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30民初1016号 原告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河西路3号河西综合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771732585。 法定代表人熊应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肇宇，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住所地：平乐县平乐镇新安街118号（交通局宿舍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330MA5KFWQRXB。 经营者毛慧斌，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荣飞，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阳勇军，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原告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合同纠纷发回重审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阳勇军、蒋灵俊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查明，第三人蒋灵俊已去世。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丘肇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荣飞，第三人阳勇军出庭参加诉讼。因本案与另一案件有关联，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于2019年11月22日恢复诉讼。后因疫情原因，未能正常审理案件9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回不当得利人民币2875550元及资金占用费40737元（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实际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原告委托案外人陈华山代理收购广西来宾市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柳州的土地事宜，并于2013年12月31日拍下该土地。原告按约向陈华山支付代理费，在其要求下分多次将总计2875550元支付至被告账户。之后，原告与陈华山、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发生纠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8）桂02民终1365号确认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为原告的受托人，并判决原告向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该判决于2018年8月1日生效。原告向被告付款是履行委托合同的行为，直到上述判决生效。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陈华山、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不承认是代理费，而原被告双方又没有其他合作，被告从上述判决生效之日起失去占有2875550元的合法依据，其继续占有该款项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认为，被告依法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并支付资金占用费。 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提出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作为第一项，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交易委托代理合同》及《交易委托代理补充合同》。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交易委托代理合同》后，被告没有实际履行，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提出上述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于2020年5月18日提出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代理费339850元及资金占用费36704元（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20年5月18日，实际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原告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并经法官的释明，原诉讼请求第二项2875550元中的2535700元是在第三人阳勇军、蒋灵俊、原告及被告的账户之间走账产生，为无效支付，不改变任何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原告放弃该2535700元的请求。 被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辩称，被告是为了帮原告开具2875550元的发票才与原告签订《交易委托代理合同》及《交易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不是合同上落款的2013年12月1日、6日。具体的签订时间是在出具发票之前。被告并没有实际履行《交易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代理事项。原告第一笔转账给被告339850元，被告将该笔款项又转给第三人阳勇军，然后第三人阳勇军利用第一笔款形成后面十笔款的银行流水账。第一笔款扣除开票的费用84850元，余下款项255000元已转回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梁光二的账户。通过原告提供的代理费统计表12页，可以证明梁光二的账户当时是作为原告公司账户使用的，原告公司的钱汇出或者收取都是通过梁光二的账户。被告与第三人阳勇军无其他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阳勇军述称，原告的339850元从第三人阳勇军这里由被告转回给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光二。出于和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光二的关系，原告要求帮开票，第三人阳勇军就帮原告找到被告开票。当时没有书面协议，有口头约定，内容是339850元是作为开票支出的依据，扣除开票费用84850元，余下255000元作为开票的报酬。后来，出于各种原因，第三人阳勇军、被告分三次打款退回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梁光二。2875550元银行流水实际上就是第一笔款339850元形成的走账，原告没有那么多钱给第三人阳勇军和被告。第三人阳勇军与被告没有其他关系。 原告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实被告身份； 《交易委托代理合同》（盛联），3、《交易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盛联），4、客户回单，4-1交易委托代理合同（鼎胤），4-2授权委托书，5、证明书三份，用以证实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交易委托代理合同》，被告不当得利金额2875550元； 6、（2017）桂020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书，7、（2018）桂02民终136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人民法院最终判决确认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交易委托代理合同》，确认原告应向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被告所收款项属于不当得利。 8、送达回证邮寄单，用以证实（2018）桂02民终136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8月1日生效，被告所收款项于当日起属于不当得利。 案件在重审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原告与案外人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交易委托代理合同》及解除协议书，用以证实被告没有履行交易合同内容； 柳江农村合作银行流水明细原件核对，用以证实原告已将第三人蒋灵俊支付的款项向被告支付； （2019）桂民再30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该再审案件未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认定，最终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 4、原告撤回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供的第一组（支付代理费统计表）和第二组（支付费用的时间表）证据材料。