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秋桦，女，196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天地禾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石头城6号。诉讼代表人：王建英，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龙，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秋桦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地禾广告制作有限公司（简称天地禾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秋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地禾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天地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徐秋桦提交的生效裁判显示南京市粮油储运贸易公司（简称南京粮油公司）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而天地禾公司的《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决议，需经全体一致通过”，现2018年6月4日《关于天地禾公司清算的决定》未经南京粮油公司表决通过，依据该决定成立的天地禾公司清算组不合法，并非本案适格原告。2.徐秋桦提交的《关于成立天地禾公司清理物品办公室及相关工作的通知》等证据显示，2013年4月6日夜间，南京金谷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金谷公司）在未通知徐秋桦的情形下，强行将天地禾公司所有物品从石头城6号搬出，天地禾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除徐秋桦随身携带的天地禾公司的公章、财务印鉴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外，公司账册、财务凭证等均不在徐秋桦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3.徐秋桦原保存的天地禾公司公章、财务印鉴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确实于2019年12月13日丢失，多人可以证明，是否报案并非判断是否丢失的唯一标准。天地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地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秋桦向天地禾公司交还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2.判令徐秋桦向天地禾公司交还天地禾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及副本、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财务凭证；3.由天地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地禾公司于1997年2月4日登记设立，股东为南京天地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天地禾集团公司，持股62.5%）、南京粮油公司（持股25%）、南京浦镇粮食加工厂（简称浦镇加工厂，持股12.5%），徐秋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李桂海、秦凤龙任公司董事，邵婷任监事。南京粮油公司已于2013年11月7日注销。天地禾公司营业期限至2017年2月3日。2013年4月3日，天地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与会股东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更换，一致同意并决议如下：免去秦凤龙、徐秋桦、李桂海董事职务，免去徐秋桦董事长职务，徐秋桦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张蔚钧、宋瑞荣和梅士龙为公司董事，张蔚钧为董事长，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天地禾公司全体股东在决议落款处加盖印章。2018年10月8日，徐秋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天地禾公司2013年4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114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徐秋桦的诉讼请求。后徐秋桦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苏01民终833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4日，天地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依据天地禾公司章程第四条的规定，公司的经营期限至2017年2月3日即届满二十年。依据公司章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公司经营期届满后公司应当解散并清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在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公司应当解散，公司解散后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目前，天地禾公司股东南京粮油公司已注销。天地禾公司股东现为：天地禾集团公司、浦镇加工厂。综合前述情况，天地禾公司股东：天地禾集团公司、浦镇加工厂一致同意作出如下决定：一、依据《公司法》、公司《章程》，天地禾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公司于即日起停止经营。公司于即日起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完成后办理公司注销手续。二、清算组由公司股东组成，成员如下：浦镇加工厂总经理王建英；浦镇加工厂财务部会计侯立梅；浦镇加工厂办公室主任王金京；其中王建英担任清算组组长。三、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清算组负责公司清算的全部事宜，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天地禾公司股东天地禾集团公司、浦镇加工厂在决议落款处加盖印章。2018年10月8日，徐秋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天地禾公司2018年6月4日的《关于天地禾公司清算的决定》不成立。2019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1147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徐秋桦的起诉。