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再6号 原审原告：胡小狗，男，194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代理人：谢伟强，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贤礼，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被告：胡月珍，女，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被告：胡贤敏，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代理人：胡贤礼，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被告：胡芳敏，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代理人：李小玲，女，1956年3月17日出生，水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朝晖，浙江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对原告胡小狗与被告胡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8）浙0603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原告胡小狗不服该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浙06民终396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603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浙0603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胡某1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未预交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2019）浙0603民初2086号案件生效后，本院发现被告胡某1在该案作出判决前已去世，经审查后作出（2020）浙0603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19）浙0603民初2086号案件提起再审,并通知胡某1的法定继承人胡贤礼、胡月珍、胡贤敏、胡芳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陈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正羊、人民陪审员盛妙森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胡小狗的委托代理人谢伟强，被告胡贤礼、胡月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朝晖、被告胡贤敏、胡芳敏的委托代理人胡贤礼、李小玲、宋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胡小狗诉称，原告与胡某1属兄弟关系，胡某1从1960年支援外地建设至今从未在该讼争房屋居住过。讼争房屋系胡永标的祖传房屋，原有原告的父亲胡长富居住。1962年，讼争房屋的原产权人胡永标向原绍兴县斗门人民法庭提起房屋纠纷之诉【该案案号为（62）民字第92号】，请求确认产权。法院经调解，该案的当事人胡永标和胡长富协议约定讼争房屋所有权归胡永标所有，允许胡长富以租用的方式居住。1963年12月，原告向胡永标购买讼争房屋，并居住于此，期间从未发生过产权争议。1989年12月，胡某1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以1953年分家析产为由将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至胡某1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1866。胡某1之登记行为欲将属于原告的诉争房屋占为己有，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确认讼争房屋归自己所有特向法院呈讼。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胡大友根，东至杂地，南至道地，北至杂地，图号4-4-02，地号4××，土地使用证号1866一间二层老式楼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本院注）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被告胡贤礼、胡月珍、胡贤敏、胡芳敏共同辩称,原告诉称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内容自相矛盾。首先，认定讼争房屋归属与该房屋由谁居住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而且讼争房屋之前一直是由被告的父亲胡某1和祖父胡长富居住的，后因胡某1工作单位迁移，讼争房屋才一直关着。之后是原告将锁撬了后住进去的，跟产权没关系。其次，原告主张其于1963年向胡永标购买讼争房屋，被告对此表示异议。该买卖的成交价不符当时的物价水平，买卖契约的时间等存在重大疑点。第三，农村宅基地在1989年进行了新中国成立后第二次确权发证。按照规定，土地使用权申报要提供相应的证据，政府有关部门需审核，之后还要在村里上墙公布，以便让持有异议的人在规定的时间内行使提出异议的权利。被告父亲长期支边不在绍兴，系委托兄弟胡某2进行申报登记的，但是原告长期在当地居住，原告不可能没有看到当地村委在墙上张贴相关登记内容的公告，然原告始终没有提出异议。按照土地与房屋要么是地随房走，要么是房随地走的原则，再结合讼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于被告父亲胡某1名下的事实，讼争房屋产权不能确定为原告所有。综上，讼争房屋的产权应归被告所有，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争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 证据一、1962年绍兴县斗门人民法庭（62）民字第92号胡永标诉胡长富房屋纠纷案件的材料一组（包括50年代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胡永标提出的控诉书、对胡某2的调查笔录、对民主大队支书柳仁昌的调查笔录、对胡长富的讯问笔录、胡永标和胡长富的调解笔录、绍兴县斗门人民法庭（62）民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及送达回证），证明1962年胡永标因胡长富占据其房屋并拒付租金，要求确认产权并收取租金，胡某2参与调解。