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培浩，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凡荣，女，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系刘凡荣之子），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娟，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鹏，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荆河西路五里屯转盘西2公里处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775273004X。法定代表人：张云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峰，男，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时培浩因与被上诉人刘凡荣、王义娟、孔令鹏、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培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车辆、赔偿损失；2.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时培浩使用涉案车辆进行以车抵债实属错误，时培浩没有陈述过曾用车抵债，只是刘凡荣进行了如此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庭审中，刘凡荣陈述了如何将时培浩的车辆出卖的过程，而时培浩没有对其进行过授权。刘凡荣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该车辆享有合法的处置权。一审法院依据的证据为复印件，时培浩在一审中就明确表示了该份借条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明确告知了刘凡荣在七日内提供相关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但是刘凡荣没有提交其他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不当。因为刘凡荣没有依法取得物权的证据，时培浩没有向刘凡荣设立过车辆转移手续。刘凡荣辩称，时培浩欠刘凡荣的钱，欠8万元，用车抵了3万元，第一次打官司时还了5万元。孔令鹏辩称，我是带着车的合法证件到翔宇公司过户。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辩称，孔令鹏到我公司办理交易手续时，提供了相关有效手续。我们认为是合理合法的，车在交易时他们有协议。王义娟未答辩。时培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车辆识别代码为：LVVDC11B3BD287558的奇瑞牌SQR716M117小型轿车一辆归时培浩所有；2.请求依法判决刘凡荣、孔令鹏、王义娟、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所有的车辆识别代码为LVVDC11B3BD287558的奇瑞牌SQR716M117小型轿车一辆；3.请求依法判决刘凡荣、孔令鹏、王义娟、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将车辆识别代码为LVVDC11B3BD287558的奇瑞牌SQR716M117小型轿车一辆过户给时培浩；4.请求依法判令刘凡荣、孔令鹏、王义娟、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赔偿时培浩各项损失3万元，刘凡荣、孔令鹏、王义娟、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凡荣、孔令鹏、王义娟、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审理中，时培浩撤回了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另外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刘凡荣、孔令鹏、王义娟、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基于车辆无法返还赔偿时培浩经济损失4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凡荣曾以时培浩向自己借款不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案号（2016）鲁0481民初6875号，案件审理中刘凡荣提交的证据为欠条两张，内容分别为“欠条，我时培浩欠刘凡荣50000万元整（伍万元整），2015.9.11，借款人2016.1.30归还，借款人：时培浩”，“欠条，我时培浩欠刘凡荣50000万元整（伍万元整），2015.9.11，是借款日2016.1.30归还，买车花3万元，把车归还。借款人：时培浩，2015.9.18”，后该案一审法院以（2016）鲁0481民初6875号民事调解书的形式结案，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时培浩欠刘凡荣借款本金5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1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偿还1.5万元，余款2.5万元及财产保全费520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偿还完毕。后刘凡荣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8年5月11日执行终结。时培浩主张刘凡荣因2015年9月11日的借款强行扣押了自己所有的鲁Ｄ×××××奇瑞轿车，后经法院调解已偿还借款5万元，故要求刘凡荣返还所扣押的涉案车辆。刘凡荣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时培浩原向自己借款金额为8万元，后来以涉案的车辆抵偿了3万元，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原件已被时培浩收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刘凡荣提交签署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欠条，我是时培浩刘凡荣80000万元整，捌万元整，2015.9.11欠款，2016.1.30号归还，欠款人：时培浩，欠款日期：2015.9.11”。时培浩对刘凡荣的陈述及欠条复印件均不予认可，其陈述自己在2015年8、9月份的某一天向刘凡荣出具了2015年9月18日的欠条，金额为5万元，后与刘凡荣约定将该涉案车辆抵5万元，刘凡荣也同意了，再后来刘凡荣与自己发生冲突，由北辛派出所接警处理，在派出所给刘凡荣又打了5万元欠条。以上两张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在（2016）鲁0481民初6875号作为证据提交，案件审理中，时培浩未提到以车抵账5万元的事实，时培浩另陈述执行终结后自己找刘凡荣要车，刘凡荣先不接电话，后来换电话号码后找不到她了。刘凡荣将涉案车辆于2016年6月6日以21500元的价格卖给孔明海并将车辆的车辆行车证及车辆登记证书一并交给孔明海，由孔令鹏代孔明海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孔明海将该车辆卖给了王义娟，孔令鹏代孔明海与王义娟在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办理了车辆的过户手续，时培浩主张刘凡荣、孔令鹏、王义娟、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未经车主同意擅自进行私自买卖及车辆转移登记，应承担车辆返还不能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时培浩主张刘凡荣擅自转卖自己的车辆应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或承担车辆返还不能的经济损失，时培浩陈述曾用涉案车辆抵偿刘凡荣借款，刘凡荣对此亦予认可，故双方已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在刘凡荣诉至法院要求返还借款5万元的（2016）鲁0481民初6875号案件中，不论在案件的审判阶段及执行过程中时培浩均并未提及借款已用涉案车辆抵偿，另外，时培浩认可在其与刘凡荣商议完以涉案车辆抵偿5万元借款后，自己又在北辛派出所向刘凡荣就同一笔借款再次向刘凡荣出具借条，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件审理中，刘凡荣又提交2014年9月18日署名时培浩出具的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复印件，该借条虽为复印件，但与刘凡荣陈述可相互印证，故时培浩的主张事实，证据不足，其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时培浩主张刘凡荣返还车辆或赔偿车辆灭失费用，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时培浩主张刘凡荣、孔令鹏、王义娟、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未经车主同意擅自进行私自买卖及车辆转移登记，应承担车辆返还不能的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外有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时培浩认可车辆在刘凡荣处后，自己与刘凡荣达成以车抵债协议，刘凡荣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刘凡荣将车辆出卖给孔明海，孔明海将车辆卖给王义娟，孔明海、王义娟均无恶意，并依法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依照相关规定审核了车辆的相关手续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亦不存在过错，故时培浩主张孔令鹏、王义娟、滕州翔宇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与刘凡荣承担车辆返还不能的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时培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时培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系被刘凡荣强行开走作抵押，刘凡荣称该车辆系上诉人以3万元折抵借款，并提交了8万元借条复印件。本院认为，刘凡荣提交的8万元借条虽系复印件，但上诉人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欠刘凡荣5万元……买车花3万，把车归还”，该内容能够与上述欠条复印件互相对应。同时，上诉人在与刘凡荣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从未提及已将车辆抵偿给刘凡荣，不再欠款的事由。再则，车辆由刘凡荣占有后，该车的行驶证及登记证手续也一直由刘凡荣持有。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定刘凡荣称涉案车辆系上诉人折价3万元以抵偿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刘凡荣已经合法取得涉案车辆，故其将涉案车辆转卖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时培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时培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