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双喜，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常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跃娟，女，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通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东岳、张青静，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慧明（ＹＩＰＴＡＩＷＡＩＭＩＮＧ），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洪都拉斯共和国公民，住洪都拉斯共和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瑶，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郭双喜、陈跃娟因与被上诉人叶慧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双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郭双喜借款时，与叶慧明当时并未约定利息，也从未支付过利息，后期支付的款项为归还的本金，而非利息。2、借款后，郭双喜与陈跃娟合计已归还334000元。其中郭双喜已分别归还10万元、8万元、27000元、27000元，共234000元，陈跃娟已归还10万元。一审认定为冲抵利息，与事实不符的，因在出具最后一张借条前，双方没提过利息的事情，之前归还的钱为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所以这部分款项应当从本金上扣除。3、郭双喜出具的2016年9月30日的借条一份，已证明168000美元未约定利息。2017年叶慧明出具最后一份借条时，叶慧明与郭双喜口头约定实际还款只需归还本金，对于借条中利息的约定并不需要实际归还，并且叶慧明表示并不会以此借条作为起诉的依据。郭双喜基于对叶慧明多年相识的信任与尊重，在没有看清具体条款的情况下签署了此借条。4、郭双喜与叶慧明相交十多年以来，关系一直很好，郭双喜与陈跃娟离婚后，还经常劝和，在借款时也明确表示不要郭双喜借款利息，且郭双喜与陈跃娟还款时均明确表示归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综上所述，本次借款前期归还的款项应作为本金，最后一张借条出具前的利息不应当承担。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判决。 陈跃娟答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郭双喜和叶慧明借款结算协议达成于陈跃娟与郭双喜离婚后，根据协议内容看，涉及的美金借款结合本案双方的证据可知当时收款账户也不是郭双喜本人，这笔款项的借款目的根据双方邮件往来显示是用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做生意，足以证明郭双喜就这笔美金借款是个人行为，且为了避免陈跃娟对这笔钱知情，刻意和叶慧明之间选择案外人收款。该笔借款是郭双喜个人行为，不属于家庭共同经营生产行为，也不是与陈跃娟合意的行为，应视为郭双喜个人行为。2、在郭双喜和陈跃娟离婚后，叶慧明明知他们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叶慧明和陈跃娟联系告知郭双喜曾经有30万元没有归还，也希望陈跃娟能帮忙先在30万内给他一部分钱借用，等他从郭双喜处要回借款后再归还陈跃娟，足以说明叶慧明在那个时候还是清楚且明知债务是叶慧明和郭双喜之间的，与陈跃娟无关。在那个时候郭双喜还没有向陈跃娟提起过美金的借款，直到叶慧明起诉后在起诉状中陈跃娟才知道有这笔款项，陈跃娟和叶慧明聊天中答应的先给叶慧明30万以内金额的行为不能视为对郭双喜与叶慧明之间借款全部金额的追认。3、根据陈跃娟和郭双喜离婚协议的约定，列明的债务清单也并没有案涉的债务，郭双喜本人和陈跃娟在协议中都表达过以各自名义产生的债务各自承担，足以证明郭双喜对叶慧明举债的美金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上，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郭双喜和叶慧明之间，不应当认定由陈跃娟连带偿还，故对郭双喜的上诉对利息部分的辩解不发表意见，但对全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表示认同，希望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直接改判驳回叶慧明对陈跃娟的诉请。 叶慧明答辩称：1、从双方的还款协议书面约定看，第一段就明确郭双喜欠叶慧明除了本金外还有利息，第三点明确如果郭双喜未按约定还款按年利率20%付息，故本案利息约定清楚。2、从实际还款情况看，郭双喜在2014年1月8日向叶慧明发送的邮件里面在汇款明细单下方文字说明中提到去年的借款利息一共27000元，实际上也归还过利息，故不论从双方约定还是还本付息的实际履行看，本案是有利息的且约定明确。 陈跃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叶慧明对陈跃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陈跃娟的转账不是允诺清偿，而是借贷，不构成事后追认。陈跃娟确实在2017年5月4日向叶慧明转账10万元，但是前提是叶慧明承诺郭双喜偿还完款项后叶慧明会将30万元还给陈跃娟。陈跃娟出于与叶慧明的交情，承诺可以先借给叶慧明30万元，该转账行为是借贷行为而非还款行为。认定为事后追认的“归还借款本息”行为至少应当具有“代为偿还”的意思表示，而本案陈跃娟并没有代为偿还的意思，叶慧明之后依旧需要还给陈跃娟该笔款项。2、即使有追认也只是对其中30万元借款的追认。叶慧明与郭双喜之间存在两笔借款，陈跃娟承诺的30万元与第一笔借款金额一致。3、陈跃娟支付10万元时只知道存在30万元的借款，叶慧明也只向陈跃娟表达过30万元借款。《还款协议》是对两笔借款的汇总结算，且形成于陈跃娟向叶慧明支付10万元之后。从叶慧明和陈跃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之间谈论的一直都是30万元，从未出现过另一笔借款168000美元或者汇总结算后的1308000元。陈跃娟也未允诺清偿还款协议中的部分债务，因为其支付10万元时并不知道还款协议的存在，也不知道还款协议中另一笔168000美元债务的存在，陈跃娟只知道30万元的债务。即使该支付行为构成事后追认，也只是对30万元借款的追认。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是30万元还是168000美元均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在不构成事后追认的情况下，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由债权人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叶慧明未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叶慧明陈述“款项的具体用途和去向虽然不清楚，但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所需是很明确的”，也就是说叶慧明既不清楚款项用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用于昊天公司经营，仅是推测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涉案借款金额较大，用于双方共同经营所需，也具有较大的可能性”。在不构成事后追认的前提下，该判断属于没有证据支撑的臆断。综上，本案陈跃娟向叶慧明支付10万元的行为不能构成对两笔借款的追认，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叶慧明的诉请。 郭双喜答辩称：没有意见。 叶慧明答辩称：1、陈跃娟、郭双喜系共同向叶慧明借款，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时，郭双喜明确陈述本案借款中2013年30万人民币和后续的168000美元都是共同向叶慧明借款，其中2013年的30万元是打到陈跃娟账户中，后续的168000美元，据叶慧明回忆也是通过陈跃娟电话联系叶慧明再由郭双喜在电话中开口借款。