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戴时光，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东陵空压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方家栏路76号甲。法定代表人：刘治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女，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东陵区。一审第三人：刘治平，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北京市德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时光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陵空压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压机公司）、一审第三人刘治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戴时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辽01民终54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戴时光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辽民申50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辽民再28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1民终5419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辽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戴时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时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张雪，被上诉人空压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一审第三人刘治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时光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空压机公司将公司股东由刘治平变更为戴时光；2.诉讼费由刘治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沈阳东陵空压机有限公司股权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刘治平与戴时光之间存在代持股份的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刘治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空压机公司78%股权的实际股东为戴时光，刘治平代为持有。原股东享有的合计78%股权也是由戴时光出资购买的，戴时光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2.戴时光让刘治平代持股份具有合理的理由。空压机公司在原二审期间辩称“我公司的股权应由公司员工优先购买，只有在公司员工不买的情况下才能对外销售。”这正是刘治平要求戴时光以刘治平名义购买股权的理由，因为刘治平是空压机公司职工，戴时光才同意以刘治平的名义购买空压机公司股权。3.空压机公司其他股东不知道戴时光的存在具有合理性。为避免空压机公司其他职工购买公司股权，戴时光只能以刘治平名义购买。一审判决因为空压机公司其他股东不知道戴时光的存在就驳回戴时光的诉讼请求错误。4.戴时光对空压机公司有持续经营管理的行为。戴时光持有空压机公司财务账册，戴时光母亲马科接受刘治平移交的空压机公司相关财务资料，戴时光父亲戴文有为空压机公司补缴两年税费、养老保险等合计40余万元，上述事实被一审判决认定为“基于刘治平与戴文有、马科之间的私人友好关系，不排除马科为空压机公司代管财务的可能”缺乏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戴时光给付刘治平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08年3月25日和2008年3月27日，并以此付款时间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戴时光证据不被采纳。而在庭审笔录中戴时光均陈述付款时间是2007年3月26日和2008年3月27日，并提供银行流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6.栾玉文出具的证人证言虚假。栾玉文在录音中的陈述内容可以清楚反映出其知道戴时光为实际出资购买空压机公司78%股权的股东，出具《情况说明》的目的是为了明确刘治平代持股份的情况，栾玉文在《情况说明》上签字证明另一个股东栾玉文对代持股份的情况是知情并认可的。7.刘治平主张是自己出资购买空压机公司股份明显是虚构的。首先，刘治平出具《情况说明》时，原股东刘廷武和赵亚芬的股权早已购买完毕。其次，戴时光委托刘治平购买原股东刘莹股权的时间是2008年3月27日，工商登记股权变更也是同一天。而刘治平找栾玉文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是在二人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当天在工商局办事大厅楼下完成的，如果依刘治平的主张其向戴时光借钱购买刘莹股权，但戴时光并没有实际借给他钱，那么刘治平就不应在购买完刘莹股权后还找股东栾玉文签字。更何况个人借款，空压机公司其他股东根本没有必要签字。8.刘治平无证据证明《情况说明》是借款抵押条以及股权是由其出资购买的情况下，应认定《情况说明》本身内容的真实性，78%股权的真正所有人应为隐名股东戴时光。首先，从《情况说明》表现形式来看，通篇没有涉及到任何借款的文字，从一般人的常识出发也不可能理解为抵押借款。其次，从刘治平主张其购买股权的资金来源来看，刘治平称李忠义借给刘治平20万元的时间是2008年3月15日，此时赵亚芬和刘廷武的股权已经转让完毕，所以向李忠义借款20万元只能是购买刘莹的股权，而刘治平又说给刘莹的股权款是向刘丽琴借的，明显自相矛盾，而且向刘丽琴借款50万元的主张在第一次一审时并未提及。9.原股东刘莹收条在戴时光处，对此刘治平在原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解释称“因为有借款的关系，所以在戴时光手上。”在原二审第三次庭审笔录刘治平称“不仅拿条了，还有公司的账目都被他们拿跑了，而且条是夹在账目中”。刘治平既主张向戴时光出具《情况说明》并没有实际借到钱，又说因为有借款关系才把刘莹收条放在戴时光手中，又说是戴时光私自拿走的，自相矛盾。10.关于空压机公司账册为何在戴时光手中，空压机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陈述“由于和被告是朋友关系，在房地产公司做财务，请求马科帮助我们整理财务问题”；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陈述“财务办公室早已被撬，所以账目和一些废弃公章都被戴时光拿走了”。