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瑞庭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童路81号3栋2-6-4号。 法定代表人：郝从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婷，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岳县智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柠都大道西段442号附2-13号。 法定代表人：甘祥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华，四川普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瑞庭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庭景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岳县智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远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庭景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付建婷，被上诉人智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瑞庭景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按照案涉项目交易习惯，通过微信群向被上诉人送达了除114-3#地块施工图外的全部设计成果；2．按照双方合同7.1、7.3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如果被上诉人不审批设计文件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实际工作量支付上诉人设计费，不足一半的按该阶段一半支付，超过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本案中，上诉人除114-3#地块施工图仅完成一半以外，其余设计成果均已完成并提交，而被上诉人一直不予审批回复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费用；3．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完成并提交设计成果，被上诉人一致怠于履行其义务，一审法院将未完全履行义务的不利后果归于义务履行完毕一方导致其权利无法得到救济，有违公平原则。 被上诉人智远公司辩称，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设计成果给被上诉人，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上诉人瑞庭景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远公司向瑞庭景观公司支付设计费1,192,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192,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以各阶段应支付设计费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智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庭景观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景观规划设计、园林景观设计等。智远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房地产开发经营等。 智远公司因开发位于安岳县的“锦玺公馆”房地产项目委托瑞庭景观公司为“锦玺公馆”项目进行景观设计，双方并为此建立微信工作群--瑞庭景观设计群用于工作联系沟通。2018年10月27日，瑞庭景观公司与智远公司召开会议商讨安岳“锦玺公馆”2#地块示范区景观方案设计修改方向及确定2#地块大区景观风格设计方向；11月12日，瑞庭景观公司与智远公司召开会议商讨安岳“锦玺公馆”2#地块示范区平面及空间，局部景观方案设计细节调整。2018年11月16日，智远公司书面确认同意瑞庭景观公司已完成的安岳“锦玺公馆”项目示范区概念方案及空间平面设计成果，并要求瑞庭景观公司在下一阶段设计中按智远公司提出的意见进行落实。2018年11月20日，瑞庭景观公司与智远公司签订《安岳县锦玺公馆项目景观设计合同》，主要约定：智远公司委托瑞庭景观公司为“锦玺公馆”项目提供景观概念设计、方案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施工现场服务及验收阶段配合等服务；设计范围为安岳县“锦玺公馆”项目114-2#地块、114-3#地块；设计成果类别及数量：概念方案设计文本为A3设计文本6套（附电子文档）、方案设计文本为A3方案设计文本6套（附电子文档），重要节点效果图白天及夜景效果各一张、施工图设计蓝图6套（附电子文档）；设计服务进度：智远公司提供瑞庭景观公司所需资料齐全后，瑞庭景观公司开始示范区概念方案设计工作，并于2018年10月26日提交；智远公司资料提供齐全，智远公司示范区概念方案设计书面确认意见提供瑞庭景观公司后，瑞庭景观公司开始示范区方案设计工作，并于2018年11月9日提交；智远公司资料提供齐全，智远公司示范区方案设计书面确认意见提供瑞庭景观公司后，瑞庭景观公司开始大区114-2#、114-3#地块概念方案设计工作，并于2018年11月15日提交；智远公司资料提供齐全，智远公司大区114-2#、114-3#地块概念方案设计书面确认意见提供瑞庭景观公司后，瑞庭景观公司开始114-2#、114-3#地块方案设计工作，并于2018年12月25日提交；智远公司资料提供齐全，智远公司大区114-2#、114-3#地块方案设计书面确认意见提供瑞庭景观公司后，瑞庭景观公司开始示范区施工图设计工作，并于2018年12月25日提交一批次临街部分，2019年1月20日提交二批次（含中庭瀑布）；智远公司资料提供齐全，智远公司示范区施工图设计书面确认意见提供瑞庭景观公司后，瑞庭景观公司开始大区114-2#地块扩初设计工作，并于2019年3月10日提交；智远公司资料提供齐全，智远公司大区114-2#