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刚，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大石桥市司法局沟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石桥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哈大南路1号。负责人：张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彬，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浩，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刚因与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石桥市供电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霍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上诉人营口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石桥市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彬、金昌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多给付赔偿款566631元；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停电不属于计划检修或临时检修，虽然被告在停电后采取了积极的措施包括通知原告启动备用电源、组织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抢修，已尽到了供电人的义务，自己本身并不存在过错。”属于认定错误。本案系供用电合同纠纷。双方理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即上诉人有交付电费合理用电、接受用电监督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供电人有按质量供电、连续供电及中止供电履行通知义务的相关义务。本案是被上诉人断电没有履行提前24小时停电公告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供电人因供电设施计划检修、临时检修、依法限电或者用电人违法用电等原因，需要中断供电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事先通知用电人。未事先通知用电人中断供电，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在本案承担的属于合同违约责任，并不是过错的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二、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不符。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之规定，而不是依据侵权法律过错规定可见只要被上诉人未事先通知用户中断供电，给用户造成损失的，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只有在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采取措施不当，也没有证据表明不当措施扩大了损失。一审按过错由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损失是属于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不符，属于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三、判决上诉人胜诉方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错误。根据现行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鉴定费属于上诉人必要的合理的损失属于违约行为造成的理应由违约方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石桥市供电分公司辩称，1、答辩人已经尽到供电人不存在过错的责任，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全部过错。本案系供电合同纠纷，一审案件判决已经认定，本案发生的停电因突发事故发生不属于计划检修或临时检修。按照合同法180条规定，供电人因供电设施计划检修临时检修依法限电或用电人违法用电等原因需要中断供电时应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事先通知用电人，未事先通知用电人中断用电，供电人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181条规定，因自然灾害等原因断电供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抢修，未及时抢修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落实到本案由于大风天气导致停电的突发事故属于自然灾害引起，不符合提前通知的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不属于影响国计民生及社会稳定的重要用电客户。答辩人没有义务进行通知。自身不存在过错。被答辩人并非高压供用电合同的当事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高压供用电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被答辩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无需对被答辩人本损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即使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形成高压供用电合同法律关系。在该合同的第5条关于自备应急电源及非电保安措施的约定。被答辩人自称是作为长期从事渔业养殖的商品鱼养殖户其应有基本的风险防范意识。法律没有规定供电人必须24小时不间断供电。因为这是不可避免的。法律不会要求社会的成员做他做不到的事情。对于突然停电不自备发电机及不间断电源（UPS/EPS）可能造成的损失是可以预见的。被答辩人违反合同约定即没有配备应急柴油发电机或者自备应急电源与电网电源之间可靠的电力或机械闭锁装置。被答辩人违反合同约定，如果被答辩人按照合同第5条约定规定的应急装载并保证运行良好。则，即使停电也不会出现死亡的现象。即，被答辩人应该预见相关风险，而拒绝履行合同约定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饲养鱼的死亡与停电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由于在饲养鱼的过程中存在多种可能造成鱼类死亡的原因包括天敌、微生物突变、渔病等原因。被答辩人霍刚在一审立案时，也曾提出对水质进行化验，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明显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主观认定与停电有直接因果关系，违反审判原则。未能要求被答辩人证明饲养鱼的死亡与停电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本案错判的根本原因。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由于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等均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其他意见随举证、质证、辩论意见一并发表。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石桥市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82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尽到了供电人义务且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300万元高额补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供电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已经认定：本案发生的停电因突发事故发生，不属于计划检修或临时检修，上诉人在停电后采取了积极的措施包括通知原告启动备用电源，组织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抢修，已经尽到了供电人的义务，自己本身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停电后抢救措施不力，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违约行为和过错，而被上诉人存在抢救不力的过错，那么一审法院适用上述两条规定应当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未按合同约定配备符合养殖规模应急设备的责任，以及抢救措施不力导致损失扩大的责任。