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建业路建业城市花园99号楼1-2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95883038F。法定代表人：王乖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丽，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位，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响，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人民路西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596284760U。法定代表人：梁丽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奎，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女，199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沁水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位、原审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商铺系被上诉人张志位从上诉人处购买，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及其他费用，具有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张志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张志位以不当得利起诉与其无关。张志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额外支付的115192元购房款，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3日，河南省浙商联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显示其收到张志位华南城9#服装铺位号为D2-108（208）定金20000元；2017年3月24日，张志位向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刷卡支付款项237046元，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张志位出具收据一份，内容显示：“收款收据兹收到张志位证件号码交来华南城9#服装交易广场二层铺位号2-08（D2-108）前期项目投资款人民币捌万壹百玖拾贰元￥80192”，该收据上加盖河南省浙商联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另提交《华南城9号服装购铺确认单》一份，显示张志位认购房源为9号楼序号D2-108,面积28.64m2，单价13100元，总价为375184元，该确认单上未加盖河南省浙商联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同日，河南省浙商联投资有限公司向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出具《郑州华南城房屋更名申请书》一份，内容显示：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申请人河南省浙商联投资有限公司、河南省服装行业协会于2014年9月25日与贵公司签订《郑州华南城房屋团购预定协议书》，购买贵公司位于新郑市××镇××大道与郑××路交汇处郑州××城××＃区（服装区）1-3层房屋，在正式签订《买卖合同》之前拟向贵公司申请办理买受人更名手续，相关信息如下：1、拟更名房屋号：9#-2-08。2、更名后的买受人（姓名/名称）：张志位（身份证号码/营业执照号码）（住址／××地址）××城市王明口镇××村。申请人和更名后的买受人共同向贵公司承诺和保证如下：1、更名后的买受人必须为河南省服装行业协会会员；2、更名后的买受人保证在取得所购房屋房产证后三年内不得将产权转让；3、更名后的买受人接受甲方与乙方有关该房屋的价格政策。4、更名后的买受人违反前述承诺的，自愿承担所购房屋成交总金额30%的违约金给贵公司，以弥补贵公司的损失。申请人为更名后的买受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申请人河南省浙商联投资有限公司签章，更名后的买受人张志位签字。2017年3月24日，张志位与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张志位购买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新郑市××镇××城××、××路东郑州××城××＃区××房，该商品房用途为仓储（物流），建筑面积为28.64平方米，总金额为259992元，首付款139992元定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下余120000元定于2017年5月24日以商业贷款方式支付。同日，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向张志位出具首付款139992元及维修基金1862元收据各一张。另查明，1、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河南省浙商联投资有限公司。2、2014年9月25日，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甲方）、河南省服装行业协会（乙方）、河南省浙商联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郑州华南城团购房屋预定协议书》，约定河南省服装行业协会购买郑州华南城9#区一至三层共约1905间房屋，总建筑面积约7.8万平方米。其需在甲方有关该层房屋正式开盘（或取得预售许可证）后10日内，前往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处签订正式《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及相关合同、文书等），并依约支付相关款项。该房屋交付前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益均归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享有。为保证三方顺利签订有关该层房屋的全部单个《房屋买卖合同》,乙、丙方同意向甲方交付保证金共计30000000元。甲乙双方签订完毕有关该层房屋的全部单个《房屋买卖合同》,乙方依约支付完毕相关款项之后30日内,甲方一次性无息返还保证金给乙方。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在甲方关于该层房屋开盘后,签订单个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乙方可对该层房屋的部分或全部单个房屋向甲方申请办理买受人更名手续,在符合一定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应予同意等内容。3、张志位提交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发票两张，出具时间分别为2017年3月24日、2018年10月12日，金额分别为139992元、120000元；张志位提交郑州新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2017年6月2日出具的《收据》显示张志位交来按揭服务费1200元；张志位提交深圳华南城网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收据》两张显示张志位交来9号交易广场2-08会员服务费20000元、网铺开通费15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购房发票、刷卡小票、《郑州华南城团购房屋预定协议书》、《华南城9号服装购铺确认单》、《郑州华南城房屋更名申请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利益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张志位按照合同约定向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支付购房首付款139992元和维修基金1862元，并通过商业贷款形式支付购房款120000元，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向张志位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及收据。张志位向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交纳定金20000元、通过POS机刷卡支付237046元，扣除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收取张志位应交纳的购房首付款139992元、维修基金1862元及深圳华南城网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开具收据所涉的35000元，多出80192元，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前期项目投资款”的名义向张志位出具收据，但其收取投资款无合法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将80192元返还张志位。虽然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郑州华南城有限并未向张志位收取80192元的不当得利款，其不应当承担向张志位返还该款的民事责任。张志位要求的利息损失为实际损失，其要求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6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基数应调整为80192元。鉴于张志位提交的收据显示其主张的购房款35000元系深圳华南城网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收取，张志位主张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该款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志位80192元，并支付利息（以8019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志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4元，减半收取计1302元，由原告张志位负担396元，被告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利益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志位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华南城9号服装购铺确认单》，确认其认购房源为D2-108。同日其通过刷卡向上诉人支付定金3000元，上诉人同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定金3000元。该收据上加盖有河南省浙商联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月13日被上诉人张志位再次通过刷卡形式向上诉人支付定金17000元，上诉人于同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上诉人张志位定金20000元。同时载明：“商户必须持此收据与2017年3月25日之前把剩余的房款付清，否则视为自动放弃铺位，定金不予退还”。该收据收款单位处加盖有河南省浙商联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缴款人处有被上诉人张志位签名。综合以上证据，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张志位对于其将定金20000元缴纳给上诉人是明知的，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合同法律关系。2017年3月24日《华南城9号服装购铺确认单》中载明：认购房源为D2-108，单价13100元，总价375184元，其中首付款（含定金）255184元，本次交款（实收）235184元，贷款120000元，维修基金代收1862元。被上诉人张志位签字予以确认。该确认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志位对于其购买的涉案房屋的单价和总价款是明知的，对于定金计算为首付款也是明知的。同日被上诉人张志位与原审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购买9#区2层208号房屋，价款为259992元；同时约定首付款为139992元，贷款为1200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志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于上诉人收取其定金20000元提出过异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明知合同价款与其实际缴纳价款不一致时，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张志位缴纳的相关款项与其签字认可的确认单载明的款项一致，并未给其造成损失。故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张志位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上诉人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退还11519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南省浙商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志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减半收取计1302元，由被上诉人张志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被上诉人张志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