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瑞，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健，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279778673。 法定代表人：夏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辉，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嫩妹，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序燕，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伟，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玉瑞、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序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玉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健，华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辉，被上诉人严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玉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严序燕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严序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追加福建顺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电力公司）为诉讼当事人，属遗漏了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1．原审认定案涉工程系顺发电力公司分包黄玉瑞，继而转包给严序燕施工，顺发电力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追加其为本案被告。2．顺发电力公司在永安成立项目部，任命黄玉瑞为项目部负责人，实行承包经营管理，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协议》，黄玉瑞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对外应由顺发电力公司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黄玉瑞应支付工程款110879.2元及利息13015元，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严序燕提交的“结算单”不足以证明黄玉瑞尚欠其款。由于严序燕的施工队没有相应资质，施工进度和质量达不到发包方要求，多次整改不到位，2016年3月29日华中建设公司通知顺发电力公司解除《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也一并终止了黄玉瑞、严序燕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黄玉瑞退出了工程管理与施工，由华中建设公司全面接手，所有施工单位包括严序燕直接与华中建设公司结算。《结算单》没有发包方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2．黄玉瑞与严序燕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没有“房租及管理人费用”条款，《结算单》上“房租7500元、管理员20000元、进退场费用16000元，合计43500元”没有合同依据，且质保金25879.72元严序燕同意由华中建设公司代付，退一步讲，即使黄玉瑞应当支付工程款，上述款项也应当扣除。 华中建设公司辩称，应当追加顺发电力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华中建设公司与顺发电力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顺发电力公司具有施工资质，追加其为当事人有利于查明事实。对于案涉工程欠款，华中建设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 严序燕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根据《施工合同》及结算单据，可证明黄玉瑞拖欠工程款事实。至于房租及管理人费用，双方在结算时，将上述款项一并计入工程中，应视为黄玉瑞自愿承担该费用。 华中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严序燕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华中建设公司与严序燕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严序燕主张工程款，依据的是涉案《施工合同》，系其与黄玉瑞签订，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方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华中建设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严序燕要求华中建设公司共同偿还工程款及违约金，缺乏请求权基础，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严序燕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严序燕应当承担其确实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明责任。根据其与黄玉瑞的《施工合同》，不足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更不足以证明华中建设公司存在拖欠严序燕工程的事实。三、华中建设公司已与所有施工班组结清工程款项，对外没有拖欠工程款。华中建设公司已将工程款项支付给顺发电力公司，且全部支付完毕。严序燕要求华中建设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不仅需要证明黄玉瑞欠付工程款，还应当证明华中建设公司欠付顺发电力公司工程款的结算情况，否则，应该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严序燕辩称，华中建设公司作为发包人，未举证证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玉瑞辩称，华中建设公司明确把工程发包给顺发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顺发电力公司，一审遗漏必要共同参加的诉讼主体。 严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玉瑞、华中建设公司共同偿还严序燕工程款110879.72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015元（以110879.7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0日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共计902天，按年利率4.75%，即110879.72×4.75%÷365×902天＝13015元），本息合计123894.72元。并以110879.7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继续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由黄玉瑞、华中建设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永安市供电有限公司将永安110KV黄历-西门线路开段进吉山变工程、110KV西门-小陶线路开断进黄历变工程发包给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施工，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将该工程转包给顺发电力公司永建分公司施工，顺发电力公司永建分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黄玉瑞，黄玉瑞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严序燕施工。2015年4月13日黄玉瑞与严序燕签订了《永安110KV黄历-西门线路开段进吉山变工程、110KV西门-小陶线路开断进黄历变工程（立塔、架设导、地线及光缆）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方式、施工日期、合同定价、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方式、双方职责、工程质量及验收办法、违约责任、争议解决、附则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严序燕对承包工程负责组织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底竣工验收并开始送电。2016年3月29日严序燕与黄玉瑞进行结算，经结算涉案工程款总计应支付51794.31元（包含质保金25879.72元），双方经结算后，严序燕与黄玉瑞签有结算清单一份。黄玉瑞、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已支付严序燕工程款406714.59元（其中2015年11月26日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转账39990元给严序燕、其余款项由黄玉瑞及其他案外人支付），现尚有工程款110879.72元（含质保金25879.72元）未予支付。一审另查明，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为华中建设公司依法登记设立的分公司。黄玉瑞及严序燕并无涉案工程的相关建设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永安市供电有限公司将永安110KV黄历-西门线路开段进吉山变工程、110KV西门-小陶线路开断进黄历变工程发包给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施工，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将该工程转包给顺发电力公司永建分公司施工，顺发电力公司永建分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黄玉瑞，黄玉瑞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严序燕施工。因黄玉瑞及严序燕系自然人，并不具备承包相应建设工程的法定资质，故2015年4月13日黄玉瑞与严序燕签订了《永安110KV黄历-西门线路开段进吉山变工程、110KV西门-小陶线路开断进黄历变工程（立塔、架设导、地线及光缆）施工合同》转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由于严序燕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将其承包的永安110KV黄历-西门线路开段进吉山变工程、110KV西门-小陶线路开断进黄历变工程于2015年底建设竣工并经验收已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严序燕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承包人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6年3月29日严序燕与黄玉瑞进行结算，经结算涉案工程款总计应支付517594.31元（包含质保金25879.72元），在此之前黄玉瑞、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及其他案外人已支付了工程款406714.59元，现尚有工程款110879.72元（含质保金25879.72元）未予支付。