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圣奥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兰韵道西头。法定代表人：郭绍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玲花，女，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威，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秀秀，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圣奥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奥公司）与上诉人郑玲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张建，上诉人郑玲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玲花给付圣奥公司货款2876474元；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郑玲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欠付货款的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未查清，对双方的交易模式、2015年底前是否付清货款、2016年欠款数额、2017年欠款数额，何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郑玲花账目销毁的事实等均未查清，应当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圣奥公司对于供货数量、总金额及尚欠货款提供了账目明细、出库单、证人证言等证据，法院应当结合上述证据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定，但本案认定欠付货款的事实，却只考虑出库单，显属不当。尚欠货款为2876474元，一审法院只认定欠付货款612613.1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圣奥公司提供的2016年的账目明细，推出欠款数额为612613.1元，但对其他时间的往来明细未认可，显属不当，应当全部予以采信。郑玲花辩称，双方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没有拖欠任何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圣奥公司诉讼请求至少变更了五次，陈述的事实也是大不相同。对方一审起诉2016年2017年发生的买卖减去我方的付款才构成213万余元欠款，庭审中改成2012或者2013年开始就存在欠款，整个事实就存在问题。对方整个诉讼请求、诉讼事实都是截然不同，前后矛盾的，恳请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郑玲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圣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质保金60万元。圣奥公司自初次起诉之日起至原审庭审，从未主张过，也从未主动向法庭提过，在其自行制作的账目明细中也从未体现过。一审判决仅仅根据部分事实，牵强附会，得出尚欠60万元的结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2017年度欠款额12613.1元，一审判决依据圣奥公司单方制作的“业务往来明细”认定，自相矛盾。圣奥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关于60万元的事实，在我们提供的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郑玲花返还60万质保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正是我方管理混乱才让对方利用了，每次货单都不签字，只是把货款给了。对方也认可了在2017年底对账，因为未付款项差10万，所以没有签字成功。我们2016年之前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的电话通知。圣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郑玲花立即偿付所欠货款2876474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玲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奥公司、郑玲花双方自2013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郑玲花购买圣奥公司轮胎产品。圣奥公司自行制作的双方之间发生轮胎买卖业务往来（2013年至2017年）账目明细表显示：2012年底欠款余额0元；2013年，发货数量53939条，全年发货金额2126866元，全年运费金额98900元，全年回款金额1943000元，欠款余额84966元；2014年，发货数量111415条，全年发货金额3841688元，全年运费186860元，全年回款金额2779869.1元，全年返利金额15050元，全年退货金额21481元，全年冲差价金额72830元，欠款余额850563.9元；2015年，发货金额5847975.2元，全年运费金额287053元，全年回款金额3907000元，全年返利金额174834元，全年退货金额91846元，全年冲差价金额166953元，欠款余额2070871.77元；2016年，发货数量192696条，从圣奥公司发货金额4306523.3元，从台州仓库发货金额1796255元，购进气嘴24000元，转发轮胎14730元，全年回款4947020元，全年退货金额17830元，全年冲差价金额7452.5元，全年运费242678元，全年返利金额148078元，欠款余款2771861.57元；2017年，发货数量142265条，从圣奥公司发货金额1173703元，从台州仓库发货金额3778710.9元，购进气嘴56550元，全年运费金额61190元，全年回款4328243元，全年返利金额205940元，全年退货金额165877.8元，全年冲差价金额30000元，欠款余额2876474.67元。郑玲花表示明细表是圣奥公司自行制作，郑玲花对上述账目明细表及明细表中载明的欠款金额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双方之间发生的轮胎买卖业务时间太久，数量太大，对每年发生的买卖数量、货款金额、付款金额等均记不清了。庭审中，圣奥公司提交的2014年至2017年的发货明细表（圣奥公司自行制作）及与之相对应的成品出库单、货物运输协议等证据，以证明圣奥公司向郑玲花供货的事实及情况。郑玲花表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2014年至2017年圣奥公司向郑玲花发送的货物数量及总价，也不能证明郑玲花拖欠圣奥公司货款。郑玲花另表示，成品出库单载明的收货人中，廖建锋、郑巧玲、沈宣才曾系郑玲花工作人员，因此认可上述三人代郑玲花收过货的事实，对其他收货人签字不认可。另查，圣奥公司提交的成品出库单，有些未注明货物单价及总价，有些收货人处没有签名或签名不完整。