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兰山区正通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枣沟头俄庄0003号。法定代表人：丁海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栋华，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学，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显，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富，男，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升，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春来，男，195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清，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渔波，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学利，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然，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勇，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常石，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淑岩，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兴远，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岩，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祖，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港，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嘉江，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江，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吉东，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伟忠，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继刚，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上述二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诸由观镇滨海旅游度假区海景路中段丛林集团中心1楼法定代表人：张培良，任总经理。诉讼代表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二十三家关联公司管理人，住所地：龙口市诸由观镇滨海旅游度假区海景路中段丛林集团中心。负责人：纪寿冕，任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衣超，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正通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道显、王学富、杨振、赵志升、曲春来、**、李瑞清、张渔波、安学利、姜志然、王惠勇、吕常石、荆淑岩、曲兴远、宗岩、杨军祖、王清港、张嘉江、高安江、周吉东、祝伟忠、曲继刚、丛林集团有限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正通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注销）与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4月9日，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注销)将其持有山东迈拓林铝模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6000万元100%的股权转让给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同一天龙口百鱼投资公司将其持有山东诺维科轻量化装备有限公司2500万元100%的股权转让给丛林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5月15日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丛林集团等24家公司破产重整。龙口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注销，责任应由其股东龙口市美银投资有限合企业和张嘉江承担。龙口市美银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于2019年1月14日注销，责任应由其22名自然人股东承担。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龙口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其持有6000万元和2500万元股权转让已履行完毕。1、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工商信息登记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与山东迈拓林铝模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东诺维科轻量化装备有限公司、龙口市美银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与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关系，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没有提供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龙口市美银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在股权转让期间的相应银行账户流水。一审法院在被上诉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认可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是一种形式且没有支付对价的行为错误。二、丛林集团有限公司拒绝提供财务审计报告，一审法院决定庭后调查，但上诉人在收到判决书之前未收到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三、撤销权是法律赋予上诉人及各债权人的一种权利，上诉人拥有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等24家公司破产债权21807980元，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两次股权转让将8500万元现金恶意转移，且发生在破产重整前6个月，侵害各债权人及上诉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司法解释及《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等规定，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张道显等22人共同答辩称，龙口百鱼投资有限公司与丛林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侵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公司内部的股权转让行为，对外没有损害任何债权人利益，且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与涉案的相关股权公司已于2018年5月15日经龙口人民法院裁定合并重整，该合并重整有利于最大化的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临沂市兰山区正通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丛林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注销）与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迈拓林铝模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下称迈拓林公司）系由丛林集团有限公司（持股100%）于2014年投资成立，批准成立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2016年7月11日，迈拓林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股100%）。山东诺维科轻量化装备有限公司（下称诺维科公司）系由丛林集团有限公司（持股66.6%）和德国MIW金属工业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持股33.4%）于2002年投资成立，批准成立时间为2002年9月2日。2015年12月19日，诺维科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股100%）。2018年4月8日，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鱼公司）关于迈拓林公司和诺维科公司的股权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百鱼公司将所持有迈拓林公司100%股权以6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丛林集团有限公司，百鱼公司将所持有诺维科公司100%股权以2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百鱼公司转让的股权。2018年4月9日，迈拓林公司进行了变更工商登记，股东由百鱼公司变更为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同日，诺维科公司进行了变更工商登记，股东由百鱼公司变更为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审理中，被告称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没有支付对价，实际上是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的行为，仅是形式上的转让。2018年5月10日，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其23家关联企业（包括迈拓林公司和诺维科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以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具有重整的价值和可行性等为由，向龙口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组。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的（2018）鲁068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其23家关联企业破产重整。原告对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其23家关联企业中的龙口市丛林铝材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原告向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其23家关联企业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申报的债权数额为21807980元，管理人经审查确认了其债权金额。原告对管理人确认的债权金额没有异议。原告陈述，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以高价受让股权，损害了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而原告作为债权人之一，为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与百鱼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百鱼公司的股东为龙口市美银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和张嘉江，百鱼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注销，龙口市美银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于2019年1月4日注销，龙口市美银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为被告张道显、王学富、杨振、赵志升、曲春来、**、李瑞清、张渔波、安学利、姜志然、王惠勇、吕常石、荆淑岩、曲兴远、宗岩、杨军祖、王清港、张嘉江、高安江、周吉东、祝伟忠、曲继刚。庭审中，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财务审计报告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其23家关联公司重整审计报告，被告称该审计报告应与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其23家关联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时向法院提交的审计报告相同，被告提交的该审计报告未加盖任何印章。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书、破产债权申报回执、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124号民事裁定书、迈拓林公司工商企业信息、诺维科公司工商企业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百鱼公司注销信息和股东信息查询、龙口市美银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注销信息和合伙人名录信息查询，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23家关联公司重整审计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原告作为合并破产重整企业龙口市丛林铝材有限公司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受让百鱼公司持有的迈拓林公司和诺维科公司的股权，是否损害了本案原告的利益。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与百鱼公司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都已实际履行完毕，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前6个月实施的，已严重损害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请求撤销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撤销权制度的设立旨在保全或恢复债务人的财产，从而保障实现债权人的债权，但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法定要件，如果债务人的转让行为没有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那么债权人就不能行使撤销权。故原告要想行使撤销权，便要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此收购行为致使合并破产企业的共有资产减损，共有债务增加，从而导致原告在破产程序中债权受偿率比如果迈拓林公司和诺维科公司不进入合并破产时的受偿率降低。本案中，被告均认可双方的股权转让仅是形式上的转让，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该转让合同实际履行，被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受让百鱼公司持有的股权后，将迈拓林公司和诺维科公司合并破产，即将迈拓林公司和诺维科公司的财产和负债一并合并，该合并破产是否导致合并破产企业的共有财产减损，共有债务的增加，最终导致原告的债权受偿率降低，原告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与百鱼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损害了其利益，对原告行使的该撤销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判决：驳回原告临沂市兰山区正通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都已实际履行完毕，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前6个月实施的，已严重损害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请求撤销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此，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撤销权制度的设立旨在保全或恢复债务人的财产，从而保障实现债权人的债权，但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法定要件，如果债务人的转让行为没有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那么债权人就不能行使撤销权。故上诉人要想行使撤销权，便要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此收购行为致使合并破产企业的共有资产减损，共有债务增加，从而导致上诉人在破产程序中债权受偿率比如果迈拓林公司和诺维科公司不进入合并破产时的受偿率降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的股权转让仅是形式上的转让，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本院认为，即使该转让合同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受让百鱼公司持有的股权后，将迈拓林公司和诺维科公司合并破产，即将迈拓林公司和诺维科公司的财产和负债一并合并，该合并破产是否导致合并破产企业的共有财产减损，共有债务的增加，最终导致上诉人的债权受偿率降低，上诉人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口市百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损害了其合法利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正通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