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苹，女，汉族，1985年10月7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道成，男，汉族，1985年2月13日出生，住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娥，系汪道成母亲。上诉人刘苹因与被上诉人汪道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5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5602号民事判决，支持一审刘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汪道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发生时汪道成因夫妻口角之争，对当时处于月子期且手抱婴儿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刘苹挥拳，且在获悉刘苹要报警时抢夺其手机，蓄意毁灭之前出轨等恶行的证据，对于此案细节当时出勤民警及后期民警调查可为证。因而一审法官摘取案件过程某一动作（刘苹用来提醒汪道成的推肩动作）作为判定责任依据实为不当；2、证据不足。关于汪道成为刘苹支付医疗费一事，汪道成提供单据只能证明支付该医疗机构费用，并不能说明是为刘苹支付，且当时刘苹与汪道成之子也在医院就诊。一审时刘苹辩解时多次被阻拦，且由于本案件立案后一年多才开庭，刘苹因受与汪道成婚姻伤害刺激许多关键细节己经记不清，也无法提供有力反驳证据，但于此也不能作为证明汪道成一方的证据。3、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汪道成侵害的是刘苹的人身权利和民主权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一审中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不具有针对性。汪道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汪道成赔偿刘苹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26097.14元（住院费9155.64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934.5元、误工费9317元、鉴定费3140元，合计28597.14元，扣除汪道成亲属代为赔偿的2500元，还应赔偿26097.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道成承担。2019年10月8日，刘苹放弃要求汪道成赔偿住院费9155.6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苹与汪道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3月27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22日登记离婚。2017年11月27日16时许，汪道成驾车载乘怀抱婴儿的刘苹，途经本区珞瑜东路油篓口公交车站附近时，因家庭琐事在车内与刘苹发生争执。后刘苹用手推汪道成肩部，汪道成遂用右手握拳击打刘苹面部，致其受伤。刘苹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鼻骨骨折、鼻外伤，住院11天后出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9155.64元。2018年1月29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居关南派出所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苹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刘苹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为此，刘苹支付鉴定费840元。汪道成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提起公诉，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鄂019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刘苹表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汪道成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鄂01刑终820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13日，刘苹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武平安法【2018】临字第27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苹的损伤不构成残疾，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3000元，休息时间30日，护理时间30日，营养时间10日。为此，刘苹支付鉴定费2300元。此外，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9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认定，汪道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刘苹的经济损失2500元。关于刘苹住院期间医疗费9155.64元由谁支付的问题。汪道成提交了武汉市第三医院的证明、押金缴费查询资料打印件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汪道成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卡支付刘苹住院押金5000元、2017年12月1日通过银行卡支付刘苹住院押金4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汪道成主张的另一笔1000元住院押金亦为其所支付，因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汪道成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9000元。本案诉讼中，刘苹放弃要求汪道成赔偿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但该费用应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过错予以分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汪道成与刘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争执中汪道成用右手握拳击打刘苹面部，致其受伤，结合双方的陈述及生效裁判等证据，可以认定刘苹的损伤与汪道成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汪道成应对刘苹受到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双方发生争执后，刘苹用手推汪道成肩部，导致矛盾激化，亦存在过错。根据刘苹、汪道成各自过错程度的大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对损害后果刘苹自身承担20%的责任，汪道成承担80%的责任。汪道成辩称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都是伤后两个月发生的费用，当时双方尚未离婚，该费用不应赔偿，因汪道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由其对刘苹进行护理以及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且上述费用均属于汪道成因侵权产生的债务，即便当时双方为夫妻关系，但该债务属于汪道成个人债务，应根据其过错程度由其个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刘苹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155.64元；2、后续治疗费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天=550元；4、营养费500元（酌定）；5、护理费2894.3元，一审法院按照上年度本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5214元/年的标准，结合护理期限确定；6、误工费5663.84元，一审法院按上年度本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的标准，结合休息时间确定；7、鉴定费3140元，依鉴定费票据认定。以上合计24903.78元，汪道成按8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应赔偿刘苹19923.02元，扣除汪道成已支付11500元，还应赔偿刘苹各项损失合计8423.02元。刘苹提出的其他高于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汪道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423.02元；二、驳回刘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元（已减半收取），由刘苹负担268元，汪道成负担18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侵犯公民财产、人身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汪道成与刘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发展到肢体冲突，致使刘苹受伤，造成刘苹就医治疗并支付了一定的医疗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行为人的致害行为、程度，认定汪道成在本次纠纷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计算刘苹的赔偿标准及其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汪道成按8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有据，并无不当，刘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元，由刘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刚审判员  黄浩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