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3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城新能油气有限公司加气员，天津市滨海新区人，住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9日被黄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岩，天津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立秀（实习），天津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骅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文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辩护人郭岩、林立秀（实习）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法庭审判过程中，公诉人发现该案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某1谎称自己正在山东枣庄拉硫磺，需要资金进行周转，并提供虚假房产证作为抵押在刘某和张某处借款，在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3月份期间，刘某、张某通过银行多次转账借款给王某1共计148万余元，得款后王某1将该款项用于偿还他人的债务、赌债和个人消费，剩余445150元无能力偿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1辩称，对指控罪名没有意见，指控的借款数额对，但其只从刘某那借过钱，没有从张某那借过钱。其已经把钱还清了，还多还了。 辩护人辩称，一、客观部分，1、王某1以虚假房产证提供担保借到的款项为113万元（邵某娟银行卡转账113万元），不包括以张某文银行卡转账的35万元。2、王某1一共还款1429150元，还款分6个部分：工商银行尾号1905还款10万元；农业银行尾号0272银行卡还款126200元；农业银行尾号6977还借款461650元；工商银行尾号0483信用卡刷卡79300元；建设银行尾号0047银行卡刷卡315000元；微信还款347000元。3、王某1已经完全还清了刘某的欠款。如认定借款总额为148万，剩余欠款也仅为50850元。4、张某在接收王某1还款时具有双重身份，既是自己出借款项的收款人，又是刘某出借款项的代收人，导致王某1有罪还是无罪完全取决于王某1还款优先抵扣欠款的顺序。5、王某1对张某没有诈骗的行为和主观意图。二、主观部分，1、王某1虽对刘某实施了欺骗行为，但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王某1并没有为了逃避债务而逃匿。综合以上主客观两方面的意见，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王某1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宣告王某1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某1虚构购买化工原料的事实，以需要资金进行周转为由，并提供虚假房产证作为借款抵押签订借款协议，在刘某和张某处多次借款共计1480000元，后王某1将该款项用于偿还他人的债务、赌债和个人消费，至2019年4月3日王某1共计偿还刘某、张某借款1429150元（其中张某借款部分已还清），剩余50850元无能力偿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王某1供述，其通过（张某）认识了（刘某）。2018年12月23日左右，因为其想做买卖但没有资金，就给张某打电话想和他借钱。张某说他没钱，可以帮其找朋友借钱，但需要抵押东西，其说没有东西抵押。张某让其租辆车，他帮其弄假的行驶证和绿本。第二天其租了辆奔驰Ｃ，开车去找张某，张某拍了车的照片。过了两天，其和张某开着奔驰，拿着假的行驶证和绿本在黄骅市见的刘某，用假的行驶证和绿本作为抵押，在刘某那借了5万元，是刘某的媳妇邵某娟往其卡上打的，半个月后其就把钱还上了。又过了10来天，其手上又没钱，又找张某还是用上次的行驶证和绿本在刘某那借了3万，过了些日子其就将钱还上了。 大概了过了不到半个月，其找张某借钱，张某说其这样借钱不行，可以找黄骅的哥哥（刘某）多借点，其说没有抵押物，张某说帮其做个假的房产证。其担心用假的被人发现，张某说其前几次借钱都很规矩准时，所以没问题。过了三天，其和张某一起去塘沽拿房产证。其怕借钱多了还不上，张某说让其可以先签一张总条,在上面备注，金额随用随借，实际金额以签署的收条为准。第二天，其就拿着假房产证和张某来黄骅找刘某借钱，在汉庭酒店和刘某见面后，张某作为中间人按照说好的，以房产证为抵押写了150万的借条，借款原因写的是购买化工原料，是张某让其这样写的。其说现在就需要用钱，刘某给他媳妇打电话给其转了5万，其给他写了5万的收条。随后，其陆陆续续的给张某打电话借钱，每次都是一个小时后，邵某娟给其转过来，其就给张某写收条，每次金额不定，其在刘某那一共借了148万元。大概在2月底，张某让其给他打一份流水，他发现其没有还款能力了，就开始找其要账。