名下，挂车在安通公司名下。虽然主车在弘运公司名下，但车款没付清，弘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但该公司不涉及实际的经营问题。弘运公司不参与经营，也不是受益者，故其没有承担责任。但是安通公司与弘运公司不一样，安通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挂靠公司收取挂靠费就有管理义务。被上诉人木沙·胡安仕是实习驾照，实习驾照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不能驾驶带挂的车辆也不能单独驾车，安通公司疏于监督管理，才引发了本案的事故，所以一审判决安通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孙翠兰的户籍问题，孙翠兰的居住地在奎屯市区，她的商店开在博尔通古牧场，一审对孙翠兰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是正确的。另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最新规定，因为一审判决没生效，现在全部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称本案一审混淆了政府与行政机关，沙湾县人民政府不予认可。本案事发突然，死伤者众多，为了安抚受害者家属，政府多个部门垫付了资金，当时政府命令各个行政机关哪个单位账户上有钱，哪个单位出钱。垫付的单位有信访局、公安局、交警队及保险公司等，大家的钱都汇总到牧场场部，按死者家属名单发放下去，故沙湾县人民政府作为主体没有问题；关于案由，一开始政府认为是无因管理，但立案时一审法院要求立为追偿权，案由问题应由二审法院来决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木沙·胡安仕辩称，其是在给上诉人公司干活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雇主的公司来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另外，其正在服刑，又有三个孩子要抚养，家庭十分贫困。请求二审判令雇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辩称，沙湾县人民政府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车辆驾驶员木沙·胡安仕没有驾驶资格，因为他驾驶的是半挂车，他是实习期，驾驶半挂车没有驾驶资格的，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事项。原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沙湾县人民政府也没有上诉，上诉人安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中也没有让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明顺祥公司、张亚丽辩称，安通公司在其民事上诉状中列明顺祥公司和张亚丽为原审被告，而非被上诉人。因此，本案二审应重点审查安通公司与其在上诉状中所列的被上诉人沙湾县人民政府、木沙·胡安仕、王军伟、中联财险石河子分公司、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之间的案件事实与法律适用问题，以及安通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因一审判决明顺祥公司和张亚丽不承担民事责任，且明顺祥公司和张亚丽也不是本案二审中的被上诉人，依照不告不理原则，明顺祥公司和张亚丽在一审判决中免责的判决结果不应有任何变动，应予以维持；二、本案因系车辆连环买卖未过户，发生事故后代为赔偿后的追偿责任承担争议，故不论是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明顺祥公司和张亚丽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沙湾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偿付垫付款2353070.80元。2﹒请求判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16时00分许，受雇于被告王军伟的雇员即被告木沙·胡安仕驾驶×××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号智慧树牌重型厢式半挂车从沙湾县哈拉干德“自治区工业园区”路段处由南向北行驶至沙湾县博尔通古牧场大门东侧“玉秀商店”处，由于被告木沙·胡安仕操作不当，提前跳车，造成车辆失控撞向博尔通古牧场大门东侧“玉秀商店”房屋，造成房屋倒塌，致使“玉秀商店”内孙翠兰、哈那提·阿合买提、阿依丁·卡德尔哈孜、哈布德别克·叶尔赛提、霍加别尔根·哈布肯、赛力汗·朱马哈孜死亡和木沙·胡安仕受伤及房屋、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沙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沙公交认字［2017］第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木沙·胡安仕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孙翠兰、哈那提·阿合买提、阿依丁·卡德尔哈孜、哈布德别克·叶尔赛提、霍加别尔根·哈布肯、赛力汗·朱马哈孜无责任。2017年4月24日，原告沙湾县人民政府垫付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118586.80元。其中，（1）受害人孙翠兰家属845061.20元，赔偿分项为①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②丧葬费30457元。③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孙继诺，1952年6月5日出生，7698元×16年÷2人=61584元。母亲鲁西英，1954年5月15日出生，7698元×18年÷2人=69282元。父母共育有两个子女，长女孙翠连，1969年4月1日出生，次女孙翠兰，1974年2月5日出生。长子刘明顺、次子刘明浩均于1997年9月2日出生，女儿刘盼盼，2004年6月27日出生，19415元×6年÷2人=58245元。④商店内物品损失费10万元。受害人孙翠兰的父母户籍地即经常居住地为山东省××县，系农业户口。受害人孙翠兰户籍地为新疆奎屯市前山镇××团××连××号。曾办理过有效期为2009年4月22日至2010年4月22日在新疆奎屯市××栋居住的暂住证。其于2012年8月至2015年9月在奎屯市××道居住。