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和永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126号西侧楼一层二号。法定代表人：蒋玉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立新，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芳，北京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丰和永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永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立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9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和永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立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与付立新之间不存在有效的劳动关系。在付立新主张的劳动期间内，我公司属于歇业状态，没有任何经营行为，付立新也未提供任何诸如“招聘信息”“入职登记表”“面试情况”等入职证据。2.付立新提供的证据均为无效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我公司工作。付立新提交的邓某向其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我公司向其发放工资，证据不足：我公司没有邓某这个人，付立新无证据证明邓某是公司人员或店长；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也无法证明是劳动报酬；亦无法证明是为我公司发放工资。证人安某、张某、邓某的证人证言无证明效力，无法证明是我公司员工，且邓某与付立新之间有利害关系。3.付立新向丰台区劳动监察大队举报未得到回应，能够证明我公司与他没有劳动关系。4.付立新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理性，其主张三个月连续未足额领取工资本身就是撒谎。5.付立新未向法院提供其在职期间的工作内容。6.一审法院在付立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认定“结合付立新个人的举证能力，本院认为其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付立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付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付立新与丰和永利公司之间于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丰和永利公司支付付立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的工资18913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3213元；3.请求判令丰和永利公司支付付立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5日，付立新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于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与丰和永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丰和永利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9167元；3.丰和永利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167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649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付立新的各项仲裁请求。本案一审庭审中，付立新主张其于2018年8月3日入职丰和永利公司，从网上应聘，面试人员为任旭、邓某、郭艳芳，岗位为烧烤师傅，月工资为13000元，没有谈干到什么时候，一个月后邓某表示公司生意不好，月薪降为10000元，其表示同意。付立新主张邓某2018年9月25日向其微信转账工资9667元，2018年10月9日微信转账500元，2018年10月31日微信转账500元及300元，2018年11月7日微信转账1000元，2018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500元，2018年11月11日微信转账1500元。付立新主张其于2018年11月11日因拖欠工资离职。为证明上述主张，付立新提交丰和永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食品经营许可证照片、从业人员健康证照片，拟证明丰和永利公司店面墙壁公示内容，食品经营许可证社会信用代码与工商登记信息一致，任旭、郭艳芳、安某等人健康证明予以公示，均是丰和永利员工。付立新提交郭艳芳的电话号码支付宝实名认证记录、郭艳芳微信号码与电话号码绑定记录，郭艳芳与付立新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付立新向丰和永利公司负责人之一郭艳芳索要工资，丰和永利公司与付立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欠薪事实。手机号码134XXXXXXXX通过支付宝验证为郭艳芳，通过微信搜索联系人名称为郭艳芳郭总。付立新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昵称“付立新”发出：郭总你看你能不能帮帮我，把我工资开了，一万多块钱在你来说也不是个钱，可在我这是救命钱啊……昵称“郭艳芳郭总”发出：我现在想办法立案呢，我给你了剩那些人我怎么办……付立新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群名为“丰和永利公司工作群众”,内容显示：昵称“邓某（丰和永利）”发出：……我就是要您一句话不是钱都给我了只是一部分……昵称“郭艳芳郭总”发出：……不能任翔收走的钱也让我出……付立新提交聊天记录，内容显示：昵称“邓某”发出：那就这几天陆续到钱了有个数你陆续给我我跟他们开支啊领导……昵称“郭艳芳”发出：工资表发我一下，这几天现金也都用来发工资……昵称“邓某”发出：电子表格截图。该电子表格显示：付立新（烧烤大工）基本工资10000实际天数30实际工资10000。付立新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8年9月25日昵称“夜宴.串邓哥”发出：你开支是9667，还我2400，水电费140，啤酒三箱84，那座单是172,我再给你6871，对吧……付立新提交付立新及丰和永利公司其他员工到丰台区劳动监察大队填写的工资表，其上载明：付立新，入职时间2018.8.3，离职时间2018.11.11，拖欠工资19167元……其上同时写有安某、张某、邓某等人信息。付立新提交邓某、张某、安某书面证人证言。