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27民终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胥柏林，男，汉族，1953年2月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漠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柏才（系胥柏林弟弟），男，汉族，1960年9月2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漠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慧，黑龙江明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敬常，男，汉族，1950年10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大兴安岭地区省漠河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乃正，男，汉族，1962年8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漠河市。 上诉人胥柏林因与上诉人黄敬常、赵乃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漠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272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胥佰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佰才、刘凤慧，上诉人黄敬常、赵乃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胥佰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黑272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改判上诉人黄敬常、赵乃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共计51,067.00元（车损49,867.00元；鉴定费10,000.00元；车费200.00元）；三、涉诉的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事实是2002年黄敬常未经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的卡玛斯自卸车卖给赵乃正，在此之前赵乃正曾经找过上诉人的弟弟胥佰才要买该车的配件，胥佰才没同意，赵乃正明明知道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却恶意与黄敬常串通将上诉人的车辆毁损并且据为己有，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为上诉人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已经评估部门作出评估鉴定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为49,867.00元，现在该车辆已经不存在，造成实物不存在是被上诉人的行为所致，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起诉价格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存在逻辑错误，偏袒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自己与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但原审法院全然不顾这一事实，不但不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没有责任的有力证据，而且不理会上诉人在法庭调查时所讲事实，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只承担各自12,500.00元的责任。 黄敬常辩称，胥柏林所言不属实，当时刘春生欠我装修钱一万元左右，我主张过几次，也没要回来，两年后我听说有一个玛斯斗子，我听我儿子说，那个斗子在修理铺，后来我找到刘春生问是否有斗子，刘春生说有，后来我俩协商，刘春生就把斗子给我了，刘春生给我写了条子让我去取车，内容是“乃正，玛斯斗子让黄哥拉走”，拉走两、三个月后，胥柏才给我打电话说斗子是他的，我不认可，后来我俩见面谈的，我俩一直在争辩。但是斗子具体是谁的我确实不知道，后来我儿子以4000元价格卖给了赵乃正，后来胥柏才一直找我。 赵乃正辩称，是刘春生带着两台斗子去的我修理铺，让我把两台车变成一台车，修好的车开走了，剩下的件就放在我的院里，我不认可胥柏林说车是他自己的。 黄敬常上诉请求：一、要求依法撤销漠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272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胥佰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胥佰林的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建议驳回胥佰林的起诉。胥佰林于2005年7月撤诉，自2005年7月至今已经14年的时间，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主张权利，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二、被上诉人胥佰林向上诉人黄敬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其诉称的不是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建议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胥佰林对黄敬常的诉讼。本案涉及的车辆是刘春生抵偿给上诉人黄敬常的，前提是因为刘春生欠上诉人楼房装修款一直没有付，所以用案涉报废车辆抵偿的，上诉人是善意取得。三、关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胥佰林提起诉讼，主张案涉车辆所有权的证据不充分，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车辆属于被上诉人胥佰林所有，车辆价值也不明，通过庭审，案涉车辆已经被拆的不能称其为车，只能是废铁，所以，被上诉人胥佰林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胥佰林辩称，案涉车是佟长春抵给胥佰林的，车当时在修理铺放着，佟长春就写了个条，内容“车让胥柏才取走，修理费由胥柏才承担”，具体内容在证言里有。车刚抵过来因为是冬天，就把车放在老姜库里存着，后来柳青想买这个车，冬天过了之后柳青就把车开到了古莲，后来胥佰才一个同事叫刘春生也有一个相同类型的车，车的驾驶室是坏的，之后就和胥佰才说想借驾驶室用一下，胥佰才就把车拉到赵乃正的修理铺换的驾驶室，换完了之后刘春生的车修好了，黄敬常后来要用该车辆的斗子，胥佰才没借给黄敬常。后来赵乃正让把车拿走，因为车没地方放，正好黄敬常用这个斗子，就把车放在的黄敬常的家里。黄敬常当时承诺胥佰才说车不能丢，让其放心。后来赵乃正就给胥佰才打电话，笔录上也有，让胥佰才把斗子卖给他，胥佰才没同意卖给他，事后过了几天就有人说车不见了，胥佰才和黄敬常沟通过，黄敬常说可能是他儿子卖的。刘春生说不欠黄敬常钱。 该案件没有过诉讼时效，案件发回重审后漠河市人民法院中止审理至2018年，因为审理期限超过法律规定，法院要求胥柏林撤诉重新起诉，因此胥柏林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赵乃正辩称，认可黄敬常上诉状内容。 赵乃正上诉请求：一、要求依法撤销漠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272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胥佰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胥佰林的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建议驳回胥佰林的起诉。胥佰林于2005年7月撤诉，自2005年7月至今已经14年的时间，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主张权利，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二、被上诉人胥佰林向上诉人黄敬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其诉称的不是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建议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胥佰林对赵乃正的诉讼。本案涉及的车辆是刘春生拉到上诉人修理部进行修理的，共计二台车，刘春生让上诉人两个车拼成一个车，案件争议的车辆就是二台车拼凑成一个车辆，剩余的零件，根本不是车辆，好车让刘春生开走了。