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克俭，男，汉族，1940年11月16日生，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平川，女，汉族，1941年9月16日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平志，男，汉族，1951年12月17日出生，现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第三人：袁履冰，女，汉族，1946年6月3日出生，住南京市江宁区。原审第三人：夏寒，男，汉族，1975年3月28日出生，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两原审第三人袁履冰、夏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克俭因与被上诉人夏平川、原审第三人夏平志、袁履冰、夏寒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克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对1993年6月22日《证明》的签名真实性认可一致，应该认定《证明》具有证明力，其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和反驳，其证明力亦大于付款凭证、居住事实、房产证等间接证据。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袁履冰、夏寒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应该认定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袁履冰、夏寒抗辩理由不成立。但一审法院仅否定袁履冰的抗辩意见，未否定夏平川及夏寒的抗辩意见。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袁履冰、夏寒、夏平志之间是近亲属关系，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在庭审中陈述也高度一致，应该对被上诉人和袁履冰、夏寒、夏平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袁履冰代理人对袁履冰询问笔录内容与袁履冰在诉前催促上诉人起诉并愿意帮助上诉人找律师来共同维护房屋产权内容相反，询问笔录不能推翻袁履冰微信的证明力，应该认定袁履冰与上诉人配偶微信聊天记录间接证明了诉争的房产是共有财产。五、名义房产所有人吴建中己经确认诉争房产是上诉人与夏平汉、夏平志共有。出资多少和怎么出资是划分上诉人与袁履冰、夏寒、夏平志份额多少的直接证据，不是划分上诉人与吴建中之间的权属直接证据。因时间久远，各方当事人己经年老，出现记忆上的差错是自然现象，在无法查清出资多少情况下，就应该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等份分割。六、本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72条、55条、56条、57条、75条、78条、85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七、一审法院关于交易习惯的判断观点是错误的，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吴建中、夏平汉是好朋友，依照常理，在借名持有房产时，不可能先签订借名持房协议。吴建中在事后出具《证明》，本身的含义就是对之前行为的补充说明，更符合90年代的交易习惯。另《证明》所述的1992年4月8日与《收条》的记录时间一致，表明双方交款的时间是双方确认交易的时间，虽然与合同签订时间不符，但与日常习惯将实际交付钱款作交易成功的认知相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平川辩称，一审判决除事实认定部分存在一项错误外，其余事实认定没有问题，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寒、袁履冰述称，涉案房屋是由夏平汉一个人出资购买的，也是由夏平汉一家人在居住，但我方目前没有相应的证据。夏平志未陈述意见。唐克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夏平川依法返还3110651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吴建中与夏平川之间是夫妻关系；夏平汉是夏平志、夏平川的哥哥；袁履冰与夏平汉之间系夫妻关系，夏寒系袁履冰与夏平汉的儿子。1990年10月8日的《南京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上显示：登记在案外人闵金兴名下房屋坐落笆斗西里78-1号、丘号为805200-26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93.6平方米。在南京市土地使用范围平面图中显示丘号805200-26坐落于笆斗西里78-1土地使用面积为316.8平方米，使用人为闵金兴。在南京市房屋建筑面积为193.6平方米，产权人为闵金兴。1992年3月，吴建中与闵金兴及其家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属于闵金兴所有的私房自愿卖于吴建中，房屋坐落燕子矶笆斗西里78-1，房屋结构为砖木混合，1-5幢一层五间，建筑面积为157.7平方米（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双方议定房屋价格为18000元。吴建中于1992年3月6日在协议上签名，于1992年3月7日在协议上加盖了其开办的南京兰德机电技术开发公司的公章；闵金兴及其家人于1992年3月9日在协议上签名，相关部门也于1992年3月10日和20日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1993年6月22日，唐克俭书写了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于1992年4月8日受夏平汉、唐克俭、夏平志三人委托，代购笆斗西里78-1房产壹处，建筑面积计有157.7㎡。由上述三位支付房产权费壹万捌仟元整。其笆斗西里78-1房产权由夏平汉、唐克俭、夏平志三人共有资产。此据资证”。吴建中在证明中的证明人签字处签字并加盖了南京兰德机电技术开发公司公章及其私人印章。1996年7月16日，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吴建中名下，用途为住宅，使用面积为342.8平方米。