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4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繁兴，男，汉族，1950年9月16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辽宁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霁，辽宁拓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松，女，195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连交运集团退休工人，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彩，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连无机化工厂退休工人，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被告原审）：李文，男，汉族，1959年7月19日出生，大连柴油机厂退休工人，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媛，女，汉族，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高科技（大连）有限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丽、郝珈玮，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汉族，1962年9月1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卫（李平妻子），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天河百盛购物中心营业员，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孔繁兴因与被上诉人李恒松、李恒彩、李文、李平、李慧媛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繁兴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撤1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179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全面，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系被继承人于善翠的养子，依法享有继承权，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的判决是对法律错误的理解和适用。本案产生是因上诉人提起继承纠纷诉讼中发现，被上诉人已向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继承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04民初1791号民事调解书，因享有法定继承权的上诉人并未参与该案，该调解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故上诉人依法提起撤销之诉。本案系撤销之诉而非继承纠纷之诉，因此对于上诉人应继承多少与本案无关，而应在另案即继承纠纷之诉中予以审理。原审法院将两不同诉合并，不仅对法律错误的理解和适用，且其错误的理解法律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二、上诉人在被继承人于善翠再婚后双方往来不密切，不足以剥夺上诉人的继承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与被继承人来往的原因是被继承人于善翠希望上诉人别让其为难，不让李家人知道双方私下往来。上诉人为了不让被继承人于善翠为难，也避免其见到李家人后产生冲突让被继承人于善翠难过，进而减少了双方的见面，而且每次见面上诉人都是在楼下确定只有被继承人于善翠一人时才上楼探望。上诉人在被继承人于善翠再婚后双方往来不频繁，不是双方关系不好，而是特殊家庭环境造成的。三、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于善翠既不是继子女关系也未形成抚养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对被继承人于善翠遗产不享有继承权，故（2019）辽0204民初1791号调解书中关于于善翠遗产部分处理不当，有悖于法律。被继承人于善翠与李国勋再婚时，李国勋五名子女（即五被上诉人）已成年其与被继承人于善翠不存在继子女关系，所以依法被上诉人不享有继承权。李恒松、李恒彩、李文、李慧媛、李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孔繁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179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于善翠与孔庆忠曾系夫妻，双方收养原告为养子，原告曾系孔庆忠的侄子。1983年2月9日，于善翠与李国勋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再婚前李国勋育有五名子女，长子李永利、次子李恒彩、长女李恒松、三子李文、四子李平。李永利于2004年去世，被告李慧媛系李永利的女儿。李国勋于2012年3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于善翠于2017年10月2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1997年至2012年期间，于善翠与李国勋共同居住，2012年3月24日，李国勋去世之后，于善翠独自居住。五被告陈述1987年至1997年被告李平一家与李国勋及于善翠一起生活居住，原告陈述对该段时间于善翠居住情况不了解。于善翠生病及住院期间由五被告照顾，原告对于善翠生病及住院情况不了解。李国勋曾系大连市沙河口新建东街42-1号3层1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李国勋系在其与于善翠结婚登记之后取得该房屋产权。原告自认其自1983年于善翠再婚之后与于善翠走动很少。2019年2月，李恒松起诉李恒彩、李文、李平、李慧媛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1791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继承人李国勋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归原告李恒松、被告李恒彩、被告李文、被告李平、被告李慧媛按份共有，原告李恒松分得3/10份额，被告李恒彩分得1/5份额，被告李文分得1/5份额，被告李平分得1/5份额，被告李慧媛分得1/10份额；二、被告李恒彩于2019年4月22日前给付原告李恒松垫付的丧葬费用7000元；三、被告李文于2019年4月22日前给付原告李恒松垫付的丧葬费用7000元；四、被告李平于2019年4月22日前给付原告李恒松垫付的丧葬费用7000元。另查，1983年，于善翠曾起诉孔繁兴解除收养关系，经法院调解收养关系未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的子女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原告系被继承人于善翠的养子，收养关系的成立时间、收养事由及收养关系形成之前双方之间的身份关系均不影响已成立收养关系的法律效力，原告与被继承人于善翠之间的收养关系未曾解除，原告系被继承人于善翠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利归属，被继承人李国勋曾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被继承人李国勋取得房屋产权的时间系在其与被继承人于善翠登记结婚之后，故该房屋曾属于二位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遗嘱的效力，遗嘱代书人系继承人的配偶，属于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故遗嘱无效。关于继承权，原告系被继承人于善翠的养子，在被继承人于善翠去世前的三十余年里，原告自认与被继承人于善翠走动很少，可认定原告没有对被继承人于善翠尽到应负的扶养义务。被告均认可1987年至1997年被告李平与二位被继承人一起生活居住，且在被继承人于善翠生病及住院期间由被告照顾，原告对被继承人于善翠居住情况、生病及住院情况均不了解，故应认定被告与被继承人于善翠之间形成扶养关系，被告对被继承人于善翠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综上，原告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但对被继承人于善翠未尽到扶养义务，被告对被继承人于善翠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在分配遗产时对原告不予分配。原告不知道（2019）辽0204民初1791号民事案件而未能参加该案审理，但经本案审理查明，原告不应分得遗产，故该调解案件未侵害原告的权利，故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繁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以其是被继承人于善翠的合法继承人提起对五被上诉人因继承纠纷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辽0204民初1791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第四百二十二条“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申请再审，但符合本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除外的”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与被继承人于善翠存在收养关系，依法享有继承权，应当是继承纠纷中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其认为（2019）辽0204民初1791号民事调解书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对该调解书申请再审，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上诉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查明本案上诉人系被继承人于善翠的继承人的事实，认为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而不分遗产，原调解书内容未侵害上诉人合法利益，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孔繁兴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退还孔繁兴；上诉人孔繁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缪 明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