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男，201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田某法定代理人）：田海波（田某之父），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中关村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中心副队长，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田某法定代理人）：秦艳（田某之母），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中关村街道华清园社区副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智军，北京龙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1，男，201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康某2（康某1之父），北京首开亿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永丰中心小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亮甲店村。法定代表人：陆鸿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大，该学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某、田海波、秦艳因与被上诉人康某1、北京市海淀区永丰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永丰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5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田海波、秦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田某、田海波、秦艳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田某、康某1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跑步相撞后相继摔倒，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应对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永丰小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康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康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某、田海波、秦艳、永丰小学赔偿康某1医疗费人民币796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00元、营养费人民币4500元、护理费人民币135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35980元、鉴定费人民币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财产损失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176398.32元；2.田某、田海波、秦艳、永丰小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系田海波与秦艳之子。事发时，康某17岁、田某6岁，二人均为永丰小学一年级学生。2018年11月8日下午课间休息时，康某1与田某在教室外空地玩耍奔跑时，田某与康某1相撞，致康某1摔倒受伤。经学校通知，康某1在家长及田某家长陪同下先后前往双榆树社区医院、海淀医院、积水潭医院就诊，田某为康某1支付就诊费用，具体金额不详。康某1于当日到航空医院就诊，于2018年11月8日至11月15日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1月12日行右肱骨外髁骨折克氏针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右肱骨外髁骨折。田某为康某1垫付住院押金人民币2000元。经田某申请，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就康某1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康某1右肱骨外髁骨折累及骨骺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田海波支付鉴定费，因票据丢失具体金额不详。永丰小学主张学校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并提供了校园安全管理制度、班主任安全教育记录。其中《校园安全管理制度》（一）学生日常安全制度中记载“4、严禁在教学区，教室内追逐打闹和奔跑，以免滑倒和摔伤”；一年级一班2018年11月5日的《安全教育记录》中记载“不许追跑打闹”，一年级二班2018年11月6日的《安全教育记录》中记载“在校园里行走、游戏时要注意安全，不要打闹…不要随便推、挤、撞其他同学…避免发生事故”。康某1主张在航空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7968.32元，称已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人民币5034.15元，并提交了人身险赔款计算书、医疗费单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00元，称住院7日，并提交病历材料；另依鉴定意见主张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主张鉴定费人民币2250元，称系其诉前自行鉴定产生的费用，并提交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主张护理费人民币13500元、营养费人民币45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财产损失人民币5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田某在课间玩耍奔跑过程中将康某1撞倒，致其受伤，故田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田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永丰小学对在校学习的未成年学生均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对尚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年龄阶段的低年级学生应承担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以避免事故发生。本案中，永丰小学对学生在校期间活动情况未照顾周全，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就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法院依据案件情况酌定为：田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永丰小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康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依法确认如下：就医疗费，根据康某1提供的相关票据，扣除保险公司已赔付金额，对其实际支付部分进行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主张合理，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主张过高，结合其年龄、伤情、就医情况酌予认定；其主张的财产损失，缺乏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主张的诉前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本着鼓励积极救助、减少各方当事人诉累的原则，法院对田某垫付的费用一并处理。经核实，康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796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7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判决：一、田某、田海波、秦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康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十二万八千一百九十八元六角五分（已支付人民币二千元，实际执行人民币十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八元六角五分）。二、北京市海淀区永丰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康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三万二千零四十九元六角七分。三、驳回康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千九百一十四元，由康某1负担人民币一百七十二元（已交纳）；由田某、田海波、秦艳负担人民币一千三百九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海淀区永丰中心小学负担人民币三百四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田某、田海波、秦艳称事发当天为康某1垫付三千元左右现金，票据在康某1处。康某1认可田某、田海波、秦艳为其垫付了航空医院（466医院）、海淀医院、积水潭医院的费用共二千三百五十元，并称本次诉讼中已扣除了田某、田海波、秦艳为康某1垫付的海淀医院、积水潭医院的费用。其后，田某、田海波、秦艳同意康某1的上述主张。二审中，田某、田海波、秦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北京市海淀区校园保险服务指南》，证明康某1符合办理校园保险理赔的条件，田某、田海波、秦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永丰小学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康某1对该证据不认可，不清楚学校上的保险。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田某、田海波、秦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田某与康某1在课间玩耍奔跑过程中相撞，致康某1倒地受伤，故田某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因田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永丰小学对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特别是对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应承担更高安全注意义务，现永丰小学对学生在校课外期间活动时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对康某1受伤亦要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酌定田某及其监护人承担80%责任、永丰小学承担20%责任并无不妥。田某、田海波、秦艳上诉称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应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田某、田海波、秦艳认可康某1起诉时已扣除所垫付的海淀医院、积水潭医院的费用，但未扣除在航空医院所垫付押金二千元，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对田某、田海波、秦艳上诉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某、田海波、秦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四百八十四元，由田某、田海波、秦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赵旭涛书 记 员 杨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