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加颐，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沉，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东方花园9号楼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553210876K。 法定代表人：余师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沉，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宝，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系张朝宝儿子），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美玲（系张朝宝儿媳），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三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绿岩新村(尤溪商会)158幢15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87515704X。 法定代表人：张仁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辉，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邱加颐、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龙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朝宝、三明三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通建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加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沉、东方龙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辉、傅金沉，被上诉人张朝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伊美玲，三通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对案涉协议不享有诉讼权利，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案涉协议包含执行和解条款和其他结算条款，不完全是执行和解内容。双方于2015年分别签订《结算协议》《协议书》，就邱加颐于2013年2月8日转账给张朝宝200万元结算事宜进行约定，仅协议第3条对（2014）宁民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案涉650号案件)执行事项进行约定，其他条款则是针对其他债务进行结算，协议包含其他结算条款，不完全是执行和解内容，原审将二份协议认定为完全的执行和解协议，与协议内容不符。2.本案不是针对案涉协议当中的执行和解内容提起诉讼。对于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并无争议，且履行完毕。原审起诉理由是邱加颐转账200万元加上利息136万元，扣除案涉650号案件判决书确定的1873387债务元后，由于叶科增不欠货款，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应当将余款返还。本案不是针对和解协议内容起诉，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决未对叶科增不欠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的货款事实进行认定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定书可以证实叶科增不欠货款。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就二份协议项下的债权对叶科增等当事人另案提起了诉讼，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裁定已经生效，可以证实叶科增不欠货款事实。一审对生效裁判只字不提，却以邱加颐和东方龙置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叶科增不欠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货款为由驳回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原审认为裁定书尚不足以认定叶科增不欠货款事实，涉及叶科增的权益，应当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未履行法定职责，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以邱加颐和东方龙置业公司无诉权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假设不享有是正确的，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是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原审适用法律错误。 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辩称，邱加颐和东方龙置业公司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邱加颐转入张朝宝名下200万元，已于2019年2月20日就(2019)闽0424民初35号(以下简称案涉35号案件)货物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开庭审理时，经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和叶科增确认系支付货款，作为支付货款使用，则不存在所谓的借款。二、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协议书》属附条件协议，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二份协议系基于叶科增当时不认可200万元系支付货款，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单方认为该款系借款，强行约定利息而签订的协议书。2.2019年2月20日案涉35号案件对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叶科增、福建省安立信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时，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和叶科增均认为该200万元系支付货款。3.200万元被确认为货款，不能重复使用，则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未收到协议书所提及的200万元借款，协议未实际生效，所以无法出示收条，案涉650号案件并未执行完毕。 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偿还借款1,486,613元，并支付利息1,248,754.92元（利息以1,486,61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从2015年12月9日起计至2019年6月24日，此后利息按此利率标准继续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4月26日、5月26日，东方龙置业公司、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立信公司）东方新城项目部与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2016年10月24日注销）分别签订了《钢筋购销协议》、《水泥购销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材料款可凭东方龙置业公司、安立信公司的结算手续由东方龙置业公司直接支付。该两份购销协议中，邱加颐在东方龙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叶科增在安立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张朝宝在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3年2月8日，邱加颐的建行账户55×××91号转账支付张朝宝的6227001872800061818账户2000000元。 2013年2月27日，东方龙置业公司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张朝宝借款3,0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由黄来金、邱加颐、邱加辉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期限2个月。