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团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毛思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明辉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洪蓝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理人：毛某，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兰，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辉，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胜园路6号。法定代表人：韦成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南京明辉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奔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6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第一项为：明辉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对建筑物存在的属于保修范围内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如拒绝修复应赔偿沃尔奔达公司相应的维修费用；3、改判第二项为：明辉钢结构公司就其分包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不合格部分与明辉公司共同承担维修责任，如拒绝修复应与明辉公司共同赔偿沃尔奔达公司相应的维修费用；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12月2日经过了竣工验收，而厂房内部隔墙及地面不属于工程主体结构，质量保修期按规定应为2年，已不在保修期范围之内。一审判决依据三份鉴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参照保修期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安厦鉴定所出具的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地面施工存在裂缝质量问题，但未说明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应举证证明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系上诉人施工原因所造成，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系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上，被上诉人系发电机生产企业，每天有大型载重车辆出入，地面设计参数不能满足长时期重型车辆的碾压，地面裂缝实为其使用不当所造成。3、上诉人对屋面彩钢板存在大面积锈蚀现象不持异议，也确实在保修范围内。但是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方案是整体拆除维修范围内的夹芯彩钢板，重新施工，对此方法上诉人不能认可。理由是彩钢板屋面共三层，屋面为单层板，中间为保温层，以及下部面板，根据设计图纸和施工规范，三层应分为三道工序，分层施工，而质量问题出现在屋面单层板，只需将该层进行维修，无需将三层整体拆除再重新施工，该维修方案将三层整体拆除没有任何必要。二、明辉公司现为施工特级资质，社会信誉优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合同约定的保修责任应优先采用上诉人进行维修，如上诉人拒绝维修方可采用赔偿损失的救济手段。虽然被上诉人三次发函要求上诉人承担保修责任，但是被上诉人也存在不按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情形，且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之前也未向上诉人主张钢结构屋面存在的质量问题。案件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也未就维修责任的承担方式要求上诉人先进行选择。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三、鉴于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方面存在的瑕疵，其对鉴定费分摊存在严重不合理之处，二审法院应一并重新确认双方应承担的份额。沃尔奔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通过三个鉴定确认了案件的基本事实，是适当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是合并处理的，希望二审法院将这两个费用分别列明。沃尔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承担因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造成的损失696412.67元。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沃尔奔达公司给付工程款1235460.32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5日，沃尔奔达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明辉公司承包沃尔奔达公司建设工程。工程名称为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溧水开发区厂房工程。工程地点为南京市溧水区开发区环保产业园内。承包范围详见施工图、工程量清单。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合同价款为3998960.32元。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15天。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计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计划为工程量完成至±0以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30%，钢结构材料进场后付至合同价款的50%，工程量全部完成后付至合同价款的75%，在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同时扣除全部甲供材款，竣工备案房产证办理完成后，且经过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审定完毕后14天内，付至工程审定价（含变更价）的95%，留5%保修款，付款期按附件4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执行（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在钢结构主体验收合格后返还履约保证金的50%，余下50%在竣工验收合格后返还。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双方约定的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具体保修期为，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使用的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电器管线、上下水管线、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2年；钢结构工程所用材料必须保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年内不会生锈。合同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立后，涉案工程于2011年8月10日开工建设，明辉公司将钢结构施工分包给明辉钢结构公司施工。明辉公司与明辉钢结构公司向沃尔奔达公司出具工程结算转付款证明，载明明辉公司将厂房主体工程钢结构的施工交由明辉钢结构公司承包施工，沃尔奔达公司付给明辉钢结构公司的工程款及材料款视同明辉公司收款，并同时冲减合同总价款。沃尔奔达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24日支付工程款39.9万元，2011年8月25日支付79.98万元，2011年10月13日支付79.98万元，2012年1月16日支付50万元，2012年1月17日支付49.97万元，2012年11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3日支付30万元，以上合计支付工程款3498300元。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2日竣工验收，2014年3月25日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送审，3月27日由溧水县质量监督站备案。2013年12月26日，沃尔奔达公司与明辉公司就增加的地梁项目进行签证，签证金额为35000元。2014年4月22日，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2015年7月27日，沃尔奔达公司向明辉公司寄送厂房工程维修公函。沃尔奔达公司就涉案工程指出几点质量问题，即厂房钢结构主体彩钢板外墙出现漏水渗水现象；厂房钢结构工程部分窗户玻璃不符合国家规范标准，窗户边沿渗水严重，窗户把手部分出现断裂现象；办公楼区域内外所有的隔墙出现断裂、脱皮等严重质量问题；厂房主体基建外墙面出现龟裂现象；车间水泥地面交付时没有打磨，造成油漆地面多处出现脱皮现象。并称对上述质量问题多次与明辉公司有关人员协商，至今未安排人员维修整改，故要求明辉公司及时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直接从明辉公司余留的工程款中扣除。明辉公司未予维修。2016年4月27日，沃尔奔达公司再次向明辉公司发函，要求明辉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明辉公司安排有关人员到沃尔奔达公司了解、确认质量问题和维修整改事宜。2016年8月9日，沃尔奔达公司再次向明辉公司发函称明辉公司曾安排人员进行协调，但一直未予维修，故要求明辉公司收函后10日内维修。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沃尔奔达公司的申请，委托南京安厦房屋安全司法鉴定所就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沃尔奔达公司垫付鉴定费172880元。经对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鉴定，涉案房屋内部隔墙未填充耐火材料，隔墙做法不满足耐火等级设计要求；室内地面存在裂缝，不符合规范相关要求；金刚砂耐磨地面做法符合设计要求；现场大于1.5㎡，且无“CCC”标志的玻璃为普通玻璃，不符合设计要求，有“CCC”标志的玻璃为普通玻璃，符合设计要求；房屋窗户顶窗框与外墙彩钢板交接处的密封胶局部缺失，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屋面0.6mm彩钢板的抗拉长度、厚度偏差、正面涂层厚度符合规范要求，断后伸长率不符合规范要求。后一审法院又根据沃尔奔达公司的申请，委托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维修方案进行鉴定，沃尔奔达公司垫付鉴定费50000元，委托江苏希地丰华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维修价款进行鉴定，沃尔奔达公司垫付鉴定费12000元。