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权（绰号翟老四），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现住贵州省。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月13日被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5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清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周耀先，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国勇（小名小勇），男，1995年8月3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住址同上。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0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清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念（曾用名尚老二，小名尚龙），男，1995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现住贵州省。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于2016年4月20日解除社区矫正。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0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清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聂凯（小名小凯、凯凯），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住址同上。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0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清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国勇、钟念、翟权、聂凯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黔0181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启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翟权及其辩护人周耀先、原审被告人陈国勇、钟念、翟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8月4日凌晨，被告人翟权的女儿翟某和侄子郑某1（已起诉）与被告人陈国勇、冷某（另案处理）在清镇市发生矛盾，后郑某1让正在楼上好声音ＫＴＶ唱歌的向某（已起诉）过来，向某到后和陈国勇方发生口角纠纷并打了冷某一耳光，双方发生打斗导致向某头部被打伤流血，打斗结束后，陈国勇、冷某等人离开现场，郑某1打电话给其父亲郑某2（另案处理），翟某打电话给其父亲翟权，郑某1并向柳某告知了此事，几人赶到麦霸ＫＴＶ后商量如何处理。柳某、向某等人提出找对方打架，翟权同意。随即，柳某、向某召集十余人到场，并安排人到郑某1租住的房屋内带上砍刀，后翟权、柳某等十几人驾驶四五辆车先后在清镇市君悦酒店、中环国际网吧及街道上寻找陈国勇等人未果，后被告人陈国勇与柳某电话邀约在清镇市码头斗殴，随后陈国勇、冷某打电话又召集钟念、聂凯、张某（另案处理）、田某（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带上砍刀、钢管等工具先到清镇市处先埋伏，看见柳某一方人员驾车经过百花××××天街码头方向走后，陈国勇一方人员驾车紧紧尾随，到达锦绣蓝湾路口时，陈国勇发现郑某2所驾驶的起亚索兰托轿车（贵Ｇ×××××）跟在柳某一方车队后面，陈国勇一方人员便驾驶四辆车堵住路口，随即陈国勇、钟念、聂凯等人持砍刀下车围砍郑某2驾驶的车辆，郑某2驾车加油强行冲出包围圈沿云岭大街往庙儿山方向逃跑，陈国勇一方人员立即驾车追逐，翟权等人发现郑某2车辆被追逐后也驾车追逐被告人陈国勇等人车辆，双方在清镇市上驾车互相撞击对方车辆，多人持砍刀下车互相砍杀人员、砍砸车辆，田某见陈国勇方下车的人数较多，便反复驾车逆行在云岭××××道上多次撞击陈国勇一方人员，田某被撞到在地，张某被撞飞到道路中间绿化带中，陈国勇被撞飞至半空落地。因双方人员均有受伤自行驾车离开现场。2017年8月10日，经清镇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郑某2贵Ｇ×××××（进口起亚索兰托）损坏价值进行鉴定，车辆损坏部件价值人民币6530元。2019年8月23日，经清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国勇伤情进行鉴定，陈国勇腰部损伤致骶4椎体骨折达轻伤二级。2.2016年10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陈国勇伙同刘祥（已判决）、张某（已判决）等人到清镇市马上到公路港三友足疗店以收取“保护费”的形式向店主苏某勒索钱财，要求苏某每做一笔生意缴纳10元“保护费”，如遇有人闹事将向三友足疗店提供“保护”。该要求遭到苏某拒绝后，刘某、张某、被告人陈国勇、万桃红便纠集小金海（另案处理）、小友（另案处理）等人持钢管、杀猪刀对三友足疗店内物品进行打砸。之后刘某、张某打电话威胁苏某将“保护费”上涨为20元，否则苏某不要开店。2016年10月2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国勇、钟念伙同刘某、张某1、穆某（已判决）、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清镇市原新华路红枫三小附近吃烙锅时谈到10月19日苏某拒交“保护费”的事情，被告人陈国勇等人又提出再次打砸三友足疗店，以迫使店主苏某上交“保护费”，后被告人陈国勇、钟念伙同刘某、张某1、穆某、张某2等人驾车来到三友足疗店，使用石块、木棒对三友足疗店内物品进行打砸。上述两次打砸，将三友足疗店内的电暖炉、梳妆台、饮水机、热水管子、按摩精油等毁损。2017年3月9日，经清镇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三友足疗店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494元。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国勇、钟念、聂凯等人在清镇市城区内与被告人翟权、柳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国勇、钟念持械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陈国勇、钟念、翟权、聂凯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国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钟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翟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聂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权不服，以“与对方并不认识，发生矛盾的原因是其女儿被欺负，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上诉人翟权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翟权在聚众斗殴中是起组织、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翟权系积极参加者，不是首要分子，翟权参加聚众斗殴事出有因，没有邀约人员参与打架，没有携带器械，没有参与打斗或者撞击车辆，参与情节明显较轻，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且认罪认罚，原判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翟权不具有减轻处罚情节，但是鉴于翟权因女儿被调戏才引发本案，行为虽然不理智，但事出有因，可以适当减轻处罚”的出庭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翟权、原审被告人陈国勇、钟念、聂凯犯聚众斗殴罪、陈国勇、钟念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翟权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翟权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有证人柳某、向某、蒋某、田某、成某、郑某1、陈某1、雷某、陈某2、申某、翟某的证言、现场视频，可以证实上诉人翟权与柳某、向某等人商量寻找陈国勇等人，发生冲突后驾车到达斗殴现场，起组织、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在聚众斗殴中，双方持砍刀相互砍杀，砍砸车辆，应当认定为持械斗殴，而翟权作为首要分子，应当承担持械聚众斗殴的责任。翟权作为起组织、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虽未直接参与械斗，不影响构成本罪。上诉人翟权参与到本次斗殴，确系其女儿被欺负，虽是首要分子，但未直接参与械斗，其主观恶性和斗殴行为与原审被告人陈国勇相比略轻，原判对其量刑偏重，本院本着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为达到量刑上均衡，对上诉人翟权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翟权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国勇、钟念、聂凯等人在清镇市城区内与上诉人翟权、柳某等人（另案处理）持械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陈国勇、钟念持械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陈国勇、钟念、翟权、聂凯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翟权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翟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刑初553号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人陈国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钟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四、被告人聂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刑初553号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翟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上诉人翟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峥嵘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