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良芳，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户籍所在地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1月15日被柯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2月2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莲，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良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诉机关于2020年5月22日、6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素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良芳及辩护人徐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张良芳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在明知“善心汇”是以参与布施、受助获得静态收益，通过发展下线获取动态收效，并向下级会员出售“善种子”、“善心币”从中获利的运行模式，以直接或间接传销的手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不断发展下线会员。经认定：张良芳持有的张良芳账户属于Ａ轮功德主，徐小红、张某1、张子馨账户属于普通用户，分别处于会员网络的第14层、第18层、第18层、第15层，分别有会员账号3694个、258个、1546个、37个。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良芳组织、领导他人参与“善心汇”传销组织，为该组织的扩大起到重要、关键的作用，且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良芳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补充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良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良芳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被告人张良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良芳系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深圳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众扶互生大系统”管理平台，要求参加者缴纳300元购买一个“善种子”作为账号激活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缴纳一定数量的“善心币”(单价为100元)作为“排单”费用，设定了特困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大德区等社区，不同社区设置不同的“布施”区间和不等的受助回报比例。会员通过投资不同社区按资金匹配方式获取静态收益，会员还可以从其发展的1、3、5代下线中获得6%、4%、2%管理奖的动态收益，同时采取金钱与其他条件并重的晋级方式，设置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等管理层级，不同管理层级从平台上购买“善种子”、“善心币”享受不同的折扣，使其通过向其他会员转售获取差价，从而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及转售“善种子”、“善心币”从中获利为诱饵，以直接或间接方式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发展会员，骗取财物。 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张良芳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在明知“善心汇”运行模式的情况下，相继将其亲属徐小红、张某1、张子馨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并操作本人与亲属账户。张良芳通过微信群等网络工具宣传“善心汇”,发展下线会员，推荐吴美莲等人成为“善心汇”会员，以直接或间接传销的手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不断发展下线会员。 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认定：被告人张良芳持有的张良芳账户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20层，369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53次赠与，累计353200元，28次受助，累计4313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709个，剩余善种子3个，已支出善心币17772个，剩余善心币171个，已支出善金币1100个，剩余善金币10824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04200元，管理钱包剩余2083元。 张良芳持有的徐小红账户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24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8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258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2次赠与，累计89000元，21次受助，累计91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7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2866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4900元，管理钱包剩余1163元。 张良芳持有的张某1账户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14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8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1546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7次赠与，累计212000元，16次受助，累计308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8个，剩余善种子8个，已支出善心币70个，剩余善心币1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143466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02200元，管理钱包剩余38966元。 张良芳持有的张子馨账户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3层，3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6次赠与，累计18000元，5次受助，累计22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7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426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400元，管理钱包剩余269元。 综上，张良芳持有的账户共有会员账号5535个。张良芳静态收益为181600元，动态收益为（管理奖）234700元，支出善种子、善心币获利262040元，获利为6783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预警核查指令单、刑事诉讼材料，户籍证明、人员信息，银行账单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移交线索材料登记表、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人张某1、柴某1、柴某2、张某2、秦某、吴某1、吴某2、官某、郭某1、郭某2、张某3、李某1、王某1、黄某1、何某、伊某、王某2、郑某、江某1、张某4、缪某、徐某1、王某3、王某4、周某1、汪某、陈达龙、周某2、刘某1、黄某2、刘某2、周某3、林某、王某5、祝某、彭某、江某2、刘某3、芦建斌、杨某、方某、李某2、陈某1、占某、黄某3、姜某、陈某2、蒋某、谢某、徐某2，方本建、陈月芬、王治峰、张显中、汪锦鹏、郑春生、杨文杰、任亚平、缑爱春、张玉良、田千里、张正亮、张正成、张国忠、李文娟、李文凯、魏孔林、王永贞、张国花、李忠芳的证言，参与人员信息采集表、告知书、情况说明，被告人张良芳的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良芳组织、领导他人参与“善心汇”传销组织，为该组织的扩大起到重要、关键的作用，且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张良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良芳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又系初犯，可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良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并处罚金80000元。 二、违法所得678340元，予以追缴，不能追缴的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丽红 人民陪审员  胡英姿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睿罡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