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2刑初12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上玮，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福建省惠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传毅，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上玮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发现被告人王上玮的犯罪事实与起诉指控事实不符，于6月30日作出吉水检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了部分犯罪事实。因全国正处疫情防控特殊时期，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日采取云视讯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稂勇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上玮及辩护人陈传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份，吉水县水南镇居民夏侯某春等全国各地的受害人通过微信被人诱骗，在新葡京娱乐场等博彩网站充值下注后，发现提现不能致钱款被骗。受害人被骗的钱款均通过银行转账至伍国伟等人的银行账户后，流向林某2、钟某明（另案处理）等人的银行账户，被林某2等人取出。同年1-4月，被告人王上玮、李某彬（另案处理）通过杜某伟（另案处理）得知可以帮助虚假赌博网站诈骗团伙（俗称“杀猪盘”）转移赃款的方式获利。在杜某伟安排下，李某彬负责纠集人员将赃款取出，王上玮负责将所取赃款运送至上线。李某彬便找到林某2、钟某明等人，由林某2等人提供银行卡将赃款取现交给李某彬。李某彬随后将取出的赃款运送至福建省晋江市泉州市交给王上玮，由王上玮运送至福建省安溪县交给“杀猪盘”诈骗团伙。截至案发，王上玮多次运送赃款211.9699万元，并按每运送100万元抽成0.2万元的比例获利，共获利约0.45万元。到案后，被告人王上玮如实供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受害人陈述、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上玮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所得共计211.9699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上玮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上玮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上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陈传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王上玮涉嫌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其犯罪行为和事实均无异议。2.王上玮的犯罪主观恶性轻，客观上也没有实际进行诈骗行为。本案中，王上玮事先并没有主动参与上游诈骗团伙的策划、商议、分工，只是事后在明知其运送的现金是诈骗团伙骗取的赃款后仍帮忙运输，因此王上玮的主观恶性相比于主动谋划骗取受害人钱财的诈骗团伙，应区别对待，其犯罪产生的社会危害性很轻。3.王上玮最后运送现金已经不影响诈骗行为对受害人的侵害，因此王上玮作为诈骗犯罪的从犯，其作用非常小。其自愿认罪认罚，并且在庭前通过家属向法院缴纳了罚金3万元，退回犯罪获利0.45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良好。4.王上玮无犯罪前科，根据其犯罪行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及认罪认罚态度，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网络交友赌博诈骗团伙是以感情交流为幌子，利用社交软件添加单身男女为好友，谎称在相关网站投资或下注可获得高额回报。初期，受害人投资后，故意让受害人获得一定盈利。在取得受害人的信任后，以赌博网站管理员等身份诱骗受害人前往虚假赌博网站，进行大量投注或投资，“杀猪盘”成员通过修改后台数据从而骗得受害人钱款。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王上玮与杜某伟、李某彬已相识，实施运送赃款行为前，常为杜某伟带货，运送海鲜等物品，获得报酬，并通过杜某伟得知帮“杀猪盘”转移诈骗所得钱款可获利，每运送100万元可获利0.2万元。明知他人通过网络实施诈骗，为牟利，2019年春节过后，被告人王上玮按照杜某伟的安排，驾驶汽车分别在福建省晋江市泉州市交接由杜某伟、李某彬给予装有诈骗所得现金的纸箱，并将该纸箱分别运送至杜某伟、李某彬指定的福建省安溪县高速路口、安龙酒店等不同地点。2019年1-4月，被告人王上玮多次为杜某伟、李某彬运送赃款共211.9699万元，该款均系由林某2、钟某明、林某生等人各自提供各类银行卡、支付宝账号等，帮“杀猪盘”团伙取出的诈骗所得。其中：吉水县居民夏侯某春被骗21.149万元，由林某2、钟某明等人取出18.6万元；辽宁省大连市开发区居民郭某1被骗26.602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16.64万元；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居民柳某娟被骗8.5698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2.592万元；广东省广州市居民陈某琦被骗13.0987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9.9599万元；上海市奉贤区居民于某秋被骗7.15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3.1769万元；上海市虹口区居民陈某1被骗6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6万元；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居民刘某娇被骗0.7715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0.7715万元；广东省江门市居民陈某鹏被骗3.91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1万元；北京市朝阳区居民张某2被骗26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1万元；北京市朝阳区居民杨某梁被骗9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5万元；重庆市垫江县居民董某萍被骗14.04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1.1万元；香港籍深圳市居民申某芝被骗70.74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3万元；山西省万荣县居民范某丽被骗15.581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12.31万元；湖北省宜昌市居民罗某英被骗4.9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1万元；浙江省杭州市居民喻某芳被骗25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20万元；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居民孙某敏被骗33.45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7.6799万元；江苏省扬中市居民黄某被骗24.6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24.6万元；山东省淄博市居民李某娟被骗18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11.09万元；重庆市两江新区居民钟某1被骗50.210868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25.3497万元。