地块施工图设计书面确认意见提供瑞庭景观公司后，瑞庭景观公司开始大区114-3#地块扩初设计工作，并于2019年4月10日提交；智远公司资料提供齐全，智远公司大区114-2#地块扩初设计书面确认意见提供瑞庭景观公司后，瑞庭景观公司开始大区114-2#地块施工图设计工作，并于2019年4月15日提交；智远公司资料提供齐全，智远公司大区114-3#地块扩初设计书面确认意见提供瑞庭景观公司后，瑞庭景观公司开始大区114-3#地块施工图设计工作，并于2019年5月30日提交；智远公司逾期提交资料超过7天以上的，瑞庭景观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景观设计成果尺寸应以公制单位标注，设计中间交流及设计成果中交付图纸的所有文字均应为中文简体，全套施工图加盖设计单位出图章；交付设计成果的光盘版，应保证中文环境中完整使用；全区景观概念设计及样板区景观概念设计阶段设计成果要求A3文本6份，电子档光盘1份，设计成果包括设计要点景观主题文字说明、建筑规划布局分析、景观设计条件分析、彩色总平图、平面布局意向图、平面分析图（功能、空间、交通等区位关系）、竖向关系分析图（色块图＋整体空间的剖立面）、重要景观场地设计意向图片及场地剖面图、绿化及景观分析图（软景概念，包括种植手法、植物特征要求）、室外家具设施布置图及意向图、概念方案汇报稿PPT；全区景观方案设计及样板区方案深化设计阶段设计成果要求A3文本6份，电子档光盘1份，设计成果包括设计关键点文字说明、彩色景观方案总平面图（含主要技术经济指标）、分析平面图（包括区位分析、交通分析、景观及视线分析、功能分析等）、分项平面图（包括竖向设计平面图、功能分区平面图、主要物料平面图、景观小品、景点要素及服务设施平面布置图、围墙布置图、边坡处理意向图、管理系统图等）、场地纵、横断面图（应针对重要的景观断面绘制断面图，需反映景观空间的各项要素：尺度比例、重要高程、地面地下空间利用、周边道路、植物等）；景观立面图（应结合建筑及阶段景观进行绘制，需明确反映景观与建筑及周边的体量大小及竖向关系）、重要景观节点放大平面图、供推敲的SKETCHUP模型机相关的表现效果图、城市家具选型意向图、植物布置彩色平面图（表达空间层次关系、色彩关系、群落关系、标志树种位置等）、重要景观场地软景效果图或立面图、夜间照明效果设计图、基调树种、骨干树种、特色树种品种表及效果要求图示、灯具布点图及灯具选型图、景观小品与构筑物平、立面方案彩图和SKETCHUP效果图、景观细部处理（台阶形式、栏杆、道牙、挡墙装饰、边坡美化）方案设计图、配套设施（厕所、服务点、管理点等）布局及选型（游戏设施、娱乐设施等）图、主要材料样板选型图、配合智远公司完成工程成本估算表、方案汇报稿PPT；瑞庭景观公司施工图完成，在智远公司确定施工单位后，瑞庭景观公司须向智远公司及施工单位提供设计效果交底服务，成果以PPT为提交依据；效果交底完成后，由瑞庭景观公司监控，施工单位完成效果与施工反交底，瑞庭景观公司设计主创需参与并监督完成；瑞庭景观公司根据智远公司需求制定乔木选样、地形塑造点评、重要节点空间点评、施工样板带路、铺装打样、效果回顾等节点，包含但不限于成本、进度、效果点评，配合智远公司指导现场施工；施工完成后，瑞庭景观公司提交智远公司项目后评估报告，成果以PPT为提交依据，内容包含但不限于效果、成本、质量等内容回顾；合同设计费总价包干，金额为150万元人民币，设计进度款支付分别为：合同签订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75,000元，示范区施工图完成经双方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75,000元，114-2#、114-3#地块方案完成经智远公司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0元，114-2#地块施工图完成经智远公司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00元，114-3#地块施工图完成经智远公司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00元，一期工程2019年5月开盘后30天内设计费支付至92%即630,000元，如2019年5月未能开盘，该笔款项的最迟支付时间不超过2019年7月31日，114-2#地块景观工程施工完成后智远公司向瑞庭景观公司支付60,000元，114-3#地块景观工程施工完成后智远公司向瑞庭景观公司支付60,000元；瑞庭景观公司应在智远公司每次付款前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智远公司可以暂缓支付设计费；智远公司逾期提供合同约定的资料超过7天以上的，瑞庭景观公司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智远公司应在瑞庭景观公司提交各阶段设计成果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瑞庭景观公司反馈该阶段设计成果书面确认意见，瑞庭景观公司接到智远公司对该阶段书面确认函后开始下一阶段工作；如智远公司超过规定的反馈时间，瑞庭景观公司有权顺延下一阶段交付设计成果；智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瑞庭景观公司设计费用，否则瑞庭景观公司有权暂停下一阶段设计工作；瑞庭景观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智远公司交付阶段性设计成果，并对其完整性、规范要求正确性、及时性负责；瑞庭景观公司向智远公司提交设计文件后，根据智远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对设计文件进行修改；瑞庭景观公司应对交付的设计文件的质量负责，应符合智远公司要求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建筑工程质量安全标准及合同约定；在设计方案通过智远公司审批确认前，瑞庭景观公司有义务按智远公司要求调整方案设计，并不得另行增加任何费用；合同履行期间，智远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瑞庭景观公司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智远公司已付的预付款，已开始设计工作的，智远公司应根据瑞庭景观公司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瑞庭景观公司设计费，不足一半工作量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