空压机公司对此解释前后矛盾。空压机公司辩称，本公司自2008年3月以来，在工商登记中只有两名股东，分别是刘治平和栾玉文。公司股东会从未讨论过隐名股东的事宜，不存在隐名股东。本公司从2008年3月至今，均由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刘治平负责经营管理，没有他人参与。本公司不认识戴时光，不知道有这个人，不知道刘治平与戴时光之间有何纠纷，公司其他股东从未同意其他人成为公司股东，戴时光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明显错误。《情况说明》是刘治平给戴时光的父亲戴文有出具的借款抵押不是代持股权，与股权无关，戴时光与本案无关。刘治平是用自有资金买股权，与戴时光无关。栾玉文不知道此事，栾玉文出庭作证内容是真实的。刘治平述称，请求驳回戴时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由由戴时光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刘治平出资购买了空压机公司原股东的股权，不存在替戴时光代持股份的事实，工商档案足以证明刘治平继受取得股权的事实。2.戴时光父亲戴文有发给刘治平的短信，内容是“如果我不想帮你，借给你钱不要借条，你就写了这么个条给我，我就给你拿了200多万，”证明戴时光一方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而不是其他法律关系。而戴时光起诉本案案由系股权确认之诉，而非主张债权，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的纠纷应当审查继受取得股权的行为和双方的契约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是否是双务行为等，戴时光没有完成举证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满足上述条件。3.戴时光没有向原股东购买股权，其既未说清也未举证证明购买股权的事实。戴时光举证的刘莹出具的50万元收条记载“收刘治平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只能证明系刘治平支付对价购买股权。4.戴时光在以往庭审中，在购买股权金额、时间、支付方式、钱款来源方面陈述均前后不一致。关于出资时间问题，戴时光在原一审2015年7月3日庭审笔录中陈述其系2008年3月27日出资购买股权，而在2015年11月3日庭审笔录中陈述2007年已经把钱付出去了。关于出资给付对象问题，戴时光在原一审2015年7月3日庭审笔录中陈述其100万元都是现金付款给原股东，而在2015年11月3日庭审笔录中陈述是通过刘治平给付的。关于资金来源问题，戴时光在原一审2015年7月3日庭审笔录中陈述50万元是自己家做生意的钱，而在原二审2016年4月29日庭审笔录中陈述购买股权的100万元均是借来的。关于参与经营管理问题，戴时光在原一审2015年11月3日庭审笔录中陈述“基本没有什么管理，刘治平是一个送水工，参与经营都是每天帮助刘治平给各家各户送水”，而在原二审2016年5月18日庭审笔录中陈述“有报税、财务经理和财务负责人参与管理，后来戴时光的父亲到公司查账，都是对公司进行管理的行为。”戴时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空压机公司将公司股东由刘治平变更为戴时光，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刘治平协助办理变更；2.判令刘治平将空压机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公章、合同专用章交还给戴时光；3.由刘治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查明，沈阳东陵空压机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原股东为4人，其中刘莹占51%股份、栾玉文占16.3%股份、赵亚芬占16.3%股份、刘廷武占16.4%股份。2008年3月27日，空压机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刘莹所持有本公司51万元股权转让刘治平，同意刘莹退出股东会；二、同意赵亚芬所持有本公司16.3万元股权转让刘治平，同意赵亚芬退出股东会；三、同意刘廷武所持有本公司16.4万元股权中的10.7万元股权转让给刘治平；四、同意刘廷武所持有本公司16.4万元股权中的人民币5.7万元转让给栾玉文，同意刘廷武退出股东会；股东变更后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刘治平出资78万元，占78%；案外人栾玉文出资22万元，占22%。2007年3月26日，刘治平给付赵亚芬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4年7月18日给付赵亚芬余款5万元，同时书写收条一份，记载：“共计收到刘治平股权转让款（贰拾伍万元正）25万元”。2007年3月26日，刘治平给付刘廷武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4年1月2日，给付刘廷武余款5万元，同时书写收条一份，记载：“收到股权转让费贰拾伍万元”。2008年3月27日，刘治平给付刘莹股权转让款50万元，刘莹书写收条一份，记载：“收到刘治平股权转让款伍拾万元整”。2008年3月27日，刘治平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记载内容：“原登记事项：股东栾玉文、刘莹、赵亚芬、刘廷武，申请变更登记事项：股东刘治平、栾玉文。”2008年4月10日，工商登记部门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记载内容：“刘治平、经审查，提交的沈阳东陵空压机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人）情况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情形，我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我局将于10日内通知你单位领取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记载内容：“名称沈阳东陵空压机有限公司，地址沈阳市东陵区方家栏路76号甲，法定代表人刘治平，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变更后股东情况：股东或发起人姓名或名称刘治平，认缴出资78万元，实缴出资78万元，持股比例78%。栾玉文认缴出资22万元，实缴出资22万元，持股比例22%”。另查，1998年10月份，空压机公司由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公司，改制后企业员工买断安置下岗，该企业生产经营处于停顿状态。庭审中，戴时光提供刘治平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本公司真实的股权是戴时光的，与我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帮助而已。刘莹（荣知辱）、赵亚芬、刘廷武的共计78%股权是由戴时光出资购买。