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友谊宜家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特1号沙湖友谊国际4栋1层3室。法定代表人：王尤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梅，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飞云，女，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伍，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东辉，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伟，武汉市汉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大学，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伟，武汉市汉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汉友谊宜家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宜家公司）与被上诉人朱飞云，原审被告杨东辉、王大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7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谊宜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场内场外不是一个主体，场内交易才是我们应该负责任的，在商场交的五万元已经履行完毕，场外交易与我公司无关。二、本案中的场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场外，实际上本案中场外交易是因为原审被告已经从我们这里撤柜了。在设有场内卖场的情况下才存在所谓的“场外”。三、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前两个合同是不应该解除的，因为已经履行完毕了，并不能够因为8月8日的合同需要解除就把前面两个合同一并解除了。朱飞云答辩称：一、三份合同是一个整体，第一份合同上已经说明这是一个预估方案，是预估的价格，后期以实际价格为准，这说明后面还有合同。这5万元均是交的订金，是为了参加商场的活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三份合同是为了购买全房家具而签订的，虽然签订了三份合同，但不是孤立的三份买卖合同。最后一份合同包含了前两份合同的内容。不论是场内交易还是场外交易，但是一个完整的交易。作为买卖合同而言，上诉人并不是交易的主体，上诉人是作为商场的管理者代收了货款，是承担所售产品的担保责任。由于原审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我方定制整房家具的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全部合同是正确的。二、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5万元货款，不管这个钱是否交给原审被告，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送了6万元的货，但这个货存在很多问题，货是散的，至今还没有完全安装。而且还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作为商场管理方，在其自制合同上已经约定要承担商品的担保责任。三、上诉人称5万元已经支付给王大学，但至今没有看到证据，而且该事实也与我方无关。杨东辉、王大学辩称合同是可以拆分的，在合同并没有完全定论的情况下，第一份合同我们已经履行了，但是上诉人还是应该承担责任。朱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朱飞云与杨东辉、王大学、友谊宜家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5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建材家居销售合同》及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2、判令杨东辉、王大学、友谊宜家公司立即向朱飞云退还货款12.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4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东辉、王大学、友谊宜家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7年6月27日，友谊宜家公司与王大学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约定友谊宜家公司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17-19号友谊国际家居广场主楼三层A区325号铺位出租给王大学经营使用；王大学确认在友谊宜家公司商场内经营的产品类别是订制，专营品牌为卡罗瓦；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2018年5月5日，朱飞云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签订《建材家居销售合同》，约定朱飞云向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购买全房原木订制家具，成交价为6万元；此合同为预做方案、预估价格，后期以实际价格为准；朱飞云必须将上述货款全部交至友谊国际家具广场商场收银处由商场代收，否则商场视同朱飞云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场外交易，友谊国际家居广场不对朱飞云承担“先行赔付”等所有售后服务举措及其他任何赔偿责任；友谊国际家居广场对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按正常程序所售商品的质量承担担保责任，即对通过正常程序签订的销售合同、经友谊国际家居广场认证并附友谊国际家居广场统一收款单据，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商品在“三包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拖延、拒绝解决问题，友谊国际家居履行“先行赔付”的承诺，即由友谊国际家居先行向朱飞云进行赔付；定制商品（如橱柜、门窗、定做家具等）的标准配件部分（如电器、燃气灶等），遵照国家或行业“三包”规定执行，非标准配件部分出现质量问题，原则上只能修理不能退换（一年内），只有在修理后仍无法恢复其正常功能的情况下才予以退换；在朱飞云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及费用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地点交货（需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安/铺装商品的交货时间指安/铺装完成时间，其他商品指送达时间），每延迟一天按未送商品已付货款的3‰向朱飞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天数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全额货款的20%），超过15天，朱飞云有权终止合同，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除全额返还朱飞云已付货款外，还需向朱飞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天数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全额货款的20%）。