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00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路奎义，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凤库，男，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昆，女，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现住辽宁省新民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凤库，男，194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男，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系李凤库儿子，住辽宁省新民市。申诉人路奎义因与被申诉人李凤库（伤者）、李凤库（房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040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抗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雪晶出庭。申诉人路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被申诉人李凤库（伤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昆，被申诉人李凤库（房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路奎义并非李凤库（伤者）的雇主。一、本案各方当事人及其余参与施工的农民，均住同村，彼此认识，具有一定的互信，本可以直接联系用工。如中间有承包人存在，因其需要抽取利润，将因此或增加建造方的支出或减损工人的收入，必为建造方和工人抛弃，无存在的必要。本案中，如按二审判决逻辑，总承包款是7580元，路奎义可抽取利润7580-3220-2580=1780元，这还是发生两天重复劳动的情况下，否则会达到7580-3220=4360元。除非此类工作非路奎义便无法进行，否则不知房主和工人为何甘心如此。李凤库（房主）与李凤库（伤者）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工人一方人数较多，推举一人对外交涉，是各方追求交易便利使然，并不改变原有法律关系性质。二、关于事后给付的5000元问题：1.此类瓦工、力工挣人工费在农村是普遍现象，而受伤及出钱治疗是偶发事件，不能完全依据偶发事件中才存在的某些特点来判断此类普遍现象的法律属性。2.（2018）辽01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尾行以下的首先，其次和再次三部分，均是基于该5000元应计入人工费而得出的进一步判断，即存在总承包款，路奎义有利润，并非按日计算。然后又以这些进一步的判断听起来似乎说得通，进而反证5000元确实是人工费。如果可以这样循环论证，则路奎义对此的说法更为合理：事发后李凤库（房主）出5000元用于救人，实际用于李凤库（伤者）3900元，李某某300元，另两名伤者800元，无剩余；后两天的人工费2580元李凤库（房主）已另付，前两天的人工费3220元尚欠，等两起伤人赔偿解决完毕再说。上述说法，可以解释二审判决中所谓的不索要前两天工钱有悖常理，所谓的不是按日计算工资（无法整除），所谓的路奎义有利润（7580大于3220+2580）。李凤库（房主）事发后及时拿出5000元救人固然值得称道，但不能混淆到人工费计算中。路奎义申诉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路奎义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或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凤库（房主）、李凤库（伤者）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认定路奎义和李凤库（伤者）存在长期雇佣关系错误，祝某某等人证言只是证明与路奎义共同合作干活，依据由谁代领工资认定路奎义和其他工友存在雇佣关系错误，李凤库（房主）给付伤者医疗费通过路奎义代为领取并支付，不是认定路奎义与其他工友存在雇佣关系的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把路奎义认定为其他工友的管理者和指派者，夸大其词为其他工友的经济来源均由路奎义控制和支配错误。2.依据李凤库（房主）自认的在赵某某家工钱计算标准，本案不存在李凤库（房主）所主张的7600元工程款。李凤库（房主）支付的5000元是医药费而非工程款，二审将5000元加2800元认定是工程款与之前赵某某家的工钱相差悬殊。李凤库（伤者）辩称，是路奎义雇佣的我方，如果路奎义不是雇主，为什么会有工资表。路奎义是工头，所有人干活都是由路奎义来分配。本案的工钱现在还没给我，之前与他一起干活的工钱还欠我100元没给。路奎义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工具都是他的，村里都知道路奎义是包活的，已经跟他干了4、5年。同意二审判决。李凤库（房主）辩称，我事先找的是路奎义，并没有找赵某某，且谈好了价钱，工具都是路奎义的，等赵某某砌好我家砌，不存在我去赵某某家大棚找工人，后续5000元是先期干活的工程款，是预先付的一部分，后期又干了两天，因为工程没有完工，所以没有给付全款，先期和后期一共给了7580元，就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价格给的。事实上事故头一天下雨了，第二天我劝告路奎义，就怕砌歪了，路奎义不听。5000元就是工程款，工人开资由路奎义掌握，我不知道，也没有告诉是几天干完活。同意二审判决。李凤库（伤者）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李凤库（房主）、路奎义赔偿医疗费66146.15元、物品费1099元、护理费2900元、伙食费145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凤库（伤者）、李凤库（房主）、路奎义均为同村村民。