工作量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智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金额、时间及支付条件支付设计费，逾期未支付应从当前阶段应付款中支付违约金（按实际逾期天数，每天支付当前阶段设计费的1‰），逾期30天以上，瑞庭景观公司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智远公司，智远公司从当前阶段应付款中支付瑞庭景观公司违约金（按实际逾期天数，每天支付当前阶段设计费的1‰）；智远公司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建、缓建，智远公司应书面通知瑞庭景观公司，并按智远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情形支付瑞庭景观公司设计费；智远公司委派李建东为联络代表，瑞庭景观公司委派陈莉为联络代表；合同签署后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来往电报、传真、会议纪要等，均为合同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叁年，叁年内如因方案成果已完成，且仍需瑞庭景观公司提供设计或配合服务，双方另行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智远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按约向瑞庭景观公司支付了合同签订后应首先支付的75,000元。 2018年12月11日，智远公司书面确认同意瑞庭景观公司提交的“锦玺公馆”项目示范区方案设计成果，并提出按确定方案作施工图的意见；12月25日，智远公司书面确认瑞庭景观公司提交的“锦玺公馆”项目售楼处示范区施工图设计成果合格。2019年1月28日，智远公司向瑞庭景观公司转帐支付一批次（临街部分）示范区施工图的设计费37,500元。2019年4月10日，瑞庭景观公司向智远公司汇报“锦玺公馆”项目2#地块大区景观方案和3#地块大区景观概念方案设计成果，瑞庭景观公司于同日对2#地块大区景观方案提出“主入口重新调整，深化栏杆、水景、驳岸，同意方案成果，进入施工图设计”的书面意见，对3#地块大区景观概念方案提出“同意概念方案成果，进入方案设计”的书面意见。4月17日，智远公司就瑞庭景观公司对“锦玺公馆”项目2#、3#地块总平景观设计调整方案中的相关问题向瑞庭景观公司作出“2#、3#地块总平按4月12日方案作深化和施工图设计、总平前期体验区范围按4月16日智远公司划定范围，体验区与施工区有硬质围挡广告隔离”等意见。 2019年7月，瑞庭景观公司认为智远公司应向其支付设计费150000元，遂将载明该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智远公司邮寄送达，智远公司收到该发票后未付款。2019年11月1日，瑞庭景观公司向智远公司邮寄《安岳县锦玺公馆项目景观设计催款函》，载明智远公司已向瑞庭景观公司支付设计费112500元，按照瑞庭景观公司已完成的设计成果，智远公司还应向瑞庭景观公司支付设计费1192500元，并函请智远公司在收到该函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费用。智远公司收到该函后未付款。因瑞庭景观公司认为智远公司未按约支付设计费，致形成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瑞庭景观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为此支付申请费5000元。本院审查后裁定对智远公司位于安岳县岳阳镇安岳大道北段的商服、住宅用地［不动产权证号：安国用（2014）第××号、安国用（2014）第××号］予以查封。智远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了智远公司的复议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瑞庭景观公司与智远公司签订的案涉《景观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示范区施工图分两批次提交，一批次（临街部分）示范区施工图提交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二批次（含中庭瀑布）示范区施工图提交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示范区施工图经智远公司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75,000元；在瑞庭景观公司未举证证实已将二批次（含中庭瀑布）的示范区施工图完成并向智远公司提交且提前到与一批次（临街部分）示范区施工图一并提交的情形下，结合智远公司书面确认示范区施工图设计成果的时间节点2018年12月25日，能够得出智远公司确认的示范区施工图设计成果仅包括一批次（临街部分）。在此情形下，智远公司未向瑞庭景观公司支付二批次（含中庭瀑布）示范区施工图对应的设计费37,500元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约定114-2#、114-3#地块方案经智远公司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300,000元，而智远公司只书面确认了114-2#地块方案，瑞庭景观公司又未举证证实其已将114-3#地块的设计方案完成并提交智远公司确认，而关于该二地块的设计方案合同又并未约定分批次提交，故只能在瑞庭景观公司将114-2#、114-3#地块设计方案均向智远公司提交并均获得智远公司书面确认的情形下，瑞庭景观公司才能按合同约定要求智远公司支付对应的设计费。瑞庭景观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其已完成114-2#及114-3#地块施工图的设计并已提交智远公司书面确认。双方关于设计费支付至92%即630,000元的最迟时间不超过2019年7月31日的约定，是在示范区施工图完成、114-2#、114-3#地块方案完成、114-2#、114-3#地块施工图完成并经智远公司确认付款的约定之后，故在示范区施工图等未全部完成并提交智远公司确认的情形下，要求智远公司支付设计费至92%即630,000元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进度款支付条件。