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兆刚，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灯建，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威山，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沪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首羡镇工业园区266号。法定代表人：屠安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汉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朝阳贵邦678号。法定代表人：王尊栋，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润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二期商办综合楼）1号楼3-1915。法定代表人：宋培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曹兆刚、朱灯建、刘威山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沪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彭公司）、江苏汉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嘉公司）、江苏润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兆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上诉人朱灯建、上诉人刘威山、被上诉人沪彭公司和被上诉人汉嘉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润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兆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灯建、刘威山赔偿曹兆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4061元；沪彭公司、汉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曹兆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灯建、刘威山、沪彭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需要相应的资质，也未能证明汉嘉公司存在相应的过错，因而对上诉人要求沪彭公司与汉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采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沪彭公司与汉嘉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威山与朱灯建没有相应资质，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设工程施工需要相应资质是法律规定的，并非需要证明的事实，即便是建筑劳务分包，也需要有用工主体资质，而朱灯建与刘威山作为承包人，显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资质条件，沪彭公司与汉嘉公司对这点是明知的。2.刘威山与朱灯建在施工过程中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汉嘉公司与沪彭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施工单位有义务对安全生产进行现场监督检查。汉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应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并和分包单位沪彭公司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第三十七条还规定，作业人员进入新的岗位或者新的施工现场前，应当接受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未经教育培训或者教育培训考核不合格的人员，不得上岗作业。故本案中，除朱灯建和刘威山外，汉嘉公司及沪彭公司也负有对上诉人进行安全生产教育、指导、监督、管理义务。但在上诉人入职前，朱灯建、刘威山、沪彭公司、汉嘉公司均未对曹兆刚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也没有向曹兆刚提供充分的劳保用品，汉嘉公司和沪彭公司应当履行但未履行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监督检查义务，致使上诉人伤害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曹兆刚误工费损失数额错误，认定曹兆刚承担的过错比例错误。1.上诉人每日工资220元是经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收入及误工损失，这个费用也是上诉人所从事工种的一般收入标准。2.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曹兆刚应当自行承担40%的责任过高，曹兆刚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曹兆刚已经进行初步的安全防范措施，佩戴了安全帽，在施工过程中也履行了谨慎义务，事故的主要发生原因是朱灯建、刘威山、沪彭公司、汉嘉公司未提供安全生产的条件，未提供防护绳等必要的设备，也未尽安全教育、指导、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灯建、刘威山辩称，曹兆刚起诉朱灯建、刘威山是不合理的，朱灯建、刘威山不是雇主。沪彭公司、汉嘉公司辩称，汉嘉公司与刘威山、朱灯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不认识刘威山、朱灯建和曹兆刚。沪彭公司分包的劳务，不需要相应资质，是纯属劳务分包，施工现场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曹兆刚在上诉状中也已认可，当天是佩戴安全帽的，曹兆刚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其违章操作造成，与安全生产条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曹兆刚的误工损失数额是正确的，过错比例也是正确的，请求驳回曹兆刚的对沪彭公司、汉嘉公司的上诉请求。朱灯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灯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兆刚、刘威山、沪彭公司、汉嘉公司、润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灯建和曹兆刚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也没有和沪彭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涉案合同是虚假的，请求对二次结构木工班劳务承包合同进行鉴定，追究法律责任。朱灯建和汉嘉公司项目部经理郭彦以及张红光两位负责人商谈的二次结构模板沾灰面的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38元只是工资，不包括其它内容。2.朱灯建、刘威山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发包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曹兆刚本人过错较大，应当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曹兆刚辩称，曹兆刚与朱灯建、刘威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经生效法律判决确认的事实，其他意见同曹兆刚提交的上诉状内容。