另查明，2018年5月14日，天地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要求金谷公司、南京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因强搬导致照片丢失的损失2607万元。在该案的起诉状中列明董事长为徐秋桦，并加盖了天地禾公司的公章。2018年7月3日，天地禾公司向徐秋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明发送《催告函》，主要内容为：“天地禾公司因经营期限届满，经股东决定于2018年6月4日进行清算，并成立天地禾公司清算组。2018年7月2日上午，你方于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开庭时陈述公章尚在你方手上，并将公章向鼓楼区人民法院出示。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清算期间由清算组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宜，且你方已被公司股东会解除法定代表人职务，因此你方不能持有天地禾公司的公章。据此，我清算组正式致函你方，请你方于接函后5日内，将天地禾公司的公章交还至我清算组处(地址：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8号时代天地广场03幢7楼办公室收)。逾期不交，视为你方拒不配合公司清算工作，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将由你方自行承担”。审理中，徐秋桦提交如下证据：1.（2015）鼓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2014）宁商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复执字第18、1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南京粮油公司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提供的2两份判决中要求南京市商务局继续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的前提是该公司的主体资格仍然是存在的，两份裁定表明该公司仍被作为被执行人，因此可以证明该公司仍是存在的。2.金谷公司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整理天地禾公司清理物品办公室的情况照片、证明、通知，证明4月6日金谷公司将天地禾公司的物品搬出石头城6号，天地禾公司现在主张的物品均不在徐秋桦处。3.关于清点物品不全的报告，证明属于天地禾公司的物品包括账册是金谷公司在搬离物品的过程中丢失。4.清点物品的清单。以上证据证明天地禾公司主张的印章证照等均不在徐秋桦处。天地禾公司的账册等物品在2013年4月6日被强搬，已经被金谷公司丢失，之后的账册徐秋桦是有的，但是天地禾公司不认可徐秋桦是天地禾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不认可徐秋桦代表天地禾公司的经营活动，所以徐秋桦没有义务交还。审理中，徐秋桦陈述在（2018）苏0106民初第5525号案件中，当时公章确实在徐秋桦处，但仅仅是公章，其他的章不在徐秋桦处。2019年12月13日国家公祭日时徐秋桦的包丢失，包里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印鉴章均丢失，目前没有报案。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等在花旗营，是金谷公司搬去的。天地禾公司诉请第二项的相关材料可能在花旗营，不在徐秋桦处。同时徐秋桦认可天地禾公司一直在经营中，并在2017年举办了公司20周年的庆典。但认为其在经营过程中不需要使用到天地禾公司主张返还的公章及证照等，但如果天地禾公司承认2013年4月以后徐秋桦仍然还是天地禾公司的董事长，徐秋桦可以交还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天地禾公司的主体问题，天地禾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中，天地禾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组长为王建英，天地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由王建英在诉状上签字确认，表明本案中天地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建英代表公司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徐秋桦主张天地禾公司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根据上述规定，天地禾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法人财产不仅包括公司的货币、固定资产、债权等，还包括公章、证照及公司经营中依法建立的财务资料等。如果公司上述资料遭他人占有或其他侵害，公司有权主张返还。公司的印章、证照为自然人掌管和占有，掌管人持有的合法性由单位决定，其掌管和占有基于公司的授权，为有权掌管和占有。因此，掌管人一旦被解除授权，其就无权继续掌管和占有，应返还于公司。本案徐秋桦在担任天地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实际控制公司的经营，并占有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文件。现天地禾公司经股东会形成决议，选举产生了新的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徐秋桦从此不再具有天地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印章及各种证照、财务账册等的继续管理和占有没有法律依据，对其掌管的印章和证照、财务账册等应及时返还于天地禾公司。本案中，徐秋桦虽然否认持有天地禾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财务账册、财务凭证等，但从在案证据来看，徐秋桦持有上述物品的可能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理由如下：其一，徐秋桦在另案（2018）苏0106民初第5525号案件诉讼中提交的材料中加盖了天地禾公司的公章，且认可在诉讼时公章在其处；其二，徐秋桦在审理中认可其一直在对外经营天地禾公司，且陈述于2017年举办了公司成立20周年庆典，其在经营过程中必然需要使用公司的公章、证照等；其三，审理中，徐秋桦陈述2013年4月6日以前天地禾公司的账册等已经被金谷公司丢失，之后的账册徐秋桦是持有的，但是因天地禾公司不认可徐秋桦是天地禾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不认可徐秋桦代表天地禾公司的经营活动，所以徐秋桦没有义务交还，但其所主张的案外人将公司材料强制搬离导致财务账册等材料丢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可以认定徐秋桦持有天地禾公司的财务账册、财务凭证等。