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彪，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军，滁州市琅琊区清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军，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模胜,定远县炉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彪、徐军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有悖常理。1.判决书载明焦点1,蓝家财系徐军委托在案涉项目中处理事务人员,亦给李彪出具了《委托书》,因此日常中蓝家财向李彪支取费用,李彪亦不得不按照要求借支费用。李彪与蓝家财基于案涉项目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2016年5月21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11月19日三笔借款,应该视为蓝家财履行徐军赋予的职务行为,应由徐军承担。2.判决书载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规定“借用实物的,出借人要求归还原物或者同等数量、质量的实物,应当予以支持;如果确实无法归还实物的,可以按照或者适当高于归还时市场零售价格折价给付”。李彪在一审诉讼时提出的是钢管和扣件的二手市场价格,本身就远远低于市场零售价格,而徐军提出的所谓2016年租赁时的市场价格虚假,每吨钢管计260米,每吨扣件计1000只,根据该陈述,2016年的钢管的市场售价是1300元/吨，扣件的市场售价是2500元/吨,上述价格远远低于钢材的正常售价,钢管的价格都已经低于废铁的价格了,明显有悖常理,且徐军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在酌定钢管、扣件价格时亦没有要求各方提供市场价格依据就直接酌定,明显不当。徐军答辩称：1.徐军委托蓝家财办理相关手续，每份委托书上都有明确委托事项，但李彪在接受蓝家财支付款项时都没有明确的内容，因此李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蓝家财所有行为不能认定都是徐军委托的。2.一审法院认定的钢管和扣件价格符合市场价格，故此李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徐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不服金额为11515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焦点4):徐军提供的涉案项目涉合同约定外其他劳务清单表,系单方制作,没有李彪签字确认,李彪亦不认可，故对徐军主张涉案合同外其他劳务费用154092元的抗辩不予支持。该认定有失法律公正。1.徐军为李彪重复拆除1#楼落地架,面积11005.6平方米,共15层,拆3层,每平方米3.5元(市场行情),计7703.85元;拆除10#楼面积18339.2平方米,共25层,拆6层,每平方米3.5元(市场行情),合计15405元。此两项内容均是基于涉案工程脚手架搭设合同而形成的,并非合同外,只是重复搭设。2.升1#、2#、6#、10#木工活动料台166次,每次200元,合计33200元；升1#楼活动瓦工料台23次,每次200元,合计4600元。这项内容与脚手架搭设连贯项目,脚手架搭设期间,如果料台徐军未作搭设,工程无法施工,但按项目内容不属于脚手架搭设范围,徐军又不能不搭设,只是在涉案合同中没有明确而已。3.材料看护过期费用27000元,就是涉案工程合同内的内容。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确保钢管扣件等材料数量100%准确率,看管至2016年11月底,若工程超期乙方必须看管至甲方全部退场,超出期限的天数甲方另根据现场材料的数量决定所需人数支付乙方看管费50元/天/人。徐军实际看管期限到2017年6月(上诉人最后一次交退钢管),超期6个月。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3个人每天150元,180天合计27000元，此项内容不是案涉合同外劳务费用。二、一审法院漏判案涉内容。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第6项:本项目经乙方签字认可的材料由乙方负责看管,耗损标准:钢管0.16%,扣件2%。徐军总计看管钢管495927米,应当从总短少钢管中扣除耗损793米,计5551元;徐军总看管扣件333968只,应当从总短少扣件中扣除耗损6679只,计16697元。三、2017年元月27日(大年三十)蓝家财向李彪借支的5000元,是在徐军2016年年底与工人工资结清后的领款,是李彪与蓝家财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徐军无关联性,然而,一审法院仍判决在徐军名下,明显与事实不符。2016年7月10日蓝家财领取4万元，其中包括5000元罚款。个人是无权罚款的，该5000元徐军不予认可。李彪辩称：1.徐军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蓝家财的领款时间节点和数额以及委托书，可以看出蓝家财是为徐军在该工地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其行为即代表徐军。2.经过多次庭审，对六张租赁退货单也组织过第二次庭审，且相互印证。3.对徐军称2016年7月10日蓝家财领取4万元，其中包括5000元罚款，该5000元徐军不予认可，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徐军的上诉请求。李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徐军返还李彪127086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承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徐军返还李彪钢管22744米，扣件22317只，价值339025元；3.