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迎春，女，1977年5月17日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莉君，女，1978年9月23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丰，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庆杰，男，1972年2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西丰县土特产品交易中心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忠玲(肖庆杰妻子)，1972年5月25日生，汉族，无业，住西丰县土特产品交易中心Ａ区。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杉，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迎春、夏莉君因与被上诉人肖庆杰、程忠玲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丰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3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梁迎春、夏利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迎春、夏莉君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223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肖庆杰赔偿上诉人所有的人参损失（该损失以鉴定为准），被上诉人程忠玲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无法认定案涉林地人参的所有权人是错误的，案涉林地是上诉人与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新青山林场签订了《红松坚果林培育合同》，承包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新青山林场的林地49.5公顷，承包期为8年，自2014年2月12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足以说明案涉林地的土地使用权是上诉人，上诉人对其林地进行实际投资，购买参种，实际种植，并进行经营管理，案涉人参的所有权应为上诉人。而原审判决将其存放在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的人参款2万元返还给上诉人，该人参款的人参就是案涉人参，如果人参所有权不是上诉人，那么人参款2万元为什么返还给上诉人呢？足以说明案涉人参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即然原审法院认定赵仁福是上诉人雇佣种植人参，足以说明案涉林地的人参资金投入和经营管理都是上诉人所为，那么雇佣赵仁福所种植的1.4公顷人参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人参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二、被上诉人申请的财产保全有错误，应赔偿上诉人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负有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现案涉人参除了被被上诉人挖走之外，其人参价值为2万元，其余的人参均已绝产，并不是全部挖走，故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相关的鉴定机构对其损失进行鉴定，而原审法院并没有在判决书中对其委托的鉴定不进行鉴定写明具体理由。依据《民事诉讼法》105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其损失。而原审法院根据（2017)辽1223民初1322号民事卷宗第一册第五十一页庭审笔录来认定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其依据不足，因为原审并没有对其庭审笔录进行质证，没有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所以依据该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另外，被上诉人肖庆杰雇人对其进行管理，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导致案涉人参损失，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肖庆杰答辩：保全案件发生至今，赵仁福没有出庭说明涉案人参到底归谁所有，答辩人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供涉案人参种子出售人员、种植人员、管理人员出庭证明赵仁福出资购买种子，并且种植、管理涉案人参。上诉人仅仅依据《红松坚果培育合同》即原始用地合同主张涉案人参所有权，明显证据不足。原执行异议之诉终审判决即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2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争议林地人参的所有权，执行申请人负有举证责任，因此应当承担败诉责任。”故而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上诉人提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依据明确“对所有权问题，本院无法确认”。且基于上诉人对参地使用权及人参实际占有，故而判决答辩人返还上诉人已经挖走的人参作价款2万元。并不是判决返还已经变卖人参款就是确认涉案人参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以此作为确认权属的依据是错误的。梁迎春、夏莉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在保全期间所变卖的人参价款为25000元；2、要求被告肖庆杰赔偿原告所有的人参损失(该损失以鉴定为准)；3、被告程忠玲对诉讼请求1、2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经肖庆杰申请，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223财保3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赵仁福在黑龙江省庆安县新青山林场60林班21小班、40小班共计1.4公顷的人参，查封期限为二年，查封期间，由被申请人妥善保管，未经本院允许，不得变卖、转移、抵债等”。2017年2月17日肖庆杰以赵仁福为被告、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辽1223民初201号民事调解书，肖庆杰和赵仁福达成协议：赵仁福于2017年2月21日前一次性偿还肖庆杰借款40万元。但赵仁福未能履行。2017年3月1日肖庆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3月8日将该案移送黑龙江省庆安县法院委托执行。2017年4月20日，经庆安县法院执行，在梁迎春、夏莉君与肖庆杰均在场的情况下，执行涉案参地的部分人参，变卖得款2万元，现保存于庆安县法院。2017年4月25日梁迎春、夏莉君向庆安县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解除对新青山林场60林班21小班、40小班1.4公顷人参的查封。