刘威山辩称，认可朱灯建的上诉意见。沪彭公司、汉嘉公司辩称，沪彭公司和朱灯建、刘威山签署的二次结构木工班劳务承包合同，已经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且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朱灯建是有到庭的。朱灯建认为发包方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威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威山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兆刚、朱灯建、沪彭公司、汉嘉公司、润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曹兆刚陈述在2017年9月到受伤地点工作不是事实，曹兆刚与刘威山没有雇佣关系，曹兆刚是丁长军的人员，在工地属于突击人员，只做短工，刘威山只跟丁长军商谈多少钱，钱也支付给丁长军，刘威山不认识曹兆刚。2.二次结构木工班劳务承包合同是不真实的，为虚假合同。根据劳务承包合同提供的4页合同内容，最后一页的字号与前面3页字号不同，第4页的乙方：“木工劳务承包负责人”刘威山，能够证明刘威山仅为甲方的管理人并不是承包人。当时签字时甲方没有盖章，当时约定的每平方米38元仅是工资，不包括其他内容。该合同需要提供原件进行鉴定，以证明人员安全问题由甲方自己承担，刘威山不知道沪彭公司，也没有跟沪彭公司接触过。3.刘威山、朱灯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曹兆刚与刘威山、朱灯建是雇佣关系，即便有责任，也应由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公司承担责任。4.曹兆刚受伤是因裸露的主体结构的钢筋导致，该工程是由汉嘉公司施工，曹兆刚受伤的结果是多因一果，钢筋的管理者没有尽到责任，应承担责任。曹兆刚辩称，同对朱灯建的答辩意见。朱灯建辩称，同意刘威山的上诉意见。沪彭公司、汉嘉公司辩称，同对朱灯建的答辩意见。针对曹兆刚、朱灯建、刘威山的上诉，润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兆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灯建、刘威山赔偿曹兆刚医疗费10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4480元、误工费58520元、护理费784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鉴定检查费160元，以上合计286121元；2.判令沪彭公司、汉嘉公司、润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朱灯建、刘威山、沪彭公司、汉嘉公司、润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兆刚户籍地为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官桥镇高庄行政村高庄自然村30号，系农村户口。曹兆刚提供的萧县官桥镇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兹有我村村民曹兆刚，身份证号码，自2013年起外出务工，从事建筑行业工作，未在村里务农。特此证明。经办人：张田156××××0439”。2017年10月15日上午，曹兆刚在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B座（和信国际二期商业办公楼B座）八层至九层之间从事模板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曹兆刚仅佩戴了安全帽，未采取系安全绳或安全带等其他安全措施，后曹兆刚的头碰到垂直的钢筋，摔落受伤。受伤后，曹兆刚即被送至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2017年10月15日，刘威山出具抬头为“和信广场”的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有：B楼二次结构木工2017.10.15日早上施工中，一工人从地面2.8米处，被头顶钢筋碰到坠落，不能走动，送医院就诊，脚后跟粉碎性骨折，得住院治疗，请项目部先批2万元现金给医院。曹兆刚在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共计51日，接受了双侧跟骨骨折切开复位植骨钢板内固定术治疗。2017年12月5日，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曹兆刚名下西药费、治疗费、手术费等收费票据一张，该收费票据金额为75061.42元，还显示预缴金额82000元，补收现金61.42元，合计82061.42元，该收费票据所涉金额均为曹兆刚第一次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沪彭公司先自认上述82061.42元均为其支付，曹兆刚予以认可，并陈述其未支付第一次住院期间花费的任何医疗费，后沪彭公司又陈述：75061.42元为沪彭公司支付，另外7000元（82061.42元-75061.42元）为刘威山支付，因刘威山拒不交出其支付的住院费收据，故上述开具的收费票据75061.42元未包含上述7000元。盖有“利民医疗器械”字样的收款收据显示，轮椅一台与腋拐一副，共计600元。庭审中，沪彭公司自认上述器械系曹兆刚受伤后其购买并交付给曹兆刚，曹兆刚仅认可其受伤后收到了上述器械。2018年2月21日，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曹兆刚名下诊疗费12元收费票据一张。2018年2月21日，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曹兆刚名下数字化摄影（DR）等240元收费票据一张。2018年10月31日，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曹兆刚名下数字化摄影（DR）180元收费票据一张。2018年11月22日，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曹兆刚名下西药费、治疗费、手术费等合计10189.45元收费票据一张。上述四张收费票据合计10621.45元（12元+240元+180元+10189.45元），均为曹兆刚第一次住院治疗后发生的费用，均已由曹兆刚自行支付。曹兆刚在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共计17日，接受了双侧跟骨骨折后内固定取出术治疗。另查明，2017年3月9日，汉嘉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沪彭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模板分项工程大清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和信国际二期商业办公楼A/B座项目的模板分项工程以扩大劳务方式承包给乙方，工程承包范围为：1、本工程模板分项工程所需的全部人工及包括模板、木方、螺杆螺帽、套管、模板内撑、蝴蝶卡、脱模剂等在内的全部周转材料（钢管、扣件、顶丝除外），全部的模板加工所需机械、工具以及二级配电箱后的全部电缆、三级电箱等。2、施工图主体结构中（含二次结构、图纸设计变更）的所有木工内容等。乙方在现场所需用的安全帽、工作服、雨衣、保险带等可统一向甲方领取，必须全员配备，费用由乙方自负。2017年9月28日，沪彭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刘威山（承包方、乙方）签订二次结构木工班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和信国际B座楼的二次结构模板工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B座4层及5-18层B12轴线—B17轴线—BY轴线—B6轴线范围（暂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进度、包质量、包安全、包次材及本工种所需的施工工具。