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民，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泽元，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伟，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力，男，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宏，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原审第三人：魏某纯，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张某民因与被上诉人韩某伟、赵某力、李某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认定上诉人承担补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韩某伟承担10%的责任过轻。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不是赵某力所驾驶的车辆漏水，但没有查明还有其他送水车给洗浴中心送水。被上诉人韩某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某民没有主观过错不是事实。张某民与李某宏的转让协议不真实，转让没有证据也未履行完毕。我承担10%责任较为合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赵某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洗浴中心门口有常年不化的冰，结冰与我无关。被上诉人李某宏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魏某纯答辩称：我与本案没有关系，我和李某宏是男女朋友关系，李某宏就是用我银行卡走账，李某宏是经营该洗浴中心。韩某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1.请求法院判决暂赔偿韩某伟各项损失共计366515.95元；2.诉讼费由张某民、赵某力、李某宏承担。庭审中，韩某伟明确诉讼请求为医疗费38677.95元；误工费按照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批发和零售业）标准，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0日计算为94053元，；护理费为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150元/天×705天=105750元；交通费为截止2018年12月20日，共去医院40次，共6770元；伙食补助费为住院期间，100元/天×10天=1000元；营养费为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100元/天×705天=70500元；辅助器具费为14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按照两人计算，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为48280元，以上合计36651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5日23时左右，韩某伟在路过沈阳市和平区某某温泉洗浴中心门前时在非机动车道上滑倒摔伤，韩某伟随后即被送往沈阳市骨科医院救治，同时被收治住院。住院期间为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住院10天，门（急）诊诊断为“胫骨远端骨折”。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远端骨折；2.右腓骨近端骨折；3.右后踝骨折。”。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全休壹个月；2、术后隔日换药，术后2周酌情拆线；3、患肢持续石膏托外固定，禁负重及剧烈运动；4、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另查，韩某伟摔倒时，赵某力的送水车（车牌为辽Ａ×××××）正在沈阳市和平区某某温泉洗浴中心门前通过该洗浴的送水管道为其输送洗浴所用的热水，该热水系该洗浴中心从赵某力处购买。赵某力的送水车在向洗浴中心输水过程中，输水管道存在漏水现象。韩某伟摔倒处地面有结冰及上述输水过程中所漏的水。又查，沈阳市和平区某某温泉洗浴中心注册登记于2015年1月13日，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张某民，该中心又于2017年4月27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再查，2016年6月30日，张某民与李某宏签订《温泉洗浴中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某民将上述沈阳市和平区某某温泉洗浴中心的全套设备、设施、装潢等财产权和经营管理权一次性转让给李某宏，转让价款为650万元。双方约定的交接时间为2016年7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李某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到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事实及举证情况，可以认定韩某伟系因沈阳市和平区某某温泉洗浴中心门前结冰并存有送水车输水时所滴漏的水而滑摔致伤，李某宏作为该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人，应负有将送水时所滴漏在道路上的积水及所结的冰及时清理干净的义务，故在该洗浴中心已经注销的情况下，李某宏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认定李某宏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某民作为当时登记的经营者应对该80%的责任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即在李某宏未赔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又因韩某伟摔倒时，赵某力的送水车正在向洗浴中心输水，输水的过程中又存在漏水现象，使冰面覆有一层水，客观上亦是导致韩某伟摔倒的原因之一，考虑到赵某力所送的水为热水，且无法确定地面结冰的情况均系赵某力一车漏水所致，故酌情认定赵某力应当对韩某伟摔伤所致损害承担10%的赔偿责任。韩某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路面的安全状况应具有一定的观察及判断能力，在路面存在结冰及水迹的情况下，其自身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应对其自身损害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案情，酌情认定韩某伟应承担10%的责任。另外，根据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无法认定魏某纯在韩某伟受伤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及与案涉洗浴中心存在管理或经营关系，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韩某伟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韩某伟具体损失的赔偿数额如下：1.医药费。根据韩某伟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门诊医药费收据凭证等相关证据确定韩某伟发生的医疗费为35580.95元，该费用中的80%部分即28464.76元，应由李某宏承担，张某民承担补充连带责任；该费用中的10%部分即3558.1元应由赵某力承担。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韩某伟收入状况及误工时间确定。