其四、徐秋桦辩称公章、印鉴章等于2019年12月13日丢失，但其并未报案，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徐秋桦不返还印章和证照、财务账册等的行为，影响了天地禾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故对于天地禾公司请求徐秋桦交还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及副本、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财务凭证，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秋桦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南京天地禾广告制作有限公司返还南京天地禾广告制作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二、徐秋桦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南京天地禾广告制作有限公司返还南京天地禾广告制作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及副本、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财务凭证。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秋桦负担。二审中，徐秋桦提交如下证据：1.刘某,4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其曾参加2016年1月19日天地禾公司的清点工作，未发现天地禾公司财务账册，该账册已在金谷公司强搬时丢失；2.陆玲、杨海鹏、卞秀才、李厚来、杨超等出具的书面证言及寻物广告、微信截屏，证明徐秋桦参加2019年12月13日公祭活动时丢失了天地禾公司3枚印章。天地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徐秋桦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刘某,4所述内容系源自徐秋桦陈述，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据1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涉及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5年7月29日，天地禾公司向金谷公司出具关于清点物品不全等问题的报告，载明：根据南京商贸旅游集团2013年12月25日专题工作会议的精神，结合金谷公司2014年6月11日安排并成立“天地禾公司清点物品办公室”进行清点物品工作以来情况，现对发现的问题作如下报告：一、截止目前清点物品存放3个地方的总数量：不全并发现问题。二、清点物品中发现的问题：1.有的物品有头无尾，有的有尾无头，有的有中间部分无头无尾…5.有大量图文资料，只发现少量照片。三、要求：1.请金谷公司调查并提供天地禾公司的物品及仓库堆放物。2.对少的物品、没有的物品、损坏的物品给予重视和处理。杨海鹏等人出具的证明，称：其于2019年12月13日参加了在南京雨花功德园举办的公祭活动。当天上午活动结束后，天地禾公司徐秋桦总经理发现3个蓝色的包不见，经多人分头寻找仍未找到。2019年12月27日现代快报的分类广告一栏登载“寻物”，内容为：“因本人在2019年12月13日上午7点至11点30分，在南京功德园不慎遗失携带的3个包，3个包的颜色为：深蓝色帆布手提包，包内装有：图文资料，其中1个包内有1个（云锦手袋）：装有3枚印章（公章、发票专用章、人名印章1套）。请捡到者，与失主联系：徐女士”。二审中，徐秋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明当庭陈述：2019年12月13日的公祭活动是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和天地禾公司合办，因活动需要徐秋桦将公司公章放入包中携带过来，遗失公章后曾登报寻物无果。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地禾公司清算组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之诉；2.徐秋桦主张其原持有的天地禾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已遗失，依据是否充分；3.徐秋桦主张天地禾公司的各种证照、合同专用章及2013年前的财务资料等被金谷公司丢失，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中，天地禾公司因经营期限届满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组长为王建英，天地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由王建英在诉状上签字确认，即天地禾公司清算组组长王建英代表公司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徐秋桦主张天地禾公司清算组无权提起本案之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徐秋桦主张其原持有的天地禾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已于2019年12月13日遗失，并提交证人证言、寻物广告、微信截屏等证据予以佐证，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使本院确信前述印章已遗失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确认。鉴于徐秋桦已遗失天地禾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天地禾公司要求其返还的诉请已客观履行不能，依法应予驳回。关于争议焦点3，徐秋桦主张天地禾公司诉请的除前述印章外其他证照、财务资料、合同专用章等在金谷公司2013年强搬时已丢失。本院认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合同专用章及财务资料等属于天地禾公司经营的必需品，若丢失势必影响天地禾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但徐秋桦在提交的关于清点物品不全的报告中并未提及前述物品丢失情况，也未要求金谷公司归还前述物品，其后亦未就此进行报案，且天地禾公司在其后多年内仍持续经营，故徐秋桦前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徐秋桦已被免除天地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其无权继续管理和占有前述证照、印章和财务资料，一审判决徐秋桦及时返还天地禾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因徐秋桦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改变，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苏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江苏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秋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南京天地禾广告制作有限公司返还南京天地禾广告制作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驳回南京天地禾广告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秋桦、天地禾公司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成荫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