2014年3月，张朝宝向宁化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东方龙置业公司、黄来金、邱加颐、邱加辉归还借款。2014年8月28日，该院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方龙置业公司归还张朝宝借款本金1,873,387元及支付2014年8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67%计算的利息；黄来金、邱加颐、邱加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张朝宝申请了强制执行。 2015年7月24日，叶科增出具了一份《确认书》，载明“确认2014年9月30日，经三通建材公司盖章，张朝宝签字的东方新城项目部已付货款明细表中第22项，2013年2月8日，邱加颐从建行转账给张朝宝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本人叶科增不予确认。确认人：叶科增，身份证号：3504031964××××××××，2015年7月24日”。2015年9月28日，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与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协议约定：“一、2013年2月8日，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张朝宝人民币贰佰万元及利息，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同意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抵扣东方龙置业公司所借款及利息，［以（2014）宁民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为准结算，如有异议双方可协商解决］。二、2011年4月26日、2011年5月26日，叶科增与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签订的钢筋水泥购销协议，经结算后，如叶科增欠货款的情况下，（以叶科增与张朝宝确认的数据为准），东方龙置业公司和邱加颐担保还清此款。三、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于2014年在宁化县人民法院起诉东方龙置业公司，造成东方龙置业公司17套公寓被冻结的事实。经双方协议，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同意在2015年9月28日到宁化县人民法院进行解押并返还。四、以上经双方结算后，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所欠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原合同担保的货款，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同意以东方新城的单身公寓抵扣，价格按市场价为准，如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欠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的款由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另行时间还清。”并共同将该份协议提交给法院执行局。同日，张朝宝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法院申请解封因（2014）宁民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依法查封扣押的东方龙置业公司的17套单身公寓。2015年12月25日，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与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根据该《结算协议》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1.邱加颐于2013年2月8日建行转账给张朝宝人民币2000000元整，从2013年2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止，利息共计1360000元，本息合计3360000元整。2.2011年4月26日、2011年5月26日，叶科增与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签订的钢筋水泥购销协议，如叶科增欠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货款1500000元的情况下，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同意从本息3360000元中给予扣除，具体欠款数额待叶科增与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结算确认后多还少补。3.根据宁化县人民法院（2014）宁执行字第435号、（2014）宁民初字第650号判决书内容，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同意从本息3360000元中扣除1873387元，本合同签订后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出具收条给宁化县人民法院，自此（2014）宁执行字第435号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与东方龙置业公司、黄来金、邱加颐、邱加辉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已全案执行完毕。4.如宁化县人民法院认可，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本金1200000元利息可结算至2015年12月8日。5.经双方结算后，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所欠原合同担保的货款，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同意以东方龙置业公司东方新城项目的单身公寓抵扣给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价格按5800元／平方米计算，如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欠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的款，由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另行承诺时间还清”。 2019年1月2日，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就叶科增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要求叶科增等支付货款1,920,340.55元等。案件庭审过程中，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东方龙置业公司、邱加颐对该两份协议都不持异议，都确认该笔2,000,000元系借款。叶科增辩称该2,000,000元系东方龙置业公司、邱加颐在其没有与三通建材公司最终结算确认货款余额的情况下，截留下施工单位的2,000,000元工程进度款付给了三通建材公司，东方新城项目部不认可有欠三通建材公司2,000,000元货款，要求返回此款。该案经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闽0424民初35号民事裁定书，以三通建材公司、张朝宝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且两个事实之间没有牵连，不能合并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的起诉。 2019年7月9日，东方龙置业公司、邱加颐认为截至2015年12月8日，三通建材公司、张朝宝尚欠东方龙置业公司、邱加颐本息3,360,000元，由于叶科增不欠三通建材公司、张朝宝货款，故从3,360,000元中扣除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黄来金、邱加颐、邱加辉所欠的1,873,387元后，三通建材公司、张朝宝尚欠东方龙置业公司、邱加颐1,486,613元及从2015年12月9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的利息1,248,754.92元。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执行和解是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也是当事人自行解决矛盾的方式，体现了当事人意思自治、自愿、平等原则，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等内容。