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盼盼，女，1997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由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海涌，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俊杰，男，1996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由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冬丽，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惠，女，1994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由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冰，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盼盼、陶俊杰、张惠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烈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盼盼、陶俊杰、张惠及其辩护人章海涌、袁冬丽、黄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开始，陈千纠集陈涛、赵光凯管理杭州振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纠集被告人陶俊杰及范小明作为公司的业务主管。同时，陈千又纠集秦桥平管理杭州零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纠集张惠、张盼盼及郭焱、程晋坡作为公司的业务主管。该两公司以可操纵股票涨跌、可提供配资等话术吸引客户，许诺有专业老师指导操作，诱骗客户使用该公司操控的“盈之道策略”软件，隐瞒了该软件实际是虚拟股票软件，客户充值到该软件账户中的钱并非用于真实股票交易，而是进入陈千个人账户或公司账户的事实。在客户下载并使用该软件之后，陈千及赵光凯等人一方面通过指导客户频繁买进卖出骗取实际并不存在的手续费和递延费，另一方面通过指导客户购买亏损风险极大的高位强势股票来赚取客户的亏损款。经查实，至2019年5月，陈涛、赵光凯在管理杭州振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期间，该公司共骗取邹某等被害人款项共计7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陶俊杰自2019年4月17日后参与实施诈骗金额23万余元。秦桥平在管理杭州零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期间，该公司共骗取徐某、张某3等被害人款项14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盼盼参与实施诈骗金额35万余元；被告人张惠参与实施诈骗金额11万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盼盼、陶俊杰、张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盼盼、陶俊杰、张惠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张盼盼、陶俊杰、张惠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并追加三被告人为从犯，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张盼盼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陶俊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惠有期徒刑二年，均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盼盼、陶俊杰、张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均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盼盼的辩护人章海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盼盼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1）本案是涉及证券网络的高科技犯罪，被告人张盼盼文化水平低，又缺乏电脑网络、证券股票的专业知识，其非犯意的提起者、也非犯罪工具的提供者，未参与诈骗平台、方法的制作，也未参与诈骗项目的设立、策划。其虽为业务组长，但都是听从公司及主犯的安排、被动操作。（2）被告人张盼盼通过应聘进入公司，目的是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事先并不知道要从事的是犯罪活动，某种意义上讲，被告人张盼盼其实也是受害者。由于法律观念淡薄，未能及时停止犯罪行为，而是参与其中。（3）被告人张盼盼所从事的工作与下面的业务员并无本质的区别，被害人的电话、短信、话术本均由公司提供。（4）从获利的情况看，起诉书对具体分配获取的赃款没有阐述，其所参与的全部损失后果并不是张盼盼获得的，其仅仅获取固定工资加提成，赃款分配均由公司的老板陈千决定，从结果来看，巨额赃款均由陈千等获得，被告人张盼盼获得极其微小的赃款1万余元。（5）本案中的“盈之道策平台”的操作均由受害人本人完成，虽然被告人等的引诱是主因，但受害人缺乏自身的主观思维、定力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2、其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所致。3、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有悔改之意。4、其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退还赃款，并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陶俊杰的辩护人袁冬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陶俊杰受雇于他人，接受同案犯赵光凯、陈涛的指令协助给受害人打电话或帮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比照主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参与时间不长，也未实际获利。入职公司未曾有诈骗故意，因一时贪念以及对法律的无知参与了诈骗犯罪，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其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4、归案后一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愿意尽己所能予以退赔，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惠的辩护人黄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从犯的观点，同意第一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张惠应认定为从犯。2、其系初犯、偶犯，家庭情况较差，一开始为了找工作而进入该公司，由于法制观念淡薄而走上犯罪道路。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4、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也较小，仅获得工资和部分提成。5、其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开始，陈千纠集陈涛、赵光凯（均另案处理〉管理杭州振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纠集被告人陶俊杰及范小明（另案处理）作为公司的业务主管。同时，陈千又纠集秦桥平（另案处理）管理杭州零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纠集被告人张惠、张盼盼及郭焱、程晋坡（均另案处理〉作为公司的业务主管。该两公司以可操纵股票涨跌、可提供配资等话术吸引客户，许诺有专业老师指导操作，诱骗客户使用该公司操控的“盈之道策略”软件，隐瞒了该软件实际是虚拟股票软件，客户充值到该软件账户中的钱并非用于真实股票交易，而是进入陈千个人账户或公司账户的事实。在客户下载并使用该软件之后，陈千及赵光凯等人一方面通过指导客户频繁买进卖出骗取实际并不存在的手续费和递延费，另一方面通过指导客户购买亏损风险极大的高位强势股票来赚取客户的亏损款。经查实，至2019年5月，陈涛、赵光凯在管理杭州振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期间，该公司共骗取邹某等被害人款项共计7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陶俊杰自2019年4月17日后参与实施诈骗金额227331元；秦桥平在管理杭州零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期间，该公司共骗取徐某、张某3等被害人款项14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盼盼参与实施诈骗金额355940元；被告人张惠参与实施诈骗金额116134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盼盼、张惠、陶俊杰在公司期间，每月底薪为4500元，外加手续费、递延费及客户亏损三项总和的5%-10%不等的提成。至案发，被告人张盼盼实际获利12000元；被告人陶俊杰实际获利5000余元；被告人张惠实际获利8000余元。三被告人均向本院退缴了上述赃款。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三被告人处扣押手机各一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和本院依法收集，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徐某、舒某、何某、张某1、张某2、张某3、邹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瞿某、宇永平、胡某、陈某1、许某、应传荣、陈某2、杨某1、杨某2、石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扣押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盈之遒策略软件后台数据，手机数据，提取过程录像，银行账单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话术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退赃凭证，同案犯秦桥平、赵光凯、郭焱、陈涛、范小明、程晋坡的供述及被告人张盼盼、陶俊杰、张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盼盼、陶俊杰、张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三被告人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盼盼、陶俊杰、张惠分别应聘入职公司，接受公司主管的指令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对所得赃款无处置权利，仅获得微薄的底薪加提成即所谓的“工资”，得赃极少，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鉴于被告人张盼盼、陶俊杰、张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被告人张盼盼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对被告人陶俊杰、张惠分别予以减轻从宽处罚，并对三被告人均依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三辩护人就此分别提出三被告人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章海涌提出对被告人张盼盼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盼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陶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张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退缴在案的赃款共计人民币25000元，依法返还给涉案被害人；扣押在案的手机，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瞒华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周仙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金珉铭 附页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