当天，朱飞云依照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开具的缴款单向友谊国际家居广场支付20000元。友谊宜家公司向朱飞云出具收银票据，载明商户名：王大学，品牌：卡罗瓦，收款20000元。2018年5月23日，友谊宜家公司向王大学返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销售款2万元。2018年6月16日，朱飞云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签订《建材家居销售合同》，约定朱飞云向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购买全房原木订制商品，成交价为30000元；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于下单后60天安装，以下单日期为准；朱飞云必须将上述货款全部交至友谊国际家具广场商场收银处由商场代收，否则商场视同朱飞云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场外交易，友谊国际家居广场不对朱飞云承担“先行赔付”等所有售后服务举措及其他任何赔偿责任；友谊国际家居广场对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按正常程序所售商品的质量承担担保责任，即对通过正常程序签订的销售合同、经友谊国际家居广场认证并附友谊国际家居广场统一收款单据，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商品在“三包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拖延、拒绝解决问题，友谊国际家居履行“先行赔付”的承诺，即由友谊国际家居先行向朱飞云进行赔付；定制商品（如橱柜、门窗、定做家具等）的标准配件部分（如电器、燃气灶等），遵照国家或行业“三包”规定执行，非标准配件部分出现质量问题，原则上只能修理不能退换（一年内），只有在修理后仍无法恢复其正常功能的情况下才予以退换；在朱飞云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及费用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地点交货（需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安/铺装商品的交货时间指安/铺装完成时间，其他商品指送达时间），每延迟一天按未送商品已付货款的3‰向朱飞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天数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全额货款的20%），超过15天，朱飞云有权终止合同，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除全额返还朱飞云已付货款外，还需向朱飞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天数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全额货款的20%）。当天，朱飞云依照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开具的缴款单向友谊国际家居广场支付全房原木订金30000元，友谊宜家公司在缴款单上加盖收银专用章。2018年6月26日，友谊宜家公司向王大学返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销售款3万元。2018年8月8日，朱飞云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签订《建材家居销售合同》，约定朱飞云向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购买全房订制橱柜等家具，成交价合计105000元；送货安装日以下单日期起60日送货，所有家具报价、材质见详细清单，已交订金5万元，押尾款1万元，送货一次性付清；朱飞云必须将上述货款全部交至友谊国际家具广场商场收银处由商场代收，否则商场视同朱飞云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场外交易，友谊国际家居广场不对朱飞云承担“先行赔付”等所有售后服务举措及其他任何赔偿责任；友谊国际家居广场对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按正常程序所售商品的质量承担担保责任，即对通过正常程序签订的销售合同、经友谊国际家居广场认证并附友谊国际家居广场统一收款单据，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商品在“三包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拖延、拒绝解决问题，友谊国际家居履行“先行赔付”的承诺，即由友谊国际家居先行向朱飞云进行赔付；定制商品（如橱柜、门窗、定做家具等）的标准配件部分（如电器、燃气灶等），遵照国家或行业“三包”规定执行，非标准配件部分出现质量问题，原则上只能修理不能退换（一年内），只有在修理后仍无法恢复其正常功能的情况下才予以退换；在朱飞云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及费用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地点交货（需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安/铺装商品的交货时间指安/铺装完成时间，其他商品指送达时间），每延迟一天按未送商品已付货款的3‰向朱飞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天数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全额货款的20%），超过15天，朱飞云有权终止合同，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除全额返还朱飞云已付货款外，还需向朱飞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天数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全额货款的20%）。2018年8月9日，朱飞云通过支付宝向杨东辉支付3万元订家具款。2018年9月27日，朱飞云通过支付宝向杨东辉支付1万元订制家具款。2018年9月28日，朱飞云通过支付宝向杨东辉支付1万元订制家具款。2018年9月30日，朱飞云通过支付宝向杨东辉支付2000元订制家具款。