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方桂，女，1958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女，1983年5月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丁方桂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方元，男，1954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华，女，1953年2月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方桂因与上诉人丁方元、张淑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方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丁方元、张淑华赔偿案涉房屋③租金损失21450元（从2016年8月至2019年5月共33个月，650元/月）以及损坏案涉房屋③造成的损失（损毁前面貌重置费估价7970元）；2.依法改判丁方元、张淑华返还案涉房屋①临李正南一间的使用权，并赔偿租金损失3300元（从2016年8月至2019年5月共33个月，100元/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方元、张淑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因丁方元、张淑华的妨害，案涉丁方桂的房屋③已三年多未能出租，损失较大，严重影响了丁方桂的经济来源和身体健康。自2016年8月丁方桂要求丁方元、张淑华立即归还案涉房屋①临李正南一间的使用权，丁方元、张淑华无权继续占有、使用丁方桂的合法财产。 丁方元、张淑华针对丁方桂的上诉请求辩称：1.案涉房屋相邻的小巷并非历史上唯一的排水通道，丁方桂完全可以正常通行，丁方元与张淑华的房屋下雨时并未损毁丁方桂的房屋，也未影响其正常居住；2.即使丁方元与张淑华的改建行为对丁方桂的房屋采光、日照由一定影响，但并未导致丁方桂的房屋低于《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中的国家标准；3.丁方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空置的破损房屋能持续出租，其主张的租金收益计算方式与计算租金系主观猜测，不应作为判案依据；4.丁方元与张淑华久居攀枝花，无法做到丁方桂所称的长年到李庄阻碍房屋出租，丁方桂主张的近三年租金损失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丁方元、张淑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丁方桂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讼争的房屋并非违建，而是基于遗嘱继承所得的房屋。丁方元于1992年因遗嘱继承了座落于李庄镇××街××（××号××）的八间房屋，于2007年9月19日将丁绍成遗留的木瓦结构房屋一栋出售给案外人黄建，双方签订了《售房协议》一份。丁方桂声称侵犯其相邻权的房屋系丁方元基于遗嘱继承丁绍成的房屋时便已存在的，丁方元、张淑华将讼争房屋于2015年进行改建，改建至今从未对外出租。丁方桂声称讼争的房屋侵犯其通行、日照及排水问题不是事实。 丁方桂针对丁方元、张淑华的上诉请求辩称：1.丁方元与张淑华称其房屋是基于遗嘱继承所得不是事实，1987年所立的遗嘱中并未涉及讼争房屋，根据2007年签订的售房协议，其房屋属于违建的区域；2.丁方元编造借款且侵犯丁方桂的合法权益在先，其违建的房屋阻碍的丁方桂的通行，且屋外地平高于屋内导致无法排水；3.案涉丁方元的房屋并不是其唯一可居住的房屋，丁方桂未与丁方元协商过，张淑华恶意阻挠导致投资失败，其行为对丁方桂造成了影响；4.丁方元与张淑华应承担因其侵权行为导致的往返交通费用。 丁方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方元、张淑华立即停止对丁方桂位于李庄镇××街××房屋及××号房屋的住宅及场坝的物权侵害，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2.判令丁方元、张淑华消除对丁方桂房屋行使用益物权（租房收益）的侵害赔偿损失，共计24750元；3.判令丁方元、张淑华承担因其侵害行为，造成丁方桂处理相关事宜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共2千元；4.诉讼费由丁方元、张淑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方桂配偶周昌文于1982年10月15日在原李庄麦坝乡下坝2组建房，宅基地使用面积为79平方米，建房面积为79平方米，宅基地系两处，一处39平方米，四至为一与丁绍成房屋相邻，二临小路，三临蚕茧站，四临石硬子，另一处40平方米，一临小路，二临李牟公路，三临李正南，四与丁绍成房屋相邻。1989年周昌文取得宜宾市国用申登（国）字第08121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凭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周昌文，性质为个人，土地用途为住宅，批准使用期限为永久，四至为东至李牟公路、南至李正南、西至石硬、北至丁绍成，用地面积79平方米。2000年4月26日周昌文取得宜市翠国用2000字第0305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该土地位于李庄镇××街××号，北邻过道，东临工农街（开门），南邻李正南，西邻空坝的商业、住宅划拨土地，使用面积为51.2㎡（该土地位于2007年9月19日售房协议中手绘房屋位置①也即周昌文原宅基地房屋40平方米），宜市翠国用2000字第0305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该土地位于李庄镇××街××号，北邻水沟，东临院坝（开门），南邻水沟，西邻土坎的住宅划拨土地，使用面积62.25㎡（该土地位于2007年9月19日售房协议中手绘房屋位置②也即周昌文原宅基地房屋39平方米）。