根据韩某伟提供的病历，在韩某伟主张的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除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26日为住院期间外，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0日的医嘱中均载明要求韩某伟全休，因此韩某伟在此期间必然存在误工事实，同时根据韩某伟从事的行业，酌定按照2017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8694元计算。韩某伟共计误工704天，误工费共计93919.39元，该费用中的80%部分即75135.51元，应由李某宏承担，张某民承担补充连带责任；该费用中的10%部分即9391.94元应由赵某力承担。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韩某伟治疗所受损害的住院期间“二级护理”为10天，其护理费标准酌定按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并按一人计算，即1075.6元（107.56元×10天×1人）。另外，根据韩某伟提供的病历记载，从其出院的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4月5日期间，医嘱均载明韩某伟需要专人护理，故对此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标准同上，即46788.6元（107.56元×435天×1人）。两项合计47864.2元。该费用中的80%部分即38291.36元，应由李某宏承担，张某民承担补充连带责任；该费用中的10%部分即4786.42元应由赵某力承担。4.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结合韩某伟伤情，韩某伟主张的交通费具有一定必要性及合理性，故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4000元。该费用中的80%部分即3200元，应由李某宏承担，张某民承担补充连带责任；该费用中的10%部分即400元应由赵某力承担。5.住院伙食补助费。韩某伟因所受损害住院治疗共计10天，故该项费用应为1000元（100元/天×10天）。该费用中的80%部分即800元，应由李某宏承担，张某民承担补充连带责任；该费用中的10%部分即100元应由赵某力承担。6.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韩某伟住院期间，住院医嘱当中并未载明其需要加强营养，因此，该期间的营养费，不予支持。韩某伟提供的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0日医嘱均载明韩某伟需要加强营养，故对韩某伟主张的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酌定每日营养费的标准为50元，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营养费共计34700元。该费用中的80%部分即27760元，应由李某宏承担，张某民承担补充连带责任；该费用中的10%部分即3470元应由赵某力承担。7.辅助器具费。根据韩某伟的病情及相应诊断，结合韩某伟提交的相应收费票据，可以认定韩某伟主张的辅助器具费1485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该费用中的80%部分即1188元，应由李某宏承担，张某民承担补充连带责任；该费用中的10%部分即148.5元应由赵某力承担。8.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韩某伟并未进行伤残鉴定，无法确定韩某伟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尚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韩某伟可在确定伤残等级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某宏向韩某伟赔偿医药费28464.76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某宏向韩某伟赔偿误工费75135.51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某宏向韩某伟赔偿护理费38291.36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某宏向韩某伟赔偿交通费3200元；五、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某宏向韩某伟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六、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某宏向韩某伟赔偿营养费27760元；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某宏向韩某伟赔偿辅助器具费1188元；八、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某力向韩某伟赔偿医药费3558.1元；九、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某力向韩某伟赔偿误工费9391.94元；十、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某力向韩某伟赔偿护理费4786.42元；十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某力向韩某伟赔偿交通费400元；十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某力向韩某伟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十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某力向韩某伟赔偿营养费3470元；十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某力向韩某伟赔偿辅助器具费148.5元；十五、张某民对韩某伟的上述第一项至第七项所列的由李某宏应当赔偿的损失承担补充连带赔偿责任；十六、驳回韩某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某民、赵某力、李某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韩某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3元（韩某伟预交），由韩某伟承担1081元，张某民和李某宏共同承担1113元，赵某力承担139元；公告费1060元，由张某民承担400元，李某宏承担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二审上诉的争议焦点为张某民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本案当事人之间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关于上诉人张某民主张其不应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的问题，张某民虽与李某宏签订了涉案场所的转让协议，但未办理变更登记，张某民发生事故时仍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对外共同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张某民对韩某伟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民主张韩某伟承担10%的责任过轻的问题，本案韩某伟摔伤的地点某某温泉洗浴门前因送水车的管道余水形成路面结冰，故韩某伟对自身侵害问题不承担主要责任，一审确定李某宏承担80%责任、赵某力承担10%责任、韩某伟承担10%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民主张赵某力车辆外其他送水车造成路边结冰的问题，某某温泉洗浴作为营业场所经营者，应当对送水车进行管理，确保送水车的余水在合适位置进行排放。对某某温泉洗浴门前的路面结冰，某某温泉未履行相关安全管理责任，应当对路面结冰导致的事故负主要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张某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楠楠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