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革庆，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小燕，女，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昌，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余革庆因与被上诉人余小燕、赵忠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4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革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余革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屋系余革庆出资购买，并自买断登记之日起，实际享有房屋相关的财产性权利，而且占有使用至今，应系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仅仅依据不动产登记行为机械认定实际所有权的归属，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才是物权变动的原因及基础，余革庆与余小燕、赵忠昌有借名购房的合意，主要是为规避房改政策，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应为余革庆，赵忠昌缺席审理，表明其放弃与案涉房屋的任何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余小燕答辩称，尊重一审判决，二审如果改判的话，同时应该改判返还余小燕的工龄工资及利息，具体答辩同我方一审时的答辩意见。赵忠昌未到庭答辩。余革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余小燕、赵忠昌协助余革庆办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长湖北村77-78#1-5-3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登记至余革庆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小燕、赵忠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余革庆与余小燕、案外人余红燕系兄妹关系，其父母余奇顺、陈少华已去世。余小燕与赵忠昌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8年1月4日申请结婚登记。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长湖北村77-78#1-5-3房屋[房产证号：武房权证昌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武昌国用（改2000）字第07936号，建筑面积44.74平方米]、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长湖北村77-78#1-5-4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昌200013115，建筑面积38.29㎡，土地使用权面积5.26㎡]登记所有权人为余小燕。2000年，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管理局审批《武昌区房地局出售直管公有住房审批表》，审批意见为：同意出售。该审批表载明：购房人姓名：余小燕，购房人工作单位：武昌区幼儿园，家庭人口：3人，92年前工龄：男15年，女13年，工龄合计28年。住房基本情况：坐落地址：长湖北村77#-1-5（2）号，权证建面：44.74㎡。2000年4月24日，武昌区房地产公司首义路房管所（甲方）与余小燕（乙方）签订《公有住房售后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管理与维修协议》，载明：乙方购买坐落于北村77-78号住房，为做好公有住房售后共用部分和公共设施设备管理与维修工作，特制定本协议。公有住房出售时，乙方应按购房款13100元的2%，计262元向甲方交纳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2000年4月25日，武昌区房地产管理局（甲方）与余小燕（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房屋坐落于长××＃××楼××房，建筑面积44.74平方米。房屋经评定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成本价800元，交易总价款为16778元，一次性付款折扣20%，实际付款总额13422元。乙方购房后，产权归个人所有，付清购房款并住满一年后，可以依法进入市场交易。甲方售房后，根据双方签订的《直管公有住房售后共用部位和公用设施管理与维修协议》对房屋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进行管理与维修。2000年4月24日，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武汉市直管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载明：购房人：余小燕，房屋坐落：长湖北村77-78#，房屋建筑面积44.74㎡，金额13086元。同日，武昌区房地产公司首义路房管所出具编号为006152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余小燕262元，系付公共部位维修项。此外，余小燕为长湖北村77-78#1-5-4号房屋完税5.3元，缴纳北村77号房屋民用住宅租金43.7元，缴纳评估测丈费38元。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案外人余朕缴纳了案涉房屋的水电费。2018年8月28日，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就本案争议对案外人余红燕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余红燕述称：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长湖北村77-78-1-5-3房屋、77-78-1-5-4房屋实际上都是我哥哥出资购买，应属我哥哥余革庆所有。2018年8月28日，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就本案争议对余小燕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载明：问：坐落于武昌区长湖北村77-78-1-5-3号房屋来源？房屋总价多少？是否有房屋买卖合同？你们夫妻28年的工龄优惠折算成现金是多少？答：这个房子是我们家里1996年从邻居家购买的，房屋总价不记得，买卖合同没有了，但是，2000年住房改革时，买断房屋是以我的名义购买的，因为我有工龄，大哥没有工龄。只记得有工龄优惠，不记得优惠多少钱。问：除了工龄优惠之外，你是否实际现金出资？答：没有出资，是我大哥余革庆出的钱。问：你大哥出资了多少钱？答：从邻居购买以及买断房屋时总共5万多，是我大哥出的钱。问：关于武昌区长湖北村77-78-1-5-3号房屋的权利归属问题，你和你大哥余革庆是如何约定的？是否有书面约定？你丈夫赵忠昌是否知情？答：没有约定，口头上承诺是我哥哥的。我丈夫赵忠昌不清楚，都是我一手办的。问：截止至今，上述房屋是谁在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答：最开始是老娘住在里面，后来老娘百年之后，都是大哥的儿子一直居住在里面，现在大哥回来也在这房子里住。2018年12月12日，长湖社区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载明：兹证明我辖区居民余朕，现居住首义新村××至今。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余小燕述称：“对案涉房屋权属无争议，但因房管局在资格核查时会考虑到配偶情况，无法过户”。余革庆、余小燕均表示长湖北村77#-1-5（2）号房即长湖北村77-78#1-5-3房屋，原2号房产权登记时改为3号房，以产权登记的房号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长湖北村77-78#1-5-3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余小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规定，余小燕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本案中，余革庆与余小燕就案涉房屋权属无异议，但未自行至房管部门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余小燕对此述称：“房管局在资格核查时会考虑到配偶情况，无法过户”；案涉房屋购买使用了其配偶赵忠昌的工龄，该房屋系余小燕与赵忠昌夫妻共有，赵忠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法院参与诉讼，并不能确认赵忠昌放弃案涉房屋共有权。本案不应直接确认余革庆、余小燕共同认可的事实，余革庆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对据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的事实仍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购买使用了余小燕夫妻工龄，购买协议相对人为余小燕，房款及相关税费、公共维修费收据均载明余小燕为交款人。余革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购买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亦无证据证明其曾与余小燕、赵忠昌就借用工龄购买房屋达成合意，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余革庆请求判令余小燕、赵忠昌协助其办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长湖北村77-78#1-5-3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登记至余革庆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余革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余革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余革庆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2019年10月28日原房东“刘素明”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房屋系余革庆直接从刘素明处购买；证据二、2018年9月5日查询的《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以及《武昌区房地局出售直管公有住房审批表》，证明余小燕使用了两次工龄购买了两套房屋，与国家关于福利分房的政策不符。余小燕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该提供刘素明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以及刘素明就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房产是经过房屋登记部门依法核准登记的，是实际产权人，不能证明余小燕违法持有。工龄工资为余小燕实际支出，余革庆应当返还工龄工资及利息，利息按照上限24个点来算。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因赵忠昌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当事人各方表示自行庭外和解，但在指定期限内各方均未向本院反馈和解情况。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余小燕与赵忠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夫妻两人工龄购买所得，登记所有权人为余小燕，那么余小燕、赵忠昌理应享有案涉房屋的相应权益。余革庆主张本案系借名买房关系，一审时余小燕虽就案涉房屋权属无争议，但房屋共有权利人赵忠昌是否作出了放弃案涉房屋共有权的意思尚不明确，双方也并未自行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考虑到房屋权属的认定涉及到共有人赵忠昌的权益以及工龄价值折算等问题，仅有余革庆、余小燕两方认可的事实尚不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的效力，一审法院驳回余革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可予维持。余革庆上诉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革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余革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