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1执异701号异议人（第三人）：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和平大街嘉盛景苑4号楼（港发大厦）四层405室。法定代表人：尚玉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连东，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娟慧，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马新华，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委托代理人：刘思明，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星卓，辽宁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共济办事处工联街39号。法定代表人：宋允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大连仕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办事处太平沟街328号7层1号。法定代表人：孙娇玥，该公司总经理。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马新华与被执行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仕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异议人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晟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列当事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辽执42号。2019年4月2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执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院（2018）辽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由本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辽01执726号。富晟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异议请求：一、请求撤销对异议人的执行行为。二、解除对富晟置业公司河北银行账户12×××17；农业银行秦皇岛港城支行账户50×××72；沧州银行秦皇岛分行营业部账户66×××07的查封冻结；三、返还扣划的4825.94万元。主要理由：第一、贵院执行局的执行行为违法，2019年8月20日贵院向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送达（2019)辽01执726号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内容为“对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股息、收入、红利进行冻结”。2019年10月23日向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送达（2019)辽01执726号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内容为“对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2.8亿债权进行冻结”。2019年12月2日向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送达（2019)辽01执726号强制执行裁定书，内容为“强制执行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2.8亿债权”。2020年4月24日向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送达（2019)辽01执726号执行告知书和扣划存款通知书，内容为“强制扣划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资金48,259,451.9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贵院应当在向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送达强制执行裁定书之前，先向我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我公司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有异议有权向贵院提出。如果我公司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贵院才能向我公司下达强制执行裁定书。现贵院在未向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的情况下，直接裁定强制执行、强制扣划，剥夺了我公司提出异议的权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二条“第三人对履行通知的异议一般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口头提出的，执行人员应记入笔录，并由第三人签字或盖章。”的规定。剥夺了法律赋予我公司的实体救济权利，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二、贵院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扣划的账户属于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该账户中的全部资金均为商品房预售收入款项，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不得用于其他用途。第三、（2019)辽01执726号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的280,000,000元为我公司对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我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时，资金不足，该笔资金实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股东欲向异议人增加注册资本的款项，在工商登记未变更前暂挂账的款项，不属于到期债权。且我公司建设的万达广场项目现有返迁户及购房者共计1900多户，若因贵院的执行行为导致该项目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无法正常竣工和交付房屋，会引发秦皇岛北戴河暑期群访事件。马新华答辩称，在本院听证会中马新华代理人提交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执行过程中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富晟公司提出异议权利并未被损害，其异议申请应予驳回。（一）履行到期债务通知是在执行程序中，保障的是第三人向人民法院否认和抗辩的权利，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一方当事人的主张应向相对方进行确认。《执行规定》第61条向第三人发出履行通知的目的是在程序上保障第三人有向人民法院充分表达的机会，不能仅以一方当事人的申请，将执行权随意向案外人扩张。在执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主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次债务人并申请债权金额范围内采取执行措施时，人民法院应及时向相对方进行确认，第三人可以向执行法院否认债权债务关系或对债务金额提出自异议。（二）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及债务金额反复向富晟公司进行了确认。该笔债权的是依据富晟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由第三方专业机构评估确认的。另外富晟公司已经出具承诺函，“所提供的资料真实、准确、完整、有关事项重大揭示充分”。对于该笔到期债权其对资料真实性的承诺已经构成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及债务金额的自认。但富晟公司一直未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三）沈阳中院在执行过程已经以其他方式和形式代替履行债务通知发挥了相同的作用，并未损害富晟公司的权利。富晟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数次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其权利并未被侵害，其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沈阳中院并未适用履行通知书的形式并未损害富晟公司的权利。富晟公司异议权利已经充分行使，其主张因未向其发送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即剥夺其提出异议的权利与事实不符。二、翰林公司的到期债权符合强制执行条件，沈阳中院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必须符合三项要件：一是第三人向被执行人负有债务，二是该债务已到履行期限，三是第三人对该债务未提出异议，本案执行富晟公司到期债权完全符合上述条件，执行行为合法。（一）本案是依据富晟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等资料，在评估结果中确认了该笔债权的存在。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辽宁华诚信资产评有限公司关于其他应收账款的说明为。（二）翰林公司未对该笔债权提出异议，且富晟公司向人民法院自认愿意偿还欠款，已经满足次债务人未提异议且债权到期的条件。