四川省南江县居民汪某青被骗18.515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4.3万元；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居民熊某梅被骗40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5万元；浙江省永嘉县居民潘某群被骗18.994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10万元；湖北省武汉市居民邹某红被骗20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4万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居民张某霞被骗37.2176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10万元；上海市青浦区居民迟某敏被骗7.43816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3.8万元；河北省邯郸市居民王某珍被骗8万元，由林某2等人取出4万元。同时查明，2019年8月8日，王上玮因江苏省丹阳市的吴某1于2019年3月29日被骗案被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2日被取保候审。目前，吴某1被骗案与本案的关联性尚未查实，王上玮因此被刑事拘留与本案无关。9月13日，王上玮因涉嫌本案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如实交代了明知是“杀猪盘”团伙通过网络犯罪，诈骗受害人钱款，仍在杜某伟安排下，为杜某伟、李某彬运送“杀猪盘”团伙诈骗所得钱款，获利约0.45万元的犯罪事实。2020年5月15日，审查起诉阶段，在值班律师孙书华的见证下，被告人王上玮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构成犯罪，自愿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王上玮退赃0.45万元、预缴罚金3万元候判。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后确认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的受案登记表、人员电子档案、户籍证明、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夏侯某春被骗案研判报告，起诉意见书、关于邹某林等人的情况说明、李某彬被扣押图片、银行监控截图、开户主体信息、银行流水账单、周某龙等人的情况说明、诈骗团伙上线的情况说明、林某2对接人的情况说明、帮助李某彬转移赃款中的邹某林的情况说明、案件转移资金对照表，受害人夏侯某春、汪某青、申某芝、陈某1、迟某敏、于某秋、范某丽、李某娟、郭某1、黄某、罗某英、邹某红、孙某敏、喻某芳、熊某梅、陈某琦、柳某娟、刘某娇、潘某群、王某珍、张某2、杨某梁、董某萍、陈某鹏、钟某1、张某霞的陈述、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同案犯李某彬、林某2、林某1、陈某凡、李某仔、周某宁、钟某明、林某生的供述，李某彬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被告人王上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部分第三项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具有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等行为的，以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论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的关系、获利情况是否规避调查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被告人王上玮虽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网络骗取受害人钱款，但其实施的行为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既遂的关键因素、决定环节，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在主观方面，被告人王上玮对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是明知的。本案同案犯李某彬、林某2、钟某明、林某生等人的供述和被告人王上玮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上玮在实施犯罪行为前，与同案犯杜某伟、李某彬相熟，经常一起喝茶聊天，知晓“杀猪盘”诈骗团伙如何实施网络诈骗犯罪及杜某伟、李某彬安排人员为“杀猪盘”团伙实施诈骗取款的事实。并与杜某伟约定，每运送赃款100万元可获得0.2万元。在客观方面，为牟利，多次为杜某伟、李某彬运送“杀猪盘”团伙诈骗所得钱款至其指定的地点，最终将赃款交给诈骗团伙，从中获利约0.45万元。被告人王上玮的行为对整个诈骗犯罪的既遂起到了帮助作用。综上，结合王上玮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以及获利情况，被告人王上玮主观上对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是明知的。为非法牟利，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帮助运送、转移赃款至指定地点，其行为对于电信诈骗犯罪行为的既遂具有直接作用力，故对被告人王上玮应按照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帮助“杀猪盘”诈骗团伙转移诈骗所得共211.9699万元，系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在本案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上玮未真正实施诈骗行为，而是对电信诈骗犯罪行为的既遂有直接作用力，是为“杀猪盘”诈骗运送转移赃款，并按运送钱款的数额比例从而获利，被告人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且签字具结，并预缴罚金候判，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非法获利约0.45万元，在审判阶段积极退交全部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全案犯罪事实、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及地位、作用以及全部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应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无事实依据亦未提出相关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退交的非法所得0.4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物不受侵犯，惩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上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二、被告人王上玮退交的非法所得四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廖 珺人民陪审员 高 飞人民陪审员 郭莲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赵健平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受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