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宏石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法定代表人常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桂鑫，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庆佳，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麦玉团，局长。委托代理人梁志锋，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志敏，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吴正刚，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原审第三人王松云，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原审第三人戴魁菊，女，195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上诉人佛山市宏石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顺德民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湘于2019年6月1日入职宏石公司，任职文员。2019年6月12日，宏石公司安排王湘外出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江中国移动营业厅为公司客服员工集中办理办公手机电话卡，9时51分，王湘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搭载同事郭佩婷前往碧江中国移动营业厅途中，行至顺德区北滘碧江珠江大道与105辅道交叉路口路段处时，与林仁涛驾驶的粤N/8443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湘当场死亡。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并胸腹部联合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7月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湘在事故中不负责任。同年7月22日，宏石公司就王湘的死亡事故向顺德民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经宏石公司及王湘的丈夫吴正刚补齐相关材料后，顺德民社局于同年8月23日受理。经调查，顺德民社局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编号为：5510681《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王湘的死亡事故为工伤，并于同年10月16日及10月17日分别送达吴正刚及宏石公司。另查，王松云、戴魁菊是王湘的父母，吴正刚是王湘的丈夫。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顺德民社局作为佛山市顺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顺德民社局在受理宏石公司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职权调查取证，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该公司及吴正刚，告知当事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各方当事人对王湘于2019年6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事实无异议，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宏石公司与王湘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顺德民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宏石公司称其与王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不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顺德民社局不应以宏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作出工伤认定。经查，就宏石公司与王湘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王湘的丈夫吴正刚、宏石公司的人事主管蒋琴、宏石公司的员工郭佩婷接受顺德民社局调查时均陈述王湘是该公司的员工及上班后因工外出办理公司公用电话卡期间受事故伤害的事实，宏石公司售后部副总监谭世杰接受顺德民社局调查时除了陈述上述事实外，亦反映“2019年6月12日早上8点左右，……王湘来找我说要和郭佩婷一起出去办电话卡，约了营业厅那边是9点去办理，让我签一下放行条，我知道她是为了工作，当时就给她签了……那天王湘外出是去办电话卡，电话卡是用来从事售后服务用的，是公司的工作要求。电话卡是以公司的名义去开的，开回来就分配给需要的同事用的，是以宏石激光公司为户名的……外出办理电话卡是她的本职工作……”另外，宏石公司在其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载明该公司为用人单位，受伤害职工为王湘，其工种为文员，在申请表用人受伤害经过简述一栏载明：2019年6月12日，公司派王湘到碧江中国移动营业厅购买电话卡的途中，骑电动自行车行至碧江工业区珠江大道与105国道交汇处，与粤N/84436号大货车发生碰撞，致王湘当场死亡，在申请表单位意见一栏中加具了“同意申请工伤认定”并加盖了公章。宏石公司出具的《事故证明》《因公外出证明》均确认王湘是其员工，受该公司委派外出办公司统一的业务电话卡的事实。结合宏石公司提供的出勤明细表、事故线路图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可证明王湘生前是宏石公司的员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致死的事实。[2009]行他字第12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确认权请示的答复》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顺德民社局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王湘是宏石公司员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宏石公司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如前述分析，宏石公司认为王湘与宏石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在行政程序及诉讼过程中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宏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外，王湘是否在其他单位参加社会保险以及其是否在其他公司持股，并不影响王湘与宏石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性质认定。顺德民社局根据工伤认定申请表、对吴正刚、蒋琴、郭佩婷、谭世杰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事故证明》《因公外出证明》、出勤明细表及事故线路图等证据，认为王湘是宏石公司的员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顺德民社局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王湘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致死情形为工伤，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宏石公司要求撤销顺德民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宏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宏石公司负担。上诉人宏石公司诉称：一、一审判决忽视王湘提供虚假证明资料导致作出不公正的判决。王湘在办理入职手续时，填写《入职履历表》的工作经历虚假，并与其配偶作出了虚假的证明，用来隐瞒其自2017年10月开始至死亡时止与佛山市吴正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关于王湘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以及佛山市吴正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信用报告可以印证，王湘从2017年10月开始与该公司一直保留劳动关系。由于佛山市吴正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王湘购买了社会保险，导致上诉人无法为其购买社会保险，故佛山市吴正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责任。二、王湘与其配偶这种欺骗、隐瞒的行为，在法律上不应受到保护。原审判决机械地适用法律，未作出公平正义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顺德民社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宏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的材料已经确认王湘生前是上诉人员工，接受上诉人的安排且在本职范围内外出办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员工进行调查时，被调查人对事情发生的陈述也完全一致。2.即使王湘挂靠其他用人单位购买社保，或者与其丈夫各持有部分股权成立公司，均不影响王湘在事故发生时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且如果双方当事人对于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应通过劳动仲裁解决，并非由被上诉人裁决。3.上诉人的主张并不符合法定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正刚述称，王湘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江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确实存在劳动关系，王湘在入职上诉人宏石公司处时并未提交虚假材料。且王湘是否持有其他公司的股份不影响其在事发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松云、戴魁菊在二审期间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顺德民社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和程序的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诉讼各方当事人对王湘在2019年6月12日受上诉人宏石公司指派外出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事发时王湘是否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王湘一直在佛山市吴正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社保，且持有该公司股份，故王湘与佛山市吴正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形成劳动关系，其隐瞒上述情况入职上诉人处，形成的法律关系是无效的。经查，上诉人出具的《事故证明》《因公外出证明》均确认王湘是其员工，受该公司委派外出办公司统一的业务电话卡的事实；上诉人也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表单位意见一栏中加具了“同意申请工伤认定”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被上诉人对王湘的同事蒋琴、谭世杰、郭佩婷等人进行的调查笔录亦显示，王湘于2019年6月1日入职上诉人处，上班时间从8时到12时，13时30分到17时30分；上诉人在二审法庭调查时还确认，王湘在工作时间均正常上班。结合上述证据可知，王湘在事发时与上诉人已形成劳动关系。而上诉人主张的王湘在其他公司参加社会保险以及在其他公司持股的情况，均不影响王湘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性质认定。据此，被上诉人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王湘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致死情形为工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湘此次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被上诉人顺德民社局据此认定王湘所受到的事故伤害属工伤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宏石公司的诉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宏石激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王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