2013年8月27日，其与新疆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奎屯市乌尔迈克第××幢××单元××号住宅。其于2014年年初开始居住在奎屯市××道。（2）受害人哈那提·阿合买提家属605130元，赔偿分项为①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②丧葬费30457元。③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沙木哈提·哈那提，2010年3月19日出生，7698元×11年÷2人=42339元。④误工费167元×7天×5人=5840.80元。⑤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哈那提·阿合买提及其家属的户籍地即经常居住地均为新疆沙湾县博尔通古牧场哈拉干德牧民新队××巷××号，系农业户口。（3）受害人阿依丁·卡德尔哈孜家属647469元，赔偿分项为①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②丧葬费30457元。③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女古丽孜娜提·阿依丁，2002年5月29日出生，7698元×4年÷2人=15396元。次女古丽米娜·阿依丁，2006年4月28日出生，7698元×8年÷2人=30792元。长子阿勒合斯·阿依丁，2008年8月15日出生。7698元×10年÷2人=38490元。④误工费167元×7天×5人=5840.80元。⑤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阿依丁·卡德尔哈孜及其家属的户籍地即经常居住××县，系农业户口。（4）受害人哈布德别克·叶尔赛提家属629763.60元，赔偿分项为①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②丧葬费30457元。③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梅尔阿木汗·吐尔斯别克，1952年8月15日出生，7698元×16年÷5人=24633.60元。父亲叶尔赛提·孜亚达于1993年7月5日去世。父母共育有4个子女，分别是长女毕山古丽·叶尔赛提，1975年5月15日出生，次女沙吾列·叶尔赛提，1981年5月5日出生，长子哈布德别克·叶尔赛提，1983年2月7日出生，次子海达尔别克·叶尔赛提，1984年1月14日出生。儿子海沙尔·哈尔德别克，2009年11月13日出生。7698元×11年÷2人=42339元。④误工费167元×7天×5人=5840.80元。⑤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哈布德别克·叶尔赛提及其家属的户籍地即经常居住××县，系农业户口。（5）受害人霍加别尔根·哈布肯家属662865元。赔偿分项为①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②丧葬费30457元。③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女努尔曙娃克·霍加别尔根，2010年3月5日出生，7698元×11年÷2人=42339元。长子努尔居玛·霍加别尔根，2014年1月1日出生。7698元×15年÷2人=57735元。④误工费167元×7天×5人=5840.80元。⑤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霍加别尔根·哈布肯及其家属的户籍地即经常居住地均为新疆沙湾县博尔通古牧场哈拉干德牧民新队西2巷8号，系农业户口。（6）受害人赛力汗·朱马哈孜728298元。赔偿分项为①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②丧葬费30457元。③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阿依博森·赛力汗，2010年6月27日出生，7698元×12年÷2人=46188元。次子叶力多斯·赛力汗，2013年3月6日出生，7698元×14年÷2人=53886元。长女艾波波·赛力汗，2015年12月25日出生，7698元×17年÷2人=65433元。④误工费167元×7天×5人=5840.80元。⑤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赛力汗·朱马哈孜及其家属的户籍地即经常居住地均为新疆沙湾县博尔通古牧场哈拉干德牧民新队西××巷××号，系农业户口。涉案肇事车辆×××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弘运公司，强制报废期为2026年5月24日，检验有效期止为2017年5月31日。2011年5月15日，被告弘运公司与被告明顺祥公司、张亚丽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其中约定被告弘运公司将包括涉案车辆×××号车在内的5辆车出卖给被告明顺祥公司、张亚丽，车辆总价款2360000元，费用472217.10元，付车款为750000元，下欠2082217.10元，共分24期偿还，还款期限2011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未付清全部欠款前，被告弘运公司对车辆依法保留所有权，等等。被告明顺祥公司、张亚丽向被告弘运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截至目前，被告明顺祥公司、张亚丽尚欠部分车款。2011年7月1日，被告明顺祥公司与被告谢煜森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约定被告明顺祥公司将×××号车辆出卖给被告谢煜森，车辆价款为503000元，费用129677元，首付车款为185000元，下欠447677元，共分24期偿还，还款期限2011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购买方未付清购车款前，出卖方对车辆保留所有权。购买方对车辆有依法经营的权利，在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等等。被告谢煜森向被告明顺祥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2016年2月24日，被告谢煜森与被告王军伟签订《汽车转让合同》，其中约定被告谢煜森将×××号福田半挂牵引车以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王军伟。2016年3月16日，被告谢煜森与被告王军伟签订《买卖协议》，其中约定被告谢煜森将新C4193号智慧树牌重型厢式半挂车以6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王军伟，该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安通公司。