2、本公司的经营权、股权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特此说明。”落款处有证明人崔丽洁、刘萌萌、栾玉文、刘治平依次签字，落款时间2008年2月28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戴时光是否为空压机公司78%股权的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的问题。围绕该争议焦点，戴时光提供刘治平书写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戴时光系实际出资人，刘治平代为持有。戴时光与刘治平就该《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戴时光认为记载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刘治平抗辩记载内容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系为了借款），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该《情况说明》系证据种类中的书证，其证明力的大小、强弱、有无，应当根据客观发生的实际情况予以确认，不能单凭书面记载的表述内容直接认定。因此《情况说明》记载内容是否具有客观真实性，需要根据客观事实及其他证据来综合判断。本案重审庭审中，戴时光称共给付刘治平1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戴时光称2008年（补正裁定更正为2007年）3月25日在刘治平家中交付给刘治平50万元现金，没有要求刘治平出具任何收款凭证。50万元的大额现金交付，双方没有书面交接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同时刘治平也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戴时光的该陈述情况不予采信。戴时光又称2008年3月27日在其家楼下由其父亲戴文有交付给刘治平50万元现金，刘治平遂将该款交给刘莹，刘莹当场书写收条一张，写明：“收到刘治平股权转让款伍拾万元整，刘莹，2008年3月27日”，该收条现在戴时光处。该收条记载的内容表明刘治平给付了刘莹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未注明该款系由戴时光实际出资给付。关于收条为什么在戴时光处持有，在一审法院重审庭审举证、质证时，双方均提供2016年5月18日原二审庭审笔录作为证据，其中法庭询问刘治平：“对收条你方什么意见？"时，刘治平回答：“不仅拿条了，还有公司的工人账目都被他们拿跑了，而且夹在账目中，包括上诉人找人来看我们工厂，在出示工厂账目查看情况下被戴时光他们拿走了”。刘治平称给付刘莹50万元是在空压机公司财务室给付，双方针对交付刘莹50万元的情况陈述不一。因此，仅凭收条在戴时光处持有，不足以证明刘莹的股权系由其出资购买。同时，该《情况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2月28日，此前，原股东刘廷武、赵亚芬的股权转让款，刘治平已经于2007年3月26日先期给付原股东刘廷武、赵亚芬的股权转让款各20万元，可知，此时刘治平已经完成部分购股款的交付。戴时光所称给付刘治平的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08年（补正裁定更正为2007年）3月25日和2008年3月27日，与实际情况不符。2008年4月10日，工商登记部门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空压机公司的股东、股权才发生变更。刘治平在2008年2月28日书写《情况说明》时，尚未发生股权权利变更事宜，其无权处分登记在他人名下股权的权利。从上述事实形成的时间来看，《情况说明》书写时的情况与实际发生的情况不相符，因此对《情况说明》的客观真实性，不予采纳。关于空压机公司另一股东栾玉文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根据上文所述二审法庭审理笔录显示，另一股东栾玉文，在原审二审庭审中出庭陈述称：“刘治平在工商局办事大厅的楼下找到我，让我签字，我不知道其中的情况，也没有人找我开会，也没有找我借钱。刘治平跟我说写承诺书就是为了借钱，并告诉我签完字就能借到钱。但至于刘治平是否实际借到钱、借多少钱我都不清楚。我当时签字的原因是公司困难、工人闹、无法开出工资”。可知，空压机公司另一股东栾玉文在《情况说明》中的签字是基于其他原因，并非确认戴时光为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关于戴时光本人持有空压机公司部分财务账册、其母亲马科接受空压机公司移交相关财务资料、以及其父亲戴文有代空压机公司缴纳税费，主张掌控公司经营管理的问题。在本案重审中，戴时光提供了移交书、戴文有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税收通用完税证、空压机公司原始账目、空压机公司2013-2014年各类明细、戴文有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马科农业银行交易清单、税款收缴书等证据，拟证明对空压机公司有持续的控制、经营管理行为。空压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并称：“由于马科和被告是朋友关系，在房地产做财务的，请戴时光妈妈帮助整理公司财务，李阳顺是公司出纳员，要去韩国。”刘治平同意空压机公司质证意见。因此，基于刘治平同戴文有、马科之间的私人友好关系，不排除马科为空压机公司代管财务事务的可能。该公司非一人公司、私营企业，戴文有、马科既不是公司员工、亦非公司领导，其参与公司相关事务，并不能认定为对公司履行相关职责的行为，也不产生替代他人履行职责情况。因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权力机关为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股东对公司行使权力一般通过公司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对公司的相关生产经营和其他事项作出决策、决议。空压机公司已无生产经营，员工下岗，处于歇业状态，实际意义上的经营管理活动客观上已无法正常并展。戴时光主张掌控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故对戴时光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戴时光提供的针对刘治平和栾玉文录音资料证据的问题，其拟证明刘治平承认戴时光是空压机公司的隐性股东，实际控制人，栾玉文对戴时光作为空压机公司78%股权的事实是知情并同意的。空压机公司和刘治平均不予认可，故仅凭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戴时光实际出资的情况。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要确认隐名股东身份，除应当具备双方协议、公司认可、其他过半数股东同意、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红利分配、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相关条件外，重要的是股东实际出资，取得出资证明。