路奎义、李凤库（伤者）等人在给同村村民赵某某砌大棚时，因李凤库（房主）也需要砌大棚，遂到赵某某家大棚中找到正在施工的路奎义等人，由路奎义召集包括李凤库（伤者）在内的其他人员共计9人为李凤库（房主）砌大棚墙，其中瓦匠4人、力工5人，路奎义作为瓦匠参与施工。当时李凤库（房主）与路奎义等人约定瓦匠每人每天240元，力工每人每天130元。2016年4月17日李凤库（伤者）在抹灰时，新砌的大棚墙突然倒塌，将其砸伤，被送至沈阳市中大骨科医院，诊断为左右腓骨骨折，住院治疗29天，均为二级护理。李凤库（伤者）产生的120急救费用、门急诊费用3900元由李凤库（房主）支付，住院费用63616.76元由李凤库（伤者）自行交付。李凤库（伤者）在起诉时提出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申请，后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撤回该申请。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凤库（伤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界定李凤库（伤者）、李凤库（房主）及路奎义之间的关系，是确定赔偿义务人的基础。从法律关系上看，李凤库（房主）主张的是其与路奎义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路奎义与李凤库（伤者）之间是雇佣关系；路奎义称虽然人是由其召集，但他和其他人一起参与施工，并与同工种的其他人同酬，他只是受李凤库（房主）委托的一个召集人，他和其他人一样受雇于李凤库（房主），其不应承担责任。综合本案事实，路奎义的答辩更符合法律关系的认定标准，故应认定李凤库（房主）与李凤库（伤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李凤库（伤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应由接受劳务者即李凤库（房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李凤库（伤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失，对于其损害后果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凤库（房主）应承担李凤库（伤者）损害后果70%的责任，李凤库（伤者）自行负担30%的损失。李凤库（房主）应赔偿李凤库（伤者）120急救费及门急诊费用2730元（3900元×70%）、住院医疗费44531.73元（63616.76元×70%），共计47261.73元，扣除李凤库（房主）垫付的医疗费3900元，李凤库（房主）应赔偿李凤库（伤者）医疗费43361.73元；李凤库（伤者）住院治疗29天，均为二级护理，李凤库（房主）应赔偿李凤库（伤者）护理费2064.87元（37127元÷365天×29天×70%）、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元（100元/天×29天×70%）、误工费670.57元（12057元÷365天×29天×70%）；交通费350元（500元×70%）。李凤库（伤者）提出的物品损失费，因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精神抚慰金因未进行伤残鉴定，一审法院无法确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凤库（房主）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医疗费43361.73元；二、李凤库（房主）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护理费2064.87元；三、李凤库（房主）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元；四、李凤库（房主）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误工费670.57元；五、李凤库（房主）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交通费350元；六、驳回李凤库（伤者）其他诉讼请求。李凤库（房主）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李凤库（房主）负担595元，李凤库（伤者）负担255元。李凤库（房主）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由路奎义承担李凤库（伤者）一审诉讼中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路奎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一审法院（2016）辽0181民初2559号案件的庭审陈述：路奎义承认盖大棚的活是李凤库（房主）找路奎义谈的，所有人（指干活的人）都是路奎义找的。另查，李凤库（房主）在干活第二天（即李凤库受伤当日）给付路奎义盖大棚工程款5000元，路奎义给李凤库（伤者）垫付医疗费3900元。另查，路奎义承认出事后又给李凤库（房主）盖大棚干了两天活，李凤库（房主）给付路奎义工钱258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凤库（伤者）与李凤库（房主）形成雇佣关系，还是与路奎义形成雇佣关系问题。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第一、李凤库（伤者）始终坚称其是路奎义找我干活，给路奎义干好几年了，路奎义给我开工资，路奎义是工头，并要求路奎义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且路奎义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的祝某某等人的书面证明均载有路奎义，上述证明材料中亦分别不同次数的出现本案其他较为固定的几名工人。可以初步推定路奎义同包括李凤库（伤者）在内的其他雇员具有长期的雇佣关系，给路奎义干活的人员相对固定、工作种类亦相对固定。第二、李凤库（伤者）始终陈述本案其为路奎义所雇，路奎义亦承认：盖大棚的活是李凤库（房主）找路奎义谈的，所有人（指干活的人）都是路奎义找的。另外，本案李凤库（房主）给付的相关款项均直接向路奎义给付。且本案的其他雇工亦陈述从路奎义处领取报酬。李凤库（伤者）的医疗费也通过路奎义垫付。