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喀什陕西商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帕依纳普路200号。法定代表人：南万君，该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平，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乃文，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峰，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喀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远方财富中心24层5号。法定代表人：郑晓峰，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以下简称陕西商会）因与被上诉人郑晓峰、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商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平、武乃文，被上诉人郑晓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被上诉人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喀什陕西商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新310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是享受国家对我区商会相关优惠政策由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而非单纯的商业性质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即便按照购买时支付的土地出让金金额作为出资，被上诉人秦商公司也已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本案法律关系并非是赠与法律关系，而是附条件的互易合同关系。“陕西企业总部大厦”系当地政府批复给喀什陕西商会建设用地，且土地出让金当时以商会名义缴纳，冠名为“陕西企业总部大厦”，该办公用房系商会办公所必备场所。无论谁投资建设，给商会留出办公用房是必备前提。且该宗土地开发建设后，政府还给予建设者奖励，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诉讼请求显然错误。2.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的性质是公益性质，而且本案涉及的650平方米房屋是用于喀什陕西商会的社会公益事务的办公，并非是用于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秦商公司赠与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的房屋不具有救灾、扶贫性质事实错误。既使推定该保证书为赠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上诉人系社会公益性质的商会，不以盈利为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交付赠与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不可撤销赠与合同情形并非仅限于扶贫、救灾社会公益情形，而是说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情形，根据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经营范围以及被上诉人郑晓峰给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签订的保证内容所涉及的房屋用于办公的目的，足以证明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接受被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是用于喀什陕西商会的社会公益事务的办公，因此，如果认定承诺书系赠与合同，该赠与合同不可撤销。一审法院认定赠与的财产不具有救灾、扶贫的性质，因而在赠与的财产权利转移之前撤销赠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断章取义，认定系赠与合同，又撤销赠与合同属于查明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3.被上诉人郑晓峰在签订本案保证合同时并非是被上诉人秦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郑晓峰应当对其保证事项向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郑晓峰给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签订的保证，时间是2014年5月17日。被上诉人郑晓峰成为被上诉人秦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是2015年4月17日。被上诉人郑晓峰在签订本案保证合同时并非是被上诉人秦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郑晓峰以保证合同内的事项对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予以保证，被上诉人郑晓峰应当就保证事项向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承担保证责任，作为保证人的被上诉人郑晓峰也不应当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诉讼请求错误。4.原审认定第四页：“同理，被告也不负有必须将大厦冠名为陕西企业总部大厦的义务。”而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以将大厦冠名为陕西企业总部大厦，而原审法院强行将双方都认可的冠名权予以否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完全符合本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仅适用第一款即驳回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漏查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喀什陕西商会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的上述错误。