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文化北路与大河路交叉口中博二手车交易市场A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T8EFXR。负责人：李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光，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高峰，男，1977年3月19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茶光路与石鼓路交汇处优信鹏城二手车交易市场内5号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03579W。法定代表人：刘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光，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高峰、原审被告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高峰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上诉人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经营范围包含“汽车销售”为由，认定上诉人系涉案合同当事人，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进行的鉴定结果本身不具有证明效力，且鉴定内容不及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并且做出错误判决的基础上，仅判决上诉人退还购车款项，而不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不仅给上诉人设立还款项义务，还使得上诉人丧失索要车辆的权利，加重上诉人的诉累。马高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判决。马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购车款266000元，并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原告损失；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鉴定评估费6000元、劳务维修费1081.3元，为涉案车辆投保支付的保险费2362元，共计9443.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优信公司郑州分公司购买车架号为LE4WG4CB4FL003558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一辆，成交价格为266000元。原告通过向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转账、刷优信二手车银联签购单方式于2019年1月20日支付完毕全部购车款，该车于2019年1月9日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后原告在为该车购买保险时得知该车出险率高，遂委托郑州汇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车进行检测，检测发现该车曾发生过多次交通事故，实际公里数与购车时显示的公里数不符。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向该院申请对车辆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河南鼎铄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表明，车辆的实际公里数为75264KM（车辆仪表内部加装有疑似屏蔽器部件）；车辆左后翼子板存在钣金修复、喷漆现象，前保险杠存在拆装、喷漆现象，后保险杠存在二次喷漆痕迹，底盘下护板破损；排除车辆为水淹车。原告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评估费6000元，原告为此次鉴定检测支出1081.3元劳务维修费。另查明:1、被告优信公司郑州分公司经工商部门依法登记于2018年1月16日成立；2、被告关联公司优歆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涉案二手车原车主支付购车款254000元。再查明，被告提交的优信金牌认证质量保障服务协议显示，甲方马高峰与乙方优估（上海）信息科技公司（优信二手车）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品牌车型为奔驰级2015款自动C200L运动型，表显里程数为4.53万公里，车辆价格为266000元。优信金牌认证质量服务协议包含“30天包退”和“一年、两万公里保修”服务，优信二手车将在此协议详细解释服务内容和双方权利义务。其中通则第二条部分内容显示：本协议质保服务只针对在优信二手车平台展示并通过服务人员进行交易的车辆（即经过优信二手车服务人员的专业服务成交且通过指定POS机刷卡，为此您应妥善保存本协议及交易票据），本协议及交易票据（包括但不限于刷卡小票、收据等）将作为认定质保服务的重要依据，其他未通过乙方成交的车辆本协议一律无效且无法享受优信质保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均应按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一是从二被告工商登记经营范围看，被告除了二手车经纪业务外，还包括汽车销售，即使产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也是其正常经营行为；二是从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购车款（即被告提交的质保服务协议中认可的通过指定POS机刷卡方式），并非原告直接向涉案原车主支付购车款而仅向被告支付佣金（至于二被告向原车主支付购车款则是另一层法律关系）；且被告关联公司向原车主转款日期是2018年12月28日，而原告是2019年1月20日向被告支付购车款；三是双方纠纷发生后，从双方微信记录、媒体及工商部门介入过程看，一直是被告工作人员出面与原告协商，而被告所称的涉案二手车原车主并未露面，使原告认为合同相对方就是被告。故该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优信公司郑州分公司存在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告优信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专业二手车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车辆的真实里程数及交通事故出险情况，其在出售车辆时应当向原告如实提供真实、全面、准确的信息，被告优信公司郑州分公司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涉案车辆已经过户，原告应妥善保管车辆，被告退还车款后，原告应及时返还车辆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损失问题，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知二手车交易风险，在购买车辆时应当认真检查车辆信息，确认车辆的里程数、年限、发动机等车辆性能；原告购买的车辆本就系二手车，购车时显示的里程数与实际里程数存在一定差距，鉴定意见也未显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未从根本上影响车辆安全使用，不足以构成法律规定的欺诈而进行三倍赔偿，故原告主张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其劳务维修费1081.3元、保险费2362元（共计3443.3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优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公司作为被告优信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设立者，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该院不具有管辖权问题，因本案双方纠纷起因并非原被告签订的金牌服务协议约定的车辆质保问题，且二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单独书面提出管辖权异议，故该院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返还购车款266000元，并赔偿损失3443.3元，以上共计269443.3元；二、被告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6元，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承担9155元，其余由二被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与马高峰之间存在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专业二手车经营者，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车辆的真实里程数及交通事故出险情况，其在出售车辆时应当如实告知，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马高峰应当妥善保管车辆，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退还车款后，马高峰应及时返还车辆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5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栗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