隐名股东出资系实践性作为，只有出资人已实际交付了款项、对公司尽股东义务、履行股东权利，隐名股东资格才能成立。股东出资是公司法对股东规定的法定义务，实际出资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最基本的依据，公司股东实际出资不仅保护债权人合法权利，也是维护市场交易安全的需要。虽然戴时光提供了刘治平书写的《情况说明》，记载了相关股权归属及出资人的表述内容，但其缺乏购买78%股权交付现金100万元系其本人所支付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结合出具《情况说明》时与客观发生的相关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仅凭本案现有的证据，难以认定的《情况说明》中所表述内容的真实存在，戴时光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戴时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戴时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戴时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戴时光提供6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1月31日栾玉文出具的《证明》，证明：栾玉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的《情况说明》予以确认，是栾玉文在清楚并认可《情况说明》所写内容后作出的签字行为，不存在任何胁迫，进一步说明应严格依据《情况说明》字面表述内容认定其性质，而非刘治平所述的借款抵押条。空压机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应以栾玉文的庭审证实内容为准，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是为了借钱。刘治平质证意见：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在原审期间戴时光已向法庭提交过，我方的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证人证言由自己负责，不依任何人评价作为依据，应由法庭裁判。（刘治平在原审质证意见：对签字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第二组证据:2008年3月27日原股东刘莹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该收条作为给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一直由戴时光所有，戴时光才是真正的股权持有人。空压机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条是刘莹给刘治平写的，不是给戴时光写的，是戴时光是从空压机公司办公室偷走的，不是刘莹直接给戴时光出具的。刘治平质证意见：收条是书证，应以书证载明的内容作为定案依据，该收条明确载明收刘治平转让款50万元。第三组证据:1.2015年1月9日刘治平的姐姐刘齐给戴时光母亲马科打电话的录音，证明：在本案尚未诉讼前，刘齐知晓戴时光已经向空压机公司进行了股权出资，刘治平向刘齐承认过厂子的工作是给戴时光帮忙。2.2016年3月1日刘治平与戴时光父母在刘治平车内谈话录音，证明：在原一审判决做出后，戴时光父母在想与刘治平和解的情况下，刘治平提出将空压机公司卖掉后将钱分给股东戴时光和栾玉文，刘治平已经承认了戴时光的股东身份。空压机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话一方确实是刘齐本人，另一方是戴时光母亲，但通话内容不完整，之前还有一段通话戴时光没有提供，缺失的内容是戴时光母亲跟刘齐说要把空压机公司买下来，钱还差不少。因为刘齐没有对通话进行录音所以缺失内容无法提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戴时光偷录的不具有合法性，具有引诱性。刘治平质证意见：同意空压机公司的质证意见。戴时光基于获取不正当诉讼利益的非法目的，精心准备予以偷录，对证据的客观性都有影响，尤其与书证反映的内容、证人证言和当事人向法庭陈述的事实不一致，证据效力弱。后又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1：马科几乎都是以是不是、对不对的方式结尾，按照心理学的解释会让对方按照是、对的套路走下去。只有马科自己说投了170多万，刘齐从来没有承认，只是表示查账看看哪些是戴时光投的。录音缺少之前的部分，之前的部分马科告诉刘齐厂子是他们买的投了很多钱，让刘齐陷入错误认识，故意套话引诱。马科是有预谋地进行录音，她完全可以通过调节声音大小、改变距离远近等手段改变录音的效果甚至内容。该份录音缺乏合法性、关联性、完整性，不能证实任何内容。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2：该录音未经他人同意私自偷录，不符合录音证据的采信要件，来源不合法，缺乏证据的相关要素，不能证实任何内容。录音一开始戴时光一方就抛出自己不想打官司要和解的谎话引诱欺骗刘治平。整个录音中刘治平都没有承认戴时光是公司股东以及戴时光出资买股权，并且明确戴时光根本就不是公司股东的事实。第四组证据：空压机公司会计杨卓出具的《收条》以及《公司员工工资表》、空压机公司产品副总经理郑晔钢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戴时光购买空压机公司股权后聘请会计杨卓负责公司财务、制作公司人员工资表，用于买断员工工龄；聘请郑晔钢作为副总经理对公司未售出的产品进行推销，以行使戴时光作为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空压机公司质证意见：对杨卓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杨卓不是空压机公司会计。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戴时光从空压机公司办公室偷取的。对郑晔钢出具的书面说明真实性有异议，郑晔钢不是空压机公司副总经理。刘治平同意空压机公司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杨卓的凭证和郑晔钢出具的证言戴时光在原二审作为证据提交过。第五组证据：空压机公司与沈阳市金杯进口汽车修理厂签订的《协议书》、沈阳市金杯进口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倪维华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空压机公司在停产情况下，戴时光作为公司股东为了公司收益，将厂房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刘治平作为名义股东在戴时光的要求下在《协议书》上签字，租金分配均是听取戴时光的安排，戴时光享有股东收益权及决策权。空压机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沈阳市金杯进口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倪维华出具的证实材料内容不属实，和租赁协议不一致。