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82民初5838号 原告：郑锁风，女，1962年3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代朝洲，男，198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被告：单小丽，女，1987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立，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莜琦，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广化街281号。 负责人：汪长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花，女，1986年10月18日生，系保险公司员工。 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 法定代表人：吴杰，该单位主要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海，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啸，男，1976年6月2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系常州市金坛区中医院医务科副科长。 原告郑锁风诉被告代朝洲、单小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2015）坛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书。因代朝洲、单小丽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常州中院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2月6日本院作出（2017）苏048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代朝洲、单小丽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常州中院以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再次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常州市金坛区中医医院作为本案被告，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锁风诉称，2014年5月30日10时15分许，被告代朝洲驾驶苏Ｄ×××××号牌小型轿车沿金武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华阳路交叉路口，遇原告郑锁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华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路口处，两车发生碰撞，致原告郑锁风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事发后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代朝洲负全部责任，原告郑锁风不负事故责任。事发当天，原告被送往常州市金坛区中医院治疗，后转入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7月8日，原告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就医。经查，被告代朝洲驾驶的苏Ｄ×××××号轿车为被告单小丽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三十万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交通事故损失合计人民币742598.0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代朝洲辩称，2014年5月30日15分许发生事故时，对被告代朝洲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在暂扣期有异议，代朝洲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经超出了暂扣期，只是未办理相应的手续。对原审认定的原告的各项损失无异议，无门诊病历相佐证的费用由法院审查；造成原告肝损的原因有特殊体质、肝损药物的使用、交通外伤，在原告系特殊体质及不要求追加常州市金坛区中医医院的情况下，被告方只应承担其中的一部分。涉案车辆的保险是由4S店代办，4S店是将保单（附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但保险公司及4S店均未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故免责条款无效。 被告单小丽辩称，代朝洲和单小丽是夫妻关系，涉案车辆登记在单小丽名下。同意被告代朝洲的意见。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30万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4年5月22日到2015年5月2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事故认定书被告代朝洲发生事故时驾驶证在暂扣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我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商业险不赔付。对原审认定的原告的各项损失无异议，但仅认可医疗费中第一次住院期间费用，后续治疗肝病相关费用与事故无关，医疗费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10%。 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中医医院辩称，原告诉请是基于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的赔偿，与被告医院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医院与原告的损失没有关系，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10时15分许，被告代朝洲驾驶苏Ｄ×××××号牌小型轿车沿金武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华阳路交叉路口，遇原告郑锁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华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路口处，两车发生碰撞，致原告郑锁风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代朝洲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郑锁风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即被送往常州市金坛区中医院住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粉碎性）、左膝半月板撕裂（外侧）、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牙折断（外伤性）、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于2014年6月6日行左胫骨外侧平台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同种异体骨植骨折术，2014年7月3日，常州市金坛区中医院经诊治发现郑锁风肝功能损伤明显，于2014年7月6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0314.02元、挂号费11元）转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救治，经诊断为“急性肝衰竭、低钾血症、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术后”，于2014年7月8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980.12元、救护费1400元）转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肝功能衰竭、肝性脑病，于2014年8月7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497687.4元；原告郑锁风出院后因肝移植术后分别于2014年9月8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复诊，于2014年9月10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3005.4元），于2014年10月20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复诊，于2014年10月22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9649.7元），于2014年12月8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复诊，于2014年12月10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5221.1元）、于2015年3月16日至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复诊，于2015年3月18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4555.1元），于2015年6月19日至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复诊，于2015年6月24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4193.1元），期间原告因病情需要多次在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门诊复诊，共产生门诊医疗费3271.12元（含义齿费1250元），上述共住院82天，医疗费总额为603288.06元。 