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赵光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口，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国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刘益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添，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济勇，上海申骏(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城国际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俞连明，总经理。原审被告：滁州长城国际动漫旅游创意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吴卓雷，总经理。上诉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国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原审被告长城国际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国际动漫旅游创意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长城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诉人长城集团公司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中长城集团公司对人民币500,000元(以下币种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是国金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转让合同》中所享有的所有债权，债权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各项：全部租金、首期租金、保证金、管理费或手续费和期末留购价、迟延履行违约金、损害赔偿、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费用等。其中并不包括律师费。因此一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作出判决，明显错误。另，国金公司在与上海申骏(深圳)律师事务所已约定一审律师费总额不超过45万元的情况下，又签订了《法律服务补充协议》增加律师费15万元并实际支付，显属恶意扩大损失。一审判决对该笔律师费予以认定，明显错误。国金公司辩称，律师费属于长城集团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国金公司增加律师费系因调查被告资产及追加保全，具有事实基础；长城集团公司利用二审程序故意延缓一审裁判生效，恳请法院尽快裁判。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述称意见。国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向国金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94,115,910元；2.判令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向国金公司支付租赁物留购价140元；3.判令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向国金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以全部未付租金和留购价之和94,116,0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4.判令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向国金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600,000元；5.判令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赔偿国金公司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113,615.43元；6.判令若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国金公司有权与滁州长城公司协商，以其抵押予国金公司的坐落于科教园区、醉翁路北侧、二贤路西侧以及洪武路与醉翁路交叉口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详见附件抵押物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的部分归滁州长城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继续清偿；7.判令长城集团公司对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长城集团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作为转让方、国金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将合同附件3列明的资产转让给国金公司，转让价款1.4亿元。该合同附件1所有权转让证明载明：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将所有资产(见《转让合同》附件3)的权利、所有权和利益转让给国金公司，不附有任何担保权益。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在该转让证明上盖章。附件3资产清单载明：滁州长城国际动漫旅游创意园内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设备及长城股份公司部分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下表所列序号为1-56的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设施及其全部附属物件、备件、软件和服务，国金公司受让价格为1.4亿元。同日，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作为承租人、国金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该合同第12.1条约定，本合同约定承租人就其到期应向出租人支付而未付的保证金、手续费或管理费、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向出租人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迟延履行违约金以迟延支付金额为基数、按到期日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迟延支付天数、以附件一(租赁列表)第十四条所载明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计算标准确定。承租人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后，还应当继续履行向出租人支付该等迟延支付款项的义务。若承租人未及时支付或未付清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将从承租人其后支付的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中先予抵扣，直至全部付清为止。第24.1条约定，对于任何已经起租的租约，若发生下列任一情况，即视为承租人违约事件：……(2)承租人未能支付或迟延支付任何到期的保证金、手续费或管理费、或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第25.2条约定，对于任何已经起租的租赁合同，承租人发生任何违约事件，则出租人有权选择：(1)向承租人追索：(a)租赁合同项下所有已到期的保证金、未付租金和手续费或管理费，所有未到期的保证金、应付租金、手续费或管理费、期末留购价格及其他应付款项；和(b)向承租人收取迟延履行违约金；……第25.3条约定，当出租人向承租人行使第25.2第(1)项的救济时，出租人仍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出租人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保全费、诉讼费(或仲裁费)、过户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前述25.2第(1)和本项所述所有款项后。本合同自行终止。第26.1条约定，在出现本合同25条、40条约定的情形或者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租赁期满，承租人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部应付款项后，承租人可以按约定的期末留购价格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在出租人收到期末留购价款后，出租人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第三方(需向出租人提供合法有效的书面授权)。该合同附件一租赁附表载明：起租日为出租人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向承租人支付资产转让价款的当日，租赁期为自起租日起3年，共12季；租赁融资额1.4亿元，租赁保证金为融资额5%即7,000,0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按季期末收取，每期租金的应付租金日为起租日后每个季度里与起租日日期相同的当日；手续费为4,620,000元，在出租人支付租赁融资额之前承租人一次性支付给出租人；每期租金金额见《租赁期间租金支付控制表》，租金支付时间以出租人向承租人发出的《起租通知书》上标明的日期为准；租金总额156,000,000元，公证费42,000元，期末留购价格140元，迟延履行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万分之六/日。附件二接收验收证书载明：接收日为2016年12月29日，承租人在此确认于交付日收到上述所有租赁物，接收日与交付日代表同一日期。附件三所有权声明载明：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声明《转让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自交付之日至《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项下约定的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期间，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国金公司所有。