刘治平同意空压机公司质证意见，同时认为租房协议书及倪维华出具的证实材料戴时光在原二审作为证据提交过。第六组证据：借条3张，证明：戴时光享有公司厂房租金收益及支配权，刘治平作为帮助戴时光对外管理公司的名义法人，在公司房屋需要维修、缴纳土地使用费及支付员工工资时，在征得戴时光或戴文有同意后才能直接向租户收取租金用于公司花费并向租户开具借条，以备戴时光对租金去向进行核查。如果刘治平享有租金收取权利就不存在向租户打借条的情形，况且已经到了租金缴纳期，更不存在提前向租户收取租金打借条的可能，即使是先打借条收取租金，后期到了租金收取时间刘治平也应将借条收回。空压机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无法证明戴时光有决策权。刘治平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是刘治平与案外人基于租赁关系或者借款关系在空压机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无关。而且戴时光对于该组证据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时间、地点、向谁给付、给付金额等事实。空压机公司及刘治平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8年3月27日刘治平分别与刘廷武、赵亚芬、刘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各1份，将刘廷武持有的空压机公司16.4万元股权中的10.7万元股权转让给刘治平，将赵亚芬持有的16.3万元股权转让给刘治平，将刘莹持有的51万元股权转让刘治平，刘廷武、赵亚芬、刘莹退出股东会，刘治平成为空压机公司股东。再查明，戴时光在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提供财务移交书，记载：银行存款日记账到2008年4月末，移交刻章包括现金收讫、转账收讫、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账号章。移交人：李阳顺、接交人：马科、监交人：刘治平。又查明，戴时光在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提供2008年4月11日戴文有交纳税款银行明细和税款发票四张用于补交2006-2008年税款，金额为：128750.96元、3628.71元、56784元、134862元。又查明，戴时光在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提供空压机公司2007年原始账目和2013-2014年明细。又查明，戴时光提交的2015年2月1日栾玉文与戴文有、戴时光谈话录音摘抄内容如下：戴文有：我这回来想让你把你签字、买这个厂子的经过你给写下，我跟儿子跟家属有个交代。栾玉文：那不用我写，老戴你手里不有那个条嘛，那个条到啥时候都好使，你就上哪告，你就说的这上有个栾玉文签字，我肯定到场。戴时光：就是把写这个条当天的情况给写下就行，就是说凭啥给写的这个条，就这么写就行。栾玉文：这个吧没有必要，你就那个条就百分之百好使，咱就说刘治平也好，他家属也好，也包括我，当时就那个时候我就没想签字，就他当时让我签，然后我寻思签就签吧，后来我不也签了嘛。我就到啥时候，唉老戴，你认识我一场，咱不能就说的那你作为一个人来讲的话，那你作为一个人做完的事你不承认，那叫什么东西，对不对，他这个事你不用担心……栾玉文：那时候你也总上厂子，那时候你也露过，这厂子你买的，有一部分人影影乎乎知道这个事，但是都不确切……栾玉文：你还有一个环节，你们没在企业呆过，就公司法你们不太清楚，就是你投这179万、是160万、是180万是200万，实际上来讲，你们实际上投了这么多钱，但是其中这78%的是你们买这个78的。戴时光：股权其实应该把100万刨出去，就是往厂子投了78万。栾玉文：你们实际往厂子投入了78万。戴时光：对对，咱们一直是这么算账，这个账我们认。栾玉文：刘治平说的，老戴这家伙投了200万投了160万还是多少，他也明白这个……戴时光：78%股份是我的，由我出资购买的，经营权是我的，股权也是我的，这事你知道，对不对？栾玉文：对、对。又查明，戴时光提交的2015年1月10日刘治平与戴时光、马科谈话录音摘抄内容如下：马科：咱买厂子那时候，时光也跟你跑了，他了解一些情况对不对？刘治平：咱不怕了解，越了解越好。如果当时要是王八蛋，我不能领着他爸我大哥上我姐那去借钱，上新兴派出所我哥们那借钱，谁能干那事去，把我们家房子抵押，谁能干那事去。马科：感情咱得感谢，现在呢2015年的税得交，对不？刘治平：必须得交，不交不行，他也呆不了。刘治平：账在马科手中……这是有几笔账没上是啥呢，这个事还得和栾玉文碰……厂子外债我还完了，但是还有几个票子在我那，我现在去找找，找找给你……这都是豆腐账，时光，将来我都能给你都回来。等栾玉文来了我再给你一笔笔碰。你来了我是有两件事和你说，一个是这企业下一步卖不卖，对不，现在还要几份在打鼓了。还有是不是像你以前说的我给你多钱你就出去，这都行。戴时光：想要给我多钱啊？刘治平：你自己说数。戴时光：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这话？啥时候？我这么多年来和你说过这话吗？刘治平：能卖多钱咱就给它卖了，说没说过？戴时光：你可别说话了。刘治平：那就算了，就当没这回事……戴时光：只要你承认有我这个人在，有我的权利在，那你就什么事都得商量着办。刘治平说我什么时候没承认过啊。又查明，戴时光提交的2015年1月9日马科与刘齐电话录音摘抄内容如下：刘齐：因为那钱都投入了为啥不接过去呢……马科：刚开始我买这个厂子还是刘治平给推荐的。我们花钱买这个厂子，对不对？刘齐：对……刘齐：刘治平说老戴这两年不出面了，也是没有钱了。我就自己这么轱辘呢，咱们也是没迈动，咱要是迈动了估计也就出面了。他不愿意了呗，他这边越不高兴，越不出面，我这边账越得明细。就怕人家问，就帮人办这事就得弄明明白白的。马科说：当时我家买这个股份，78%股份的时候你也知道是不是？刘齐说：刚开始的事我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到缺钱的时候，和老戴过来和我说，到南方整钱整地，我影影乎乎才知道……刘齐：我听明白了，那就是一个，厂子整体的账都给你算了，就坐下来一样一样的有账可查，算清楚，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马科：当时咱是100万买的股份，剩下79万就落在厂子里干这事那事了。刘齐说：都清清楚楚了，你就不用担心。他要赚你一分钱我把他脑袋拿下来，你就放心吧。马科：治平把15年的租金拿走了30万，还剩20万，我是这么想的，咱么一年的税钱是16万多，剩下给治平医疗保险就差不多少还剩10万，过年我就和治平一人留10，倪老板不是还有20万没给呢嘛，我就想他拿10万，我拿10万过个好年先。过完年再说，你看行不行大姐？刘齐：就是把剩下的钱留够花的之后一人剩10万好过年是不？马科：对。刘齐：有钱的话那有什么不行啊，也没有什么花销了对不？马科：老戴授权他，让他当法人，把这些股权做的假的都做到他身上。刘齐：我就告诉你，有我在任何事都不带出的，你就放心好了。我问问他租金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我把你的意见也说给他，后期我和你再沟通啊。又查明，戴时光提交的2016年3月1日戴文有、刘治平、马科谈话录音摘抄内容如下：马科：你就把我买100万的股权给我、79万投资的钱给我，给工人买断钱给我。你要是有良心你就把利息钱给我算点，没有良心你就把本钱给我，这十年就算我白搭了。你看行不行？刘治平：我不能那么做我什么钱让你得不着，我不能那么做。我肯定得多给你。