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潍发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区清池街道东宋庄社区12号。法定代表人：谭伟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学，系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谨妍，系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瑞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356号(23门)。法定代表人：吴振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学，系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谨妍，系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寿东街197号甲。法定代表人：谭旭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杰，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欧润油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富海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张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杰，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潍坊市潍发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发公司”）、沈阳瑞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柴公司”）、山东欧润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润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潍发公司、瑞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19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调查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潍发公司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装潢与有一定影响的被上诉人潍柴公司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产品装潢构成近似，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该事实认定严重有误，原因有三个方面：（1）上诉人对所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的外观专利享有注册的外观专利权。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的外观专利与被上诉人潍柴公司的涉案外观专利在包装装潢上具有近似性。我方涉案产品的外观专利已经经过国家专利行政部门授予了外观设计专利权，依据《专利法》第23条规定的授予外观设计专利的实质要件中，与现有设计相比“具有明显区别”是核心要件。这说明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能够和其他外观专利明显区分开来，即在一般消费者的认知中，能够区分开两种商品的名称、字号、商标不同之处，并不会混淆商品的来源，既能够区别商品来源就不存在上诉人攀附被上诉人潍柴公司的声誉一说。（2）虽然《专利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于两个外观设计是否构成近似的判断方法和标准并未作出明确的规定，但《专利审查指南》作为专利行政审查所直接适用的专门规章，对判断方法和标准作出了明确规定，即“在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时，应当基于涉案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进行评价。”“对外观设计进行比较判断时应当从本章第4节所定义的一般消费者的角度进行判断。”可见，上诉人在获得涉案产品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时候，专利审查部门已经严格审查过才授予了上诉人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原审法院凭什么可以否定二个都经过同一机关审批通过的哪个对，哪个审批的错，原审法院不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上级机关，一个基层法院无权否决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正在生效的外观专利。从法制统一角度讲，专利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和《专利审查指南》既是专利行政机关进行专利审查和专利复审的依据，又是法院审理案件适用法律的直接依据。对于是否构成近似的审查判断，不应人为制造行政审查体系与民事诉讼体系两套不同的判断方法和标准。在未撤销行政机关授予上诉人依法享有权利的行政许可前，采用民事诉讼确认与本案无关。（3）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侵犯了自己的权益应当向专利审查部门提起异议，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专利局提出异议，且上诉人在此之前也并不知悉被上诉人的品牌和外观设计，原审法院断然认为上诉人的外观设计专利与被上诉人在先注册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外观设计专利构成相似，该判决书中也并未表明认定构成相似的判断依据和标准，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构成相似、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商品来源，构成侵权，该认定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两个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显著区别，根本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商品来源，原因有三个方面：（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专业生产的产品不同、针对的消费者群体不同。上诉人潍发公司通过其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可以看出上诉人系专业生产润滑油（动力油）、并且不针对某一品牌的发动机而生产并销售的动力油，可以应用于不同品牌的发动机；而被上诉人潍柴公司通过其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系专业生产潍柴品牌内燃机（柴油机），而潍柴动力机油仅针对潍柴品牌柴油机而生产并销售，属于专门为潍柴品牌柴油机而生产的配套产品，就好比华为手机与华为手机电池的主件与配件的关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面向的消费者群体也就不同，上诉人潍发公司面向的消费者群体更为广泛，而被上诉人潍柴公司面向的消费者群体具有单一性，仅仅系潍柴品牌柴油机的使用群体。由此从消费者群体的角度上看，并不会混淆商品的来源。