附件七租赁物载明：租赁物为滁州长城国际动漫旅游创意园内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设备及长城股份公司部分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下表所列序号为1-56的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设施及其全部附属物件、备件、软件和服务，出租人受让价格为1.4亿元。租赁物交付地址为下表所列资产安放地址，租赁物安放地址为下表所列资产安放地址。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6年11月23日就该《融资租赁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6年11月23日，国金公司与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滁州长城公司自愿将其坐落于科教园区、醉翁路北侧、二贤路西侧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滁国用(2014)第09485号]及坐落于洪武路与醉翁路交叉口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滁国用(2014)第12449号]抵押给国金公司，作为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转让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的担保，抵押金额为144,029,045元，抵押有效期间为2016年12月25日至2020年12月24日，抵押担保范围为国金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转让合同》中所享有的所有债权，债权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各项：全部租金(包括根据租赁合同不时上调的部分)、首期租金、保证金、管理费或手续费和期末留购价、迟延履行违约金、损害赔偿、国金公司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费用等。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6年11月23日就该《抵押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日，国金公司与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长城集团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长城集团公司保证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将适当履行其在《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转让合同》项下的一切义务，保证性质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生效之日起至该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国金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转让合同》中所享有的所有债权，债权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各项：全部租金(包括根据租赁合同不时上调的部分)、首期租金、保证金、管理费或手续费和期末留购价、迟延履行违约金、损害赔偿、国金公司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费用等。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6年11月23日就该《保证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5日，国金公司分两笔向滁州长城公司支付资产转让价款1,000万元、1.3亿元。2017年1月5日，滁州长城公司向国金公司支付保证金7,000,000元、手续费4,620,000元。2017年1月6日，国金公司出具《起租通知书》，载明租前息9,722.22元，第1-3期每期租金7,050,000元，第4-8期每期租金8,450,000元，第9-12期每期租金23,150,000元。2019年1月10日，国金公司向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长城集团公司发送《催收函》，催告：1.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应当在收到本函后立即向国金公司付清全部逾期未付租金8,450,000元及相应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截至2019年1月16日，第8期租金产生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为60,840元)；2.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应当于2019年1月16日前办理完毕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3.长城集团公司应当积极敦促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立即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或履行担保责任直接向国金公司支付前述逾期未付租金及迟延履行违约金；4.如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未于2019年1月16日前足额履行上述第1项付款义务并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的，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项下的债务于1月17日全部加速到期。2019年1月18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9)沪徐证决字第18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载明因国金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决定不予出具(2016)沪徐证经字第10827-1082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执行证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国金公司与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上海申骏(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一审阶段的律师费总额不超过45万元。国金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12月27日向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15万元、10万元。2019年5月10日，国金公司与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补充协议》，约定国金公司同意于案件一审开庭审理之前向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另行支付律师费15万元。国金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向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笔律师费。2019年1月21日，国金公司与上海律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国金公司向上海律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113,615.43元。2019年9月29日，国金公司名称由“上海国金租赁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国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审理中，各方确认：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已按约支付国金公司租前息及第1期至第7期租金，第8期租金按约应于2019年1月4日支付，但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让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融资租赁类型为售后回租，根据所有权转移证明、接收验收证书、所有权声明等，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确认租赁物的所有权已转移给国金公司且国金公司已向其实际交付租赁物，各方当事人对国金公司与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均无异议，故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负有依约向国金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现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未按期支付第8期租金，经国金公司书面催告后，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仍未能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因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国金公司有权依《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第25.2条的约定，向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追索所有已到期的未付租金、未到期的应付租金、期末留购价格及其他应付款项等，即宣布合同加速到期。关于加速到期日，因确认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收到国金公司寄送的《催收函》，故一审法院认定以该函载明的日期即2019年1月17日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加速到期日。