…别总提股东不股东那事了，咱们现在是钱解决问题，啥股东啊，根本就不是股东，别说那话了，说那有意思吗？咱就把钱解决完，整那些没用的，那咱就唠股东，我就烦那事，咱就说钱。咱别总拿那个录音照谁去，有意思吗？咱就别提那个事，咱就提钱。…戴文有：你有几件事让我挺生气，你把厂子东西都给卖了。刘治平：我卖了，你听我说啊一共几台设备，大哥你都得明白知道，一台剪板机、二台车床、一个摇臂钻，那个钱你拿走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戴时光是否是刘治平在空压机公司持有78%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空压机公司登记股东为刘治平出资额78万元持股比例占78%，栾玉文出资额22万元持股比例占22%，如戴时光主张其系刘治平持有78%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则戴时光需证明以下事实存在：1.戴时光与刘治平之间存在具体明确的委托持股协议；2.戴时光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3.公司其他股东对委托持股一事知情并同意；4.戴时光对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行为；5.委托持股存在合理理由，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戴时光与刘治平之间是否存在具体明确的委托持股协议问题。戴时光提供了有刘治平、刘治平女儿刘萌萌、刘治平妻子崔丽杰及另一登记股东栾玉文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持股权关系的事实。关于《情况说明》的形成原因，刘治平的代理人刘齐、周亮在（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061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情况说明》不仅给戴文有写了，还给李忠义写了，共两份。当时我们要买股权的时候为了融资进行抵押而写的，当时是向戴文有借钱还不上以股权给戴文有，此《情况说明》没有钱数，是刘治平向戴文有借80万元，他没借给我们钱，所以我们也没有打收条，也是没有实施的一份《情况说明》。我们多次要过这份《情况说明》，一直说找不到，到今天我们才看见。”刘治平的代理人彭胜利在（2018）辽0103民再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2008年3月写的《情况说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写完3、4天以后交给戴文有，中间我还找过栾玉文签字。戴文有要求这么写才借给我钱。写这个目的就是为了借钱。陆续借了我也还了。借到多少钱借条拿出来就可以看出来了。借了七八十万元，还了多少钱借条都写着呢……”“问：你在《情况说明》中说股权是戴时光的，与你本人没有关系，你只是帮助而已，这个如何理解？答：当时我管戴文有借钱，说让我怎么写我就得怎么写。问：刘莹、赵亚芬、刘廷武78%股权是由戴时光出资购买，这个如何理解？答：当时戴文有这么写的，我就抄写的。问：戴文有当时对你是否有胁迫？答：戴文有当时对我没有胁迫。”本次二审期间刘治平本人在2019年6月25日询问笔录中陈述：“《情况说明》是刘治平向戴文有借款的抵押条。正文部分我本人写的，是按戴文有的要求写的。当时想借50万元，但没有借到。2008年7、8月，当时奥运会维稳，公司职工因为欠五险上访闹事，我记得是从戴文有银行卡在东陵区税务局办事大厅划走了30多万元，用于公司职工缴纳五险。以后还借过几笔钱，具体时间、金额都记不清了，有借有还，我总计向戴文有借款80万元左右，偿还数额记不清了，现在到底还欠多少钱不清楚，借条都在戴文有手里。”本院认为，虽然刘治平一直主张《情况说明》系其为了向戴文有借款而出具的借款抵押条，但借款抵押应具备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抵押物等基本的带有借款和抵押字样的语句表述，而从《情况说明》内容来看，通篇没有涉及任何关于借款和抵押的文字信息，且明确表述刘莹、赵亚芬、刘廷武的共计78%股权是由戴时光出资购买，真实股权、公司经营权均是戴时光的，刘治平只是帮助，上述文字表述内容具备委托持股协议性质。且《情况说明》上注明的形成时间是2008年2月28日，而原股东刘莹的股权是在2008年3月27日出让，戴文有要求刘治平用其尚未受让的刘莹股权作为向戴文有借款的抵押不符合常理。同时，刘治平与刘廷武、赵亚芬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分别向二人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是2007年3月26日，而刘治平向戴时光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是2008年2月28日，如果刘治平主张的其向刘廷武、赵亚芬支付的40万元系其自己出资与戴时光无关，其出具《情况说明》仅作为借款抵押属实的话，那么刘治平不应在其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写明刘廷武、赵亚芬的股权是由戴时光出资购买。另外，刘治平本人及其代理人多次表述《情况说明》是按照戴文有的要求写的，戴文有让怎么写就怎么写的。但刘治平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情况说明》不仅给戴文有写了，给李忠义也写了，均是为了当时买股权融资进行抵押而写的，且李忠义原审亦出具证实材料佐证刘治平这一主张，刘治平主张给戴文有和李忠义两个不同的人出具内容相似的《情况说明》，同时又主张是按照戴文有的要求书写，显然亦不符合常理。故在刘治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情况说明》是借款抵押条而非委托持股协议，其对《情况说明》的形成原因所作的解释亦存在不合理之处的情况下，应认定《情况说明》本身内容的真实性，即为委托持股协议而非借款抵押。关于戴时光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问题。戴时光主张空压机公司原股东刘莹、刘廷武、赵亚芬三人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均是其实际支付，委托刘治平交给三股东。资金来源为：马科系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因房地产公司长期需要资金并支付高利息，故戴时光亲属将钱款放在马科账户用于借给房地产公司收取高利息，后马科将上述钱款借出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向空压机公司的投资款、工人买断款项。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戴时光提供了其母亲马科名下银行账户取现明细、刘莹出具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收条原件以及四份录音资料加以佐证。而刘治平主张原股东刘莹、刘廷武、赵亚芬三人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均是刘治平自己出资支付，与戴时光无关。