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仲，男，195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继红，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井师，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黑山县。上诉人孟凡仲因与被上诉人陈井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凡仲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继红、被上诉人陈井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仲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确认2008年2月13日被上诉人股份转让协议无效、返还上诉人酒类生产许可使用权和股权6万元、恢复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被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还手续或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审诉讼费用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宁文海、李海滨、解衡全、柴占林、魏铁成、张丹八人协商成立合伙企业为黑山县北方制酒有限责任公司，并分别出资，其中上诉人出资6万元，该企业由被上诉人出任法定代表人。企业成立后，正常运营一段时间后，处于半歇业状态，上诉人也一直没用得到利益分红。用于办理酒类经营资格证比较困难，上诉人期盼企业能纳入正常经营。2018年7月份，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许诺给上诉人好处，让上诉人证明合伙人之一的解衡全在办理合伙酒厂是没有出资。上诉人方知被上诉人合伙企业已非法转让，自己的股权丧失。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企业应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共担风险。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等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私自转让企业、吞没股权，严重侵害了合伙人的利益。为此上诉人将该案诉至黑山县人民法院，法院经过审理做出了（2019）辽0726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04年2月17日黑山县北方制酒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其前身为原黑山第二制酒厂，所有合伙人均为挂靠，并未实际出资，工商登记部门记载材料、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均为形式要件，仅具有对外公示和公信的效力，不能仅凭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或工商机关登记来确认股东身份，而应以实际出资和认缴的资本确定，一审法院从而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案事实的认定，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1）黑山县第二酒厂是否是黑山北方制酒有限公司前身，不能仅凭黑山县第二酒厂自身的相关材料简单的给予认定与黑山北方制酒有限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更不能直接与黑山北方制酒有限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更不能直接认定是黑山北方制酒有限公司的前身，二者之间没有直接、权威的证据能够证明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2）工商部门登记信息及验资报告均显示，自公司成立时上诉人就是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出资金额为6万元，该份证据足以证明了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上诉人在庭审中一再强调自己的股权于2008年2月在不知情、没有上诉人授权、没有上诉人事后追认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非法转让给了他人。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了转让协议均是由其本人签字转让的，并没有再向法庭出示任何上诉人授权或追认转让行为的证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出资额为被上诉人出资。而一审法庭以工商登记部门记载材料、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均为形式要件，仅具有对外公示和公信的效力，不能仅凭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或工商机关登记来确认股东身份，而应以实际出资和认缴的资本来确定，否定了上诉人的相关权益，既然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的验资程序，不仅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对内也具有证明、约束的效力。所以，一审法院直接将工商登记信息简单的理解为仅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而忽视了对内证明、约束的效力，不够客观、全面。（3）对于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四份判决书，既没有将上诉人列为原告也没有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其本身就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残酷剥夺。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能客观公正的查明情况，给予公正裁决。被上诉人陈井师辩称，上诉人没有给我投资。孟凡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2018年2月13日黑山县北方制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酒类生产许可证使用权和股权6万元，恢复股东身份即被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对上述股权返还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17日黑山县北方制酒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其前身为原黑山县第二制酒厂，法定代表人为陈井师，公司注册地为黑山县新立屯镇河南小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54万元，所属行业为白酒生产销售。在当年公司章程里载明股东有陈井师、孟凡仲、解衡全等八人，章程中记载陈井师出资8万元、孟凡仲出资6万元。2006年黑山县政府召开全县酒厂及主管部门协调会，认为挂靠开分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会议决定取消全县未取得酒业生产许可证挂靠经营的17家分厂资格，将原分厂暂作为挂靠公司的一个车间继续经营，并要求分厂逐步升级、完善。在企业档案中记载：公司在2008年2月重新修订的章程里体现注册资金不变，增加新股东刘忠、陈伟二人，其他七位股东均退出。解衡全、张丹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陈井师，其他股东将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刘忠、陈伟。企业档案中的转股协议、股东会议记录中关于解衡全等退股人员的签名均系陈井师代签。2010年6月10日公司重新修改章程，吸收解衡全、张鹏华、蔡洪海三人为公司新股东，原股东刘忠、陈伟退出，将股权转让给解衡全、张鹏华、蔡洪海三人。章程中记载原告出资30万元，解衡全等三人分别出资8万元。2017年10月6日，四位股东共同签订一份书面《协议》，对2010年6月10日修订的公司章程进行了澄清和说明，四人均认可公司实际投资人为陈井师一人，解衡全、张鹏华、蔡洪海三人未投入资金，系挂靠公司生产、经营。从公司成立至今，所有股东均承担公司检证、验照及修建、维护化验室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孟凡仲是否与被告共同合伙经营企业并出资6万元，孟凡仲是否具有北方制酒有限公司股东资格。2004年2月9日的公司股东大会及公司的验资报告中虽载明孟凡仲系公司股东，但该股东会记载和验资报告是为应付当时形势需要所为，该股东会记载及验资报告为虚假材料。就股东资格而言，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仅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对股东资格进行工商登记，应视为证明股东资格并对抗第三人的证据，是为了向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使登记股东就其股东资格获得对抗第三人的权利，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和公信的效力。当股东之间因股东权益产生争议时，就不能仅凭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或工商机关登记来确认股东身份，而应以股东实际出资额和认缴的资本来确定。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已做了明确规定，即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2010年6月9日原告退出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陈井师、解衡全、张鹏华、蔡洪海，2017年10月6日四位股东签订的书面协议对2010年6月10日公司章程进行了明确和澄清，该协议已明确公司为原告陈井师一人实际投资。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均认定北方制酒有限公司为被告陈井师一人投资。同时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缴出资额及参与公司管理的事实，其出庭证人的证言与李海斌、宁文海的书面证言相矛盾，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孟凡仲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是指在公司成立时向公司投入资金或在公司存续期间依法继受取得股权，且其名字登记在股东名册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人。股权兼具人身权和财产权的属性。公司章程、股东出资证明、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均具有证明股东资格的功能，但不能创设股权。同时，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北方制酒有限公司系依据公司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合伙企业，且北方制酒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陈井师一人投资已为生效判决确认，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孟凡仲对案涉公司曾实际出资6万元，上诉人认为应恢复孟凡仲股东身份并返还许可证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孟凡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孟凡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赵洪全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范玲书记员周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