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刑初9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源铭，男，生于1989年3月14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犯盗窃罪，2012年5月15日被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2015年1月13日被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2019年1月10日被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5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24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2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兴强，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源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源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朱源铭在三台县旅游车站外面等人时,因琐事与路过的出租车司机官某发生口角纠纷并上升为互殴,在打斗过程中,朱源铭用拳头将官某右眼打伤。经鉴定:官某右眼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源铭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认罪态度不好，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执行方式由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民事赔偿、社区调查等情况决定。 被告人朱源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均持异议。朱源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本案不存在互殴，被害人一直在打自己，自己为了不被打，才还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故意伤害罪提出异议，提出自己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罪。 被告人朱源铭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普通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不同于有预谋的严重恶性案件，2.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对事件的起因和后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是在“互殴”的情况下，一时情急不理智实施的伤害行为，应当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朱源铭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主动认罪、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伤者。请求对被告人朱源铭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朱源铭途经三台县旅游车站外面时,因路过的出租车司机管家松鸣笛，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后互殴。在打斗过程中,朱源铭用拳头将官某右眼打伤。经鉴定:官某右眼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朱源铭及其亲属为被害人官某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源铭到案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等基本情况。 4.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朱源铭对作案地点的辨认情况。 5.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官某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6.被害人官某陈述，陈述2018年8月23日下午三四点，自己驾驶一辆出租车（车牌号川Ｂ×××××）在三台旅游车站等客。当自己开车经过旅游车站外的出租车专用道时，朱源铭（后来知道他叫这个名字）站在通道的中间，自己就按了喇叭，他站在那里没有动，自己就将车子停下来了。然后相互说了几句，朱源铭父亲（事后才知道他们是父子关系）就过来将朱源铭拉走，拉走时，朱源铭还用脚踹了车尾一脚。自己看车子没什么问题，就将车往前开停在小卖部。这时朱源铭又走过来说吓到他了，争了几句，他父亲又来把他拉走了。过一会，自己就看见朱源铭在小卖部拿了一根小木凳子（大概五六十公分高），自己怕他砸车，就将眼镜取下来放在车子上，下车去抢凳子，刚走到他们面前，朱源铭父亲就从背后把自己抱住，自己下意识挣开，然后朱源铭就直接动手朝自己面部打了两三拳，其中两拳打到了自己右眼上，当时就把眼睛打爆了。自己用手把眼睛捂到，说眼睛被打爆了。这时朱源铭父亲才将自己松开。自己被松开后，双手将他们两个拉到。双方又争执了几句，旁观的人都在说他们，然后朱源铭就跑了。自己就把朱源铭父亲拉到，他父亲还说他不认识打自己的朱源铭。过了几分钟，朱源铭又拿了一个铁棒走过来，铁棒被围观群众抢了，没有打到自己。最后自己让旁边的人帮忙报警。 7.证人羊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在旅游车站出租车上下客的地方等客看到一个年纪大的与一位年纪轻的男子趴在一辆出租车驾驶员位置的窗子上，双方在争执什么。然后就看到年轻的那位男子打了出租车司机一耳光，出租车司机就下车了，三个人就扭打在一起。过了会，自己看到出租车司机的右眼球掉出来并且流了很多血，当时出租车司机把年长的那个男子拉着，没看到年轻的男子。然后自己走过去说了几句，就用右手在年长的男子脸上轻轻打了几下。过了两三分钟，就看到年轻的男子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螺纹丝杆。他看到司机的现状，就求自己报120。自己给他讲了,自己已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受伤的司机就被别的出租车司机带到医院就医了，民警带走了打人的男子。 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和老婆（刘晓燕）、女儿（朱玲）还有儿子朱源铭一起坐儿媳妇（赵冬梅）的车到三台旅游车站进站口后，自己送朱玲进站。送完朱玲后，自己就走到安检口对面的楼梯，上楼梯往右边走，刚走到中间就碰到朱源铭。这时一辆出租车从后面开过来，一直按喇叭。