资金来源为：刘治平1994年设立的东方中学租给泉源中学一层楼，泉源中学一直没有交纳租金，在2004年-2005年经过法院调解支付刘治平48万元租金，刘治平将其中的40万元现金借给王强，王强在2007年春节左右还给刘治平40万元现金，后一直存放在刘治平家中直到2007年3月26日用于支付刘廷武和赵亚芬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2008年3月25日刘治平姐姐刘齐向朋友刘丽琴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刘莹50万元股权转让款。刘治平在棋盘山有个水厂2009年动迁取得补偿款4085783元，用于支付职工安置费206万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刘治平提供其与三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空压机公司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刘廷武和赵亚芬出具的股权转让款收条原件以及刘廷武妻子贾春香和赵亚芬出具的证实材料加以佐证。本院认为，在戴时光和刘治平双方均无法提供向三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银行直接转款证据的情况下，应从现有双方持有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分析。虽然系刘治平与三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股东出具的收条亦写明收到刘治平股权转让款、空压机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工商登记均记载刘治平为78%股权的权利人，但因刘治平向戴时光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委托持股协议的性质，戴时光委托刘治平以刘治平的名义购买股权并进行工商登记公示符合委托持股的特征，刘治平以此证据主张其是实际权利人并无证明力。若三股东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均系刘治平出资支付，三人出具的收条原件均应在刘治平手中，但刘莹出具的50万元收条原件却由戴时光持有，对此刘治平代理人刘齐、彭胜利在（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061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因为有借款关系，所以在戴时光手上。”之后刘治平和空压机公司在原二审和一审重审、本次二审期间均称刘莹收条原件和空压机公司的部分账目、废弃印章均放在公司财务办公室内被撬门偷走了。本次二审期间刘治平提交的报警记录中显示的报警事项并非被盗。本院认为，刘治平对于刘莹出具的收条原件为什么在戴时光手中所作的解释前后矛盾，且对于收条被盗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系戴时光出资50万元委托刘治平购买刘莹股权。关于戴时光提供的四份录音资料，本院认为，虽然空压机公司及刘治平多次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主张录音不完整、存在截取的情况，均未经同意私自偷录不符合证据要件，戴时光一方有预谋地录音导致谈话具有引诱性等问题，但因空压机公司及刘治平在原二审期间明确对四份录音资料中对话人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在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本次二审期间亦未提出对话人员身份虚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录音录像属于视听资料，如果录音录像虽未经过被摄录人员许可，但该录音录像的方法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内容未侵犯他人隐私、人身、人格等权利，其取证方式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未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和社会公德，即应认定该证据为合法证据，具有相应证明力。从戴时光提供的四份录音资料内容来看，该录音内容清晰、连贯，可听清基本内容，并无明显疑点，亦没有明显的变造或技术处理痕迹。空压机公司、刘治平虽然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四份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治平的姐姐刘齐在录音中承认马科一方花钱买的厂子78%股权；刘治平在录音中承认账在马科手中，还要给马科几张票子，问戴时光企业下一步卖不卖，给多少钱戴时光能从空压机公司出去，承认戴时光在空压机公司有权利在；空压机公司另一股东栾玉文在录音中承认在《情况说明》上是本人签字，承认知道戴时光出资购买78%股权，经营权是戴时光的。上述录音证据结合戴时光提供的《情况说明》、刘莹收条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证明的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戴时光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关于空压机公司其他股东对委托持股一事知情并同意的问题。戴时光在本案原审期间提供空压机公司另一股东栾玉文于2015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承认其在《情况说明》上签名情况真实。如前所述，栾玉文在2015年2月1日谈话录音中亦明确承认《情况说明》上是其本人签字，且承认知道戴时光出资购买78%股权，经营权是戴时光的。虽然栾玉文在本案原二审期间出庭证实是刘治平说写承诺书是为了借钱，并告诉栾玉文签完字就能借到钱，当时栾玉文签字的原因是公司困难、工人闹、无法开出工资。但栾玉文又当庭认可其在签字时《情况说明》上已经写好文字内容并非空白，在其签字之前崔丽洁、刘萌萌、刘治平已经签完字。对此，本院认为，栾玉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从《情况说明》内容上看出刘治平出具《情况说明》的目的用途，且结合栾玉文的录音亦可以看出，栾玉文作为公司另一股东已经确认并同意了戴时光的实际股东身份，不能单凭其在诉讼后的出庭陈述内容推翻其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戴时光是否对空压机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问题。戴时光主张其购买股权后公司主要以出租和安置工人为主，虽曾聘请郑晔钢为副总经理推销库存空压机，但因机型老旧一直未能开展业务。2008年4月戴文有为空压机公司补交两年税费和工人养老保险。2008年5月16日刘治平向马科交接之前的公司账目、印章，并签订移交书作为凭证。后为买断工人，聘请杨卓作为会计核算买断工人成本并作出明细一份。2012年以后戴文有将厂房出租给金杯汽车修理厂，租金部分打到戴文有卡上，部分按戴文有指示交给刘治平用于公司缴纳税费和维修房屋。2014年年底刘治平称最后一个工人买断完毕，戴文有要求刘治平将股权更名为戴时光，刘治平拒不配合。2015年戴时光和马科到公司查账，刘治平将2008年5月16日以后的公司账目交给戴时光。