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05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爱民，男，1971年12月17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昌宁县客运站合同制工人，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金海，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云忠，男，1963年3月1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昌宁县，1984年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昌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昌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建伟，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专科文化，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昌宁分公司合同制工人，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昌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昌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彬，男，1986年9月29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昌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昌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苗强，男，1989年8月1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昌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昌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艳华，男，1993年10月16日生于云南省宜良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昌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昌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昌宁县看守所。 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爱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云忠、李建伟、许彬、苗强、徐艳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已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云0524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爱民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云忠、李建伟、许彬、苗强、徐艳华服判，不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孙爱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讯问了上诉人孙爱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被告人孙爱民通过淘宝平台多次向“养生堂角艺坊”（店主张某1，另处）购买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2019年2月至3月，被告人孙爱民通过淘宝平台两次向“丝雨工艺品”（店主方某，另处）购买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后被告人孙爱民通过广告宣传、电话、微信联系、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先后向被告人李建伟、许彬、苗强、徐艳华、杨云忠及孙某（另处）出售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具体是： 1.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孙爱民通过淘宝平台以3359.00元的价格先后4次向张某1开设的“养生堂角艺坊”购买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38支，后孙爱民通过淘宝付款给张某1。 2.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孙爱民通过淘宝平台以1222.00元的价格先后两次向方某开设的“丝雨工艺品”购买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40支，后孙爱民通过淘宝付款给方某。 3.2019年4月上旬，被告人杨云忠到孙爱民工作的昌宁县内，用现金交易的方式，以4000元的价格与孙爱民购得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5支（含1对2支）。 4.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李建伟到孙爱民工作的昌宁县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600元的价格与孙爱民购得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1支。 5.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许彬到孙爱民工作的昌宁县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500元的价格与孙爱民购得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1支。 6.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孙爱民到昌宁县精峰汽车修理厂推销“岩羊角”时，被告人苗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500元的价格与孙爱民购买得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1支。 7.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徐艳华到孙爱民工作的昌宁县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800元的价格与孙爱民购买得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1支。 8.2019年2月27日，孙某（另作处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500元的价格与孙爱民购买得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1支。 2019年8月13日，民警持搜查证对被告人孙爱民住宅及办公地点进行搜查，查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岩羊角”及挂件共61支（件）。 2019年8月14日、22日、9月2日，被告人苗强、李建伟、杨云忠、徐艳华先后到昌宁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在被告人孙爱民办公地点及住宅内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中，43支（含1对2支）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偶蹄目牛科斑羚属斑羚Ｎａｅｍｏｒｈｅｄｕｓｇｏｒａｌ，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计经济价值245000元；4支（2对）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偶蹄目牛科鬣羚属鬣羚Ｃａｐｒｉｃｏｒｎｉｓｓｕｍａｔｒａｅｎｓｉｓ，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计经济价值80000元；2支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偶蹄目牛科原羚属黄羊Ｐｒｏｃａｐｒａｇｕｔｔｕｒｏｓａ，计经济价值5000元，合计经济价值330000元，其余1支为三有动物：偶蹄目鹿科麂属赤麂Ｍｕｎｔｉａｃｕｓｍｕｎｔｊａｋ；10件（疑似动物挂件）为非动物制品；另有一支为未知制品。被告人李建伟、许彬、苗强、徐艳华与孙爱民购买各1支以及孙爱民出售给孙某的1支（共5支）野生动物制品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偶蹄目牛科斑羚属斑羚Ｎａｅｍｏｒｈｅｄｕｓｇｏｒａｌ，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单支经济价值为5000元，共计经济价值25000元。被告人杨云忠与孙爱民购买的5支（含1对）野生动物制品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偶蹄目牛科鬣羚属鬣羚Ｃａｐｒｉｃｏｒｎｉｓｓｕｍａｔｒａｅｎｓｉｓ，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共计经济价值55000元。 昌宁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爱民为牟取非法利益，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收购价值41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云忠、李建伟、苗强、许彬、徐艳华明知购买的动物制品“岩羊角”属国家重点保护动物还予以购买，五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鉴于被告人李建伟、苗强、徐艳华、杨云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属自首，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爱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云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预缴）；被告人许彬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预缴）；被告人李建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预缴）；被告人苗强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预缴）；被告人徐艳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预缴）。扣押的手机1部、人民币800元、斑羚角48支、鬣羚角9支、黄羊角2支、赤麂角1支、非动物制品10件、未知制品1支依法没收；银行卡2张退还被扣押人。 上诉人孙爱民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认为，在本案中，没有确切有效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有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制品的主观故意。其次本案的重要证据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1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所有证据均达不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诉讼证据证明标准，证据间不能形成锁链。望二审法院依据刑诉法关于证据认定的相当关规定和证明标准，依法对本案事实和证据进行重新认定，改判孙爱明无罪。 辩护人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爱民非法出售珍贵评为野生动物制品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观犯意不明。2.本案中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1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涉案物品的价值依据。因本案的动物角制品种属类别主要事实不清，重要证据不足，3.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1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准确鉴定出被告人孙爱明的涉案动物角制品系陆生野生动物还是人工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角制品，因此，即使认定孙爱民的行为构成犯罪，但量刑的证据客观上是存疑的，应当依据有关规定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因本案制品是不能排除是人工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制品。因此即使追究孙爱民的刑事责任，也只能按照人工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角制品追究责任，才符合法律的规定。4.附表所列的定罪量刑数量标准，仅适用于野生动物，而不包括驯养繁殖的。5.依据上诉人孙爱民供述，在被抓获前，有检举揭发张某1和方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违法犯罪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责成昌宁县森林公安局提供，以依法认定孙爱民立功。请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爱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云忠、李建伟、苗强、许彬、徐艳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照片，被告人孙爱民、杨云忠、李建伟、许彬、苗强、徐艳华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搜查笔录、照片，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提取微信记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屏、微信聊天截屏、语音转换，“转让岩羊角”广告照片，孙爱民手机勘验、手机取证报告，情况说明，证人方某、张某1、孙某、张某2、杨某、万某、许某证言，现场辨认笔录、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昌宁县森林公安局聘请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濒司鉴（动）字［2019］1265号、1333号、1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孙爱民、杨云忠、李建伟、苗强、许彬、徐艳华的供述等。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相关联，并能相互印证，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二审中，上诉人孙爱民提交2020年6月3日昌宁县森林公安局的关于对孙爱民举报信内容的答复和上诉人孙爱民分别于2020年5月24日、28日写给昌宁县人民检察院的两份材料。昌宁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5月27日、6月3日对两份材料给予回复。均证实对举报信内容进一步侦查和将反映情况转原承办部门处理。因其提交证据未有办理结果，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爱民为牟取非法利益，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收购价值41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杨云忠、李建伟、苗强、许彬、徐艳华明知购买的动物制品“岩羊角”属国家保护动物还予以购买，五人的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建伟、苗强、徐艳华、杨云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属自首，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属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孙爱民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爱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准确鉴定出上诉人孙爱明的涉案动物角制品系陆生野生动物还是人工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角制品，属主要事实不清，重要证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涉案物品的价值依据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收集在案的证据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爱民供述，在被抓获前，有检举揭发张某1和方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违法犯罪行为，经审查无证据证实,同时上诉人孙爱民提交的三份材料，经审查未有办理结果。上诉人孙爱民及辩护人提出收购、出售的是“黑羊角”不属国家保护动物及上诉人孙爱民主观不明知的理由，原审法院已作了评判，本院不再重复评判。上诉人孙爱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及法律的规定对各原审被告人所作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艳 昌 审判员 王 玉 玲 审判员 杨 福 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杨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