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源，男，1970年7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召军，男，1977年8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炎志民，男，1964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丽，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源、孟召军因与被上诉人炎志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源，孟召军，被上诉人炎志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源、孟召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炎志民向孟召军、李源支付余款20万元及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共计32万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炎志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孟召军、李源已经对案涉项目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该转让费用并非是“私自介绍工程索要的好处费”。涉案工程是二上诉人以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新乡华电热力有限公司承揽的热力管网施工项目。2016年9月份，该项目就已经由二上诉人组织人员开始施工，并由二上诉人购买原材料、施工器械进入现场。截止到2017年5月9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之时，二上诉人已经完成了部分工程的施工成果。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没有在该项目转让之前没有实际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并以此来认定转让款为“好处费”是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向二上诉人支付余款200000元，并承担违约的利息责任。本案涉案的协议是炎志民与二上诉人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其他投资进行结算的凭证，并非是索要好处费。根据二上诉人已经进行部分施工的事实和费用支出，炎志民同意向二上诉人支付价款800000元，并自愿承担违约利息责任，是炎志民的真实意思表示。炎志民取得二上诉人的劳动成果，理应支付相应的费用。即便该转让协议无效，那么依据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返还问题，因炎志民已经实际取得涉案交付的劳动成果，实际上是无法返还该劳动成果的，故应当支付相应的金钱对价，即炎志民应当按照双方对工程量的结算情况，支付对价，支付余款200000元。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无效而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从而造成了炎志民因合同无效而获利、二上诉人因合同无效而损失的不当局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炎志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存在，且陈述的内容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互相矛盾的，上诉状称是上诉人二人组织实施施工的，但是股权转让协议中是上诉人二人与刘志军共同投资涉案的项目，被上诉人后从刘志军获得了共同投资项目50%的股权，所以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一审中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相矛盾，实际上上诉人与刘志军在涉案项目中分文未投资，所以不存在共同投资设立项目的事实。李源、孟召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炎志民偿还余款20万元及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3日利息12000元；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5月3日利息40000元。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13日利息24000元；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13日利息44000元，共计320000元整。2、炎志民赔偿李源、孟召军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李源、孟召军与炎志民签订《惠民小区供热股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原股份李源、孟召军与炎志民双方协商，现将惠民小区集中供热项目50％的股份转让给炎志民，今后由炎志民与另一股东刘志军各占50％的股份进行经营惠民小区集中供热项目。自签字之日起，惠民小区集中供热项目于李源、孟召军无关。股权转让金额为80万（捌拾万元）人民币，签订协议后三天内支付李源、孟召军20万（贰拾万）人民币，余款60万元（陆拾万元）人民币到2017年11月20日前一次付清。如2017年11月20日未结清按2分利息计算。原股东签字：李源刘志军孟召军日期2017.5.9接收人签字：炎志民2017年5月9日”。另查明，涉案热力项目所在地是惠民馨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包单位是新乡华电热力有限公司，实际承包方是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源、孟召军和炎志民双方争执的焦点如下：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的招标投标活动，应当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公开、公平、公正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三）建设工程必须经过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经庭审调查，涉案项目所在地是惠民馨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性质属市政工程热力项目，发包单位是新乡华电热力有限公司，实际承包方是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得知，该项目不允许个人承包、经营、及转让。本案中，李源、孟召军二人不是施工单位，属无承包资质的个人，不能承包热力项目的施工。另，李源、孟召军也无法说明转让协议书中的50％股份的来源及取得方式。故该股权不是客观存在，转让股份、股权也无法实现。同理，炎志民同为个人，其作为自然人身份也没有取得该项目的权利。故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二、本案诉争标的的性质及李源、孟召军要求炎志民偿还款项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制定本法。”不法原因给付是指基于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或公序良俗的原因为之给付。双方约定炎志民给付李源、孟召军800000元是双方基于错误认识一致认为该项目可以由个人承包转让，能够使股权实现。李源、孟召军不能提供前期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或股权协议，不能向本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二人在该项目中实际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李源、孟召军称付出时间和精力，无法说清怎样付出时间和精力。该案实质是李源、孟召军私自介绍工程索要的好处费。故李源、孟召军要求炎志民偿还余款2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故双方约定的给付应属不法原因的给付，不是合同法应保护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条、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源、孟召军要求炎志民偿还余款2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李源、孟召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源、孟召军提供集中供热（二次网系统）工程建设开工登记表一份，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商砼对账单一份，新乡市牧野区乾源泵业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一份，新乡市卫滨区广通交通设施经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宋德民、张式成、王振勇、王进军、张国利证人证言，现场施工照片156张，证明：李源、孟召军参与了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炎志民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不应当在二审中审查使用。就证人证言，庭前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为法庭不能核实证人的真实身份，并接受法庭询问。关于现场图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但不能证明该工程是由李源组织施工的。对收款收据、乾源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亿丰混凝土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发生的费用属于涉案工程使用，也不能证明该费用是李源投资的。乾源经营部的证明，上面的经办人写的是李园，与本案的李源不是一个人，与本案无关。对账单质证意见同收款收据。关于世源市政公司的情况说明，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情况说明中只有公章，没有个人签字，按照证据规则，法人出具的证明应当有经办人签名。同时，这个情况说明内容显示2017年5月后由惠民小区物业接手，这部分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9月开始接住施工是互相矛盾的，而且情况说明里没有显示出涉案工程的项目是李源、孟召军和刘志军共同投资。关于开工登记表，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该登记表原件，登记表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投资人或投资人之一。本院认证，开工登记表、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商砼对账单、新乡市牧野区乾源泵业经营部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源对案涉工程项目有投入，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宋德民、张式成、王振勇、王进军、张国利证人证言，因上述人员未出庭，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新乡市卫滨区广通交通设施经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及现场施工照片，无法表明案涉工程项目由李源投入，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李源、孟召军与炎志民签署的《惠民小区供热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庭审情况及其他证据材料，该转让协议载明转让的是“惠民小区集中供热项目50%的股份”，但实际转让的是李源、孟召军在与刘志军合伙施工的案涉项目中所占的合伙份额，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为有效。李源、孟召军一方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案涉项目中具有实际投入，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转让款项系好处费且属于不法给付，无法律依据。现炎志民尚欠20万元未支付，事实清楚，应当继续支付。关于利息部分，案涉转让协议2分利息约定过高，且李源、孟召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受有利息损失，本院酌定按照1分利息计算，利息计算约为：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12日利息4400元；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5月3日利息18667元；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13日利息13000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7月16日利息20200元，以上合计约为56267元，本院酌定按50000元予以计算。综上所述，李源、孟召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二、炎志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源、孟召军支付余款200000元及利息50000元。三、驳回李源、孟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炎志民负担4766元，李源、孟召军负担1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炎志民负担4766元，李源、孟召军负担1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