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4的证明内容不认可，签订合同的本意就是被告为原告开具发票，不当得利是不存在的；对证据5三性内容不认可，并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8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钱，被告收到的钱又转回原告，根据银行流水，很多钱都是通过梁广二账户收的；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第三人阳勇军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就是倒账，第三人阳勇军、被告没有收到钱。其他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结合原告的举证及三被告的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被告、第三人对合同内容不认可，由于该组证据系原、被告双方虚构的合同，本院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客户回单，被告、第三人没有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只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依法认可其真实性。证据4-1-2，被告、第三人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款项无关联。证据5，被告、第三人对其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7、8，被告、第三人对其三性不认可。因该证据属于法院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原告补充的证据1，被告、第三人对其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原告补充的证据2、3，被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被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交易委托代理合同》，2、《交易委托代理补充合同》，4、三份收条，用以证实被告为原告开具的2875500元发票，原告已经收到，代理合同的本意就是被告为原开具发票而签订的。被告撤回原向法庭提供的证据3介绍信。 案件在重审诉讼过程中，被告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银行往来账明细10页，证明一、2875550元已经按照原告的指示转给了阳勇军，阳勇军将2535700元转回给了原告，二、阳勇军又将255000元分三次转给被告，被告又转回给原告； 两份证明，第一份转账委托是被告委托蒋灵俊代转回给原告，第二份证明2535700元是倒账证明，是证明原告在倒账； 税务发票以及发票汇总表18页，证明开票费用84850元已经由被告支付了； 原告提供代理费统计表12页，证明梁光二的账户当时是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公司的钱打出或者收取都是通过梁光二的账户，梁光二是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 5、原告的电脑咨询单，证明2018年1月23日之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梁光二，被告退款的时候梁光二还是法定代表人。 对被告提交的1-5号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就是为开票而签订，被告没有实际履行；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银行往来账明细10页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39850元，该笔款项并未转回原告，余下的2535700元是有第三人阳勇军发起的循环转账，该行为不构成有效支付，不对各方的权力义务产生影响，该证据中梁光二所收款项与原告无关，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曾经指示梁光二代为收取其所称的255000元，事实上，原告也没有发出过这个指示，另外，这个证据第一页显示第三人阳勇军及被告，梁光二有其它的款项往来，总计7笔1072000元，说明第三人阳勇军及被告，梁光二有其它业务往来，这些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是由被告及第三人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要件，对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税务发票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在特定的情况下原告曾经委托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梁光二收付款，但梁光二个人账户并不等同于公司账户；对证据5无异议。 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第三人阳勇军的质证意见为对其三性均予认可。 本院结合被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的举证及原告、第三人的质证，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系原、被告双方虚构的合同，本院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3、4、5，原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被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均来源于本案当事人，其内容的真实性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出示二份证据，原告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份情况说明及被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经营者毛慧斌）的询问笔录，该证据材料证明本案诉讼与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陈华山没有关联性。原告、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开票费用84850元；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反诉原告依约为反诉被告开具2875550元的发票，共支出费用84850元。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给付开票费用84850元。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根据反诉被告收到的票据，费用是84850元，与反诉原告说的一致，但这些费用实际支付，是否属于反诉原告的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反诉被告没有违约或者侵权，不应承担相关责任。 反诉原告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与本诉被告提供证据材料一致。反诉被告质证意见与本诉原告质证意见一致。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被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于2014年12月12日注册登记成立，经营者毛慧斌。2017年，原告通过第三人阳勇军联系被告代为开票，被告为了帮助原告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代理费发票，与原告签订一份合同，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交易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1.1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其参与竞买广西来宾市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在柳州学校不动产的代理机构，代理从前期调研、投资经济分析、法律与政策咨询、竞买报名材料填报（协助）、交易竞价（协助）、交易费用支付，直至协助甲方与转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并办理具备资产过户的手续为止，为甲方提供经纪服务。