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7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来宾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302564009756F。法定代表人：覃鑫，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向志，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与中环西路交口82号丽港大厦2-8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310589965K。法定代表人：吴恩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娟，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613293016。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9788351A。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董事长。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兴宾区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地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眼科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集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宾区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鲁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鲁地公司、远程眼科公司、远程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兴宾区医院在一审时提交的鲁地公司业务经理和总经理助理的证人证言，证实了《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和《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里兴宾区医院的签字盖章，是鲁地公司要求的。《租赁物件接收证书》、《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无产品序列号、注册证等材料，无租赁物收货验收日期，并不符合兴宾区医院收货、验收程序，不能证明真实的收货、验收过程。（二）《融租租赁合同》是鲁地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关于远程眼科公司无论交付租赁物与否，不影响兴宾区医院租金支付义务的相关格式条款，免除了鲁地公司的责任，加重了兴宾区医院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上述条款无效。鲁地公司作为出租人应保证兴宾区医院即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用和使用，故鲁地公司无权要求兴宾区医院支付租金。（三）一审中，兴宾区医院提供了《立案告知书》，因远程眼科公司涉嫌经济犯罪，应驳回鲁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四）鲁地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12.6万元、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6400元，无事实依据。兴宾区医院不存在违约，故不应承担上述费用。鲁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均约定，租赁物件由供应商根据购买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代理人交付，供应商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件之日为交付日，承租人应在交付日签署《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以便确认货物的接收情况。结合兴宾区医院签字盖章的《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付款起租确认书》可知，案涉租赁物件兴宾区医院已确认签收，接收证书及验收合格证书上均载明了设备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生产商等信息，兴宾区医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出具上述文件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有明确认知，况且兴宾区医院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未收到租赁物件。鲁地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兴宾区医院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鲁地公司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同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的约定，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租赁物件由供应商直接向承租人交付，出租人即鲁地公司对租赁物件的迟延交付等情况不承担责任，故即使出现迟延交付租赁物件或未实际交付情况属实，该交付不能的责任也不在鲁地公司，兴宾区医院仍应按合同约定向鲁地公司支付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履行相应合同义务。至于兴宾区医院提到的设备收货验收过程，是其医院内部管理流程，不能对抗外部合同之约定，其在《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及《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上加盖公章并经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即视为确认接收。（二）《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及相关合同文件均是在各方充分沟通、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不存在兴宾区医院所述免除一方当事人责任的格式条款问题。本案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涉及的是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基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而产生的法律关系。至于租赁物件交付方式问题，是由《购买合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下约定的由出卖人向承租人履行的义务，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鲁地公司无关。退一步讲，鲁地公司是根据兴宾区医院出具的《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付款起租确认书》的指示，才向供应商支付货款，如果兴宾区医院尚未接收租赁物件并出具接收证书，鲁地公司亦不会支付货款，因兴宾区医院未能尽到合理审查验收义务而作出接收租赁物件的承诺，由此给鲁地公司造成支付货款的损失，理应由承租人承担。（三）关于远程眼科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及以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买卖合同关系下远程眼科公司未履行交付租赁物件的义务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关于律师费、公告费等，因兴宾区医院逾期、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鲁地公司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鲁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兴宾区医院立即支付所有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共计13967019元；2.判决兴宾区医院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646306.05元（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判决兴宾区医院支付名义价款1000元；4.判决远程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远程眼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兴宾区医院、远程集团、远程眼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鲁地公司（出租人）与兴宾区医院（承租人）签订编号为DKZL(TJ)-ZZ-201705-001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以租给承租人使用为目的，向承租人所指定的供应商购买其指定的产品连同附件、辅助装备、易损件、更换件及/或增添件等。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对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服务和维护、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等享有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上述交易条件。承租人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选定和要求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件并签订《购买合同》。承租人同意购买合同的全部条款。除购买租赁物件并取得租赁物件所有权的权利和向供应商付款的义务外，购买合同中所约定的出租人其他权利和义务均由承租人享有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向供应商提出索赔的权利和接收租赁物件的义务。租赁物件由供应商根据购买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代理人交付。供应商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件之日为交付日，承租人应在交付日起五日内签署并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若供应商没有在购买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或者承租人指定的代理人交付租赁物件…出租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若供应商违约，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件的迟延交付或提供的租赁物件与本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符，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质量保证期间有质量瑕疵等情况，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出现前款情况，…，均不影响本合同效力，承租人均应按照本合同附件1《租赁交易明细表》规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如承租人迟延付款，则自租金支付日起，每迟延一日，按所欠租金金额计算每日万分之八的逾期利息。