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兆信，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经商，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爱，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为思，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教师，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全，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然，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来广，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全，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然，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河东经济开发区（井冈山大学新校门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3076869335G。法定代表人：吴国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兆信与被上诉人刘为思、第三人罗来广、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兆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兆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朱兆信未向被上诉人支付512万元股份转让款，从而支持被上诉人未收到朱兆信受让股份款的主张，这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刘为思在《收条》中明确无误地写着“2014年10月至今，收到朱兆信人民币伍佰壹拾贰万整”，这能充分证明朱兆信已经支付了股权受让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以朱兆信未支付受让款为由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完全是不顾事实。如上所述，朱兆信从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27日朱兆信的父亲朱文才和舅舅陈青冬向刘为思及其指定的人支付了512万元，该512万元刘为思因为没有钱还，故决定将其在华鑫公司持有的股份中转让7%给朱兆信，这是不争的事实，朱兆信除了提供转账凭证还提供了证人作证，一审法院怎能否认这个基本事实。该7%的股份转让后双方还到青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登记，只因华鑫公司股东涉讼，股份被冻结而无法办理登记，该协议早就生效，一审法院居然判决股份转让协议未生效，这是对被上诉人的袒护。（三）朱兆信主张的股份转让是基于2016年4月27日的《收条》，不是2016年9月8日案外人陈青冬与刘为思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不管案外人陈青冬与刘为思签订了怎样的协议，内容如何，均无法否定刘为思转让7%股份给朱兆信的事实。朱兆信的父亲和舅舅2016年4月27日以后是否向被上诉人受让了股份、受让了多少均与朱兆信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即便《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基于此前的付款，在没有朱兆信签字同意的情况下，也改变不了朱兆信受让刘为思股份的事实，何况朱兆信及朱兆信的父亲对该《股份转让协议书》都不知情，对朱兆信不具有约束力。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为思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为思如转让股权应有刘为思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朱兆信及其父亲朱文才、舅舅陈青冬均未向刘为思支付过任何款项，510万元没有一分钱是付给刘为思的，本案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和基础；2.收条后面没有说谁收款，收条后面只有华鑫公司的印章及股东刘为思、饶银华的签名，没有说是谁收的款，如果朱兆信支付的款项和刘为思没有关系，就不能证明刘为思付有转让7%股份给朱兆信的义务，一审也说了谁收的钱谁负责返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罗来广的辩称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华鑫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刘为思与案外人饶银华于2016年4月27日所出具的《收条》不能作为朱兆信已实际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二）确认合同无效有着严格的法律适用条件，本案中，朱兆信不管是从其单方陈述来看，还是从其所提交的证据来看，都不属于能够直接或间接证明刘为思与罗来广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而无效，也不能证明华鑫公司现有股东取得股东资格的违法性，且华鑫公司现有股东获得公司股权已按照法定程序支付对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存在损害朱兆信合法财产权益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证据认定及采信正确。朱兆信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且多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需要提到的是，朱兆信一审所提交的《收到》单据属于复印件、申请的证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证人之间的证言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载明的内容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不予采纳并无不妥。三、朱兆信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从华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来看，朱兆信历来都不是公司登记股东，也没有证据显示其为公司隐名股东。基于此，朱兆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为依据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就是说，朱兆信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具备公司股东资格的前提下，其就与刘为思与案外人罗来广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径行提起诉讼，滥用诉权。四、华鑫公司现有股东吴国贤和马超均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程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未损害任何一方的合法权益，现有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朱兆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刘为思与第三人罗来广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华鑫公司在2015年9月8日前登记的股东为被告占10%、案外人饶银华占30%、案外人邵宪明占60%，2015年9月8日，案外人邵宪明将其持有股份转让给被告，并经三股东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当日，即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4月27日，被告及案外人饶银华以第三人华鑫公司股东名义，向原告出具抬头为《收到》的单据一份，载明：“2014年10月开始至今，收到朱兆信人民币伍佰壹拾贰万元整，同意从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刘为思股份中百分之柒给朱兆信，股份于2016年5月10日前划至朱兆信名下。没有按时过户给朱兆信，朱兆信享有正式股东的权利。”被告及饶银华在该单据上签名捺印，并加盖了第三人华鑫公司的印章。2016年9月8日，被告与案外人陈青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华鑫公司7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青冬，在该协议中载明，被告所持有的华鑫公司股权包括了其代持的谢剑平的10%的股权及朱文才的7%的股权，并明确载明被告的出资包括了朱文才的510万元，案外人邵宪明在该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名，但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9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罗来广签订《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华鑫公司的70%股份转让给第三人罗来广，并已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2017年11月7日，第三人罗来广又与案外人吴国贤签订《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华鑫公司的所有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吴国贤，并已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是否生效？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向该院提交了抬头为《收到》的单据一份，被告对该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异议称，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人民币512万元整。原告为证明其已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款，向该院提交了案外人朱文才向第三人华鑫公司相关股东支付的开发建筑押金等费用的收条、转账凭证及案外人陈青冬向第三人华鑫公司及其相关股东支付相关费用的转账凭证、收条、发票等证据，且申请案外人朱文才（其自述系原告父亲）及陈青冬（其自述系原告舅舅）出庭作证陈述，朱文才陈述原告的股权转让对价款均系其或由其指示陈青冬代为支付，陈青冬陈述其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系受朱文才指示支付，其是代表朱文才在华鑫公司管理，但俩证人的陈述与原告向该院提交的、被告与案外人陈青冬于2016年9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相矛盾，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载明被告代持的7%的股份系案外人朱文才所有，相对应的对价款亦系案外人朱文才出资，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没有收到转让价款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因其主张的已支付的对价款系朱文才支付，但朱文才未及时将其对被告及第三人华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导致原告事实上未能及时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原告提出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罗来广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兆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原告朱兆信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兆信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系复印件，款项的性质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且收款人不是刘为思，在案证据不能认定朱兆信向刘为思支付了512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12日，刘为思与罗来广签订《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刘为思将其持有的华鑫公司70%股份转让给罗来广，并办理了登记手续。同年11月7日，罗来广又将其持有的华鑫公司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吴国贤，并办理了登记手续。朱兆信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为思、罗来广、案外人吴国贤相互之间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情形，故朱兆信上诉要求确认刘为思与罗来广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兆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朱兆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峰审判员  姜一珉审判员  夏旭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林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