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街110号中央公馆6层26号。法定代表人：毕雪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帅，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上诉人大连万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帅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万新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17日完成了为许帅提供雇主担保工作，不应退还费用。万新公司认为，其一审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8月17日取得了澳洲雇主担保，但是由于澳洲政府当时正在更换总理，导致澳洲律师于2018年10月29日才取得该担保的书面文件，万新公司已经完成了服务协议中的第一部分，为此不应当全部退还代理费用。许帅辩称，不同意万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800305的《澳洲培训协议》以及《合同补充协议》；2.判决万新公司返还缴纳的中介服务费58000元；3.诉讼费由万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帅向万新公司提交了《澳大利亚2年407实习/培训签证》申请，申请岗位为建筑类工种，其中招聘要求写明“无需雅思成绩”其主要申请流程是：报名交纳58000元押金后，做初步测试，给予适当的培训，英文口语联系或者相关岗位知识，参加澳方的视频面试或简历赛选，雇主赛选通过后，澳方会下发担保人批准信，续交58000元，申请培训协议，协议下来后，办理签证手续，赴澳工作。2018年3月23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800305的《澳洲培训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办理申请澳洲培训事宜，其中乙方（原告）的主要义务有：按照甲方的要求提交身份证明、资格证书等材料，提供体检合格证明，积极办理有关出境手续等，甲方（被告）的主要义务有：如实向乙方（原告）介绍境外培训条件、工种、工资待遇等情况，按照境外雇主及其所在国家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告知乙方（原告）所提供的材料，并尽快转交境外雇主，将雇主及其政府主管机关的审批意见及时通知乙方（原告），协助乙方（原告）在出境前接受必要的技能培训、语言培训，协助或指导乙方（原告）办理出境护照、签证、公证等手续。合同还约定了退款及违约责任：（1）乙方（原告）未获批准或已接到移民局（使馆）拒签凭证正本的，甲方（被告）在扣除签证的成本费用后，逾期费用在20个工作日内返给乙方（原告）；（2）甲方（被告）无法在规定期限内让乙方（原告）赴境外培训，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时，乙方（原告）在合同期满后向甲方（被告）提出书面申请，甲方（被告）将在提出申请后2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所交的中介服务费；（3）在甲方（被告）为乙方（原告）办理的过程中，由于非甲方原因，乙方（原告）中途解除委托，退出申请，不提供办理甲方（被告）所需的文件档案，甲方（被告）收取的中介服务费用不予退还，协议即告终止；合同第五条特别约定：由于战争、重大自然灾害以及双方认同的不可抗拒的原因影响执行本协议时，则应延迟本协议的时间期限，或经双方商定解除本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原告）委托甲方（被告）为其办理赴澳洲培训事宜，费用为15万元，办理过程中如因甲方（被告）原因（拒签，项目取消，合同到期乙方未能取得任何海外批文）未能办理成功，甲方（被告）返还乙方（原告）交纳的所有中介服务费，第一期的费用为58000元（包括中介服务费肆仟元整、翻译费贰佰元、制作VCR费用伍佰元、制表费叁佰元、评估费伍佰元、澳洲律师服务费及雇主、担保机构申请费），第二期费用58000元，第三期费用34000元。协议第六条约定，合同的有效期为6个月。因不可抗因素导致合同延期，需经双方协商决定。2018年3月23日，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纳第一期费用58000元。2018年7月至8月间，原告通过微信询问被告雇主担保批文的审批情况，被告通知原告等待；2019年8月23日，被告通知原告雇主那边都接到移民局的电话上周通知律师批了等信，但未提供纸质批文，原告询问，被告答复澳洲换总理，目前混乱，联系了签证官，暂时还没回复；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1月7日间，原告询问被告批文是否出具，被告回复原告，律师写邮件询问了，没有接到通知，收到回复后告知原告。2018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达成了《终止合同协议》，载明：许帅，身份证号码：2103031989××××××××，于2018年3月23日与我司签订“澳洲培训协议”（合同编号：800305），委托我司为其办理澳洲培训工作签，因个人原因退出办理澳洲培训工作签，已收取费用共计5.8万元人民币，需扣除8500元人民币手续费，宣布原合同“澳洲培训协议”（合同编号：800305）终止。其他费用由澳洲律师收到终止合同后给出退款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澳洲培训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且原、被告已经达成了《终止合同协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已经缴纳的费用58000元。本案中，协议至2018年9月23日中止，而直至2018年11月7日，被告亦未能向原告提供批文的正式文件，应视为违约。依据《澳洲培训协议》中双方的约定，乙方（原告）未获批准（正式文件通知）或已接到移民局（使馆）拒签凭证正本的，甲方（被告）在扣除签证的成本费用后（按拒签时的签证费扣除）其余费用在20个工作日内将余款返给乙方（原告）。且，双方亦达成了《终止合同协议》，被告承诺扣除8500元人民币手续费，其他费用由澳洲律师收到终止合同后给出退款具体时间。因此，原、被告已就退款事宜达成一致，被告应依约履行退款义务，向原告退还费用4950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已于2018年8月23日通知原告获批的抗辩，依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批文应以正式文件通知为准，被告仅以口头通知不能视为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故对被告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费用应由澳洲律师退还的抗辩，案涉合同主体系原告许帅、被告万新公司，合同具有相对性，万新公司与澳洲律师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被告万新公司不得以此为抗辩而拒绝向原告履行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义务。被告此项抗辩亦于法无据，本院不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许帅与被告大连万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800305的《澳洲培训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大连万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许帅495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许帅负担390元，由被告大连万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澳洲培训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终止合同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依照《终止合同协议》载明的内容，应当认定：双方就解除合同及退还金额达成了共识。一审依据《澳洲培训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及《终止合同协议》的内容，判令解除案涉《澳洲培训协议》《合同补充协议》及返还部分款项并无不妥。万新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全部退还代理费”，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退还的49500元是在扣除8500元费用后剩余数额，并未判决“全部退还代理费”，万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无据支持。综上所述，万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大连万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