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丽水，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现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洪，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吉祥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黄明云，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超，男，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男，系该行员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德聪，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现在浙江省良渚强制隔离戒毒所执行强制隔离戒毒。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翁雪芳，女，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再审申请人余丽水因与被申请人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阳农商行”）、陈德聪、翁雪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03民申1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余丽水、被申请人平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超、林伟到庭参加诉讼，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被申请人陈德聪通过钉钉系统线上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丽水申请再审称，1.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中的《个人信用借款合同》及《保证函》中只有陈德聪、翁雪芳的签名，并无余丽水的签名，余丽水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根据平阳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信息显示，余丽水与陈德聪于2010年8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1月9日登记离婚，于2012年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31日登记离婚，于2016年7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18日登记离婚。涉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8月6日，处于二人离婚期间。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本案中，陈德聪向平阳农商行借款时隐瞒了自己真实的婚姻状况，并向平阳农商行提供了虚假的结婚证。平阳农商行自身也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造成原审法院对余丽水与陈德聪婚姻关系的错误认定，继而错误判决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平阳农商行对余丽水的诉讼请求；2.原审诉讼费由平阳农商行、陈德聪、翁雪芳承担。平阳农商行辩称，1.陈德聪向我行网点办理涉案借款时仅提供了其与余丽水的结婚证，并未提供离婚证明，我行对二人的离婚情况并不知情。2.我行在2017年就涉案借款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认定涉案借款属于陈德聪与余丽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陈德聪辩称，1.我在涉案借款之前与平阳农商行还有另外一笔借款，该笔借款发生于我与余丽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也曾就该笔借款向平阳农商行提供了结婚证，但是余丽水并不知情，且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2.涉案借款发生于我与余丽水离婚以后，余丽水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也未受益。翁雪芳未作陈述。平阳农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德聪、余丽水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约期内利息、约期内复息、约期外罚息；2.判令翁雪芳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德聪、余丽水、翁雪芳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人：陈德聪；共同还款人：余丽水，与陈德聪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2月22日登记结婚；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5日；借款利率：月利率8.527917‰；逾期利率：罚息、复息利率均为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月利率12.791876‰；借款交付情况：平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8月6日以转账支付方式发放借款100000元；保证担保情况：翁雪芳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还款情况：还款方式约定为按季付息，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之后，陈德聪于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3月21日归还利息3907.56元，尚欠借款本金100000元、约期内利息6496.50元及约期内复息、罚息。2015年8月12日，平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判决：一、限陈德聪、余丽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阳农商行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期内利息6496.50元，罚息（以100000元基数，从2016年8月6日起按月利率12.79187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期内利息复利（以期内每季结欠利息额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12.79187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翁雪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翁雪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德聪、余丽水追偿。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德聪、余丽水、翁雪芳负担。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平阳农商行、陈德聪、翁雪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申请人余丽水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以证明申请人余丽水的主体资格；2.企业信息、身份证，以证明被申请人平阳农商行、陈德聪、翁雪芳的主体资格；3.保证函、个人信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以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担保情况；4.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审判决情况；5.执行裁定书、传票，以证明原审案件的执行情况；6.婚姻登记信息、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以证明余丽水与陈德聪的离婚情况及涉案借款发生时余丽水与陈德聪不存在婚姻关系的事实；7.邮政储蓄银行转账记录、平阳农商行转账记录、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农业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收支明细、微信交易明细，以证明余丽水与陈德聪的经济往来情况；8.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刑初662号刑事判决书，以证明陈德聪刑事犯罪情况。平阳农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陈德聪持其与余丽水2012年2月2日的结婚证办理了第一次贷款，在涉案借款中并未提供其与余丽水2015年3月31日的离婚证，且二人于2016年7月1日复婚，亦在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内，故涉案借款应属于陈德聪与余丽水的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申请人陈德聪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申请人翁雪芳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2、5、6内容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不属于再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8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余丽水与陈德聪于2010年8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1月9日登记离婚；又于2012年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31日登记离婚；又于2016年7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18日登记离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系陈德聪与余丽水的夫妻共同债务，余丽水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本案中，平阳县民政局的婚姻登记记录显示余丽水与陈德聪于2010年8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1月9日登记离婚；又于2012年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31日登记离婚；又于2016年7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18日登记离婚。涉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8月6日，即陈德聪与余丽水第二次离婚之后、第三次结婚之前，并非其二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属于陈德聪婚前所负的个人债务。且平阳农商行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陈德聪与余丽水复婚后的家庭共同生活，故平阳农商行主张涉案借款系陈德聪与余丽水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陈德聪在涉案《个人信用借款合同》上作为借款人签字，翁雪芳则在涉案《保证函》上作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签字，余丽水并未在涉案借款合同或保证函上签字，故其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亦非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对涉案借款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涉案借款不属于陈德聪与余丽水的夫妻共同债务，余丽水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陈德聪与余丽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余丽水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原审判决中将被申请人翁雪芳的姓名误写为“翁雪芬”，本院依法予以指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余丽水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二、限陈德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期内利息6496.50元，罚息（以100000元基数，从2016年8月6日起按月利率12.79187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期内利息复利（以期内每季结欠利息额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12.79187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翁雪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翁雪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德聪追偿。原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申请人陈德聪、翁雪芳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再审申请人余丽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辛璐瑶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