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战国，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杏林园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云港路北侧1号楼3层106室。法定代表人：王学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龙，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纵横生态环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鹤山区中山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郝炜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炜，河南黑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洋，河南黑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天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洛浦路1号7幢1-1302。法定代表人：牛利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恩，男，1973年4月3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联委，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战国、郑州杏林园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林公司）、河南纵横生态环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天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战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杏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李远龙、纵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洋、尹炜、被上诉人天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恩、付联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战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杏林公司、河南华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纵横公司支付天泽公司剩余工程款；2.二审上诉费由杏林公司、河南华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纵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泽公司在一审出示的工程量结算单，是邢战国手下一个技术员签的字，施工合同上红色铺沥青工序还没有铺，工程量还没有决算，邢战国没签字，不能作为结算单依据。天泽公司在一审出示的施工合同工程总量为1029.6立方，工程款为78.83万元，邢战国已付83万元。邢战国所说还有约685403元的工程款未付系孟津县南岭公园所有铺沥青工程都是天泽公司施工，一审出示的会议纪要已明确划分了杏林公司施工区域，河南华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施工区域也是有天泽公司施工，故天泽公司剩余工程应由河南华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杏林公司辩称，杏林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为东区工程，杏林公司仅承包工程的西区部分，且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纵横公司辩称，纵横公司和邢战国与天泽公司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这个合同责任，其他同上诉理由。杏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杏林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上诉费由天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泽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主体名称进行了变更，但其未向法庭提出变更诉讼主体申请或者说明，原审法院主动变更名称并判决是错误的，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超期审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邢战国借用纵横公司的资质分包了涉案工程是错误的，天泽公司明知邢战国无权代理，仍与其签订合同，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杏林公司对结算总价款1515403元不知情。天泽公司承建的工程中有大部分并非杏林公司的工程，其向杏林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法院在分割各方应承担诉讼费计算错误，没有按比例分担。邢战国辩称，水稳沥青通道施工合同是杏林公司同意下签订的，该项目部的公章由杏林公司提供，会议纪要可以证实。杏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成已经证实西区的活就是他们干的，并且在上面签的有字。邢战国只是一个职务行为，他所干的一切都是代表杏林公司，施工所有费用都是由纵横公司直接转入杏林公司。王学成不仅是纵横公司的副总经理，又是杏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纵横公司辩称，认可杏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纵横公司仅与杏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我方不知情，亦不应承担责任。纵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要求纵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杏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天泽公司起诉时并未起诉纵横公司，原审法院依据邢战国的申请，作为被告的邢战国没有追加被告的权利，追加纵横公司为被告侵犯了天泽公司的处分权，违反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纵横公司与杏林公司明确约定不得将工程再次分包，纵横公司与天泽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判决纵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为债权纠纷，应当由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邢战国辩称，本案工程西区由杏林公司承包，东区由河南华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来河南华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为施工质量问题被停工，纵横公司有一个副总叫褚清远，他认为天泽公司活干得不错，于是让天泽公司把东区的活也干了，关于东区的活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合同，天泽公司干完活以后和一个姓孙的技术员签了一个工程结算单，技术员可以证明活都是天泽公司干的，我希望技术员可以出庭作证。杏林公司辩称，原审程序是否违法请求法院认定。杏林公司并未将工程分包给天泽公司，东区部分的工程款应当由纵横公司和河南华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天泽公司对邢战国、杏林公司、纵横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邢战国借用杏林公司的资质承包孟津县南岭公园景观提升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水稳层、沥青路面摊铺工程分包给天泽公司，施工结算总价款为1515405元，邢战国仅支付了830000元，邢战国称其未支付剩余款项是因为杏林公司及纵横公司未对其付款。杏林公司称自己从未与邢战国签订任何协议不是事实，是杏林公司恶意赖账的借口。一审判决纵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完全正确的。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程序中，洛阳天泽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洛阳天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以后，天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公司名称变更手续，确认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裁判结果，一审法院依法变更完全正确。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邢战国的申请追加纵横公司为原审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天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邢战国、杏林公司、纵横公司连带清偿拖欠天泽公司工程款1237933元；2.邢战国、杏林公司、纵横公司自2017年11月26日以12379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天泽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全部结清为止(暂定430000元)；3.由邢战国、杏林公司、纵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纵横公司总承包了孟津县南岭公司景观提升工程，邢战国借用杏林公司资质从纵横公司分包了该工程，2017年10月18日，后邢战国以杏林公司名义（甲方）又将工程中的水稳层、沥青路面摊铺工程分包给天泽公司（乙方），并签订《水稳、沥青砼道路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单价、数量、工程工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水稳、沥青砼道路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若不能按本协议履行，愿向乙方按拖欠工程款的日千分之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2018年6月25日天泽公司与邢战国、杏林公司协商就沥青砼单价进行调整，在原合同约定单价基础上每平方每厘米厚上调一元。天泽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2018年8月1日经结算，天泽公司施工总价款为1515403元。庭审中，天泽公司称已收到工程款830000元，邢战国称剩余工程款685403元未支付。另查明：2019年5月29日，洛阳天泽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洛阳天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牛利涛。一审法院认为，邢战国借用杏林公司资质与天泽公司订立分包合同，并向天泽公司支付工程款，邢战国与杏林公司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纵横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在欠付邢战国及杏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应付工程款，天泽公司与邢战国及杏林公司双方指派工作人员对工程量及价款予以清算确认，邢战国及杏林公司付款六次共计830000元，剩余685403元，天泽公司所诉欠工程款多余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邢战国、杏林公司、纵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按照《水稳、沥青砼道路施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过高，天泽公司主张的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邢战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泽公司工程款685403元，并以68540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工程欠款实际履行完毕为止；二、杏林公司对以上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纵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天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810元，由邢战国、杏林公司、纵横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邢战国借用杏林公司资质与作为孟津县南岭公园景观提升工程（PPP项目）的发包人纵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承包南岭公园的部分工程，邢战国又以杏林公司名义将工程中的水稳层、沥青路面摊铺工程分包给天泽公司，并签订《水稳、沥青砼道路施工合同》，该合同虽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是天泽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并且质量合格，天泽公司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杏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邢战国以杏林公司名义与天泽公司签订合同，加盖有“郑州杏林园艺开发有发公司南岭公园项目部章”，且从杏林公司多次给邢战国支付工程款可以认定其对邢战国以其名义分包工程是明知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杏林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维持。关于欠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杏林公司、邢战国均称天泽公司仅完成了西区工程，不应再支付685403元，但是天泽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可以证明天泽公司完成工程总造价为1515403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扣减已付830000元，认定欠付工程款685403元正确。关于纵横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纵横公司仅在欠付杏林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是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纵横公司是否欠付杏林公司工程款及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纵横公司在欠付的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纵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纵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邢战国、杏林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7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7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洛阳天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810元，由洛阳天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14元，邢战国、郑州杏林园艺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8元，邢战国负担550元，由郑州杏林园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654元，由洛阳天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静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