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约定：由甲方按合同约定发放给乙方，乙方分别发放给每个工人。安全要求中约定：乙方必须遵守国家《安全生产法》和《安全生产条例》，按照《安全技术规范》和《安全技术操作规程》进行施工，严格遵守项目部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组织好有一定安全常识的工人施工，搞好安全教育和安全技术交底工作，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如因乙方安全教育和管理措施不到位，野蛮违章指挥及施工，强令工人冒险作业及工人擅自违反安全操作规程违章作业等乙方自身原因而造成乙方员工或他人安全事故时，凡造成与此相关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全部负责承担。上述合同落款处，朱灯建在担保人处签字。2018年5月24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就曹兆刚与汉嘉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303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曹兆刚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已生效。在该案中，曹兆刚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曹兆刚与汉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汉嘉公司承担。曹兆刚在“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2017年9月初，曹兆刚通过丁常军介绍，和丁常军、张永贵、刘银动等七八个人一起到汉嘉公司承包施工的位于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B座从事模板工作。当时到工地是名叫朱灯建（音）的接待我们，和我们谈好每天220元工资，就安排我们干活了。”在该案中，法院查明：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B座（和信国际二期商业办公楼B座）工程施工由汉嘉公司从发包人润安公司处承包施工。曹兆刚自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表明，2017年9月，朱灯建（音）找到丁常军来和信广场B座工地干模板工程，丁常军又找到曹兆刚到该工地干模板工程，约定工资每天220元，工资由朱灯建发放给丁常军，丁常军再发放给曹兆刚。在施工现场进行安排模板施工和计工的人员为朱灯建。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就曹兆刚与沪彭公司、第三人汉嘉公司、刘威山、朱灯建劳动争议一案，作出（2018）苏030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曹兆刚的诉讼请求。曹兆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8）苏030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在该案中，曹兆刚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曹兆刚与沪彭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案件受理费由沪彭公司承担。曹兆刚在“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2017年9月初，曹兆刚通过案外人丁长军介绍到第三人承包的位于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B座从事模板工作，第三人朱灯建接待了曹兆刚，和曹兆刚约好每天220元工资。”。在该案中，第三人刘威山述称：“曹兆刚是朱灯建找来工地干活的，从事模板工作，朱灯建负责管理，我发放工资，工资是汉嘉公司给我的，沪彭公司没有给过我工资，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有沪彭公司。我与汉嘉公司有劳务关系。”。第三人朱灯建述称：“曹兆刚是我介绍到工地帮工的，属于短工。刘威山和汉嘉公司签的合同，合同上没有关于工伤事故的相关责任条款，只是说明了工资如何发放问题，合同现在还有复印件，但没有带来。”。在该案2018年7月16日开庭笔录中，沪彭公司提交二次结构木工班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沪彭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刘威山和朱灯建。第三人朱灯建质证称“字是我签的”，第三人刘威山质证称“同朱灯建意见”。法庭询问：工资都是如何发放，有多少人属于你管理。第三人朱灯建回答：我带十几个人干活，工资是汉嘉每人每月发放不低于1000元，我将汉嘉公司打入我的工资全部发给工人，有时不够还需要个人垫付。活干完之后汉嘉公司给我结算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账给我钱。法庭询问：工资平时都是谁发放给你。曹兆刚回答：都是朱灯建给丁长军，丁长军又给我。第三人朱灯建回答：属实。第三人刘威山回答：属实。法庭询问：工资一天220元是否属实。第三人朱灯建回答：属实，工资日结，曹兆刚只在我这里干了两天，第一天没事，第二天就出事了。法庭询问：第三人是否两人共同承包工程。第三人朱灯建回答：是的。第三人刘威山回答：是的。法庭询问：你有无向曹兆刚垫付医疗费或生活费。第三人朱灯建回答：没有。第三人刘威山回答：没有。在该案中，法院查明：2017年9月初，曹兆刚通过案外人丁长军介绍到第三人承包的位于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建筑工地从事模板工作，第三人朱灯建与曹兆刚约定每天工资220元，日结。2019年10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2019）苏0302民初4136号朱灯建诉汉嘉公司、沪彭公司、润安公司、郭彦一案，朱灯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汉嘉公司、沪彭公司、润安公司、郭彦支付劳务费529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8000元，合计60900元；2、诉讼费由汉嘉公司、沪彭公司、润安公司、郭彦承担，汉嘉公司、沪彭公司、润安公司、郭彦承担连带责任。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朱灯建陈述：2017年润安公司开发了徐州市和信广场B座楼工程，……，朱灯建与郭彦协商又承包了该工程的木工项目，至2017年10月，朱灯建班组施工7150平方米。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朱灯建向法庭提交一份落款为朱灯建、刘威山的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和信广场B座二次结构木工班组刘威山、朱灯建班组在2018年……公司安排拨付工程款90000元，朱灯建、刘威山承诺，领到该款如实发放所属班组工人工资，不得发生劳务纠纷，如发生，二人承诺将放弃全部余款不再要。经二人协商，该款打入朱灯建卡内。另：二人协商余款由朱灯建结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曹兆刚申请对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2日，该所出具徐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兆刚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38周左右，护理期限为14周左右，营养期限为16周左右。