（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产品的外观设计有明显的区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涉案产品外观设计专利存在明显区别，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力即能分辨二者差异，二者系来自不同品牌的产品。首先，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桶右上角标注了明显的上诉人自持商标“潍发”二字，该商标使用中文字体，较为突出显著，而被上诉人的涉案外包装桶右上角使用的系红色圆形状的Iogo；其次，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的外观设计，基础色彩为紫色，而被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的外观设计，基础色彩为红色；最后，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的包装桶体正面中间位置标有“潍发动力专用机油”且“潍发动力”四字较大、且突出显著，而被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的包装桶体正面中间位置标有“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但“潍柴动力”四字较小，“专用机油”更为突出显著，一般消费者不仔细观察看，压根看不出此产品来自于哪一个品牌，上诉人拥有的“潍发动力”不仅仅是上诉人的字号，更是上诉人已经注册通过的商标，上诉人利用已经注册的商标使用了已经注册专利的外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外观和商标撤销之前作出侵权判决显然是错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涉案产品的特点有较大明显差别。上诉人涉案产品桶体正面标明本产片的特点系：绿色环保、顺畅清洁、长寿耐用，而被上诉人的产品桶体正面标明本产片的特点系：耐压强度高、粘度保持稳、防腐保清洁，同上诉人潍发公司的涉案产品在外包装上标明的产片特点有较大明显区别，仅仅是一般润滑油的广告套话而已，同类产品均有类似阐述，不仅仅润滑油品，很多种类的产品都冠以“绿色环保”，难道“绿色环保”这类的词被上诉人潍柴也享有专利权吗，常规广告语不会造成一般消费者在选择商品时的混淆。3、被上诉人潍柴公司、欧润公司并不享有对涉案产品外观包装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查清此事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潍柴公司申请的涉案产品C1-420W-5018L型号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桶标基础色调为红色，而被上诉人潍柴公司授权被上诉人欧润公司生产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C1-420W-5018L产品的桶标基础色调为紫色，且该“紫色”的外观设计并未申请专利，但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潍发动力专用机油”C1-420W-5018L产品早已获得桶标基础色调为紫色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发明人系谭志强，后谭志强授权给上诉人潍发公司使用该外观设计。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以及“专利许可使用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生产并使用的外观设计系合法取得并正当使用。相反，被上诉人欧润公司使用上诉人潍发公司已经专利权人谭志强许可使用的外观设计包装生产并销售同一型号的产品，对该外观设计专利权人谭志强以及被授权许可使用的潍发动力公司构成侵权。但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生产使用合法取得的外观设计包装对被上诉人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50万元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所获得的利益尚且都达不到法院判决的金额且上诉人的注册资本仅50万元。上诉人已合法取得并正当使用的的涉案产品的外观包装，系通过设计公司所设计，专利权人有足够理由信任该公司的专业水平，且该外观设计专利已经获得了国家专利局的授予，因此，上诉人才得以生产并销售，上诉人主观上无恶意，即使与被上诉人公司外观近似，也可能是产品包装设计师理念近似，但无论近似度多少，国家专利局认为可以授予许可，应当认定相似度是符合行政法律的规定的。涉案产品在销售过程中所获得的利益、涉案物品生产总价值、上诉人公司的所有投资累计未达到50万元，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若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赔偿数额也不应超过上诉人所获得的利益，且上诉人的注册资本即固有资本仅50万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0万元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法使用国家专利局授予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且在核准注册有效期内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行为，使用通过国家专利局批准以上诉人字号为图形的外观装潢合规合法，原审法院判决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赔偿五十万更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潍柴公司、欧润公司辩称：1、上诉人对外观专利制度理解不正确，存在常识性错误，其以享有外观专利为核心理由，上诉不能成立。（1）上诉人外观专利权不具有权利稳定性，未经专利权评价报告正面评价不能作为权利实施、维权或抗辩依据。（2）上诉人外观设计属于现有设计，缺乏新颖性，不具备获得授权的实质要件。（3）上诉人未对其作为抗辩依据的外观专利权具有稳定性或符合获得授权实质要件进行举证，依法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本案系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产品装潢的不正当竞争纠纷，非专利权纠纷，亦非商标权纠纷。上诉人上诉状论及的与仿冒不正当纠纷案无关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上诉人案涉被控产品装潢与被上诉人产品装潢构成近似，视觉效果几乎无差异。4、本案中上诉人仿冒行为具有明显恶意，依法应当严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一地方企业，均位于潍坊市，从事相同产品生产，被上诉人系驰名中外的超大型企业，具有较高知名度，上诉人肯定知晓，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机油产品进行了全系列仿冒，案涉产品仅为其中一款，机油产品系工业用品，产品价值高，仿冒产品成本低廉，具有更高利润空间，存在极大安全隐患。5、上诉人是专业生产润滑油的企业，年销售额以亿元为单位，产能及利润巨大，原审判决金额较低未能起到警示和惩戒作用。潍柴公司、欧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潍发公司立即停止对潍柴公司、欧润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与潍柴公司、欧润公司相同或近似包装、装潢的机油商品，并销毁涉案库存商品；2、判令瑞颐公司立即停止对潍柴公司、欧润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销售与潍柴公司、欧润公司相同或近似包装、装潢的机油商品，并销毁涉案库存商品；3、判令潍发公司赔偿潍柴公司、欧润公司经济损失合计100万元(含维权合理开支)，瑞颐公司在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潍发公司、瑞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等相关费用。