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东纬路110号310室。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妤,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娜,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运水，女，197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升，辽宁瑞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利鹏，男，1981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张利鹏妻子。上诉人大连万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运水、张利鹏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运水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结果超出原告诉讼请求，混淆法律关系和诉讼主体，严重程序违法。1.本案案由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蔡运水基于与上诉人万鼎公司间商品房销售法律关系起诉上诉人要求承担责任，而原审第三人张利鹏并未向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和主张，一审判决却超过被上诉人蔡运水的诉请范围，判决上诉人同时对原审第三人张利鹏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程序违法。2.张利鹏系因被上诉人房屋漏水给其造成损失而作为第三人被动参加本案诉讼，其并未提出诉请，也未缴纳诉讼费，张利鹏应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或相邻关系主张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的规定，本案并不属于共同诉讼应合并审理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请范围，在本案商品房销售法律关系之外一并审理其他法律关系，并做出的判决法律关系混乱，诉讼主体错误。3.被上诉人蔡运水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将不合格的产品进行更换、恢复原状；（2）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000元”，而一审判决超出诉请判决上诉人万鼎公司同时向原审第三人张利鹏承担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严重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在已认定2年保修期合法，已超过保修期，且无据证明漏水是系质量问题导致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万鼎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相关规定均已明确开发单位仅在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一审判决随意扩大保修期限及责任无依据。1.根据《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2019年修改为后第30条)、《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也就是说，超过保修期后开发单位不承担保修义务，除非是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而开发单位怠于履行保修责任拖延至保修期满，显然本案并不属于拖延保修的情况。2.《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对所售商品房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当事人应当在合同中就保修范围、保修期限、保修责任等内容做出约定。保修期从交付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房屋于2015年10月30日交付被上诉人蔡运水，热水管线的2年保修期应至2017年10月30日届满，而被上诉人蔡运水主张房屋漏水的时间为2018年6月，早己过保修期。前述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2年保修期均是基于商品住宅的特性而综合考量后依法确定，并不违反公平原则。而一审判决在已认定应适用《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所辩案涉热水管线渗漏是否在保修期内”2年保修期合法，且保修期后8个多月发生漏水的情况下，却随意依据公平原则扩大法定和约定的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判决上诉人万鼎公司承担责任无任何依据。3.如按一审判决的逻辑，结论为只要发生问题都应由开发单位承担责任，而不论是在保修期内，还是在保修期外，则将导致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的保修期失去立法意义。(二)一审判决在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万鼎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1.根据前述规定，即使是在保修期内，开发单位也仅是对“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本案中，鉴定机构作出的《建筑工程鉴定报告》仅能得出漏水原因系“卫生间内热水器的延伸至厨房的热水管线渗漏所致”，无法得出导致该管线渗漏的原因是什么，更无法得出是“质量问题”造成，以及“是什么质量问题”导致，并不是只要出现漏水就一定是开发单位的原因导致，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报告判决上诉人万鼎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2.被上诉人蔡运水诉讼请求为“被告将不合格的产品进行更换、恢复原状”，前提为“不合格”，即被上诉人也认可应是在使用了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才应由上诉人万鼎公司承担责任。纵观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不合格”产品，而根据万鼎公司提供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被上诉人蔡运水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万鼎公司承担责任显然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蔡运水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裁判逻辑清楚，实体认定正确，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充分考量了民法所追寻的公平正义原则，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权利予以充分保护。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建立在将法律事实进行错误认定后，在与法律规定相比对进而得出错误的结论，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运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将不合格的产品进行更换、恢复原状；2.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8月26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商品房一处。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房屋为装修后的房屋，原告在接收房屋时，需对房屋装修部分进行验收。约定交付标准为：客厅、卧室墙面立邦乳胶漆；地面为北美枫情或圣象强化复合地板；卫生间安装摩恩淋浴花洒且天花安装集成吊顶并配置照明。补充协议约定：买受人认为交付的商品房有质量瑕疵时，应以书面形式向出卖人提出，出卖人应在7个工作日内派工作人员前往处理，依据《住宅质量保证书》及时予以保修服务。