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定华，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诈骗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当月8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耿林，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定华犯招摇撞骗罪、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苏0305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定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招摇撞骗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通过张玉安等人(均已另案处理)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先后冒充国家砂石产业化科技协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务院砂石委)副主任、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中纪委)案件管理室主任、局长、国家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监察委)副秘书长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与北京、天津等多地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文艺界人士等多人长期交往，并冒充中纪委干部身份出席在山东省潍坊市举办的2017年第三届全国微电影春晚等活动，进行招摇撞骗，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威信。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定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程某甲、叶某甲、陈某甲、张某甲、谢某甲、张某乙、马某、郑某、洪某等人的证言，第三届全国微电影春晚节目单、主持词、嘉宾名单、全国微电影春晚视频录像光盘及截图等。二、诈骗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在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骗取他人信任后，以能够帮助他人承揽工程、协调司法个案、调整工作等为由，或利用他人攀附心理，骗取他人现金、车辆、烟酒、家具、茶杯、金手镯、空调、钻戒、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900余万元、港币15万元、加拿大币1万元）等财物。同时，被告人张定华与孟某(已判决)预谋后，在以假冒身份与他人交往过程中，谎称能够低价购到正品茅台酒，在他人请托之际或利用他人攀附心理，要求或诱使他人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合计骗取人民币308万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中纪委干部等身份，以帮助办理国家药监局批文等为由，以购车、帮助购买茅台酒等名义，骗取吴某乙支付购车款人民币15万元、医疗费10万元、酒款人民币25万元及陈某甲的工资款人民币31.5万元，合计人民币81.5万元，并骗取奥迪Q5汽车1辆(价值人民币44.5万元)、家具1套(价值人民币16万元)、苹果手机3部、真龙香烟24条等财物。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吴某乙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13.3万元。(二)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身份，以帮助办理采砂证为由，骗取康某、陆某人民币7.9万元、港币10万元、三星手机3部、苹果电脑2台等财物，并骗取二人为其支付房租人民币1万元。(三)2011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中纪委干部等身份，以帮助产品录入国家科技数据库为由，骗取邓某乙为其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1.258万元。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邓某乙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17.2万元。(四)2012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身份，以帮助联系协调在新疆采矿等为由，以帮助购买家具为名，骗取李某乙人民币14.5万元。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李某乙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46.64万元。(五)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中纪委干部等身份，以帮助协调项目等为由，骗取许某人民币70万元、奔驰商务车1辆(价值人民币63.6827万元)、宝马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68万元)，并骗取许某为其支付房租人民币75.6万元。(六)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申请专利研发资金为由，骗取邱某人民币6万元。(七)2012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国家砂石委领导身份，利用马某甲的攀附心理，欺骗其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4.18万元。(八)2013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身份，以帮助介绍工程为由，骗取花某二手别克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10万元)。(九)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介绍合作公司为由，以购车为名向彭某甲索要人民币5万元，并骗取彭某甲为其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1.424万元、飞天茅台2箱、软中华香烟20条等财物。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彭某甲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5万元。(十)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中纪委干部等身份，以帮助协调购买土地为由，骗取罗某人民币11万元、港币5万元、软中华香烟20条、钓鱼台香烟4条等财物，并骗取罗某为其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2万元。(十一)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央国家机关干部身份，利用胡某甲的攀附心理，向其索要瓷杯80个(价值人民币4000余元)、瓷板画5幅等财物。(十二)2014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了解投资养老院的相关政策等为由，骗取钟某人民币10万元，并骗取钟某为其预付购买机票、酒店住宿等费用合计人民币20万元。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钟某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5万元。(十三)2014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介绍保洁项目等为由，骗取谢某乙人民币10万元，并骗取谢某乙为其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9万元、住宿费用人民币2400余元。(十四)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协调处理违纪为由，骗取周某乙人民币5万元，并骗取周某乙为其预付机票费用人民币10万元。(十五)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利用王某丁的攀附心理，骗取王某丁为其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2万元。(十六)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协调案件等为由，骗取洪某为其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7.054万元。(十七)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利用谢某丙的攀附心理，骗取其人民币5万元、真龙香烟10余条等财物。(十八)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中纪委干部等身份，以帮助承揽工程为由，骗取卢某为其支付房租人民币6万元、司机工资人民币2万元。(十九)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联系书法家题字为由，骗取陈某丙天下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5000元)。(二十)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办理物流证等为由，骗取蔡某丙、孟某丁人民币9.1万元、金手镯1个(价值人民币1.7万余元)、真龙香烟10条(价值人民币9900余元)等财物，并骗取蔡某丙为其支付停车场费用人民币3000元。