后唐克俭、夏平汉将案涉房屋作为共同创办工厂的仓库。夏平志在唐克俭、夏平汉开办的工厂中工作，并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此后，夏平汉、袁履冰、夏寒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夏寒因结婚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袁履冰、夏寒对案涉房屋管理到拆迁之前。2006年7月2日，吴建中因病去世。2014年1月16日，夏平汉去世。2018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作出了江家村、笆斗东里及笆斗西里危旧房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期）项目的征收决定，案涉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2018年4月3日，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栖霞区征收办）与夏平川签订了《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坐落于笆斗西里78-1号，为夏平川所有；栖霞区征收办向夏平川支付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金额合计为6505813元，支付补助费用3075589元（含货币安置奖励费2602326元）。在该协议被征收房屋的情况明细中表述为：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合计为133.6平方米。栖霞区征收办调查案涉房屋的《房屋调查表》中记载的房屋面积计算为172.87平方米。因主张案涉房屋系吴建中为夏平汉、唐克俭、夏平志代购的房产，夏平川未经同意与栖霞区征收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获得征收补偿款9581402元，为防止自己的合法财产权益被侵犯，唐克俭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庭审中，唐克俭又提供了案涉房屋的原产权人闵金兴出具的收条、1992年4月8日南京市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内容为吴建中等缴纳的契税和签证费1620元、1992年4月8日南京市房产交易所《房屋交易（买）交件收据》（内容为：交件人吴建中，房屋坐落笆斗西里78-1﹟，丘号805200-26，申请权利为房产权，建筑面积157.7㎡，交件名称为协议1件、房产证1件，变更内容为向闵金兴购买）、1992年4月-12月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费票据22.08元（157.7㎡×0.14）、1993年8月13日的《土地申报通知书》、1993年8月16日的申请报告、1993年8月20日南京市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内容为吴建中缴纳的地籍调查登记预收费80元、1993年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费票据157.7平方31.5元、唐克俭的配偶与袁履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以证实其为案涉房屋共有产权人。唐克俭认为吴建中在证明中加盖吴建中开办的公司公章和其本人私章，可以证明诉争房产由其和夏平汉及夏平志购买，证明中明确约定了该三笔款项由三人支付，并约定了该诉争房产为其和夏平汉及夏平志三人所有，应该按份共有，其应当依法享有补偿款的三分之一；考虑到夏平汉家在房屋内进行了装修，可以将征收项目中的1-11项进行扣除，即在补偿款中减去249449元的装修费后，其得到的三分之一款项为3110651元；《证明》中的吴建中签字与买卖合同中的签字一致，与其的陈述也一致，夏平志与夏平川是兄弟姐妹关系，该证言不能采信，建议法院采信其证据，支持其诉请。夏平川对1993年6月22日的《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唐克俭提供的唯一用于推翻不动产登记的证据是《证明》，该证明书写于房屋购买后，同时是由夏平川配偶单方签字，房屋购买的法律事实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证据所载明的事实均已被证实与事实不符；第一个是付款，付款并非三人出资支付，第二所谓三人委托，也不存在；本案的第三人夏平志明确表示不知情；居住了多久不代表就是权利人，产权证是谁的房屋就是谁的，综上，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不动产的登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唐克俭的全部诉请。夏平志表示，其当年没有出一分钱，也没有钱，唐克俭有没有出钱其不知道；五金厂是夏平汉办的，其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其见过唐克俭去过五金厂，但其工作都是夏平汉安排；其没有见过唐克俭出示的票据，案涉房屋除其之外还有袁履冰和夏平汉住过，夏寒结婚时对案涉房屋装修并在里面住过，吴建中及其家人没有住过；唐克俭和夏平汉均未将购买案涉房屋事宜告知其；对于本案，请求依法判决。袁履冰、夏寒则请求依法判决本案。另查明，唐克俭在审理中提供了其主张为其配偶与袁履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原始载体。其中袁履冰发出的聊天记录有“…这钱该我来分，那个纸没又（有）公正（证）无用，但房子确是我们买的。为什么要平川、平志分，我和你们起去上诉夏平川，这钱应该我愿意给那个给那个，…”；“老唐跑得怎么样了，这张证明是有用的，找律师问，我又是证明人，这个钱不是三万二万的，一间房子可以近一百万，我完全同意给你们，房子是夏平汉买的不是吴建中买的，应该我来分钱，但现名字按没改过来，所以我没权收钱，…现在我的钱多要听她给，如果有律师我可以有好多证明，居会，卖给我家房子的主人，群众，土地证，每年交税，…那间平方（房）的钱我同意给你们，…”。对于唐克俭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屏，唐克俭认为袁履冰和唐克俭配偶是朋友，是袁履冰告诉唐克俭配偶案涉房屋拆迁情况；该记录发生时间是2018年5月份，袁履冰在微信中证实案涉房屋拆迁有唐克俭的份额，并愿意为其找律师；现袁履冰不愿出庭并拉黑了与唐克俭配偶的微信；由于双方删除了对方的微信，无法显示原始载体，只有部分截图保存在电脑里。