判令徐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9日，李彪（甲方）与徐军（乙方）签订《脚手架搭设和内部承包看管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甲方将滁州市苏滁产业园三期北段工程中外墙脚手架搭建工程及现场看管交由乙方完成，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提供的所有材料（钢管、扣件、安全网、竹笆片、油漆、槽钢、钢丝绳等材料）由乙方负责搭建及看管。2.乙方负责材料到场的装卸（包括现场所有材料进、退场时的装卸，都由乙方安排人员负责），由双方人员在提、退单上签字确认，提、退单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由乙方留存备查。3.在租赁公司提、退材料时，对材料的数量、质量乙方必须认真、仔细核对，经乙方签字的码单一律视作乙方认可的凭证。4.本项目经乙方签字认可的材料由乙方负责看管，损耗标准：钢管0.16%，扣件2%计算损耗量，坏扣清理完毕由甲方带回，坏扣件主体在算一只扣件，螺丝76公斤算1000套，材料损耗、丢失的部分由乙方自行购买或按市场价格负责赔偿给甲方。5.钢管数量按照进场数量计算，丢失如实赔偿；物资退还不够时，在乙方看管费中扣除赔偿给甲方。6.脚手架搭建：按16.5元/平方米。双方一致确认如下事实：案涉合同总价款为1124110元，李彪为徐军垫付工人工资等费用为620227元。徐军认可从李彪处领取的工人工资如下：2016年2月1日领取13869元（徐军签字）、2016年2月4日领取15000元（徐军签字）、2016年3月20日领取5000元（徐军签字）、2016年3月29日领取1200元（徐军签字）、2016年4月3日领取6500元（徐军签字）、2016年4月14日领取60000元（徐军签字）、2016年5月3日领取7250元（徐军签字）、2016年5月31日领取66000元（蓝家财签字）、2016年7月10日领取40000元（蓝家财签字）、2016年8月12日领取30000元（徐军签字）、2016年8月26日领取45000元（蓝家财签字）、2016年9月27日领取50000元（徐军签字）、2016年9月27日领取10000元（徐军签字）、2017年1月19日领取100000元（徐军签字）、2017年1月21日领取126000元（蓝家财签字），合计575819元。徐军不认可下列款项系已领取李彪支付的工人工资：2016年11月19日领取3000元（蓝家财签字的借条）、2017年1月27日领取5000元（蓝家财签字）、2016年9月26日领取5000元（蓝家财签字）、2016年10月1日领取7000元（蓝家财签字）、2016年8月26日领取2000元（蓝家财签字）、2016年8月12日领取10000元（蓝家财签字）、2016年5月30日领取2400元（蓝家财签字的借条）、2016年5月21日领取4000元（蓝家财签字的借条），合计38400元。徐军认可李彪支付案涉了尾工程款5000元、9900元，合计14900元，不认可了尾工程款1800元。李彪提供《租赁出货单》计178张，合计钢管495927米、扣件333968只。李彪提供《租赁退货单》计20张、徐军提供《租赁退货单》6张，合计钢管453387.85米、扣件298866只。另查明，徐军于2016年6月2日向李彪出具《委托书》1份，载明：“兹本人徐军委托表弟蓝家财到贵处（李彪）领取苏滁二期（北段）工地外架工人生活费，望予以批准。委托人：徐军2016.6.2”。徐军对该份《委托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项目总费用已经双方结算确认为1124110元，李彪请求徐军返还多支付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彪已支付给徐军案涉项目费用具体数额；2.李彪代徐军支付了尾工程劳务费具体数额；3.李彪主张返还钢管22744米、扣件22317只（总价值339025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4.徐军主张的案涉合同外其他劳务费用计154092元能否支持。关于焦点1，徐军对案外人蓝家财签字确认数额在1万元以上的单据予以认可，即认可李彪已支付费用数额合计为575819元，徐军对蓝家财签字确认数额1万元以下的8张单据（合计38400元）均不认可，并认为2016年5月21日的4000元、2016年5月30日的2400元、2016年11月19日的3000元三笔款项单据形式均为借条，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徐军在案涉项目作业过程中，向李彪出具书面《委托书》，授权蓝家财到李彪处领取案涉项目工人生活费，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故蓝家财签字确认的并注明领取工人工资的单据，应视为徐军本人收到的费用。2016年5月21日的4000元、2016年5月30日的2400元、2016年11月19日的3000元三笔款项单据形式均为借条，三张借条均未注明借款用途为工人工资等，结合蓝家财、徐军签字确认的其他所有单据中均注明有“领取工人工资”等相关内容，三张借条载明的金额无法认定为蓝家财代领的工人工资，故李彪已支付徐军案涉项目费用数额为604819元（575819＋38400－4000－2400－3000）。关于焦点2，徐军提供的2017年3月15日的1800元《收条》，并没有徐军及案外人蓝家财的签字确认，且徐军不予认可，故对该份《收条》不予采信。徐军认可另两笔款项分别为2017年1月25日的5000元、2017年8月29日的9900元，故李彪代徐军支付了尾工程劳务费具体数额为14900元（5000＋9900）。关于焦点3，李彪主张徐军收到李彪交付的钢管495927米、扣件333968只，并主张徐军已退还了钢管453387.85米、扣件298866只。该事实有李彪举证的178张《租赁出货单》、26张《租赁退货单》以及徐军举证的6张《租赁退货单》予以证明，该院予以认定。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搭设和内部承包看管协议书》约定：徐军负责材料到场的装卸（包括现场所有材料进、退场时的装卸，都由徐军安排人员负责），由双方人员在提、退单上签字确认，提、退单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由徐军留存备查，……钢管数量按照进场数量计算，丢失如实赔偿；物资退还不够时，在徐军看管费中扣除赔偿给李彪。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了“提、退单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由徐军留存备查”，徐军抗辩已将案涉钢管、扣件全部返还给了李彪，但其并不能提供完整的《租赁退货单》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徐军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现李彪主张徐军返还钢管22744米、扣件22317只，该院予以支持。