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苏东，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琳，女，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与上诉人康苏东系夫妻关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龙，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苏东、李江琳因与被上诉人李小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苏东、李江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被上诉人李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苏东、李江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即：被告康苏东、李江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李小龙支付货款70430元，改判康苏东欠付李小龙的货款金额为16910元；上诉人李江琳不对此货款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小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一审庭审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用以支持其诉求的证据，只有一份是上诉人康苏东于2017年4月28日给李小龙出具的欠条，该欠条金额为29910元，该欠条对应金额才是康苏东个人截止在2017年4月28日欠付李小龙的款项，且在该欠条上明确了付款时间。而同是在2017年4月28日当日，康苏东给李小龙出具的那份“说明”只是证实康苏东当时作为负责建设塔县非物质文化遗产演练厅的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喀什分公司在该项目工地上的一个管理工地的人员，可以证明当时塔县非物质文化遗产演练厅工程项目的工地上确实使用了李小龙的上下水材料，且截至2017年4月28日根据项目部的出纳胡军红的对账单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喀什分公司还有40520元未支付给李小龙，在该份说明上也明确了该笔款项由项目部支付。因此这份说明的作用只是起了一个康苏东作为一个证人的证明作用，而不能证实该说明上的项目部的欠款为康苏东的欠款。如果只是存在形式瑕疵的欠条，如果确实是康苏东对李小龙的欠款，那么为何当天不写在同一张欠条上李小龙怎么能够同意康苏东只出具说明且说明上明确写的只是经手人从上述疑问可知一审判决确属认定事实错误。康苏东出具的说明上的40520元不是康苏东对李小龙的欠款。而实际的欠款人另有他人即：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喀什分公司。另，李小龙作为买卖合同纠纷的原告，仅向法庭提交经手人的说明无法证实合法存在且履行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该说明不能够认定经手人就是40520元货款的欠款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说明上有明确的欠款金额就认定经手人就是欠款人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经手人就是欠款人，出现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康苏东欠旺龙水暖的材料款金额实际上只剩下16910元未支付。从一审开庭做庭审笔录时原告向一审书记员提交的康苏东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截止2017年4月28日，康苏东欠旺龙水暖材料款尚欠29910元。然在一审时上诉人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李小龙给康苏东书写的收条，收条上明确李小龙收到康总付材料款5000元，那么一审法庭在计算欠款数额时应予以扣减，然一审法庭却对此没有抵扣，显然错误。在一审原告的起诉状中也明确已收到被告康苏东期间支付的8000元，那么作为原告的自认，也应当对欠款金额予以扣减。欠款金额29910元减去收条上的5000元再减去一审原告自认的8000元，剩余欠款金额为16910元。三、一审庭审程序违法，审判员未参与庭审工作。一审开庭时，因一审法院对案件排期冲突，导致一审时没有安排一审原被告双方在法庭开庭，因主审法官不在，只是安排了一名书记员在办公室对原被告双方做了笔录。同时在走笔录程序时，对应的原被告双方是否同意调解，双方都明确表示同意调解，但当时法官不在，没有调解人无法安排调解，所以在当时的笔录上也明确了法官庭后再安排双方调解，并听取双方意见。但庭后却从未联系也未安排上诉人到法院调解本案，显然没有经过审判员听取原被告双方意见的庭审程序是不合法的。四、上诉人李江琳不是李小龙与康苏东买卖合同中的相对人，一审判决李江琳承担还款责任，显然错误。李小龙与康苏东之间的买卖合同，李江琳从未参与。李江琳也不确定康苏东是否欠李小龙货款。李江琳给李小龙出具的说明上，写的是今欠李小龙水暖材料款83131元，经手人：李江琳。在这张说明上并没有说明欠款人是谁，欠的款项来源也不明确，且作为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人签署的说明不具有对李江琳的约束力。且在该说明上也没有约定李江琳对该欠款担保，因此仅仅凭一份说明就要求李江琳承担还款责任显然错误。五、李江琳虽然和被上诉人康苏东是夫妻关系，但因李江琳有自的工作，从不参与康苏东的工作。李江琳之所以给给李小龙出具“说明”是基于李小龙及其家人找到李江琳单位，如果李江琳不给其出具材料，就会影响到李江琳的正常工作秩序。所以无奈才出具的一份说明，对应说明的内容也都是按李小龙及其家人的要求书写的。因此李江琳不是合同相对人，不能因该份说明就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小龙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两上诉人在购买材料的过程中虽然采用《说明》或者“经手人”方式陈述结算内容和欠款事实，但是李小龙从未与上诉人康苏东陈述的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喀什分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或者供应的材料，而是两上诉人共同从李小龙处购买材料，李小龙从未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喀什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过交易，因此，结合一审李小龙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康苏东应当向李小龙支付购买材料的材料款。至于上诉人李江琳陈述的上诉事由，李小龙在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李江琳从李小龙购买货物的相关单据作为证据，上诉人李江琳也直接从李小龙处采购了材料，上诉人李江琳也是实际欠款人之一。上诉人李江琳的公务员身份并不影响其与李小龙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75131元，并承担五年的延迟履行利息，即75131元＊5年＊6％=22539.3元；上述合计：97670.3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8日，胡军红给原告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李小龙单据叁拾伍张：康苏东工程。