剩余的配件刘春生让黄海龙拉走了，后来我因需要向黄海龙以4000.00元的价格购买的，上诉人是善意取得。三、关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胥佰林提起诉讼，主张案涉车辆所有权的证据不充分，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车辆属于被上诉人胥佰林所有，车辆价值也不明，通过庭审，案涉车辆已经被拆的不能称其为车，只能是废铁，所以，被上诉人胥佰林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胥佰林辩称，双方买卖车辆属于恶意，从一审双方提供证据可以证明车辆放在赵乃正处后，因为市场检查赵乃正让把车辆拉走，运作车辆放在黄敬常处，同日黄敬常又和赵乃正签订了卖车协议，黄敬常将车卖给赵乃正，期间赵乃正和胥柏才联系过卖车事宜，因为嫌贵又在黄敬常处购买，赵乃正与胥柏才联系过后也将联系的结果告知黄敬常，在这种情况下双方达成了购车协议可见其恶意，因为案件诉讼时效和主体问题，在与黄敬常的答辩中已经表述清楚，不再赘述。 黄敬常辩称，赵乃正所述完全属实，没有意见。 胥佰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按鉴定价格赔偿其车辆被毁损失49,867.00元；承担鉴定费1,000.00元，车费200.00元；给付其逾期赔偿利息；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佟长春欠胥佰林70,000.00元购车款，于2001年1月7日佟长春将其所有的玛斯551自卸车一台抵债给原告胥佰林；2001年11月刘春生为借用该车的驾驶室及前桥总成，将该车拉至赵乃正的修理部进行更换，并借给他人一些该车配件。2002年5月9日刘春生写条让黄敬常之子黄海龙将该车从赵乃正处拉至黄敬常家门前存放。胥佰才对刘春生的上述行为认可。在此期间，赵乃正曾向刘春生提出购买该车的液压装置和车厢，刘春生称车是胥佰才的并告知其胥佰才的电话号码让其自己联系，赵乃正与胥佰才协商未果。2002年6月10日，黄敬常与赵乃正未经刘春生和胥佰才同意，直接签订书面协议，由黄敬常以40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赵乃正，赵乃正拉走该车并拆毁。胥佰林得知此事后，于2002年11月13日对黄敬常、赵乃正提起诉讼，要求二人赔偿其25,000.00元。2002年12月10日，漠河县人民法院委托漠河县价格事务所，根据原告提供的车辆状态书面证明材料(未标明该车无驾驶室等情况)，于2003年6月3日作出了《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对该车价格鉴定为49,867.00元。漠河县法院于2003年9月2日判决被告黄敬常、赵乃正连带赔偿原告胥佰林49,876.00元。判决生效后，黄敬常、赵乃正申请漠河县人民法院再审，漠河县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黄敬常赔偿原告26,605.80元，承担鉴定费；赵乃正不负担民事责任；刘春生负责追偿借用和借出物品。黄敬常提出上诉，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漠河县人民法院重审。漠河县人民法院立案后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12月15日裁定准许原告胥佰林撤诉。原告再次向漠河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因原告不同意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当时状况不能达成一致、原审卷宗材料对车况亦无明确记载，经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回复本案涉案车辆价格无法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二被告在明知该车辆所有人为原告胥佰林的情况下，私下达成并实施的购买协议构成恶意串通，应为无效，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意见书》存在原告单方提供车况鉴定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鉴定程序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不符，不宜直接作为折价赔偿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及《民法通则》公平原则的规定，本案原告应对车辆所有权、被损害的事实及车辆价值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原审提出的车辆损失25,000.00元，参照鉴定价格等客观因素并无明显不当，原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因车辆被拆毁，现已无法重新进行价格鉴定，造成实物不存在是被告行为所致，被告应对原告起诉价格与实际不符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黄敬常提出的本案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刘春生将该车用以抵偿欠其装修款，诉讼主体不符、车辆所有权证据不足的答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赵乃正提出其购买该车系善意取得的答辩理由，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判令被告黄敬常与赵乃正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各自赔偿原告胥佰林被拆毁车辆损失12,5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案涉车辆损失的认定；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本案中是否存在善意取得。胥佰林主张案涉车辆损失为49,867.00元，其依据为《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意见书》，经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案涉车辆《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委托书》等材料，该意见书存在胥佰林单方提供车况，鉴定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鉴定程序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不符，不宜直接作为折价赔偿的依据，因此胥佰林主张车辆损失为49,867.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敬常、赵乃正主张胥佰林于2005年7月撤诉，该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卷宗显示胥佰林于2018年12月15日申请撤诉,漠河市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胥佰林撤诉，黄敬常、赵乃正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敬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车辆系刘春生抵偿其装修款，其主张该车系善意取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赵乃正曾就购买案涉车辆的液压装置和车厢与胥佰才协商未果，赵乃正提出其从黄敬常购买该车系善意取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敬常、赵乃正主张胥佰林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黄敬常与赵乃正明知该车辆所有人为胥佰林的情况下，私下达成购买协议并对案涉车辆进行处理构成恶意串通，侵犯了胥佰林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因《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意见书》不宜直接作为折价赔偿的依据，胥佰林在（2002）漠民初字第415号诉讼中提出的车辆损失25,000.00元，参照鉴定价格等客观因素并无明显不当；因车辆被拆毁，已无法重新进行价格鉴定，造成实物不存在是黄敬常、赵乃正所致，二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胥佰林、黄敬常、赵乃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00元，由胥佰林负担1076.00元；赵乃正负担112.50元；黄敬常负担1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彬 审 判 员 冯志超 审 判 员 邹丽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武冬梅 书 记 员 王鸣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