袁履冰的代理人对此陈述为：袁履冰认可和唐克俭妻子微信聊过天，但是双方已经互删微信，无法确认内容和时间，唐克俭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不是原始载体，无法排除是否对上述聊天内容进行过删除。袁履冰经唐克俭请求和一审法院要求，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再查明，在2019年1月8日的庭审中，唐克俭在回答夏平川的代理人提出的如何出钱购买案涉房屋时陈述：“我和夏平汉一起出钱的，我们一起搞的八达五金厂，该公司分红时考虑到夏平志在南京没有任何收人，所以我们就对房屋的份额确认为每人三分之一”；在回答夏平川的代理人发问“到底是你们两人个人出钱还是由八达五金厂出钱购买案涉房屋”时，唐克俭回答：“我们个人的钱和五金厂的钱没有区分”。后唐克俭又陈述“八达五金厂登记的法人不是夏平志，登记的法人是夏平汉的妹妹，…后来我们开了另外一个厂天柱公司，夏平志是法人代表，因为我们当时在职不能另外注册公司”。因双方各持己见，并在一审法院给予的调解期限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致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土地证登记在吴建中名下，但唐克俭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的权益。为此，唐克俭提供了1993年6月22日的《证明》等相关证据，拟以证实。关于1993年6月22日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内容显示：吴建中于1992年4月8日受夏平汉、唐克俭、夏平志三人委托，代购笆斗西里78-1房产壹处，建筑面积计有157.7㎡，由上述三位支付房产费壹万捌仟元整；其笆斗西里78-1房产权由夏平汉、唐克俭、夏平志三人共有资产。对于该《证明》，首先，三人是否委托吴建中代购案涉房屋与事实不符：证明中表述为“吴建中受夏平汉、唐克俭、夏平志三人委托，代购笆斗西里78-1房产壹处”，而夏平志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知道购买案涉房屋事宜，唐克俭也认可“在买房的时候夏平志不知道，我们也没有告诉他”，夏平志的陈述和唐克俭自认的事实与《证明》中表述的三人委托吴建中代购案涉房屋的事实不符；其次，对于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如何出资事宜：夏平志表示其没有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夏平汉和唐克俭也未告知其购买案涉房屋；唐克俭对此则陈述为其和夏平汉一起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并一起开办八达五金厂，考虑到夏平志没有任何收入，就对案涉房屋的份额确认为每人三分之一，其与夏平汉个人出钱还是由八达五金厂出钱购买案涉房屋没有区分，但对于18000元的购房款的出资过程、出资方式、交付方式，唐克俭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三，委托代购案涉房屋的时间上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吴建中在1992年3月与闵金兴及其家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吴建中于1992年3月6日在协议上签名，于1992年3月7日加盖了其开办的公司的公章，闵金兴及其家人于1992年3月9日在协议上签名，而《证明》中载明吴建中于1992年4月8日受夏平汉、唐克俭、夏平志三人委托，代购案涉房屋；在吴建中与闵金兴完成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夏平汉、唐克俭、夏平志再委托吴建中代购案涉房屋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另外，唐克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行使了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关于唐克俭提供的案涉房屋的土地证、闵金兴出具的收条、房屋买卖协议书、申请报告、南京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南京市土地使用范围平面图以及案涉房屋缴纳的相关票据，但上述证据中的权利人、申请人及费税缴纳人均为吴建中，不能充分地证实唐克俭为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关于唐克俭提供的主张为其配偶与袁履冰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没有相应的原始载体。袁履冰在本案审理中经唐克俭的请求和一审法院的要求，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微信聊天记录系袁履冰发出的微信记录。袁履冰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实作出了“那间平方（房）的钱我同意给你们”的意思表示，但也明确表示“房子是夏平汉买的不是吴建中买的”，并未明确案涉房屋是唐克俭与夏平汉出资购买，同时也没有证实唐克俭、夏平志对案涉房屋进行出资。综上所述，唐克俭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地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的事实，且案涉房屋被征收补偿的面积与南京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面积也存在差异。唐克俭主张对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减去249449元的装修费后，要求夏平川支付其案涉房屋三分之一份额的补偿款3110651元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克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84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克俭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1993年11月23日的收条一张、1994年4月11日的借条、1995年3月1日的借条，均为唐克俭与夏平汉开办的八达五金厂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明本案的上诉人具有较强的资金实力，并且参与了八达五金厂和天柱公司的相关的经营，印证了本案诉争的房产房款是由唐克俭和夏平汉共同出资所购买。