1987年12月23日，丁方桂、丁方元的父亲丁绍成立下遗嘱，将位于宜宾市房屋（坐南向北，门口是何德荣住宅，背后是李庄蚕茧站，东面是周昌文砖木瓦房，西面是吴子清酒厂及混凝二楼楼房），房屋大小共有八间及其所有财产移交其儿子丁方元所有。2007年9月19日，丁方元／甲方／售房人与案外人黄建／乙方／购房人签订《售房协议》，约定将丁方元父亲丁绍成遗留下的座落于李庄镇××街××（××号××）的木瓦结构房屋一栋（双方在2018川1502民初6356号案件中均认可该房屋即为丁方元继承其父丁绍成的八间房屋）出售给乙方，房产证面积115.7㎡，土地使用证面积123.88㎡（丁方元提供的宜市国用2007第12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其四至为北临院坝，东临阴沟，南临空坝，西邻阴沟），房屋售价65000元，签订协议后该购房款一次性支付。此外，该协议约定乙方如需改建房屋，北距丁方桂房屋外墙脚最窄处不少于1.2米，东距周昌文房屋滴水最窄处不少于0.5米，南距周昌文房屋滴水处最窄处不少于0.7米。乙方滴水范围外属于丁方桂、周昌文的通道。同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一份关于房屋（该房屋系2007年9月19日售房协议中手绘房屋位置①）的协议，约定：双方于1983年共同协商修建在丁绍成房屋东面的砖木结构瓦房两间，房屋中间系双方共有墙，北边一间属于丁方桂使用，南边一间与李正南有共有墙的属于丁方元使用，丁方元拿出两千元给丁方桂作为补给当时修建房屋的资金。后丁方元将房屋①与李正南相邻的一间出租给案外人彭春明使用至今，月租金100元。 2015年6月30日，丁方元／甲方／授建方与案外人彭友付／乙方／承建方签订《建房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李庄镇殿房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改建，总承包费用38500元；改建工程为期一年，即从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房屋改建工程总体竣工后，甲方一次性付清该承包费。2016年6月30日，丁方元向案外人彭友付支付殿英街房屋改建承包费38500元。上述房屋位于2007年9月19日售房协议中手绘房屋位置图的“周昌文通道”以及“周昌文院坝”内，至今未取得准建手续或权属证书，丁方元、张淑华长期居住生活在外地，上述房屋修建后用于对外出租收取租金。2018年6月16日，因丁方元、张淑华继续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继续搭建房屋，丁方桂发现后进行了阻止和拆除，双方引发纠纷，后诉至法院，经二审法院认定后，判决丁方桂向丁方元、张淑华赔偿因自行拆除房屋给丁方元、张淑华造成的损失共计5965元。现丁方桂因丁方元、张淑华的2015年无相关手续的兴建的位于2007年9月19日售房协议中手绘房屋位置图的“周昌文通道”以及“周昌文院坝”内的房屋对其通行，房屋的通风、采光等造成妨害，多次协商未果后，诉至法院，请如所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丁方桂在本地居住生活时居住在位置②房屋内，多年来通过东面院坝进入屋内。1997年12月3日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载明位于李庄镇××街土地使用人周昌文，东自墙临街面，南自墙临过道，西自墙临过道，北自墙临水沟，使用性质为商住，使用面积73.6㎡，已缴费面积64.4㎡，实际超过9.2㎡（该土地位于2007年9月19日售房协议中手绘房屋位置③）。丁方桂自1992年起将位置①的房屋（临李正南）出租，自1993年起将位置①的另一房屋出租，自1997年起将位置③房屋对外出租，1999年-2017年1月将该位置③的房屋出租给刘学莲夫妇开设屠场使用，2016年8月13日刘学莲就该房屋与张淑华单独签订了租房协议，约定房租价格为1000元／月，租期自2016年8月-2017年5月50日并向张淑华交付了房租。此后双方曾因位置③的房屋的权属问题发生争议，产生纠纷，③号房屋至今空置未对外出租。一审中，丁方桂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中两间房屋的的侵害赔偿损失，是指①号房屋临李正南一间以及③号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丁方桂要求丁方元、张淑华停止对工农街74号房屋（图中①号房屋）以及74号附1号房屋（图中②号房屋）的物权侵害，排除妨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丁方桂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证等可以证实上述房屋所在土地系丁方桂合法占有使用，土地的性质均为商住或住宅，结合1987年丁绍成的遗嘱内容以及2007年丁方桂与丁方元签订的协议内容，能够确认上述土地上早有房屋存在，②号房屋东面开门，门前为空坝无遮挡，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房屋属丁方桂所有没有异议。2015年丁方元、张淑华在①号房屋西侧、②号房屋东侧空坝上新建了房屋，并设置一道院门将②号房屋与其门前院坝隔开，丁方元、张淑华新建的房屋以及增设的房门的行为改变了丁方桂长久以来进出②号房屋的路径且新建的房屋紧邻②号房屋，对其通风和采光均造成一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九条“建造建筑物，不得违反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妨碍相邻建筑物的通风、采光和日照。”的规定，丁方桂要求其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方桂要求丁方元、张淑华赔偿因侵权行为对图中①号房屋临李正南一间，以及图中③号房屋给其造成的损失24750元（③号房屋2016年8月-2019年5月，按650元/月计算，共21450元；①号房屋临李正南的一间，2016年8月-2019年5月，按100元/月计算，共3300元），根据庭审查明，丁方桂系③号房屋所在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该土地上的房屋也系丁方桂修建且一直占有使用，自1999年起丁方桂将该房屋出租给案外人使用至2017年，租金收至2017年5月底。