由于评估报告对该笔债权已经完全披露，沈阳中院向申请人、翰林公司送达了评估报告，各方均未提出异议。2019年10月23日沈阳中院向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送达了（2019)辽01执7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对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富晟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2.8亿债权进行冻结，富晟公司也自认其对协助的内容已经明确知晓。在收到上述文书后，富晟公司也并未向沈阳中院提出异议。因次债务人未提出异议，本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该笔债权强执行。2019年12月2日沈阳中院富晟公司送达了强制执行债权的裁定。2020年1月14日、3月9日、3月17日富晟公司以其不是本案被执行人为主要理由要求解除对其银行账号的冻结，以上理由不是停止到期债权执行的理由，因此执行法院应当继续执行。三、针对富晟公司提出的贵院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扣划的账户属于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不得用于其他用途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目的是为了保证房产购买者的生存权，要求其将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工程建设，也是为了防止房地产开发企业资金不充足的情况下，其将资金挪作他用影响工程建设，不仅损害房产购买者的生存权，还会造成其投入的购房款无法追回。因此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房地产开发企业可将更多的资金投入工程建设，而不仅限于监管账户内的资金，这是国家鼓励并提倡的，也更符合本法的立法目的。由此可知，本法对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用途的规定，其适用主体应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目的是为了保证工程建设。而不是限制其他平等主体的权利，更不是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评估结果显示富晟公司账面资金充足，其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工程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是仅规制富晟公司的法律规范，也就是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的特别法，不适用于其他主体。四、在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按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履行法定增资手续前，富晟公司财务账册记载内容足以证明该笔资金为其对翰林的债务。富晟公司提出的有回迁户可能引发群访事件的异议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应予驳回。申请执行人代理人陈述以其在听证会中提交此份答辩意见为准。本院查明，原告马新华与被告大连仕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辽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马新华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辽执42号。2019年4月2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执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院（2018）辽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由本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辽01执726号。在执行期间，本院对被执行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第三人富晟置业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辽华鉴报字[2019]第022号，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31日的评估结论如下：资产账面价值328,241.46万元，评估值351,443.68万元。评估值与账面价值比较增值23,202.22万元，增值率7.07%。负债账面值321,400.28万元，评估值321,400.28万元，无增减值。净资产账面价值6841.18万元，评估值30,043.40万元，评估值与账面价值比较增值23,202.22万元，增值率339.16%。2019年10月17日，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对其他应收款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记载：我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明细表（其他应收款）中，结算对象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应收款账面-350,000,000业务为往来款，此项款项为被评估单位富晟置业公司与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债权人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人为富晟置业公司，债务金额为350,000,000元。在执行期间，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辽01执72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冻结了被执行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股权所产生的全部收益、红利、股息等，并将该收益、红利、股息等转至本院指定账户。根据执行案件卷宗中内邮寄回单中记载，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向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上述冻结债权的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本院作出（2019）辽01执72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冻结被执行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以280,000,000元为限，冻结时间为2年，冻结期间为：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1年10月20日止。冻结期间停止向被执行人支付款项。上述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未标注日期。2019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9）辽01执7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三人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280,000,000元，本裁定立即执行。2020年1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辽01执726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在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开发区支行12×××17账户内存款240,000,000元，已冻结47,133,429.94元；冻结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港城支行50×××72账户内存款200,000,000元，已冻结121,081,934.53元；冻结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秦皇岛开发区支行04×××36账户存款280,000,000元，已冻结40,204,137.59元；冻结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在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开发区支行12×××66账户存款240,000,000元，已冻结7,898,705.9元；冻结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在沧州银行秦皇岛分行66×××07账户存款7000万元，已冻结61,990,889.3元。2020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9）辽01执726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了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在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开发区支行12×××66账户内存款7,953,335.91元至我院；扣划了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秦皇岛开发区支行04×××36账户存款40,306,116元至我院。