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79年9月13日生，汉族，咸阳市渭城区人，售票员，住西咸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77年9月26日生，汉族，咸阳市渭城区人，司机，住西咸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收茂，男，1965年8月28日生，汉族，陕西省武功县人，自由职业者，住武功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咸阳市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春，男，1979年3月27日生，汉族，咸阳市秦都区人，司机，住咸阳市秦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向前，咸阳市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小龙，男，1971年1月18日生，汉族，咸阳市人，无业，住咸阳市秦都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西咸新区秦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群玲，女，1968年1月25日生，汉族，咸阳市秦都区人，无业，住咸阳市秦都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68年3月27日生，汉族，陕西省泾阳县人，无业，住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宪芳，咸阳市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咸新区润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咸新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蕤，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因与被上诉人西咸新区润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娟、李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2、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运营的车辆中包括上诉人及其他上诉人出资购买的车辆。这样一来，所谓被上诉人的损失也包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实际就是上诉人向自己赔偿。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于证明损失的证据是自己制作的统计清单及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客观性。3、上诉人和其他上诉人没有事先预谋、组织，只是因商谈油补等事情恰巧在办公室遇到。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张收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确定的案由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侵权关系。由于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不向上诉人公示财务收支情况等，上诉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暂缓执行合伙事务，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恶意阻挡车辆运营，只是口头要求公示合伙财务收支等。上诉人不是共同侵权人。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侵权行为及经济损失。 郭建春、成小龙、王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运营10路公交车，双方是合伙关系。上诉人阻拦的是自己的车辆，并非被上诉人的其他车辆，故不构成侵权。2、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的权利，应承担侵权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是92926.7元，间接损失是55972.5元无事实依据。上诉人阻挡自己的车辆，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即使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也仅是被上诉人应分得部分运营利润。被上诉人提供的损失证据不客观。4、本案中，不是所有原审被告同时共同侵权，也不是所有原审被告每一次都一起参与。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其他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李群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公司投资56万元，但被上诉人不按约定向上诉人分红，还私吞燃油、保险补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办公室、停车场等待其法定代表人，均无果。上诉人的行为系维权行为，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任何权利，也没有导致被上诉人停运。 润达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也当庭承认，二者相互印证。答辩人的损失是根据客观真实的收入凭证统计得出的，这些收入证据之前曾被被答辩人在其他案件中使用。被答辩人有意思联络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认为与答辩人有纠纷，应通过合法方式解决，而不能通过违法的方式表达诉求。被答辩人依据的理由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 润达公司一审请求：依法判令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连带赔偿润达公司经济损失157347.3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润达公司由原咸阳海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陈建斌为公司股东。经人民政府批准，润达公司运营渭城-太平的公交线路。该公司运营的车辆有陈娟、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出资的部分车辆。李斌投资的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参与运营另一条公交线路。根据国家政策规定，对于运营公交线路的由国家给予燃油补贴及交强险费用补贴。 2018年7月，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与润达公司之间因发放燃油补贴及交强险费用补贴爆发矛盾。从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3日，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等七人，在咸阳火车站广场，或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或三人成群阻挡、干扰润达公司车辆开行，使该线路无法运营。2018年8月4日至8月6日，润达公司为恢复运营线路作准备，包括人员心理疏导，车辆检修。这一事件给润达公司造成直接损失92926.70元，间接损失5597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与润达公司之间因燃油补贴及交强险费用补贴发放产生的纠纷，在不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应通过合法方式解决。