……5.1转让标的以竞价方式成交，在乙方提供交易机构出具的竞买成交确认书给甲方后，甲方将代理费人民币2432550元支付给乙方。5.2甲方支付的代理费，由乙方向甲方开具合法的完税票据……”。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尔后，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交易委托代理补充合同》，合同约定：“代理费变更为2875550元。”补充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原告于2017年5月16日向被告转账339850元。原告于2017年6月6日、6月16日、6月21日分三次共收到被告提供的招标服务费发票30张，票据金额为人民币2875550元。原告将339850元通过流转被告账户形成11批次银行流水账，分别为第一笔2017年5月16日人民币339850元、第二笔2017年5月16日人民币300000元、第三笔2017年5月16日人民币300000元、第四笔2017年5月16日人民币300000元、第五笔2017年5月17日人民币300000元、第六笔2017年5月17日人民币300000元、第七笔2017年5月18日人民币300000元、第八笔2017年5月18日人民币192700元、第九笔2017年5月19日人民币100000元、第十笔2017年6月13日人民币223000元、第十一笔2017年6月13日人民币220000元，第二笔至第十一笔合计2535700元。具体的银行转账过程为第一笔款先从原告账户转入被告账户，再流转到第三人阳勇军账户。第二笔款至第十一笔款均为先从第三人阳勇军账户转入第三人蒋灵俊账户，再转入到原告账户，后转入到被告账户，最后流转到第三人阳勇军账户。以上款项均为当天当批次的流转，上一笔款项流转完成后才开始下一笔款项的银行流转。在整个银行流水明细中，被告及第三人蒋灵俊的银行流水都是先入账、再出账，账户未增加任何存款。第三人阳勇军的银行流水除第一笔款项外，其他十笔银行流水均为先出账、再入账，账户只增加存款人民币339850元。原告的银行流水除第一笔款是出账外，其他十笔银行流水均为先入账、后出账，银行账户只少了存款人民币339850元。第二笔款至十一笔款均为当事人利用第一笔款形成的走账行为。被告为原告开具2875550元的代理费发票，为此缴纳增值税等税费84850元。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交易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委托代理招投标事项，实际上是由案外人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完成代理事务。原告因被告开具的代理费未得到案外人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认可，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被告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回不当得利人民币2875550元及资金占用费40737元。本院依法予以立案，案号为（2018）桂0330民初1416号。该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辩称，被告作为原告的代理机构之一，为原告提供招投标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获得了原告给付的代理费2875550元，不存在不当得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本案诉争的代理费与案外人广西鼎胤贸易有限公司诉讼的代理费无任何关联。 本院于2019年1月6日对被告进行询问，被告经营者毛慧斌陈述被告没有做相关的代理活动。被告开具发票后又马上将代理费退回给原告。 另查明，第三人蒋灵俊，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于2019年9月因病死亡。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利用第一笔款339850元形成2875550元的银行流水，其中2535700元为虚假流水账，属于走账行为，不会产生任何权利义务。原告明知实际支付的款项只有339850元，却故意隐瞒整个转账事实，虚假陈述实际支付款项2875550元，企图获得更多的诉讼利益。被告明知没有提供任何代理服务而在答辩中虚假陈述提供了服务，没有收取代理费2875550元而故意予以认可，被告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企图对抗原告的诉讼。原、被告虚假陈述的行为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发回重审。该行为违背民事诉讼应遵循的诚实信用这一重要原则，妨害正常的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应依法予以制裁。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整个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40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交易委托代理合同》及《交易委托代理补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代理费33985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3、反诉原告主张给付开票费用是否得到支持？ 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交易委托代理合同》及《交易委托代理补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本案中，被告未实际经营招投标代理事务而向原告开具发票，属于虚开发票的违法行为。被告与原告企图通过合法形式掩盖虚开发票的非法目的，双方虚构《交易委托代理合同》及《交易委托代理补充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是否解除的问题。原告主张解除代理合同，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代理费33985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原告以双方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被告没有依据获得代理费339850元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是原、被告双方虚构的，原告所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也是双方虚构的，双方从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委托代理关系。经过法庭调查，原、被告双方实际上形成的是委托代为开票的法律关系，但双方没有书面的约定。至于是否存在口头约定，或者口头约定关于开票的税费、利用第一笔款发起走账的资金如何处理、如何给付报酬等等问题，原告自己也说不清楚。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笔款项需返还的事实。从银行流水账这一角度来看，原告将款项339850元转入被告账户，后又立即转到第三人阳勇军账户，这是原告、被告、第三人阳勇军的共同意思表示。该笔款在完成走账后并未在被告账户名下，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无事实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代理费33985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给付开票费用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反诉原告作为本诉被告在答辩时称，本诉原告给付的代理费339850元，扣除开票费用84850元，余下款项又转回给本诉原告当时的法定代理人。从本诉被告抗辩的理由可知，反诉原告交纳的开票费用并非来源于反诉原告。因此，对反诉原告提出要求反诉被告给付开票费用84850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0130元，由本诉原告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0元，由反诉原告平乐县盛联广告服务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1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0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账号：20×××16），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赖景胜 审 判 员  韦桂红 人民陪审员  钟兰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姚靖力 书 记 员  王 丹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 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 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