2、两张交通银行外汇定期存款存单，证明唐克俭具有较强的资金实力，八达五金厂是在唐克俭的扶持下才创办起来的。被上诉人夏平川质证认为，1993年11月23日收条上夏平汉的字迹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该收条仅表明从八达公司账号上提款的情况，与本案购房款没有任何关联；两张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两张存单，无法辨别真伪，且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袁履冰、夏寒质证认为，两份借条和一张收条上的字迹确实是夏平汉的，但是因为夏平汉已经去世，无法了解当时的情况，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两张存单，无法辨别真伪，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对一审查明“后唐克俭、夏平汉将案涉房屋作为共同创办工厂的仓库”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八达五金厂系上诉人和夏平汉一起创办的。原审第三人袁履冰、夏寒也认为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误，认为八达五金厂是由夏平汉本人创办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唐克俭陈述，购买涉案房屋的18000元其是用第二职业挣的钱购买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房款全是上诉人自己掏的，但其后又陈述这个钱虽然是从其这边拿出去的，但是因为其和夏平汉一起办厂，有合伙的关系，而且买的厂房是用作仓库的，经过结算夏平汉有出资。对于夏平志，其是怜悯夏平志，所以给夏平志一份。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吴建中名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主张根据其持有的1993年6月22日的《证明》，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其、夏平汉、夏平志委托吴建中代为购买。虽然被上诉人夏平川不否认《证明》上吴建中签字的真实性，但该《证明》的内容并非吴建中手写；《证明》描述的吴建中“受夏平汉、唐克俭、夏平志三人委托”代购房产、由“上述三位支付房产权费壹万捌仟元整”，亦与夏平志陈述其从未委托吴建中代购房屋、从未支付过购房款的陈述相悖；现吴建中、夏平汉均已去世，亦无法进一步核实相关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二、从涉案房屋购房款项的来源来看。上诉人唐克俭对于18000元购房款的来源，既陈述由其掏钱支付，又陈述用其和夏平汉一起开办的八达五金厂的分红予以购买，前后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现夏平汉已去世，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和夏平汉一起开办八达五金厂并进行经营且分红等事实。三、虽然上诉人持有涉案房屋的收条、契税收据、土地使用费收据、地籍调查、登记预收费收据、交件收据、申请报告、土地申报通知书原件，但是上述证据载明的权利人均为吴建中，且上诉人唐克俭并未持有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产权证，故唐克俭仅持有上述凭证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四、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袁履冰的微信聊天记录。袁履冰经一审法院要求，拒绝出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克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袁履冰发出的，并无不当。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袁履冰虽然表示同意给唐克俭“那间平房的钱”，但同时称“房子是夏平汉买的，不是吴建中买的”，未明确涉案房屋是唐克俭与夏平汉出资购买，故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唐克俭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五、从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来看。上诉人唐克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居住使用过涉案房屋，而夏平志曾在涉案房屋居住，夏平汉、袁履冰、夏寒亦曾长时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夏寒并对涉案房屋进行过装修。上诉人唐克俭既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但从未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或主张对涉案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权利，与常理不符。六、从上诉人唐克俭主张权利的情况来看。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为1992年，距上诉人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已经有二十六年。在此期间，吴建中于2006年去世，夏平汉于2014年去世，但上诉人始终未向相关人员主张与涉案房屋有关的权利，直至得知涉案房屋拆迁后方提起本案诉讼，有悖常理。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克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5元，由上诉人唐克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帅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郑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