不能以此为由，阻挡、干扰该公司公交车辆运行，其阻挡、干扰的行为导致渭城-太平公交线路无法运营，造成乘客的极其不便，以至于乘客流失，该公司受到损失。所以，其行为显然是侵权行为，侵害了润达公司公交线路的经营权，给润达公司造成了直接的经营损失，同时还有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宜判决七被告赔偿。 虽然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有一个人的干扰行为，也有两个人或者三个人的阻挡行为，但这是从2018年7月26日至8月3日之间，七被告之间相互协调的不同行为，可以认定为共同侵权。实施侵权行为过程中，陈娟、李斌、王斌作用较小，所以应减少其赔偿数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各赔偿润达公司经营损失16481.70元，合计65926.70元。二、陈娟、李斌、王斌各赔偿润达公司9000元，合计27000元。三、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对上列两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1723元，润达公司负担603元，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各负担160元。 二审期间，成小龙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 1、陕DXXXXX行驶证一份； 2、收据两张； 3、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两份、收据一份，长安银行、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各一份； 4、陕DXXXXX维修记录单两页； 5、成小龙上岗证一份； 用于证据：陕DXXXXX号客运轿车系成小龙全额出资26万元购买，挂靠在咸阳海达公司（现润达公司）经营，成小龙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润达公司是名义所有人。 第二组证据咸阳海达公司公司化营运车辆利润分红表九页（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 用以上证据证明：1、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魏普权、王海、张收茂的五辆客运班车2017年7月份利润为7586.5元，8月份的利润为1404元，9月份利润为10191元；2、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单方计算的营运收入作为损失无事实依据。 润达公司对成小龙提交的证据中行驶证和长安银行、农业银行业务回单、署名成小龙的转款凭证、收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辩称成小龙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审查认为，成小龙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润达公司比较固定的开支有：人员工资、油修费（停运期间不发生）、停车费、杜大战、魏普权的补贴三项。2017年12月到2018年5月的人员工资分别为：95917元、94920元、94171元、92969元、91485元、90958元；停车费分别为：855元、930元、775元、940元、880元、1045元；杜大战、魏普权每月补贴550。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以下简称陈娟等七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陈娟等七人的行为给润达公司造成多大损失；3、陈娟等七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陈娟等七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从润达公司提供的视频及照片，以及陈娟等七人的陈述可以得出，陈娟等七人因与润达公司存在经济纠纷，自2018年7月26日到2018年8月2日连续8天，每天人数不等阻挡润达公司公交车运营，期间公安机关出警处置，要求陈娟等七人以合法方式维权。陈娟等七人阻挡润达公司车辆营运，损害了润达公司的经营权，构成侵权。 至于上诉人张收茂辩称，他是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暂缓执行合伙事务，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等，虽然张收茂等人与润达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由于润达公司从事的是公共交通运营事务，既具有营利性质，也具有为社会提供公共服务的属性，因此，不能随意停运。张收茂等人即使与润达公司之间有经济纠纷，也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不能采取阻止润达公司运营的手段。 关于陈娟等七人的行为给润达公司造成多大损失的问题。陈娟等人与润达公司合伙经营，润达公司的收入一部分作为经营成本用于开支，一部分作为利润用于双方分红。由于润达公司没有向陈娟等人按照之前的利润水平分红，表明润达公司已要求陈娟等人也承担停运造成的部分损失。另外，润达公司未提供2018年1--6月的分红表，导致本院无法查明润达公司的分红情况。润达公司要求参照的2018年1--6月的收入是建立在正常运营的基础上，这必然会产生诸如油料等开支，而润达公司停运不会有油料等开支。因此，不能以之前的平均收入作为润达公司的损失，只能按照张收茂提供的分红表中比较固定的开支费用来认定损失。润达公司的固定开支有：人员工资、停车费、杜大战、魏普权的补贴三项。2017年12月到2018年5月的人员工资分别为：95917元、94920元、94171元、92969元、91485元、90958元；停车费分别为：855元、930元、775元、940元、880元、1045元；杜大战、魏普权每月补贴550。三项合计后平均每天的成本为3161.9元。润达公司停运12天，损失应为37943元。 关于陈娟等七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陈娟等人自2018年7月26日始，连续多日人数不等阻挡润达公司车辆运营，显然不是巧合，而是有意思联络的行为，故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娟等人辩称他们因商谈油补等事宜恰巧在润达公司相遇难以令人信服。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娟等七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唯损失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西咸新区润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37943元。 三、上诉人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共同赔偿被上诉人西咸新区润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37943元后，各承担5420.43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3元，上诉人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各承担60元，被上诉人西咸新区润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1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元，上诉人陈娟、李斌、张收茂、郭建春、成小龙、李群玲、王斌各承担123.71元，被上诉人西咸新区润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12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