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3刑终13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胜，曾用名张世鑫，男，1960年3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凤城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五大连池市。因涉嫌抢劫罪，于1996日3月15日经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22日临时寄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于2019年3月23日由海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义，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宝胜犯抢劫罪一案，海城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辽0381刑初57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宝胜不服，提出上诉，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20年6月28日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鞍检撤抗〔2020〕4号撤回抗诉决定书，以抗诉不当为由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宝胜伙同王某2（已判决）于1996年1月20日11时许，在海城市火车站前，骗乘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辽Ｃ×××××号白色拉达牌小型出租车。当车行至海城市龙头山附近时，王某2手持片刀切割被害人王某1颈部，张宝胜手持弹簧刀刺被害人王某1胸部一下（未果），后二人将王某1驾驶的辽Ｃ×××××号出租车抢走。逃跑途中，因该车掉至路旁沟内二人弃车逃走。经海城市公安局伤害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王某1颈、面部割伤系重伤。经海城市价格事务所价格认定：白色2代新型拉达轿车于基准日的价值为人民币57000元。另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6年7月3日以（1996）鞍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以抢劫罪判处王某2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某2不服提出上诉。1996年7月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1996）辽刑一终字第36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评析如下：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抢劫罪，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在刑档和主刑刑期上一致，但1997年刑法附加刑增加了并处罚金，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79年刑法判处刑罚。关于鉴定意见采信问题。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的海正鉴[2019]法医临床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理由：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该鉴定是以活体为鉴定对象，被害人王某1已于1996年10月18日死亡，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在被害人死亡的情况下，仅依据海城市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的复印件做出的鉴定结论不完整、不充分，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本案应采信1996年4月17日海城市公安局出具（96）伤技第52号伤害科学技术鉴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胜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使用暴力抢劫机动车，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宝胜犯抢劫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宝胜虽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鉴于犯罪情节严重，不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宝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海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当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宝胜抢劫致人轻伤一级，法定刑期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抗诉不当，撤回抗诉。 上诉人张宝胜的上诉理由是，应依据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王某1因本案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改判上诉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应以2019年海城市正骨医院司法鉴定书的轻伤结论作为上诉人的量刑依据；2.被害人的伤害结果系王某2造成，上诉人的行为对被害人并未造成实际伤害，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请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宝胜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同案王某2的供述、证人郭某、易某、季某、霍某、贺某、张某1的证言、抓捕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海城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长春市第二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查找王某2、张宝胜杀人凶器的情况说明、海城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海城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司法委托鉴定书及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司法委托鉴定书及不予受理说明、鉴定委托书及关于不予受理通知书、张某2身份户籍表及身份证复印件、海城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科于1996年4月17日出具的（96）伤技字第52号海城市公安局伤害科学技术鉴定书、被害人王某1病志摘抄及鉴定结论通知书、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的海正鉴[2019]法医临床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海城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科于1996年1月27日出具的（96）刑技FWJ字第7号海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及鉴定结论通知书、海城市价格事务所于1996年4月15日出具的估价鉴定书及估价委托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提取、返还笔录及照片复印件、海城市公安局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张宝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宝胜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宝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械暴力抢劫机动车，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关于上诉人张宝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应以2019年海城市正骨医院司法鉴定书的轻伤结论作为上诉人的量刑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于1996年，海城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科于1996年4月17日出具的（96）伤技字第52号海城市公安局伤害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属于重伤。本院于1996年7月3日以该鉴定书为依据，以抢劫罪判处王某2死刑。张宝胜归案后，公安机关向其送达该份鉴定书，其未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公安机关以抢劫致人重伤移送审查起诉至检察机关。此后，检察机关要求公安机关重新鉴定或出具专家意见。公安机关先后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鞍山市金普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辽宁省海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伤情重新鉴定，因王某1已死亡，四家鉴定机构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等理由均不予受理，最终海城市公安局委托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该所依据王某1的原始病历记载进行书面鉴定，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宁省公安厅、辽宁省司法厅《关于执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依据2014年1月1日起实施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某1因本案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另查，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关于适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于2014年1月1日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需要进行重新鉴定的，依照原鉴定标准进行。本案同案王某2抢劫致人重伤被判处死刑的判决已于1996年生效，王某2被执行死刑，即使本案需要重新鉴定也应当按照原鉴定标准进行。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依照2014年1月1日起实施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得出王某1构成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量刑依据。综上，本案应采信原重伤鉴定意见。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应以轻伤鉴定结论作为上诉人量刑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伤害结果系王某2造成，上诉人的行为对被害人并未造成实际伤害，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同案王某2的供述、证人易某、霍某、贺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张宝胜与王某2在共同实施抢劫致被害人王某1受伤的犯罪过程中，犯罪作用相当，不分主次，对王某1的伤害结果应共同担责，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请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在整个案件中的地位和作用，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张 薇 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