现严序燕要求黄玉瑞及华中建设公司共同偿还尚欠的工程款110879.7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015元（以110，879.7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0日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共计902天，按年利率4.75%，即110879.72×4.75%÷365×902天＝13015元），本息合计123894.72元，并以110879.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继续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请，因黄玉瑞是直接的转包人，故对严序燕求黄玉瑞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工程承包人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是华中建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华中建设公司对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其承担，但由于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并没有将涉案工程直接转包或者分包给严序燕，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但由于其分公司在严序燕建设涉案工程中于2015年11月26日转账39990元给严序燕，该行为可表明其对严序燕承包建设涉案工程是知晓的，故其对严序燕主张的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只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严序燕要求其与黄玉瑞共同偿还尚欠的涉案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请予以更正。黄玉瑞提出严序燕诉请的工程款不准确且工程款是与华中建设公司结算，其与严序燕签订的合同已终止，其不存在欠严序燕工程款的辩称意见，因黄玉瑞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以证其所述事实，故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对华中建设公司辩称其与严序燕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严序燕提供的其与黄玉瑞之间签署结算单，不足以证明严序燕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更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拖欠严序燕工程款的事实；其所承包工程项目，已与所有施工班组结清工程款项，对外没有拖欠任何工程款项的辩称意见对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予以认可外，对其他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严序燕与黄玉瑞签署结算单的工程款不实及其已全部结清涉案工程款的辩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玉瑞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严序燕尚欠的工程款110879.7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015元（以110879.7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0日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共计902天，按年利率4.75%，即110879.72×4.75%÷365×902天＝13015元），本息合计123894.72元，并以110879.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继续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华中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严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黄玉瑞、华中建设公司负担。 二审中，黄玉瑞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协议》。以证明华中建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顺发电力公司施工；2.《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以证明黄玉瑞为顺发电力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履行职务行为。3.《施工合同》，以证明未约定房租和管理人员费用，《结算单》中关于房租等43500元没有依据。4.《协议》，以证明严序燕同意质保金由华中建设公司代付，黄玉瑞不承担该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证据1、3、4均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组织质证；证据2，严序燕对真实性无异议，华中建设公司表示不清楚该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明主张，本院将综合分析认定。另，本院就案涉《施工协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施工合同》书面函询顺发电力公司，顺发电力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回复意见。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黄玉瑞主张其与顺发电力公司之间为内部承包，华中建设公司主张一审未查清顺发电力公司的施工资质情况。对于其他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3年6月7日，黄玉瑞与顺发电力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载明：该公司决定在永安成立项目部，任命黄玉瑞为项目部负责人，由黄玉瑞对该项目部负责进行承包经营管理。约定“承包人对项目部的生产、经营活动进行全面承包，包括负责联系业务、合同谈判和签订，负责项目部的安全、质量管理、人员调配及工资考核和发放。承包期限为2013年6月7日至2015年6月7日止。承包期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即亏损由承包人负责承担或弥补，盈余归项目部所有由承包人负责分配。”2013年6月9日，华中建设公司(甲方)与顺发电力公司永安项目部(乙方)签订《施工协议》，黄玉瑞亦以项目部负责人名义签字。 本院认为，永安市供电有限公司将永安110KV黄历-西门线路开段进吉山变工程、110KV西门-小陶线路开断进黄历变工程发包给华中建设公司福建分公司施工，故永安市供电有限公司系工程发包人，华中建设公司为承包人。华中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顺发电力公司后，顺发电力公司与黄玉瑞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黄玉瑞主张其履行职务行为，与顺发电力公司形成内部承包关系，但是黄玉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顺发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该协议约定承包人负责安全、质量管理、人员调配及工资考核和发放，亦不符合企业内部经营承包的特征，对黄玉瑞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黄玉瑞与严序燕签订《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施工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严序燕依据结算清单，请求黄玉瑞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依该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17594.31元(包含质保金25879.72元，以及房租、管理员和进退场费计43500元)）已支付406714.59元。关于应否退还质保金问题，黄玉瑞、严序燕虽达成由华中建设公司代付质保金的协议，但华中建设公司不予认可，故不能免除黄玉瑞的退付责任。关于房租、管理员和进退场费用问题，该项费用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黄玉瑞主张应予扣减，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黄玉瑞偿付尚欠工程款110879.7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处理正确。但由于贷款利率的变化，结合严序燕的诉讼请求，对一审计息标准不当部分，本院予以调整，即：以110879.7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0日起计至2018年9月18日，按年利率4.75%计算；从2018年9月1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玉瑞、严序燕之间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对华中建设公司、顺发电力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前分析，华中建设公司并非发包人，亦非严序燕施工合同相对方，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华中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时即已明知严序燕承揽工程，故严序燕主张华中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玉瑞主张应追加顺发电力公司为当事人，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中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处理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黄玉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玉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严序燕尚欠的工程款110879.72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110879.7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0日起计至2018年9月18日，按年利率4.75%计算；从2018年9月1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三、驳回黄玉瑞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严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黄玉瑞、严序燕各负担138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黄玉瑞、严序燕各负担13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