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清华大学研究院B区403-41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13773Q。法定代表人：武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迁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梅州市科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梅州经济开发区AD5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07962114782。法定代表人：梁志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斌，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科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拓邦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2019年11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及第四项，依法改判科鼎公司向拓邦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31305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科鼎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科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已经基本清楚，科鼎公司在此次交易中已经损失了未交货部分的37万多的货款，而在一审判决中又判决科鼎公司承担了10万元的经济损失，科鼎公司虽然对该10万元的判赔不认可，但为了能早点结案，进一步减少损失，故而未提出上诉。拓邦公司在已经完全满足其诉讼请求的情形下仍然上诉纯粹是为了增加诉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科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拓邦公司向科鼎公司支付货款971736.13元；2、拓邦公司向科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拓邦公司承担。上诉人拓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2、科鼎公司赔偿损失313050元；3、本案反诉费由科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拓邦公司撤回第一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鼎公司提交的18份送货单，以证明拓邦公司拒收科鼎公司送达货物，拓邦公司以该组证据未载明送货日期、也无拓邦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无法达到科鼎公司的证明目的；由于该组证据均为科鼎公司制作，不足以证明科鼎公司主张，法院依法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科鼎公司提交的联络函及速尔快递邮单，以证明科鼎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向拓邦公司发函催收货物，拓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快递单上寄件公司名称与科鼎公司不符，且联络函统计数据与实际情况不符，认为其中部分货物系拓邦公司发现品质问题所产生的退货；因联络函及统计表均系科鼎公司单方制作，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拓邦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损失明细统计表，以证明其因科鼎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数额，分别为：PCB15192878A号物料单件成本15.459231元，半成品物料及制造费用共计成本每套57元，5000套共计285000元；PCB15192749C号物料单件成本4.681034元，半成品物料及制造费用共计成本每套100元，58套共计5800元；PCB15192480I号物料单件成本3.234846元，半成品物料及制造费用共计成本每套75元，230套共计17250元；科鼎公司以该统计表系拓邦公司单方制作为由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由于该证据系由拓邦公司单方制作，且其中所列PCB板物料型号与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物料型号不一致，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拓邦公司主张，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科鼎公司和拓邦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拓邦公司多次向科鼎公司下单采购电路板产品，双方在采购订单中对物料编码、物料描述、数量、不含税金额、交货日期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月结60天”、“供应商依据拓邦确认的元器件承认书，规格书及样板供货，按拓邦要求的技术和检验标准执行验收”、“供应商收到订单后，必须在一个工作日内回复交期，否则视为默认，交货日期为到货日期”等。签订订单后，科鼎公司向拓邦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拓邦公司已收货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98420元。2018年5月26日，拓邦公司（甲方）、案外人惠州拓邦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科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供货保障协议》，就甲方向乙方采购线路板产品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同日，拓邦公司（甲方）、案外人惠州拓邦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科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质量保证协议BOM物料类》对乙方提供给甲方的物料或部件相关检验标准、质量控制、质量信息沟通、质量监督与评价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3.3.3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PCB板等非标准件产品来料合格率应为98.5%”、第4.4.7条约定“甲方对乙方供应的产品质量产生分歧，甲乙双方同意将该质量问题交由双方确认的具有权威性机构的第三方进行检测，检测的结果是判定责任的最终依据，由责任方承担该检测费用”，《质量保证协议BOM物料类》附件索赔细则第2.3条约定“乙方提供的物料，在甲方生产使用中，物料在线不良率超过主合同第3.6条规定时，甲方有权从乙方上一季度货款总额中扣除1%，不足1000元按1000元扣除。”上述两份协议均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对于《供货保障协议》签订前已发出且于协议签订时尚未完成的交易订单，各方同意《供货保障协议》自该订单发出时起即生效。2018年6月6日，拓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科鼎公司发出一份《物料品质异常信息反馈单》，要求科鼎公司对PCB15192878A号物料开路、短路、过孔未通的问题予以回复，该反馈单载明批量数为16914，不良率为3%。2018年6月10日，科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拓邦公司发送PCB15192878A号物料改善报告，在拓邦公司发出的《物料品质异常信息反馈单》中填写了原因分析及临时措施、改善措施、改善前后对比图片等内容，其中临时措施为“客户端16914PCS及在途品1950PCS已退回重新测试，测试出不良品10。”