案外人喇玉成、马永军在被告木沙·胡安仕交通肇事罪一案即（2017）新4223刑初95号案件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主张由赔偿义务人赔偿“玉秀商店”房屋和“怡仙阁”房屋损失共计197484元。沙湾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新4223刑初95号刑事判决，以为防止不过分迟延刑事判决为由，先行对刑事部分作出判决，至今未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受害人孙翠兰与案外人喇玉成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租房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标的房屋即为受害人孙翠兰经营的“玉秀商店”。沙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涉案事故发生后，委托沙湾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喇玉成“玉秀烟酒商行”、马永军（饭馆）被损毁房屋及物品进行价格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4月30日《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为被损毁房屋及物品价格为197484.00元。被告安通公司垫付赔偿款共计138万元，被告中联财险石河子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12000元，被告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50万元。以上合计1992000元，已支付与原告。涉案肇事车辆×××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联财险石河子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涉案车辆×××智慧树牌厢式运输半挂车在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30万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内。一审认为，本案因原告代为偿付侵权损害赔偿款致讼，涉及的几个主要争议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于本案中的主张是否有具体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安通公司、谢煜森、明顺祥公司、张亚丽、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等辩称，原告以追偿权纠纷为由诉请主张无法律依据。首先，立法滞后于社会生活乃众所周知。目前虽然未将涉案情形以立法或司法解释方式明确予以规制和调整，但随着我国经济社会快速发展，公共突发事件、重大安全事故等很难完全根绝，各级政府与社会公众仍将面临不期而至的突发重大事件或事故。作为参与社会活动或经济交往的任何人，有谁能够保证可以做到完全置身事外，与突发重大事故无缘。我们乐见政府在公共突发事件和重大安全事故面前的积极作为，而不会认同政府无所作为、袖手旁观。原告垫付赔偿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领取证明、派出所证明等书证予以证实，依法予以认定。无救济即无权利。原告代为垫付赔偿款后应当能够认定其享有相应的权利，其享有的权利亦应当给予救济。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告作为涉案事故发生地之基层人民政府，基于维护社会稳定、及时安抚受害者家属之目的，在无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代为履行赔偿义务后，其有权向受益人即赔偿义务人进行主张，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案由系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法律关系的性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确定相应的案由，本案案由应当为无因管理纠纷，立案案由有误，应予纠正。故对原告主张由作为受益人的赔偿义务人向其偿付尚未得到偿还的垫付赔偿款，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指示安排其所属职能部门代其具体办理赔偿款支付的相关事宜，系原告之政府职能的题中应有之义，故对被告安通公司等辩称代为支付赔偿款系有关政府职能部门而非原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向受害者家属已代为支付的赔偿项目和具体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予以确认，反之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涉案事故造成多人死亡，死亡赔偿金依法应以相同数额予以确定。涉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原告代为偿付时间是2017年4月24日。因2016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于当时尚未发布，故相关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依据2015年统计数据，即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914元、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74.66元、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9415元、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698元。