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荣鑫利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县塘川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张禾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邦，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花园路5号。法定代表人：罗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宽，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青海荣鑫利冶炼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91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海荣鑫利冶炼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曾多次向被告索要货款，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明显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7日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并向其支付306000元货款后，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时止，被上诉人在长达七年多的时间里从未就涉案合同项下权利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本案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据此也在本案一审期间明确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诉讼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1）本案一审中，何某出具的，其性质为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证人何某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不仅未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间内提交该《情况说明》，且证人何某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且证人何某作为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证人何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火车票等交通费票据来看，证人何某在三次往返青海的过程中，分别到过青海省西宁市、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青海省湟中县甘河工业园区，但其并未到过上诉人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县塘川工业集中区）所在的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士族自治县。显然，从交通费票据来看，证人何某根本未到过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更未到过上诉人公司，故，证人何某在《情况说明》中关于“本人分别于2014年、2016年多次到青海荣鑫利公司索要欠款”的证言明显与本案证据相悖。且证人何某在《情况说明》中将上诉人的地址故意误写为“西宁市互助县沙塘川工业集中区”，与上诉人实际的住所地即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塘川工业集中区属完全不同的行政区，有意误导法庭。被上诉人在甘肃还有其他业务的情况下，其员工何某前往青海的西宁市、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湟中县等地，显然系办理业务需要。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与交通费相关票据不仅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其主张，且《情况说明》与交通费相关票据自相矛盾。根本不能证实证人何某在本案诉讼时效区间内到上诉人处，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故，本案根本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曾多次向被告索要货款，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利息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被告亦已收到设备”，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对于“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被告亦已收到设备。”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产品交验单、出厂实验报告、电容器出厂检测记录、产品合格证等证据均为其单方面制作和提供，证明产品的出厂检测的相关情况，与涉案设备的交付与接收无关；发货清单及配货单也仅仅证明设备发货的相关情况，并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已实际交付上诉人，上诉人确已收到设备的事实。故，根据前述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设备已交付的证据，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关于“经查看现场，现在存放的电容器成套设备为我公司从西安购入的一套电容器设备，现场没有我公司与原告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7月7日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电容器成套设备。”的《说明》，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收到设备的事实。一审判决以“原告的证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为由，进而认定“通过审查原告的提交证据确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被告亦已收到设备。”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存在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倾向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在长达在七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未就涉案合同项下权利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本案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不仅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自相矛盾的情况下，认定“原告曾多次向被告索要货款，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且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收到设备的事实的情况下，以“原告的证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为由，进而认定“通过审查原告的提交证据确信原告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被告亦已收到设备。”进而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及利息，存在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于法无据，依法维持原判。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货款20.4万元及利息5.8万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50%，计算自2013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7日，原、被告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电容器成套设备（型号为TBB35－9000/35－12），价款为51万元；交（提）货地点为青海西宁市互助县沙塘川工业集中区；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结算方式和期限为预付30%、发货前30%、验收投运后30%、余款10%，设备投运12个月后15日内付清；质保期为36个月；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自述以汽车运输的方式将被告所需货物送货至被告处。被告共支付货款306000元。原告已为被告开具全额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的现有证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通过审查原告的提交证据可以确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被告亦已收到设备。被告作为买受人应及时支付货款，被告逾期付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支付的货款数额问题。合同约定的价款为51万元，被告已支付30600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0.4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系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原告曾多次向被告索要货款，已经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被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荣鑫利冶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0.4万元及利息（以2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5元，由被告青海荣鑫利冶炼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是否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的供货。二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已向上诉人发货，且上诉人已收到供货的事实，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货物出厂试验报告及测试记录、承运人配货凭证、具有上诉人工作人员收货签字的发货清单以及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虽否定收到货物，但并未提供其它相反证据加以证明，亦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其已实际支付的货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上诉人工作人员陈根宝于2011年9月20日签名确认收到货物，设备安装后投入运行的合理期限应为一个月，因此2011年10月20日应视为投入运行，合同约定余款于设备投运12月后15内付清，因此，本案余款应于2012年11月5日前给付。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何某的火车票、公路汽车客票及其本人于本院庭审中的证言证实，何某于2014年10月13日出发去西宁索要货款，又于2016年5月23日出发去西宁索要货款，足以证明两次诉讼时效中断，至本案2018年10月24日一审立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工作人员何某并未去其所在地索要货款，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元，由上诉人青海荣鑫利冶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郭慧峰309245012700000审判员赵洪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13335044450006756400000法官助理翟红兵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