庭审中，圣奥公司提交2016年12月13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及2014年至2017年价格表（圣奥公司自行制作），以证明2016年12月前圣奥公司、郑玲花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均以口头方式约定价格。该合同的有效期为2017年全年。同时，在该购销合同第三条第一款中约定圣奥公司同意在郑玲花处抵押6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最终郑玲花不再销售圣奥公司产品，并且没有任何理赔事宜的情况下，必须全额退还圣奥公司的质量保证金。在该购销合同第四条第四款标明有手写部分内容为“月结30天，月底结清本月全部货款（注2016年老款）”；第五款标明有手写部分内容为“（除60万）押款以外，分12个月结清”。郑玲花对圣奥公司自行制作的价格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郑玲花表示对于价格的具体数额也不清楚。但对圣奥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表示在签署该合同时清楚知道有600000元抵押款以及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但对欠款具体数额不清楚。圣奥公司则表示600000元的抵押款并未另行支付给郑玲花，而是从郑玲花对圣奥公司此前的欠款中直接抵扣而履行的。庭审中，圣奥公司提交2014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圣奥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及承兑汇票，用以证明郑玲花共支付圣奥公司货款17905132元。郑玲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郑玲花付款的方式及数额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圣奥公司的证明目的，郑玲花表示还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圣奥公司支付过货款，但由于时间久远，郑玲花已记不清具体支付圣奥公司货款的数额。庭审中，圣奥公司提交2018年11月20日圣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平向案外人康永辉调查询问时自行制作的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康永辉作为货车司机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在台州市替圣奥公司向郑玲花送过货，但具体的送货数量其并不清楚。同时，证明运费均是由郑玲花与货车司机直接结算后，所产生的运费再从郑玲花支付圣奥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实际上最后运费是由圣奥公司承担。郑玲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认可存在替圣奥公司支付运费的事实，但对康永辉送货的情况不清楚，而且证人也自认对送货的数量及金额并不清楚。庭审中，圣奥公司提交2014年至2017年台州郑玲花账目明细表，用以证明圣奥公司、郑玲花之间自2014年1月6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送货、回款、运费、返利、冲抵差价以及欠款的详细情况。郑玲花对圣奥公司自行制作的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对于应将返利、退货、运费、回款、冲抵差价等相关费用冲抵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数额记不清了。庭审中，圣奥公司业务人员侯某、张某、郭某、任某出庭作证。证人侯某表示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其一直在圣奥公司台州办事处工作，截至2017年9月其与郑玲花对账。郑玲花尚欠圣奥公司台州办事处所供货部分的货款数额49万余元，但具体数额不清楚。证人张某表示2016年8月下旬其到台州为圣奥公司建立台州办事处，同年9月圣奥公司开始从台州仓库向郑玲花供应电动车轮胎，因型号种类繁多，不清楚具体的供货种类及金额。证人郭某表示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其在圣奥公司台州仓库工作，负责具体发货，每次发货都有送货单，送货单由发货人保管，每月统一将发货单交到圣奥公司处进行结算，但对具体发货的金额及结算流程并不清楚。证人任某表示2015年至2016年是由其负责圣奥公司和郑玲花的业务往来，后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其在圣奥公司台州办事处负责销售，当时郑玲花是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告知圣奥公司供货的种类及数量，再由郑玲花派人或其自行到圣奥公司仓库提货，由于郑玲花提货后还要进行二次销售，所以郑玲花要求在送货单上不标注价格。其还表示郑玲花结款的方式都是月结，且款项都是直接打给圣奥公司，所以其并不知道郑玲花对圣奥公司欠款的数额。郑玲花表示，以上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圣奥公司向郑玲花交付了货物，但不能证明交付货物的金额及郑玲花尚拖欠圣奥公司货款的事实。2018年2月郑玲花给付圣奥公司货款9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圣奥公司、郑玲花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应证据，圣奥公司、郑玲花自2013年至2017年存在大量的轮胎买卖业务，郑玲花亦陆续支付了圣奥公司大量轮胎货款。圣奥公司提交的若干成品出库单或没有完整的收货人签字，或没有注明货物单价及总价，或部分存在改动，圣奥公司以此成品出库单证明圣奥公司向郑玲花的供货数量、总金额及郑玲花尚欠圣奥公司货款2876474元，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让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圣奥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书及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圣奥公司向郑玲花供货的数量及金额。另庭审中，郑玲花自认曾与圣奥公司对账三次，表示2015年对账后双方不存在欠款，而后在2017年7月和12月份两次对账后，郑玲花均认为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并已经将全部账册销毁，故现无法再与圣奥公司进行对账。同时，郑玲花对于圣奥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13日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表示知晓该合同中圣奥公司应支付600000元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且知晓尚有圣奥公司货款未付清，但认为数额很小且不记得具体数额。从该合同手写文字部分也能体现出郑玲花实际上有在2016年的尾款未付，但该合同上未标注具体尾款数额。