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本丹，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本国，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光忠，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李本丹、李本国因与被上诉人谢光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本丹、李本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谢光忠主张的身体伤害与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并无直接的必然因果关系，在双方争吵过程中，李本丹用手朝谢光忠头部拍过去，谢光忠用手挡开了，李本丹并未打到谢光忠的头部，不存在医院诊断的外伤性头痛和脑震荡，其次，李本国仅仅用脚轻轻踢了谢光忠的腹部，没有接触到谢光忠的头部及其他身体部位，故二上诉人没有造成其身体上的实质性损害，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谢光忠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本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谢光忠采取隐瞒欺骗手段擅自侵占二上诉人家的土地，想从中获取相应的土地补偿款，二上诉人找到谢光忠解决处理土地问题时，谢光忠恶语辱骂二上诉人，才导致双方发生争执；3、一审判决谢光忠的医疗费损失3,245.08元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谢光忠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其有结石性胆囊炎，此疾病与本案无关，相应的医疗费不应当由二上诉人承担，其次，谢光忠仅提供发票和诊断书，没有相应的用药明细清单，无法证明医疗费的组成，另外，谢光忠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无医院的相关医嘱等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谢光忠辩称，上诉人称没有打到我不是事实，我的头部有脑震荡，目击者已经提供了视频证明，我的伤情有医院证明，我在白云区友爱医院治疗的情况属实，且我在本案中无过错，我没有辱骂对方，是对方辱骂我，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来，虽然医院诊断出我有胆囊炎，但没有给我开具相关治疗药物，均是外伤性和头痛的药。谢光忠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本丹、李本国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合计人民币20,000元；2、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19时许，被告李本丹、李本国等人在贵阳市白云区牛场乡落刀村大冲组农用地因土地纠纷与原告谢光忠发生矛盾，争吵过程中被告李本丹用手朝谢光忠头部拍打一掌，被谢光忠用手挡开；被告李本国朝谢光忠腹部踢踹一脚。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民警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经调查后对二被告作出《筑白云公牛行罚决字［2019］106389》、《筑白云公牛行罚决字［2019］106290》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7月19日，原告谢光忠到贵阳市白云区牛场卫生院治疗，该卫生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服用活血止痛药物治疗，上级医院进一步就诊。2019年7月20日前往贵阳市白云区友爱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23日出院，经诊断为：1、外伤性头痛；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脑震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与原告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在冲突过程中，被告李本国有踢踹原告腹部一脚的行为，被告李本丹有拍打原告头部的行为，虽原告有用手挡，但原告仍因二被告的行为而受伤，二被告应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由二被告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对二被告提出二被告未对原告实施殴打行为，对原告不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原告在医疗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二被告的行为无关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结合本案实际进行计算，其赔偿项目及金额具体为：1、医疗费，其中3,245.08元有医院发票及疾病证明书，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中药钱3,680元，由于仅有欠条一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其余医疗费，由于无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佐证，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误工费，原告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及误工天数，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20.65元/天（44,039元／年÷365天），原告主张以100元/天计算，从其自愿；原告2019年7月19日受伤，7月20日至7月23日住院，误工期按5天计算，金额为500元。3、营养费，法院酌情支持50元／天×5天＝250元；4、护理费，原告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及护理天数，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20.65元/天（44,039元／年÷365天），原告主张以100元/天计算，从其自愿；原告2019年7月19日受伤，7月20日至7月23日住院，护理期按5天计算，金额为500元。以上费用共计4,495.08元，由二被告各自承担2,247.5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本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光忠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47.54元；二、被告李本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光忠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47.54元；三、驳回原告谢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李本丹负担17元，被告李本国负担17元，由原告谢光忠负担116元。二审中，谢光忠向本院提交了贵阳白云友爱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以及CT诊断报告书，拟证明其治疗情况。李本丹、李本国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纠纷发生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但谢光忠就医时间为7月20日，发生纠纷时，谢光忠没有要求派出所带其去医院检查，而是事后私自到医院，化验费203.59元与本案无关，用药部分我方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二审查阅谢光忠在一审提交的事发视频，该视频显示在争吵过程中李本丹用手朝谢光忠头部拍打一掌，被谢光忠用手肘挡开，李本国朝谢光忠腹部踢踹一脚。另查明，谢光忠在贵阳白云友爱医院住院治疗产生2,911.52元、门诊治疗产生333.56元。其中住院治疗费用清单显示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207元、镇脑宁胶囊51.1元、天麻素注射液71.55元，门诊发票显示镇脑宁胶囊76.66元、盐酸倍他司汀口服液86.94元、银丹心脑通软胶囊97.91元、盐酸氟桂利嗪胶囊23.75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及本案证据情况，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谢光忠的伤情与李本丹、李本国的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谢光忠主张李本丹的行为造成其外伤性头痛及脑震荡，但谢光忠提交的视频显示李本丹用手拍打其头部，被谢光忠的手肘挡开，该拍打行为并未与谢光忠的头部发生接触，该视频内容亦与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谢光忠主张其外伤性头痛和脑震荡系李本丹用手拍打其头部造成，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谢光忠主张用于治疗外伤性头痛和脑震荡的部分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李本丹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核实，谢光忠在贵阳白云友爱医院住院治疗中使用的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207元、镇脑宁胶囊51.1元、天麻素注射液71.55元，门诊治疗中使用的镇脑宁胶囊76.66元、盐酸倍他司汀口服液86.94元、银丹心脑通软胶囊97.91元、盐酸氟桂利嗪胶囊23.75元，上述药物主要针对头部的治疗，故上述费用614.91元应予扣减。关于李本丹、李本国主张扣减的化验费，本院认为，化验属于医院对患者病情诊断的常规方法，故该费用属于谢光忠的损失。李本国主张其用脚踢了谢光忠腹部一脚，但不可能造成谢光忠的身体造成实质性损害，对此，本院认为，从谢光忠提交的视频以及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能说明谢光忠的腹部被李本国用脚提到，且贵阳市白云区牛场卫生院治疗及贵阳白云友爱医院均作出诊断证明书，对谢光忠的该项伤情诊断为软组织挫伤，故谢光忠主张用于治疗该伤情的医疗费应予支持，原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谢光忠的医疗费应为2,630.17元。二、关于谢光忠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谢光忠因本次纠纷受伤并住院治疗，故原判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但谢光忠主张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均无医院出具的医嘱，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需要专人护理及加强营养，故原判支持其护理费和营养费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另，李本丹、李本国主张谢光忠强占其土地导致本次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确因土地权属争议问题发生本次纠纷，双方均应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纠纷，但本案中，李本丹、李本国在双方因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后，未冷静处理问题，反而采取过激行为，造成谢光忠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本丹、李本国主张谢光忠有言语辱骂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谢光忠因本次纠纷导致的损失为医疗费2,630.17元、误工费500元，共计3,130.17元，应由侵权人李本国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本丹、李本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本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光忠医疗费、误工费共计3,130.17元；三、驳回谢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谢光忠负担127元，由李本国负担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光忠负担15元，由李本国负担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