徐军对于尚未返还给李彪的钢管、扣件应及时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因案涉钢管、扣件现徐军不能控制，要求徐军返还钢管、扣件已不可能，故应当折价赔偿。因案涉钢管、扣件现在下落不明，评估钢管、扣件价值亦不可能。庭审中，对于折价赔偿的标准，李彪方主张按照目前钢管、扣件二手市场价格标准计算，即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只5元；徐军认为应按照2016年租赁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即钢管每米5元、扣件每只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规定：“借用实物的，出借人要求归还原物或者同等数量、质量的实物，应当予以支持；如果确实无法归还实物的，可以按照或者适当高于归还时市场零售价格折价给付”，该院参照归还时市场零售价及折价酌定按照钢管每米7元、扣件每只2.5元标准计算，即徐军应折价赔偿数额为215000.50元（22744×7＋22317×2.5）。关于焦点4，徐军提供的案涉项目涉合同约定外其他劳务清单表，系其单方制作，没有李彪签字确认，李彪亦不予认可。徐军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只陈述了他们曾在徐军手下干活，且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比具有一定的主观因素，证言真实性的程度易受证人主观意识的干扰。综上，李彪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徐军主张案涉合同外其他劳务费用计154092元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徐军应返还李彪费用数额为115886元（620277＋604819＋14900－1124110）；李彪主张徐军自起诉之日起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12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彪11588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11588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彪钢管、扣件折价款215000.5元；三、驳回原告李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2元，由原告李彪负担2406元，被告徐军负担5886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举证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彪举证了滁州工程造价信息，证明2020年2月份脚手架、钢管DN40的信息价为21.73元/米（含税）、19.23元/米（不含税）。2017年6月，管件DN40价格的是17.94元/米（含税）、15.33元/米（不含税）。扣件价格无。徐军质证称，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双方在协议书中就钢管损失已有明确约定，约定是两种方式，一是自行购买，二是按照市场价格。而李彪提供的造价表是未使用过的新钢管价格，而徐军使用的是使用数年的破旧钢管，没有可比性。徐军举证了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徐军和李彪来往的材料大部分是其拉的。其拉完材料，李彪就向其结算运费。徐军送去工地的材料其印象中是拉完了，清零是其去的。其当时拉了多少材料记不清了，大概有几十车，最后一次拉货的时间记不清了。扣件是双方现场点数交接，正常应该有交货单，但是其不确定。钢管都是拉到李彪处后清点。李彪质证称，证人陈述的问题是明确的，双方之间退还钢管扣件时双方都有人员参与清点，与双方提交的租赁退货单是可以对应上的，且租赁退货单备注的信息也有谢某（谢师傅）。根据退货单的时间，在2017年1月初已经没有了，跟谢某当庭陈述吻合。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李彪举证的2017年第6期造价信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020年2月份的造价信息因与双方发生业务往来不是同时期，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谢某证言李彪无异议，该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徐军关于其已全部还清钢管的证明目的。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审理查明：李彪（甲方）与徐军（乙方）签订《脚手架搭设和内部承包看管协议书》关于看管现场安全要求及责任约定：“4.乙方不得擅离职守，现场必须24小时有人看管……。5.甲方现场钢管米数在10000米以内的乙方必须两人或两人以上看管，10000－50000米之间必须三人或三人以上看管，50000米以上乙方必须四人或四人以上看管”。关于看管期限及付款方式约定：“（一）看管期限：甲方确保钢管扣件等材料100%准确率，看管至2016年11月底，若工程超期乙方必须看管至甲方材料全部退场。超出期限的天数甲方另根据现场材料的数量决定所需人数支付乙方看管费50元/天/人。（二）看管付款方式：按建筑面积计算，按2.5元/平方米。1.合同期内看管，甲方每月支付现场实际看管人数生活费800元/月/人。2.剩余款项在脚手架拆除、材料全部退场，双方账目核对结算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至2016年11月底，案涉工程未竣工，钢管、扣件仍需看管。徐军最后一次还钢管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另查明：2017年第6期滁州工程造价信息表明，编码17030041镀锌钢管（DN40）的市场信息价是17.94元/米（含税）、15.33元/米（不含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彪应付徐军工程款是多少，其所付款项是否已经超支，如超支，徐军是否应返还；二、徐军不能返还的钢管扣件应如何折价赔偿，具体金额如何确定，是否应当扣除约定的合理损耗。