其四处借钱还账，到了4月份其还了10万元后就再也没有还过，张某再给其打电话其也不接了。利息是借款的百分之十，每10天结算一次。刚开始的时候，其用信用卡套现金还利息，后来还不上了，就再找张某借钱。其通过工商银行给邵某娟转账，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ｐｏｓ机套现和现金给张某钱。微信转账是转给张某的，银行转账是转给王某全的，账号是张某给其的，ｐｏｓ机还了大概40多万。其还钱时用过6张银行卡，其中3张建设银行，卡号分别是：62×××02、62×××84、62×××47。农行卡2张，卡号分别是：62×××72、62×××77。还有一张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83，信用卡已经逾期了。这些银行卡的户名都是：王某1。当时其想做生意，其中3万块钱买了洗水管的设备，给别人清洗过两次水管，挣了600块钱，不好干，其也就没有干。剩下的钱其还杨再萍不到50万，还给张某他利息90多万，自己吃喝玩乐花了5、6万。在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4月份其一共还给张某150多万的利息。因为借钱的时候，刘某让其把钱还给张某，但是他俩没有给其打收条，其当时签的收条还钱时张某说拿回来扔了。2017年的时候，因为赌博欠账，朋友们开始要账，其没钱还，就开始想借钱还账了。过去其在张某那借过钱，随后就想从他那借钱了，当时利息是每十天还本金的百分之十，是其和他们一起商量的。刘某给其转完钱后，其就把利息还给张某，最后到期还本金，如果还不上本金其就继续还利息，实际这么高的利息其负担不起，但其就是想还钱。其过去在网络贷款次数太多，正规的都不借给其，其名下没有什么能抵押借钱的财产。 2、张某有多次陈述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其能够证实，其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认识3年多了。他说自己做生意需要钱，通过其的关系找到其一个朋友借了一些钱，但是现在还不上了，王某1一共借了148万。当时王某1拿来了一个房产证，是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东部新城福满园的房子，110多平米，他说用这套房子作抵押，后来查了一下，发现这房子是不存在的，已经被他卖了，房产证是假的。因为其之前知道他有这套房产，所以抵押当天没验证，但是没想到他卖了。当天在汉庭酒店内王某1签了170万的借款协议，但我们担心他信誉问题，而且这么多钱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给他，怕他拿钱跑了，其和王某1当时约定，分笔给他，随用随拿，所以只借给他148万。王某1前后还了我们100万元左右，具体其没记住，现在还差其45万元没还。借款利息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他说他要做生意，运输化工原料，但是后来其发现他根本没有这个生意，拿其的钱还了外债，自己挥霍了好大一部分，房产证也是假的，他也还不上钱了，我们去他家里要钱，他们家承诺给我们，但是至今也没给。王某1借的款其和刘某的都有，我们是合伙人。按照借钱比例，其那份钱已经还清了，王某1不差其钱了，就差刘某的钱了。王某1当时写借款协议的时候，没有将刘某的名字写在出借人位置，因为王某1写完所有信息就走了，刘某的名字是王某1走后写的，因为其觉得谁是出借人不重要。王某1还钱的时候，把钱打到王某全的银行卡，因为其一直用王某全的卡，借钱从刘某的银行卡走，通过王某全的卡回钱，这样好算账。王某1还钱后，他原来签的收条给他了，有刘某给的，也有其给他的，王某全也给过。 3、刘某陈述，其小名叫刘某，张某小名叫张某。2018年10月份，其通过朋友张某认识了天津大港油田上班的王某1。2018年11月11日左右，王某1和张某来黄骅找其，王某1说他有一个买卖是往山东枣庄拉硫磺，需要资金，和我们借170万元。其和张某商量，觉得他有房有工作，可以借给他。其和张某就和王某1说需要拿东西来抵押，王某1说有房产证，可以抵押给我们，但是为了不让他媳妇知道，就不走抵押手续了，其同意了。2018年12月16日，王某1拿着天津市的房产证和张某来黄骅，我们在汉庭酒店附近车上见面了，在车上商量好了，王某1一共借款170万元，月息为2%，随用随借，实际金额以甲方收条为准，还款周期不定，王某1用坐落在大港区作为借款抵押，随后在车上签了合同。这钱是其和张某一起凑上的，张某借给王某1367300元，其借给王某1113万，一共是1497300元。其是通过邵某娟的农业银行卡（6230521730000582972）给王某1转了10万，其他的钱是邵某娟民生银行卡（6216914002892478）转的。在这过程中王某1陆陆续续还了1034850元，还有462450元没还，随后王某1就再没还过钱也联系不上了，张某的钱王某1已经还清了。其拿着房产证去大港区看了，房子不是王某1的了。因为借给王某1的钱是其和张某一起的，一张卡借钱，一张卡还钱，这样好算账。王某1还款的时候，他原来签的收条有时候王某1自己过来拿，他没时间的话，张某给他拿天津去。 4、辨认笔录，张某、刘某对王某1进行辨认。 5、王某全证言证实，其认识刘某和张某，也认识王某1但不太熟，就是王某1在张某那拿钱的时候见过面，后来加微信，开始联系的。刘某和张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其也在现场，他俩说借钱给王某1，其还替张某给王某1送过收条。