邓某陈述：本人与付立新于2018年8月3日在丰和永利公司供职，邓某任店长，付立新任后厨烧烤大师傅，工作期间老板未支付工资，付立新离职至今工资未开。张某陈述：我于2018年8月10日入职丰和永利公司，老板为任旭、郭艳芳、任翔，认识员工为张学峰、陈雷、付立新、王天雷、安某、邓某、张海龙在一起工作3个月。安某陈述：我于2018年7月10日入职丰和永利公司，老板为任旭、郭艳芳、任翔，认识员工为王泽鹏、王天雷、王熠、邓某、张海龙、张超、张学峰、陈雷、付立新，在一起工作4个月。对付立新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丰和永利公司均表示不认识付立新，此事与其无关。一审庭审中，付立新申请安某出庭作证。安某陈述：其于2018年6月左右入职丰和永利公司，入职时间在付立新之前，2018年7月到2018年11月，丰和永利公司一直未发放工资。任旭是公司法人，任翔是老板之一，郭艳芳也是老板，邓某是管理店的主管。员工工资是郭艳芳把钱转给邓某，邓某给员工发，但是后期郭艳芳都没有发放，工资表是邓某做完给郭艳芳。付立新提交的电子照片中显示内容一直在吧台旁边放置，也有其健康证。付立新认可证人证言，丰和永利公司表示不认识证人安某。丰和永利公司提交股东决定、执行董事决定、丰和永利公司营业执照、2018年12月24日任旭与蒋玉丰交接协议，拟证明蒋玉丰于2018年5月17日后免去丰和永利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并不在公司，由任旭担任，后任旭经营不善，将丰和永利公司转给蒋玉丰。付立新不认可以上证明目的，只是内部股份，与其无关，不能对抗第三人，这个公司一直以来股东都从未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付立新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交郭艳芳手机号支付宝验证截图及微信搜索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丰和永利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从业人员健康证明电子照片、安某庭审证言等证据。结合付立新个人的举证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聊天记录中郭艳芳郭总确为丰和永利公司负责人之一，郭艳芳、安某均为丰和永利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中显示的工资表格及邓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能够与付立新所述关于工资发放流程、工资金额的主张相互印证。丰和永利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其认可任旭于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13日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主持经营，并主张付立新所述纠纷系任旭在任期间产生，与蒋玉丰无关。综合考虑双方陈述及付立新所提交的各项证据，一审法院对付立新、丰和永利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采信。现丰和永利公司未就付立新的入职时间、月工资标准及最后工作时间举证，一审法院对付立新主张予以采信，并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付立新月工资为每月10000元。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关于付立新所述邓某于2018年10月9日微信转账500元，2018年10月31日微信转账500元及300元，2018年11月7日微信转账1000元，2018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500元，2018年11月11日微信转账15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上述金额应当予以扣除，故丰和永利公司应当给付付立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工资1891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丰和永利公司应给付付立新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21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丰和永利公司应当给付付立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判决：一、付立新与北京丰和永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丰和永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付立新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的工资18913元；三、北京丰和永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付立新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213元；四、北京丰和永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付立新经济补偿金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另经询问，丰和永利公司称郭艳芳系任旭之妻，其手机号为134XXXXXXXX。经核查，该手机号与付立新一审中提交的与昵称“郭艳芳郭总”聊天记录对应的郭艳芳手机号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付立新主张其与丰和永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郭艳芳手机号支付宝验证截图及微信搜索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丰和永利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从业人员健康证明电子照片、安某庭审证言等证据，结合蒋玉丰、任旭、郭艳芳的身份关系等本案具体审理情况，可以认定付立新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根据本案证据体现的工资发放、劳动合同签订、解除等情况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诉争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事项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丰和永利公司上诉坚持其主张，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和永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丰和永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