在庭审过程中潍柴公司、欧润公司请求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中销毁涉案库存商品，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潍发公司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00万元(含维权合理开支)，被告瑞颐公司在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潍柴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12月23日，系上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山东省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寿东街197号甲，注册资本79亿余元，经营范围包括内燃机、液压产品、新能源动力总成系统及配套产品的设计、开发、生产、销售、维修等。潍柴公司被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评为“2015年度中国制造业企业信用100强”；2013年10月，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授予潍柴公司的“潍柴品牌”为“山东省最具市场竞争力品牌”称号，潍柴公司荣获山东省品牌建设示范企业荣誉称号；2010年7月，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授予潍柴公司二○一○年度山东省品牌价值贡献奖。2016年12月，中国品牌建设促进会与中国标准化研究院共同对潍柴公司企业品牌进行测评，测评结果为品牌强度949分，品牌价值为225.01亿元。潍柴公司在许多报刊、电视上投入广告宣传，潍柴品牌在国内及国际上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欧润公司注册成立于2009年4月16日，注册资本1877.43万元，股东为潍柴公司，住所地为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富海大街17号，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润滑油(脂)、润滑油基础油及添加油、防冻液、清洗剂、切削剂、添加剂；尾气处理液、燃料油批发。2014年1月18日，潍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潍柴公司全新设计的2012年版机油产品的包装、装潢，已授权欧润公司在其生产的机油产品上使用，许可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22年7月1日。潍柴公司同时授权欧润公司对在中国境内侵犯上述包装、装潢的行为，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并承担法律规定的其他法律责任。潍发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9月2日，住所地位于山东省潍坊高新区清池街道东宋庄社区12号，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发动机配件生产及销售；销售防冻液、液压油、润滑油用添加剂等。2013年3月20日，潍柴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取得第2368800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1月16日，使用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包装桶(机油桶18L)。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盛装CD、CF、CI和CH型号的油品。该外观设计的主要特点为：包装为圆桶，桶身为蓝色，顶部密封盖为红色。桶标上、下各有流畅的三色弧形线条延伸。正面桶标中部有“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中英文，中英文字样左侧连接有灰白色的由大渐小的点状排列；其中“潍柴动力”字样略小、为白色加蓝色边，“专用机油”为黄色字体字样较大，且“油”字中文为专门设计的油滴形状的变形字体，“油滴”呈凸显的金黄色；桶标右上角标注WEICHAI图文组合商标标识。桶背上部使用专门设计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字体及旁边有点状排列装饰。欧润公司生产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CI-420W-5018L产品的包装为圆桶，桶标整体基础色为紫色，其他的包装装潢特点与上述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的包装装潢一致。2018年7月26日，潍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疆向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员刘某、徐某与潍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疆一同来到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沈阳国际汽车城”，在汽车城内“沈阳瑞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门牌：××14门网点)李疆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潍发”动力专用机油一桶(潍坊市潍发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李疆用微信支付290元，公证员对上述购买过程及封桶过程进行拍照。2018年7月31日，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出具(2018)沈恒证民字第1829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证明上述行为均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公证产品系潍发公司生产的“潍发动力专用机油”CI-420W-5018L柴油机油，该产品包装装潢与欧润公司生产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CI-420W-5018L柴油机油相比，装潢特点基本相同，标识、文字等产品信息使用位置相同，仅在产品名称，正面贴标上标注的“绿色环保、顺畅清洁、长寿耐用”字样的字体颜色不同，潍发公司、瑞颐公司的产品包装的正面缺少“蓝擎国IV专用WP-E4”的字样。本案中潍柴公司、欧润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3，000元。