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学义，男，1992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百联广合不动产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乌江镇驻马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治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洋，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权学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百联广合不动产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百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权学义、被上诉人江苏百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敏、崔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权学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即:发放拖欠权学义的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5期间的团购费(电商信息服务费)佣金16230.58元；发放拖欠权学义的铜山万达广场SOH02#-2715房源奖金15708元。事实与理由：1.江苏百联公司与江苏365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结算佣金，不包含团购费(即电商服务费)，但之前多个负责人多次开会口头承诺公司团购费与奖金，包括在微信聊天记录里也多次提过，并制定佣金明细。2.微信截图时间是负责人陈斌强、何睿、王永在职期间，也均在提出劳动仲裁之前，没有造假，资料属实。3.证人赵某作为事情当事人，了解事情全过程，离职时间比较晚，江苏百联公司拖欠所有销售人员团购费包含赵某本人，但其并未提出劳动仲裁，所以请求法院采信证人证言。4.一审对本案关于团购费佣金问题以及奖金部分认定不清，公司领导当时允诺的提成标准，所有同事都清楚并且签字，而领导一拖再拖，但是一直都承认团购费佣金以及奖金部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真实，应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江苏百联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具体为：1.关于销售房源团购费佣金，权学义诉请的团购费佣金指铜山万达广场公寓部分1号楼电商信息服务费佣金。电商信息服务费系江苏365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简称365公司）向客户收取，并由365公司开具电商信息服务类别的发票给客户，客户缴纳该笔费用后可通过365公司以优惠的价格向开发商购买房屋。电商信息服务费不属于房屋销售合同签约额的一部分，不包含在商品房销售合同的签约价格中，开发商开具的房屋购买发票中也不包含此笔费用。江苏百联公司制定的文件，即铜山万达项目【2017】0331-1号文件中明确规定，职业顾问：一线销售人员按个人总销签约额的千分之二进行佣金计提。总销签约额即房屋销售合同的签约额。如前所述，电商信息服务费不属于房屋销售合同签约额，所以销售签约额不包含电商信息服务费，江苏百联公司不计算发放电商信息服务费佣金符合公司制度的规定。除此之外，江苏百联公司与365公司签署的《铜山万达广场公寓部分销售代理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代理佣金计算标准按照商品房销售合同签约价，不包含电商信息服务费。江苏百联公司与365公司没有结算电商信息服务费代理佣金，也未从电商信息服务费中获利。综上所述，江苏百联公司已经按总销签约额的千分之二向权学义支付了佣金，无论是行业市场惯例还是公司制度层面，江苏百联公司不与权学义结算1号楼房源的电商信息服务费佣金合情、合理、合规。2.关于销售铜山万达广场SOHO2号楼2715一套房源奖金，江苏百联公司已经支付了权学义销售铜山万达广场SOHO2号楼2715一套房源相应的佣金，不知晓权学义要求支付奖金的依据来源于何处。江苏百联公司没有任何书面文件或口头承诺支付权学义任何奖金。综上，请求驳回权学义的诉讼请求。权学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发放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团购费佣金16230.58元及销售铜山万达广场SOHO2号楼2715房源奖金157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江苏百联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江苏365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甲方）签订了《铜山万达广场（公寓部分）销售代理服务合同》，合同第3.2条约定，本项目销售捆绑电商，电商活动由甲方执行。合同第6.2.1约定，乙方销售代理该项目的佣金区间为1.3%-1.8%，合同对于佣金具体提取梯度进行约定，但未明确约定计算基础佣金的项目。后双方签订《铜山万达广场（公寓部分）销售代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代理基础佣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商品房销售合同的签约价，不包含电商信息服务费。2017年，江苏百联公司制定了《徐州铜山万达项目薪资提成分配方案》，明确一线销售人员按个人总销签约额的千分之二进行佣金计提。完成既定认购目标1.8亿，设置二次奖励分配机制，项目组具体分配方式待最终完成销售目标后提交分配方案至公司领导审批。2017年4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权学义从事房屋销售工作。关于劳动报酬，双方约定权学义每月工资为1770元，具体办法按照江苏百联公司依法制定的相关规定执行。要求江苏百联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在职期间的团购费佣金及2017年7月至8月销售的2号2715一套房源奖金，江苏百联公司不予认可。