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1民再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从明，男，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胜，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长海，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定远县。上述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岩松，安徽安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从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德胜、沈长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许从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25民再2号和(2016)皖11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依法判决两被告返还我的投资款180007.5元、利润173559.58元/3人，共计237860.69元。2、一审、再审及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而被上诉人对自己提出异议的也应依法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举证不能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把所有的不利后果全部判归上诉人来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1、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合伙承建;2、“许总支出”的条据是被上诉人王德胜针对案涉合伙的105医院工程结算账目所写的;许总支出单据证实上诉人投资180075元,王德胜投资232125元。3、两被上诉人就自己的投资数额负有举证义务,而不应由上诉人举证。4、案涉105医院工程的全部工程款785692.08元,被上诉人沈长海领取工程款313162.35元,被上诉人王德胜领取工程款472529.73元。二、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人合伙投入资金180007.5元,合伙事务结束后,对外没有债权和债务,合伙期间共积累财产为173559.58元(785692.08元-180007.5元-432125元),据此,上诉人应分得合伙财产为237860.69元(180007.5元+173559.58元/3人)。三、原审法院的庭审程序存在瑕疵,也直接影响了整个案件的审理。在原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以确认案涉105医院工程的造价成本,最终为了明确案涉工程的利润数额,但原审法院未给予明确答复,也未组织鉴定,直接做出了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四、原审法院就举证责任的分配和案涉事实的认定不但存在法律适用上的错误,也显失公平。案涉105医院工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合伙承建,合伙财产应由三人共同享有,所以退一万步讲,如果认定本案中各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各方的投资情况,那么问题是,合伙工程最终的工程款785692.08元也应属于三人共同所有,而不应该属于两被上诉人,现被两被上诉人私自占有全部工程款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既然各方均没有证据证明三人各应该分得多少,那么依据民事法律中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的相关法律规定,应该平均分割。而原审径直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显失公平。王德胜、沈长海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同原审的举证质证以及辩论意见。许从明向定远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260819.50元，利息自2015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定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安徽省豪伟建设公司承建一〇五医院轻钢结构彩钢板房工程，沈长海以豪伟建设公司及项目负责人的名义投标并中标，该工程由原、被告三人合伙承建。工程款中的34306.35元及投标保证金50000元，一〇五医院根据沈长海出具的转账汇款信息汇入定远县美大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其余款汇入安徽省豪伟建设公司。工程竣工后，许从明、王德胜、沈长海三人未经清算即发生纠纷，许从明于2015年4月份诉讼来院，要求王德胜、沈长海共同支付其工程投资款180007.5元及利润68225元。2015年7月，该院（2015）定民二初字第00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许从明的诉讼请求。许从明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2月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滁民二终字第00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16日，许从明再次起诉来院。2016年4月12日，许从明申请对合伙账目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许从明与王德胜、沈长海三人合伙承建一〇五医院轻钢结构彩钢板房工程和零星维修工作的账目进行清算，因鉴定材料不完善、不充分，且双方在约定的期限内均不能补充提供符合要求的鉴定材料，2016年9月30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终止该项鉴定。定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许从明、王德胜、沈长海三人合伙承建一〇五医院轻钢结构彩钢板房工程，在该合伙事务结束后，应当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以确定经营合伙事务的盈亏，并根据约定的比例或出资比例分配合伙取得的利润或承担合伙的损失，但本案三人在合伙过程中，没有建立财务账册，各合伙人为合伙事务的支出的款项相对方均不予认可，亦不能认定每个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投入的数额。虽然三人合伙事务已完成，并取得相应的工程款，但因各合伙人没有能够提供对方认可的账务清册，无法对合伙的账目进行清算鉴定。根据各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三人合伙期间的盈亏，故原告要求俩被告支付投资款260819.50元，并自2015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许从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2元，减半收取2606元，由原告许从明负担。