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曹兆刚支付了1800元鉴定费，并支付了160元鉴定检查费（放射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劳务关系的雇主。曹兆刚主张其系受雇于朱灯建与刘威山；朱灯建认为其并非雇主，曹兆刚亦非受雇于刘威山，而是受雇于丁长军（丁常军）；沪彭公司与汉嘉公司均表示不清楚谁是雇主；润安公司亦未明确曹兆刚受雇于谁。曹兆刚在涉案劳务关系中提供木工劳务。根据2017年9月28日沪彭公司与刘威山签订的二次结构木工班劳务承包合同，刘威山系涉案工程木工工程承包人，即木工班组负责人。在上述二次结构木工班劳务承包合同中，朱灯建在担保人处签字，结合（2018）苏0302民初2919号案件2018年7月16日开庭笔录中，朱灯建与刘威山均认可其两人共同承包工程，同时结合（2019）苏0302民初4136号案件中朱灯建向法庭提交的落款为朱灯建、刘威山的书面材料，依法认定朱灯建与刘威山均为涉案工程木工项目的承包人，即木工班组负责人。庭审中，朱灯建虽主张曹兆刚系受雇于丁长军，但曹兆刚不予认可，朱灯建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已生效的（2018）苏0303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苏030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2018）苏0302民初2919号案件2018年7月16日开庭笔录，可以认定曹兆刚系经丁长军介绍至涉案工程所在工地提供木工劳务，朱灯建与曹兆刚约定每天工资220元，日结，工资由朱灯建发放给丁长军，丁长军再发放给曹兆刚，在施工现场进行安排模板施工和计工的人员亦为朱灯建。因事故发生后当日，刘威山即向项目部书面请款2万元用于曹兆刚住院治疗，刘威山未对雇佣曹兆刚的事实予以否认，而是以其书面请款的行为对雇佣曹兆刚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依法认定曹兆刚系受雇于朱灯建与刘威山，朱灯建与刘威山作为雇主，应对曹兆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过错比例问题。本案中，朱灯建与刘威山作为劳务接受人，对于曹兆刚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当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指导、监督和管理，并采取必要的措施避免人身损害。庭审中，曹兆刚主张其到达工地开始工作前，朱灯建与刘威山及其他有关主体未告知工地有关规章制度，亦未对曹兆刚进行安全生产及操作教育，工地管理人员亦未向曹兆刚出示书面的规章制度，朱灯建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依法认定事发时朱灯建与刘威山未对曹兆刚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指导、监督和管理。因此，朱灯建与刘威山作为劳务接受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相应的过错。但从事故发生的过程来看，曹兆刚亦未能谨慎观察注意避免风险，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曹兆刚存在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曹兆刚、朱灯建与刘威山对于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双方的过错共同结合，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根据曹兆刚、朱灯建与刘威山双方在本次侵权事实中的过错情况，确定曹兆刚对于损害的发生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确定朱灯建与刘威山应对曹兆刚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曹兆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曹兆刚仅主张第一次住院结束后至第二次住院结束这一期间的医疗费。庭审中，曹兆刚提供的票据显示的医疗费为10621.45元（12元+240元+180元+10189.45元），本案中曹兆刚仅主张10621元，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曹兆刚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无论已由何主体予以垫付，因本案中曹兆刚未进行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曹兆刚两次住院共计68天，曹兆刚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合法有据，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应为3400元（50元/天×68天）。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曹兆刚主张的营养费应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结合曹兆刚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机构的意见，本案中曹兆刚主张的营养费数额应为4480元（40元/天×16周×7天）。4.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曹兆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及因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也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从业及平均收入状况。曹兆刚虽系农村居民，但根据其所在村委会提交的证明中所涉“自2013年起外出务工”、“未在村里务农”等内容，因庭审中本案其他当事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根据曹兆刚的伤情、治疗情况及鉴定机构的意见，误工费确认为34398元（47200元/年÷365天×38周×7天）。5.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庭审中，曹兆刚未提交护理人员及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考虑到曹兆刚存在护理的必要性，根据曹兆刚的伤情、治疗情况及鉴定机构的意见，护理费确认为7840元（80元/天×14周×7天）。6.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曹兆刚未提交交通费的相关证据，考虑到交通费发生的必然性，结合曹兆刚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酌定交通费为4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曹兆刚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曹兆刚于1969年2月16日出生，至定残之日曹兆刚的年龄未满60周岁，故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对残疾赔偿金进行计算。本案中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88800元（47200元/年×20年×20%）。8.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事故造成曹兆刚九级伤残，后果严重，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曹兆刚的各项损失合计应为259939元（医疗费10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4480元、误工费34398元、护理费784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朱灯建与刘威山应赔偿其中的60%，即155963元（259939元×60%）。