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武昌大道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706921733H。负责人：陈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胜勇，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华，女，1965年9月11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枣阳市西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友，男，193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凤，女，193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智勇，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枣阳市西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智敏，女，199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沧海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波，北京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蓉，北京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华，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斌，武穴市石佛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武穴市春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广济大道西2号粮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662294490M。法定代表人：涂雪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温春林，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湘，武穴市梅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杨爱华及原审被告武穴市春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盛公司）、温春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限被告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赔偿267765.13元，向被告杨爱华支付垫付款40000元”，改判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商业三者险不承担保险责任，减少赔偿197765.13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是错误的。现有证据表明，死者徐安清系农村人口，短期在城镇生活，仍然应该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温春林系本次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从事专业道路运输业务，但未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同时，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在办理保险业务时，明确告知了投保人所有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应予改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辩称，一、徐安清的死亡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1.徐安清自1995年离开户籍所在地，在户籍所在地的田地均被集体收回，徐安清在农村没有收入来源，该事实有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可以证实。2.徐安清离开户籍所在地后在枣阳茶棚社区建房居住，在城镇居住十几年，该事实有茶棚社区居委会及西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3.徐安清生前连续五年居住在厦门市，徐安清居住在厦门市有房屋租赁合同两份，该两份合同均有徐安清本人生前签名，有徐安清在厦门市办理的居住证、保安员从业证予以证明，该两份证件都有公安机关的签章，我方在一审时提交了徐安清生前同事、雇主等人出具的证明五份均可以证明生前居住、工作在厦门市，在一审审理期间经申请，由武穴市人民法院出具调查令，代理人前往厦门市调取了徐安清农业银行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代理人提醒法庭注意该交易流水，因为徐安清自2017年开始患有轻微老年痴呆，徐安清每隔5-7天就会到银行取现100元或50元作为生活费用，自2018年1月10日到12月份徐安清共有47次取款记录，因此我方认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徐安清生前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我方认为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拒赔的理由不成立。保险条款中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和其他的必备的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中出现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陈述，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并未明确告知应具备哪些证件，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投保时其履行了完全充分的告知义务，因此我方认为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不能免责。三、如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不承担商业险，应由春盛公司、温春林、杨爱华承担连带责任。杨爱华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属实，对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划分无异议，本案事故车辆系杨爱华挂靠春盛公司，该车辆在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跟不及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应由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替杨爱华向死者徐安清家属赔偿。2.本案事故发生后杨爱华向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垫付了40000元，此款应在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限额内返还给杨爱华。3.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认为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家属关于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赔付，对此杨爱华认为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家属死亡赔偿金应依法综合认定。春盛公司未作陈述。温春林述称，一、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认为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家属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赔付对此温春林认为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家属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赔付，温春林请求二审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结合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是否提供新的证据及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是否提供新的证据来进行综合认定。二、一审将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的赔偿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的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适用的法律正确。1.温春林在一审中已提供《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且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合法驾驶证，可以驾驶该涉案车辆，其是否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丧失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交通运输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可以看出，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申请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应当符合的条件具体明确，其目的是为了营运安全，降低事故风险。可见，对于没有从业资格证书驾驶营运车辆导致增加事故发生风险的范围，系驾驶员因年龄超过60周岁或不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从而导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结合涉案免责条款的约定，对于没有从业资格证书的驾驶人员发生交通事故，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是否适用免责条款应依事故的发生原因而定。事故原因如具备上述条件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可以免赔，除以上条件外的事故损失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则不能以免责条款主张免除赔偿责任。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系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亲属徐安清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导致的，且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员温春林所持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与驾驶技能和驾驶经验并无必然联系，亦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的保险义务。而且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与驾驶员温春林不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具有因果关系。故本案涉及保险合同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明显扩大了免责范围，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并非出于驾驶人员温春林不遵守营运规定或不具备营运常识的原因造成的，并且涉案保险条款又系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仅以事故车辆驾驶人温春林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为由提出免责，该免责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效力，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理赔之责。综上，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承担保险责任。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盛公司、杨爱华、温春林、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连带赔偿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因亲属徐安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70911.80元；2.由春盛公司、杨爱华、温春林、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8日，杨爱华将其鄂Ｊ×××××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春盛公司从事经营。2018年3月28日，春盛公司为鄂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8日0时起至2019年4月7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1日0时起至2019年4月10日24时止。2019年1月6日，杨爱华雇佣温春林驾驶鄂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当日，1时35分许，温春林驾驶该车由南往北行驶至福银高速公路534KM+715KM处时，车辆碰到高速公路车道内行人徐安清，造成徐安清当场死亡。2019年1月12日，杨爱华向徐安清的儿子徐智勇支付40000元。2019年1月23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二大队作出赣公交认字[2019]第363102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安清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温春林在该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徐安清于1958年12月20日出生，系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黄龙镇高明村村民，自2014年起在福建省××××区居住并工作。徐安清的父亲徐长友于1936年12月20日出生，母亲李兴凤于1939年6月11日出生，徐长友与李兴凤生育徐安清、徐安兰、徐安乐、徐安元四个子女。徐安清生前与妻子王荣华生育徐智勇、徐智敏二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徐安清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死亡，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安清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温春林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湖北省实施办法》的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对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亲属徐安清的死亡，确认由温春林承担30%赔偿责任。三、温春林受杨爱华雇佣驾驶车辆，车辆在行驶过程中造成徐安清受害，故杨爱华应对温春林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因事故车辆挂靠在春盛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故春盛公司对杨爱华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五、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本次交通事故对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造成的损失依法首先由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杨爱华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杨爱华在事故发生后所垫付的款项从其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减。六、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因徐安清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的损失为：1.丧葬费30280元；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法律规定，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徐长友与李兴凤的扶养费34865元（13946元/年×5年×2÷4）；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500元；4.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认定为1972.11元（34280元/年÷365天/年×7天/人×3人）；5.交通费酌定2000元；6.住宿费酌定500元；7.对主张的餐饮费，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共计769217.11元，由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97765.13元（659217.11元×30%）。杨爱华所垫付的40000元，由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予以返还，该款可由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在其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杨爱华。综上，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向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赔偿267765.13元，向杨爱华支付垫付款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限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赔偿267765.13元，向杨爱华支付垫付款40000元；二、春盛公司、温春林、杨爱华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4元，减半收取1077元，由杨爱华负担777元，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负担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中对驾驶人责任免除情形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二点：一、关于因徐安清死亡的损失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提供襄阳市襄州区黄龙镇高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二份证明、枣阳经济开发区茶棚社区居民委员会及西城派出所出具的一份证明、二份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徐安清在厦门市办理的居住证、生活护理协议劳动合同及厦门市海沧区新阳学校工作证明和保安员从业证证实徐安清住所地属于城镇范围，其收入亦来源于城镇，且均有一年以上，故一审对王荣华、徐长友、李兴凤、徐智勇、徐智敏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上诉主张因车辆驾驶员温春林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保险责任197765.13元。对此，本院认为，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对驾驶人责任免除情形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条款专业性较强，对“从业资格证”是否属该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应当对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明确说明，本案中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鄂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