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远县池河镇青岗回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法定代表人：蒋继明，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凯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安徽凯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法定代表人：王常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向军，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敏，男，1970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向军，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远县池河镇青岗回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凯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源公司）、原审被告王敏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岗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为解除青岗村委会与凯源公司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和《安徽凯源粮贸集团与定远县池河镇政府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及变更协议》;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费用均由凯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凯源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及人力从事经营,因短期的未支付流转费用而解除合同,不利于交易的稳定性,对青岗村委会、凯源公司都将造成较大损失,故不宜立即解除合同,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凯源公司至今未缴纳土地费用,时间已经长达四年多,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短期的未支付流转费用”。(二)涉案土地系农户统一委托青岗村委会对外流转,青岗村委会需要向农户支付土地流转费,由于凯源公司未履行交纳土地流转费的义务,已经导致多次农户上访、信访事件,影响了整个村的稳定。为稳定社会秩序,防止群体性事件的发生,由池河镇人民政府申请,经定远县人民政府同意,池河镇人民政府借款768.04万元用于垫付土地流转费用。凯源公司已经失去继续经营能力,无力承担土地流转费用,若仍继续由凯源公司经营使用土地,而凯源公司仍拒绝交纳土地流转费用,又将会引起农户进行信访、上访活动,将进一步给县、镇财政造成负担。(三)一审法院片面考虑交易稳定性和凯源公司的损失问题,未充分考虑实际情况及合同继续履行的影响。无论是解除合同给青岗村委会或凯源公司造成的损失,双方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向对方主张,并不应当是一审法院在本案作为裁判的依据和考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中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经营权并追究乙方的赔偿责任。③不按时交纳土地流转费的。”本案中,凯源公司至今不支付土地流转费,不履行合同义务,已经以自身行为表明不愿履行或无能力履行,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青岗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三、本案起诉、审理时,因土地流转费用时间节点未到,青岗村委会未向一审法院主张2019年度及以后的土地流转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仍由凯源公司继续经营270亩土地,现在2019年度的土地流转费用支付期限已经届满,若凯源公司依然拒绝支付土地流转费,青岗村委会只能再次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和支付2019年度甚至2020年度的土地流转费用,由于一审法院的判决未能彻底解决问题,必然会给青岗村委会增加诉累。凯源公司答辩称，因凯源公司为配合当地政府招商引资及池河镇人民政府和青岗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将部分土地另行转包，强行将已发包给凯源公司的土地侵占，导致凯源公司无法继续耕种。因青岗村委会和池河镇人民政府的上述行为导致了凯源公司的经济损失，并不是凯源公司不支付2019年之前的土地流转费用，对于2019年之后的土地流转费用如不是本案，早已实际支付。凯源公司为了履行合同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及人力物力从事经营，一审法院认定因短期的未支付流转用而解除合同不利于交易的稳定性，解除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将造成较大损失的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岗村委会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青岗村委会与凯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和《安徽凯源粮贸集团与定远县池河镇政府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及变更协议》;二、判令凯源公司、王敏向青岗村委会支付2017年度至2018年度土地流转费用共计1249300元及利息损失（详见利息损失计算清单）；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每月向青岗村委会支付土地流转费用11700元，至合同解除之日止（详见土地流转费用计算表）；三、判决凯源公司、王敏将青岗村委会流转的土地恢复原状；四、由凯源公司、王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必要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青岗村委会于2011年起与村内229户农户分别签订《土地委托流转合同》，共流转土地合计2356.4亩，流转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至2025年7月30日，总计流转期限为十四年；土地流转费用为以国家当年公布的中籼稻保护价270公斤/亩·年折合现金的办法，由村民委员会每年分两次支付。因青岗村上述土地与刘铺村、高刘村部分土地均属于池河镇土地整治1.5万亩项目区内，为统一管理集中经营，青岗村委会于2012年3月1日委托定远县池河镇人民政府负责将青岗村2356.4亩上述土地对外流转。受托人有权以自身名义与第三人商谈、签订土地流转经营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委托人承担，与受托人无关。另查明，2012年6月12日，王敏（40%）与安徽凯源粮贸集团有限公司（60%）共同出资注册安徽凯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由王敏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张教斌担任。