受害人哈布德别克·叶尔赛提及其家人均系农村户口，其父母于事发时均已年满60周岁以上，应予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而受害人哈那提·阿合买提、阿依丁·卡德尔哈孜、霍加别尔根·哈布肯、赛力汗·朱马哈孜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所属地为国营农牧场，父母均已纳入社保统筹，故未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受害人孙翠兰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付死亡赔偿金，被告安通公司等不认可，辩称孙翠兰在沙湾县博尔通古牧场租房经营商店已10个月，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受害人孙翠兰在奎屯市乌尔迈克社区租房居住且办理暂住证，后购买乌尔迈克社区住宅楼居住，应予认定其于事发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被告安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有关证据不能支持其辩解主张，受害人孙翠兰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对孙翠兰的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予以确认。对孙翠兰的丧葬费60914元÷12个月×6个月=30457元予以确认。受害人孙翠兰的父母为农村居民，事发时其父64岁，其母62岁，父母共育有两个子女。故对其父亲的扶养费7698元×16年÷2=61584元，母亲的扶养费7698元×18年÷2=69282元予以确认。孙翠兰有一未成年女儿，事发时12岁，故对其女儿的抚养费19415元×6年÷2=58245元予以确认。商店内物品损失费10万元，《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未对孙翠兰经营的商店内商品进行价格鉴定，原告主张10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上述共计745061.20，依法予以确认。（2）受害人哈那提·阿合买提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丧葬费30457元，依法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沙木哈提·哈那提，2010年3月19日出生，7698元×11年÷2人=42339元，依法予以确认。误工费167元×7天×5人=5840.80元，依法予以确认。交通费1000元，予以确认。上述合计605130元，依法予以确认。（3）受害人阿依丁·卡德尔哈孜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丧葬费30457元，依法予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女古丽孜娜提·阿依丁，2002年5月29日出生，7698元×4年÷2人=15396元；次女古丽米娜·阿依丁，2006年4月28日出生，7698元×8年÷2人=30792元；长子阿勒合斯·阿依丁，2008年8月15日出生，7698元×10年÷2人=38490元。依法予以确认。误工费167元×7天×5人=5840.80元，依法予以确认。交通费1000元，予以确认。上述合计647469元，依法予以确认。（4）受害人哈布德别克·叶尔赛提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丧葬费30457元，依法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梅尔阿木汗·吐尔斯别克，1952年8月15日出生，7698元×16年÷5人=24633.60元；父亲叶尔赛提·孜亚达于1993年7月5日去世；儿子海沙尔·哈尔德别克，2009年11月13日出生。7698元×11年÷2人=42339元。依法予以确认。误工费167元×7天×5人=5840.80元，依法予以确认。交通费1000元，予以确认。上述合计629763.60元，依法予以确认。（5）受害人霍加别尔根·哈布肯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丧葬费30457元，依法予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女努尔曙娃克·霍加别尔根，2010年3月5日出生，7698元×11年÷2人=42339元；长子努尔居玛·霍加别尔根，2014年1月1日出生，7698元×15年÷2人=57735元，依法予以确认。误工费167元×7天×5人=5840.80元，依法予以确认。交通费1000元，予以确认。上述合计662865元，依法予以确认。（6）受害人赛力汗·朱马哈孜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丧葬费30457元，依法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阿依博森·赛力汗，2010年6月27日出生，7698元×12年÷2人=46188元；次子叶力多斯·赛力汗，2013年3月6日出生，7698元×14年÷2人=53886元；长女艾波波·赛力汗，2015年12月25日出生，7698元×17年÷2人=65433元，依法予以确认。误工费167元×7天×5人=5840.80元，依法予以确认。交通费1000元，予以确认。上述合计728298元，依法予以确认。另外，原告主张垫付的被损毁房屋及物品款197484.00元，因其未提交实际垫付的有关证据，且被毁房屋的所有权人喇玉成、马永军已另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进行主张，故不予确认。原告主张施救费27000元，因其未提交应税发票予以证实，不予确认。前述依法确认的原告垫付的涉案事故赔偿款合计金额为4018586.80元。二、肇事车辆在发生多次转让中，转让方与受让方于本案中是否共同承担或单独承担相应责任。涉案肇事车辆×××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其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弘运公司，经转让给被告明顺祥公司、张亚丽，因车款未付清致车辆所有权人未变更登记。被告明顺祥公司又转让给被告谢煜森，被告谢煜森后又转让给被告王军伟。涉案车辆×××号智慧树牌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安通公司，被告谢煜森为实际车主，其将该车转让给被告王军伟。被告王军伟挂靠于被告安通公司进行运营。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垫付的赔偿款，被告弘运公司、明顺祥公司、张亚丽等辩称，涉案车辆已依法转让，所有权虽未变更登记，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当由实际运营的受让人承担责任。车辆本质上属于动产范畴，实际交付即产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法律并未规定转移登记为车辆交付的必要条件。涉案车辆虽经协议车款未付清前保留所有权，但转让人交付车辆后，其未实际支配、运营亦无从中获益，受让人已实际占有和使用，且享有实际支配车辆运营和取得运营利益的权利。