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进一步认定：本案盖大棚的相关问题均由李凤库（房主）与路奎义协商，雇工由路奎义指派和管理。包括李凤库（伤者）在内的雇员在雇佣活动中的经济来源，均由路奎义支配和控制。第三、本案核心在于判断路奎义在该工程中是否获取利润问题。李凤库（房主）在干活第二天给付路奎义5000元。路奎义承认出事后又给李凤库（房主）盖大棚干了两天活，完工后李凤库（房主）给付工钱2580元。李凤库（房主）认为前期给付的5000元为盖大棚的工程款；路奎义认为该5000元为李凤库（伤者）等人垫付的医疗费。根据以上事实可以作出如下判断：首先，盖大棚总共工期为4天，李凤库（房主）共计给付路奎义7580元，与李凤库（房主）主张总共工程款7600元，较为相近。其次，若假设路奎义主张其前期收到5000元为垫付的医疗费的情况下。那么在盖大棚全部完工后，李凤库（房主）与路奎义仅就后两天结算工钱，对前期两天的工作不进行结算，有悖常理。同时，结合李凤库（房主）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故本院二审认定李凤库（房主）前期给付路奎义的5000元为前期先行给付的工程款，路奎义在李凤库（伤者）受伤后为其垫付医疗费3900元。再次，李凤库（房主）前两天给付路奎义5000元，后两天给付2580元，并非是按日计算工资。可以认定李凤库（房主）与路奎义之间是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并非提供劳务。最后，路奎义是否获取利润问题。本案李凤库（房主）总计给付路奎义工程款7580元，实际工期4天，按照双方约定需要瓦匠4人、力工5人，瓦匠每人每天240元，力工每人每天130元标准计算。可以明确认定路奎义在盖大棚工作中，获得了相应利润，并非路奎义主张的同工同酬。综上，结合本案的案情及证据情况足以认定李凤库（伤者）等人系受雇于路奎义，路奎义与李凤库（伤者）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路奎义与李凤库（房主）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对雇佣活动中造成李凤库（伤者）受伤后果，路奎义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李凤库（房主）作为定做人对工作场地的安全维护及承揽人选任存在过失。李凤库（伤者）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失，对于其损害后果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李凤库（伤者）自担30％的赔偿责任，具有合理性。关于李凤库（房主）与路奎义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因二者的行为共同作用并紧密结合，均为造成李凤库（伤者）受伤的原因之一。故本院二审根据当事人的主观过错，酌情确定对另外70％的赔偿责任，由李凤库（房主）承担35％，路奎义承担35％。关于医疗费问题。李凤库（房主）应赔偿67516.76元×35％＝23630.87元；路奎义应赔偿67516.76元×35％-3900元（前期垫付）＝19730.87元；关于护理费问题。李凤库（伤者）住院治疗29天，均为二级护理，李凤库（房主）应赔偿李凤库（伤者）护理费1032.44元（37,127元÷365天×29天×35%）；路奎义应赔偿李凤库（伤者）1032.44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李凤库（房主）应赔偿李凤库（伤者）1015元（100元/天×29天×35%）；路奎义应赔偿李凤库（伤者）1015元。关于误工费问题。李凤库（房主）应赔偿李凤库（伤者）335.29元（12,057元÷365天×29天×35%）；路奎义应赔偿李凤库（伤者）335.29元。关于交通费问题。李凤库（房主）应赔偿李凤库（伤者）175元（500元×35%）；路奎义应赔偿李凤库（伤者）1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7）辽0181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二、李凤库（房主）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医疗费23630.87元；三、李凤库（房主）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护理费1032.44元；四、李凤库（房主）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元；五、李凤库（房主）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误工费335.29元；六、李凤库（房主）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交通费175元；七、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医疗费19730.87元；八、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护理费1032.44元；九、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元；十、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误工费335.29元；十一、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凤库（伤者）交通费175元；十二、驳回李凤库（伤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00元，由李凤库（房主）负担595元；路奎义负担595元；李凤库（伤者）负担510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路奎义承认盖大棚的活是上诉人李凤库找路奎义谈的，所有人（指干活的人）都是路奎义找的”及“上诉人李凤库在干活第二天（即被上诉人李凤库受伤当日）给付路奎义盖大棚工程款5000元”外，与一、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凤库（房主）在干活第二天（即李凤库受伤当日）给付路奎义5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路奎义应否承担法律责任，若承担，如何承担。