另查明，2015年5月22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就潍柴公司、欧润公司诉金华市飞润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海纳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作出(2014)金婺知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认定“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为知名商品，欧润公司生产的CH-44L、CH-418L、CF-418L“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产品的装潢为特有装潢，并最终判定江苏海纳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15万元等民事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9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潍柴公司、欧润公司诉新都区威尔莱时汽配经营部、烟台德润润滑油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作出(2017)川0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认定“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产品为知名商品，欧润公司生产的CH系列、CF系列“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产品的装潢为特有装潢，并最终判定烟台德润润滑油有限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50万元等民事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12月5日，谭志强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取得第4402722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申请日为2017年6月1日，使用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油桶(潍发动力5)。2018年1月1日，谭志强与潍发公司签订专利许可使用协议，协议约定，谭志强许可潍发公司使用包括上述专利在内的7个专利，潍发公司向谭志强支付专利使用费每年2万元。上述协议潍发公司未签字及盖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潍柴动力专用机油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否有一定影响；二、潍发公司、瑞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民事责任承担。一、“潍柴动力专用机油”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否有一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于2012年7月上市使用以来，销售区域已经覆盖全国多个省市、自治区；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知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产品为知名商品，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产品有一定影响力。欧润公司生产的CI-420W-50机油产品中，桶标部分整体的基础色为紫色，桶标正面上、下各有流畅的三色弧形线条延伸；桶标中间位置标有“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中文及英文组合，字体整体向右倾斜，其中“专用机油”四个字字体突出，采用黄色字体，“油”字为油滴形状的变形文字。由其容器及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欧润公司生产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的装潢，视觉效果突出，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具有独特性；上述装潢的产品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销售，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的整体形象与欧润公司所生产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产品形成特定的联系，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在未有证据证明该装潢属于柴油机油市场通用装潢的情况下，涉案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的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称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二、潍发公司、瑞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潍发公司作为生产、销售润滑油产品的公司，潍柴公司、欧润公司与潍发公司的住所地均在山东省潍坊市。将潍发公司生产的CI-420W-50“潍发动力专用机油”与欧润公司生产的CI-420W-50“潍柴动力专用机油”的装潢进行对比，两者机油产品均有流畅的三色弧形线条延伸，油滴状的变形文字、中英文字体组合的整体向右倾斜，中文连接齿轮状的图形、基础色彩为紫色等设计特征，两者在颜色、文字和图形选择以及排列方式、所占比例等方面均构成近似，整体上构成近似的装潢风格，加之两者均系柴油机油产品且型号相同，且在欧润公司“潍柴动力专用机油”已具有良好的商品声誉和知名度的前提下，足以使得相关误认为潍发生产的涉案产品来源于潍柴公司。故潍发公司应当知晓潍柴公司，其使用涉案包装装潢是攀附原告的声誉。潍发公司擅自在涉案产品上使用与“潍柴动力专用机油”近似的装潢的行为，损害了潍柴公司及其经销商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潍发公司称，其享有涉案产品的外观专利，对潍柴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抗辩意见。因潍发公司所称的外观专利申请的时间为2017年6月1日，晚于潍柴公司外观专利申请的时间2012年11月16日。在潍柴公司外观专利申请后，潍柴公司一直使用该包装装潢，潍发公司在知晓“潍柴动力专用机油”在全国范围内有较高的知名度的情况下，且住所地同在潍坊市，而使用与潍柴公司近似的包装装潢，故潍发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对于潍发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潍发公司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装潢与有一定影响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产品装潢构成近似，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瑞颐公司销售涉案产品亦会损害潍柴公司、欧润公司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民事责任的承担。潍发公司、瑞颐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潍发公司应当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上使用与“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产品相近似的装潢；瑞颐公司应当停止销售涉案产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潍柴公司、欧润公司未能证明其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潍发公司、瑞颐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公司声誉、产品知名度，以及潍柴公司、欧润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潍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酌情确定瑞颐公司赔偿金额为4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市潍发