涉案肇事车辆×××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虽经多次转让未办理所有权转移变更登记，但最终受让人为被告王军伟。涉案车辆×××号智慧树牌重型厢式半挂车经转让，受让人亦为被告王军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风险负担的移转采交付主义，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外，在买卖合同中，标的物交付前，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标的物交付后，风险由买受人承担。保留所有权买卖中，自完成动产交付时，风险即移转给买受人承担。涉案车辆经转让人实际交付且由被告王军伟实际支配和运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通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亦享有车辆实际运营所带来的利益，其应当履行管理监督职责，防止发生安全事故。因日常监管存在问题致发生涉案事故，应当与被告王军伟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弘运公司、明顺祥公司、张亚丽等前述辩解主张，予以采纳。被告木沙·胡安仕辩称，其作为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即被告王军伟和被告安通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被告木沙·胡安仕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原审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导致发生涉案事故，其应当与被告王军伟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被告木沙·胡安仕前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代为履行支付赔偿款后尚有部分款项未获偿，被告王军伟、安通公司、木沙·胡安仕应当向原告予以偿付。三、保险公司于本案中是否应当列为被告。原告于本案中主张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被告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不应于本案中被列为被告，原告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非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当事人，其向被告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主张保险金给付义务，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前述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中联财险石河子分公司的主张与前述同理，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经依法确认的原告垫付的赔偿款为4018586.80元。原告已获偿付1992000元，剩余2026586.80元，应当由赔偿义务人即被告王军伟、安通公司、木沙·胡安仕向原告给付。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权，可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王军伟、新疆石河子市安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木沙·胡安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沙湾县人民政府给付2026586.80元。二、驳回原告沙湾县人民政府对被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谢煜森、新疆明顺祥物流有限公司、张亚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沙湾县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当事人诉讼地位部分和判决结果部分将上诉人“石河子市安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误写为“新疆石河子市安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7月10日，沙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4223民初1924-1号民事裁定予以了补正，并对诉讼费部分也予以了补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无因管理纠纷？沙湾县人民政府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上诉人王军伟是否挂靠上诉人安通公司进行运营？即安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如何承担？3﹒孙翠兰的赔偿标准应如何认定？4﹒一审对各受害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5﹒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所谓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案由系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法律关系的性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确定相应的案由，本案案由应当为无因管理纠纷，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中，沙湾县人民政府作为涉案事故发生地的基层人民政府，基于维护社会稳定、及时安抚受害者家属的目的，在无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代为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受益人即赔偿义务人进行主张，故沙湾县人民政府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沙湾县人民政府垫付赔偿款的事实有其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领取证明、派出所证明等书证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沙湾县人民政府代为垫付赔偿款后应当能够认定其享有相应的权利，其享有的权利亦应当给予救济。