2、即便还款协议没有陈跃娟签字，但陈跃娟对本案借款是知情且认可的，一审查明叶慧明先认识陈跃娟再认识郭双喜，叶慧明是基于信任陈跃娟再及于郭双喜，本案借款也是通过陈跃娟向叶慧明借款，陈跃娟显然知情的，另外，本案还款协议叶慧明也是在陈跃娟的建议下找郭双喜签订的，故陈跃娟对于借款的具体情况是知情的，其次，陈跃娟在还款协议签订前就承诺归还本案借款并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从一审时陈跃娟提交的与叶慧明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关系不错，所以叶慧明直接要求陈跃娟还款不方便开口，所以在2017年4月29日早上11点06分，叶慧明找了一个自己还欠同学钱的由头，希望陈跃娟早一点还款，这时还款协议并未签订，陈跃娟在2017年7月也归还了10万元，在2017年8月13日叶慧明又在微信中向陈跃娟催讨，希望能在8月份再归还20万，但陈跃娟表示之前承诺的是2017年归还10万，2018年8月再归还20万，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就本案借款如何分期还款达成过一致意见，且这些内容和叶慧明与郭双喜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也是相互印证的，根据还款协议也是2017年归还10万，从2018年开始每年归还30万。3、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陈跃娟、郭双喜的职业都是经商，叶慧明在一审时提交了义乌市昊天网络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股东有且只有陈跃娟、郭双喜，证明陈跃娟、郭双喜共同经营该公司，且是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共同经营。根据郭双喜陈述，本案借款用于偿还陈跃娟、郭双喜的共同债务，有银行贷款、别人货款、淘宝贷款，其中还特别提到了有一笔陈跃娟、郭双喜共同向金华银行的贷款50万，也是用本案借款偿还的。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陈跃娟、郭双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所需，属于夫妻共债，本案借款是陈跃娟、郭双喜共同向叶慧明所借用于共同经营，陈跃娟对此知情，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叶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双喜、陈跃娟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08000元并支付利息（2017年6月16日前欠息人民币220460元；2017年6月17日后以年利率7%暂算至起诉之日止约为人民币162264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0万元后，利息合计为人民币282724元）；2、判令被告郭双喜、陈跃娟支付原告2017年度和2018年度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1650724元，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与违约金以13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限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郭双喜、陈跃娟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08000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截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02724元，之后利息和违约金以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郭双喜、陈跃娟于2009年4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24日登记离婚。在二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关于债务的处理部分，双方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问题处理方式为：男方在从事义乌昊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活动中的企业及个人债务由男方承担，淘宝网站义乌8号批发仓库用女方身份证注册离婚后归男方所有，男方实际经营中，该网站经营过程中产生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女方在从事义乌远洋饰品配件商行经营活动中的企业及个人债务由女方承担。其他个人名义负债由各人承担。以上债务及个人名义负债离婚之后另一方代为偿还，代为偿还方有权利要求被代偿方支付代偿款（包含代偿款、利息及律师费等一些费用）。因被告郭双喜曾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7年6月16日进行结算，被告郭双喜（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确认截至当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1308000元及利息320460元未归还，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自本协议签订日始，以上借款乙方仍参照欠款总额按年化7%利率向甲方结算支付利息；2、乙方需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甲方借款人民币1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始乙方需每年向甲方归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直到还清全部借款及利息为止；3、乙方若未按本协议约定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参照当年未归还部分借款总额按年化20%利率自本合同签订日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日止，同时甲方有权主张还款期限提前届满并提起诉讼；4、因本协议履行发生纠纷的，诉讼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管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郭双喜的还款情况为：2018年2月1日人民币10000元，2018年3月12日人民币20000元，2018年3月13日人民币9000元，2018年3月14日人民币20000元，2018年3月15日人民币10000元，2018年3月26日人民币10000元，2018年5月7日人民币3000元，2018年5月15日人民币5000元，2018年8月30日人民币13000元，2019年3月21日人民币30000元，2019年3月21日人民币20000元，2019年3月29日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180000元。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原告详述了计算方式为：1、2017年6月16日前的欠息为合同载明的320460元，减去陈跃娟于2017年5月5日支付的100000元得220460元；2、2017年6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130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暂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21日）止为162264元。