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72号1栋31层、32层、33层。负责人：唐继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国堂，男，1965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琪，江苏姚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大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开发区四号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许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干明，江苏刘爱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国堂、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大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阜运输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按照7500元/月的标准赔偿误工费违反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单位每月发放的工资凭证及工资银行流水的情况下，按照远超盐城市人均工资的情况下判决误工费标准不当，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依法核减误工费标准。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均偏长，远远超过了公安部关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评定规范》。司法鉴定报告作为证据之一，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了鉴定结论不合理，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法院完全按照鉴定结论判决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申国堂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内容无异议，申国堂是四川人，在无锡打工十几年，事故发生时，在大丰有工程，老板派员工到大丰做工，做了几个月回无锡的途中发生了这次的意外，申国堂实际误工达到一年之久，鉴定没有评到伤残，申国堂在一审中，也提出了异议，并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重新鉴定的程序，申国堂实际的误工损失远比判决的数额高，因这次意外造成巨大的影响，现无法干重活，工资标准也大大地降低，只靠八个月的误工及其他损失赔偿，本身对其也不公。申国堂的伤情是完全可以达到十级伤残标准的，因为鉴定报告是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申国堂虽然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没有重新启动鉴定的程序，申国堂遵从一审法院的判决。盐阜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以7500元每月作为申国堂误工费的标准，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申国堂为证明误工费标准，向法庭提交了其雇主李某的证明，无锡市的暂住证，并申请了一名证人出庭作证。首先，李某出具的证明系书面证人证言，按证据种类仍应归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出庭证人华某在庭审中的陈述都是听其他人所说，并非其亲身经历，系传来证据，且是孤证。第三，无锡市的暂住证，只能证明申国堂的居住地，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因此，申国堂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的收入情况，应当按照无锡市的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对申国堂的误工费标准认定错误。综上，盐阜运输公司基本同意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对误工费标准认定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减。申国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盐阜运输公司赔偿申国堂医药费20402.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640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750元，合计96302.9元，扣除盐阜运输公司垫付的部分，仍需共同赔偿717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和盐阜运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10时04分，芮跃学驾驶BZF566小型轿车沿盐靖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158KM+500M处在左侧第一车道超越沈池驾驶的在第二车道行驶的苏Ｊ×××××大型普通客车时，车辆方向失控与苏Ｊ×××××大型普通客车左前轮发生碰撞，致使苏Ｊ×××××大型普通客车向右侧翻至路右侧边坡，事故致申国堂受伤。2018年9月13日，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芮跃学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沈池及包括申国堂在内的苏Ｊ×××××大型普通客车乘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申国堂至江苏省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10日，又至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复查，未垫付医疗费合计582元。因申国堂受伤的合理损失未全部得到赔偿，遂于2019年2月21日诉至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申国堂的申请，委托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2019年9月28日，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盐一医鉴所【2019】临鉴字第6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申国堂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第3-4肋骨、左侧第9肋骨骨折；L1-3左侧横突骨折；L3棘突骨折；头顶部及腰背部皮肤擦伤”等经治疗目前相关功能恢复尚可，尚未构成等级残疾。2、建议其误工时限宜为8个月；护理时限宜为3个月（护理1人）；营养时限宜为3个月”。申国堂为此支付鉴定费1750元。另查明，申国堂的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东宣乡星光村二组08号，一直在无锡打工，2017年7月开始从事消防水电、空调安装工作。盐阜运输公司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每座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申国堂住院期间，盐阜运输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9820.9元，护理费用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另给付2500元现金，合计25920.9元，申国堂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申国堂与盐阜运输公司之间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盐阜运输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有义务将申国堂安全送达至运输合同约定的地点。申国堂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受伤，且盐阜运输公司无证据证实申国堂在本案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盐阜运输公司理应对申国堂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盐阜运输公司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每座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盐阜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由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被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故申国堂要求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额度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诉讼费、鉴定费等不承担的问题，保险条款第四条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故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申国堂的合理损失。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双方确认医疗费用19820.9元，护理费用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已由盐阜运输公司垫付，另给付2500元现金，合计25920.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申国堂主张的未垫付医疗费582元，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抗辩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医疗费582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营养费1350元依法支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盐阜运输公司已垫付；误工费，根据申国堂提供的证明、证人证言、暂住证等相关证据，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7500元/月，合计支持60000元；关于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限为3个月，标准为80元/天，因盐阜运输公司已经垫付住院期间20天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56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结合交通费发票、住院天数等酌情支持500元；综上，申国堂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82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5600元、误工费6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8032元，减去盐阜运输公司给付现金2500元，共计65532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盐阜运输公司为申国堂垫付的费用25920.9元应由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赔偿申国堂保险金65532元。二、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返还盐阜运输公司垫付申国堂费用25920.9元。三、驳回申国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申国堂负担139元，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负担1456元；鉴定费用1750元，由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国堂在乘坐盐阜运输公司客车中因事故造成伤害，盐阜运输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盐阜运输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申国堂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根据申国堂提供的其雇主的证明及证人出庭证明，一审法院酌定申国堂的误工标准7500元/月，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误工和护理期限，一审审理期间中，经申国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法医鉴定，鉴定机构根据申国堂的伤情确定护理期限3个月，误工期限8个月，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护理期限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邵绘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