此后因③号房屋的权属问题，双方发生争执，丁方桂出租不能。2018年双方又因丁方元、张淑华私自搭建房屋，丁方桂自行予以拆除等发生纠纷，丁方桂无法实现该房屋的使用权。现丁方元、张淑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③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其占用、阻挠等侵害行为对丁方桂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存在过错，丁方桂主张丁方元、张淑华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方桂认为上述侵害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是持续性的，要求丁方元、张淑华赔偿2016年8月至2019年5月的房屋租金损失，因房屋租金系间接损失，亦是房东对该不动产的可期待利益，该利益是否具有可持续性无法确定，需要结合该不动产的所在地、人文经济、商业环境等相关因素，由于其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丁方元、张淑华的上述两次行为对房屋出租造成的影响系长期的、持续的，丁方桂对上述房屋的租金享有系长期的、稳定的，在丁方桂无新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对于其所主张的损失，酌情分别支持三个月，共计六个月，参照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租赁合同所列明的月租金，丁方桂按照650元/月主张，客观合理，对丁方桂的该项请求，依法支持为3900元（650元/月×6个月），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丁方桂主张的①号房屋临李正南的一间的租金损失，根据2007年丁方桂与丁方元签订的协议内容，①号房屋临李正南的一间双方已经协商由丁方元使用，丁方元补偿丁方桂2000元，丁方元享有对该间房屋的使用权，在双方未解除上述协议以及出现该协议自动解除条件的情况下，丁方元享有对外出租收取租金的权利，故丁方桂无权主张该间房屋的损失，对于丁方桂该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方桂要求丁方元、张淑华承担交通费2000元。因丁方元、张淑华存在侵权行为，对丁方桂的合法权益造成的影响和损失，丁方桂长期居住生活在外地，其客观存在因解决相关纠纷往返两地的情况，根据丁方桂出示的车票信息，单人单趟价格为137元（往）、148元（返）不等，结合双方发生的两次纠纷，综合考虑为丁方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即丁方桂女儿双人3趟往返。对于丁方桂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171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方元、张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2015年搭建的位于2007年9月19日售房协议中手绘房屋位置图的“周昌文通道”以及“周昌文院坝”内房屋、恢复原貌；二、丁方元、张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丁方桂损失3900元；三、丁方元、张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丁方桂交通费用1710元。如果丁方元、张淑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计470元，由丁方元、张淑华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丁方桂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物权保护，排除妨碍。其上诉请求改判由丁方元、张淑华赔偿案涉房屋③租金损失21450元（从2016年8月至2019年5月共33个月，650元/月），损坏案涉房屋③造成的损失（具体金额以第三方鉴定认定为准），返还案涉房屋①临李正南一间的使用权，并赔偿租金损失3300元（从2016年8月至2019年5月共33个月，100元/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丁方元、张淑华上诉认为本案讼争的房屋并非违建，而是基于遗嘱继承所得的房屋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不符。经审理查明，丁方元于1992年因遗嘱继承的座落于李庄镇××街××（××号××）的八间房屋，于2007年9月19日出售给了案外人黄建。2015年6月30日，丁方元（甲方、授建方）与案外人彭友付（乙方、承建方）签订《建房合同》，就本案讼争的房屋约定甲方将位于李庄镇殿房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改建，总承包费用38500元；2016年6月30日，丁方元向案外人彭友付支付殿英街房屋改建承包费38500元。上述房屋位于2007年9月19日售房协议中手绘房屋位置图的“周昌文通道”以及“周昌文院坝”内，至今未取得准建手续或权属证书。 综上所述，丁方桂与丁方元、张淑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各自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基于丁方桂与丁方元亲兄妹之间纠纷的事实，在本案中酌情支持了丁方桂的部分房租损失和交通费用虽有不妥之处，但其金额不大，不足以影响对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判对本案的实体处理较为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丁方桂负担278元，丁方元、张淑华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