所以，该日止共欠息为2017年6月16日前的欠息220460元加上162264元减去郭双喜2018年支付的100000元，再减去郭双喜在2019年3月支付的80000元，得202724元，之后的利息与违约金之和以1308000元为基数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双喜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确定了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方式，而原告为外国公民，故应认定双方成立涉外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原告、被告郭双喜在还款协议中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一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裁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郭双喜虽抗辩称还款协议中结算的金额有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被告郭双喜应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还款协议》中的债务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被告陈跃娟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原告与陈跃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可以确认被告陈跃娟曾于2017年4月29日归还《还款协议》中载明的欠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陈跃娟还允诺于2018年8月前另外再归还欠款人民币20万元，原告予以同意，但实际未履行。结合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陈跃娟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在被告郭双喜签订还款协议时隐瞒了被告陈跃娟已还款10万元的情况，可以合理推断出，原告与被告陈跃娟还曾约定将前述人民币30万元的还款协议对被告郭双喜进行隐瞒，待被告郭双喜单独还清债务后再由原告返还被告陈跃娟。虽然被告陈跃娟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但其曾允诺清偿还款协议中的部分债务并实际清偿了其中一部分债务的行为，应视为一种事后追认，表明其认可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债务为其与被告郭双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与被告陈跃娟之间有关30万元还款协议，应认定为在被告郭双喜全部清偿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债务的情况下，被告陈跃娟清偿的人民币30万元将构成重复给付从而由原告返还给被告陈跃娟；但此协议中原告并未有明确的免除被告陈跃娟债务的意思表示。此外，二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有共同经营公司，涉案借款金额较大，用于双方共同经营所需，也具有较大的可能性。二被告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其他个人名义负债由各人承担”，但此为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以此对抗原告。故综合上述分析，被告陈跃娟应对《还款协议》中的剩余债务与被告郭双喜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息的确定。被告郭双喜并未按《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及金额履行还款义务，至今只归还了18万元，故原告有权主张本案借款还款期限提前届满，并可主张未还借款本金按20%计算的违约金。届满日后，原告仍可主张被告方支付约定的以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但原告现同时主张此后的利息及违约金，按照法律规定，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本金、利息的清偿顺序，而2017年6月16日结算时欠付利息为320460元，被告陈跃娟、郭双喜已经支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优先抵充利息。从原告主张的尚欠借款本息的计算方式方法看，原告主张2019年3月21日为借款期限届满日，且放弃了届满日前的违约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计算方式及金额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郭双喜、陈跃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叶慧明（YIPTAIWAIMING）借款人民币1308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截至2019年3月21日，尚欠的利息为人民币202724元，之后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人民币13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56元，由原告叶慧明（YIPTAIWAIMING）负担1260元，由被告郭双喜、陈跃娟负担1839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郭双喜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郭双喜与叶慧明的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有利息尚未归还，且在2014年1月18日郭双喜向叶慧明偿还27000元时在邮件中承认去年的借款利息27000元，故郭双喜认为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已归还款项抵扣本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陈跃娟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从陈跃娟与叶慧明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跃娟至少对于郭双喜的部分借款是知情的，也承诺归还部分借款；而且，郭双喜陈述涉案款项系用于义乌昊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而陈跃娟在义乌昊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参有股份，陈跃娟参与义乌昊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并能从中获取收益，虽然陈跃娟与郭双喜在离婚时约定义乌昊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活动中的企业及个人债务由男方承担，但陈跃娟与郭双喜的内部约定不能对叶慧明发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判决陈跃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郭双喜、陈跃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8396元，由陈跃娟、郭双喜各负担91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黄晖 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