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坤，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高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车置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星火路14号长峰大厦1楼部分、2至6楼整层。法定代表人：黄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星火路14号长峰大厦1号楼204室。法定代表人：黄乐，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市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村东。法定代表人：董晓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术，男，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星利，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车置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车置宝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市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坤，原审被告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术、付星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返还徐东车款345000元，徐东退还车辆，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赔偿徐东三倍车款1035000元，共计138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307580元，二审不服金额10724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所售涉案车辆，广告宣传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严重误导消费者，属于欺诈销售行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应按照所购车辆价格的三倍，对徐东进行赔偿。二、江苏车置宝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东是在车置宝网站发现的涉案车辆，并在该网站竞拍该车辆。而该网站的实际经营者和版权所有者就是江苏车置宝公司，因此江苏车置宝公司应就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涉案车辆为泡水事故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徐东不应就涉案车辆向南京车置宝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四、一审判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南京车置宝公司的售卖行为存在过错，但判决结果却未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甚至还获赔了3万元的车辆使用费，判决有失公允。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均未作答辩。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述称，其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对本案的二手车交易行为履行了审慎审查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并非法律规定的经营者，也非《二手车买卖协议》的合同主体，并不实际参与任何二手车交易行为，向徐东开具发票是按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徐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将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是为了更好地查清事实，且在上诉状中对于一审没有判决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异议，故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徐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徐东与南京车置宝公司签订的交接确认单；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退还徐东购车款345000元并赔偿三倍车款1035000元；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赔偿徐东修车费、交通费等合计5000元；由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案外人张乾坤（乙方）与南京车置宝公司（甲方）签订交接确认单一份，载明：乙方于2018年8月27日在车置宝平台上中标下列竞拍车辆，基于双方签订的《车置宝平台服务协议》，双方签订交接确认单如下：竞拍车辆信息为车辆号牌京Ｍ×××××、厂牌型号奥迪A6L、发动机号P43748、车架号LFV3A24G9J3049056、黑色、表显里程2305、登记日期2018-06-11；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全部购车款为337580元，包括车辆成交价格人民币344900元、代办提档过户费50元；乙方最迟于本交接单签署后1小时，向甲方支付上述全部价款；乙方已于2018年8月31日20时自甲方处提取该车辆。确认单还约定了随车材料。确认单“重要提示”部分（字体加黑、加下划线）第三段载明“乙方应自行查询车辆维修保养记录和出险理赔记录，但提车时应以实车车况为准，车辆维修保养记录和出险理赔记录不作为车况争议依据”。确认单第七条约定“乙方在提取成交竞拍车辆时应对竞拍车辆进行全方位验收，若发现竞拍车辆与《车辆检测报告》不符，应当场向甲方提出，双方应予以解决。车辆交付离店后（除车置宝平台服务协议特别约定外），甲方不接受任何有关车况的争议”。2018年8月29日、8月31日，案外人张乾坤向南京车置宝公司转账50000元和75000元、182580元、30000元，合计337580元。