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莘阳大道润锦苑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576519120P。负责人：张学斌，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星星，女，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安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天河镇金益村金凤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86436542C。法定代表人：项国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国宵，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笑曼，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向阳，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亨，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安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7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稠州银行瑞安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浙江美高美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高美公司）及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与浙**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美高美公司与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均为华峰公司的实际债务人，其对华峰公司所负的还款责任并不存在主次、先后的差别。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因美高美公司向华峰公司偿还691190.22元，减少了美高美公司、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对华峰公司所负的债务，美高美公司及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存在受益。因此，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应当就受益部分与美高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未作答辩。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对高美高公司欠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债务691190.22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因与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3051000011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需要办理转贷手续，向案外人华峰公司的前身浙江申银担保有限公司申请应急转贷资金180万元。同日，稠州银行瑞安支行（时任该支行行长）蔡卓云向案外人华峰公司出具一份《续贷承诺书》，承诺：向案外人高美高公司提供续贷；并保证在收到案外人华峰公司的应急转贷资金后5个工作日内发放续贷资金；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在续贷资金划转到案外人高美高公司贷款账户后，实时划转到指定的转贷资金专用账户，用于归还案外人华峰公司的应急转贷资金；如由于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审批等因素导致该笔续贷资金无法按时、足额续贷给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导致应急转贷资金无法及时、足额收回，稠州银行瑞安支行承担案外人华峰公司应急转贷资金本金及服务费的赔偿责任。收到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出具的《续贷承诺书》后，案外人华峰公司同意向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发放应急转贷资金180万元。2013年11月8日，案外人华峰公司与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签订了《应急转贷资金使用协议书》（编号：ZDZJ-2013539），约定：转贷资金18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使用期限从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3年11月11日止；利息按月利息1.92%计算；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案外人华峰公司将180万元转入案外人高美高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并用于归还欠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的贷款。2013年11月11日，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向案外人高美高公司提供了续贷，续贷金额180万元，并根据案外人高美高公司提交的《委托支付申请书》的申请将款项划转至案外人浙江雅洁卫浴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此后，上述续贷资金并未用于归还案外人华峰公司，经案外人华峰公司催讨，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偿还本金10万元，于2014年1月7日偿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12168元。2015年1月5日，案外人华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支付剩余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5）温瑞商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偿还案外人华峰公司借款本金160万元及相应利息；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案外人华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均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2016年1月26日，案外人华峰公司起诉要求稠州银行瑞安支行赔偿剩余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381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案外人华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外人华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为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对案外人华峰公司损失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基于案外人华峰公司对应急转贷资金应划转的账户未采取备案等合理的方式事先防范风险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案外人华峰公司、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对损失本金各承担60%、40%的责任，作出（2016）浙03民终4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6）浙0381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二、稠州银行瑞安支行支付案外人华峰公司赔偿金64万元及利息损失；三、驳回案外人华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6月8日，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的上级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向案外人华峰公司转账支付赔偿金691190.22元。2018年1月18日，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偿还691190.22元，后于2019年1月7日申请撤回对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38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对案外人高美高公司享有债权691190.22元。另查明，2012年2月17日，温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稠州银行瑞安支行上级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华峰公司母公司温州华峰申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融资性担保公司应急转贷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约定丙方（即温州华峰申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在乙方（即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开立应急转贷资金专用账户，后温州华峰申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故并未按约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开立应急转贷资金专用账户。浙江申银担保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变更为浙**峰申银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变更为浙**峰担保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稠州银行瑞安支行认为，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为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向案外人华峰公司应急转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向案外人华峰公司赔偿691190.22元，案外人华峰公司在案外人高美高公司欠付的160万元本金及利息中予以扣减，客观上减轻了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的担保责任，属于消极获益。一审认为，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担保合同作为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保证人只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对债权人履行代为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义务，不对债权人以外的任何人承担代为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义务。案外人高美高公司向稠州银行瑞安支行所负的不当得利之债，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并未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本案中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向案外人华峰公司赔偿691190.22元是基于其在履行与案外人华峰公司签订的《续贷承诺书》时存在过错，并非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而受到损失。综上，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12元，由稠州银行瑞安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给付行为没有法律根据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系基于生效的本院（2016）浙03民终4309号民事判决向华峰公司赔偿691190.22元，故其该给付行为并非没有法律依据。现稠州银行瑞安支行主张安博公司、项国宵、余笑曼、潘向阳、黄亨构成不当得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2元，由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