2018年6月14日，因“15192878A经测试发现9pcs不良，其中5pcs为开路、4pcs为过孔不通，15192480E交货给客户30套，在高温高湿测试2周时，发现2套有过孔不通现象”等原因，拓邦公司对科鼎公司进行约谈，双方人员就“15192878A和15192480E过孔不通”问题开会协商并形成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显示，初步分析为：“1、拓邦自己安排切片，发现孔口处有明显线路断开，底铜和一铜断开，2、科鼎确认4片过孔不通，但只有1个切片，分析不全面”，临时方案为：“1、在线生产的5000套暂停，停线转线工时转嫁科鼎，2、拓邦安排冷热冲击实验，评估已交货的12000套可靠性风险，测试工时及损耗由科鼎承担，3、后续如有客户投诉过孔不良，届时所有风险由科鼎承担，4、货款暂时冻结一年，如无客诉，会安排解冻，5、科鼎做分析及可靠性测试并提供品质保证函”，长期对策为：“1、科鼎继续深入分析真因，并给出有效对策，2、未交货的PCB暂停交货”。双方参会人员均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2018年6月19日，科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拓邦公司发送PCB15192749B号物料改善报告，对拓邦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在反馈单中提出的该物料对地短路及过孔不通的问题予以回复，《物料品质异常信息反馈单》中填写有原因分析及临时措施、改善措施、改善前后对比图片等内容，该反馈单载明批量数为2050，不良率为2.63%。2018年6月22日，科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拓邦公司发送一份《科鼎双面PCB孔口“裂缝”异常分析报告》，对拓邦公司提出的“PCB空调_月兔_35变频冷暖_室外B00M00_RE环即PCB15192878A号物料因孔口裂缝异常，经高温高湿实验后会出现孔口断裂、导致开路”的问题进行解析，得出分析结论认为“裂缝”系科鼎公司钻孔后树脂残留在孔口铜箔处所致，通过热冲击实验孔口处“裂缝”不会断开、不会扩散，针对该孔口“裂缝”，科鼎公司保证功能正常，如因此疑似不良现象造成的报废，科鼎公司愿承担报废费用，承诺对所供拓邦公司产品予以改善，确保孔口处无残留树脂。2018年7月6日，拓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科鼎公司发出一份《品质异常扣款证明单》，内容为“因PCB15192878A号物料不良周期已生产的半成品5000套无法出货，安排报废产生物料损失及加工费合计285000元；PCB15192749B号物料58套经切片分析发现孔内及孔口无铜，安排报废产生损失5800元；PCB15192480E号物料试产交给客户的样品不良品经切片分析有孔壁粗糙度过大等现象，测试良品板切片分析也发现孔壁粗糙度过大的问题，有较大的品质风险，此批试产230套安排报废产生损失17250元；因贵司PCB连续3个料号发生过孔不通不良，对我司正常生产造成了恶劣影响，并可能造成出货成品存在严重的功能失效风险，另处5000元罚款。共扣除直接成本308050元、品质罚款5000元，共计313050元。”科鼎公司对该份证明单未予盖章确认。2018年7月6日，科鼎公司向拓邦公司发送一封电子邮件，表示其不认可拓邦公司自行切片分析的结论，不接受拓邦公司的结论和处罚，认为拓邦公司测试方式明显苛刻于IPC标准。拓邦公司曾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科鼎公司发出一份《品质异常扣款证明单》，内容为“因PCB15192878A号物料上锡不良，造成已经组装成成品的500套需要全部返工维修，同时生产线停线，产生返工及停线工时损失共计9450元；PCB15191277C号物料需反复调机才可恢复生产，产生工时损失870元；以上批量不良严重影响我司成品的正常生产及交付，并可能造成出货成品存在严重的功能失效风险，另处2000元罚款。共扣除直接成本11190元、品质罚款2000元，共计13190元。”科鼎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对该份证明单签字盖章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拓邦公司未于指定期限内提交关于进行涉案产品质量鉴定的申请。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剩余未交货部分的货款金额为373316.13元。科鼎公司陈述，其一直积极配合拓邦公司处理相关产品瑕疵问题，但其中只有4片产品存在问题，拓邦公司仅因担忧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而拒绝接收后续货物无事实依据；拓邦公司陈述，涉案未交货产品事实上属于发现品质问题后产生的退货，拓邦公司有理由拒绝接受存在质量瑕疵的产品，双方已在会议纪要中确定暂停后续供货。一审法院认为：科鼎公司和拓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签订的采购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于科鼎公司要求拓邦公司支付货款971736.13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均确认，科鼎公司已向拓邦公司交付涉案合同项下部分货款，拓邦公司尚欠其中598420元货款未支付，关于该部分货款，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会议记录中约定“货款暂时冻结一年，如无客诉，会安排解冻”，即在无客户投诉的情况下，拓邦公司应于2019年6月14日向科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另，科鼎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在《品质异常扣款证明单》上盖章认可因其产品部分不良所产生的扣款13190元，拓邦公司关于在应付货款中扣除该部分款项的辩解意见，符合债务抵销的相关规定，法院予以采纳，认定拓邦公司仍需向科鼎公司支付已收货部分的货款585230元（598420元-13190元）。至于未交货部分货款373316.13元，双方在2018年6月14日会议记录中约定“未交货的PCB暂停交货”，科鼎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后续送货及货款事宜达成新的约定，其要求拓邦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科鼎公司要求拓邦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前述认定，拓邦公司应于2019年6月14日向科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其未按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科鼎公司要求拓邦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认定拓邦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6月15日起向科鼎公司支付应付货款58523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对科鼎公司诉求超出该认定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拓邦公司要求科鼎公司赔偿损失313050元的反诉请求。