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大德，男性，195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现租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丽，工作证号15115201581552591，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诉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大德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崔浩担任记录，被告人钟大德及指定辩护人王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而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钟大德和被害人胡某某均租住在宜宾市叙州区的出租房内，钟大德租住在一楼，胡某某租住在二楼。2019年8月至12月4日期间，钟大德先后五次和胡某某在钟大德及胡某某家中发生性关系，钟大德事后均拿几十元不等的现金给予胡某某。在钟大德和胡某某五次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其中有四次因钟大德身体原因，生殖器未能勃起，遂使用其生殖器在胡某某生殖器处进行摩擦，未能实施性交。另一次因钟大德服用药物，遂将勃起的生殖器插入胡某某阴道内实施性交。2019年12月4日，钟大德在胡某某家中和胡某某发生性关系未遂后欲离开胡家，因大门无法打开，胡某某打电话告知其老公家中有男人，胡某某丈夫吕某报警后，公安民警在胡某某家中将钟大德抓获，钟大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16日，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胡某某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2019年12月20日，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本案提取的相关检材进行检验，结果为，从钟大德生殖器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钟大德和胡某某的DNA分型。 检察机关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 检察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钟大德和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钟大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大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他没有主动强奸她，是她来找他的，他拿钱给她是她老公没给过她钱。他认为是强奸未遂。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钟大德系初犯，没有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属老年人犯罪，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大德和被害人胡某某均租住在宜宾市叙州区的出租房内，钟大德租住在一楼，胡某某租住在二楼。2019年8月至12月4日期间，钟大德先后五次和胡某某在钟大德及胡某某家中发生性关系，钟大德事后均拿几十元不等的现金给予胡某某。在钟大德和胡某某五次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其中有四次因钟大德身体原因，生殖器未能勃起，遂使用其生殖器在胡某某生殖器处进行摩擦，未能发生性关系。另一次因钟大德服用药物，遂将勃起的生殖器插入胡某某阴道内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12月4日，钟大德在胡某某家中和胡某某发生性关系未遂后欲离开胡家，因大门无法打开，胡某某打电话告知其老公家中有男人，胡某某丈夫吕某报警后，民警在胡某某家中将钟大德抓获，钟大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2019年12月16日，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胡某某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2019年12月20日，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本案提取的相关检材进行检验，结果为，从钟大德生殖器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钟大德和胡某某的DNA分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笔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4日12时57分，吕某报警称，老婆系××人，向其求教被困在家中，还有一名男子。民警到达现场将该男了钟大德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调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侦查。 2．房籍证明。证实案发时钟大德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20日，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本案提取的相关检材进行检验，结果为，从钟大德生殖器取样送检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钟大德和胡某某的ＤＮＡ分型。鉴定结论已通知了被害人家属吕某和被告人钟大德。 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16日，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结论是：被鉴定人胡某某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鉴定结论已送达钟大德和吕某。 5.残疾人证、住院病历。证实胡某某因精神疾病到高县××医院、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被宜宾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精神类二级残。