最终胡永标与胡长富达成调解书，确认（1）坐落民主生产大队后庄廊村（现安昌镇东昌居委会）朝南楼屋一全间，房屋所有权归胡永标所有；（2）从1957年4月到1962年4月共5年，由胡长富应付给胡永标房屋租金每年2元，共计人民币10元（该款在本月底前付清）；（3）此后，继续租赁的租金，另行协商。 证据二、1963年胡永标将民主大队后庄廊村底坐北朝南楼屋一全间卖给原告的《绝买契约》一份、《安昌乡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1989年安镇字（89）第186号《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1995年安镇土字（96）第186号《绍兴县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证明1963年胡永标将讼争房屋卖给原告后，原告长期居住，并在1984年、1989年两次申请建房、1995年申请翻建时均由当时村、乡镇政府部门审查核实，确定讼争房屋为原告所有。 证据三、50年代的讼争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证人胡某2（原告及胡某1的兄弟）、当时的村委主任柳阿德的证言、对胡某2的儿子胡尧青所做的询问笔录、视频文件三份、照片三张；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原主人为胡永标，1963年12月由原告胡小狗向胡永标买入，并实际居住使用，1989年土地登记是胡某2一手操办的，当初被告父亲胡某1申请领取产权证的依据《分家析产证明书》是虚假的，实际权利人是胡小狗。 证据四、本案四被告在上诉时提交的材料，证明被告自认1962年调解书中“胡长富”和“胡长夫”是同一人，东昌村只有一个叫胡长富的人。 四被告共同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从调解书列明的“被告胡长富，男，31岁”可以确定该调解书中的胡长富不是胡小狗的父亲更不是四被告的爷爷，因此调解书确权的房屋与案涉房屋不是同一个，故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除绝卖契约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将四被告父亲的房子作为自己的老房子申报建房的。对绝卖契约我们认为是伪证，虽然因为鉴定机构的设备问题无法鉴定，但这种竖排纸张在古玩店就能买到，且绝卖契上230块的价格是天大的笑话，当时乡下的劳动力收入一年除了口粮最多不会超过十块钱，原告1962年时也才20来岁，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因此，被告申请重新请司法部下属的上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毛笔书写时间的鉴定。对证据三，书面证人证言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四，被告认为从调解书上年龄可以推断当时村里有两个叫胡长富的。 四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 证据五、从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柯桥分局档案馆查询的《绍兴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勘丈记录表》、《分家析产证明书》各一份，证明从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柯桥区分局所属内设档案馆保存的土地权属登记档案资料中可以看出本案讼争的图号为4-4-02，地号为4××，土地使用证号为1866的土地登记权属，即土地使用权人为胡友法即本案被告的父亲胡某1的事实。 证据六、《胡长夫的主要政治历史》一份、50年代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一份、“胡长夫的主要政治历史”的证明材料一份，1968年填写的公私合营协平荣记制造漂染厂职工登记表、落款为1968年12月10日的柳州市针织革命委员会厂职工履历表、上海协平厂保卫干事任伟林于1959年7月7日出具的有关胡某1情况的证明材料档案手抄件等，证明“胡长夫”与“胡长富”系同一人，“胡友法”与“胡某1”系同一人，案涉房屋属于被告父亲胡某1所有。 证据七、2012年10月17日胡某1签名的《房产转让遗嘱》一份（复印件），证明至少在2012年10月17日之前胡某2及其三个儿子均承认本案讼争的坐落于浙江省绍兴县廊）图号为4-4-02，地号为4××的老式两层楼房一间，属于被告父亲胡某1所有，而非原告胡小狗所有的。 证据八、2017年4月20日广西柳州市柳北区嘉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死亡证明一份，证明胡某1已死亡，生前共生育4子四被告即法定继承人。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五、89年的土地登记证确实由胡某1领过的，但当时领证的分家析产证明是虚假的，不能据此在89年取得登记。对证据六无异议，“胡长富”与“胡长夫”为同一人，“胡友法”与“胡某1”为同一人没有意见。正是因为五十年代由胡长富领取了讼争房屋的产权证，才会有1962年的胡永标诉讼确权。同时在被告所提交的上述材料中可以看出胡某1当时的月工资是七十多，所以62年的时候230元的房价也真实的。对证据八无异议。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证据主要有：一、1962年原绍兴县斗门人民法庭（62）民字第92号调解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二、1963年由胡永标与原告胡小狗签署的《绝卖契约》的真实性。三、1989年胡某1申领讼争房屋土地权证时所依据的《分家析产证明书》的真实性。首先，关于1962年原绍兴县斗门人民法庭（62）民字第92号调解书的关联性问题，被告认为依据调解书上胡长富的年龄只有31岁可以判断与案涉胡长富非同一人。本院认为，虽然该调解书确权的房屋没有列明具体的地号，但结合该案在卷材料中对胡某2的调查笔录、对胡长富的询问笔录以及审理中制作的调解笔录中列明的胡长富年龄为71岁的事实，可以确认该调解书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本案有证明力。