郑晓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上诉人在本次二审庭审将一审已查清客观事实陈述错误，本案保证书出具时间虽写的是2014年5月17日，但实际上2015年5月17日，即秦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开放向郑晓峰移交公司全部证照时出具的，当日郑晓峰系秦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保证书，该事实一审上诉人的代理人包括袁开放作为证人均予以认可；2.本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陕西大厦建设用地第一笔土地出让金虽以陕西商会名义支付，但实际选择土地使用权购买及办理手续均是9名陕西商会会员实际出资及办理，会员将土地出让金出资全部转为秦商公司股东出资款，后会员从秦商公司退股，退股时将出资款及溢价部分全额领取到位，因而上诉人与秦商公司并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政府奖励资金是对于项目落成并按照政府要求建设完毕投入使用配套等各方面全部符合奖励资金条件下，才由建设单位取得奖励资金，因而奖励资金不是给商会的，而是给建设方的，秦商公司从政府领取奖励资金是应得的，与上诉人无关；4.本案争议的保证书系属于赠与合同，但不属于救灾扶贫性质的赠与合同，因而根据合同法规定，秦商公司在赠与财产转移之前是可以撤销赠与的，秦商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向上诉人送达撤销赠与通知书，已完成撤销赠与的通知义务，因而一审认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与郑晓峰答辩意见一致。喀什陕西商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必须将该大厦冠名为：陕西企业总部大厦；2.被告将位于喀什市深喀大道的“陕西企业总部大厦”一层650平方米无偿永久归原告所有，并办理好相关不动产登记手续；3.被告偿还所扣（监理公司）款项200000元；4.被告支付未按时交付房屋赔偿金暂计998400元（650平方米×5120元／平方米×30％）；以上款项暂合计为1198400元；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喀什陕西商会根据喀什市关于鼓励开发区总部经济大楼建设的相关政策，由喀什陕西商会会员集资350万元，以喀什陕西商会的名义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取得了位于喀什东城4000多平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3年5月秦商伟业房地产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袁开放。陕西商会会员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均转为在秦商伟业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出资款。公司成立后，在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手续后，用取得的土地投资建设陕西企业总部大厦项目。在陕西企业总部大厦施工过程中，股东内部因资金等问题产生纠纷，经股东协商，决定变更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由郑晓峰担任，部分股东退出，后续工程由郑晓峰及现有股东投资建设。双方对前期建设及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2014年5月17日，郑晓峰给喀什陕西商会签署一份保证书，内容为：1.本人保证公司在建的陕西企业总部大厦其中一层中的650平方米无偿永久归喀什陕西商会所有，用于办公场所，并保证为喀什陕西商会办理《房屋产权使用登记证》及《土地使用权证》；2.在房屋交付使用两年内（2018年6月30日前）将喀什陕西商会《房屋产权使用登记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如不能按期交付，新任法人郑晓峰按办公面积650平米总价的日息3％进行赔偿；3.本人保证2016年6月30日交房前，从的监理公司所监理的本项目费用中扣除20万元款项给喀什陕西商会；4.保证该大厦冠名为陕西企业总部大厦，否则向袁开放及原各股东分别按大厦总价的30％赔偿。2015年底，大厦竣工，冠名为陕西大厦。2017年5月投入使用后，被告未将大厦中的650平方米交付喀什陕西商会用于办公场所。2019年7月15日被告以经济形势下滑，写字楼市场低迷，秦商伟业房地产公司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为由，给喀什陕西商会发出了不再向商会移交陕西企业总部大厦其中一层中650平方米房屋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撤销赠与通知书。原告收到该撤销赠与通知书后，给被告发出关于撤销赠与通知书的复函，认为：1.陕西企业总部大厦系政府批复给喀什陕西商会建设用地，且土地出让金当时以商会的名义交纳，无论谁投资建设，给商会留出办公用房是必要前提；2.无偿提供给商会的办公用房不属于《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赠与人在赠与财产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3.即便属于赠与性质，也应属于《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是被告郑晓峰在保证书中承诺将陕西企业总部大厦其中一层中的650平方米无偿永久归喀什陕西商会所有的赠与行为是否属于可撤销。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陕西大厦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取得，虽然是以喀什陕西商会的名义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但该款实际出资人为商会会员，且秦商伟业房地产公司在成立时，也将商会会员交纳的土地出让金转为股东的出资款，至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被告郑晓峰作为秦商伟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将公司财产无偿永久归喀什陕西商会所有，喀什陕西商会也接受，双方之间存在赠与合同法律关系。