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叙州区及周边的情况。 7．抓获说明。证实2019年12月4日，钟大德被抓获归案。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胡某某的丈夫，具体胡某某是什么病他不清楚，她有时说话颠三倒中的，不能正常聊天，平时让她待在家里不出门，他带她到四医院去治疗过，以前在珙县、高县都治疗过。她今年发病的时候还抓伤过他，还用刀想砍他。从他家里警察带走的老头是他楼下租房子的。 2019年12月4日12时48分，胡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房门打不开，他说房门打不开就一个人在家待着，胡某某说家里还有一个人，是隔壁租房女的爸爸。他感到不对就报警并从工地赶回家，警察已经到了，他和警惕开门见一老头站在屋内后被警察控制。他不知道老头强奸他妻子没有，老头拿了10元给胡某某。 他和胡某某搬到租房来住时，给邻居说过胡某某有××，有暴力倾向，让邻居们多担当些。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胡某某的母亲。胡某某因为读书时的一些事和她不同意别人给胡某某介绍眉山的人耍朋友一事，到处跑不睡觉，她送胡某某到期李庄××医院看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5岁那年犯病送到珙县塘坝医院，医院开的是治疗××的奥氮平。2019年胡某某又犯病，胡某某老公打电话给她，说“胡某某要拿刀杀人”。还送胡某某到宜宾市四医院去住院。 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他妻子在第四人民医院上班，他是胡某某两口子的邻居，她们两口子搬来又三个月左右。他知道胡某某是从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接出来的，在四医院住了二个月左右的院，胡某某平时一个在家不出去找事做。 1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胡某某的邻居，胡某某大约是2019年7月份搬来住的，听胡某某的丈夫说过，胡某某在第四人民医院住院，他自己有病，希望邻居多担当，院子里的邻居都知道这个事。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胡某某的邻居。她知道胡某某是从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接出来的。胡某某出院来这里，钟大德平时常买烟给胡某某抽，多次叫胡某某去他家里耍。 12．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有个男的跑到家头来把门关了打不开，他拗不开门就在那里坐着，说她缺钱花拿了10元钱给她，这个男的住在楼下，她认识。早上8、9点钟，她买菜回家，这个老头就走进来把门关了，他自己衣服裤子脱了，他拿了10元钱给她，他过来把她裤子全部脱了，他直接来给她做爱，没有弄进去，在她的生殖器外面磨了一会儿穿起衣服裤子起来走打不开门，她就给老公吕某打电话说“她没钥匙开不到门，屋头有个男的”。她老公就报了警。这个老头和她发生性关系，她推不开他，人些都上班去了，她没有喊。 她与老头在她家里和老头家里共有五次，第一次是在老头家里，没有给她放进去，老头给了她10元还是20元；第二次也是在老头家里，没有给她放进去，给了她30元；第三次是老头到在她家里，没有给她放进去，老头给了她50元；第四次是在老头家里，老头先脱裤子，她才脱的裤子，他的东西放进她的东西里面，给了她10元；最后就是这次，老头先脱裤子，后帮她把裤子脱了，老头把他的东西放进她的东西里面射了精，老头拿了10元钱给她。 她觉得她没有病，她妈说她到处跑把她送医院去了，今年老公送她到宜宾市四医院看病住了三个月院。 13．被告人钟大德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9年12月4日中午12时左右，他到二楼租房的邻居家中，见这家男主人没有在家，只有女邻居在家，他对女邻居说耍一下，女邻居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他就将门从里面反锁后回屋中，叫女邻居把衣服脱了，他将自己的裤子脱光后又帮女邻居把裤子脱光。他在床上用手摸女邻居的肚子和乳房，因年老身体的原因，生殖器未能硬起没有插入女邻居的生殖器内，只在女邻居的生殖器外蹭了几下。他起来准备离开门打不开，女邻居就给她老公打电话说他在她家，喊她老公回来开门。后来她老公回来开了门，问他到家里来做什么，警察来了后就带他到了公安机关。 从2019年农历7月开始到被抓获，在这个女邻居家里和他家里，与这个女邻居发生个五次性关系，每次给20-50元不等的钱，因身体的原因，每次都没有真正发生到关系，只有一次他买了药来吃后才将他的生殖器放到女邻居的生殖器内发生了性关系，其他几次都有是摸女邻居的生殖器、肚子、乳房等部位。 他平时和女邻居聊天，有时感觉她不正常，在第一次与女邻居发生关系之前，听他妻子说过，女邻居是“疯子”，他也觉得女邻居没得好正常，脑壳没得“好精灵”（头脑不灵光的意思）。他觉得女邻居年轻才和她发生性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大德明知被害人胡某某系××患者仍多次与之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钟大德在与胡某某发生性关系中,其中四次已经着手实行强奸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大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钟大德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钟大德提出“属强奸未遂”的辩解意见。 经查，钟大德与胡某某发生的五次性关系中，其中一次钟大德吃药后其生殖器插入了胡某某阴道内发生了性关系，其余四次因钟大德身体原因其生殖器未插入胡某某阴道，故该四次属未遂。但五次性关系中有一次属已经实施终了的性关系，应认定是强奸即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余辩解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综合采信。 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钟大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大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侯蔺桔 审 判 员  罗绍伦 人民陪审员  杨 尧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帆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