拓邦公司以科鼎公司所供PCB15192878A号物料、PCB15192749B号物料、PCB15192480E号物料等三个型号物料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科鼎公司赔偿其313050元经济损失，但其提交的2018年6月14日会议记录及两份《物料品质异常信息反馈单》等证据仅能证明上述型号物料经测试存在不良品，以及双方协商对相关物料进行进一步分析检测，并不足证明上述三个型号的物料存在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质量问题，更难以证明可能导致的损失范围，对此拓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而，虽拓邦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因上述物料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报废情况，但相关证据足以说明上述三个型号的物料产品存在不良，且2018年6月14日会议记录中明确约定，拓邦公司因PCB15192878A号物料5000套半成品停线转线工时成本及测试评估已交货产品风险的测试工时及损耗均由科鼎公司承担，故因科鼎公司产品所致拓邦公司产生的相关停线转线工时损失及损耗已经双方确认且必然发生，法院综合考虑相关产品数量、双方交易中认可的工时标准等因素，酌定科鼎公司向拓邦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拓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鼎公司支付货款5852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科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拓邦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三、驳回科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拓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各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6758.68元，科鼎公司已预交，由科鼎公司负担2688.68元，拓邦公司负担4070元；反诉受理费2998元，拓邦公司已预交，由科鼎公司负担958元，拓邦公司负担2040元。双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款项迳付对方，法院不另作收退。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货协议及采购订单，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拓邦公司是否应向科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2.科鼎公司是否应向拓邦公司赔偿损失。关于拓邦公司是否应向科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的问题。拓邦公司和科鼎公司均确认，拓邦公司尚欠598420元货款未支付，关于该部分货款，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会议记录中约定“货款暂时冻结一年，如无客诉，会安排解冻”，即在无客户投诉的情况下，拓邦公司应于2019年6月14日向科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另，科鼎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在《品质异常扣款证明单》上盖章认可因其产品部分不良产生扣款13190元。一审法院采纳拓邦公司关于在应付货款中扣除该部分款项的辩解意见，认定拓邦公司仍需向科鼎公司支付货款585230元（598420元-131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认定，本案的货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即拓邦公司应于2019年6月14日向科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拓邦公司未按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科鼎公司要求拓邦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拓邦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6月15日起向科鼎公司支付应付货款58523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一审法院在判项中却判拓邦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显属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本案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5852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科鼎公司是否应向拓邦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拓邦公司以科鼎公司所供PCB15192878A号物料、PCB15192749B号物料、PCB15192480E号物料等三个型号物料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科鼎公司赔偿其313050元经济损失。拓邦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14日会议记录及两份《物料品质异常信息反馈单》等证据，仅能证明上述型号物料系经拓邦公司自行抽检存在不良品，得出结论不良率为3%、2.65%，并无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又，经一审法院释明，拓邦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关于进行涉案产品质量鉴定的申请，故一审法院认定拓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三个型号的物料存在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拓邦公司未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拓邦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拓邦公司的损失评估申请亦不予准许。本案中，拓邦公司的举证虽不足以证明其因上述物料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报废情况，但相关证据足以说明上述三个型号的物料产品存在不良品，且2018年6月14日会议记录中明确约定，拓邦公司因PCB15192878A号物料5000套半成品停线转线工时成本及测试评估已交货产品风险的测试工时及损耗均由科鼎公司承担，故因科鼎公司产品所致拓邦公司产生的相关停线转线工时损失及损耗已经双方确认且必然发生，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产品数量、双方交易中认可的工时标准等因素，酌定科鼎公司向拓邦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拓邦公司主张科鼎公司应赔偿其损失31305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拓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0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梅州市科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852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852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6758.68元（梅州市科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998元（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梅州市科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41.68元，由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1元（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35元，由被上诉人梅州市科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06元。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梅州市科鼎实业有限公司31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