2019年7月5日，朱飞云向友谊宜家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朱飞云于2018年5月5日在友谊国际缴款2万元，于2018年6月16日缴款3万元，用于购买卡罗瓦原木订制家具，又于2018年8月8日和9月28日支付宝转账5.2万元给杨东辉，商议好是2018年10月22日送货，最终未按约定时间送货，经多方调解于2019年1月11日送了约价值6万元的家具到朱飞云家，于2019年4月份开始安装，现还差4万多元的家具没有送到。嗣后，朱飞云将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投诉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2019年4月15日，朱飞云与杨东辉在武汉市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积玉桥工商所主持下，签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约定如下：1、按原双方协议履行合同，其中使用百隆铰链（合资），石英台面使用欧铂利牌；2、交款方式：交尾款2.4万元，其中尾款1.9万元当面拨付（双方在收条上签字认可），后5000元待安装完毕后付清（暂由工商部门代管）；3、工程安装于2019年7月15日之前安装完毕。当天，杨东辉向朱飞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世茂五期10栋1单元朱飞云货款1.9万元。友谊宜家公司陈述，原商户品牌卡罗瓦，承租人王大学，于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31日租赁友谊国际家居广场三楼铺位号为A325的商铺，2018年6月底，因与王大学合同即将到期，商场决定不再与其续签，要求其在合同到期时撤离，王大学于2018年7月31日前将物品全部清理完毕撤离，双方合同终止。朱飞云陈述，杨东辉、王大学已送达橱柜、入户鞋柜、酒柜、阳台储物柜、主卧飘窗柜、主卧衣柜，金额合计58474元，其中橱柜台面石英石未送，部分柜门抽屉未安装；入户鞋柜部分柜门未送，罗马柱、顶线未送；酒柜层板未按合同要求做，也未送，尺寸与墙体不符；主卧衣柜顶线和地脚线未送；飘窗柜与墙体不符，台面与合同材质不符。朱飞云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王大学承租友谊宜家公司的铺位经营卡罗瓦品牌家具，朱飞云向王大学经营的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购买家具，并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签订三份《建材家居销售合同》，分别通过友谊宜家公司向王大学支付订金5万元、向杨东辉支付货款52000元，王大学、杨东辉于2019年1月份向朱飞云送货价值约6万元的家具并于2019年4月份开始安装，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持调解，朱飞云与杨东辉签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朱飞云再向杨东辉支付货款19000元，并由武汉市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积玉桥工商所代管5000元，此后王大学、杨东辉并未依约向朱飞云送货及安装，鉴于友谊国际广场卡罗瓦原木订制馆并无法人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建材家居销售合同》系朱飞云与王大学所签，朱飞云与王大学、杨东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东辉、王大学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显属违约，且经朱飞云多次催告仍不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故对于朱飞云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并要求杨东辉、王大学退还已付货款12.1万元及支付违约金242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朱飞云要求友谊宜家公司向其退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建材家居销售合同》中所约定的“先行赔付”，实质上系友谊宜家公司承诺在其实际代收5万元货款范围内对合同所售商品的质量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友谊宜家公司辩称朱飞云已收到相应家具，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杨东辉、王大学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友谊宜家公司应在5万元范围内对杨东辉、王大学应退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朱飞云与王大学分别于2018年5月5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建材家居销售合同》；二、解除朱飞云与杨东辉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三、杨东辉、王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飞云退还货款121000元；四、杨东辉、王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飞云支付违约金24200元；五、友谊宜家公司在5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朱飞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4元，减半收取1602元，保全费1246元，共计2848元，由杨东辉、王大学负担（此款朱飞云已垫付，杨东辉、王大学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朱飞云）。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5月5日、6月16日，朱飞云在卡罗瓦原木定制馆撤离友谊国际广场前与其签订的《建材家居销售合同》，均约定朱飞云购买的是全房原木订制家居，缴款单上载明的合同款为订金。合同为预做方案、预估价格。该两份合同与朱飞云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建材家居销售合同》才完整构成全房原木订制。现第三份合同因杨东辉、王大学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需要解除的情况下，前两份合同关于全房原木订制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一并判决解除并无不当。友谊宜家公司应在其实际代收5万元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友谊宜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武汉友谊宜家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