卡号62×××55是其中信银行储蓄卡，这张卡一直在张某那，由他使用。 6、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证明，证实王某1在大港无房屋权属登记记录。 7、王某1在家富足道养生馆登记的会员信息、充值及消费记录。 8、借款协议证实，2018年12月16日王某1向刘某借款170万元，月利息2%，用坐落于大港区房产作为借款抵押，并约定借款金额以王某1签署的收条为准。（提交其中借款收条52万元） 9、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2月7日邵某娟给王某1转款共计113万。 10、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1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给张某转账347000元。 11、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62×××83信用卡2019年3月7日ｐｏｓ机划卡20000元；3月16日ｐｏｓ机划卡12700元、14300元、13500元、18800元。共计79300元。 王某162×××47储蓄卡2019年3月18日ｐｏｓ机划卡16500元、13500元；3月21日ｐｏｓ机划卡46000元、54000元、50000元；3月25日ｐｏｓ机划卡35000元；3月27日ｐｏｓ机划卡60000元；3月29日ｐｏｓ机划卡40000元。共计315000元。 12、王某1尾号6977银行卡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3月8日还款（王某全）446650元。 王某1尾号0272银行卡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3月1日还款（王某全）141200元。 王某162×××05储蓄卡2019年4月3日分三次转账给邵某娟10万。 13、王某全中信银行62×××55银行卡流水证实，王某1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3月29日农业银行尾号6977和0272银行卡、工商银行尾号0483银行卡、建设银行尾号0047银行卡还款情况，与王某1上述银行卡流水能够相互印证。 14、受案登记表证实，刘某于2019年5月17日报警，黄骅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11日对刘某被诈骗立案。 另有办案说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某1以虚构的事实提供假房产证作为借款抵押签订借款协议，在刘某、张某处借款共计1480000元，至2019年4月3日王某1共计偿还1429150元，剩余50850元至今无力偿还，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签订借款协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剩余445150元无能力偿还（其中包含ｐｏｓ机套现404100元），经查，王某1自2019年3月7日至29日分多次通过ｐｏｓ机刷卡转入王某全中信银行尾号1655银行卡款项404100元，其中只有3月10日王某1尾号8740银行卡ｐｏｓ机刷卡9800元后，由王某全银行卡将9800元转入王某1农行尾号6977银行卡，其余转款394300元没有证据证实系被告人王某1套现，虽然被害人张某提交了微信截图加以印证，但该微信截图尚存合理怀疑，不能确实充分证实王某1通过ｐｏｓ机转款套现，故本院认定王某1通过ｐｏｓ机转款394300元系还款，认定被告人王某1合同诈骗数额为50850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予以变更。被告人王某1在借款时虚构其购买化工原料的事实，向被害人刘某、张某借款共计148万元，并提供假房产证作为借款抵押，但其在取得财物后归还借款1429150元，且该部分还款是在被害人报案前主动归还，综合全案证据，该归还数额部分不计入王某1犯罪数额，但量刑时作为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考虑。到案后，被告人王某1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具结，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关于其只向刘某借过钱，且已多出借款金额偿还的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王某1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责令被告人王某1退赔刘某损失50850元。公诉机关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1退赔被害人刘某损失50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丽萍 人民陪审员  贾启安 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