经鉴定，涉案房屋质量问题维修费用合计696412.67元，其中涉及彩钢板拆除及更换费用合计403360.78元。沃尔奔达公司认为鉴定的维修价款过低，其不予认可。明辉公司及明辉钢结构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中对隔墙部分的鉴定存在扩大鉴定面积的问题，室内地面虽然存在裂缝问题，但对裂缝产生的原因没有说明；对玻璃窗的问题予以认可；对顶部窗框问题予以认可；对彩钢瓦夹心板的维修方案和维修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沃尔奔达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明辉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钢结构施工分包给明辉钢结构公司，且通知了沃尔奔达公司后，沃尔奔达公司未提出异议，视为沃尔奔达公司同意明辉公司的专业分包行为。明辉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交付给沃尔奔达公司投入使用，沃尔奔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沃尔奔达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质量保修内容及保修期限进行了约定，发包人有权依据约定向总承包人明辉公司主张质量保修责任，并就钢结构施工的质量问题向分包人明辉钢结构公司主张质量保修责任。沃尔奔达公司多次通知明辉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明辉公司未按要求进行维修。沃尔奔达公司有权就工程维修的合理费用向明辉公司主张，并要求明辉钢结构公司对彩钢板质量问题承担连带责任。经鉴定，涉案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对质量问题维修所需维修费用合计696412.67元（含分部分项工程、措施项目费等），其中分部分项中涉及彩钢板拆除及更换费用合计403360.78元。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辩称对隔墙部分的鉴定存在扩大鉴定面积的问题。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包括了隔墙部分的施工，故对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辩称室内地面虽然存在裂缝问题，但对裂缝产生的原因没有说明。经委托鉴定单位鉴定，地面确存在裂缝问题，但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质量问题系沃尔奔达公司使用不当造成，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辩称其对彩钢瓦夹心板的维修方案和维修费用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经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出具，且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结合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同理，沃尔奔达公司对鉴定费用过低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因彩钢板维修除涉及彩钢板拆除及更换费用外还产生一定的措施费、规费等。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和维修范围，酌定彩钢瓦维修费用45万元。因此，沃尔奔达公司有权要求明辉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维修费用696412.67元，明辉钢结构公司对彩钢瓦维修费用4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欠付涉案工程价款问题。涉案工程的合同价款总额为3998960.32元，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价款为35000元，合计工程价款为4033960.32元。沃尔奔达公司已经累计付款总额3498300元，余款535660.32元（含质量保证金199948元）未支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按照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同时扣除全部甲供材款，竣工备案房产证办理完成后，且经过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审定完毕后14天内，付至工程审定价（含变更价）的95%，留5%保修款，付款期按附件4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执行（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在钢结构主体验收合格后返还履约保证金的50%，余下50%在竣工验收合格后返还。截至2012年12月2日，按约定沃尔奔达公司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3399116元，沃尔奔达公司实际支付2998300元，欠付400816元，明辉公司有权要求沃尔奔达公司支付以400816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月16日止的利息，计2988元。2012年1月17日，沃尔奔达公司支付工程款49.97万元，不再欠付工程进度款。截至办理房产证后的14天即2014年5月6日，按约定沃尔奔达公司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至3799012元，沃尔奔达公司实际支付3698000元，欠付101012元，明辉公司有权要求沃尔奔达公司支付以101012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同类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2月2日止的利息，计4482元。2015年2月3日沃尔奔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不再欠付工程进度款。经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确存在质量问题，沃尔奔达公司有权依约扣除明辉公司预留的质量保证金，且无需支付质量保修金利息，承包人承担维修责任后，质量保证金可不计息支付给承包人。因此，沃尔奔达公司须向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543130.32元（即535660.32元+2988元+4482元）。明辉钢结构公司与沃尔奔达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其无权直接向沃尔奔达公司主张工程款项，故其请求沃尔奔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沃尔奔达公司请求判令明辉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维修费用696412.67元，以及明辉钢结构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4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明辉公司请求沃尔奔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43130.32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维修费用696412.67元；二、南京明辉钢结构有限公司对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543130.32元；四、驳回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南京明辉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764元，鉴定费234880元，合计245644元，由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南京明辉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4564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96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60元，由南京沃尔奔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97元，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南京明辉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726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沃尔奔达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明辉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钢结构施工分包给明辉钢结构公司，沃尔奔达公司未提出异议，视为沃尔奔达公司同意明辉公司的专业分包行为。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沃尔奔达公司向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主张质量保修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沃尔奔达公司亦多次通知明辉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但明辉公司未对沃尔奔达公司的要求进行确认及答复，亦未按要求进行维修，明辉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主张厂房内部隔墙及地面质量问题已经超过质量保修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委托鉴定单位鉴定，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及维修方案作出认定，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对质量问题产生原因及维修方案所提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对其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未在合理期限内进行维修，现沃尔奔达公司有权就工程维修的合理费用向其进行主张，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辩称应由其进行修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的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明辉公司、明辉钢结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4元，由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南京明辉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云苏审判员  汪德全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