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天山北路32号。   法定代表人：钱珍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系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霞，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喜，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志武，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峰，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莲花，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旭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荣，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倩，新疆清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喜、解志武、王新峰、王贵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杨彩霞，被上诉人石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被上诉人解志武，被上诉人王新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莲花，被上诉人王贵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所涉工程系解志武与王贵荣承包并实际施工，只是挂靠万盛公司资质，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清。二、解志武、王贵荣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又与王新峰合伙。而王新峰又与石喜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合同的相对方是王新峰和石喜，应该由王新峰对石喜的工程欠款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石喜与王新峰之间的工程承包关系，而认定为与万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三、万盛公司已经向法院举证，证实工程款均由解志武、王贵荣及王新峰领取后再向石喜支付。四、万盛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三人系合伙关系，但一审法院对万盛公司所举证的证据未进行认定。   石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万盛公司主张与解志武、王贵荣之间系挂靠关系，但并未向法庭提交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万盛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阿富准铁路S3标路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是其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阿富准项目部签订的书面合同，该内容明确载明承包人是万盛公司，解志武是项目经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客观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2．石喜工队受雇在万盛公司承包的工地从事劳务工作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施工作业完成后，万盛公司授权的项目经理解志武在劳务费结算清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3．万盛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是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从万盛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后向石喜支付，这是其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更不能成为推卸付款义务的正当理由。   解志武辩称，我与王新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阿富准铁路S3标段工程是我、王贵荣、王新峰共同签订合同。王新峰和石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贵荣不是我雇佣的财物人员。王贵荣付了什么费用，我不清楚。   王新峰的答辩意见与石喜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贵荣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石喜答辩意见一致。此外，我与万盛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挂靠协议，万盛公司也没有向我出具过授权事项，让我借用万盛公司的资质对外承包相关劳务。王贵荣、解志武、王新峰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王贵荣是解志武临时雇用的财物管理人员，万盛公司要求王贵荣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石喜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万盛公司、解志武、王新峰、王贵荣共同向石喜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7184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3028元（自2018年3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4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剩余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份，万盛公司委托解志武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了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阿富准铁路S3标段项目后，解志武、王贵荣作为万盛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将阿富准铁路S3标段路基建设工程分包给王新峰施工。解志武、王新峰承包工程后雇佣石喜的工程队在阿富准S3标段工地从事土石方开挖、回填、转运工作。工程完工后，经万盛公司派驻工地现场的工作人员对石喜工队所完成土石方开挖工程量及转运土石方机械费用核算，应付石喜劳务费及机械费用共计1433499.645元，扣除施工过程中借支的生活费、油料等费用561658.95元后，实际应付石喜工队劳务费、机械费共计871840.70元。工程结算完成后，解志武作为万盛公司法人、王新峰作为工地主管于2017年11月10日向石喜出具了结算计量支付汇总表，并在结算计量支付汇总表上签字确认。万盛公司、解志武、王贵荣陆续共向石喜支付了劳务费400000元后，尚欠471840元未支付。此款经石喜索要未果，引起本案诉讼。2017年7月30日，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阿富准铁路S3标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与万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阿富准铁路S3标路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载明：“2.1劳务分包范围：DK241＋000-DK253+000,第七条双方驻工地负责人7.3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解志武，职务：经理，身份证号：×××。”合同最后除了加盖万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外，解志武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附件的承诺书中，除了加盖万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外，解志武在授权代理人处签字。上述事实，有工程施工协议、授权委托书、结算计量支付汇总表、劳务承包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石喜的工程队在阿富准S3标段工地从事土石方开挖、回填、转运工作，现欠付石喜劳务费471840元的事实，有结算计量支付汇总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告应如何承担付款责任。依据原、被告的举证情况，万盛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在承包阿富准铁路S3标段项目工程后，解志武以万盛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对石喜的结算清单中解志武也在万盛公司法人签字处签字，结合石喜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王贵荣提供的阿富准铁路S3标路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万盛公司授权委派解志武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故应当由万盛公司对外承担付款责任。万盛公司、解志武辩称解志武与万盛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向一审提交书面证据，对万盛公司、解志武的辩解意见一审不予采信。关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与万盛公司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案处理。关于石喜主张欠款利息，因双方对还款时间没有约定，万盛公司应自石喜向一审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遂判决：一、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石喜劳务费471840元及利息，利息以47184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石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万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10月3日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向王兴红和马玉军出具的欠条一份。2.2018年10月3日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向祖兴平出具的欠条一份。3.2019年3月12日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洪发业对阿富准铁路支付情况协调记录一份。4.2019年3月13日洪发业起诉万盛公司、解志武、王新峰的民事起诉状一份，通过以上证据证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是实际施工人，明确三人的合伙关系，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该对外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经质证石喜称，两份欠条真实性无法核实，欠条上面的王兴红、马玉军、祖兴平应该到法庭作证，因此，不予认可。