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脚手架搭设和内部承包看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一。徐军于2016年6月2日向蓝家财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到李彪处领取案涉项目工地外架工人生活费。2016年5月21日的4000元、2016年5月30日的2400元、2016年11月19日的3000元三笔款项单据形式均为借条，三张借条均未注明借款用途为工人工资，且2016年5月21日的4000元借条、2016年5月30日的2400元借条借款日期均在徐军出具委托书之前，并未取得徐军的授权，不能视为系代理徐军领取工资的行为。结合蓝家财、徐军签字确认的其他所有单据中均注明有“领取工人工资”相关内容，蓝家财于2016年11月19日出具的3000元借条并未载明系“领取工人工资”工资款，该3000元借款不能认定为蓝家财代领的工人工资。李彪主张该三笔借款,应该视为蓝家财履行徐军赋予的职务行为,应由徐军承担，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徐军主张2016年7月10日蓝家财领取4万元，其中包括5000元罚款，该5000元徐军不予认可。经查，因该5000元系受委托人蓝家财代领工资时签字确认的，应予确认。2017年1月27日蓝家财从李彪处领取工资5000元，应视为李彪向徐军的付款。原审认定李彪已支付徐军案涉项目费用数额为604819元（575819＋38400－4000－2400－3000），并无不当。另双方均确认，李彪为徐军垫付工人工资等费用为620227元。原审另认定2017年1月25日的5000元、2017年8月29日的9900元系李彪代徐军支付了尾工程劳务费合计149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李彪已支付徐军各项费用为604819元＋620227元＋14900元＝1239946元。根据合同关于看管的约定，看管至2016年11月底，若工程超期乙方必须看管至甲方材料全部退场。超出期限的天数甲方另根据现场材料的数量决定所需人数支付乙方看管费50元/天/人。从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工程至2016年11月底尚未竣工，徐军最后一次退还钢管是2017年4月24日，李彪主张尚有钢管22744米、扣件22317只未还。徐军超期看管约5个月，根据合同关于现场钢管在10000－50000米之间必须三人或三人以上看管的约定，应按3个人计算超期看管费，即50元/人/天×3×150天＝22500元，该费用应当由李彪负担。对徐军主张该项费用按6个月计算计27000元应由李彪承担的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施工料台系合同约定的徐军承包范围，已计算在合同总价内，不应另外计算。故对徐军主张升1#、2#、6#、10#木工活动料台价款33200元、升1#楼活动瓦工料台价款4600元，不予支持。徐军主张重复拆架费用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李彪应付工程款为合同约定总价款1124110元＋22500元（超期看管费）＝1146610元，已付1239946元，超付了1239946元－1146610元＝93336元，徐军应予退还。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第二条关于看管现场安全要求及责任约定：“6.……材料损耗、丢失的部分由乙方自行购买或按市场价格负责赔偿给甲方。……8.钢管数量按照进场数量计算，丢失如实赔偿”。经审查，徐军收到李彪交付的钢管495927米、扣件333968只，已退还了钢管453387.85米、扣件298866只，尚欠李彪钢管42539.15米、扣件35102只。李彪主张徐军赔偿22744米钢管、22317只扣件的损失，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钢管、扣件的价值，李彪举证了2017年第6期钢管的市场信息价表明，编码17030041镀锌钢管（DN40）的市场信息价是17.94元/米（含税）、15.33元/米（不含税），该价格是新钢管的市场信息价，而本案李彪交付徐军的钢管并不是新钢管，因案涉钢管、扣件现在下落不明，评估钢管、扣件价值亦不可能。原审参照钢管、扣件市场价格，酌定按钢管每米7元、扣件每只2.5元折价，确定徐军应折价赔偿数额为215000.50元并无不当。李彪主张按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只5元折价赔偿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徐军上诉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损耗标准，即钢管0.16%、扣件2%计算损耗量从折价款中扣除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徐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彪钢管、扣件折价款215000.50元；三、驳回原告李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彪11588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11588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彪9333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9333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92元，由上诉人李彪负担2367元，上诉人徐军负担5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7元，由上诉人李彪负担3366元，上诉人徐军负担2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张玉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