法律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不能撤销。而被告赠与原告的财产并不具有救灾、扶贫的性质，因而在赠与的财产权利转移之前撤销赠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请求被告履行交付义务，并支付未按时交付房屋赔偿金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也不负有必须将大厦冠名为陕西企业总部大厦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扣款项20万元，也未能提供该请求成立的证据，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喀什陕西商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85.6元，已减半收取7792.8元，由原告喀什陕西商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陕西商会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二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喀什陕西商会总部经济大楼项目投资意向书》、《喀市办纪（2015）43号会议纪要》，拟证明陕西企业总部大厦获取建设用地在正式招、拍、挂前由上诉人完成与喀什特区招商中心签订的该协议，以行政管理合同的形式明确了投资完成后，投资主体可以获得行政奖励，该意向书和上诉人从喀什市委获得的喀市办纪（2015）43号会议纪要相互印证，印证了事实上包括但不限于喀什陕西商会总部经济大楼、喀什川渝大厦等均因存在商会代表投资主体签订的《投资意向书》，这一行政管理协议从而从中获取奖励，因此双方诉争的《保证书》该份承诺协议就是标准的双务协议，并非简单的单务协议。郑晓峰与秦商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根据投资意向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项目用地采用挂牌方式出让，严格按照招拍挂程序摘地，项目用地出让价也是按照土地管理法及喀什商业用地地价标准进行确定，土地出让金并没有上诉人所说的优惠一说，该协议中给予资金支持的主体并不是上诉人，而是谁投资谁受益，本案陕西大厦系被上诉人秦商公司投资建设，资金支持应当属于秦商公司所有。根据会议纪要内容，政府兑现奖励资金是根据前三家投入运营的不同主体分别进行的奖励，因而政府奖励资金也是根据项目建成、投入使用、符合特区中心对于总部大楼建筑功能的要求等进行兑现，而非上诉人陈述的必须要给商会进行奖励。因而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是行政管理协议，更不能证明签订协议就可以获取奖励，获取奖励的前提是秦商公司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但该部分均与上诉人无关，因而保证书是赠与合同，而非互易合同，秦商公司并未从上诉人处获取任何利益。会议纪要中天宏大厦也不是商会大厦，但基于其完成建设投入运营的情况，也可以取得政府奖励，该事实与被上诉人陈述也是一致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投资意向协议书并未说明涉案陕西大厦的土地在招拍挂的时候享受过政策的优惠，且兑现奖励资金是因与项目进度有关，而非项目的申报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因陕西商会的主体而享受土地优惠和工程进度奖励金，故对该组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二：《预出让土地协议书》，拟证实陕西商会完成了本案涉案大厦土地资格竞拍的占位工作，陕西商会向商会其他会员筹集资金，并向喀什市国土资源局为竞买该土地缴纳了350万元的土地竞拍保证金，为被上诉人秦商公司成立后直接成功取得大厦土地完成了前期所有程序性准备工作，上诉人前期土地开发、程序性工作完成，是有付出的，这些付出是房产开发行为的基础性工作，也是必须要经过的常态工作，也是为涉案大厦成功取得政策性建设用地的前提条件，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故保证书并不是陕西商会无偿接受赠与的行为。郑晓峰与秦商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上诉人此次证明问题与一审要求证人出庭证明的问题相互矛盾，一审上诉人证人庭审时明确陈述以上诉人名义缴纳的350万元保证金系当时9名商会会员出资的，9名会员全是秦商公司的股东，9名会员是应政府要求以商会名义选择的土地，因而此次上诉人的意见与一审明显矛盾，根据该出让协议书可以确定土地使用权的竞买也是通过“招拍挂”程序，且报价不低于50万元每亩，当时经开区的地价就是50万元每亩，因而上诉人在此次土地“招拍挂”中，只是前期名义的手续办理人，是秦商公司原9名股东以商会名义前期办理的部分手续，因而其不具有上诉人陈述的高额的商业价值，土地最终由秦商公司通过法律程序购买，并由秦商公司出资开发建设运营，上诉人在土地竞拍过程中并没有向秦商公司提供任何利益，因而保证书中上诉人接受的是无偿赠与行为，双方系赠与合同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陕西商会的9名会员集资3500000元土地出让金，前期以商会的名义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取得涉案标的物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这9名商会会员又将该笔土地出让金以股东出资的方式入股设立了秦商公司，集资的3500000元土地出让金应当视为该9名商会会员对秦商公司的出资。即便如陕西商会所述，涉案大厦的前期土地开发工作、程序性工作、基础性工作存在一定的工作量付出，但也无法区分是陕西商会利用商会影响力对此付出或9名商会会员利用个人影响力对此的付出。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陕西商会现任会长南万君当庭陈诉，在时间上，是主楼封顶后，先有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在郑晓峰与袁开放争夺秦商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年多后才有郑晓峰出具保证书事宜，而根据陕西商会一审中提交的照片显示陕西企业总部大厦封顶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故陕西商会自认保证书的出具时间并非在2014年5月17日，至少应当是在2015年11月之后。