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连，男，193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飞（系陈正连女儿），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照德，男，194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连，乐清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正连因与被上诉人谢照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2民初9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谢照德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谢照德付出了相应劳动，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是陈正连女儿陈春飞与案外人黄某于2017年11月29日一起前往龙泉市林业局拿取档案资料，于同年12月4日补办手续交给龙泉市人力与社保局登记办理。陈正连从未委托谢照德办理相关手续，谢照德也并未替陈正连办理过相关手续，并未付出相应劳动，且也无法提供去龙泉办理相关手续的任何证据材料。二、谢照德知晓陈正连领取生活补助费的事情后，主动找到陈正连，并事先准备打印好的格式协议书，在陈正连家属不在场的情况下哄骗陈正连称政府补助款已经打到银行账户，要求陈正连按个指印并提供银行卡、身份证由其代为领取款项。陈正连是个文盲，听信了谢照德的说法。陈正连后将此事告知女儿陈春飞，陈春飞向派出所报警，民警到场后责令谢照德退还陈正连的证件。谢照德的行为明显违法，有违公序良俗。三、谢照德欺骗陈正连在协议书上按指印，因此，该协议内容并非陈正连真实意思表示，严重损害了老年人的合法权益。谢照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陈正连委托谢照德办理精简退职工生活补助金手续，有委托书、协议书等为证。陈正连上诉主张谢照德哄骗其在协议书上按指印，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谢照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正连立即付清谢照德的劳务费1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份，陈正连曾委托谢照德办理申请补助，并签订一份协议书。2019年6月4日，因需要对协议书支付条款的变更，谢照德（作为甲方）与陈正连（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在1958年大跃进期间，经乐清县双峰公社，抽调到龙泉林业局，分配到小梅曹岭毛竹工作，直至1961年间精减退职回乡支农。现根据浙人社发【2011】223号文件精神，可以每月补助生活费500元，自2011年10月1日开始补助施行。现因乙方本人年老体弱，又不识字，故而委托甲方办理，订立协议如下：1、本地的有关材料由乙方办理。2、外地查档案等事项由甲方办理。3、办理成功，乙方能拿到每月500元的生活补助金，乙方保证立即将补来的三分之一补助金付给甲方，作为甲方垫付的全部经济开支和感谢金。4、如果办不成功，乙方不负担甲方的任何经济损失。”谢照德在协议书甲方处签字并捺指印，陈正连在协议书乙方处签名并捺指印。后陈正连确认享受精减退职人员生活困难补助，至2019年9月共领取生活困难补助金4965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照德提供《协议书》等证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应当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书中已就办理生活补助金及支付相关费用进行约定，其中“办理成功，乙方能拿到每月500元的生活补助金，乙方保证立即将补来的三分之一补助金付给甲方，作为甲方垫付的全部经济开支和感谢金。”该条款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款，现陈正连承认其已经申领补助金49650元，又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及双方先后签订两份协议书的事实，可以认定谢照德为此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并使得陈正连收到补助金，故该生效条件已成就，陈正连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费用。综上，补助金49650元的三分之一为16550元，谢照德现起诉仅要求支付费用16500元，属于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正连抗辩称其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捺指印，协议书无效，一审认为，陈正连先后与谢照德签订两份协议书，且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该两份协议书的指印不属实，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陈正连又抗辩称该生活补助是其家人去办理的，并非委托谢照德办理，与陈正连向谢照德出具协议书要求谢照德委托办理的事实相矛盾，故对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陈正连应支付谢照德165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一审法院大荆人民法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3元，减半收取106.5元，由陈正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正连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部分精减退职人员生活困难补助申请审批表》、补助报审对象公示表，证明陈正连女儿陈春飞与黄某到庆元县林业局等部门为陈正连办理补助金审批手续，谢照德称其去龙泉市办理审批手续不属实。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补助金系庆元县相关部门发放，而非龙泉市。谢照德对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公示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管是庆元县还是龙泉市办理手续，最终手续都是谢照德办理。本院认为，陈正连在上诉状中明确陈述称其女儿曾去龙泉市林业局、龙泉市人力与社保局等部门办理过相关手续，因此，涉案领取生活困难补助手续并非仅在庆元县办理，故对陈正连的待证主张不予采信。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谢照德是否为陈正连办理了相关领取生活困难补助的手续。根据陈正连提供的书面材料，相关手续材料提交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陈正连一审证人黄某亦陈述称其在2017年为陈正连办理了相关手续。但根据本案事实，直至2019年，陈正连的报审手续才得以完成，并于同年9月才领取了相关款项。陈正连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谢照德辩称当时因黄某手续办不下来，其才接受委托介入继续办理手续。本院认为，根据谢照德提供的委托书、第一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5月，确系在黄某办理手续之后、陈正连领款手续齐备之前。且经查，陈正连办理手续过程中曾于2017年提交了一份《享受其他补助情况证明》、《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情况证明》等，但确于2018年5月又再行提供了上述证明。结合上述事实，本院对谢照德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一审认定谢照德已按协议约定为办理领款手续付出了相应劳动，并无不当。陈正连上诉称谢照德谎称款项已经到账，要求陈正连在委托书上按指印由谢照德代为领款，其该主张与协议书签订时间和款项发放时间明显存在出入，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正连上诉主张谢照德并未为其办理任何手续，协议书系其哄骗陈正连签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现谢照德已按约履行了相应义务，陈正连亦已领取了生活困难补助金，故协议约定的费用支付条件已成就，谢照德依照协议约定主张陈正连支付相应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正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陈正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