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工业街27-3号8门、9门。负责人：白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雨，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阜蒙县（系死者张立民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显兰，女，194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阜蒙县（系死者张立民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系死者张立民之子）。法定代理人：孙红雨，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阜蒙县。孙红雨、黄显兰、张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峥，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蕊，女，1971年12月31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阜蒙县（系死者胡庆波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颖，女，1995年7月15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阜蒙县（系死者胡庆波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某（系死者胡庆波之子）。法定代理人：韩蕊，女，1971年12月31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阜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凤，男，194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阜蒙县（系死者胡庆波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荣，女，194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阜蒙县（系死者胡庆波之母）。胡凤、张树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女，1971年12月31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阜蒙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孙红雨、黄显兰、张某、韩蕊、胡颖、胡某某、胡凤、张树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辽0921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询问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孙红雨、韩蕊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事发时，辽Ｊ×××××号车辆驾驶员胡庆波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酒后驾驶机动车，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根据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且投保人已在免责条款上签字确认并交纳保险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孙红雨、黄显兰、张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不存在免赔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蕊、胡某某、胡凤、张树荣辩称：只要张立民没有酒精含量就应当赔偿。2019年8月6日，孙红雨、黄显兰、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9年6月9日，张立民乘坐胡庆波驾驶的辽Ｊ×××××号轿车沿朱仓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3公里3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撞到路边，造成张立民和胡庆波当场死亡。经阜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胡庆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立民无责任。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和座位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座位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元，亲属处理丧葬期间误工费3024元（144元×7天×3人），合计784410元；二、其他被告赔偿以上数额中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三、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韩蕊、胡颖、胡某某、胡凤、张树荣一审均未答辩。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座位险每座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胡庆波系饮酒驾驶，我司不同意赔偿一切损失。诉讼费和律师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同意赔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9日4时15分许，胡庆波驾驶辽Ｊ×××××号“夏利”牌小型轿车（载张立民）沿朱仓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3公里300米处时，侧滑撞树，造成胡庆波、张立民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阜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胡庆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立民不承担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辽Ｊ×××××号“夏利”牌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座位险每座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死者张立民共有法定继承人三名：母亲黄显兰、妻子孙红雨、儿子张某。死者胡庆波共有法定继承人五名：父亲胡凤、母亲张树荣、妻子韩蕊、女儿胡颖、儿子胡某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安全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胡庆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立民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在与投保人约定和法定的义务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直接赔付。本案中，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过高，因死者张立民系农村户籍，因此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辽宁省2019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亲属处理丧葬期间误工费的标准过高，应按辽宁省2019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人数应为二人。原告诉请的丧葬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韩蕊、胡颖、胡某某、胡凤、张树荣系死者胡庆波的法定继承人，其五人应当在继承死者胡庆波遗产范围内对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辩称的免责条款一节，因被告保险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的解释和说明，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座位险限额内对三原告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韩蕊、胡颖、胡某某、胡凤、张树荣在继承死者胡庆波遗产范围内进行赔偿。因此，三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3120元（14656元/年×20年）、亲属处理丧葬期间误工费562.1元（40.15元/天×7天×2人）、丧葬费34546元，合计328228.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项下赔偿孙红雨、黄显兰、张某各项损失总计5万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韩蕊、胡颖、胡某某、胡凤、张树荣在继承死者胡庆波遗产范围内对孙红雨、黄显兰、张某进行赔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2元，由三原告承担2565元，由被告韩蕊、胡颖、胡某某、胡凤、张树荣承担185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肇事时胡庆波体内血液的酒精含量为68.42mg/100ml，胡庆波驾驶车辆肇事时系饮酒驾驶状态。以上事实有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中，胡庆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立民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安全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故直接导致张某死亡，其继承人应得合理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3120元（14656元/年×20年）、丧葬费34546元，亲属处理丧葬期间误工费562.1元（40.15元/天×7天×2人），合计328228.1元。事故中，胡庆波因饮酒驾驶机动车导致事故发生，且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对胡庆波单独作了投保人声明，胡庆波亦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保险项中的车辆座位险种属于商业保险项中的一种。因此，根据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保险公司免责的规定，对张立民死亡损失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免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对孙红雨、黄显兰、张某的合理损失在其座位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孙红雨、黄显兰、张某的合理损失328228.1元，由韩蕊、胡颖、胡某某、胡凤、张树荣在继承胡庆波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22元，由韩蕊、胡颖、胡某某、胡凤、张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立生审判员  乔丹青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