安徽凯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变更为安徽凯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王常志。再查明，2012年3月17日，甲方（出让方）定远县池河镇人民政府与乙方（受让方）安徽凯源粮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主要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为13年，从2012年3月16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流转土地为约7350亩，位于池河镇土地整治1.5万亩项目区。土地流转费用以国家当年公布的中籼稻保护价270公斤/亩折合现金的办法支付，土地流转费于每年3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的权利为按照合同规定收取土地流转费，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收回流转的土地……。合同第八项，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有下列情况之一者，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1、……③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的；……3、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经营权并追究乙方的赔偿责任。①不按合同规定用途使用土地的；②荒芜土地的、破坏地上附着物的；③不按时交纳土地流转费的。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王敏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有“安徽凯源粮贸集团”字样公章。又查明，2013年11月30日，甲方：高刘村委会、刘铺村委会、青岗村委会与乙方：安徽凯源粮贸集团签订了《安徽凯源粮贸集团与定远县池河镇政府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及变更协议》，见证方为定远县池河镇人民政府。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17日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所属的高刘、刘铺、青岗三个村流转土地7350亩创建现代农业示范园。并将土地流转费用变更暂定为每年200公斤稻谷价格2.6元/公斤，乙方按每年二批统一汇到甲方指定的对公账户（第一批6月底前汇出，第二批12月底前汇出），协议生效期时间为：从2014年3月16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三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有“安徽凯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章，见证方处加盖有“定远县池河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公章。还查明，2014年3月16日，池河镇凯源五号泵站串塘工程（泵站1座、塘坝23口）占用凯源公司承包的上述7350亩中若干土地（青岗村委会不知道具体占用多少，凯源公司称约占用100余亩，该工程塘坝分布在青岗、刘铺、高刘三村范围内）。该工程产权所有人为凯源农业科技公司占产权40%，池河镇政府占产权60%。审理中，凯源公司认可自2017年起，未支付过流转费用。凯源公司认为，2017年因省级森林城市创建工作，造林占用凯源公司承包的土地中涉及青岗村委会的土地278亩，青岗村委会予以认可。庭后经双方共同实地测量，双方认可凯源公司自2018年起耕种青岗村委会涉案土地270亩，青岗村委会主张自2018年起按270亩计收凯源公司流转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青岗村委会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二、王敏应否承担责任；三、应否解除原凯源公司之间的协议；四、青岗村委会主张的流转费用凯源公司是否应支付；五、应否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一、案涉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和《安徽凯源粮贸集团与定远县池河镇政府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及变更协议》是受托人、青岗村委会与凯源公司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对青岗村委会、凯源公司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青岗村委会与229户农户之间签订的《土地委托流转合同》，参照《补充及变更协议》的内容，系名为委托，实为流转。即农户将土地委托青岗村委会流转，由青岗村委会给付农户流转费用。青岗村委会再与凯源公司方签订流转合同，将土地流转给凯源公司经营，由凯源公司向青岗村委会支付流转费用。故青岗村委会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青岗村委会有权对凯源公司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王敏作为凯源公司的发起人在合同上签字，经查“安徽凯源粮贸集团”无此法人，从其后签订的《安徽凯源粮贸集团与定远县池河镇政府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及变更协议》中可以看出，青岗村委会、凯源公司均认可的合同主体是安徽凯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中，也是安徽凯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故虽然王敏在合同及协议上签名，但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王敏签名的法律后果应由安徽凯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即变更后的安徽凯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三、本案因青岗村委会与凯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均有效，从后期的履行看，凯源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及人力从事经营，因短期的未支付流转费用而解除合同，不利于交易的稳定性，对青岗村委会、凯源公司都将造成较大损失，故不宜立即解除合同。但青岗村委会、凯源公司均已认可的另行流转给他人或绿化占用土地，凯源公司也实际不在耕种，双方认可凯源公司现实际耕种涉案土地270亩，且自2018年起，青岗村委会也是主张按270亩计算流转费用，双方已用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了不再履行案涉合同及协议中关于该部分土地的流转约定。故应解除青岗村委会、凯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和《安徽凯源粮贸集团与定远县池河镇政府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及变更协议》中涉青岗村委会土地2086.4亩的部分。凯源公司现耕种的270亩，双方仍应继续按原合同及协议履行。