同理，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供电人因供电设施计划检修、临时检修、依法限电或者用电人违法用电等原因，需要中断供电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事先通知用电人。未事先通知用电人中断供电，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八十一条：“因自然灾害等原因断电，供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抢修。未及时抢修，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电力法》第五十九条：“电力企业或者用户违反供用电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认定了上诉人于停电后及时通知被上诉人且积极抢修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供电人的义务，那么上诉人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按照上述规定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饲养鱼的死亡与停电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按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其饲养鱼因停电导致死亡，那么其应当举证证明鱼死亡与停电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对此提供相关证据，也未提出对死因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饲养鱼的死亡与停电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违反审判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已尽到合同义务且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高额补偿责任是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样又违反公平原则，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霍刚辩称，1、上诉人国网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过错责任，履行合同中是否有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为过错责任是错误的。2、本案应该适用合同法180条规定，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供断供电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适用合同法181条及时抢修义务。3、关于养鱼终止供电增氧机造成与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这一点由一审海洋渔业司法鉴定及当时国网要求的专家出庭意见高密度养鱼如果缺氧必然造成死亡，一审判决有论述属于自然科学依据，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霍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66,631.00元；2、要求被告赔偿采取紧急措施及打捞死鱼的各种费用；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长时间饲养鱼造成的不利后果的损失；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5日原告霍刚与案外人胡伟签订了鱼池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该鱼池位于护堤外，面积42亩，转包期限为20年，自2012年4月25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2014年4月16日，原告与马波签订了鱼池经营承保合同，该鱼池坐落于沟沿镇鲍家村辽河大堤迎水坡，鱼池面积44亩以及附近土地50亩，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29年4月16日止。2019年1月3日，原告与大石桥市河务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面积60亩，承包期限10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19年期间，原告向其承包的各个鱼池进行投入，包括购鱼苗款、鱼药款、鱼饲料款、电费、工人工资、鱼池承包费等。2019年6月16日，原、被告间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0008127945，用户编号为0007959080，合同有效期三年，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2019年8月10日0时19分许，原告经营的上述鱼池突然断电，后经抢修于8月10日15时恢复供电，停电事件发生后原告鱼池内饲养的淡水鱼出现大量死亡的现象。经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诉讼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淡水鱼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宏信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霍刚在水源镇赏军村、黑英村承包的淡水鱼养殖地，于2019年8月10日停电造成养殖鱼死亡损失及后续影响和清理工作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评估事项进行了全程参与，在评估期间原告发现池内存鱼陆续大量死亡，为了减少损失其向本院申请将池内存鱼出售，考虑到实际情况，本院准许其卖鱼。2019年10月11日辽宁宏信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辽宏信评字【2019】09号《营口市水源镇村赏军村、黑英台村霍刚养殖鱼塘停电损失资产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按照实际情况估算，霍刚在营口市承包的淡水鱼养殖池停电造成的相关损失合计356.6631万元（叁佰伍拾陆万陆仟陆佰叁拾壹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2.9832万元。鉴定报告送达后，被告向我院提交异议书，写明：1、参与项目评估人员不合法。2、价值时点不符合规定。3、隐瞒影响评估结论的重要评估依据。4、评估事项不合理。针对被告所提异议，辽宁宏信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逐一进行了解答。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马波鱼池高压供电合同，约定由被告供给原告在水源镇赏军村199亩鱼池用电，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在亩养鱼池从2012年开始，一直由原告向被告交纳电费，被告给其鱼池供电，双方形成了事实的供电合同关系。本案发生的停电是因突发事故产生，不属于计划检修或临时检修，虽然被告在停电后采取了积极的措施包括通知原告启动备用电源，组织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抢修，已尽到了供电人的义务，自己本身并不存在过错，但原告为商品鱼养殖户，采用高密度养殖方法饲养，其依赖于被告连续供电使增氧设备持续工作产生氧气，保证鱼类正常生长，本次停电达到15小时，造成原告所饲养的鱼大量死亡，可以认定原告饲养鱼的死亡与被告停电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应适当补偿。原告在停电后抢救措施不力，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补偿原告损失300万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石桥市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霍刚补偿款3,000,000.00元（叁佰万元整）。二、上述钱款给付义务逾期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三、驳回原告霍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26.00元，鉴定费129,832.00元，共计金额159,458.00元，由原告霍刚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国网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营口220KV变电站66KV营水甲线B相上跳线断裂报告、营口大石桥供电分公司，水源66KTV变电站事故调度应急处理预案，营口供电公司电力调控控制中心，营口变66千伏III母线事故处理预案。