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如双方之间属于赠与法律关系，该赠与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赠与合同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互易合同是指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赠与合同与互易合同的区别在于赠与合同属于单务合同，互易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单务合同，是指仅有一方当事人负给付义务的合同，即主要由一方负担义务，另一方并不负有对待给付义务的合同。双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互负对待给付义务的合同，在双务合同之中，一方当事人之所以负担给付义务，原因在于其取得了对方当事人的对待给付，两个方向相反的债权债务互为对价的关系。陕西商会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大厦筹备工作中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付出，为大厦的建立享受了土地优惠条件。陕西商会在项目的开发工作、程序性工作、基础性工作存在一定的工作量付出，但无法区分是陕西商会利用商会影响力对此付出，还是商会的9名会员利用个人影响力对此的付出。关于350万元土地出让金是谁出资的问题，陕西商会主张其集资的350万元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已履行互易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根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但陕西商会集资的350万元实际属于商会的9名会员的出资，这9名会员已经将该350万元作为出资款入股秦商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故该笔350万元的出资并不是陕西商会利用自己的资金进行的出资，这9名商会会员后期因秦商公司管理及经营理念问题，陆续退出了秦商公司，该9名商会会员已经取回、获得了相应的回报。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陕西商会在涉案大厦没有实际出资、无法证明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对涉案大厦的建设提供了多少付出的情况下，陕西商会希望享受保证书约定的利益，但双方之间没有对应的义务，属于单务合同，即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属于赠与合同而不是互易合同，本案应系赠与合同纠纷。本案中，郑晓峰与陕西商会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保证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撤销权属于任意性撤销权，在赠与财产的权利尚未转移或未完成转移的情况下，赠与人均可撤销赠与。陕西商会提出其与秦商公司之间的赠与系具有公益性质赠与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赠与，主要是指为了救灾、扶贫、助学等目的或为了资助公共设施建设、环境保护等公共事业所为的赠与，对该法条中“等”字的理解，应视为对前述列举的内容在数量、类型、程度、种类、性质上相似或可以类比，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保证书内容显示，约定秦商公司、郑晓峰向陕西商会赠与650平方米的不动产的行为显然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具有与“救灾、扶贫”之类可以相似、类比的属于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原审判决对此定性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撤销上述赠与意愿，双方的赠与合同关系不符合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赠与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情形，涉案赠与房屋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也未交与上诉人实际占有，该赠与不具有社会公益性质或者道德义务性质，故被上诉人请求撤销赠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陕西商会提出本案中郑晓峰在签订本案保证合同时并非是被上诉人秦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问题，因陕西商会自认保证书的出具时间至少应当是在2015年11月之后，而郑晓峰是2015年4月17日担任的秦商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保证书上亦有秦商公司的盖章，故本院对陕西商会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陕西商会提出的涉案房屋的冠名问题，因陕西商会在本案庭审中已经认可该建筑已被冠名为陕西企业总部大厦，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另，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即“被告偿还所扣（监理公司）款项200000元”，故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喀什陕西商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5.60元（喀什陕西商会已预交），由喀什陕西商会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晓    东审  判  员   郭        斌审  判  员   阿卜杜克热木·图尔荪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八 日（法 官 助 理   孟   艳    霞书  记  员   张   墨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