(二十一)2014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中纪委干部干部身份，利用邓某甲的攀附心理，以购车为名向其索要人民币5万元。(二十二)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协调拆迁补偿为由，骗取王某乙人民币150万元，并骗取王某乙为其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9万元。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王某乙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42万元。(二十三)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协调光伏扩容为由，欺骗梁某丙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14万元，并骗取玉摆件1个等财物。(二十四)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联系挂靠公司等为由，骗取黄某丙人民币2万元、真龙香烟20条、茶叶2盒等财物，并骗取黄某丙为其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1.5万元。(二十五)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利用侯某甲的攀附心理，骗取侯某甲人民币1000元、真龙香烟20条等财物。(二十六)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推销大米为由，以购车为名向张某丙索要人民币6万元。(二十七)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期间，欺骗刘某丙、刘某丁夫妇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16.25万元。(二十八)2016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协调项目等为由，向喻某索要二手现代索纳塔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12万元)，骗取喻某为其支付房租人民币8.4万元、机票费用人民币6.3684万元，并骗取卡地亚手表等财物。(二十九)2016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调动工作为由，骗取林某乙大重九香烟2条(价值人民币1960元)等财物。(三十)2016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协调工厂征迁为由，骗取蒋某为其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5万元，并骗取10条真龙巴马天成香烟(价值人民币8500元)等财物。(三十一)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承揽工程等为由，骗取施某、周某为其支付房租人民币8.4万元，并骗取家具1套、苹果手机1部等财物。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周某、施某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6万元。(三十二)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利用陈某丁、谭某的攀附心理，以假冒的名人字画骗取二人人民币12万元，并骗取二人为其支付家具款人民币7万余元、紫砂茶壶1个、紫晶洞2个、水晶观音像1个、水晶龙球1个等财物。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谭某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5万元。(三十三)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协调案件为由，骗取张某丁为其支付购物消费、酒店消费、机票等费用合计人民币6.63万元，并骗取江诗丹顿手表1块等财物。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张某丁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12万元。(三十四)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利用杨某丁的攀附心理，骗取杨某丁为其支付房租人民币8.4万元、机票费用人民币10万元。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杨某丁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15万元。(三十五)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调动工作为由，骗取张某戊黄鹤楼香烟10条(价值人民币3000元)等财物。(三十六)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协调案件等为由，骗取邓某丁为其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2.084万元。(三十七)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提拔为由，骗取高某丁人民币3万元。(三十八)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调动工作等为由，骗取孙某空调6台(价值人民币2.078万元)、血糖仪1台等财物。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孙某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30万元。(三十九)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中纪委干部、国家监察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协调案件等为由，骗取徐某丙人民币1万元、加拿大币1万元、钻戒1枚(价值人民币9.9755万元)等财物。(四十)2017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承揽工程等为由，骗取曹某、刘某丁人民币6500元。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曹某、刘某丁从孟某处购买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18.5万元。(四十一)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中纪委干部、国家监察委干部身份，利用柳某的攀附心理，骗取柳某人民币2万余元、手机3部等财物。(四十二)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中纪委干部、国家监察委干部身份，以帮助联系合作公司等为由，骗取袁某乙人民币1万元、吸尘器1台等财物，并骗取袁某乙为其支付房租人民币8.4万元。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袁某乙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从中骗取人民币16.2万元。(四十三)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联系挂靠单位等为由，骗取郑某乙人民币7万元、华为手机(价值合计人民币4.4885万元)等财物，并骗取郑某乙为其支付房租人民币8万元。同时，被告人张定华欺骗郑某乙从孟某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被告人张定华从中骗取人民币34万元。(四十四)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他人调动工作等为由，骗取潘某人民币1万元、真龙香烟4条等财物，并骗取潘某为其支付机票、酒店住宿、购物消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8万余元。(四十五)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假冒中纪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办理土地性质变更为由，骗取汪某甲为其预付酒店消费费用人民币5万元，及香烟、茶叶等财物。(四十六)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中纪委干部、国家监察委干部身份，利用王某戊的攀附心理，骗取其人民币1万元。(四十七)2018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中纪委干部、国家监察委干部身份，以帮助孩子转学为由，以购买茅台酒的名义骗取肖某人民币8万元。(四十八)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定华先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领导、中纪委干部、国家监察委干部等身份，趁他人提出请托之际或利用他人攀附心理，还骗取曹某乙、刘某戊、杨某丁、齐某等人字画、烟酒等财物。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定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吴某乙、邓某乙、李某乙、许某、谢某乙、王某乙、谭某、袁某乙、卢某、周某、施某、孙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程某甲、孟某、杨某、赵某、陈某甲、林某、李某甲、向某、陈某乙、于明、商某、袁某甲、邓某甲、徐某甲、石某、姜某、张某甲、叶某乙、于某、王某甲、高某、徐某乙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车辆购买发票、公寓租赁合同等书证;钻戒、家具、奥迪轿车、宝马轿车等物证;手机短信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等。