其次，关于《绝买契约》的真实性问题，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绝买契约》系事后伪造，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虽在原审期间，本院曾根据原审被告胡某1的申请启动司法鉴定，但被鉴定机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退鉴处理。现被告再审中再次申请鉴定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故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绝买契约》系伪造的情况下，该证据对本案有证明力。第三，关于1989年为申领讼争房屋土地权证时由胡某2代替胡某1提交的《分家析产证明书》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该《分家析产证明书》由胡某2出具，无其他参与分家析产当事人的签名，且原审时胡某2及当时的村委主任柳阿德出具书面证词推翻了上述《分家析产证明书》的真实性。而且该分家事实即使成立，也不能对抗讼争房屋的产权已于1962年被法院确权为胡永标所有的事实。故该证据对本案没有证明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胡长富（胡长夫）有三子，长子胡某1（胡友法）、次子胡某2、三子胡小狗（即原告）。胡某1于2019年3月17日死亡，生前生育四子女（即四被告）。 根据五十年代浙江省绍兴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显示，胡长夫有坐落齐贤东昌后庄郎九都九图3070号平屋一间、九都九图3068楼屋一间（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即本案讼争房屋）、3069楼屋一间。1962年，胡永标向原绍兴县斗门人民法庭起诉胡长富，要求确认讼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并收取相应租金。同年6月16日，经上述法庭调解后作出（62）民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胡永标和胡长富达成协议，确定讼争房屋所有权归胡永标所有；胡长富支付1957年4月至1962年4月期间的房屋租金合计10元；此后继续租赁的租金，双方另行协商。 1963年12月，胡永标立一份绝卖屋契交原告为凭，其相关内容载明：立绝卖屋契人胡永标将祖传坐落于安昌公社民主大队后庄郎村底坐北朝南楼屋一全间出卖给原告为业，屋价230元，其款当时一并收讫，永不反悔，绝卖之屋西至胡姓之屋、东至胡姓之屋、南至道地、北至园地等。 1989年12月20日胡某2代替胡某1出具《分家析产证明书》，并将讼争房屋的宅基地土地使用者登记于胡某1名下，该宗土地图号4-4-02、地号054、用地面积31.96平方米、西至胡大友根、东至杂地、南至道地、北至杂地、土地使用证号1866。上述证明书载明：“我（即胡某1，本院注）于1953年7月由胡阿忠、胡张夫见证与父亲胡长富分家，分得坐落后庄郎楼屋壹间（即诉争房屋，本院注），占地面积31.96平方米，产权属本人所有，分家至今未曾有过产权纠纷，因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需要，请村委给予证明。如今后发生产权争议，概由本人负责处理，由此引起的土地使用权归属愿按有关法律法规办理。” 另查明，1989年，原告家庭获批新建楼屋二间，同时拆除旧原有平房30平方米。1995年12月14日，原告家庭又向当地村委提交《绍兴县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其相关内容载明：在册人口胡小狗（户主）、孙亚珍（妻）、胡欢青（长子）、胡建笑（女儿）、胡欢良（次子）；现有房屋处理：现有房屋保留99平方米，翻建32.4平方米；乡（镇）土地管理所批复意见：经踏勘审核，同意该户在拆除旧房32.4平方米后，原地翻建楼屋一间，宅基占地为34.20平方米；乡（镇）人民政府意见为：同意使用非耕地（翻建）57平方米，其中宅基占地34.20平方米，拆除旧房32.40平方米。原告另提供的《绍兴县土地使用权申报情况证明单》的相关内容载明：本户使用宗地号4××宅基地，土地坐落后庄郎，其用地面积32.4平方米，系买进旧房；未申报实折旧房面积32.4平方米。后上述旧屋翻建未实施。 现讼争房屋所在地块已纳入拆迁范围，由于该房屋由原告占有使用，有关部门于2017年6月15日以原告作为产权（使用）人对讼争房屋作了评估。被告对此提出异议，遂成本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结合本案，虽然讼争房屋于1989年登记于胡某1名下，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讼争房屋在1962年6月由原绍兴县斗门人民法庭确权给胡永标所有，原告则于1963年12月从胡永标处购买讼争房屋。四被告抗辩原绍兴县斗门人民法庭作出的（62）民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认为胡永标与原告签订的绝卖屋契系伪造的，因不能提供有力的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四被告以根据《分家析产证明书》取得的1989年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资料向本院主张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因上述证明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1962年的司法确权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胡某1在原审判决前去世，原审未通知继承人参加诉讼，故程序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浙0603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书。 二、确认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东昌村后庄郎土地使用证号1866、图号4-4-02、地号4××、用地面积31.96平方米宅基地上的一间二层楼屋归原告胡小狗所有。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四被告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盛妙森 人民陪审员  周正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栋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