戴时光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戴文有银行卡转款明细、空压机公司税款收据复印件，2008年5月16日以前账目、印章的移交书、2008年5月16日以后的公司账目，承租人倪维华出庭证实材料等证据。空压机公司和刘治平对此予以否认。对于为何与马科签订财务移交书、空压机公司账目为何在戴时光手中的问题，空压机公司、刘治平在（2018）辽0103民再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马科和刘治平是朋友关系，马科在房地产公司做财务，空压机公司出纳员李阳顺要去韩国，刘治平找马科帮忙代接整理财务，所以签订了财务移交书。之后空压机公司有了新财务，但有一些东西在马科手里没有及时交给空压机公司。”在第二次庭审笔录中空压机公司、刘治平陈述“倪维华是戴文有朋友，倪维华租赁厂房时空压机公司财务办公室被撬，账目和一些废弃公章都被戴时光拿走。后期我们谈过一次要把厂房卖掉，戴文有找了检车线的老板要买厂房，想看看厂子债务等，所以在看这些东西的时候戴时光把下岗那部分职工的收款凭证从刘德双手里拿走了，刘德双是我们单位的人事科长。”对于刘治平作出的解释，本院认为，如果刘治平请马科作为财务人员帮忙代接账目，马科仅应负责帮忙清点查看，2008年5月16日以前的账目应继续留在空压机公司，而不应由马科拿走保管，刘治平亦不应作为监交人在移交书上签字。2008年5月16日以后的账目，空压机公司、刘治平虽然主张与刘莹收条原件一同被戴时光偷走并报案，但提供的报警记录与公司被盗完全无关。且刘治平在2015年1月10日录音中说账在马科手中，厂子外债已经还完了，还有几个票子要给马科。刘齐在录音中告诉马科厂子整体的账都给你算了，就坐下来一样一样的有账可查，算清楚，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上述录音内容亦能说明是刘治平出于戴时光的股东地位主动将空压机公司账目交给马科，而非找马科帮忙代接账目或被戴时光窃取。另，戴时光在一审重审期间提供的戴文有2008年4月11日代空压机公司交纳税款银行转款明细和税款发票四张，金额分别为：128750.96元、3628.71元、56784元、134862元，证明戴时光作为股东出资用于补交空压机公司2006-2008年税款。该证据系戴时光在省法院申请再审期间首次提出，空压机公司在省法院庭审笔录中认可真实性，主张是向戴文有借的银行卡，存在借款。而在一审法院重审期间空压机公司、刘治平称“银行转款明细不能证明税款是戴文有交纳。空压机公司向戴文有借过钱，当时戴文有拿来一张卡，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戴文有应该有条。”对此，本院认为，在空压机公司承认戴文有为空压机公司缴纳税款真实、戴时光主张系其作为股东对公司出资进行经营管理行为的情况下，空压机公司应对其主张的此为向戴文有借款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空压机公司、刘治平对于戴文有提供的上述参与经营管理证据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身主张，故应认定戴时光对空压机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关于戴时光委托刘治平持股是否存在合理理由问题。戴时光称刘治平与戴文有是朋友关系，戴文有是公务人员、戴时光在国外经营留学中介机构、马科是房地产公司财务主管，刘治平称空压机公司股权由其职工优先购买，不对外人转让，买断工人刘治平人熟，工人不会有意见。本院认为，戴时光提出的上述委托持股理由符合常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刘治平提出的其与戴时光一方存在的是借款关系而非委托持股关系的抗辩主张，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均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但从戴时光的多次陈述内容可以看出，其始终坚持支付的1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2006年左右借给刘治平10万元借款但作为委托持股报酬抵顶完毕，仅对于其主张的另投入空压机公司的用于买断工人工龄和支付税费的79万元究竟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性质认识不清、前后陈述内容存在矛盾。从刘治平与空压机公司的多次陈述内容可以看出，二者虽主张与戴时光存在借款关系，但刘治平作为空压机公司现登记对外公示的法定代表人，与空压机公司对于借款金额陈述不一致，且说不清已还款金额、时间及尚欠款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空压机公司、刘治平在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提供了戴文有在原一审开庭结束后给刘治平发的内容为“我劝你马上给我200万，借给你钱不要借条，你就写了这么个条给我，我就给你拿200多万”的短信，要证明戴文有在短信中明确是借给刘治平钱没有写借条而让刘治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且短信中表述的金额与戴时光庭审陈述的所谓购买股权花了100万、179万不一致。但戴时光对该证据并不认可，称没有原始载体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虽然戴时光一方在录音中也曾提及要求刘治平偿还其购买股权的100万元和79万元投资款、工人买断钱的本金，但该主张不能排除系因在其提起诉讼前私下向刘治平主张权利未果、起诉后为减少损失退而求其次而产生的想法，而且戴时光的该主张并未与刘治平达成一致付诸实行，故现戴时光一方以本案现有证据主张其为刘治平持有的空压机公司78%股权的隐名股东并无不当。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戴时光具有合理的理由委托刘治平代持空压机公司78%股权，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持续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且经过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认可，对公司有实际、持续的控制行为。虽然空压机公司、刘治平对此予以否认，但因其不能对戴时光提供的证据做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戴时光提出的改判空压机公司将公司股东由刘治平变更为戴时光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戴时光的上述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沈阳东陵空压机有限公司78%的股权归戴时光所有；三、沈阳东陵空压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为戴时光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由刘治平协助办理。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均由沈阳东陵空压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徐向同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