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西洪太庄路98号。法定代表人：李希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静，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伏宗，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猛，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双峪路35号院2号楼9层901、930、931、932、933、935室。负责人：陶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伏宗、王猛、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珠峰北京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1民初17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主文部分第二项或由珠峰北京分公司、华泰北京分公司赔偿车辆承包金4140元；案件受理费由赵伏宗、王猛、珠峰北京分公司、华泰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车辆承包金”未准确定性。车辆承包金系赵伏宗向出租汽车公司交纳的特定费用，系其日常工作收益的一部分，该项收益具有可预见性，系预期财产利益。赵伏宗因人身损害导致的车辆承包金损失，应属于误工损失的范畴，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予以赔偿。2.“车辆承包金”属于直接损失，应由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参考《北京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疑难问题审判指引》、《北京法院参阅案例第26号：黄某诉任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可以明确看出：因出租车司机人身受到损害而造成的车辆承包金损失，实为误工费的范畴，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下的赔偿项目，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承包金不因出租车司机的具体情况而变化，即使司机受伤后遵医嘱休息，该承包金仍照收不误，所以当出现停运的情况下，出租车司机的劳动收入可能低于承包金额，而必须上交的承包金则成为了出租车司机的实际损失。3.车辆承包金数额认定错误。赵伏宗每月应交纳的承包定额即车辆承包金为4140元，公司每月支付赵伏宗燃料补贴868元，所以赵伏宗实际交纳的车辆承包金为3272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赵伏宗、王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珠峰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华泰北京分公司辩称，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无异议。赵伏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猛、银建公司、珠峰北京分公司、华泰北京分公司赔偿赵伏宗医疗费2204.39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35000元，出租车承包费414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65444.39元。2．王猛、银建公司、珠峰北京分公司、华泰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2日9时5分，王猛驾驶小轿车（车牌号：×××）由南向西行驶至北京市房山区房易路北良各庄村西500米处时，适遇赵丹驾驶小轿车（车牌号：×××，上乘赵伏宗）由西向东行驶，王猛驾驶小轿车左后部与赵丹驾驶小轿车相接触，造成赵伏宗受伤，车辆接触部位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万宁大队处理，认定王猛负事故全部责任，赵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伏宗被送到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就诊。赵伏宗的伤情经医院诊断：“胸椎骨折，软组织损伤”。王猛支付赵伏宗部分医疗费。2019年11月28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赵伏宗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赵伏宗伤后误工期考虑以90-150日为宜，护理期考虑45-60日为宜，营养期考虑45-6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经一审法院审查核实，赵伏宗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204.39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1725元、车辆承包金4140元、护理费66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100元。另查，赵伏宗系银建公司驾驶员。2017年1月1日，赵伏宗与银建公司签订承包运营合同书和劳动合同书，赵伏宗承包出租车壹台，运营方式为双班，月交纳承包金4140元，承包期内，银建公司每月支付赵伏宗工资3800元，岗位补贴每月545元。事故发生后，赵伏宗向银建公司缴纳车辆承包金4140元。再查，王猛系银建公司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王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珠峰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华泰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认定王猛为全部责任、赵丹为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王猛系银建公司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银建公司承担。王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珠峰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华泰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先由珠峰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华泰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银建公司予以赔偿。赵伏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疗费，根据赵伏宗提供的诊断证明、门诊收费票据予以确认。王猛为赵伏宗支付的医疗费，可持有效票据，根据保险合同到保险公司理赔。营养费，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意见认定赵伏宗的营养期60日，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予以确认。车辆承包金，赵伏宗是银建公司驾驶员，其所上缴的承包金是其收入的一部分，在车辆损坏及其受伤后不能运营时，赵伏宗减少的收入里必然包括车辆承包金，该费用是因为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停工，继而导致的利益损失，车辆承包金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承包运营合同，如果承包金不能上缴，造成的是出租运营公司和驾驶员的营运损失。在事故发生后，王猛已替赵伏宗向银建公司支付部分车辆承包金，赵伏宗的车辆承包金数额以其实际缴纳的数额认定，车辆承包金为间接损失，应当由银建公司进行赔偿。误工费，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意见认定赵伏宗的误工期150日，参照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出租车驾驶员承包金及收入证明及情况说明予以确认。护理费，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意见认定赵伏宗的护理期60日，参照护理人员一般工资每日110元标准予以确认。交通费，根据赵伏宗到就医医院往返路途酌情予以确认。鉴定费，根据赵伏宗提交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赵伏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珠峰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伏宗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34329元。二、银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伏宗车辆承包金4140元。三、驳回赵伏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伏宗受伤后的车辆承包金损失是否应由银建公司承担。出租车营运属于特许经营，出租车司机必须要与出租汽车公司签订承包运营协议及劳动合同后，才能驾驶公司的车辆从事出租车营运。出租车司机的收入不仅包括到手的实际收入，还包括支付给出租车公司的承包金。即使司机受伤后遵医嘱休息，该承包金仍需要缴纳。因此，因出租车司机人身受到损害而造成的车辆承包金损失，实为误工费的范畴，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下的赔偿项目，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赵伏宗受到交通事故的人身伤害，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意见认定赵伏宗的误工期150日。其间的车辆承包金损失，属于误工费的范畴，应由承保交强险的珠峰北京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赵伏宗起诉请求一审被告支付出租车承包费4140元，应由珠峰北京分公司负担。综上所述，银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将赵伏宗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害后的出租车承包金认定为间接损失，并判决由银建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72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72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72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伏宗车辆承包金4140元。四、驳回赵伏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琪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