2020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9）辽01执726号《执行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马新华与被执行人大连仕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执行一案，因各被执行人未履行（2018）辽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且被执行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你公司享有3.5亿元债权，本院先后向你公司送达（2019）辽01执72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强制执行到期债权执行裁定书，因你公司既未对上述到期债务提出异议，亦未主动履行，基于你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向我院提交“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秦富晟函[2020]009号”函件之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已于2020年4月22日对你公司在河北银行秦皇岛开发区支行（账号：12×××66）、工商银行秦皇岛开发区支行(账号：04×××36)的银行账户内资金予以划拨，共计扣划48,259,451.91元。特此告知。根据执行卷宗内2020年3月9日富晟置业公司向我院提交《关于解除富晟置业公司账户冻结的函》秦富晟函[2020]006号中记载，主要内容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我公司就贵院裁定冻结我公司5个账户，总计金额为28,879.12万元事宜，特提出异议与请求如下：一、我公司无任何被执行案件，也从未收到贵院以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任何法律文书……二、贵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42条第一条规定，应当查询和冻结的是被执行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大连仕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但不应查询和冻结我公司的银行存款……三、请求解除账户冻结以保证公司持续经营……根据执行卷宗内2020年3月17日富晟置业公司向我院提交《秦皇岛万达广场项目关于解除被冻结银行账户的申请》中记载，秦富晟函[2020]009号中记载，主要内容为：贵法院对我司目前冻结的账户中由有三个银行账户因资金无法使用，已严重影响到我司的正常运营，现请贵院能够将这三个银行账户予以解冻，具体信息如下：1、河北银行秦皇岛开发区支行12×××17账户为一般户，该账户主要用于收支客户的诚意金及定金，另一个用途是如果客户认购后，需将客户认缴金缴存到房产局指定的监管资金账户，缴存后房产局产权部门予以客户进行网签备案。2、农行秦皇岛港城支行50×××72账户为一般户，同时也是房产局预售房资金监管账户。3、沧州银行秦皇岛分行66×××07账户为一般户，同时也是房产局预售房资金监管账户……在本院审查期间，执行实施部门于2020年6月9日向我庭提供了2020年3月25日执行法官接待异议方人员的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一份，2020年6月16日，本院召开听证会，组织双方当事人收看录像光盘并进行质证。在听证会中，申请执行人马新华主张录像中富晟置业公司人员自认3.5亿元为其他应收账款，异议人富晟置业公司主张“我方人员没有确认3.5亿元是到期债权，该款项为投资款不是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65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上述规定系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具体规定。依照上述规定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措施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冻结债权；二是通知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向第三人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辽01执72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被执行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第三人富晟置业公司股权所产生的收益、红利、股息等。后本院作出（2019）辽01执72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被执行人大连翰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富晟置业公司享有的债权，以280,000,000元为限。上述冻结股权及债权的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告知异议人有提出异议的权利。而异议人在收到上述裁定及通知书后，未向被执行人支付过任何款项，异议人属于履行了协助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3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到期债权时，应首先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三人在执行程序中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是其法定的权利，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向异议人富晟置业公司作出（2019）辽01执726号强制执行裁定、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的（2019）辽01执726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2019）辽01执726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中均未告知异议人富晟置业公司有提出异议的权利，且在本院冻结异议人名下银行账户后，异议人富晟置业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9日、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交函件，请求解除对其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因此在本院未向第三人富晟置业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情况下，直接向第三人富晟置业公司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并冻结、扣划第三人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的执行行为属于程序违法，应予纠正。关于申请执行人马新华称在执行实施部门执行录像中体现异议人富晟置业公司自认其与被执行人存在到期债权之主张，本院认为，在本院听证会中，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双方对于执行实施部门提供的录像进行质证，异议人称主张3.5亿元为投资款不是借款，申请执行人主张3.5亿元是被执行人与异议人的到期债权，本院认为，对于该3.5亿元是到期债权还是投资款性质的认定，在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不能进行实体判断，申请执行人该主张不是执行异议程序的审查范围，如申请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其可通过诉讼程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关于异议人富晟置业公司所提执行实施部门未其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剥夺其提出异议权利之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法[2017]369号）第三项规定：“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但是执行到期债权涉及次债务人的权利保护，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时，应严格遵守法定条件与程序，兼顾相关各方主体的权利保护。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根据上述通知，人民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时，对于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执行机构不应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即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故在本院执行实施部门作出的冻结债权的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未向第三人富晟置业公司告知其有提出异议权利，也未向第三人富晟置业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情况下，本院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并对异议人富晟置业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资金进行冻结及扣划的执行行为应予纠正，对异议人该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9）辽01执726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本院对异议人秦皇岛富晟置业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冻结及扣划的执行行为。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郑竹玉审判员  史永成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