证明内容和目的，事故发生地点是营口市供电线路，当时大风大雨，六级强风属于自然灾害。另外，该报告图片显示线路的断裂，排除人为破坏，图片非常清楚。证明突发停电事故前整体检修未见异常，现场故障原因是天气恶劣，持续阵雨，阵风天气，导线受天气影响，受阵风摆动、震动等影响，导线接头磨损，最终导致断线。证明突发事故不是人为原因，上诉人国网公司没有过错。上诉人霍刚的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按照证据规则，国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案的国网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其运营检修部提供的，只能算是被告的一种陈述。如何认定是自然灾害，是否构成自然灾害，一审没有提供此份证据。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是自然灾害，在停电中，国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没有履行停电义务。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供电人违约的观点。二、上诉人国网公司提供鱼塘电费电量单证明，证明内容和目的，在事故发生后，霍刚的鱼塘在停电事故发生后，仍然在使用电量，证明停电没有造成鱼的损失。上诉人霍刚的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用电量不能证明鱼死亡。发生事故后，鱼少了也需要用电。三、上诉人国网公司还提供的其他证据，请求质证。上诉人霍刚的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不予质证，因为与上诉人国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也没有关系，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开庭询问如下：1、上诉人国网公司为什么这些证据在一审审理期间没有举证？上诉人国网公司称，基本是由一审庭审后形成的证据。2、这些证据在一审审理期间不属于你们无法所供的证据，那么你们在一审期间为什么不提供？上诉人国网公司称，本次停电事故需要进行调查核实，并向上级主管进行报告，走正常审批流程。四、在本院审理期间，国网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查，在一审诉讼期间，国网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鉴定部门于2019年11月24日出具了书面异议回复，并出庭当庭接受询问，予以了回答。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国网公司上诉的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尽到了供电人义务，且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高额补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饲养鱼的死亡与停电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二、上诉人霍刚上诉的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0条。被上诉人国网公司在未事先通知用户中断供电，给用户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按过错责任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是属于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不符，属于法官乱用自由裁量权。2、根据现行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法院将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违约方国网公司承担。关于上诉人国网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尽到了供电人义务，且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高额补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的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国网公司应提供此次停电是因为不可抗力或者突发事件造成且国网公司是依法可以免责的，才能不承担法律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提供免责的证据。在本案诉讼中，一审审理期间国网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在二审期间，国网公司提供了自己内部书写的材料，也未经自己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加以确认，且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上诉人国网公司所陈述的故障原因是天气恶劣，持续阵雨，阵风天气，导线受天气影响，受阵风摆动、震动等影响，导线接头磨损，最终导致断线。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自然规律，人们日常所掌握的知识，风是地球上人们天天感知的，阵风是天天存在的，只在大小而以。阵雨并不能增加导线接头的磨损。所以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故障原因并不能成为其法定免责的法律依据。而恰恰证明了是因为导线接头磨损，最终导致断电。导线接头磨损断线属于正常应当检查维修范围内的情形，不属于不可抗力或者突发事件。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国网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饲养鱼的死亡与停电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的请求。本院认为停电会造成饲养鱼的死亡是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自然规律，人们日常所掌握的知识可以确认的。且上诉人国网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证明在鱼大量死亡后，上述鱼塘仍在使用电量，说明饲养鱼必须用电供氧鱼才能生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国网公司应举证证明停电不供氧，不会造成饲养鱼的死亡。现上诉人国网公司无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国网公司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国网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的请求。因其在一审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二审期间提出该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霍刚提出的国网公司在未事先通知用户中断供电，给用户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国网公司在断电后未及时通知用电户，但用电户亦应及时采取供电措施，用电户未及时采取措施，对鱼的死亡自身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霍刚自身承担一定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霍刚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霍刚提出的根据现行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法院将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违约方国网公司承担。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石桥市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霍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9626元、鉴定费129832元，共计金额159458元由上诉人霍刚负担47837.40元，由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石桥市供电分公司负担111620.60元；上诉人霍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67元，由上诉人霍刚负担，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石桥市供电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石桥市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任研研书记员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