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长元，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天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二村路口。法定代表人：熊小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长元与被上诉人武汉天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长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并未出示经政策调整后的合法依据，违反《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2、上诉人主张的反诉请求中的税费都属于代收代缴部分，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2日才将多收的个人所得税退还，此行为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初就已经违约了。3、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的社保资金一年后返还获得的利息部分应依法返还。4、被上诉人未出示购车原始发票比照，以澄清其是按约定和规定收取车辆折旧费。5、被上诉人应支付安全保证金利息。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不应无条件支持其解除经营合同和返还车辆及其它设施。天兴公司辩称：上诉人对承包经营期内承包费调整是清楚的，并按这个标准进行缴纳。承包费是收的总的费用，个人所得税是代收代缴，上诉人可以到税务机关查询。社保基金是按规定办理的。安全保证金利息是因为上诉人违约在先，所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天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合同和补充协议；2、杨长元将出租车及附属设备和营运证照交还给天兴公司；3、杨长元支付拖欠的承包金688311元（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和滞纳金12731.38元（按月利息2%，计算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以及违约金2万元；4、杨长元支付从2018年1月至其将车辆交回期间的承包金及天兴公司的经济损失；5、杨长元支付从2016年8月至欠费交清时的滞纳金（按月息2%计算）；6、杨长元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杨长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天兴公司返还杨长元车辆保险差额费20260.67元；2、天兴公司向杨长元返还多收取的税（费）5102.3元（从2013年9月暂计至2016年7月）；3、天兴公司支付杨长元停运损失77500元（暂计算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共计5个月）；4、天兴公司向杨长元返还社保资金占用费2743元（社会保险费占用利息，从2013年9月暂计算至2016年7月按月息2%计算）；5、判令天兴公司向杨长元返还多收取的车辆折旧费22743.17元（从2013年6月暂计至2016年7月，共计37个月）；6、天兴公司与杨长元重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实际收费标准后继续履行合同；7、判令诉讼费由天兴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3年5月27日，天兴公司（甲方）与杨长元（乙方）签订了一份《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杨长元承包经营天兴公司提供的东风雪铁龙黄/白出租车，车牌号为鄂Ａ×××××，发动机号为5655046，车架号为LDC703L26D1515710，合同有效期为5年，从2013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7日。天兴公司一次性收取杨长元保证金2万元，每月承包费5696元，承包费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车费发票、耗材、座套清洗费、企业收益。杨长元应在每月22日至25日期间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解除、终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承包金因国家政策变化逐步降低，天兴公司相应下调承包金。2016年8月起杨长元未足额向天兴公司交纳承包金，亦未到天兴公司正常刷卡。杨长元差欠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金68831元，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为12731.38元。2018年1月起，天兴公司将杨长元的承包金下调为每月3693元。现杨长元未将承包车辆返还给天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天兴公司与杨长元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兴公司依约提供车辆给杨长元营运，杨长元应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其未按约交纳承包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第十条第（一）项第1款双方约定“乙方逾期5天未缴纳月承包费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六项规定“乙方或乙方聘用的副班司机有如下行为之一的，视乙方违约并应承担甲方经济损失和停运损失，并向甲方交纳违约金2万元，甲方同时有权对乙方作出停运整改、解除合同等处理……（6）私自拆装、调校计价器、使用计价器作弊”。至天兴公司向本院起诉时，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合同应予解除，故天兴公司要求解除《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天兴公司诉请被告返还出租车及附属设备和运营证照交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承包费的计算标准，天兴公司当庭陈述，根据相关政策承包费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调整为每月3735元（不包含社保费）。2018年1月之后下调为每月3693元（不包含社保费）。由于天兴公司自认的上述期间的收费标准低于原合同约定金额，依照天兴公司自认的费用标准予以认定。杨长元欠缴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金68831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1月之后的承包金每月按照3693元计算。合同解除后，杨长元还应向天兴公司补缴承包期内的承包费。合同解除后至其将车辆返还前的车辆占用费比照此前的承包费计算。对于天兴公司要求杨长元支付从2016年8月起逾期缴纳承包金的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合同对此约定为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庭审时天兴公司自愿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经核算，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费逾期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为12731.38元，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此后的承包费逾期利息仍按上述标准计算。因一审法院支持了承包费逾期利息，故对天兴公司2万元违约金不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天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杨长元的辩称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采信。关于杨长元的反诉请求，其要求天兴公司提供税务发票，杨长元可向税务管理部门办理。其要求天兴公司出具收费项目明细及标准属企业内部管理行为，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请求判令与天兴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因需要双方协商，故不在审理范围。对其要求天兴公司返还多收的保险费及利息、车辆折旧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对车辆折旧费、税费、保险费均有明确约定，天兴公司收取的费用并未超出合同约定，不存在退还问题。天兴公司享有车辆所有权，是纳税主体，具有缴纳车险险种的自主权，车辆发生事故后天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纳税则由税务部门管理，以上两种情况均未实质影响杨长元的利益，不予支持。杨长元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天兴公司与杨长元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二、杨长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兴公司返还鄂Ａ×××××号出租车及其附属设备和营运证照。三、杨长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兴公司支付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金68831元及2018年1月起至杨长元将车辆交还前的承包金（每月按3693元计算，如遇政策变化作相应调整）。四、杨长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兴公司支付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利息损失12731.38元以及2018年1月以后的利息损失（以差欠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五、驳回天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杨长元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本院收取2332元、诉讼保全费278元，共2610元由杨长元负担（现天兴公司均已垫付，杨长元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天兴公司）。一审案件反诉费1433元，由杨长元负担。二审中，天兴公司无新证据提交，杨长元提交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及短信记录。天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杨长元在没有出具承包费已经过调整的证据前应按照其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天兴公司缴纳承包费。对于车辆折旧费、税费、保险费等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天兴公司收取的费用并未超出合同约定，一审未支持杨长元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解除合同后杨长元应返还出租车及其附属设备和营运证照，杨长元上诉认为其有转让出租车的权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3元，由上诉人杨长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