2019年5月，权学义以诉请理由将江苏百联公司诉至铜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5月16日，该委作出铜劳人仲案字【2019】第253号仲裁裁决书，权学义不服进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结算权学义佣金时是否应当将电商信息服务费纳入销售总额；二、权学义主张的奖金有无事实依据。一、关于权学义主张的团购费佣金的问题，江苏百联公司不应当支付。首先，从从案外人江苏365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与江苏百联公司签订的铜山万达广场（公寓部分）销售代理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虽然涉案项目的销售与电商捆绑，但电商活动均由案外人江苏365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可见该部分销售费用系由案外人付出相应劳动而获得，与江苏百联公司并无关系。在代理服务合同对于基础佣金包含范围并未明确的情况下，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电商信息服务费不纳入计算基础佣金的总额内符合公平原则，亦是江苏百联公司与案外人江苏365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江苏百联公司既然并未从江苏365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佣金，其自然无支付权学义团购费佣金的事实依据。其次，从权学义的举证看，权学义庭审中提供何睿、陈斌强、李涛、王永的微信聊天截屏，但上述微信的使用者主体无法确定，权学义亦未申请上述人员出庭作证，且权学义提供的团购费佣金及奖金表格均无江苏百联公司的确认，故权学义主张团购费佣金证据不足。权学义庭审中虽然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但赵某明确江苏百联公司亦拖欠其佣金，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赵某的证言中对于佣金表的制作主体陈述与江苏百联公司陈述矛盾，证明效力较弱。权学义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对权学义该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权学义主张的奖金，按照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江苏百联公司支付权学义的工资标准按照公司的相关规定执行，而江苏百联公司的提成分配方案中并无售卖房屋额外奖金的约定，权学义主张该费用依据不足。另外关于权学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已作论述，不能证明权学义主张的奖金诉求，故对权学义该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权学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权学义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号楼销售员激励奖金明细表，以证明徐州市铜山万达广场SOHO2号楼2715房源的奖金情况，其中包含已经发过的一部分；2.微信截图及团购费佣金明细，以证明通过同事和领导的聊天足够证明团购费佣金存在；3.火车票及权学义等五人签字材料一组，以证明在未起诉之前曾去南京公司总部协调佣金发放情况，当时营销总监季总和法定代表人张志国协商承认这份佣金，同意发放我们一半佣金，当时上诉人等五人一致不同意。经质证，江苏百联公司认为:1.对证据1不予认可，该奖金明细表中无任何人员的签字，且江苏百联公司从未制定过类似表格，与江苏百联公司的财务留档工资佣金明细内容也不一致。2.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团购费佣金表中无任何人员的签字，且江苏百联公司制度中从未规定过团购费佣金的结算。3.对权学义等五人签字的材料，与江苏百联公司无关，对其中载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江苏百联公司没有在该材料中签字。关于上诉人去南京的行程与本案无关。4.对上诉人与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微信的使用主体无法明确，且上述人员亦未出庭作证，一审时上诉人曾明确表态该人员可以出庭作证，但未出庭，因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双方以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无其他证据客观佐证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用人单位给付销售团购费佣金和奖金，应以上诉人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合同约定或用人单位存在相关佣金奖金等工作制度为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上诉人应当对其诉请的销售佣金及奖金依据负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江苏百联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约定，及江苏百联公司的奖金制度，不能证明江苏百联公司欠发其诉请的销售佣金及奖金。上诉人举证的销售奖金或团购费佣金明细表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未有江苏百联公司的签章确认，江苏百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举证的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材料，均未显示存在江苏百联公司向单位员工作出承诺涉案诉请的团购费佣金或奖金的意思表示。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权学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权学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