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2008年以来，被告人张定华先后伪造“深圳市水务局”、“深圳市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合同登记专用章(1)、“宁波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赣榆县民政局婚烟登记专用章”四枚国家机关印章。上述四枝印章均已被查扣，经鉴定，均系伪造。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定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于某、陈某丙、吴某甲、廖某等人的证言；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徐公物鉴（文）字[2019]3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等。本案的综合证据有：指定管辖文书、补充材料，受案登记表、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张定华调入、调离相关资料、退休档案，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及扣押清单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定华长期冒充中央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损害国家机关形象和威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伪造国家机关的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该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张定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定华在招摇撞骗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定华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部分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部分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张定华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他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张定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罪名方面。本案所有被害人均是基于对上诉人冒充的中纪委领导身份的信任而交付财物，上诉人的行为仅构成招摇撞骗罪，而非诈骗罪。2、一审认定的诈骗事实方面。（1）吴某乙、许某、杨某丁等人没有请托事项，为了与上诉人搞好关系，而自愿交付财物，不属于被骗；（2）花某与上诉人系多年朋友关系，上诉人没有利用假冒的身份骗取花某的钱财；（3）谢某丙、王某戊等人没有请托事项，与上诉人互赠礼物或钱财属人情往来；（4）喻某甲的现代汽车系借用性质；（5）上诉人帮助徐某丙协调了关系，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3、量刑情节方面。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定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罪名问题。经查认为，（1）招摇撞骗罪与诈骗罪的区别表现在：侵犯犯罪客体不同。招摇撞骗罪属于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犯罪，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国家机关的威信和社会公共秩序。而诈骗罪则属于侵犯财产类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具体行为特征不同。招摇撞骗罪的行为手段必须以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来进行，即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特殊身份及其所代表的公信力来骗取他人的信任，以此达到行骗的目的。而诈骗罪的行骗手段则无此限制；行骗目的有别。诈骗罪中行为人的犯罪目的是直接取财，而招摇撞骗罪的目的不单指非法获取物质利益，也包括职位、荣誉、资格等各种非物质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张定华利用假冒的国务院砂石委副主任、中纪委领导、国家监委副秘书长等身份，长期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商界、文艺界人士等多人交往，冒充中纪委干部出席在山东潍坊举办的第三届全国微电影春晚、出席洪某侄女的婚礼、黄某戊儿子的婚礼，以及民间祭祖活动，骗取他人信任和尊重，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形象和威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上述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2）另外上诉人张定华在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骗取他人信任后，谎称能够帮助承揽工程、协调司法个案、调整工作等事由，或利用他人攀附心理，大肆骗取钱财，其行为同时构成诈骗罪与招摇撞骗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之规定，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因诈骗罪的处罚较重，故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在张定华实施的整个犯罪过程中，其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进行招摇撞骗的行为，与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属于二个不同的行为，产生的社会危害不同，侵犯了刑法所保护的二个法益，分别构成二罪。2、关于诈骗事实问题。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定华多年以来，从假冒国务院砂石委副主任，到假冒中纪委领导、国家监委副秘书长，逐步编织中央高官身份，并以违造任命书、茶杯，PS与领导人的合影，持有伪造的国家领导人字画，配备假冒的保健医生和武警司机等形式，对外虚构国家机关领导身份，目的是为了骗取钱财，不管被害人是基于请托事项还是基于攀附心理、是主动给予财物还是被动索取，被害人均是基于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不能否定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让他人自愿交付财物的目的。（2）上诉人张定华供述其向花某介绍其是国务院砂石办主任，并给花某介绍了天津一个工程，找花某要了一辆二手别克车。被害人花某证实张定华说他在北京砂石委工作，给其介绍天津的工程，向其要一辆二手车，介绍工程期间收到张定华送来的十来箱茅台酒。上述证据证实，张定华虚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以向花某介绍工程为由骗取花某财物。其送给花某茅台酒，是为了掩盖其假冒的身份，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是人情往来。（3）在案证据证实，张定华在与被害人谢某丙、王某丙往过程中，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骗取被害人钱财，其向被害人赠送字画、发送红包，并非人情往来，而是为了掩盖其假冒的身份，是诈骗的手段之一。（4）上诉人张定华供述喻某想要个北京牌照，其介绍她从王某甲那里以12万元抵押了一辆现代车，因喻某有车开，其就问她要这辆车给父母用。被害人喻某证实2016年6、7月份，其经张定华介绍，从王某甲那里买了辆现代车，被张定华要去给她母亲用。上述证据证实张定华基于假冒的身份，向他人索取车辆，长期不归还，并非借用，而是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5）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定华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以协调案件为由向被害人徐某丙索要财物；被害人徐某丙基于攀附心理及请托事项自愿交付财物，源自于张定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产生的错误认识。3、关于本案的坦白情节。经查认为，上诉人张定华对指控的招摇撞骗罪，当庭自愿认罪，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对指控的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在一审庭审中对部分事实及犯罪故意进行否认，一审法院否定其坦白情节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定华长期冒充中央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损害国家机关形象和威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的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张定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明伟审 判 员 王胜宇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晶书 记 员 陈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