民事起诉状，洪发业的案件一审法院审理过，钱款万盛公司直接向洪发业支付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3月12日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洪发业对阿富准铁路支付情况协调记录真实性不能确认，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该证据有改动，真实性不认可，该份证据一审起诉期间就已经形成，应该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以上四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经解志武质证称，以上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经王新峰质证称，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经王贵荣质证称，质证意见与石喜的质证意见一致。万盛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哈密市商业银行的13份企业网银电子回单，证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工程挂靠在哈密盛城建筑有限公司，万盛公司向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支付的所有款项都是以万盛公司的名义通过哈密盛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付款主体不是万盛公司，石喜起诉的主体有错误。第二组证据经石喜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企业网银电子回单证明，万盛公司承包建设工程以后对相关财务管理过程形成的经济来往，不能证明万盛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不具备付款义务。经解志武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的问题均认可。经王贵荣、王新峰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是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2019年5月13日石喜向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万盛公司、解志武、王新峰的民事起诉状，证明万盛公司通过招标方式承包了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发包阿富准铁路S3标段项目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解志武、王新峰施工。解志武、王新峰承包工程后，转包给石喜。解志武、王新峰、石喜之间存在承包工程关系。实际施工人是解志武、王新峰，万盛公司只是工程的中标方。第三组证据经石喜质证称，万盛公司以起诉状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经解志武质证称，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可。经王新峰，王贵荣质证称，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解志武向二审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万盛公司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签订阿富准S3标段工程施工协议，证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第二组证据，一份刘新等六人签字的书证，证明解志武和王贵荣共同参加阿富准铁路土石建设项目。第三组证据，王新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解志武转账63800元，证明解志武和王新峰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第四组证据，分别于2017年12月23日、2018年3月24日、2018年9月10日解志武和王新峰的电话通话记录三份，证明王贵荣不是解志武的雇佣财务人员，而是工程合伙人。经万盛公司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四组证据证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是实际施工人。针对解志武提供的第一组，石喜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的问题均不予认可。协议内容反映甲方万盛公司，委托代理人是解志武和王贵荣，乙方是王新峰。该份证据证明，双方不是合伙关系，是雇佣和再次分包关系。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应该到庭作证。第三组证据，王新峰和解志武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王新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解志武转账的63800元，无法判断款项的用途，与本案没有具有关联性。经王新峰质证以上四组证据称，同意石喜的质证意见。经王贵荣质证以上四组证据称，第一组证据，解志武是万盛公司的代理人，中标合同上也是解志武代表万盛公司签订合同，因此，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且书证载明证明人解志武。第三组证据，微信转账记录，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无法证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第四组证据，电话通话记录，无法证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经解志武申请在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白纯加证明，解志武和王贵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不是解志武聘请的财物管理人员。   万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万盛公司向法庭法提交的两份欠条，阿富准铁路支付情况协调记录，及民事起诉状除了解志武认可以上证据外，其他诉讼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份欠条不能证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此两份欠条只能证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欠王兴红、马玉军、祖兴平的施工运费的一个凭证，欠条上面未载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与王兴红、马玉军、祖兴平之间存在什么关系，不能证明王兴红、马玉军、祖兴平完成阿富准铁路工程的那一段，是否与本案石喜完成的工程段直接关联性的问题，且王兴红、马玉军、祖兴平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此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阿富准铁路支付情况协调记录，只能证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和洪发业之间存在决算争议，且洪发业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不能证明万盛公司、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石喜之间争议的工程款的处理问题，此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民事起诉状一份，虽然石喜起诉万盛公司、解志武、王新峰，但是其起诉后法院对此作出了什么样的结果，据此诉状无法判断。因此，诉状不能证明，解志武、王新峰、石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不予确认。   解志武向本院提交的以上证据和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解志武向二审提交的万盛公司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签订阿富准S3标段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刘新等六人签字的书证、王新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解志武转账的63800元的记录、解志武和王新峰的电话通话记录等以上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万盛公司均予以认可。石喜、王贵荣、王新峰均不予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万盛公司与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签订的阿富准S3标段工程施工协议上面未明确载明完成的阿富准S3标段工程的工程标段，且万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解志武和王贵荣，无法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一份刘新等六人签字的书证、王新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解志武转账的63800元的记录、解志武和王新峰的电话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到庭作证的证人不知道万盛公司、解志武、王贵荣、王新峰、石喜之间存在什么关系，万盛公司的资质等细节问题，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万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石喜劳务费471840元及利息。2.解志武、王新峰、王贵荣是否应当对石喜的劳务费承担责任。在本案万盛公司委托解志武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了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阿富准铁路S3标段项目后，解志武、王贵荣作为万盛公司委托代理的身份将阿富准铁路S3标段路基建设工程分包给王新峰施工。2017年7月30日万盛公司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阿富准铁路S3标项目部签订的《阿富准铁路S3标路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解志武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结算计量支付汇总表上法人签字处由解志武代表万盛公司签字确认。于2017年6月5日万盛公司出具的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解志武代表万盛公司参加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阿富准铁路S3标段项目招标工程的招标活动。解志武、王新峰承包工程后雇佣石喜的工程队施工。工程结算完成后，解志武作为万盛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新峰作为工地主管向石喜出具了结算计量支付汇总表，并在结算计量支付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虽万盛公司提出其与解志武、王贵荣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万盛公司提出的与解志武、王贵荣之间系挂靠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万盛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万盛公司的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78元，由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刚   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   审  判  员   郝           慧          文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日   书  记  员   车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