沙湾县人民政府指示安排其所属职能部门代其具体办理赔偿款支付的相关事宜的事实存在，沙湾县人民政府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故对上诉人安通公司提出的代为支付赔偿款系有关政府职能部门而非沙湾县人民政府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王军伟是否挂靠上诉人安通公司进行运营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安通公司认可，虽然涉案车辆已出售给王军伟，但并未将车辆过户至王军伟名下，车辆的行驶证仍然在上诉人安通公司名下。虽然涉案车辆的主车在弘运公司名下，但车款未付清，弘运公司只保留车辆所有权，但该公司不涉及实际的经营问题。因弘运公司不参与经营，也不是受益者，故一审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因涉案的挂车在上诉人安通公司名下，从安通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可以看出，其经营范围中主要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涉案车辆有道路运输证才能进行运输营运活动。本案中，上诉人安通公司上诉称王军伟没有挂靠安通公司，但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使用的是王军伟个人的道路运输证进行运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安通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的挂车在其公司名下，涉案车辆保险的投保人也是上诉人安通公司，安通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又是货物运输，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石河子市分公司称涉案车辆挂靠安通物流公司时，上诉人安通公司、谢煜森及王军伟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结合上诉人安通公司的法人谢煜森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138万元的事实，本院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王军伟挂靠了上诉人安通公司进行运营。因被上诉人王军伟挂靠于上诉人安通公司进行运营，上诉人安通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亦享有车辆实际运营所带来的利益，其应当履行管理监督职责，防止发生安全事故。因上诉人安通公司日常监管存在问题致发生涉案事故，其应当与被上诉人王军伟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本案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之诉，而是因沙湾县人民政府履行政府职能垫付相关费用而产生的无因管理之诉，沙湾县人民政府有权向本案的受益人主张权利，故一审以沙湾县人民政府代为履行支付赔偿款后尚有部分款项未获偿，而认定本案的受益人上诉人安通公司、被上诉人王军伟、被上诉人木沙·胡安仕向沙湾县人民政府予以偿付剩余垫付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通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孙翠兰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扩大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精神，从2020年6月1日起，全区法院受理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据此，本案受害人孙翠兰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上诉人安通公司主张以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孙翠兰的赔偿标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具体明确。本案中，上诉人安通公司在上诉中认为原审法院对沙湾县人民政府按照三个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予以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每个被扶养人均多计算扶养年限。但其对原审法院对哪一受害人及哪一部分抚养费计算错误以及其认为正确的计算方法及数额等均未进行具体说明。另外，上诉人安通公司对原审法院交通费、误工费的计算也提出上诉，认为原审计算错误，但上诉人也未具体说明原审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的哪一部分计算错误以及其认为正确的计算方法。经本院审查，一审对各受害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交通费、误工费的计算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提出的以上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上诉人安通公司主张本案一审超审限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因上诉人安通公司提出管辖异议，一审以处理管辖异议扣除了审限，本案一审没有超审限审理本案，故对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2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市安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红岩 审判员 滕媛媛 审判员 潘 宏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三 日 书记员 玛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