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山东欧润油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相近似装潢的“潍发动力专用机油”产品；二、沈阳瑞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山东欧润油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潍柴动力专用机油”相近似装潢的“潍发动力专用机油”产品；三、潍坊市潍发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欧润油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四、沈阳瑞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欧润油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万元；五、驳回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欧润油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潍发公司、瑞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欧润油品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潍坊市潍发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承担7,800元，沈阳瑞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上诉人产品宣传册，证明上诉人基于合法取得使用的被诉侵权外观与被上诉人相关产品外观包装、装潢细节对比，二者有显著差异，不会造成混淆。2、被诉侵权设计细节图打印件，证明上诉人所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外包装、装潢已经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与被上诉人产品区别明显。上诉人公司产品商标“潍发”采取了加大加黑加粗，被上诉人产品是拼音的潍柴商标，不能造成混淆。上诉人外观设计、装潢权利人是谭志强，不是擅自使用、不是抄袭。在有效期内。2016年6月7日谭志强注册潍发。上诉人合法取得被诉侵权外观与被上诉人的相关产品的外观包装、装潢细节对比，二者之间有显著差异，不会造成混淆。3、被上诉人设在全国润滑油门店照片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的潍柴润滑油系潍坊柴油机的配套产品，采取的是专营销售，外观牌匾有非常大的潍柴字样，不存在混淆。4、上诉人营业执照，证明注册资本50万元，原审判决违反裁判尺度，维护司法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证明目的不认可，注册资本与承担责任无关。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作出判断。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潍柴公司、欧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潍发公司、瑞颐公司使用不正当竞争手段，损害了潍柴公司、欧润公司合法权益，即潍发公司、瑞颐公司擅自使用与其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和其特有“维柴动力专用机油”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是该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原审法院综合考量潍柴公司、欧润公司对于“维柴动力专用机油”商品销售范围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知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潍柴动力专用机油”产品为知名商品，认定“维柴动力专用机油”商品有一定影响力并无不当。本案欧润公司生产的“维柴动力专用机油”CI-420W-50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因其构成要素在文字、图形、色彩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欧润公司生产的“维柴动力专用机油”商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当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本案中，由于“维柴动力专用机油”使用的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上诉人潍发公司、瑞颐公司在其“维发动力专用机油”CI-420W-50商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与欧润公司生产的“维柴动力专用机油”CI-420W-50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又达到在视觉上非常近似的程度，即使双方商品存在个别字体颜色、产品名称等方面的不同因素，仍不免使相关公众易于误认“维柴动力专用机油”与“潍发动力专用机油”机油存在某种经济上的联系。故原审法院认定潍发公司生产涉案商品、瑞颐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损害潍柴公司、欧润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潍发公司、瑞颐公司提出的其享有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与被上诉人外观设计专利权不同，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因被上诉人潍柴公司、欧润公司的权利在先，享有较高知名度。上诉人潍发公司、瑞颐公司利用他人知名度，擅自使用与被上诉人潍柴公司、欧润公司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和被上诉人潍柴公司、欧润公司特有“维柴动力专用机油”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是被上诉人潍柴公司、欧润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潍发公司、瑞颐公司提出的上诉人所获利益和注册资本不足50万元，原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的主张，因潍柴公司、欧润公司未能证明其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潍发公司、瑞颐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原审法院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公司声誉、产品知名度，以及潍柴公司、欧润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潍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酌情确定瑞颐公司赔偿金额为4万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潍坊市潍发发动机配件有限公司、沈阳瑞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审判长 宋 喆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葛 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逸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