四、关于流转费用。青岗村委会、凯源公司均认可，2017年因省级森林城市创建工作，造林占用凯源公司承包的土地中涉及青岗村委会的土地278亩。故2017年的流转费用应扣除该278亩；2018年起，双方均认可，凯源公司现耕种涉案土地270亩，青岗村委会也主张自2018年起，按270亩计算流转费用。故自2018年起应按270亩计算流转费用。根据双方约定，凯源公司2017年的流转费用为1080768元【（2356.4亩－278亩）×520元/亩】，2018年的流转费用为140400元（270亩×520元/亩），2019年的流转费用分两次给付，第二次给付期限未到，只应付一半，故2019年1月至6月30日的流转费用为70200元（270亩/年×520元/亩÷2），合计为1291368元。根据协议约定，凯源公司应予支付。此后的流转费用，可待支付期限届至，青岗村委会再行主张。关于逾期未付流转费用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约定，2017年的流转费用应分两次支付，即2017年6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各支付540384元（1080768元÷2），凯源公司逾期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分别自2017年7月1日起和2018年1月1日起，均以540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同理，2018年的流转费用应分两次支付，即2018年6月30日和12月31日前各支付70200元（140400元÷2），分别自2018年7月1日起和2019年1月1日起，均以70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上半年的流转费用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以70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五、关于青岗村委会主张恢复原状。第一，青岗村委会未举证证明案涉土地流转前的原状情况；第二，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看，凯源公司流转后，肯定要对土地进行整理，对配套设施（如沟渠、道路、桥、涵闸等）进行投入，这是进行规模化经营所必需，双方也约定承包期满，田间配套项目无偿让出；第三，从现场看，凯源公司并未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建筑物，未改变土地用途径。故对青岗村委会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凯源公司辩称，2016年造林占地的278亩的土地流转费用144560元已经支付了，应当予以扣减；及由于青岗村委会及池河镇政府的强行干涉，导致和高刘村一共400余亩已经挖好芡实田搁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2万元，应当予以扣减。因青岗村委会未认可，且凯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对此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凯源公司另辩称，流转给安徽省曲阳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时青苗补偿款583450元，应抵扣流转费用的主张，因该补偿款由池河镇人民政府取得，并未支付给青岗村委会或占地农户，故凯源公司可另案向池河镇政府主张。凯源公司还辩称，因履行合同而进行固定资产投入8000余万元，青岗村委会及池河镇政府应予赔偿。因凯源公司未提出反诉且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和《安徽凯源粮贸集团与定远县池河镇政府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及变更协议》中因省级森林城市创建、流转给他人等涉案土地计2086.4亩的部分，剩余被告安徽凯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仍在耕种使用的涉案土地270亩仍按《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和《安徽凯源粮贸集团与定远县池河镇政府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及变更协议》履行；二、被告安徽凯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定远县池河镇青岗回民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流转费用12913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分别自2017年7月1日起和2018年1月1日起，均以540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分别自2018年7月1日起和2019年1月1日起，均以70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自2019年7月1日起，以70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2元，由被告安徽凯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2017年起，凯源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青岗村委会交纳土地流转费，违反了双方之间关于交纳土地流转期限的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凯源公司未按时交纳土地流转费的违约条款约定为，青岗村委会有权收回土地经营权并追究凯源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该约定，因青岗村委会的该违约行为，青岗村委会可以收回土地经营权，并要求凯源公赔偿相应的损失。青岗村委会收回土地经营权，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故因凯源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青岗村委会交纳土地流转费，青岗村委会可以依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经营权。因凯源公司在经营涉案土地后，对土地进行了相应的投入，建设了一些农业设施，对部分土地仍在经营，若解除全部合同，收回由其仍在经营的土地，则其投入的相应设施将无法继续使用。青岗村委会收回全部土地后，亦不能无偿占有使用该设施，必然要对该设施折价补偿。由此，不可避免造成双方损失。为了避免该损失，可考虑由凯源公司继续经营仍耕种的土地。但凯源公司应严格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青岗村委会履行交纳土地流转费用的义务。自本案判决后，如凯源公司继续履行剩余部分土地合同过程中，仍不能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由其继续经营的土地流转费用，青岗村委会可再行起诉，解除剩余未返还土地部分的合同，并返还土地，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凯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处理本案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定远县池河镇青岗回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