2015年9月28日、2015年12月25日，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与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但该协议系双方共同向本院执行局提交且双方认可，故该协议系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后，一般有两种结果：一是一方按照和解协议全部向对方履行完毕，二是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如叶科增欠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货款的情况下，要先从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本息3,360,000元中给予扣除。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主张叶科增不欠三通建材公司、张朝宝货款，但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涉及案外人权益，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因协议涉及的货款未确定，故东方龙置业公司、邱加颐主张截至2015年12月8日，三通建材公司、张朝宝尚欠东方龙置业公司、邱加颐本息3,360,000元，由于叶科增不欠三通建材公司、张朝宝货款，故从3,360,000元中扣除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黄来金、邱加颐、邱加辉所欠的1,873,387元后，三通建材公司、张朝宝尚欠东方龙置业公司、邱加颐1,486,613元及利息1,248,754.92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则申请执行人可申请恢复原生效判决书的执行，也可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对被执行人则并未规定享有对执行和解协议诉讼的权利。东方龙置业公司、邱加颐系被执行人，其不享有对执行和解协议诉讼的权利。综上，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起诉要求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偿还借款1,486,613元，并支付利息1,248,754.9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要求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偿还借款1,486,613元，并支付利息1,248,754.92元（利息以1,486,61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从2015年12月9日起计至2019年6月24日，此后利息按此利率标准继续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83元，由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庭后，叶科增接受本院询问，确认其在35号案件即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中提交《东方新城项目部与三明三通建材有限公司(张朝宝)钢筋、水泥结算汇总表》《东方新城项目部已付货款明细表》。并述称其与三通建材公司存在利息结算分歧，在2013年2月8日邱加颐转账200万元后，货款不仅已经付清，而且存在超付。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宁化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就叶科增、安立信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案涉35号案件)，述称，“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邱加颐不听施工单位劝阻，在没有与三明三通建材有限公司最终结算确认货款全额的情况下，截留下施工单位的200万元工程进度款，付给了三明三通建材有限公司”；叶科增亦多次述称讼争的200万元系邱加颐截留的工程进度款，欠的货款“在2013年2月8日已经付清”。叶科增就其2015年7月24日出具的《确认书》，还述称“我是说我不确认这个金额，我没有欠三通公司200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起诉要求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产生，尤其是讼争款项的资金性质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合在案证据和当事人诉辩意见，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关于讼争款200万元为借款的诉讼主张，未达到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本院对该待证事实不予确认。首先，案涉《钢筋购销协议》、《水泥购销协议》约定材料款可凭东方龙置业公司、安立信公司的结算手续由东方龙置业公司直接支付，部分货款亦多次由邱加颐账户实际汇付。叶科增接受本院询问，确认讼争款200万元的支付货款用途，叶科增在35号案即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庭审中述称“(欠的货款)在2013年2月8日已经付清”，亦与同日邱加颐转账的200万元相对应。其二，在案涉35号案件庭审中，安立信公司、叶科增虽对讼争款200万元资金来源有异议，主张系其享有的工程进度款，但均不否认被用以支付货款，且提交的《东方新城项目部与三明三通建材有限公司(张朝宝)钢筋、水泥结算汇总表》表明“扣除东方新城项目部已付货款及利息后还欠张朝宝人民币计93,206.28元”，《东方新城项目部已付货款明细表》《东方新城项目钢筋、水泥款往来结算表》则表明支付的货款包含了本案讼争款项。故讼争款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与双方基础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具有紧密联系。第三，对于2015年7月24日《确认书》中叶科增对邱加颐转账200万元“不予确认”的意思表示，从叶科增在35号案庭上述称“我是说我不确认这个金额，我没有欠三通公司200万元”，以及叶科增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看，均系对货款债务数额存在争议，并非对已付款200万元资金用途作出否认。第四，邱加颐、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在35号案件对资金性质的陈述，系其单方陈述，未获合同相对方叶科增等认可，亦未经生效裁判确认。该案中三通建材公司作出的陈述，并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陈述于己不利的事实，不构成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自认，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补强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第五，案涉执行和解内容不是当事人调解、和解或者清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本案当事人在其他案件的执行和解过程中达成《结算协议》《协议书》，从《协议书》关于“具体欠款数额待叶科增与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宁化分公司结算确认后多还少补”等约定内容看，该协议并非货款结欠的最终结算协议，和解协议内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不以基础关系审理的例外情形，不足以据此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依据和解协议诉请借款本息，一审法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等规定已作分析认定，并无不当。第六，即使将讼争款项200万元作为借贷资金看待，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诉请张朝宝、三通建材公司偿还借款1,486,61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亦证据不足。依前述执行和解达成的约定，双方应就叶科增尚欠的货款进行结算后多还少补，即结欠金额未作确认。宁化县人民法院对于35号案件买卖合同纠纷裁定驳回起诉，未对货款问题进行实体审理。该买卖合同关系已由当事人另行诉讼，当事人不服，应另行依法主张，在本案借贷诉讼中，本院对双方履行货物买卖合同的具体欠款额不作审查确认。故，在无法确认安立信公司、叶科增欠付货款具体金额情况下，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主张的欠款本息数额缺乏证据支持。 综上所述，邱加颐、东方龙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3元，由邱加颐、三明东方龙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春 审判员 朱文绣 审判员 彭贵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