关于沪彭公司、汉嘉公司、润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曹兆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灯建、刘威山、沪彭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需要相应的资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汉嘉公司与润安公司存在相应的过错，故对于曹兆刚主张的沪彭公司、汉嘉公司、润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不予采信。刘威山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予缺席判决。判决：一、朱灯建与刘威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兆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5963元；二、驳回曹兆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元、鉴定费1800元、鉴定检查费160元，合计3790元（曹兆刚已预付），由曹兆刚负担1000元（已付），由朱灯建与刘威山负担279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要求，本院向曹兆刚释明实施方案对赔偿额的影响，并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曹兆刚向本院确认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关于曹兆刚与朱灯建、刘威山是否构成劳务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8）苏0302民初2919号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2017年9月初，曹兆刚通过案外人丁长军介绍到朱灯建、刘威山承包的位于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建筑工地从事模板工作，朱灯建与曹兆刚约定每天工资220元，日结。”该案中，朱灯建、刘威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朱灯建当庭陈述“曹兆刚是我介绍到工地帮工的，属于短工。刘威山和汉嘉公司签的合同，合同上没有关于工伤事故的相关责任条款，只是说明了工资如何发放问题，合同现在还有复印件，但没有带来。”刘威山当庭陈述“曹兆刚是朱灯建找来工地干活的，从事模板工作，朱灯建负责管理，我发放工资，工资是汉嘉公司给我的，沪彭公司没有给过我工资，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有沪彭公司。我与汉嘉公司有劳务关系。”法庭询问朱灯建、刘威山是否共同承包工程，朱灯建、刘威山均予以认可。本案中，朱灯建、刘威山未提供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情况，认定曹兆刚与朱灯建、刘威山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曹兆刚自负的责任比例是否得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曹兆刚在为朱灯建、刘威山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朱灯建、刘威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的行为具有控制和防范的可能，应为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曹兆刚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也应规范履职，提高风险意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侵权事实中的过错情况，确定曹兆刚对损害的发生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朱灯建、刘威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沪彭公司、汉嘉公司对曹兆刚的涉案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B座（和信国际二期商业办公楼B座）系由润安公司发包给汉嘉公司施工，汉嘉公司与沪彭公司签订模板分项工程大清包合同，由沪彭公司分包模板分项工程，其中案涉的二次结构模板工程实际由刘威山、朱灯建承包施工。汉嘉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沪彭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建筑工程施工，沪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汉嘉公司、沪彭公司就曹兆刚的损失，应与朱灯建、刘威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沪彭公司主张其仅是劳务分包，不需要资质要求，根据沪彭公司与汉嘉公司的模板分项工程大清包合同，沪彭公司与汉嘉公司之间并非单纯的劳务分包关系，涉及工程分包实质内容，故沪彭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曹兆刚误工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018)苏030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书仅认定曹兆刚在涉案劳务活动中劳务费用按照每日220元结算，并未认定曹兆刚是否长期稳定从事此类劳务以及其近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曹兆刚在本案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内容仅反映其外出务工，未在村里务农，一审法院根据前述规定，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曹兆刚主张应按每日220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朱灯建、刘威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曹兆刚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朱灯建与刘威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兆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5963元；二、徐州沪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江苏汉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曹兆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鉴定费1800元、鉴定检查费160元，合计3790元，由曹兆刚负担1000元，由朱灯建与刘威山负担27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上诉人曹兆刚负担1830元，上诉人刘威山负担1830元，上诉人朱灯建负担18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逾期未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禹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