2018年8月31日，徐东与张晓雪签订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当日办理了过户，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车辆信息（发动机号为P43748、车架号为LFV3A24G9J3049056、黑色奥迪A6L车辆），买方为徐东，卖方为张晓雪，车价为345000元。2018年9月6日，该车辆由张晓雪转移登记在徐东名下。2018年9月11日，徐东获得该车辆的行驶证。2019年3月19日，案外人张乾坤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证明公证书粘连的打印件21页均为现场操作过程中截屏后打印所得，通过张乾坤手机号登陆车置宝平台，交易记录里显示2018年8月26日竞拍奥迪A6L2018款30周年车型35TFSI时尚型、评分等级一级、成交价344900元、结算价337580元、状态显示交易完成。车置宝平台对该车的车辆概况介绍为：未见保单，车架影响因素“经检测，该车内饰整洁、无异味、正常磨损；底盘正常；性能发动机正常；非事故车；评分等级（98.7分/一级）”。一审中，徐东陈述，案外人张乾坤是其表兄弟，徐东委托张乾坤在车置宝平台上竞拍购买奥迪A6L车辆，购车款系徐东父母通过张乾坤支付给南京车置宝公司。2018年8月31日，徐东与张乾坤一起前往北京，当天办理的车辆过户手续。徐东申请张乾坤出庭作证，张乾坤陈述，徐东的母亲是我的亲姑妈，我和徐东是表兄弟。因为我有亲戚在二手车市场，我经常去帮忙学习，所以对二手车比较熟悉，徐东就委托我帮他购买二手奥迪A6，我在车置宝平台看到这款车，评分很高，根据描述，车况很好，所以挑选了该车。购车款是徐东父亲通过我支付给车置宝的，因为他说他没有车置宝的账户，通过我也比较方便。在此过程中我没有获利。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认为张乾坤系二手车交易专业人员，非一般消费者，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徐东主张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徐东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车置宝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其所有权依交付而设立、转移。南京车置宝公司与张乾坤签订交接确认单，南京车置宝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出售方；徐东陈述其委托案外人张乾坤购买涉案车辆，张乾坤本人也到庭明确陈述其是受徐东委托代为购买车辆，且车款来源于徐东的父母，另外，涉案车辆交付当天，系徐东本人签字办理的过户手续，车辆登记在徐东名下，因此，徐东是涉案车辆的购买人。一审法院对南京车置宝公司关于徐东与南京车置宝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徐东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江苏车置宝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江苏车置宝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于徐东主张江苏车置宝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二、车置宝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南京车置宝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销售方，应当承担在出售涉案车辆之前准确全面核实涉案车辆真实情况的法定义务。南京车置宝公司在车置宝交易平台上展示的涉案车辆概况介绍为：…未见保单…非事故车；评分等级98.7分/一级”。南京车置宝公司作为专业二手车收购、销售方，在未见保单的情况下，理应进一步核实车辆的出险情况，而南京车置宝公司却未予以核实，存在疏忽，但不能以此认定南京车置宝公司明知涉案交易车辆存在事故而故意隐瞒，且交接确认单明确约定“乙方（买方）应自行查询车辆维修保养记录和出险理赔记录…”，二手车较新车情况复杂，在购买车辆时应当更加谨慎，徐东在购车之后自行查询到涉案交易车辆的出险理赔情况，在购买时理应也能进行查询，综上，对于徐东主张南京车置宝公司构成欺诈的主张，不予支持。三、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并非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且徐东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起诉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只是为了更好地查清事实，综上，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受损害方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退货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收货物或者解除合同…”，徐东自南京车置宝公司购买的车辆质量不符合南京车置宝公司在其销售平台上宣传的质量情况，现徐东要求退车退款，依法予以支持。考虑到涉案车辆徐东购买后已经实际使用，酌定使用费30000元。徐东主张车辆维修费、交通费计5000元，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公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东购车款人民币337580元；二、徐东返还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发动机号为P43748、车架号为LFV3A24G9J3049056的奥迪A6L客车一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徐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30000元；四、驳回徐东的其他诉请。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徐东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以及与人保财险客服的通话录音光盘，以证明2018年6月20日，案涉车辆在江西省抚州市线嘉庆驾校附近，因暴雨致车辆泡水，保险公司因该起事故向原车主张敏娜理赔83840元。