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亚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街道开放大道5号东进国际装饰城3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崔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彪，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岭，男，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士刚，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响水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军，响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以友，响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盐城亚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刚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岭、朱士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刚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崔岭、朱士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岭、朱士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崔岭与亚刚工程公司内部分包协议以及朱士刚向某兆刚转账101500元为由便认定崔岭、朱士刚系合伙关系无事实依据。2.曹某刚并非亚刚工程公司员工或代表。亚刚工程公司签订协议并出具15万元收据时就要求崔岭通过转账方式向其交纳保证金，但崔岭并未能按约交纳。一审法院以朱士刚向某兆刚汇款10万元就认定支付了履约保证金是错误的。3.崔岭、朱士刚诉称向亚刚工程公司交纳15万元保证金，却向某兆刚汇款101500元、向某兆刚出具借条5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与事实相违背。崔岭、朱士刚共同辩称，1.崔岭和朱士刚既是亲戚也是合伙关系，二人为案涉工程一起参与协调、一起出资。2.曹某刚原是亚刚工程公司的股东，后来亚刚工程公司股东组成进行了变更，曹某刚虽然不再是亚刚工程公司的股东，但其仍在亚刚工程公司工作，曹某刚系中间人，其代表了亚刚工程公司。3.实际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是15万元，崔岭出具的5万元借条在协议中虽约定由曹某刚个人退还，但亚刚工程公司是担保人，再结合亚刚工程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又支付了1万元的承兑汇票，所以亚刚工程公司还应当再偿还9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亚刚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崔岭、朱士刚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亚刚工程公司立即返还保证金90000元，并承担自收款之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亚刚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岭经曹某刚介绍与朱士刚合伙承接案涉工程。2017年6月23日，崔岭与亚刚工程公司签订《内部分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发包人（全称）亚刚建设（以下简称甲方）承包人（全称）崔岭320921195711230653……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江苏中鼎重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港镍铬项目一期工程，工程地点:江苏省盐城市大丰港2号码头（联鑫钢铁厂南侧）……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7月23日（以甲方通知单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元月30日。……十一、其他……23.补充条款1.本工程质量保证金（银行汇款方式），保证金在工程四幢结束时，全额返还给乙方。……甲方：盐城亚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崔亚（签名）乙方：崔岭（签名）。协议签订当日，朱士刚转账101500元至曹某刚账户，曹某刚又将其中的100000元转账至亚刚工程公司账户。另外，崔岭向某兆刚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同日，亚刚工程公司向崔岭、朱士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入账日期：2017年6月23日交款单位：江苏中鼎重工项目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收款事由：中鼎重工项目保证金单位盖章：盐城亚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1月23日，亚刚工程公司出具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由亚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崔岭签订的中鼎重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港镍铬项目一期工程的合同到2017年11月23日终止。由于甲方迟迟不得开工，亚刚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分期退还，其中由曹某刚个人退还五万（由亚刚公司担保还）。崔岭有义务帮助公司走法律途径追回此款。11月23日先退1万，12月初退2万，今年年前处理结束。协调人：陈寿连盐城亚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亚刚工程公司在出具协议后给付崔岭、朱士刚1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审诉讼中，崔岭、朱士刚申请撤回对曹某刚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亚刚工程公司与崔岭在签订《内部分包协议》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且亚刚工程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协议表明终止了《内部分包协议》，崔岭、朱士刚对此亦无异议，对崔岭、朱士刚已通过曹某刚向亚刚工程公司支付100000元的保证金应由亚刚工程公司予以返还，故崔岭、朱士刚主张要求亚刚工程公司返还保证金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崔岭、朱士刚主张亚刚工程公司承担自收款之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未履行的过错不在崔岭、朱士刚，亚刚工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对利率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双方所签的《内部分包协议》中并未有明确约定，又因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终止了协议，亚刚工程公司承诺“11月23日先退1万，12月初退2万，今年年前处理结束”，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由亚刚工程公司承担2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70000元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亚刚工程公司抗辩认为公司并未收取朱士刚的保证金、案涉款项与公司无关，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亚刚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崔岭、朱士刚保证金90000元，并承担其中2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70000元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崔岭、朱士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亚刚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本案案情可知，首先，亚刚工程公司与崔岭就中鼎重工大丰港镍铬一期项目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内部分包协议》补充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关于崔岭作为施工人须交纳保证金、该保证金待工程量四幢结束时全额返还的内容；其次，朱士刚在《内部分包协议》签订当日向某兆刚转账101500元，曹某刚将其中100000元转账至亚刚工程公司账户，且崔岭还向某兆刚出具50000元借条；再次，亚刚工程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收到“中鼎重工项目保证金”计150000元；最后，亚刚工程公司在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中亦明确承诺分包合同终止，将分期退还已收取的保证金，且亚刚工程公司也已实际按照该还款协议的承诺给付了10000元承兑汇票。因此，由于案涉内部分包协议已终止，案涉工程也未能实际施工，故亚刚工程公司应当退还其基于该协议所收到的保证金。现崔岭、朱士刚要求亚刚工程公司退还其通过曹某刚转账交纳的100000元保证金在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之后的90000元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亚刚工程公司主张崔岭、朱士刚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的问题，本院认为，崔岭与朱士刚均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从二人共同参与洽谈承接工程、交纳保证金、索要保证金以及还款协议中载明的收款账户等信息可以证明崔岭与朱士刚系合伙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且亚刚工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此加以推翻，故本院对亚刚工程公司就崔岭与朱士刚之间合伙关系认定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亚刚工程公司提出其并未收取案涉工程保证金的主张则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亚刚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盐城亚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丽萍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