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6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秀秀，女，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郸城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昭英，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一部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秀秀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秀秀及其辩护人王昭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段顺科（已判决）安排段石云、董豪杰（均已判决）到陕西学习药品电话销售，学习期间，董豪杰得知陈刚（已判决）擅长药品电话销售业务。同年5月，段顺科、段石云、董豪杰、焦雪峰（已判决）共同成立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招聘话务员，段石云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董豪杰负责话务中心，由话务员冒充杭州健康指导中心医生，打电话给患者，销售蛾苓丸，焦雪峰负责发货。因未能盈利，经董豪杰提议，2012年8月段顺科聘请陈刚加入其公司，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及销售业务。在陈刚到来之前，王彩凤（已判决）经网上招聘到段顺科公司上班。 自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至2016年2月1日期间，段顺科又陆续成立了杭州仕聚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前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杭州鼎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段顺科虽注册成立了上述多家公司，但实际上是作为一个整体从事药品销售活动。因上述公司均没有药品经营资质，在2012年12月6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段顺科又陆续收购、成立了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杭州鼎泰大药房有限公司、杭州三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永药房、常州天泽大药房有限公司、济南健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以上述公司、药房的名义购买、销售药品，同时在药房附近租有仓库，用于存放药品及发货。 段顺科系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高决策者，公司下设人事部、话务部（话务中心）、广告部、物流部，其中话务部由陈刚任经理，王彩凤任副经理，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药品销售。公司确定了药品销售模式，先由董豪杰负责的广告部编辑《天蚕与前列腺》等书籍，书中虚构、夸大蛾苓丸的功效，在未取得出版许可的情况下，交由他人印刷；同时在报纸、杂志、电视台等媒体上发布赠送上述书籍广告，并留下联系电话。有患者拨打电话索取书籍时，广告部的接线员会记下患者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作为客户资源，之后将上述客户资源转交给话务部。陈刚与王彩凤再将客户资源分配给话务员，话务员按照陈刚培训的话术给患者打电话推销蛾苓丸、媚苓丸、茸地益肾胶囊等药品。话务员打电话推销过程中，按照陈刚培训的话术，先是自报家门、抬高身价，谎称自己是医生、教授、专家、前列腺康复中心主任、老师、健康指导中心老师等，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通过与被害人的交流了解其需求后，夸大被害人病情的严重性，甚至恐吓被害人称如不及时治疗会癌变、恶化为尿毒症；接下来介绍蛾苓丸等药品，夸大疗效，虚构治愈率，谎称服药时间越长效果越好，只要按疗程服用就可以根治；报价时谎称蛾苓丸是纳入国家十二五规划的项目，购买蛾苓丸享受国家60%的财政补贴，生产厂家为庆祝建厂若干周年有赠送活动等事实，让被害人误认为价格十分优惠；被害人决定购买蛾苓丸之后，由话务部将发货相关信息转给物流部，由物流部负责发货。物流部以药房名义通过快递公司发货，并委托快递公司代收货款，药品实际是从药房附近的仓库发货。被害人服药之后发现没有效果，话务员即以需要延长服药时间为由，欺骗被害人继续购买、服用蛾苓丸等药品。因经常有客户向监管部门投诉，段顺科等人遂决定经常变更发货地址来逃避检查。为应对“无效退款”的承诺，当有被害人提出退款时，故意设置障碍，后来干脆将“无效退款”的内容从书籍、投诉卡中删除。 段顺科等人开始销售药品后，使用杭州向东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ｗａｙｍｉ软件系统作为日常管理、记录客户信息及销售业绩、内部数据传递的系统。因变更过服务器，导致前期部分销售金额在系统中无法显示，且无法恢复。因软件设计的原因，系统中记录、显示的销售金额为实际销售金额的十分之一，所显示的收款金额为剔除拒收、退款后的实际销售金额。经鉴定，至2016年9月案发，段顺科等人先后骗取黄某1、贾某等500余名被害人的财物人民币共计2.5亿余元。 被告人王秀秀不具有医学、健康咨询方面专业知识，也未经医学、健康咨询专业培训，应聘到段顺科公司话务部工作，系一般业务员。经陈刚话术培训后，按照陈刚编写的话术模板，冒充杭州前列腺指导中心老师的身份跟被害人打电话，通过夸大被害人病情，无限夸大公司产品疗效，以及虚构产品的疾病治愈率等方式，向被害人推销蛾苓丸等公司产品，欺骗被害人购买产品。自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王秀秀在公司上班期间个人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56992元，从中获利人民币120000余元。 2020年1月3日，被告人王秀秀自行前往郸城县公安局丁村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王秀秀向侦查机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秀秀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销售药品等为幌子，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秀秀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秀秀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秀秀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可缓，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王秀秀的供述和辩解，另案处理同案犯段顺科、段石云、董豪杰、焦雪峰、陈刚、王彩凤、张帅宏、陈婧华、全银平、张利格、吴小龙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黄某1、董某、盛某、郑某1、钟某1、张某1、陈某1、杨某、屠某、于某、王某1、郑某2、张某2、叶某、陈某2、王某2、祝某、张某3、王某3、黄某2、洪某、贾某、朱某1、金某1、朱某2、陈某3、张某4、金某2、郑某3、张某5、黄某3、郑某4、方某1、赵某、郑某5、张某6、方某2、吴某1、张某7、周某、张某8、张某9、吴某2、余某、费某、邵某、钟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4、何某、张某10、马某、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业绩情况资料，接受证据清单，户口本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话术模板，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清单，扣押笔录，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自首证明，被告人王秀秀的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秀秀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秀秀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秀秀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秀秀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并积极退赃，缴纳罚金。3、被告人王秀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王秀秀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王秀秀处在哺乳期内，小孩需要其抚养。6、被告人王秀秀归案后认罪悔罪，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秀秀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王秀秀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秀秀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秀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秀秀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秀秀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秀秀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秀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洪秀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