截至加速到期日，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应向国金公司支付的全部未付租金金额为101,050,000元(第8期租金8,450,000元以及第9至12期每期租金23,150,000元)、第8期租金的迟延履行金65,910元(以8,45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自2019年1月4日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以及留购价款140元。又因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向国金公司支付了保证金700万元，因当事人并未约定该保证金的抵扣顺序，且国金公司自认该保证金在租金中扣减，故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应向国金公司支付的全部未付租金金额为94,050,000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国金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是否具有依据以及金额是否过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国金公司主张以截至加速到期日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全部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则认为应以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计算且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第12.1条约定，迟延履行违约金以迟延支付金额为基数、按到期日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迟延支付天数、以附件一(租赁列表)第十四条所载明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计算标准确定。附件一租赁列表载明迟延履行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万分之六/日。本案中，国金公司已宣告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于2019年1月17日加速到期，故截至该日，到期未付租金以及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均为合同约定的“迟延支付金额”。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称“迟延支付金额”应解释为到期未付租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国金公司在庭审后自愿变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属于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和处分，且该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次，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第25.3条约定，当出租人向承租人行使第25.2第(1)项的救济时，出租人仍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出租人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保全费、诉讼费或仲裁费、过户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本案中，国金公司主张律师费60万元，该主张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但根据国金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国金公司实际支出律师费仅为5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国金公司业已支出且有相应证据证明的50万元律师费予以支持。第三，关于保全担保费。因《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第25.3条中并未明确约定保全担保费由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承担，国金公司主张保全担保费属该条约定的“催收费用”或“其它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国金公司该主张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又因保全担保费并非诉讼必要费用，故对国金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不予支持。此外，关于保证责任，根据长城集团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及长城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长城集团公司应对《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全部租金、期末留购价、迟延履行违约金、国金公司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费用等，现国金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长城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另关于国金公司申请撤回的第六项诉请，即要求就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坐落于科教园区、醉翁路北侧、二贤路西侧以及洪武路与醉翁路交叉口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因该土地使用权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权未设立，故国金公司撤回该诉请不影响长城集团公司保证责任的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国金公司要求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支付租金、留购价款、迟延履行违约金、业已支出的律师费以及要求长城集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均予以支持，对国金公司的保全担保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金公司租金94,050,000元、留购价款140元；二、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金公司自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65,910元以及自2019年1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以94,050,14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金公司律师费500,000元；四、长城集团公司对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城集团公司在履行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追偿；五、驳回国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5,197.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20,197.65元，由国金公司负担900元，由长城股份公司、滁州长城公司、长城集团公司共同负担519,297.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城集团公司主张案涉《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并不包括律师费，且国金公司签订的《法律服务补充协议》增加了15万元律师费，显属恶意扩大损失，一审判决长城集团公司对500,000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第25.3条约定，当出租人向承租人行使第25.2第(1)项的救济时，出租人仍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出租人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保全费、诉讼费或仲裁费、过户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而长城集团公司在上诉状中亦明确表述，本案《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是国金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转让合同》中所享有的所有债权，债权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各项：全部租金、首期租金、保证金、管理费或手续费和期末留购价、迟延履行违约金、损害赔偿、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费用等。由此可见，长城集团公司对其保证范围中包括律师费是明确和明知的，其理应恪守。国金公司已证明为保障其权益聘请律师维权及支付相应律师费的事实。至于国金公司签订的《法律服务补充协议》增加的15万元律师费，系国金公司聘请律师为调查财产线索所产生的相应费用，亦属维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国金公司业已支出且有相应证据证明的50万元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长城集团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长城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向今审 判 员 王晓娟审 判 员 熊雯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志书 记 员 陈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