朱源铭就和某争了几句，然后出租车司机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停下来，车一停朱源铭就踢了出租车左车尾一脚。踢了后司机又往前开了一段并且骂朱源铭，一直开到旅游车站进站口的小卖部外。当时朱源铭听到司机在骂他，就追上去和某吵。吵了会，司机就下车推了朱源铭一下，随后朱源铭就跑到小卖部旁边拿了一根木头板凳。在朱源铭刚刚拿起板凳时，司机就跑到他面前抢朱源铭手中凳子。他们两个一只手抢凳子，一只手使用拳头、巴掌打对方脸部等部位。自己在旁边一边劝架一边拉朱源铭和某，都拉不住。后来他们手中没有凳子了（记不到是谁从朱源铭手中抢走了凳子），都在使用拳头打对方脸部。朱源铭打了几拳就把出租车司机的眼睛打出血了。司机用手把受伤的眼睛捂到说他眼睛遭了。然后就把自己和朱源铭拉到。后面朱源铭就跑了。朱源铭走后，司机就把自己抓到。随后过来了三四个男的，都打了自己脸部、肩膀等部位，其他人将自己围住。过了两分钟，自己看见朱源铭左手拿了一根钢棒跑过来，被哪个抢了，过了会警察就来将朱源铭带走了。自己没有看见朱源铭有外伤，至于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不清楚。在朱源铭和某打架时，自己只是在劝架，未将司机抱住，也未动手打司机。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自己一家人开车到三台旅游车站送女子。老公朱某下车送女子，其他人坐车上。没过多久，儿子朱源铭就打电话喊朱某快回来，但是电话没打通，朱源铭就下车去找。在朱源铭离开大概五六分钟，就看见车站外面报亭旁边围了很多人。自己看见那名受伤的司机抓住朱某的衣领，不让他走。然后自己就下车，走到报亭时，没有看到朱源铭，听到出租车司机说朱源铭把他眼睛打伤了，喊朱某必须给他医。然后就打了120和报警电话，120来了后就把司机带到县医院了，自己和朱某也一起去了。当时除了司机受伤，朱某左边脸也受伤了。 10.证人苏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开出租车司机与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在自己小卖部外发生了口角。那名男子的父亲劝他走，出租车司机上车准备走时，那名男子用脚蹬了出租车车尾两脚。司机就将自己眼镜取下放车里下车，跟那名男子边争吵边动手拉扯了几下，然后双方都动手打对方。那名男子的父亲当时就站在旁边劝那名男子和出租车司机，但是劝不住。他们两个在打架时，那名男子还拿自己报亭的木凳子准备打那个司机，被出租车司机抢过去将凳子放在报亭了。然后他们继续打架，就在这时那个出租车司机眼睛被打伤了。因为在司机抢过凳子放下时，自己都没看见他眼睛受伤，只是鼻子、嘴角在流血。后面那名男子就离开了，只剩下他父亲和某。过了会，好多出租车司机都来了，将打人那名男子的父亲抓到不准他走。又过了会，打人的男子拿着一根钢管过来，他看到出租车司机眼睛被他打爆了，就喊出租车司机去医，把钢管丢了。出租车司机说报了警的，要等警察来，其他出租车司机就劝他先去医，后来出租车司机就去了医院。打他的那名男子后来好像也去了医院。自己只看到那名男子动手打了出租车司机，他父亲当时一直把出租车司机抱到的，在整个过程中自己都没有看到有人动手打他的父亲。 11.证人蔡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一名三十多岁左右的男子到自己店里买了一根六十公分左右长的铁质撬棍。当时给自己拿了20元钱，当自己给他找钱时，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自己当时根本不知道他买撬棍干什么，后来才听说旅游车站外面发生了打架。 12.三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领导批示处理单、关于我县汽车客运站外设置人力客运三轮车、出租汽车专用上下客通道的请示，证实事发地点是用作出租车专用下客区，严禁上客的具体情况。 13.被告人朱源铭的供述及辩解，自己于2018年8月23日下午16时左右，自己开车到三台旅游车站。车上有父亲朱某、母亲刘某、妹妹朱琳琳、妻子赵冬梅。自己将车停到车站外，等父亲送妹妹进站坐客车。后自己下车看父亲回来没有，当自己看到父亲并喊他时，从背后驶来一辆出租车，一直按喇叭催促自己让道，自己就跳开了。然后出租车就停在前面几米远，自己走过去和出租车司机说了几句，他又往前开了十多米停了下来。自己又上前和他争吵了几句。当他开车准备离开时，自己用脚踢了他车子一脚，他就把车子停到下车朝自己冲过来。自己见他冲过来想打自己，就拿起旁边小卖部的一根凳子，还没打他，他就冲过来抢凳子，记不清楚是他还是自己父亲抢走了凳子。出租车司机就动手打自己，自己用拳头打他。自己父亲站在中间将自己左手拉到劝架。自己朝出租车司机脸部打了大概三拳，他就说他眼睛被打到了，然后自己就往自己车那里跑了过去，记不清楚当时司机拉自己没有。见父亲没跟上来，自己就喊妻子看下。说完后，自己就看见几个男的在打自己父亲，然后自己就在附近一家五金店花了20元钱买了一根铁棒跑过去。过去时，看见和自己打架的司机右眼睛在流血，自己就站到没动手。接着过来三四名男子，他们动手将自己手中钢棒抢了，司机将自己拉到。自己看见他眼睛不停流血，喊他去医院，他不去，说要等警察来。后来有三四个男的动手打了自己头部几下。自己就打了110和120，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自己就坐上警车到潼川派出所了，那个被自己打伤的出租车司机就去了医院。自己父亲只是在旁边劝架，他没有动手打出租车司机。自己右手拇指肿了、右手手颈处有点痛，父亲右边脸被后来过来的出租车司机动手打伤了。 14.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以及微信支付凭证等，证实被告人朱源铭及亲属垫支部分医疗费用情况。 15.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本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源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朱源铭在斗殴过程中直接对被害人官某的面部进行殴打，并导致伤害后果发生，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对被告人朱源铭所提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定性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源铭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源铭自愿认罪并积极赔付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源铭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源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至2023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正龙 审 判 员  周 颖 人民陪审员  张 鸿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 助理  解婷婷 书 记 员  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