一、无足够证据证明路奎义与案涉的施工工人形成雇佣关系。首先，无足够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施工人的劳动报酬来自于路奎义。根据李凤库（房主）和路奎义的陈述，李凤库（房主）先后向路奎义交付两笔钱，分别为5000元和2580元（李凤库认为2600元），以上两笔款项虽都交付给路奎义，但实际出资人都为李凤库（房主），即本案案涉工程的出资人、报酬给付主体为李凤库（房主）而非路奎义。第二，无足够证据证明路奎义因案涉工程取得利润。从李凤库（房主）家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来看，李凤库（房主）自认“赵某某家的活9个人三天干完了，我就觉得这9个人再给我家干三天也能干完”、“我自己整的地基”、“和赵某某家活工程量不一样，赵某某家打地基了，我家的地基是自己家打的，省了几天工，另外赵某某家比我家大棚长”、“建筑材料是我提供的，地基是我打好的”的陈述来看，李凤库（房主）家施工工程量实际少于赵某某家，因此所发生的工程款应不多于赵某某家所给付的工程款，依据赵某某在本院二审中提供的书面材料，4名瓦工、5名力工，瓦工240每人每天，力工130元每人每天，工期三天计算工程款，工程款为4830元，因按照李凤库（房主）陈述“17日当天砌的墙倒了，后来扒到底重新砌墙的”，施工工程量有所增加，故按照李凤库（房主）及路奎义无异议的施工情况为：9个人（4个瓦工、5个力工）两天及7个人（3个瓦工、4个力工）2天，瓦工240元一天、力工130元一天计算，工程款5960元较为符合常理，李凤库（房主）主张实际发生的工程款为7600元，明显高于各方自认的实际施工情形且不符合案涉相关工程的惯例，因此无法认定李凤库（房主）的主张。虽路奎义实际收到了李凤库（房主）给付的5000元，但从该5000元的给付及使用情形来看，李凤库（房主）的女儿李某某出庭陈述“当场没给（5000元），出事后我母亲给送了5000元，这个钱给路奎义了”、“出于道义给的钱，而且我家近”，李凤库（房主）自述“我出去一看墙倒了，路奎义管我要钱，我拿了5000元给路奎义，这5000元是准备给工人开工资的”，能够认定该款项系在案涉事故发生之时给付，原准备用于给工人开工资，只是给付路奎义之时并没有证据证明各方明确了用途，但从上述表述认定为临时救治支出为符合常理，且李凤库（伤者）和李某某也认可部分钱款用于其二人的医疗支出，再结合李某某针对路奎义工钱是否比其他瓦工多的“都是一个价”及李凤库（伤者）的儿子李某海所作的“路奎义是瓦工，工钱和李某某一样”的回答，本案中，无直接充分证据能够认定路奎义在案涉工程中收取了部分利润，且存在除提供部分工具外的其他收入。第三，无足够证据证明路奎义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处于管理支配地位。关于路奎义是否在施工过程中处于指挥、管理等地位，各方陈述不一致，李凤库（房主）陈述施工现场由路奎义指挥，路奎义则陈述具体怎么干活由东家（李凤库）决定。但李凤库（房主）和路奎义均认同路奎义在施工过程中亦从事瓦工工作，且根据李某某陈述的“干活的时候现场不一定谁指挥谁说的对听谁的，如果东家说不行，瓦匠就和东家商量着解决”及李某山“我们干活听李凤库指挥，我不听路奎义的”，吴某某“听被告李凤库”的陈述，本案中无法认定李凤库（房主）的主张，即无法认定路奎义对其他工人有管理和支配作用。综上，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路奎义与其他工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点，无法认定路奎义与其他工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无足够证据证明路奎义个人以工作成果对李凤库负责，从而与李凤库形成承揽法律关系。本案中提供劳动的工人组合存在临时性、偶然性和长期性、固定性相结合的特点。依据李某某“谁有活就结伴一起干活”；吴某某“是李凤库去找的我们，当时我们正给姓赵的干活”；李某安“是其他小工找的我”、“这9个人不都是路奎义召集的”；李某某“我父亲（李某某）常年和路奎义一起干活，有活就找他们”；李某安“路奎义没有固定班子，能找到人就找，如果找不到就告诉东家去市场找人”；李某某“基本经常跟路奎义在一起干”等陈述，能够表明路奎义并不是固定存在与其他工人的组合，仅在存在相应工程需要时组合一起从事劳动，无法认定路奎义个人与其他工人存在长期雇佣并由此向李凤库（房主）提供劳动。本案中，路奎义同样作为瓦工，向李凤库（房主）提供劳动，由李凤库指定工作场所及工作内容，即在特定地点从事特定劳动，劳动所需要的原料均由李凤库（房主）提供，路奎义和其他工人同样要服从李凤库（房主）提出的工作要求，由路奎义和其他工人一同劳动，一起完成工作内容。因此，本案中，无法认定由路奎义个人向李凤库（房主）提供劳动成果，即李凤库（房主）与路奎义之间存在承揽法律关系。三、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路奎义存在应对李凤库（伤者）的受伤承担责任的其他过错行为。在本案中，李凤库（房主）陈述“4月15日开始，16日晚下雨，17日我说阴天能砌么，路奎义说没事，能砌，过了十多分钟我听见外面有声音，我出去一看墙倒了”，李某海（李某某儿子）陈述“4月16日那天已经下雨了，17日当天还在下，墙已经不稳固了，就不应该干活了，但是当时路奎义坚持让干的，当时被告李凤库家人提出异议了，这些都是我父亲跟我说的”。以上陈述与李某山所作的“我是和泥的，我说泥里有蘑菇棒子，我说这玩应和泥不行，被告李凤库说没事，主人说没事咱们就继续干。”陈述相矛盾，且李某某的陈述系传来证据，因而其二人的上述证言无法采信，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路奎义在案涉施工事故中存在过错。综上，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路奎义存在应对案涉事故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亦无法认定其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7）辽0181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李凤库（房主）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