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缀星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徐志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笛，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义乌市欧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江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乌市缀星工艺品有限公司（简称缀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33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缀星公司。2.注册号：20378230。3.申请日期：2016年6月21日。4.专用权期限：2017年8月7日至2027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印刷出版物；图画；平版印刷工艺品；镶框或未镶框的绘画；镶嵌照片用装置；年画；油画；绘画材料；油画布。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义乌市欧岑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欧岑公司）。2.注册号：19321815A。3.申请日期：2016年3月16日。4.专用权期限：2017年5月21日至2027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手绣、机绣图画。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7435号《关于第20378230号“列星ZOOY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图画、平版印刷工艺品、镶框或未镶框的绘画、镶嵌照片用装置、年画、油画六项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缀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网络推广销售打印件；2.商标信息；3.授权书及公证书等。欧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商标注册证书及翻译；2.欧岑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营业执照；3.缀星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信息查询单；4.欧岑公司与缀星公司业务往来凭证；5.销售凭证；6.网络打印件；7.相关民事判决书。原审诉讼阶段，缀星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2018）浙0782民初2482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浙07民终1634号民事裁定书；2.（2019）浙义证民内字第2978号公证书和义乌市沐熏工艺品厂“ZOOYA/列星”商标信息；3.义乌市沐熏工艺品厂和欧岑公司相关企业信用信息；4.商评字[2019]第174093号决定书和商标信息；5.含有zooya字样的国外使用商标查询；6.相关商评委裁定书。欧岑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缀星公司授权书、官方店开店独占授权书；2.（2018）浙0782民初8908号民事判决书；3.（2018）浙07民终4780号民事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图画；平板印刷工艺品；镶框或未镶框的绘画；镶嵌照片用装置；年画；油画”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手绣、机绣图画”商品虽然属于不同类别，但两者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高度重合，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图画；平板印刷工艺品；镶框或未镶框的绘画；镶嵌照片用装置；年画；油画”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手绣、机绣图画”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系由英文“ZOOYA”“DiamondEmbroidery”构成的文字商标，诉争商标系由两弧形线条立于左侧、中文“列星”且汉字中心有星型图案、英文“zooya”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ZOOYA”，仅有大写字母转化小写字母的细微差别，两者在呼叫、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高度近似。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的前提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误认，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共同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缀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持续地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核定使用的商品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从而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图画；平板印刷工艺品；镶框或未镶框的绘画；镶嵌照片用装置；年画；油画”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缀星公司的诉讼请求。缀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zooya”系英文且无特定含义系错误认定。诉争商标采用的是“中文+斯瓦西里语”二种语言词汇的混搭使用，“zooya”翻译汉意为“精神”，其显著性极弱。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分别为第16类和第24类，商品国际分类根本不同，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或误认，不构成类似商品。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具有显著性差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显著性标志、整体含义等整体区别明显不相近似，差异巨大，依据该审查规则不应判定为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其他对包含英文字母的不同组合商标做出了不构成近似的决定，依据同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也是整体尚可区分，不构成近似商标，且二者使用商品国际类别不同，更应完全可以并存。四、欧岑公司关联单位在其经营的1688外贸钻石画销售店铺上标注品牌名称为：Z00YA/列星，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欧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缀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商评字[2019]第50241号《关于第19321815A号“ZOOYADiamondEmbroider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9]第9421号《关于第19321815号“ZOOYADiamondEmbroider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9]第37435号《关于第20378320号“列星ZOOY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018）浙0782民初24826民事判决书、（2019）浙07民终1634号民事裁定书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信息列表等证据。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汉字“列星”、英文“zooya”及图组成。引证商标由英文“ZOOYA”“DiamondEmbroidery”构成，其中“ZOOYA”占比较大，系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都含有英文“zooya”，仅是大小写方面的区别，二者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因商标使用情况等个案因素不同，且市场交易情况不断变化，故《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标是否相同或类似的参考，但不能机械适用。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图画；平板印刷工艺品；镶框或未镶框的绘画；镶嵌照片用装置；年画；油画”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手绣、机绣图画”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关联性较强。结合缀星公司与欧岑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图画；平板印刷工艺品；镶框或未镶框的绘画；镶嵌照片用装置；年画；油画”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商标个案具体情况不同，综合考虑情节亦不同，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注册的当然依据。缀星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缀星公司关于欧岑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上诉理由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缀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义乌市缀星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