石头城宾馆132896元，金刚矿业5610元，天通排水890元，温泉宾馆2334元，金草滩宾馆10378元，合计152101元，已付款90000元，欠款62108元。经手人胡军红。2015年12月28日，被告李江琳给原告出具说明，内容为：“今欠到李小龙水暖材料款如下：2013年3月18日已对账的62108元，2013年4月2日-7月3日（壹拾捌张），小计21023元，以上两项合计83131元。经手人：李江琳”。2016年9月27日，原告给被告康苏东书写收条一张：今收到康总付材料款5000元。康苏东在该收条左下方备注：金草滩酒店费用。2017年4月28日，被告康苏东给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旺龙水暖李小龙材料款37910元，前期已付8000元，尚欠29910元，本人承诺在2017年7月20日前付清。同日，康苏东还给原告出具说明一份，写明：经查2013年3月18日由塔县非物质文化遗产演练厅工程项目部出纳胡军红出具给李小龙收条中载明的石头城宾馆132896元，温泉宾馆2334元，以上两项是工程项目使用旺龙水暖李小龙处的上下水材料。减除已预付的材料款90000元，尚有40520元未付。本人声明以上未付款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喀什分公司，塔县县政府非物质文化演练厅工程款结算后由项目部给予支付。中四冶金公司到项目部后优先偿付给李小龙。现原告以被告尚欠材料款75131元未支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支付欠款及利息。被告康苏东、李江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康苏东、李江琳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李小龙货款75131元、利息22539.3元？关于欠付的货款，通过原告提交的被告康苏东在2017年4月28日给其出具的欠条中的欠款数额为29910元，2017年4月28日说明中的欠款为40520元，该两项合计欠款为70430元，可以视为被告康苏东给原告的最终结算金额；虽然被告辩解在该说明中其只是经手人，但该说明中有明确的欠款金额，形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其确定的欠款数额，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康苏东欠原告货款70430元，被告主张只欠原告29000元，已支付了1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江琳辩解其并不知道康苏东欠材料款的数额，却给原告出具了欠款说明，该说明中有明确的欠款金额，表明其对康苏东欠原告货款之事是知情的，原告要求康苏东、李江琳支付欠付货款的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此未作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苏东、李江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小龙支付货款70430元；二、驳回原告李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1.76元，已减半收取为1120.88元，由原告李小龙负担340.48元，被告康苏东、李江琳负担780.4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康苏东、李江琳向李小龙应支付的货款应当如何确定；2.李江琳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买卖合同的概念，双方之间的实施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其中，出卖人是指按照约定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人，相应地，买受人是指支付价款并接受标的物所有权的人，李小龙已经实际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2017年4月28日康苏东向李小龙出具的《欠条》，约定康苏东欠付李小龙货款29910元，康苏东主张还应当扣减2016年9月27日支付的5000元货款，本院认为涉案欠条是双方经过结算后，双方已经对欠条形成前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核算后最终形成的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的债权债务凭证，上诉人应当根据欠条的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2017年4月28日康苏东向李小龙出具的《说明》约定胡军红出具给李小龙的收条中载明的石头城宾馆、温泉酒店两个项目尚欠40520元未付，以上款项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喀什分公司塔县非物质文化遗产演练厅工程款中结算后由项目部向李小龙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或其购买李小龙货物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主张不能对抗其与被上诉人李小龙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对40520元货款负有给付义务，所欠货款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上诉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向李小龙支付欠付货款合计70430元（29910元+40520元）；关于李江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首先康苏东与李江琳系夫妻关系，本案中康苏东与李江琳在涉案买卖关系发生时、货款结算欠条形成时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李江琳自述李小龙在联系不到康苏东的情况下，先后三次找他索要欠款，第三次的时候李江琳才于2015年12月28日向李小龙出具了欠付货款83131元的《说明》，该说明可以反映出李江琳早已知晓李小龙与康苏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李小龙与李江琳分别对2013年3月18日之前的货款及3013年4月2日至7月3日的货款进行对账、核算后，明确尚欠李小龙货款83131元，李江琳对买卖合同事实及欠付金额是充分了解后才向李小龙出具的该份说明，李江琳之行为应视为对双方夫妻之间债务的追认。本院对李江琳主张其在不了解实际情况的情况下出具《说明》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李小龙提供的销售清单也可以看出李江琳曾经参与到康苏东与李小龙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李江琳的公务员身份并不影响其与李小龙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康苏东与李江琳共同承担给付货款70430元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康苏东、李江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75元（康苏东已预交），由康苏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晓    东审  判  员   阿卜都克热木·图尔荪审  判  员   胡   美    媛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四 日书  记  员   张   墨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