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辽1223财保3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梁迎春、夏莉君的复议请求。2017年7月25日梁迎春、夏莉君再次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以人参的所有权为案外人为由，再次要求解除对涉案人参的查封。本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辽122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梁迎春、夏莉君所提出异议请求。梁迎春、夏莉君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判令涉案人参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辽122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停止对涉案人参的强制执行。肖庆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辽12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5日，梁迎春、夏莉君以涉案1.4公顷人参全部被人挖走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另查明，2014年2月12日原告(乙方)和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新青山林场(甲方)签订红松坚果林培育合同，承包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新青山林场的林地49.5公顷，承包期限8年，自2014年2月12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承包林地后，梁迎春、夏莉君、赵仁福分别在林地内种植人参，其中，赵仁福先种植1.2公顷林地的人参，2015年春天又从夏莉君处取得0.2公顷林地种植人参。对该1.4公顷林地的人参，赵仁福共经营管理一年半时间后再未进行经营管理，而是由梁迎春对该1.4公顷林地的人参进行管理。2017年4月20日，肖庆杰在知晓赵仁福弃管后，雇人管理了涉案参地至2017年秋天，之后无人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涉案人参的权利人；(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人参损失是否负有赔偿责任。(一)原告是否为涉案人参的权利人。根据(2017)辽1223民初1322号和(2018)辽12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查明事实，原被告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林地人参的所有权归属，故对所有权问题，本院无法确认。因原告对涉案参地享有使用权，并对涉案参地人参取得了实际占有，法院基于该事实已判决停止对涉案参地人参的强制执行。故在此情况下，被告申请执行涉案人参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执行标的物的占有，对已经执行的涉案人参，应当予以返还或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执行期间变卖人参价款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人参款数额，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经询问庆安县法院，确定为2万元。(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人参损失是否负有赔偿责任。首先，原告主张在收到二审判决后发现人参被全部挖走，则人参系丢失，属于刑事案件范围，应当进行报案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原告称了解得知是被告挖走人参，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信。其次、保全措施采取后，本院指定赵仁福负责妥善管理涉案人参，并保留人参原始自然生长状态，原告也于2017年4月份知晓了本院所采取的保全措施。根据(2017)辽1223民初1322号民事卷宗第一册第五十一页庭审笔录中记载，审判长问“二原告和赵仁福是什么关系”，二原告回答“是雇佣关系”。按照原告主张的雇佣关系，赵仁福作为其雇员，未尽到管理义务产生相应损失，应当由雇员承担适当责任。且在被告申请财产保全前，原告已经实际占有、管理涉案参地，在明知赵仁福弃管情况下，而放任弃管行为发生，对损失的产生，自身具有过错。再次、肖庆杰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和执行申请人，对保全和执行标的物不负有管理责任，其虽然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秋天期间在知晓赵仁福弃管情况下，自愿雇人进行了管理，但并不是其法定义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全部人参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而被告申请执行、变卖涉案人参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占有，对相关执行款项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据西丰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8）辽12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已判决停止对涉案人参的强制执行，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涉案人参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对标的物的占有、使用权，原审判决返还变卖人参价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林地人参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一节，上诉人梁迎春、夏莉君在西丰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中的诉讼请求有一项是要求判决诉争林地人参所有权为原告，该判决已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依据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项上诉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挖走人参和人参绝产，被上诉人应赔偿损失一节，依据西丰人民法院（2017）辽1223财保30号民事裁定，被申请人赵仁福负责管理涉案人参，被上诉人肖庆杰对保全和执行标的物不负有管理责任。按上诉人所述，赵仁福是上诉人的雇员，在明知赵仁福弃管情况下，放任弃管而发生的损失，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且上诉人对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梁迎春、夏莉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李雪莹审判员 贾春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张颖书记员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