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康明，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湘潭市医疗保障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湘潭大道157号。法定代表人：陈智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辉，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康明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医疗保障局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康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非适格主体，诉争门面非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主张。从权属人登记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判决违法。二、该案历经数年，诉讼期限已过。三、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加以认定，袒护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审查事实不清，证据混乱，法律关系不明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事项。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不动产登记权证可以看出诉争门面为国有房产，被上诉人作为机构改革之后的政府部门承继了登记所有权人的相关权利，有权向上诉人主张返还房产，本案系物权纠纷，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起诉前被上诉人曾多次与上诉人沟通协调，但上诉人拒不返还门面，被上诉人为防范和制止国有资产的流失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湘潭市医保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康明向湘潭市医保局返还位于湘潭市岳塘区门面；2、判令田康明向湘潭市医保局支付门面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120000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后续损失计算至门面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田康明承担律师费3万元及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湘潭市医保局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田康明支付门面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222000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按3000元／月共计78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4000元／月共计144000元，合计2220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按4410元／月计算至门面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8月28日，田康明与湘潭市医疗保险学会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医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创办“湘潭市医保学会医药服务中心”。合作期为6年，即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湘潭市医疗保险学会将湘潭市公费医疗办综合门诊所有的位于湘潭市岳塘区门面作为该中心的经营场所。田康明先期投入50万元资金用于房屋装修、设备设施配置、开办费用并负责该中心的经营管理，所有经营风险及医疗风险、相关法律责任均由田康明负责。田康明从营业开始至第三年每月向湘潭市医疗保险学会上缴管理费2000元。三年后从道路拉通的第二年起每月上缴管理费3000元。协议签订后，田康明以湘潭康民河东门诊的名义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09年3月23日至2014年3月22日。合作协议到期后，田康明以未与湘潭市医疗保险学会进行清算为由一直占有该门面至今。另查明：涉案门面登记的所有权人湘潭市公费医疗办综合门诊现已不存在，原隶属于湘潭市医保中心。后因机构改革，湘潭市医保中心变更为湘潭市医疗生育保险管理服务局，隶属于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二级机构。2019年年初，湘潭市医疗生育保险管理服务局变更为湘潭市医疗保障事务中心，现隶属于湘潭市医保局。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产权以登记为准。涉案门面系国有房产，原登记在湘潭市公费医疗办综合门诊名下。湘潭市公费医疗办综合门诊现已不存在，其相关的职能已由湘潭市医保局承担。田康明与湘潭市医疗保险学会之间的合作期限早已到期，其在合作到期后仍占有该门面至今，无理无据，湘潭市医保局有权向田康明主张权利。湘潭市医保局要求田康明返还涉案门面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涉案门面所有权人明知田康明与湘潭市医疗保险学会之间的合作期限早于2014年3月22日到期，应当及时向田康明主张返还门面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湘潭市医保局直到2019年12月1日才提起诉讼，现要求田康明从2014年11月1日起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无理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田康明至今仍占有涉案门面，亦无理无据，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损失。法院酌情认定占用门面期间的损失应当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日起参照该门面同地段同户型的门面租金每月400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湘潭市医保局要求田康明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无理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田康明与湘潭市医疗保险学会之间存在合作办医关系，与合作经营场所的所有权人湘潭市公费医疗办综合门诊无关，更与湘潭市医保局无关，田康明认为存在合作纠纷也应当向湘潭市医疗保险学会主张权利。田康明要求湘潭市医保局承担房屋漏水修缮装修款1万元、损坏设施费2万元及亏损额25万元的反诉请求，无理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田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位于湘潭市岳塘区门面返还给湘潭市医疗保障局并支付占用门面期间的损失（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湘潭市医疗保障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田康明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湘潭市医疗保障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田康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田康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2020年4月21日，湘潭市医疗保障局《关于依申请公开问题的回复》，拟证明被上诉人与涉案门面产权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2、湘潭市不动产登记的《产权出证查询统计》，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门面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以上二份证据证明涉案门面的所有权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一、湘潭市医疗保障局对涉案门面是否享有物权？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从已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市医保局拥有涉案门面的合法产权。因涉案门面的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人为湘潭市公费医疗办综合门诊，产权性质为国有房产，湘潭市公费医疗办综合门诊现已不存在，该公费医疗办综合门诊原隶属市医保中心，后因机构改革，市医保中心变更为湘潭市医疗生育保险管理服务局。2019年初，根据市政府机构改革，市医疗生育保险管理服务局变更为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隶属湘潭市医疗保障局，其相关的职能已由湘潭市医保局承继（包括坐落于湘潭市岳塘区门面等资产）依法应由湘潭市医保局承继，湘潭市医保局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涉案门面返还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湘潭市医保局系涉案门面的不动产物权人，上诉人田康明占有门面一直处于持续侵权状态，系无权占有，被上诉人给予物权请求，要求上诉人田康明返还门面，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令田康明返还涉案门面正确。田康明上诉主张不返还涉案门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康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田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李亚勤审判员 陈新民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 玲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