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6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培春，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年新，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银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工业集中园银杏大道北侧890号1-2层。 法定代表人：孙晓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德全，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正中，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印云,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原审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曹培春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银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峰建安公司）、原审被告印云、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培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银峰建安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劳务费2731699.93元及利息,并支付以2731699.93元为本金的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银峰建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银峰建安公司已支付的工人工资、生活费进行了重复计算。北京城建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马鞍山市秀山新区医院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其全资子公司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6年12月,北京城建公司与银峰建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银峰建安公司,银峰建安公司向北京城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印云为工程项目经理。2016年,印云将该项目中的部分劳务交由曹培春承包,此后，印云又将该项目室内装饰工程交由曹培春施工。曹培春进场后,组织人员、租赁脚手架等设备进行施工。施工期间,曹培春多次与银峰建安公司沟通,要求就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但银峰建安公司及印云未予理睬,也未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而是由曹培春直接向北京城建公司索要工程款。北京城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银峰建安公司账户后,银峰建安公司再支付给曹培春,支付的数额均由银峰建安公司随意定夺,无支付标准。2017年1月26日,印云委托马鞍山市腾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250000元,2017年9月30日,印云支付120000，2018年期间,银峰建安公司通过汇款共计支付1531080元,上述费用合计1901080元。2018年10月19日,北京城建公司与银峰建安公司签订协议,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份签订的协议,银峰建安公司自愿放弃承包的后续分部分项工程及物资采购,北京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另行发包其他单位施工。2018年10月24日,银峰建安公司向北京城建公司递交结算资料,同年11月2日，银峰建安公司补充递交结算资料。2019年1月28日,印云与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退场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在结算单扣除的项目中扣除了已支付给曹培春的工人工资、生活费共计1901080元。2019年1月30日,印云、银峰建安公司及曹培春经结算确认，曹培春班组完成工程量及费用共计2077880.93元,2016年至2018年精装修综合班组劳务费为1103319元,工程款及劳务费共计3181199.93元,此款项是扣除上述已支付费用后的结算。2019年2月13日,银峰建安公司支付曹培春工人工资、生活费共计449500元，银峰建安公司仍需支付曹培春工人工资、生活费共计2731699.93元。二、曹培春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停工损失未计算。2018年10月19日,北京城建公司与银峰建安公司签订解除协议,银峰建安公司自愿放弃承包的后续分部分项工程及物资采购。银峰建安公司签订协议后未提前告知曹培春,强行要求曹培春立即停工退场。曹培春为此支付停工期间工人工资及脚手架等材料租赁费共计500000元。另,曹培春在停工退场期间,银峰建安公司未妥善保管施工现场,致使曹培春租赁的机械等被盗,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审查曹培春上述实际损失。 银峰建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印云、北京城建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 曹培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峰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077880.93元；2.判令银峰建安公司支付人员工资（劳务费）1103319元；3.判令银峰建安公司支付以上两款项合计3181199.9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至5月的利息63624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以3181199.9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4.判令银峰建安公司支付退场及其他损失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城建马鞍山分公司与印云签订协议，约定北京城建马鞍山分公司将马鞍山市秀山新区医院内装饰项目分包给印云施工，施工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后印云将该项目中的部分劳务交由曹培春施工。北京城建公司于2016年12月就马鞍山市秀山医院室内装饰工程与银峰建安公司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分包合同价款为24960682.91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银峰建安公司出具多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印云为其代理人，以其名义参加案涉工程施工事宜，全权负责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工资发放、经济纠纷等，有效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2018年10月19日，北京城建公司与银峰建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银峰建安公司自愿放弃承揽的后续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及物资采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案涉工程分包合同。2019年1月28日，印云代表银峰建安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签订《马鞍山市银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退场结算统计表》，双方共同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2890765.72元，扣减已付工程款及各项费用，双方确认北京城建公司尚有851950.19元未支付。同日，北京城建公司支付800000元给银峰建安公司。