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62年11月26日生,汉族,建设工程施工从业者，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得兵，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东路玉龙新村交通局东站办公宿舍楼东一单元4-6层。 法定代表人：徐宁，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宁，宿松县孚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大连路6686号徽商总部广场C座12B。 法定代表人：卢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宿松县公路局）、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政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得兵，被上诉人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林，被上诉人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建华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月11日，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与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同年，张建华与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张建华接涉案工程的投资建设，内容系《合同协议书》施工内容的转让，名为合作，实为非法转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二、从合同履行来看，涉案工程虽以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但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原审已认定张建华系实际施工人，故认定《合作协议书》系张建华以合作名义借用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应认定无效。三、《合作协议》、《合同协议书》均系无效合同，按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建华承担付款义务。 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辩称，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与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建华主张无效无法律依据。张建华对《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无任何请求权基础，张建华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如果本案真的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那么恰是张建华与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况且《合作协议》是否有效这一审理对象与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无任何关联。 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转包、分包和挂靠三者之间是择一关系，张建华一方面肯定与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转包关系，另一方面又诉称两者系挂靠关系，相互冲突；2.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建华之间系转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理由：①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签订合同在前，与张建华签订合作协议在后。②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原审中当庭陈述，足以证明实质性的主导案涉项目运作的是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张建华。③在案证据表明，与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之间就案涉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也一直是由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负责。④张建华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出借了资质用来承揽案涉项目；3.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张建华无权主张确认该协议无效，理由：①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被挂靠人，与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不属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②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任何相反的证据证明存在导致合同无效、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③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宿松县公路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所涉及的权利义务与张建华无关，张建华并非利害关系人。4.张建华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全部实现，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宿松县公路局向其支付工程质保金，理由：①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第2款规定的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适用前提是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未得到保障。②在案的证据表明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张建华全部工程款为6817519.67元，但截至本案诉讼日实际支付了7075602.43元，已经超额支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建华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1月4日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与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无效，张建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支付张建华下欠工程款350000元（以工程决算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新政建设公司中标宿松县公路局发包的宿松县Ｙ009毛岭至改建及吴岭危桥加固工程,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合同协议书》。2016年3月18日，新政建设公司与张建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为经营合作伙伴，甲方（新政建设公司）授权乙方（张建华）承担甲方承接的上述工程的投资建设。张建华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完成工程施工任务，交付工程竣工验收。因宿松县公路局拒绝向张建华支付冲抵工程款的工程质保金350000元，故张建华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新政建设公司具有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其与宿松县公路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和藉此产生的责任仅对订立合同的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无涉合同外的第三人。本案宿松县公路局与新政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在前，新政建设公司与张建华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后，两个合同从内容上虽然有所关联，但两个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相互无涉。现张建华基于和新政建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举张新政建设公司与宿松县公路局签订在前的《合同协议书》无效，并要求与自己合同无涉的第三人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向其给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以及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由原告张建华负担。 经二审查明，涉案工程系张建华包工包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工程价款的3%收取管理费，并以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形式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另查，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向张建华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证明已向张建华支付工程款7075602.43元（包括税费和项目部人员工资），二审庭后，经双方核算，张建华对此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判决驳回张建华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根据相关规定，同时符合下列情形的，应认定为挂靠经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1）实际施工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2）实际施工人以建筑施工企业的分支机构、施工队或者项目部等形式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但与建筑施工企业之间没有产权联系，没有统一的财务管理，没有规范的人事任免、调动或聘用手续；（3）实际实施人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建筑施工企业只收管理费，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从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建华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涉案工程系张建华包工包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工程价款的3%收取管理费，张建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并以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形式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双方没有统一的财务管理，没有规范的人事任免、调动或聘用手续，且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故该《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是张建华借用资质挂靠经营。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无效。案涉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二审中，经核算，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张建华支付工程款7075602.43元，因张建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安徽新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原判驳回张建华要求宿松县地方公路管理局支付下欠工程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虽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殷 平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朱静 书记员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