定远县人民法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该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许总支出”单据的认定问题。申诉人许从明在原审提交了一张“许总支出”的单据用以证明其与王德胜在合伙期间各自投入资金的数额问题，但被申诉人王德胜、沈长海不予认可，申诉人许从明虽诉称其提交的内单据、外单据、谢乃升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予以佐证，因该单据内容并不详实，亦无王德胜、沈长海签字确认，且无相应的流水账目，该院依法不予认定；二、关于申诉人许从明合伙期间的投资数额问题。许从明申诉称根据“许总支出”条据，其在合伙期间共投资180007.5元（按照其在原审主张的计算方式，该款项应为180075元），与其在原审主张的投资数额为260819.50元的陈述相互矛盾，且该投资数额是依据“许总支出”单据计算而来，俩被申诉人不予认可，故对申诉人许从明关于其在合伙期间的投资数额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认定；三、关于被申诉人王德胜合伙期间的投资数额问题。申诉人许从明申诉称根据“许总支出”条据中反映出来的投资款232125元，另外还投资了190000余元，由于账目在被申诉人手里，申诉人自愿承认200000元的数额，故被申诉人王德胜的投资数额为432125元。对此，被申诉人王德胜不予认可，并在2015年11月17日的谈话笔录中称“我投入了90余万元，具体数字不清楚”。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故对双方关于王德胜合伙期间的投资数额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认定；四、关于被申诉人沈长海的合伙期间的投资数额问题。申诉人许从明在原审和本案中均称沈长海未投资，但被申诉人沈长海辩称自己有投资，但没有记账。被申请人王德胜亦在2015年11月17日的谈话笔录中称沈长海投资了，但投资数额不清楚。对此，各方亦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故对各方关于沈长海在合伙期间投资情况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认定；五、关于合伙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各方出资比例截止本案审理时无法认定，且各方就合伙财产如何分配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该院依法不予认定。定远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定远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伙各方出资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二、举证责任如何划分；三、合伙财产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许从明虽申诉称其出资数额为180007.5元，并提交了“许总支出”的条据及内、外单据等予以证明，但被申诉人王德胜、沈长海不予认可，因无账目清单，许从明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该院对此依法不予认定；关于王德胜、沈长海的具体出资数额问题，因各方对对方的主张均不予认可，且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依法不予认定。许从明、王德胜、沈长海三人合伙期间未建立财务账册，合伙事务结束后，各方对对方出资数额不予认可，各方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各自出资的具体份额，故该院对各方主张的出资数额问题依法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投资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许从明、王德胜、沈长海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由谁负责日常事务及账目管理未明确约定，故无法认定由谁负责日常事务及账目管理；根据申诉人许从明陈述，前期合伙账目由其管理，后期合伙账目由王德胜管理，但被申诉人王德胜、沈长海均否认管理过账目，各方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故对各方主张该院依法均不予采信。故对许从明申诉称其已尽到举证证明责任，该院依法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许从明、王德胜、沈长海三人在合伙事务结束后，应当进行清算，以确定经营合伙事务的盈亏，并根据约定的比例或出资比例分配合伙取得的利润或承担合伙的损失。本案中，三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伙期间未建立财务账册，未明确约定合伙期间各自投资的具体数额，致使合伙事务结束后无法进行清算盈亏，应当由其自担相应法律风险，故对申诉人许从明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维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许从明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许从明曾于２０１５年４月起诉王德胜、沈长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讼请求是王德胜、沈长海共同支付其投资款180007.50元及利润68225元，该案经定远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许从明诉讼请求，许从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发生法律效力后，许从明又于２０１６年３月起诉王德胜、沈长海，要求两被告支付投资款260819.50元及利息，案由仍为合伙协议纠纷。现许从明上诉请求王德胜、沈长海支付投资款180007.5元、利润173559.58元/3人，共计237860.69元，据此可见，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其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其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条件，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情形。综上所述，定远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再2号民事判决和（2016）皖11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从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减半收取2606元，退还原告许从明；上诉人许从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司武山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韦梦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