关于装修部分及房屋的保修期，原、被告均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为证，其中记载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外墙保温保修期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间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为起始时间。根据被告提供的房屋交付验房指引表记载该房屋交付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被告同时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表其中记载竣工备案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二、原告于第一次庭审后（2018年8月30日）申请对案涉楼板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委托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因打压设备等原因，该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出具（2019）大法技字第335号建筑工程鉴定报告（编号2019-SF-039），其中记载第三人张利鹏房屋内漏水点位于入户门内走廊的柜体顶部，经过对原告房屋卫生间内热水管进行打压试验后，鉴定结论为：原告房屋内楼板漏水原因为其卫生间内热水器的延伸至厨房的热水管线渗漏所致。关于此鉴定结论，第二次庭审中（2019年6月28日），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但被告认为即使系因热水管渗漏所致漏水，但渗漏的具体原因无法证明，且该热水管线根据住宅质量保证书已经超过2年质保期，但原告认为热水管线属于隐蔽工程，原告在接收房屋时无法对隐蔽工程进行实质验收检验，故根据鉴定结论可以证明上述管线产品质量、工程质量明显存在瑕疵。上述鉴定费用，由原告预先支付。原、被告庭后经过一审法院主持的调解程序未能达成协议。2019年9月4日，原告申请对于更换热水管道并恢复原状及第三人家中装饰装修恢复原状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因被告的答辩意见为原告所诉质量问题已超过质保期，为使原告的诉请更为明确，一审法院准许原告此项鉴定申请。2019年9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4日，该公司以“原告申请内容即为维修方案内容，且我公司认为此案涉房屋的维修方案并非唯一一种方案”为由予以退鉴。2019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对于该次退鉴情况予以陈述相应意见，原告坚持按照“更换热水管道及恢复原状”的方式进行维修并申请对此种维修方案进行工程造价评估，被告对于原告的意见不予认可，但亦未申请对维修方案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9日，对于原告造价评估申请由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该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以“发现本案委托鉴定内容缺少具体的维修方案，因我司为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无法出具维修方案”为由予以退鉴。2020年1月14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第三次庭审，原告坚持其诉请并坚持申请对于更换热水管道并恢复原状及第三人家中装饰装修恢复原状的具体修复方案进行鉴定，被告亦坚持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明确其诉请系基于与被告间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故对于该诉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现根据（2019）大法技字第335号建筑工程鉴定报告（编号2019-SF-039）可证原告房屋内楼板漏水原因为其卫生间内热水器的延伸至厨房的热水管线渗漏所致，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承担修复责任及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即如被告所辩案涉热水管线渗漏是否在保修期内。现原、被告所提供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为中记载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故被告辩称原告房屋内热水管线应适用保修期2年的约定，且保修期起算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故该保修期根据房屋竣工备案登记日期（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3日已经期满，故被告认为原告所述2018年6月份出现热水管渗漏已超过保修期。而原告则称案涉房屋系精装修房屋，热水管线属于隐蔽工程不应适用2年保修期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向原告交付验收的商品房系经过装修后的房屋，而漏水管线系热水器热水管线，属于装饰装修工程范围。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2002年3月5日建设部令第110号发布）第三十二条规定：“正常使用条件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最低质保期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保修期自住宅室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对于《住宅质量保证书》所约定的“给排水管道”并没有具体明确规定，故被告约定其提供的保修期为两年并未明显违反相关规定。其次，关于原告所述的该热水管线属于室内隐蔽工程一节。“室内隐蔽工程”并非法律上的概念，通常是指在装修过程中某些工序完成后，看不见施工表面的工程作业，给排水工程、防水工程、吊顶基层工程、地板基层工程、护墙基层工程都属于室内隐蔽工程。对于“室内隐蔽工程”的保修期虽没有法律或行政法规定上的明确规定，但因其验收的现实困难，故在装修工程行业惯例中，对于室内隐蔽工程质保期大多都约定为五年。因此在司法实践中，也存在将合同约定的属于隐蔽工程的给排水管道2年保修期判决变更为5年的相应判例。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但在约定2年质保期未明显违反《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最低质保期的前提下，仅因本案原、被告间的纠纷而依据行业习惯而将“大连万科蓝山项目”《住宅质量保证书》中所确定的隐蔽给排水管道质保期全部调整为5年并不适宜，对被告来说也明显不公。第三，本案虽不对保证书所确定的最低质保期进行调整，但综合考虑漏水发生时间距约定质保期届满仅逾半年且漏水点确为原告不宜验收及发现的隐蔽工程，且案涉管线的位置可以基本排除因原告的过错所致漏水，故同样出于公平原则，被告仍需对原告家中的热水管线承担修复责任。关于被告所需要承担的具体修复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于修复方案存在争议，原告坚持更换卫生间内热水器的延伸至厨房的热水管线并进行恢复原状方案，被告则表示该方案并非修复原告家中漏水的唯一方案，且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退鉴函也载明该方案并非唯一方案，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购房屋为未使用过的新房，虽然有在墙表重新连接管线等其他折中或造价更低的维修方案，但对于无过错的原告来说要求其购房两年半后即承担使用上或美观上的不足显然不适宜，且修复责任中的“复”应包含恢复、复原的意思，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更换卫生间内热水器的延伸至厨房的热水管线并进行恢复原状的修复方案，予以支持。关于原状，应以原、被告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附《户型交付标准》所约定的标准为准。