2019年1月30日，曹培春与印云、银峰建安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曹培春班组完成工程量及费用共计为2077880.93元，2016年至2018年精装修综合班组劳务费为1103319元，结算单上加盖银峰建安公司公章。2017年1月26日，印云委托马鞍山市腾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250000元至曹培春银行账户。2017年9月30日，印云转账120000元至曹培春银行账户。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2月13日，银峰建安公司共计支付曹培春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生活费共计1980580元（其中2019年2月13日支付449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北京城建公司承包了马鞍山市秀山医院一期工程后,以北京城建马鞍山分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部分违法分包给了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印云施工，在印云施工的过程中，银峰建安公司又与北京城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一份分包协议,并授权印云代表银峰建安公司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其实质系印云在施工后期挂靠银峰建安公司继续施工，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均系无效合同。印云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曹培春，应支付曹培春工程款。虽然印云挂靠银峰建安公司时，已经将该项目中的部分劳务交由曹培春承包，但银峰建安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款的接收、支付以及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劳务费的结算，故银峰建安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印云欠付曹培春的工程款、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鉴于曹培春仅要求银峰建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判令银峰建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银峰建安公司承担责任后如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权利。曹培春与北京城建公司及北京城建马鞍山分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诉讼中曹培春确认不主张北京城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故北京城建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关于银峰建安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按照曹培春与印云、银峰建安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进行的结算，曹培春班组完成工程量的费用、2016年至2018年精装修综合班组劳务费共计为2181199.93元，扣除银峰建安公司、印云已支付的款项，银峰建安公司尚应支付曹培春830619.93元。关于曹培春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曹培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交付的时间，故应自双方结算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其中银峰建安公司在结算后支付的449500元计息696元，银峰建安公司尚未支付的830619.93元，应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曹培春主张的损失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银峰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曹培春工程款、劳务费830619.93元以及利息696元，并以830619.9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曹培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58元，减半收取计18779元，由曹培春负担12722元，银峰建安公司负担605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除“北京城建马鞍山分公司与印云签订协议，约定北京城建马鞍山分公司将马鞍山市秀山新区医院内装饰项目分包给印云施工，施工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外，其他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8月27日，北京城建公司将马鞍山市秀山医院一期工程的土建、安装及基坑支护等工程交由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及开、竣工时间等，后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市秀山新区医院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印云签订协议，约定北京城建马鞍山分公司将马鞍山市秀山新区医院内装饰项目分包给印云施工，施工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银峰建安公司支付曹培春830619.93元工程款、劳务费及相应利息，依据是否充分。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北京城建公司承包了马鞍山市秀山医院一期工程后,将马鞍山市秀山医院一期工程的土建、安装及基坑支护等工程交由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马鞍山市秀山新区医院工程项目经理部又将马鞍山市秀山新区医院内装饰项目分包给印云施工，印云将该项目中的部分劳务交由曹培春施工，虽然印云挂靠银峰建安公司施工案涉工程时，印云已经将该项目中的部分劳务交由曹培春承包，但银峰建安公司接收了案涉工程款，并与曹培春、印云对案涉工程款、劳务费进行了结算，且向曹培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劳务费，故一审判决银峰建安公司支付曹培春工程款、劳务费，并无不妥。关于银峰建安公司应付工程款、劳务费的数额问题。按照曹培春与印云、银峰建安公司的结算，曹培春班组完成工程量的费用为2077880.93元，2016年至2018年精装修综合班组劳务费为1103319元，扣除银峰建安公司、印云已支付的款项，银峰建安公司尚应支付曹培春830619.93元款项。关于曹培春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曹培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交付的时间，故一审判决自双方结算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中银峰建安公司在结算后支付的449500元计息为696元，银峰建安公司尚未支付的830619.93元款项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曹培春主张银峰建安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不予支持正确。至于曹培春还上诉称，其和印云、银峰建安公司经结算确认的其班组完成的工程量费用共计2077880.93元、2016年至2018年精装修综合班组劳务费1103319元,该款项系扣除银峰建安公司、印云已支付的款项后进行的结算，但曹培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曹培春的这一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曹培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0元，由曹培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赵丽萍 审判员  张瑞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唐斌 书记员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