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78年2月24日生，满族，农民，现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辉（刘某1妻子），1979年6月10日生，满族，农民，现住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64年2月14日生，满族。农民，现住绥中县大王庙镇东双村杨家屯3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立东，辽宁东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辉，被上诉人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立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刘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遗嘱抚养协议》是否为刘广生所签订没有证据证明，一审直接认定涉案协议有效存在错误。涉案的《遗嘱抚养协议》是否为刘广生所签没有证据证明，刘某2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协议系刘广生所签，一审直接认定涉案的协议有效没有证据支持，存在错误。二、假使涉案的《遗嘱抚养协议》系刘广生所签，因刘某2未履行约定的义务，刘某2要求继承刘广生遗产的主张也是不成立的。一审已经查明，刘广生生前属于“五保户”，根据国家“五保”的政策规定，刘广生的生活等费用系国家支付的。一审已经查明，刘广生死亡后的丧葬事宜系刘某1完成的，相关费用也由上诉人支付。从以上事实看，刘某2并未履行对刘广生的丧葬事宜，刘某2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刘广生的日常生活和就医治疗等义务，故假使涉案的《遗嘱抚养协议》系刘广生所签，因刘某2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对刘广生的日常生活和就医治疗等事宜的义务，其也无权要求继承刘广生的遗产，一审判决刘某2继承刘广生的遗产也存在错误。三、刘某1认为，一审认定涉案的果树经营权系刘广生的遗产存在错误，涉案的果树经营权系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的，并非刘广生个人承包，一审认定涉案果树经营权系刘广生的存在错误，涉案的果树经营权的法律地位与登记在刘广富名下房屋的地位系一致的，故一审将涉案的果树经营权认定为刘广生的遗产，并判决由刘某2继承存在错误。综上，刘某1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刘某1的上诉请求。刘某2辩称，１、刘某1认为刘某2与刘广生的遗赠扶养协议非双方签订，且对效力提出质疑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因为协议中有双方签字、按指纹，且有律师所的证明，刘某1没有证据证明协议并非当事人双方所写，故刘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依据不足。２、刘某2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提供了履行义务的证人证言和药费收据等一些书面证据，刘某1所谓的刘某2未履行义务不是事实，且刘某1也没有刘某2不履行义务的证据，故刘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３、刘某1为了夺取、霸占刘广生的财产，在刘广生去世后，私自搜取刘广生的钱财，占有刘广生房屋和其它物品，这一事实清楚，其行为违法，其办理刘广生丧事目的不纯。４、刘广生生前把房照交给刘某2持有，证明房子刘广生已同意赠与给刘某2，刘广生的果树在刘广生生前已由刘某2管理两年，收益也归刘某2，因此刘广生名下的全部财产赠给刘某2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某1的上诉无任何道理。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某2与刘广生的遗嘱抚养协议有效；2、要求刘广生的遗产及果树管理权由刘某2继承，刘某1不得干涉刘某2对刘广生遗产的继承权；3、刘某1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死者刘广生生前无妻子、无子女，有两个哥哥分别是大哥刘广富、二哥刘广山，已先于刘广生去世。刘某2与刘广生系堂兄妹关系，刘某1与刘广生是叔侄关系。2017年3月20日，刘某2与刘广生订立了一份遗嘱抚(扶)养协议。协议约定，从订立协议之日起，刘广生的日常生活和就医治病等事宜由刘某2承担；刘广生死后的房屋和一切财产归刘某2继承；刘广生的承包地和果树由刘某2经营管理，受益全归刘某2所有。协议签订后，刘某2、刘广生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刘广生将刘广富名下的房照交给了刘某2，也将果树等交由刘某2经营管理。2018年12月5日，刘广生去世，当天刘某1从刘广生名下的银行存款取走9300元现金、从刘广生褥子下取走500元现金，现刘某1将刘广生居住的房屋门锁上。刘广生留有遗产：一台电动车、一台彩电和一些木头等物品，均放在刘广山居住的房内。刘广生居住的房屋登记在哥哥刘广富名下，是三间房屋，建筑面积66平方米。刘广生生前属于“五保户”。刘广生死后，刘某1进行了发丧，花销305元(有据部分)，刘某2认可刘某1支出费用为11000元。刘某1主张支出超过了刘广生生前留下的现金9800元，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某2与刘广生于2017年3月20日订立《遗嘱扶养协议》，刘广生将刘广富名下的房照及自己名下的果树都交给了刘某2保管和经营管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广生与刘某2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属于遗赠扶养协议，协议合法有效。但协议内容约定刘广生死后的房屋，归刘某2所有，没有明确说明是哪个房屋，因刘广生名下没有房屋，根据刘广生提供给刘某2的房照，就是刘广富名下的房屋。该房屋登记在刘广富名下，是否归刘广生一人所有或单独继承，涉及房屋的产权及分割问题，本案不能解决，故涉及刘广生死后的房屋，归刘某2所有的协议内容不明确，本案暂不予支持。协议约定刘广生死后的一切财产归刘某2所有，刘某2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刘广生的遗产是一台电动车、一台彩电和一些木头及果树的经营管理权。该部分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刘某2要求继承，应予支持。至于刘某1拿走刘广生遗留的现金9800元，刘某2认可刘某1为刘广生办理丧事支付了11000元。刘某1支付刘广生死亡发丧的费用损失，因双方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刘某1自愿行为，刘某1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考虑。综上所述，刘某2要求继承刘广生遗产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刘某2继承刘广生的遗产：一台电动车、一台彩电、一些木头及刘广生享有的果树经营管理权。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刘广富又名刘广付。刘广富、刘广生以家庭方式承包大王庙镇东双村二组耕地0.53亩，二人在该地上种植果树。刘广富、刘广生在山段的荒地也种植果树。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某2与刘广生签订的《遗嘱抚养协议》在性质上属于遗赠扶养协议。遗赠抚养协议仍然属于继承法调整的范畴,处理遗赠抚养协议纠纷,首先要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协议中所涉房屋登记在刘广富名下，原审认为该房屋涉及房屋产权及分割问题，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协议所涉刘广生的承包地及果树部分，刘广生生前经营管理的果树分别种植于刘广富、刘广生二人所承包的0.53亩耕地及刘广富、刘广生共同经营管理的山段荒地上。刘广富先于刘广生死亡后，地块及地上的果树归刘广生经营管理。0.53亩承包地系刘广富、刘广生二人以户为单位承包经营的耕地，刘广生去世后，该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户”这一主体消亡而终止，应当由集体组织收回或发包，刘广生生前无权处分该土地的经营权。刘广富、刘广生所经营管理的山段荒地，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刘广生去世后，该土地的经营权亦不能作为刘广生的合法财产予以遗赠。果树经营依附于土地，关于果树部分，可待土地收回时，与土地的所有人协商处理，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二、遗赠人的遗产:一台电动车、一台彩电、一些木头归刘某2所有。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某1、刘某2各承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侯秀菲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