故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维修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卫生间内热水器的延伸至厨房的热水管线并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所附《户型交付标准》恢复维修处原状。如在原告配合修复的情况下，被告未按期进行修复，原告可自行或委托他人进行修复，修复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中曾拟通过鉴定程序确定具体修复费用，但因鉴定程序的繁琐致使本案审限已延期多次，也极大地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活，故为节省原、被告诉累，不再进行具体修复方案及费用的鉴定。原、被告亦应秉持诚信原则解决双方间的纠纷，避免因诉讼程序而再额外产生费用支出。关于原告诉请第三人家中因漏水所造成的柜体浸泡等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间就漏水造成的损失虽属于其二者之间侵权赔偿纠纷，但原告因漏水而对第三人所须承担的责任即为原、被告间合同项下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漏水所造成的损失。故相对于原告与第三人自行协商赔偿数额或通过诉讼再由原告另行向被告主张损失赔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三人的损失更可降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成本。现虽未对第三人家中柜体恢复原状进行评估造价，但第三人亦同意更换受损柜体（柜门、柜板）的修复方式，且该柜体亦是由被告定制装修，故由其直接维修、更换更为适宜，故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第三人修复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内的玄关柜,如在第三人配合修复的情况，被告未按期进行修复，则原告可自行或委托他人进行修复，修复费用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并无相应的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大连万鼎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蔡运水维修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卫生间内热水器的延伸至厨房的热水管线并按照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所附《户型交付标准》恢复维修处原状。如在原告蔡运水配合修复的情况，被告大连万鼎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期进行修复，原告蔡运水可自行或委托他人进行修复，产生的全部修复费用由被告大连万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大连万鼎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第三人张利鹏修复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内的玄关柜。如在第三人张利鹏配合修复的情况，被告大连万鼎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期进行修复，则原告蔡运水可自行或委托他人进行修复，产生的全部修复费用由被告大连万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蔡运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及鉴定费用（以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记载金额为准），均由被告大连万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并支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合同附件，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的《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买卖双方对交付商品房的质量有争议时，买受人可向具有工程质量检测资质的机构申请鉴定，如鉴定结论为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或者属于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承担鉴定费用并赔偿买受人直接损失。本院认为，蔡运水诉请万鼎公司将不合格的产品进行更换、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系基于其与万鼎公司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而《住宅质量保证书》载明，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外墙保温保修期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间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为起始时间。本案中，经鉴定显示，案涉房屋发生漏水的原因是卫生间内热水管的延伸至厨房的热水管线渗漏所致，应属于电气管线问题，该部分工程保修期应为2年，自2015年11月3日案涉房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之日起算，至2017年11月3日保修期届满。现蔡运水、张利鹏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2017年11月3日前曾向万鼎公司或案涉房屋所在的物业管理公司主张维修等相关权利，其在2018年6月主张权利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之规定，若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则出卖人亦仅在保修期范围内承担修复责任，除非是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而出卖人拒绝修复或拖延修复，本案显然并不存在上述情形，故蔡运水要求万鼎公司对已超过保修期范围的工程进行修复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根据。此外，蔡运水的诉请为要求万鼎公司将“不合格的产品”进行更换、恢复原状，即万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为案涉房屋“不合格”，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买卖双方对交付商品房的质量有争议时，买受人可向具有工程质量检测资质的机构申请鉴定，而本案中对于案涉房屋出现的问题是否属于质量问题，并未通过鉴定方式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支持蔡运水的该项诉请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万鼎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判令万鼎公司向张利鹏承担责任违反法定程序一节，本院认为，张利鹏在一审中的诉讼地位是第三人，蔡运水陈述张利鹏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张利鹏在本案中亦未提出相应的诉请，一审法院判令万鼎公司向张利鹏承担责任亦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万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运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蔡运水已预交)，由蔡运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大连万鼎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蔡运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瑛审判员 季 烨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