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殿林，男，194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梅，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良，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丽卿，女，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御祥大厦。负责人：葛树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百川，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苏殿林因与被上诉人张世良、丛丽卿、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殿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案会诊记录、病程记录能够显示，针灸、理疗是针对上诉人的脑外伤治疗，司法鉴定意见也未否定针灸、理疗费用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住院期间针灸、理疗费用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对其“未查见”的内容进行充分调查，未尽责，应要求鉴定人补充调查，并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二、司法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一）中，表述治疗费用8001.05元无证据显示与苏殿林外伤治疗有关，与事实不符，应重新出具鉴定报告。综上，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审查。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积极全面正确诚实的完成举证义务，上诉人的针灸、理疗费用为合理医疗费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及住院病案等多组证据可以证实。二、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未遵守操作规范。1、鉴定意见书不符合鉴定书应当有明确鉴定结论的规定，不应对其中一部分内容不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世良、丛丽卿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世良、丛丽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9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7日15时50分许，原告丛丽卿驾驶车牌号为鲁Ｙ×××××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蓬莱市财政局路口北，与骑自行车的前方顺行的被告苏殿林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被告苏殿林受伤的后果。该道路交通事故经蓬莱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丛丽卿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苏殿林无责任。被告苏殿林受伤后到蓬莱市人民院住院治疗50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14181.09元。原告丛丽卿驾驶的鲁Ｙ×××××号小型轿车车主系原告张世良，原告张世良于2016年3月15日为该车辆在被告渤海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被告苏殿林住院期间，被告渤海财险为被告苏殿林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丛丽卿为被告苏殿林垫付医疗费190000元。关于被告苏殿林的损失，除医疗费损失外，其他损失已与被告渤海财险达成一致理赔意见。经二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被告苏殿林用药及诊疗费是否合理进行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大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根据送鉴材料记载及检验所见，2016年12月07日被鉴定人苏殿林伤及头部等，伤后至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事实清楚。（一）审阅被鉴定人苏殿林在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病程记录、医嘱单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显示：1.2017年4月4日及2017年5月11日患者家属要求给予神经营养输液，其中天麻素注射液(1182.2+1274元)、脑蛋白水解物(23.45×4×25元)、氯化钠注射液[1.24×(10+15+25+25)元]、5％葡萄糖注射液(1.24元)；2.其住院期间上感、阑尾炎(会诊、检查治疗费用)为与本次外伤无关诊疗项目，费用包括:阑尾B超(260元)、头孢曲松钠（2344.6元）、院内会诊（55元)、氯化钠注射液(1.24×12元)、复方氨酚那敏颗粒（7.91元）；3.其前述诊疗的相应输液治疗费、一次性材料费等辅助项目费用估算：静脉输液、一次性输液器(405.42元)、医用消毒超声耦合剂（7.2×2元）。前述项目费用共计8001.05元，无证据显示此部分医疗费与被鉴定人苏殿林外伤治疗有关。经审阅送鉴材料，被鉴定人苏殿林在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红外线治疗、磁疗、电针、普通针刺、微波治疗、中频脉冲电治疗、中药熏药治疗等治疗情况，未查见上述治疗具体应用部位及适应症的相关记录，故无法对前述治疗及费用的合理性进行分析说明。(二)被鉴定人苏殿林住院期间其余诊疗、会诊、用药、护理、床位、一次性材料费等项目及费用均与其本次外伤有关。六、鉴定意见。详见分析说明部分”。鉴定费1560元，由二原告预交。经核算，上述司法鉴定书分析说明中被告苏殿林在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红外线治疗、磁疗、电针、普通针刺、微波治疗、中频脉冲电治疗、中药熏药治疗等治疗费用合计8714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已经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丛丽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苏殿林无事故责任，原告丛丽卿为被告苏殿林垫付医疗费用190000元事实清楚。对于被告苏殿林的合理医疗费用，被告渤海财险作为被告丛丽卿所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投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渤海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苏殿林的不合理医疗费用，由被告苏殿林个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被告苏殿林住院期间的用药及诊疗费的合理性问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已出具大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苏殿林住院期间8001.05元为非合理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剔除。关于被告苏殿林在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红外线治疗、磁疗、电针、普通针刺、微波治疗、中频脉冲电治疗、中药熏药治疗等治疗费用87140元，鉴定机构因未能从送检材料中查见上述治疗具体应用部位及适应症的相应记录而无法对前述治疗及费用的合理性进行分析说明，即被告苏殿林所提交关于医疗费的相关证据不足以由鉴定机构对上述治疗及费用的合理性进行分析说明，应由被告苏殿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苏殿林上述医疗费用87140元的合理性法院不予认定。被告苏殿林的不合理医疗费用数额为8001.05元+87140元=95141.05元，应由被告苏殿林返还原告丛丽卿，剩余垫付款190000元-95141.05元=94858.95元，应由被告渤海财险返还原告丛丽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丛丽卿垫付款94858.95元；二、限被告苏殿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丛丽卿垫付款95141.05元；三、驳回原告张世良的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560元，案件受理费4100元，合计5660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2834元，由被告苏殿林负担28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脑蛋白水解物和天麻素注射液网络查询说明书截图两张，证明该两种药物均是针对上诉人的脑外伤治疗药物;提交四段录音对话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应用部位及适用症均是针对上诉人的脑外伤的治疗。原审被告质证称对电脑查询截图不认可，因为有鉴定意见为证；录音也不认可，这是一个谈话性质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无法证实与伤情的关联性。针对上诉人对于司法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书面补充鉴定说明，结论：一是不能显示神经营养药物输液及高压氧治疗的必须及合理性，不能显示此部分的医疗费与被鉴定人外伤治疗有关；二是送检材料中无针对红外线治疗、磁疗、电针、普通针刺、微波治疗、中频脉冲电治疗、中药熏药治疗等治疗方式的适应症及治疗部位的描述，无法对其治疗及费用的合理性进行分析。经质证，二被上诉人无意见；原审被告无异议。上诉人以鉴定说明未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作出鉴定，且无依据，不符合鉴定规范提出异议。本院认为，2016年12月7日，被上诉人丛丽卿驾驶被上诉人为车主的小型轿车，与前方顺行骑自行车的上诉人相撞，两车受损，上诉人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丛丽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任；上诉人住院治疗50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14181.09元，原审被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上诉人丛丽卿垫付医疗费190000元；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除医疗费之外其他损失达成一致的理赔意见；被上诉人因垫付医疗费的返还问题，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提出上诉的理由是：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应得到理赔的医疗费数额有误，上诉人的全部医疗费均系治疗脑外伤的合理费用，均应认定。对此上诉人提供与治疗医院医生等进行的口头咨询录音资料加以证实，经司法鉴定机构补充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司法鉴定意见在程序、内容、依据方面，存在不客观、不科学等严重影响人民法院采纳的瑕疵，故上诉人以网络查询资料、医院医生对治疗及用药的说明等，主张争议医疗费应予支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苏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