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2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苏福庭，男，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杨津庄镇大苏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蓟州区杨津庄镇大苏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杨津庄镇大苏庄村。法定代表人：张树敏，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福庭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杨津庄镇大苏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苏庄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0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福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天津市蓟县津翔纸箱厂（以下简称津翔纸箱厂）企业所有制未发生变化的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津翔纸箱厂按照国家政策进行了改制，且改制时间与政策颁布时间相吻合。天津市津翔纸箱制品有限公司的以下工商档案资料（验资报告、企业名称查询单、被上诉人出具的改制证明）显示天津市津翔纸箱制品有限公司是由津翔纸箱厂改制而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9年11月30日签订的关于变压器出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显示，“大苏庄村委会自愿放弃应收苏福庭1999年至2000年的租赁费”该约定中的租赁费一词与双方于1992年签订的关于1750平方米土地的《协议书》第十条改制后应交的占地费意思一致，与第七条改制前应当上缴利润的表述不一致，据此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当时认可津翔纸箱厂已经完成改制。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改制的理由不能成立。（补充：国家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也就是说正常设立新的企业，是不可能延用津翔纸箱这样的字样的）。二、被上诉人大苏庄村委会应按照关于1750平方米土地《协议书》约定有偿接收租赁土地上的不动产。三、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也应有偿接收租赁土地上的不动产。大苏庄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该驳回上诉。津翔纸箱厂在蓟州区内。诸多文件都不能证明这个企业是否由原集体所有，改制成以个人所有或私营或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是个体工商户等等。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证据。大苏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将原告所有的大苏庄村内原“津翔纸箱厂”占地1750平方米及院墙以内全部财产返还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10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苏福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变压器款6000元；2．判令被反诉人给付津翔纸箱厂不动产价值809225元及2009年至今的违约金；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福庭原系大苏庄村村民。1992年8月，大苏庄村委会与苏福庭经协商一致同意筹建津翔纸箱厂，经蓟县大堼上乡乡镇企业经济委员会见证，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甲方大苏庄村民委员会负责提供场地1750㎡，乙方负责提供建厂所需的资金，并约定纸箱厂投产后甲方按租赁性质承包给乙方。协议承包期限15年，从1994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从1994年1月1日起上缴利润5000元，合同期满后，不动产（房屋、围墙）产权归甲方所有，可动产（机器设备、汽车、电力变台）产权归乙方所有，可动产可按当时市价，作价归甲方接收，同时该协议书第十条还约定了附条件的限制条款：如企业所有制性质发生变化，从变更期限起乙方每年向甲方交占地费2000元。合同期满后，动产产权归乙方，甲方实行有偿接收，不动产根据变更年限，甲乙双方协商作价归甲方有偿接收。津翔纸箱厂建成后由被告负责经营，并依约定如期上缴了五年利润。1998年5月，苏福庭将坐落于大苏庄村内津翔纸箱厂内的设备等动产搬至他处。1999年11月30日，苏福庭与大苏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将其自有变压器50千伏安一台及其附件出售给大苏庄村委会，作价30000元，并不再经营该厂。后因苏福庭与大苏庄村委会因接收价格问题协商不成，一直拖延至今。现大苏庄村委会以合同到期，苏福庭应返还占用土地及交付承包费为由提起诉讼。另查，1997年，苏福庭与大堼上乡政府签订了《出售产权、租赁场地协议书》，租赁土地五十年，购买了大堼上村原面粉厂，用地单位为津翔纸箱厂，房屋坐落在，并于1998年11月27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1998年5月28日，苏福庭与秦秀明共同出资成立私营企业有限公司天津市津翔纸箱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大堼上村，经营期限为1998年5月28日至2038年5月28日止。而坐落在大苏庄村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津翔纸箱厂经营状态为吊销，最后业务核准日期为2003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1．大苏庄村内的原津翔纸箱厂占地1750平方米及院墙内全部财产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2．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承包费105000元。对于争议焦点1．苏福庭与大苏庄村委会1992年签订的《协议书》形式上似合伙，但工商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由大苏庄村委会提供的场地，苏福庭出资建成的津翔纸箱厂，投产后由苏福庭负责经营，每年向大苏庄村委会上缴利润5000元，合同到期后，动产归苏福庭，不动产归大苏庄村委会。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应为租赁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同期限为1994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现合同履行期限早已届满，苏福庭理应依约将原津翔纸箱厂所占地块及地上附着物交付大苏庄村委会。对于争议焦点2．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苏福庭每年向大苏庄村委会上缴利润5000元，而苏福庭1998年就不在津翔纸箱厂生产经营，津翔纸箱厂已不再产生利润，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反诉的争议焦点为：1．大苏庄村委会是否应给付苏福庭变压器款6000元；2．大苏庄村委会是否应给付津翔纸箱厂不动产价值809225元及2009年至今的违约金。对于争议焦点1，变压器款6000元系苏福庭与大苏庄村委会于1999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该协议应为买卖协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苏福庭可另行主张。对于争议焦点2，苏福庭主张其为响应国家政策，于1998年将津翔纸箱厂变更企业性质为津翔有限公司，企业性质由集体变更为私营，并将津翔纸箱厂注销，大苏庄村委会应依照《协议书》第十条规定，有偿接收不动产并支付违约金。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津翔纸箱厂工商登记档案显示，津翔纸箱厂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状态为吊销，尚未注销；而津翔有限公司系1998年5月28日新设登记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苏福庭、秦秀明，登记住所为天津市蓟州区，故苏福庭所述津翔纸箱厂由集体所有制企业转变为私营企业津翔有限公司的事实不成立，大苏庄村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该项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苏福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天津市蓟州区杨津庄镇大苏庄村村内的天津市蓟县村民委员会。二、驳回天津市蓟州区杨津庄镇大苏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苏福庭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天津市蓟州区杨津庄镇大苏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320元，由苏福庭承担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市蓟州区杨津庄镇大苏庄村村民委员会；反诉费11952元，由苏福庭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津翔纸箱厂虽工商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但根据苏福庭与大苏庄村委会1992年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分析，苏福庭与大苏庄村委会系就津翔纸箱厂占用的土地为租赁关系。现《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早已届满，苏福庭应依约将原津翔纸箱厂所占地块及地上附着物返还大苏庄村委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苏福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津市津翔纸箱制品有限公司系由津翔纸箱厂改制而来，即津翔纸箱厂由集体所有制企业转变为私营企业的事实，《协议书》第十条规定大苏庄村委会应有偿接收津翔纸箱厂不动产的条件不成就。苏福庭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福庭主张大苏庄村委会给付变压器款一节，系双方买卖关系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苏福庭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2元，由上诉人苏福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