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视凯威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松白路西侧宗地号Ａ708-××1厂房（A5、A6）栋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42212040。法定代表人：李春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丹，女，汉族，1988年4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深圳市视凯威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凯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视凯威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变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6民初11418号一审判决；2、判决确认视凯威公司只需向人陈丹支付劳动仲裁委所确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工资金额4723.91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8413.79元；3、判决确认视凯威公司只需向陈丹支付2017年8月份销售业务提成金额13695.2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度业务提成59500元；4、判决确认视凯威公司无需额外向陈丹支付律师费4891元；5、判决确认视凯威公司无需向陈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00元。被上诉人陈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视凯威公司向陈丹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工资10000元；2.判令视凯威公司向陈丹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提成59515.89元；3.判令视凯威公司向陈丹支付赔偿4000元；4.判令视凯威公司向陈丹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15年1月23日。二、工作岗位：外贸业务员。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已签订。四、劳动报酬：底薪4000元/月，提成另计。五、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根据陈丹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计算，陈丹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587.48元。六、劳动关系解除情况：2018年10月16日，陈丹以快递方式向视凯威公司邮寄了一份《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视凯威公司“未及时支付工资、拖欠业务提成”为由提出解除与视凯威公司的劳动关系。该邮件于2018年10月17日被视凯威公司签收，双方的劳动关系就此解除。七、仲裁情况：陈丹于2018年10月15日就本案纠纷申请了劳动仲裁，要求视凯威公司支付:1.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工资10000元；2.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提成59515.89元；3.一个月工资的赔偿4000元。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视凯威公司需支付陈丹：1.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工资4723.91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驳回了陈丹的其他仲裁请求。八、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工资：8413.79元。双方一致确认陈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休产假，2018年8月23日至8月31日正常上班，因此，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2018年8月份工资4000元。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9月份陈丹出勤15天，陈丹2018年9月份工资为4000元/月÷21.75天/月*15天=2758.62元。陈丹主张其2018年10月8日至10月15日正常出勤，视凯威公司主张陈丹的出勤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至10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视凯威公司应对陈丹的出勤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视凯威公司未举证证明陈丹的出勤情况，法院采信陈丹的主张，确认陈丹2018年10月8日至10月15日正常出勤。2018年10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为9天，故陈丹该期间的工资为4000元/月÷21.74天/月*9天=1655.17元。因此，陈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应发工资为8413.79元（4000元+2758.62元+1655.17元）。陈丹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视凯威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向陈丹支付了工资3689.88元。陈丹主张该笔工资系2018年7月份工资，视凯威公司主张该笔工资系2018年8月份工资。在法院的要求下，视凯威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自陈丹入职起的工资发放记录，但2015年的工资发放记录不完整，仍无法确定上述工资所属月份。法院认为，视凯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工资发放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其未举证证明上述3689.88元系发放的2018年8月份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法院确认该笔3689.88元系陈丹2018年7月份工资，并确认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工资8413.79元。法院已确认视凯威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陈丹劳动报酬的行为，陈丹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陈丹诉求的4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丹是否应获得2017年度业务提成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陈丹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工作岗位存在业务提成以及陈丹往年均有发放业务提成。其次，陈丹提交了视凯威公司的《国内销售人员工资及提成方案》及《营销中心处罚条例》，两份文件虽为复印件，但均加盖有视凯威公司印章，且根据两份文件的性质，原件应保存在视凯威公司处，故法院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丹提交了两份《提成/佣金申请表》，载明其申请了2017年的佣金13815美元、溢价奖金4503.84元。该两份申请表“核准”一栏的签名与《国内销售人员工资及提成方案》、《营销中心处罚条例》上的某视凯威公司管理人员签名一致，证明陈丹2017年存在业务提成且得到了视凯威公司的确认。再次，陈丹提交了两份微信、QQ聊天记录，其与“财务杜小村经理”的QQ聊天记录显示，陈丹多次询问对方提成是否算完，2018年7月24日，陈丹说：“杜姐，我的提成批了吗？”“财务杜小村经理”说：“我已出好单了，钱你问下黄董吧，批了，单已在婵姐那了。”陈丹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8月1日，黄政向陈丹发放了业务提成10000元。2018年8月14日，陈丹问：“杜姐，我剩下的提成什么时候发，十多天过去了。”“财务杜小村经理”说：“陈丹，你打黄董电话问下他。”2018年9月12日，“财务杜小村经理”向陈丹发送了“2018-2-8算陈丹2017年提成计算表”。陈丹与“victorhuang黄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4日，陈丹说“黄董，什么时候发提成？”“victorhuang黄政”说：“找一下杜姐。”2018年9月19日，陈丹说：“黄董，我去年的提成还有5.95万元，能不能节前给3万？”“victorhuang黄政”未予以回应。陈丹主张“victorhuang黄政”系视凯威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政，“财务杜小村经理”系视凯威公司财务经理。视凯威公司主张其公司确实有黄政、杜小村，但微信和QQ聊天记录系电子数据，内容易伪造、修改，其没有办法确认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法院认为，既然视凯威公司确认其公司有黄政、杜小村二人，聊天记录是否真实，视凯威公司只需向该二人核实即可，不存在无法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且法院已核实上述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从证据内容来看，伪造的可能性较小，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陈丹还应获得业务提成59500万。