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质证认为，该事故发生在车主是张敏娜期间，南京车置宝公司从张晓雪处购买案涉车辆，因此对之前发生的事故并不知晓，且该情况仅说明事故原因是暴雨，并未证明案涉车辆因此发生了泡水事故，维修清单也并未提供，未说明车辆存在因泡水而造成的器件损坏或更换的情形，因此，南京车置宝公司在不知晓该情形的前提下，对车辆检测并未发现存在泡水而导致维修的事实，不存在主观故意。对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中仅提到车辆存在陷入水中的情形，并未说明因此车辆发生了泡水导致的维修，且南京车置宝公司对以上事实并不知情。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需要说明在二手车过户审核材料中，不包括车辆是否出过事故的材料，只要车辆符合二手车上市交易条件，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公司便可以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所以，其没有审核这一项的义务。对于通话录音，没有通知的时间，对方人员的身份也无法鉴别，所以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徐东提供的上述证据，表明案涉车辆于2018年6月20日在江西省抚州市线嘉庆驾校附近，因暴雨发生车辆陷水事故，且保险公司因该起事故向原车主张敏娜赔偿了83840元，该事实足以说明案涉车辆曾发生过涉水事故，系事故车辆。另查明，南京车置宝公司是车置宝平台的经营者，车置宝平台是指车置宝的网站（域名为：chezhibao.com、mychebao.com）及手机客户端；江苏车置宝公司是车置宝的网站版权所有人。江苏车置宝公司、南京车置宝公司系各自取得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上述事实，有交接确认单、公证书、银行流水、保险理赔清单、车辆维修清单、买卖合同、行驶证、电子回单、车辆受托收购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南京车置宝公司的销售行为是否存在欺诈，应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江苏车置宝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2.徐东在退还车辆时应否承担车辆使用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徐东委托案外人张乾坤在车置宝平台上中标案涉竞拍车辆，案外人张乾坤向南京车置宝公司付款337580元，案涉车辆由张晓雪转移登记到徐东名下，2018年10月15日案外人张乾坤与南京车置宝公司签订《交接确认单》，据此，徐东与南京车置宝公司之间形成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作为二手车的销售者，南京车置宝公司依法负有向消费者如实告知提供商品的真实信息的义务，徐东作为消费者享有知晓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而在二手车交易中，车辆是否系事故车辆，属于直接影响车辆交易价格及消费者购买决定的重要信息，销售者应当如实告知。本案中，南京车置宝公司在车置宝平台上展示的涉案车辆概况介绍为：…未见保单…非事故车；评分等级（98.7分/一级）”。事实上，该车辆曾于2018年6月20日因暴雨发生车辆陷水事故，保险理赔金额达83840元，是一辆涉水事故车，并不是非事故车。南京车置宝公司作为专业从事二手车收购、销售的平台，对于涉案车辆存在涉水事故的情况应为明知，但仍以“非事故车、评分等级（98.7分/一级）”对外展示介绍，并以非事故车的价格向徐东出售，使徐东对车辆的真实情况产生错误认识，从而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已构成对徐东的消费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现徐东主张撤销双方所订立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徐东与南京车置宝公司签订的《交接确认单》撤销后，徐东应向南京车置宝公司返还案涉车辆，鉴于案涉车辆已经过户至徐东名下，故徐东在返还车辆的同时，亦应配合南京车置宝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南京车置宝公司应退还徐东购车款337580元，并三倍赔偿徐东购车款1012740元。至于徐东主张南京车置宝公司赔偿修车费、交通费等合计5000元，并无足分证据证明，且系其使用车辆过程中支出的必要成本，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江苏车置宝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故徐东主张江苏车置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徐东在2018年9月11日取得车辆行驶证后即使用案涉车辆，故一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使用费30000元，并无不当。徐东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南京车置宝公司退还徐东购车款337580元，并增加赔偿徐东三倍购车款1012740元，合计1350320元，故与徐东应支付的使用费抵扣后，南京车置宝公司仍需给付徐东1320320元。综上所述，徐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徐东（委托张乾坤）和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交接确认单》（合同编号：544-10239745-1539571829801R）；三、徐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发动机号为P43748、车架号为LFV3A24G9J3049056的奥迪A6L客车，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四、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东1320320元；五、驳回徐东对江苏车置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徐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5元，由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682元，由徐东负担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1元，由南京车置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