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妹，女，1966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芳，女，1957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兵（系蒋玉芳女婿），男，197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赵建妹因与被上诉人蒋玉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蒋玉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蒋玉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常武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蒋玉芳后续治疗产生的医药费用是否与赵建妹产生的冲突导致的外伤有因果关系无法确定。2017年8月赵建妹申请对蒋玉芳重复治疗是否必要及合理；是否存在伤病共治的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后经溧阳市人民法院委托，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了常武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该意见书是在2017年10月17日根据蒋玉芳当时的治疗恢复情况作出的鉴定结论。现已时过两年，蒋玉芳手指部位的恢复情况必然发生很大变化。故一审法院认定“被鉴定人蒋玉芳使用的药物以缓解疼痛和促进创伤愈合为主，故因此产生的相关医药费用应视为合理”属于事实不清。因此常武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己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蒋玉芳在（2018）苏0481民初5443号案件中，曾向法院申请伤残鉴定，鉴定结果为构不上伤残，赵建妹认为，蒋玉芳在该案中申请鉴定的行为为对自身伤情治疗终结的意思表示。赵建妹申请的鉴定是对该案中蒋玉芳产生的医药费用是否与2014年10月13日双方之间发生争执扭打的事情有关。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中蒋玉芳花费的医疗费用是否为康复费用并未审查。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蒋玉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蒋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赵建妹赔偿蒋玉芳各项损失合计34917.78元（1.医疗费30340.54元；2.交通费3676元；3.误工费9586元：65天*54671元/365天；4.护理费5760元；5、住宿费520元，上述损失合计49882.54元，由赵建妹承担70%）；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建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3日上午7时许，赵建妹前往蒋玉芳经营的溧阳市别桥枋荣服装店询问蒋玉芳是否在别人面前骂过自己，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扭打，进而导致蒋玉芳脸部及手指受伤，赵建妹嘴唇受伤。蒋玉芳受伤后，先后前往溧阳市别桥镇卫生院、溧阳市人民医院、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南京鼓楼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等地进行门诊治疗。2015年蒋玉芳曾诉至该院要求赵建妹赔偿有关损失后撤诉，在此期间的2015年11月21日经蒋玉芳申请，该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蒋玉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了鉴定，2015年11月27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锡诚（2015）鉴字第085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鉴定人蒋玉芳右手第1-3指活动自如，右环指活动受限，右小指活动稍受限，十指功能丧失未达5%，其损伤尚未达等级伤残，综合其损伤及诊疗情况，认为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为宜。2017年8月赵建妹申请对蒋玉芳重复治疗是否必要及合理；是否存在伤病共治的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后经该院委托，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了常武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蒋玉芳临床诊断为右环指脱位后遗症及炎性改变，暴力外伤为创伤性骨关节炎的主要原因，发病过程缓慢；创伤性骨关节炎的治疗分为手术治疗和非手术治疗，一般首选非手术治疗，包括矫正畸形和药物治疗、理疗等；临床上药物治疗创伤性关节炎常常选用具有阵痛及抗炎作用的药物。经审核，被鉴定人蒋玉芳使用的药物以缓解疼痛和促进创伤愈合为主，故因此产生的相关医药费用应视为合理。后该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书，蒋玉芳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苏04民终925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书中有关误工费的标准问题进行了改判。现蒋玉芳再次诉至该院要求依法判如诉请。上述事实有该（2018）苏0481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书、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925号民事判决书、医药费发票及门诊病历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保护，实施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行为，造成他人人身健康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蒋玉芳的治疗与2014年10月13日双方之间发生争执扭打的事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在（2018）苏0481民初5443号案件中，经赵建妹申请，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的常武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蒋玉芳临床诊断为右环指脱位后遗症及炎性改变，暴力外伤为创伤性骨关节炎的主要原因，发病过程缓慢；创伤性骨关节炎的治疗分为手术治疗和非手术治疗，一般首选非手术治疗，包括矫正畸形和药物治疗、理疗等；临床上药物治疗创伤性关节炎常常选用具有阵痛及抗炎作用的药物，经审核，被鉴定人蒋玉芳使用的药物以缓解疼痛和促进创伤愈合为主，因此产生的相关医药费用应视为合理。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结合本案蒋玉芳提交的病例材料和用药，治疗诊断均为外伤性环指小指关节炎，即治疗的部位和用药和之前的部位和药物均相同，在赵建妹未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蒋玉芳本案的治疗是2014年10月13日蒋玉芳受伤治疗的延续，故对于赵建妹辩称的有关不存在因果关系和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蒋玉芳主张的医疗费，根据蒋玉芳提供的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蒋玉芳的医疗费金额应为30207.8元。对于蒋玉芳主张的交通费，根据蒋玉芳的就诊发票，就医地点、实际交通所需的费用及就诊次数，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对于误工费，根据蒋玉芳的就诊发票，就医地点、就医所需的时间，结合蒋玉芳主张的误工费标准，酌定为5000元为宜。对于蒋玉芳主张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蒋玉芳主张的住宿费，蒋玉芳仅提交了发票开头为个人的发票复印件及收据复印件，未能按期补充提交有关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此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蒋玉芳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7207.8元，其中赵建妹应赔偿蒋玉芳的损失为26045.46元（37207.8元×70%），其余损失由蒋玉芳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建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蒋玉芳各项损失合计26045.46元。二、驳回蒋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元（已减半收取），由蒋玉芳负担112元，赵建妹负担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与（2017）苏0481民初5443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但本案中蒋玉芳要求赵建妹赔偿的是后续治疗费等费用，与（2017）苏0481民初5443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蒋玉芳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关于蒋玉芳要求赔偿的损失与赵建妹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虽然蒋玉芳所受之伤未能构成残疾，但是根据（2015）法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蒋玉芳所受之上采用非手术治疗方式，结合本案蒋玉芳提交的门诊病历、用药清单，治疗的均是外伤性环指小指关节炎，系（2017）苏0481民初5443号案件中蒋玉芳主张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受伤。而赵建妹在本案中虽然对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也未提交任何的证据，因此关于本案中蒋玉芳要求赔偿的损失与赵建妹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赔偿金额为26045.46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建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674元，由赵建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