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刑终9号抗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美莉，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建始县某公司病退职工，户籍地建始县，住恩施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刘守亮，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建始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刘礼章，男，1974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建始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杨书田，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建始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美莉、刘守亮、刘礼章、杨书田、刘某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鄂282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刘某四于2020年6月17日死亡，本院已裁定对刘某四终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碧祥、检察官助理袁晨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美莉、刘守亮、刘礼章、杨书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刘美莉在北京就医时认识一微信名为“承诺”的男子（另案处理），该人声称可以帮助刘美莉开具在北京就医的假发票及住院资料，然后回本地报销。之后，刘美莉伙同刘守亮、刘某四、刘礼章、杨书田等人将刘某四、杨某一、谭某、刘守亮的身份信息发给“承诺”，“承诺”将伪造的上述人员在北京住院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邮寄给刘守亮，再到建始县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高坪管理站、三里管理站审核报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补偿款共计97171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3月，刘美莉将刘某四的身份信息发给“承诺”，“承诺”伪造了刘某四2017年3月2日至3月9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阜外医院住院病历资料一套，医疗费发票一份（金额66426.19元）并邮寄给刘守亮。同年4月6日，刘守亮、刘某四带着上述资料到建始县合管办高坪管理站审核报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补偿款26170元。之后刘美莉对赃款进行了分配，刘美莉分得12500元，刘守亮分得5000元，刘某四分得8670元。2.2017年4月，刘守亮与刘礼章商议后，刘守亮将刘礼章之母杨某一的身份信息发给刘美莉，刘美莉再转发给“承诺”。“承诺”伪造了杨某一2017年4月17日至4月27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住院病历资料一套及医疗费发票一份（金额65897.82元），并邮寄给刘守亮。同年6月20日，刘礼章持上述资料到建始县合管办高坪管理站审核报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补偿款25959元。之后刘美莉对赃款进行了分配，刘美莉分得10500元，刘守亮分得10400元，刘礼章分得5059元。3.2017年3月至4月的一天，刘某四、刘守亮找杨书田商议后，刘守亮将杨书田之母谭某的身份信息发给刘美莉，刘美莉再转发给“承诺”。“承诺”伪造了谭某2017年7月14日至7月24日在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住院资料一套及医疗费发票一份（金额56023.14元）并邮寄给刘守亮。同年8月20日，杨书田持上述资料到建始县合管办三里管理站审核报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补偿款22009元。之后刘美莉对赃款进行了分配，刘美莉分得7000元，刘守亮分得7000元，杨书田分得8009元。4.2017年8月，刘守亮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发给刘美莉，刘美莉再转发给“承诺”。“承诺”伪造了刘守亮2017年7月17日至7月2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资料一套及医疗费发票一份（金额58583.46元）并邮寄给刘守亮。同年9月20日，刘守亮持上述资料到建始县合管办高坪管理站审核报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补偿款23033元。之后刘美莉对赃款进行了分配，刘美莉分得11500元，刘守亮分得11533元。2018年3月，建始县医保局在核查过程中，五被告人承认报销的资料系伪造，并退还了涉案赃款97171元。一审期间，各被告人主动预缴了罚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建始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药费补偿审批表、以刘守亮之名报销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虚假住院资料及发票、以刘某四之名报销的“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虚假住院资料及发票、以杨某一之名报销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虚假住院资料及发票、以谭某之名报销的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虚假住院资料及发票，建始县医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建始县公安局提取的相关印模、北京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银行卡信息资料及明细、社会保障卡信息资料及明细，刘美莉微信转账记录、刘美莉病情诊断及治疗的相关资料等书证；证人聂某、李某、龙某、贺某、刘某1、刘某2、杨某一、杨某2、刘某3、徐某1、陈某1、曾某、马某、徐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美莉、刘守亮、刘礼章、杨书田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刘美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刘守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刘礼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杨书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上判处的罚金，均已缴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刘美莉、刘守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但适用缓刑，对刘礼章、杨书田犯诈骗罪适用缓刑的考验期少于一年，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美莉、刘守亮、刘礼章、杨书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委托社区矫正管理机构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原审被告人刘守亮、刘礼章、杨书田所在社区均同意对其判处非监禁刑；原审被告人刘美莉患有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生活自理能力较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美莉、刘守亮、刘礼章、杨书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其中刘美莉、刘守亮的诈骗金额为97171元，数额巨大；刘礼章、杨书田参与诈骗的金额分别为25959元、22009元，数额较大，原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刘美莉、刘守亮是主犯；刘礼章、杨书田是从犯。原审判决对刘美莉、刘守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但对二人适用缓刑，对刘礼章、杨书田犯诈骗罪适用缓刑的考验期少于一年，分别违反了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关于被判处拘役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才能适用缓刑、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关于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不能少于一年的具体规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改判。原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原审四被告人在建始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查过程中，均能够坦白罪行并退还了全部赃款，一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所在社区同意对原审被告人刘守亮、刘礼章、杨书田适用非监禁刑；原审被告人刘美莉因病生活自理能力较差，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本院决定对原审四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刘美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原审被告人刘守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原审被告人刘礼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原审被告人杨书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上原审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处的罚金均已缴纳至一审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罗远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