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娟，女，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深，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83号。法定代表人：童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解放东路232甲号。负责人：焦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隋娟因与被上诉人姜深、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汽车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隋娟的上诉请求：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隋娟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上诉人从事工作的同行业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按照在职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交通费按照实际支出计算，衣物损失、康复费用应判决赔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隋娟在云南长期居住并务工，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其在云南居住的证据，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二、关于误工费的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已提交了从事工作性质证明，也提供了工资来源等证据，一审法院应按照同行业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三、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只判决赔付上诉人1,500元过低。应按照在职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四、关于康复费用，上诉人受伤的部位遵医嘱需康复治疗，上诉人也实际发生了康复费用，不能因为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收据不合规就一点也不支持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五、关于衣物损失，上诉人在受伤时所穿衣物确实损失，但由于时间较长衣物无法找到，一审法院不支持此项主张错误。六、关于交通费数额，上诉人因受伤治疗、伤残鉴定等多次往返鞍山与云南之间产生了大量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只判决赔付1,500元明显过低。被上诉人龙腾客运公司、中华联保险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姜深未到庭答辩。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姜深、龙腾汽车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隋娟医药费93,41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100元、营养费19,100元、护理费27,581元、误工费98,000元、交通费5,659元、复印费124.2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器械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74,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2,000元、康复费3,766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姜深、龙腾汽车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15时30分许，姜深驾驶车牌号为辽Ｃ×××××的大型客车，在铁东区客运站内由西向东实施倒车时，由于瞭望不周，未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致使其所驾驶车辆后部与行人隋娟发生碰撞，造成隋娟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姜深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隋娟无责任。隋娟受伤后，被送往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7天（2018年10月4日-2019年3月20日），其中离院23天。出院诊断为：1、腰4腰椎骨折；2、右锁骨骨折；3、右3,4,5多发性肋骨骨折；4、糖尿病。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禁烟，适当运动。2、加强营养，以利骨折愈合。3、腰部、右肩关节功能康复训练、理疗，建议康复医院治疗。4、定期复查拍片，每月一次，骨折愈合后可行内固定物取出。5、2018-10-4至2019-3-20需住院。2019-3-21至2019-4-20需休息。2019年10月5日隋娟第二次入住鞍山市中心医院治疗24天（2019年10月5日-2019年10月29日），行腰椎体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其中离院1天。出院诊断为：1、腰椎骨折L4；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1、腰部支具保护3个月；2、加强营养，预防骨质疏松；3、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及外伤；4、右肩行康复锻炼；5、炼定期门诊复查X线；6、如有不适及时就诊；7、骨科门诊随诊。8、2019-10-5至2019-10-29需住院。2019-10-29至019-11-30需休息。隋娟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上述治疗，共产生住院及门诊医疗费93,249.05元。隋娟因交通事故误工286天。事故发生后，龙腾汽车公司为隋娟垫付医药费20,657.7元。庭审中，隋娟自认受私人雇佣，事故发生前已在该处工作3年。因隋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鞍山市双山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隋娟进行鉴定。2020年1月6日，该鉴定所作出鞍双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次法医学鉴定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交通事故致被鉴定人隋娟腰椎骨折（腰4），评定为十级伤残。隋娟为此缴纳鉴定费1,722.33元。肇事车辆辽Ｃ×××××的所有人是龙腾汽车公司。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中，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姜深负全部责任，隋娟无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隋娟的合理损失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因隋娟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姜深、龙腾汽车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隋娟要求赔偿医疗费93,419.45元的主张，因其提供了住院病历、门诊手册、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该院予以认可93,249.05元。关于隋娟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9,100元的主张，因隋娟住院191天，离院24天，故该院予以支持16,700元。关于隋娟要求赔偿营养费19,100元的主张，因医嘱中载明“加强营养”字样，根据隋娟十级伤残，该院酌定隋娟的营养费为1,500元。关于隋娟要求赔偿护理费27,581元的主张，隋娟住院191天，扣除离院24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该院予以支持24,115.3元。关于隋娟要求赔偿误工费98,000元的主张，由于隋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固定工资收入，因其常年生活在云南省，庭审中自认受私人雇佣，按照云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33,488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根据隋娟提供的休工诊断，其误工期限为286天，故该院确认隋娟的误工费为33488/365*286=26,240元。关于隋娟要求赔偿交通费5,659元的主张，因隋娟受伤后到医院进行治疗，交通费系其必然发生的费用，但隋娟要求过高，该院酌定1,500元。关于隋娟要求赔偿复印费124.2元的主张，因其提供了复印费收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隋娟要求赔偿鉴定费1,800元的主张，因鉴定费收据为1,722.33元，该院予以支持1,722.33元。关于隋娟要求赔偿残疾器械费1,800元的主张，因隋娟伤残在腰部，购买腰部辅助器具应予支持。关于隋娟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74,684元的主张，隋娟本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暂住证有效期系事故发生前一年半前，提供的社保卡系事故发生后半年后有效，无法证明其居住在城镇，考虑到隋娟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2019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与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9元中间值计算，即44,257元。关于隋娟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隋娟要求赔偿衣物损失2,000元的主张，因未提供任何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隋娟要求赔偿康复费3,766元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诉讼费是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经该院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隋娟的各项损失，故该院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隋娟的医疗费93,249.05元、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4,115.3元、误工费26,240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124.2元、鉴定费1,722.33元、残疾器械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44,2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16,208元。扣除龙腾汽车公司为隋娟垫付医药费20,657.7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隋娟195,55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给付龙腾汽车公司20,657.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隋娟195,55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20,657.7元；三、驳回隋娟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元，由隋娟负担1,06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隋娟提交了其结婚证原件，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的复印件，证明其在云南与丈夫李良承包工程。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及龙腾汽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合同及分包合同仅体现出案外人李良从事分包合同的施工，无法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隋娟的丈夫李良从事相关工程建设的事实，无法证明上诉人隋娟亦从事承包工程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有如下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隋娟的伤残赔偿金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隋娟误工费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隋娟营养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上诉人隋娟主张的康复费用、衣物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隋娟交通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做相应调整。”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本案中，隋娟户籍所在地为鞍山市千山区，但由于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居住证明，结合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暂住证及社保卡，能够证明上诉人隋娟经常居住地为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宁海民居小区。上诉人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从事何种职业，但考虑其已经脱离农业生产劳动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隋娟伤残赔偿金应为74,684元（37,342元×10%×20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隋娟在一审及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水利水电工程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上诉人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从事何种职业，但考虑其并未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且仍具有劳动能力，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隋娟误工费应为29,529.76元（37,342元÷365天×286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上诉人隋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腰椎骨折（腰4），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并且鞍山市中心医院在其出院医嘱中记载有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营养费数额为1,5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在职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营养费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上诉人隋娟主张的康复费用。上诉人虽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由杨传有诊所出具的书证，但因上诉人隋娟无法证明其在理疗过程中是否已实际发生该项费用，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隋娟所主张的衣物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上诉人隋娟虽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其多次往返鞍山与云南间的机票，证明其交通费实际损失为5,659元。但因交通费应按照上诉人隋娟就医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交通费用1,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隋娟的医疗费93,249.05元、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4,115.3元、误工费29,529.76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124.2元、鉴定费1,722.33元、残疾器械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74,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49,924.64元。扣除龙腾汽车公司为隋娟垫付医药费20,657.7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隋娟229,266.9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隋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隋娟229,266.9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4元，由上诉人隋娟负担743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86元，由上诉人隋娟负担2,181.86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苑克伟书记员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