综上所述，瑞庭景观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完成示范区施工图、114-3#地块方案及114-2#、114-3#地块施工图设计成果并已提交智远公司而智远公司拒绝确认的事实，瑞庭景观公司应承担前述诉请依据不足致主张不能得到法律保护的后果。判决：驳回原告重庆瑞庭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瑞庭景观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法院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被上诉人总工杨文忠与上诉人施工设计负责人陈莉就签署补充协议相关事项通过微信沟通，单方变更合同价款及付款节点，并明确“执行原合同的前提是要签订补充协议。”拟证明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署补充协议为前提，单方压低并拖延支付设计费，不履行合同，对上诉人设计成果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智远公司质证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及补充协议，是双方针对原协议变更未果的过程，这个双方都没有进行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微信的聊天记录内容来看，为双方对补充合同予以协商的过程，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13日，瑞庭景观公司工作人员在双方认可的微信群上向智远公司提交了示范区二期的施工图纸，智远公司李春华在微信群上回复了需要修改的部分。2019年6月16日，瑞庭景观工作人员再次在微信群上提交了示范区二期的施工图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瑞庭景观公司与智远公司签订的案涉《景观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景观设计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瑞庭景观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设计图纸，故只能按设计图纸的交付情况要求支付进度款项。2019年6月13日，瑞庭景观公司工作人员在双方认可的微信群上向智远公司提交了示范区二期的施工图纸，智远公司李春华在微信群上提出需要修改的部分。2019年6月16日，瑞庭景观工作人员再次在微信群上提交了示范区二期的施工图纸。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双方合同约定，智远公司有义务在瑞庭景观公司提交设计图纸后三日内反馈该阶段设计成果书面确认意见，但直至瑞庭景观公司2019年11月向法院起诉，均未对瑞庭景观公司提交的图纸再发表任何意见。依据双方合同7.3规定：甲方（智远公司）对文件不审批，或合同项目停建、缓建、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瑞庭景观公司），并按照7.1规定支付乙方设计费。7.1规定：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者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的预付款，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乙方设计费，不足一半工作量时，案该阶段设计费的一般支付；超过一半工作量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智远公司对瑞庭景观公司提交的示范区二期图纸怠于审批，而瑞庭景观公司确已付出劳动，按照合同的约定，智远公司应向瑞庭景观公司支付示范区全部的设计费用75000元。品迭智远公司已支付的37500元后，还应支付37500元。 现瑞庭景观公司主张还完成了114-2#、114-3#的地块方案、114-2地块施工图，智远公司应支付设计费用。从双方合同的约定来看，瑞庭景观公司进行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需接到智远公司对上一阶段书面确认函；设计进度款支付也需瑞庭景观公司的设计图纸被智远公司确认后才能达到付款条件。瑞庭景观公司并未收到示范区所有图纸的确认函却迳行开始下一阶段的114-2#、114-3#的地块方案、114-2地块施工图工作，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瑞庭景观公司也未能提供智远公司对该114-2#、114-3#的地块方案、114-2地块施工图成果已书面确认的证据，合同约定的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庭景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安岳县智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重庆瑞庭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用375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重庆瑞庭景观规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9元，由上诉人重庆瑞庭景观规划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安岳县智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6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9元，由上诉人重庆瑞庭景观规划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安岳县智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6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敬 红 审判员 樊 彬 审判员 杨 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