在（2017）苏0482民初1937号一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再次申请对除常州市金坛区中医医院的治疗费、抢救费外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予以鉴定。2017年9月30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据现有资料，郑锁风于2014年5月30日因交通事故外伤住院治疗，后因药物性肝病发展致急性肝衰竭行肝移植术。结合本次外伤后的临床表现及诊断，其在医疗过程中肝损害药物的使用具有治疗的必要性。综合考虑，全面分析认定，目前后果的发生（肝衰竭行肝移植术）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及伤后药物的使用存在关联性，但不能排除机体代谢特异体质和免疫特异体质有关，具体原因力大小不能明确，建议以同等作用为宜。被告保险公司支出鉴定费2760元。 本案中，原告向本院申请鉴定：被告金坛区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原告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本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该所以原告此前进行过相关鉴定，此次鉴定属补充鉴定，应当由原司法鉴定人进行，故该所不受理此案。本院又先后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镇江市医学会、无锡市医学会进行鉴定，其中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专家库中无法找出相关二级学科3名医生专家参加听证会为由终止此次鉴定；镇江市医学会及无锡市医学会以2014年6月26日至7月2日无原告相关病情的病历材料，故不能满足鉴定需要为由，不予受理相关鉴定。原告又申请对肝移植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先后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两鉴定机构均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中未有肝移植损伤的相应条款，故对伤残等级无法评定。 事故发生后，被告代朝洲、单小丽通过交警部门支付了原告赔偿款19314元。在本院作出（2015）坛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保险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该判决书中确定的赔偿款103801.98元。 苏Ｄ×××××号轿车登记为被告单小丽所有，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在（2017）苏0482民初1937号案件庭审中被告代朝洲陈述购车时保险是4S店代办，商业险购买了三年，第一年交付了保单，但未做解释说明，一年期满后4S店通知交保费，4S店未交付相关资料，只给了投保标志（贴车上的），被告保险公司认可相关保险是通过4S店代办，但认为代朝洲、单小丽进行缴费，视同对保单的追加、认可。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时该车由被告代朝洲驾驶。代朝洲与单小丽系夫妻关系，该车系他们的家庭共用车辆。2012年11月2日，代朝洲因酒后驾车，所持C1证被常州支队天宁大队一中队暂扣并清分，驾驶证暂扣期限为6个月，2014年9月15日，代朝洲经考试合格在常州市将驾驶证领回。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及历次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财物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相关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治疗肝病所产生的医疗费被告方是否应当赔偿；二、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及代朝洲、单小丽赔偿，理由如下：事故发生后，原告在被告中院医院治疗，中间虽有暂时离开医院情形，但治疗是持续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肝损伤与被告中医医院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现虽不能排除原告郑锁风的个人机体代谢特异体质和免疫特异体质对损害后果（肝衰竭行肝移植术）有关，但个人体质状况的差异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郑锁风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后果可能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因此，郑锁风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苏Ｄ×××××号轿车登记为被告单小丽所有，2012年11月2日，代朝洲因酒后驾车，所持C1证被常州支队天宁大队一中队暂扣并清分，驾驶证暂扣期限为6个月，本次事故发生时，代潮洲尚未将驾驶证领回，对此，作为代朝洲妻子的单小丽应当是明知的，即单小丽有过错行为。综上所述，原告治疗肝病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及代朝洲与单小丽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医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二，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提示义务，庭审中陈述亦不足以说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本案车辆涉及的商业险相关免责条款无效，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结合原告举证及历次庭审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为：医疗费603288.06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3600元、伙食补助费235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误工费15709.98元、交通费800元、车辆损失480元，鉴定费252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损失总计679059.55元（不含非医保用药60328.81元），扣除代朝洲、单小丽已支付的19314元、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03801.98元，剩余555943.57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16678.02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合计316678.02元。剩余损失239265.55元及非医保用药60328.81元，总计299594.36元，由被告代朝洲、单小丽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锁风16678.02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锁风损失300000元，合计人民币316678.02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代朝洲、单小丽应赔偿原告郑锁风交通事故损失合计人民币299594.36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郑锁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66元，由原告郑锁风负担1815元，被告代朝洲、单小丽负担430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4548元。 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辑 审 判 员  杨亚坤 人民陪审员  高俊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秦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