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加来，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灌云县新城华府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沐农植保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MA1XLKG69W，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章集街道陈桥村张庄组18号。法定代表人：王加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亚旺，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其生，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兵，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卞华成，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王加来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县沐农植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农公司）、姜亚旺，原审被告卞华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加来、沐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亚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姜亚旺负担。事实与理由：1.王加来、沐农公司与姜亚旺之间买卖活动以当场付款、交货为交易习惯，不存在先打款后发货情形。姜亚旺支付两笔货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31日和4月2日，电话录音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期限跨度达五个月时间，化肥作为季节性商品，长时间未发货后才主张返还货款，与常理不符。双方之间存在多笔买卖交易，姜亚旺还出具过一张2000元的欠据，如果沐农公司未发货，其不可能出具欠据。2.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通话录音未进行质证便做出裁判。被上诉人姜亚旺二审辩称，1.王加来、沐农公司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化肥根本就没有送货，王加来涉嫌虚假陈述。2.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卞华成二审述称，2019年7月之前，卞华成与王加来合伙经营沐农公司，在2019年7月份之前，确实没有发货。2019年7月后，卞华成退出公司经营后让姜亚旺找王加来，之后的事由他们进行沟通。姜亚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沐农公司、王加来、卞华成连带返还货款20600元及利息（以20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亚旺从沐农公司处购买10吨农忙大地复合肥，于2019年3月31日向王加来支付货款5000元，于2019年4月2日向沐农公司支付货款15600元。但沐农公司未向姜亚旺交付货物，姜亚旺因索要货物未果，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沐农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加来。一审法院认为，姜亚旺与沐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姜亚旺已向沐农公司、王加来支付货款，沐农公司应当及时交付货物，但沐农公司至今未交付货物，构成违约，现姜亚旺要求沐农公司返还货款206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姜亚旺主张的利息损失实为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姜亚旺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沐农公司、王加来辩称其已交付货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关于交货的时间存在相互矛盾的陈述，结合卞华成的陈述以及姜亚旺与王加来之间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沐农公司、王加来并未交付货物，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沐农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加来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且本案部分货款系向王加来支付，故王加来、沐农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现象，王加来应对沐农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亚旺称卞华成、王加来合伙经营沐农植保公司，并要求卞华成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加来予以否认，姜亚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沐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亚旺货款20600元及利息（以20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王加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姜亚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元，减半收取158元（已由姜亚旺预交），由沐农公司、王加来负担。二审中，王加来、沐农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卞华成出庭作证，该判决书中记载，卞华成陈述其为沐农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中的陈述相矛盾，证明卞华成不是王加来的合伙人，也不是员工。2.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一份，是其他人截图转发给王加来，证明姜亚旺向卞华成主张货款，有可能是卞华成没有发货，故与王加来无关。3.欠据，2019年6月份，姜亚旺向王加来出具2000元农药款的欠条，证明沐农公司已经发货，如果没有发货，姜亚旺不会向王加来出具欠条。姜亚旺质证意见：对证据1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沐农公司登记在王加来名下，卞华成作为合伙经营者，陈述在该公司工作，与事实并不矛盾。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姜亚旺与卞华成的聊天记录，姜亚旺是通过卞华成认识的王加来，姜亚旺拿不回货款，还要找卞华成要，因为他们是合伙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款是农药款，农药供货是零散供货后结算，故出具欠条，与化肥款项无关。卞华成质证意见：同姜亚旺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下文予以阐述。姜亚旺提供《沭阳沐农植保销售单》五份，该销售单下方注明联系方式包括王加来、卞华成二人，证明二人共同经营该公司。王加来质证意见：对该销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加来与卞华成并非合伙经营，二人虽然共同经营沐农公司，但经营的产品不相同，二人之间存在清晰区分。卞华成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卞华成与王加来共同经营沐农公司。本院认真意见：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卞华成在沐农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本院经二审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行为；2.王加来、沐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货款。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王加来、沐农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对通话录音进行质证，剥夺其诉讼权利。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在一审法院2020年4月27日的庭审中当庭播放录音，并由双方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并不存在未经质证直接做出裁判的情形。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亚旺主张沐农公司返还货款，提供了款项支付凭证，能够证明其已经分两次支付货款20600元的事实。沐农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但并未提供发货单、收货单等任何证据证明，无法确认其已经履行货物交付义务。虽然王加来、沐农公司二审中提供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截图、欠据等证据，但凭上述证据不能确定其已履行货物交付义务。王加来、沐农公司主张卞华成在该案中与本案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不应采信其陈述，本院认为，卞华成在本案中陈述其系与王加来合伙经营沐农公司，与另案中陈述的其在沐农公司工作之间并不存在实质矛盾，结合姜亚旺提供的沐农公司销售单所载的联系人为王加来、卞华成二人，更加印证卞华成在沐农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王加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姜亚旺向卞华成主张货款，卞华成陈述该款项即为本案款项，更加进一步证明了未发货的事实。王加来主张其与卞华成在公司经营期间，虽然共用相同经营场所，但内部能够划分经营界限，可能系卞华成未发货而被主张货款，该主张与本案两笔货款收款人分别为王加来、沐农公司的事实相矛盾。且即使王加来与卞华成之间存在其主张的经营关系，该关系亦属于系其二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在对外以沐农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收取货款的情况下，与沐农公司的对外经营和责任承担无关。根据姜亚旺提供的证据，结合卞华成关于未发货的陈述以及通话录音的内容，可以确定沐农公司未按约定交付涉案货物的事实，姜亚旺主张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王加来、沐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上诉人王加来、沭阳县沐农植保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