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改，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陕西齐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彩侠，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红，陕西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改与被上诉人党彩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被上诉人党彩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李继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不当得利为由，判令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所诉金额的一半55966元返回被上诉人，该判决基于以下错误事实作出：1、转账行为系赠与；2、该赠与基于非法同居无效；3、转账款项系被上诉人与其丈夫生前的唯一夫妻共同财产，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王新午生前存在大量的正常经济往来，2018年5月25日的借条，可以证明截止2018年5月25日，被上诉人丈夫王新午尚借上诉人一万元未予归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账是基于等价交换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认定为赠与没有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丈夫生前同居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丈夫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至少向10个微信账号发过520、1314、888、999、521一类的特殊金额，这些资金往来与上诉人的资金往来发生在同一时间段，被上诉人丈夫同一时间段向十多个人每人赠与上百万元让人难以置信，事实应是，被上诉人丈夫因工程建设需要在这些人之间互相到账，微信转账记录只是资金流水，不等于真实的资产数额，一审未考虑被上诉人丈夫的其他微信转账行为及支付能力问题，片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同居，接受转账系不当得利，有失公正。一审认定上诉人丈夫王新午转给上诉人的钱款中有被上诉人一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王新午转给上诉人的钱款是赠与，王新午对其转出的钱款的处分权，取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总额，而不是王新午个人的收入的金额，一审认定王新午转出的钱款中有被上诉人一半，是默认王新午转出的案涉款项是其夫妻有且仅有的唯一共同财产，认定不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党彩侠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丈夫系同居关系是客观事实，合阳县公安派出所笔录中上诉人陈述与被上诉人丈夫系同居关系，并给其缴纳了首付购买了现居住的单元房。王新午在其与被上诉人婚姻期间的任何合法收入，均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丈夫王新午通过微信转给上诉人的财物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诉称其与王新午存在经济往来，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王新午同居期间，王新午向上诉人大量转入现金，数额近100多万，即使王新午一时没钱，让上诉人偶尔给钱，也是同居生活中正常的事情，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原告党彩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14643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党彩侠与王新午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8年1月14日依法登记结婚，2018年8月4日王新午死亡。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王新午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王文改转款114笔131932元。其中，2016年8月9日转款金额1314元、9月4日转款119元，2017年2月25日转款999元。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王文改转款1笔10000元。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王文改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王新午转款15笔20000元。2018年5月25日，王新午向王文改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8年8月4日晚，王新午在王文改位于合阳县梨花苑的单元房内死亡。当日，王文改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称，她与王新午是在一起生活十年左右的同居关系，她单元房的首付款为王新午所交。党彩侠陈述，王新午与王文改是同居关系，王新午经常在王文改的单元房住，还有单元房钥匙。她与王文改因此事发生过几次肢体冲突。一审法院认为，王新午向王文改转款发生在其与党彩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文改认为并不一定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为王新午个人财产，故该141932元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综合王新午死亡的时间地点及现场情况、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王新午与王文改之间相互转账情况和党彩侠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新午与王文改存在较长时间的婚外情关系。王文改向王新午转款20000元、出借10000元，发生在同一时间段，故应从王新午对王文改所转款中予以抵充。对其余部分的转款，王文改抗辩认为是借款、取现和日常消费等，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王新午和王文改之间的情人关系及持续时间、王文改接受转款没有对价、王新午的转款中存在部分特殊含义数字的款项、双方借款出具有借条等事实，可以认定该部分111932元转款为王新午对王文改赠与的财产。王文改接受王新午赠与的财产没有付出相应的对价，不构成善意取得。该部分款项数额较大，王新午无权单独处理，且损害了配偶党彩侠的合法权益。王新午的赠与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不受法律保护。故王新午向王文改的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因赠与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王新午可以处置属于自己的55966元，但是另外一半55966元是党彩侠的财产，王文改接受赠与财产55966元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了党彩侠的损失，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文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党彩侠55966元；二、驳回党彩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1元，保全申请费1250元，合计4481元，由党彩侠负担2770元，王文改负担171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的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二审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一份。证明王文改在2015年7月29日以柜台现存的形式给王新午转存28000元，双方存在金额为28000元的借款关系。2、证人孙根有、刘彩侠出庭作证证言。证人孙根有证明案外人王新午曾向上诉人借款1万元，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证人刘彩侠证明王新午向上诉人借款2万元用于偿还王新午向其的借款。该组证据证明王新午生前负债累累，不具备赠与别人财产的能力。被上诉人对证据存款单的意见是该证据只能证明王新午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向王新午存款以及双方存在借款债务的事实。对于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所证明的事实发生时，只有王新午和上诉人以及证人在场，现王新午死亡，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能确定。二审对上诉人的新证据意见是：证据存款凭证载明的内容，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诉称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查明认定事实和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二审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因不当得利而向被上诉人返还钱款55966元。上诉人上诉称其没有和案外人王新午同居的事实，但依据王新午死亡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等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一审认定王新午与上诉人婚外同居生活的事实，证据充分，二审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丈夫王新午与上诉人在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同居生活期间，通过微信转账131932元和银行转账10000元，共计转款141932，扣除该期间上诉人通过微信向王新午转账15笔共计20000元和出借给王新午的1万元，剩余款项111932元，上诉人主张该款项为其与王新午的日常经济往来，但无充分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双方的同居关系和部分转款数额代表的特殊意思表示，一审认定该笔款项为王新午赠与上诉人，依据充分，认定正确，二审予以支持。王新午赠与的钱款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钱款，现无证据证明款项为王新午个人财产，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款项的一半应为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王新午处置该款项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取得该部分钱款财产亦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元，由上诉人王文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文强审判员  吴丽宁审判员  李 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党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