承租人未按期向出租人足额支付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本合同下的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款及其它应付款项等，并有权将全额租赁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且有权向承租人追讨以购买合同支付的货款为基数，自承租人违约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违约金，并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协议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另，《融资租赁合同》附件1《租赁交易明细表》载明：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已经得以完全救济的，承租人可以人民币1000元的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件；租赁保证金为1463500元，于合同签署日后五日内支付；租金总期数为36期，租金合计为16219764元，每期租金均为450549元，于每月10日之前五个工作日支付。鲁地公司与兴宾区医院另签订《实际租金支付表》，约定实际起租日为2017年6月23日。2017年6月21日，鲁地公司(买方）与远程眼科公司（卖方）、兴宾区医院（使用方）签订编号为DKZL(TJ)-GM-201705-001的《购买合同》及附件1《买卖交易明细表》，约定：购买价款合计为14635000元。买方完全依照使用方对卖方和设备包括相关服务和培训的自主选择，以租给使用方为目的，购买设备，设备的品质保证由卖方负责。设备由卖方负责直接向使用方交付，设备实际到达设备设置地址之日为交付日，使用方应立刻对设备的件数、外观进行检查和接收，使用方应在交付日签署《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并在5日内将原件交由买方留存。另约定，若卖方迟延交付超过30天，在此期间，使用方应自行与卖方进行协商，若不能达成一致，使用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立即通知买方，买方根据承租人的要求解除本合同；若上述期间届满，使用方未能书面通知买方其与卖方的协商结果，买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租赁合同亦由此解除，买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卖方应承担买方在本合同以及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损失或费用，使用方承诺当卖方未及时赔偿时，使用方有义务代为向买方赔偿，赔偿后，使用方自行向卖方索赔。2017年6月23日,鲁地公司向远程眼科公司全额支付了租赁物价款14635000元。鲁地公司提交由兴宾区医院盖章确认的《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一份，内容为：兴宾区医院确认涉案租赁物件已抵运租赁合同指定地点并查收完毕。2017年6月21日，兴宾区医院向鲁地公司出具了《付款起租确认书》，载明：我院作为承租人自主选择上述交易的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我院对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服务和维护、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等享有全部的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我院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贵公司作为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贵公司完全根据我院的选定和要求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件。根据购买合同的规定，请贵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时对供应商进行付款。同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规定，我方确认在贵司对供应商支付第一笔货款之日起，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正式起租。融资租赁合同起租后，我院将无条件同意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同日，远程眼科公司作为担保人向鲁地公司出具了《保证合同》，担保债务人兴宾区医院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应偿付的全部款项及孳生利息。迟延违约金、违约金、债权人遭受的损失、为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保证担保方式为一般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远程集团作为担保人向鲁地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当承租人不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时，本担保人无条件向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和范围同上。鲁地公司提交兴宾区医院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认可兴宾区医院已支付前5期租金,合计2252745元。另查明，因本案诉讼鲁地公司支出保全责任保险费16400元、公告费260元、律师费12.6万元。兴宾区医院另提交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内容为：兴宾区医院被远程眼科公司合同诈骗一案，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为合同诈骗案侦查。兴宾区医院主张其没有收到远程眼科公司的任何设备，因而停止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远程眼科公司、远程集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鲁地公司与兴宾区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鲁地公司与远程眼科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远程眼科公司与远程集团向鲁地公司出具的《保证合同》、《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鲁地公司已按照兴宾区医院的指示向远程眼科公司购买了租赁设备并支付了价款，兴宾区医院亦向鲁地公司出具了《付款起租确认书》、《租赁物件接受证书》，鲁地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兴宾区医院虽辨称其未收到融资租赁设备，不应向鲁地公司支付租金及利息，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若供应商没有交付租赁物，不影响兴宾区医院租金支付义务，故对兴宾区医院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兴宾区医院可以向远程眼科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兴宾区医院以远程眼科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要求驳回鲁地公司对本案起诉的问题。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虽对兴宾区医院报称的远程眼科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但仅能证明远程眼科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而本案审理的是鲁地公司与兴宾区医院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与上述刑事案件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扯，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故对兴宾区医院要求驳回鲁地公司起诉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租金数额，鲁地公司认可兴宾区医院仅支付至第五期租金。兴宾区医院未再支付后续租金，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9.2条约定，鲁地公司有权要求兴宾区医院立即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以及留购款，故鲁地公司要求兴宾区医院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租金13967019元（31期×450549元/期）及留购价款1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鲁地公司主张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1646306.05元，之后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鲁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2.6万元、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640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2.1条约定，该项费用系兴宾区医院违约给鲁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兴宾区医院承担。远程集团、远程眼科公司自愿为兴宾区医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向鲁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一般保证，鲁地公司诉请远程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远程眼科公司作为一般保证人，在兴宾区医院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可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兴宾区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地公司租金13967019元；二、兴宾区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地公司名义价款1000元；三、兴宾区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地公司截止2019年7月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1646306.05元（后续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以1396701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兴宾区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地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2.6万元、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6400元；五、远程集团对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远程集团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兴宾区医院追偿；六、远程眼科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远程眼科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兴宾区医院追偿；七、兴宾区医院全部履行完毕上述给付义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兴宾区医院所有。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9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兴宾区医院、远程集团、远程眼科公司共同负担。本院认为，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立案侦查，所涉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重大影响，故本院不宜继续进行审理，应裁定驳回起诉，由公安机关先行侦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4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90元，退还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9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