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迟安巨，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霞，女，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冠，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刚，男，1967年1月18日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涛，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雪，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迟安巨、李朝霞因与被上诉人王宝刚、王正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6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安巨、李朝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双方借款50万元一事属实，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已通过转账、汇款、现金等方式偿还完毕。上诉人还款部分原审认定为偿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原审判决自2017年1月1日起承担月息2%的利息一节，上诉人认为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原审判决承担利息及利息标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上诉人李朝霞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上诉人李朝霞认为案涉借款并没有用于上诉人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对案涉借款并没有签字，也不知情也不认可，原审仅依据曾从上诉人李朝霞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过一笔款项，就判决上诉人李朝霞对整个案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宝刚、王正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借款50万元，偿还了先息后本，因此上诉人一直没有偿还本金，利息也是没有及时支付。关于李朝霞与迟安巨是夫妻关系，而且李朝霞也替迟安巨偿还过借款利息4万元，因此上诉人李朝霞明确认知认可，理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双方原约定的口头利息是5%，后改成3%，在审判中被上诉人认为利息可以降低所以改成2%，根据民间借贷相关解释该利息标准有法可依。王宝刚、王正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24%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3日被告迟安巨向二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0元，2016年4月9日被告迟安巨向二原告出具借款协议书一份，双方在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被告于2012年9月6日曾向原告王宝刚借款300000元（此款另案处理）。被告迟安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7月27日、8月25日、9月25日分别每月向原告王正涛转款人民币25000元。被告迟安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2年10月6日、11月7日、12月6日、2013年1月7日、3月5日、5月5日、6月6日、7月8日、8月8日、9月6日分别每月向原告王宝刚转款人民币15000元，于2014年1月27日、4月22日、6月6日、7月18日分别每月向原告王宝刚转款人民币30000元；于2014年10月8日向原告王宝刚转款24000元、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王宝刚转款48000元；2017年7月10日向原告王宝刚转款60000元、9月25日转款40000元、12月28日转款20000元；2017年1月13日案外人石军向原告王宝刚转款30000元、9月15日被告迟安巨向原告王宝刚转款30000元,2018年1月8日被告李朝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王宝刚转款40000元；3月27被告迟安巨向原告王宝刚转款30000元、4月19日被告迟安巨向原告王宝刚转款30000元、7月26日案外人迟德成向原告王宝刚转款20000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迟安巨通过银行ATM机向原告转款7000元。以上共转款29笔合计共724000元。庭审中另查明被告迟安巨与李朝霞系夫妻关系，被告迟安巨为瓦房店巨龙成功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李朝霞为该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但被告辩称已偿还完毕，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诉讼中原告称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后变更为月息3分，但双方借款协议书中未载明利息。该笔借款发生在2013年6月23日，被告迟安巨自2013年7月27日起向原告转款，于每月25日左右向原告王宝刚转款25000元，共转款3次，结合转款时间、转款数额、双方之间交易习惯及本地交易习惯可以确定双方此笔借贷存在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清偿顺序，被告偿还应为利息并非本金，被告本金并未偿还完毕。关于被告偿还利息数额问题为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原、被告之间曾于2012年9月6日发生一笔300000元的借贷，此笔借款原告王宝刚已起诉现另案处理。在此笔借款发生自2014年10月8日起被告偿还利息部分产生混同，但根据原告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2014年10月8日还款时双方已协商变更月息为3分，偿还24000元中包括本案利息15000元，2015年2月16日偿还48000元包含本案利息30000元。因双方对这两笔债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2017年后被告偿还利息部分应按比例进行划分，即本案为八分之五，另案为八分之三。被告迟安巨自2012年10月6日至2015年偿还利息为417000元，其中本案利息应为120000元。被告称2019年6月1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款8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此笔还款并不认可，对此笔还款不予认可。2017年后被告共偿还利息307000元，按八分之五比例划分即偿还本案利息为191875元。被告共偿还本案利息为120000元＋191875元=311875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利息超过36%部分无效，已给付部分不应超过36%，未给付部分不应超过24%。原、被告借款时间发生在2013年6月23日，以500000元为本金，以月息3分计算每月利息为15000元，被告共偿还了21.13个月利息。庭审中原告自认放弃部分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重新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朝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是本案又一争议焦点。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中并没有被告李朝霞的签字，被告称对此笔借款不知情，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本案中被告提供2018年1月8日李朝霞向原告转款40000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此电子回单中付款方账户为被告李朝霞，银行个人账户具有专属性、私密性的特点，李朝霞此行为可以认定其对此笔债务是知情的，并代被告迟安巨履行支付，综合本案证据，被告李朝霞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的欠款已经偿还完毕，包括偿还部分现金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如被告所述真实，在借款已偿还完毕情况下再次为原告出具借条，且被告还款自2013年至2018年跨度达七年之久并不符合正常认知，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迟安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宝刚、王正涛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李朝霞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迟安巨、李朝霞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二、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虽然迟安巨出具的借条未载明利息，但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上诉人的还款日期、金额有明显的规律可循，与被上诉人关于2014年10月8日之前为月息五分、之后协商变更为月息三分的主张能够互相印证，符合口头合同的生效要件。迟安巨对于向被上诉人规律性转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着分期还款的约定。并且通常情况下，借条原件在借款偿还完毕后应返还给借款人或予以销毁，案涉借条原件现仍由被上诉人持有，迟安巨主张所有转账皆为偿还本金且本金已清偿完毕，与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亦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口头利息约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朝霞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8日向王宝刚转账40000元，李朝霞称应迟安巨要求向王宝刚转款，对转款用途并不知情。但李朝霞与迟安巨为夫妻关系，对夫妻财产有平等处分的权利，李朝霞按照王宝刚的指示向王宝刚转账，表明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向王宝刚还款，应视为其对案涉借款是知情并同意的。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迟安巨、李朝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迟安巨、李朝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