而根据圣奥公司提供的2016年圣奥公司、郑玲花之间的业务往来明细可知，2016年圣奥公司总的发货金额为6102778.3元，扣除购进气嘴24000元、转发轮胎14730元、全年回款4947020元、全年退货金额17830元、全年冲差价金额7452.5元、全年运费242678元及全年返利金额148078元，郑玲花尚欠圣奥公司货款700989.8元。庭审中，圣奥公司表示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600000元质保金并未额外向郑玲花支付，而是通过从以往欠款中扣除的方式履行的，这与郑玲花自认的并未收到圣奥公司质保金以及承认有尾款未付清的说法互相印证，由此可知郑玲花在2016年至少尚欠圣奥公司货款600000元。而根据圣奥公司提供的2017年与郑玲花之间的业务往来明细可知，从圣奥公司在2017全年向郑玲花的发货金额中，扣除郑玲花的回款金额4328243元以及应冲抵货款的购进气嘴56550元、全年运费金额61190元、全年返利金额205940元、全年退货金额165877.8元、全年冲差价金额30000元后，2017年度郑玲花尚欠圣奥公司的货款数额为104613.1元。而由于郑玲花于2018年2月又向圣奥公司支付货款92000元，且圣奥公司表示郑玲花支付的该笔货款是在履行2017年度的应付款项，故郑玲花尚欠圣奥公司2017年度的货款数额应为12613.1元。郑玲花辩称从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双方终止交易，已经将货款全部付清，但记不清具体的付款数额，且无法提供付款的有关证据，故对其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分析，法院推定郑玲花尚欠圣奥公司货款数额为612613.1元（即质保金600000元+2017年度欠款额12613.1元），至于圣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玲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圣奥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2613.1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圣奥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1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市圣奥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7398元（已收讫），被告郑玲花负担7414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查明，圣奥公司、郑玲花之间的交易模式为：2016年8月份之前的交易模式为，圣奥公司负责运输涉案货物并与案外人签订运输协议、负责运输的司机在圣奥公司的成品出库单签字提货后运输至郑玲花处（以下简称送货模式）；2016年8月份之后的交易模式为：除送货模式外另增加下述交易模式，郑玲花及其工作人员至圣奥公司处提货并在圣奥公司的成品出库单上签字（以下简称提货模式）。圣奥公司及郑玲花对上述交易模式并无异议，但圣奥公司认为2016年8月份之后郑玲花及其工作人员共7人，分别为：郑玲花、郑小玲、沈宣才、廖建锋、蔡金福、欧阳左林、杨辉至圣奥公司处提货并在圣奥公司的成品出库单上签字，对此，郑玲花不予认可，认为郑玲花、郑小玲、沈宣才、廖建锋四个人的是签过字的，也是收过货的，另外三个人（蔡金福、欧阳左林、杨辉）不是其工作人员，也不认识该三人。圣奥公司主张蔡金福、欧阳左林、杨辉三人是代郑玲花签字收货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三个人是郑玲花的工作人员。圣奥公司提供的提货明细及回款明细载明，2016年8月至12月13日之前郑玲花、郑小玲、沈宣才、廖建锋提货的金额为1796255元；2016年8月至12月13日之前郑玲花付款金额为1804100元；2016年12月13日之后至2017年12月郑玲花、郑小玲、沈宣才、廖建锋提货的金额为3418439.7元，2016年12月13日之后至2017年12月郑玲花付款金额为444058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玲花是否尚欠圣奥公司货款。圣奥公司提交的与运输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负责运输的司机签字的成品出库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圣奥公司将涉案货物运送至郑玲花处，故，圣奥公司关于郑玲花于2016年8月之前尚欠圣奥公司货款的主张及2016年8月之后送货模式下涉及的货款数额，本院不予采信。圣奥公司主张蔡金福、欧阳左林、杨辉三人是代郑玲花签字收货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个是郑玲花的工作人员或该三人系受郑玲花的指示代为签字收货，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确认郑玲花在2016年至少尚欠圣奥公司货款600000元，但如前所述圣奥公司主张的在送货模式下及蔡金福、欧阳左林、杨辉在提货模式下涉及的货款本院不予采信，扣除上述货款后，自2016年12月13日之后至2017年12月圣奥公司发货金额为3418439.7元，自2016年12月13日之后至2017年12月郑玲花付款金额为4440589元，2016年12月13日之后至2017年12月郑玲花的付款金额大于圣奥公司的上述发货金额，且该差额已超过600000元，故，一审判决仅以郑玲花在2016年至少尚欠圣奥公司货款600000元为由，认定郑玲花至今尚欠货款600000元，显属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圣奥公司主张的在送货模式下涉及的货款及蔡金福、欧阳左林、杨辉三人在提货模式下涉及的货款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度郑玲花尚欠圣奥公司的货款数额104613.1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除郑玲花、郑小玲、沈宣才、廖建锋在提货模式下涉及的货款外，圣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郑玲花发货的总金额，在郑玲花的付款金额超过郑玲花、郑小玲、沈宣才、廖建锋提货金额的情况下，圣奥公司关于郑玲花尚欠其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玲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圣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天津市圣奥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81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37.02元，均由上诉人天津市圣奥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刘 文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冯靖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