法院认为，陈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以及《提成/佣金申请表》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视凯威公司拖欠陈丹业务提成59500元，法院确认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2017年度业务提成59500元。陈丹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陈丹因本案纠纷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的律师费为（8413.79元+4000元+59500元）÷（10000元+4000元+59515.89元）*5000元=489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视凯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工资8413.79元；二、视凯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三、视凯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丹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业务提成59500元；四、视凯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丹律师费4891元；五、驳回陈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按规定予以免交。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视凯威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向陈丹支付了两笔相同数额的工资3691.57元。本院认为，视凯威公司和陈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2018年8月1日至10月17日工资的数额；2、视凯威公司是否需支付陈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2017年业务提成的数额；4、视凯威公司是否需支付陈丹律师费。关于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2018年8月1日至10月17日工资数额的问题。视凯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视凯威公司未举证证明陈丹的出勤情况，一审法院采信陈丹的主张，确认陈丹2018年10月8日至10月15日正常出勤，故陈丹该期间的工资为4000元/月÷21.74天/月*9天=1655.17元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陈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应发工资为8413.79元（4000元+2758.62元+1655.17元）。陈丹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视凯威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向陈丹支付了两笔相同数额的工资3691.57元，2018年9月21日视凯威公司又向陈丹支付了工资3689.88元。陈丹主张2018年9月21日视凯威公司向其支付的该笔工资系2018年7月份工资，显然不合常理；视凯威公司主张该笔工资系2018年8月份工资依据较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以视凯威公司提交的2015年度的工资发放记录不完整为由，确认该笔3689.88元系陈丹2018年7月份的工资欠缺法律依据，超出了用人单位应保管工资支付表两年的期限要求，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2018年8月1日至10月17日的工资数额为4723.91元（8413.79元-3689.88元），视凯威公司对此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视凯威公司是否需支付陈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法院已确认视凯威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陈丹劳动报酬的行为，陈丹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陈丹诉求的4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2017年业务提成数额的问题。视凯威公司主张其仅需支付陈丹2017年8月的销售业务提成13695.2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丹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工作岗位存在业务提成以及陈丹往年均有发放业务提成。其次，陈丹提交了视凯威公司的《国内销售人员工资及提成方案》及《营销中心处罚条例》，两份文件虽为复印件，但均加盖有视凯威公司印章，且根据两份文件的性质，原件应保存在视凯威公司处，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陈丹提交了两份《提成/佣金申请表》，载明其申请了2017年的佣金13815美元、溢价奖金4503.84元。该两份申请表“核准”一栏的签名与《国内销售人员工资及提成方案》、《营销中心处罚条例》上的视凯威公司管理人员签名一致，证明陈丹2017年存在业务提成且得到了视凯威公司的确认。再次，陈丹提交了两份微信、QQ聊天记录，其与“财务杜小村经理”的QQ聊天记录显示，陈丹多次询问对方提成是否算完，2018年7月24日，陈丹说：“杜姐，我的提成批了吗？”“财务杜小村经理”说：“我已出好单了，钱你问下黄董吧，批了，单已在婵姐那了。”陈丹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8月1日，黄政向陈丹发放了业务提成10000元。2018年8月14日，陈丹问：“杜姐，我剩下的提成什么时候发，十多天过去了。”“财务杜小村经理”说：“陈丹，你打黄董电话问下他。”2018年9月12日，“财务杜小村经理”向陈丹发送了“2018-2-8算陈丹2017年提成计算表”。陈丹与“victorhuang黄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4日，陈丹说“黄董，什么时候发提成？”“victorhuang黄政”说：“找一下杜姐。”2018年9月19日，陈丹说：“黄董，我去年的提成还有5.95万元，能不能节前给3万？”“victorhuang黄政”未予以回应。陈丹主张“victorhuang黄政”系视凯威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政，“财务杜小村经理”系视凯威公司财务经理。视凯威公司主张其公司确实有黄政、杜小村，但微信和QQ聊天记录系电子数据，内容易伪造、修改，其没有办法确认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既然视凯威公司确认其公司有黄政、杜小村二人，聊天记录是否真实，视凯威公司只需向该二人核实即可，不存在无法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且一审法院已核实上述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从证据内容来看，伪造的可能性较小，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陈丹还应获得业务提成59500万。故一审法院认为，陈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以及《提成/佣金申请表》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视凯威公司拖欠陈丹2017年度的业务提成为59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视凯威公司主张其仅应支付陈丹2017年的销售业务提成为13695.20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视凯威公司是否需支付陈丹律师费的问题。陈丹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陈丹因本案纠纷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视凯威公司应支付陈丹的律师费为4640元，原审法院认定为489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深圳市视凯威光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不清部分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1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141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1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视凯威光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工资4723.91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14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深圳市视凯威光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丹律师费4640元；五、驳回陈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视凯威光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