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15573438R，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工业集中发展区（东区）同城路8号10幢。法定代表人：陈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州，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富丽华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608876377M，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迎宾路777号三楼301室。法定代表人：杨坤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琳，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庚忠，男，1971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芳，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1979年3月5日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锋，男，1981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46877824-8，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迎宾路1号。法定代表人：汪小华，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公司）、丹阳市富丽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庚忠、陈峰、李惠锋、江苏华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8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洲坝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杨庚忠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杨庚忠施工项目与上诉人公司中标项目有关，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前提下认定陈峰作为大泊码头项目经理、李惠锋作为大泊码头现场主管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效力。3、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与华德公司的施工合同是无效的，明显是为了得出一个结论而设出的假前提。4、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欠款金额有误。富丽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杨庚忠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富丽华公司实际不欠葛洲坝公司工程款，与华德公司也结清了华德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2、富丽华公司无须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杨庚忠辩称：对于葛洲坝公司的上诉，华德公司在做陵口码头工程时，也是挂靠的葛洲坝公司，在陵口码头结束后，杨庚忠就随华德公司、陈峰一起来做大泊码头，这在陈峰的质证笔录中说的很清楚。陈峰代表华德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其后，陈峰也代表华德公司支付过9万元的工程款，所以葛洲坝公司认为杨庚忠没有实际做土方工程的事实不存在。对于陈峰大泊码头的项目经理身份、李惠锋大泊码头现场主管身份，两人在陵口码头工程中出具的结算单可以证明，在大泊码头的实际施工中，两代表江苏华德公司作为项目部的主管签署了相关的工程量。对于葛洲坝公司与华德公司的结算，已方不认可，他们之间有前期互相串通的嫌疑。华德公司挂靠葛洲坝作为施工主体进行施工，基于挂靠行为，葛洲坝公司应当对华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富丽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富丽华公司应当与合同相对方进行相应的结算，而不应与实际施工人华德公司进行工程结算，这样结算主体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华德公司辩称：大泊码头是继陵口码头后的第二个工程。华德公司没有施工资质，葛洲坝公司是华德公司的多年协作单位，所以让华德公司做的这项工程。葛洲坝公司派了项目经理进行现场管理。这个工程不止欠杨庚忠一个人的钱，陈峰付了他一部分的工程款。杨庚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华德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6154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1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被告富丽华公司对被告华德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被告富丽华公司将镇江内河港丹阳港区丹阳作业区码头一期工程（以下简称大泊码头工程）发包给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华德公司，被告华德公司将该工程的挖土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进行施工。2014年11月17日，原告承包的挖土工程完工，由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的现场主管及项目经理即被告陈峰、李惠锋负责出具结算单。经结算，原告的总工程款为251548.5元，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已付90000元，尚欠161548.5元。鉴于原告不具备挖土施工资质，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华德公司后，被告华德公司再将挖土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被告华德公司均属于违法分包，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富丽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峰辩称，我是华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大泊码头工程是葛洲坝公司中标，葛洲坝公司与华德公司合作做该工程，实际施工是华德公司。原告是跟着我公司在码头的项目部做土方的。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上是我签的字，原来的结算单原件找不到了，我又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了，所以该结算单上有我的两次签字。但是该结算单上注明的欠款金额和事实不符，实际欠款应该为97484元。我在大泊码头做到2016年春节的时候因为华德公司自身原因，做不下去了，之后我就退场了，之后是由李惠锋负责，后续情况我就不清楚了。被告李惠锋、被告华德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辩称，原告与本被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富丽华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大泊码头尚未结算，故无法确定是否还欠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工程款。原告与被告陈峰、李惠锋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我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原告曾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6）苏1181民初8870号，该案判决书中载明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故认定证据不充分，原告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再次起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递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告富丽华公司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丹阳大泊码头工程发包给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施工。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华德公司，被告华德公司将大泊码头工程的部分挖土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11月17日，被告陈峰作为项目经理、被告李惠锋作为现场主管在结算单上签字，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为：葛洲坝集团第二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大泊码头工程，土方开挖23957立方米，单价10.5元每立方米，共计251548.5元。此后，被告华德公司付款90000元。该结算单在原告杨庚忠于2016年10月26日向法院起诉时为复印件，后被告陈峰、被告李惠锋又重新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书证、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杨庚忠系个人，不具备任何码头建设工程的资质，被告江苏华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码头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即本案的原告杨庚忠进行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该转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华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作承包大泊码头建设工程，而被告江苏华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并无承建码头建设工程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亦应认定为合同无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由于转包合同和分包合同均认定为无效合同，且被告江苏华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也进行了结算并确认结欠工程款的数额，被告陈峰对欠款的数额虽有异议，但是未能递交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故被告江苏华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立即支付该工程款161548.5元，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富丽华公司抗辩称所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不清楚最终结算款，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被告富丽华公司作为大泊码头工程的发包人，虽然陈述该码头工程未实际结算，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尚是未知数，但被告富丽华公司仅提供了财务记账凭证，并未提供相应的收款或者银行转账凭证，故无法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故原告依据相应的规定，要求被告富丽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原告杨庚忠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当事人对此未进行约定，故依法应当从2018年9月17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李惠锋、被告江苏华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华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杨庚忠工程款16154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丹阳市富丽华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庚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杨庚忠系个人，在大泊码头土方开挖中，华德公司尚欠打杨庚忠工程款161548.5元，有大泊码头项目经理陈峰、现场主管李惠锋的结算单为据。由于杨庚忠系个人，不具备码头施工资质，华德公司将码头建设工程交由杨庚忠施工行为无效。葛洲坝公司中标大泊码头项目，将施工分包给无资质的华德公司施工，其分包行为无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德公司应当支付杨庚忠尚欠的工程款。由于涉案项目系葛洲坝公司中标，葛洲坝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华德公司，其实质是华德公司借用葛洲坝公司资质的挂靠行为，故葛洲坝公司应对华德公司尚欠杨庚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富丽华公司抗辩称所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不清楚最终结算款，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上诉人富丽华公司作为大泊码头工程的发包人，虽然陈述该码头工程未实际结算，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尚是未知数，但上诉人富丽华公司仅提供了财务记账凭证，并未提供相应的收款或者银行转账凭证，故无法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故杨庚忠依据相应的规定，要求上诉人富丽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丹阳市富丽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铭审判员 姜 玲审判员 张玉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童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