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185-1号。负责人：张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勇强，男，1985年1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皓泉，男，1969年7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颖，女，2010年2月11日生，满族，住长海县。法定代理人：赵红梅（高颖母亲），女，1986年8月15日生，蒙古族，住长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振钰，女，199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长海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颖、姜振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海县人民法院（2019）辽0224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皓泉、被上诉人高颖的法定代理人赵红梅、被上诉人姜振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间接损失补课费2000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补课费是因学生补课而发生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该项损失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免责事项。依据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补课费是受害人因事故无法正常上学所增加的间接损失，故不同意赔付。高颖辩称：一审判决没有支持8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错误，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事故发生后关节依旧肿胀。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已经说明补课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而是通过朋友关系补课，原本应该支付7000余元，一审判决2000元不当。尽管被上诉人高颖没有因为事故伤残，但也受到了伤害，应当得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姜振钰的补偿。姜振钰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振钰也不同意支付补课费。被上诉人高颖主张的补课费没有正规的机打发票、补课的老师没有教师资格、没有证据证明老师给被上诉人高颖补课的真实发生。高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163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6日6时40分，被告姜振钰驾驶辽Ｂ×××××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长海县小长山岛镇长山大桥上桥口道路（砺荞线）处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行使的赵敏驾驶的无牌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车载：高颖）相撞，造成高颖、赵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长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210224120190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振钰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靠近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及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赵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上路行驶，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原告高颖因此次事故受伤，于当日入长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左第3掌骨骨折、右腕骨撕脱性骨折、双手及右膝关节挫伤、头面部外伤，共计住院治疗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820.03元、门诊治疗费468.4元（该项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已先行赔付），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7月31日经医院门诊治疗，共计花费929.77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6218.2元，被告保险公司先行赔付4000元。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受伤情况进行鉴定并出具的大医司鉴[2019]第8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颖外伤后建议壹人护理20-30日；外伤后建议20-30日需加强营养治疗。另查，辽Ｂ×××××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赵乃千，被告姜振钰在被告保险公司处为该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长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姜振钰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靠近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及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赵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上路行驶，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故由被告姜振钰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各方的质证意见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6218.2元；2、交通费12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伙食补助费为800元（100元/天×8天）；4、护理费，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当地护工标准，确定护理时间为30天，每日按120元标准计算，合计3600元（120元/日×30天）；5、营养费，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加强营养期间为30日，每日按100元标准计算，合计3000元（100元/日×30日）；6、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20元、交通费404元、住宿费300元，合计1424元；7、补课费用，原告作为在校学生，在上学期间受伤住院，对学业确实会造成一定影响，聘请家教予以补习属合理，但其主张的7400元过高且仅提供书面的证人证言，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补课花费事实的依据，故根据原告的学龄、学业内容、强度等相关情况酌情确定补课费用为2000元，该项费用的支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从其性质上来看，与误工费性质相同，误工费是对受害人因事故无法正常工作所减少收入的赔偿，而补课费是对受害人因事故无法正常上学所增加的支出的赔偿，故补课费用与误工费用属于同一范畴均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7168.2元。原告主张的中药费用，因未能提供正规发票，亦无证据证明该项费用支出与发生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出租车费23元、餐费127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62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10018.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18.2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中按70%的比例赔付原告12.74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项目为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126元、补课费2000元，合计5726元。上述由被告保险公司向原告赔付的金额共计15738.74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的4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再向原告赔付11738.74元。因鉴定产生的费用1424元，由被告姜振钰在70%的赔偿比例范围内赔偿原告996.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高颖11738.74元；二、被告姜振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高颖996.8元；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元，由原告高颖负担248元，由被告姜振钰负担579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姜振钰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被上诉人高颖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补课费用没有实际支付。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高颖主张存在补课费损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颖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言不予采信，除此之外，被上诉人高颖未能其他证据证明补课事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高颖确认其主张的补课费用没有实际支付，故对被上诉人高颖主张的补课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高颖补课费2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高颖提出一审判决没有支持8天住院期间护理费等抗辩主张，因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亦未缴纳上诉费用，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查。被上诉人高颖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共计15168.2元（医疗费62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126元+因鉴定产生的费用14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62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10018.2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726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12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74元[（10018.2-10000元）×70%]，以上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向被上诉人高颖赔偿的金额共计13738.74元，扣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先行赔偿的40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应再赔偿被上诉人高颖9738.74元。因鉴定产生的费用1424元，由被上诉人姜振钰赔偿被上诉人高颖996.8元（1424元×70%）。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海县人民法院（2019）辽0224民初43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长海县人民法院（2019）辽0224民初4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高颖9738.7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高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7元（被上诉人高颖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姜振钰负担442元，由被上诉人高颖负担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高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