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牛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141号106房106B号-A6。法定代表人：夏海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常，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帅，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维伟，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娜，女，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涛，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晓东，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第三人：广州珑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88号首层自编之一A20铺。法定代表人：邓智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牛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集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维伟、吴丽娜、原审被告黎晓东、原审第三人广州珑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珑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集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符维伟、吴丽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牛集餐饮公司收取121000元无合法依据”，事实认定错误。（一）关于涉案公共设备分摊费150000元，在牛集餐饮公司与符维伟、吴丽娜进行协商承租事宜之前便已告知该部分费用为入场费，且经符维伟、吴丽娜予以认可支付，故符维伟、吴丽娜对此费用的性质明确清楚知悉并同意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珑润公司对牛集餐饮公司收取的入场费不知情，存在事实错误，且一审法院并未审理珑润公司陈述便直接认可该意见，明显对牛集餐饮公司不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牛集餐饮公司收取121000元没有合同依据”为不当得利，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150000元的入场费是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符维伟、吴丽娜同意支付的；其次，牛集餐饮公司作为珑润公司的招商代理合作方，依照合同有权收取入场费；最后，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牛集餐饮公司完成了全部义务，收取150000元入场费，存在合法依据，也未造成相关损失，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形成条件。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牛集餐饮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符维伟、吴丽娜二审答辩称：一、牛集餐饮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牛集餐饮公司与符维伟、吴丽娜签订《租赁确认书》并未约定“入场费”，符维伟、吴丽娜不需要缴纳“入场费”。（二）一审程序合法，保障各方当事人诉讼权益，最终查清了案件事实。二、租赁确认书为符维伟、吴丽娜承租涉案商铺的意向书，实质内容应当以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为准，该《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公共设备分摊费为29000元，而牛集餐饮公司依据《租赁确认书》先收取的150000元公共设备分摊费应当返还121000元给符维伟、吴丽娜，牛集餐饮公司多收取的该款项没有合同依据。三、符维伟、吴丽娜将上述121000元交给了黎晓东，黎晓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该款项交付给了牛集餐饮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黎晓东是代理公司的行为，故黎晓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牛集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黎晓东、原审第三人珑润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意见。符维伟、吴丽娜于2019年1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共同向符维伟、吴丽娜退还121000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退还121000元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6日，符维伟、吴丽娜（乙方）与牛集餐饮公司（甲方）签订《租赁确认书》，约定：乙方自愿租赁位于A1-1号商铺，该商铺实用面积大约43.67平方米（正式合同的面积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乙方同意接受如下租赁条件：该位置仅适用于经营下列范围内的商品：鹿角巷，租赁期限：2018年8月23日至2021年8月22日止；租金29000元/月，租金从笫二年开始每年递增8%；免租期：1个月（含装修期）；定金50000元；公共设备分摊费150000元；甲乙双方签署《租赁确认书》之日起30日内（2018年8月31日之前）与客户签署《租赁合同》，并缴纳二个月租金作为保证金，以及三个月物业管理费办理租赁手续，否则甲方应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向乙方返还定金；若因乙方自身的原因弃租，甲方不必退回定金给乙方；备注：三押一租；等。符维伟、吴丽娜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19日、2018年8月21日通过转账方式向牛集餐饮公司的代理人即黎晓东支付50000元（转账备注为定金）、100000元（其中50000元转账备注为租金）、116000元（其中43000元转账备注为租金）。2018年8月21日，符维伟、吴丽娜（乙方）与珑润公司（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XX商业中心一层A01-1号商铺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商铺的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8月25日至2021年8月24日止；乙方经营该商铺的名称是鹿角巷；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4日月租金额为1747元，2018年9月25日-2019年8月24日月租金额为29000元，2019年8月25日-2020年8月24日月租金额为3132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向甲方交纳首月租金人民币29000元，并同时交纳相当于三个月租金的租赁保证金人民币87000元，及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公共设备分摊费人民币29000元，以及装修免租期的物业管理费人民币1747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6747元；等。2018年8月22日，黎晓东向珑润公司支付首月租金、租赁保证金、装修免租期的物业管理费117747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符维伟、吴丽娜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6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黎晓东价值123193.13元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一审诉讼中，符维伟、吴丽娜表示签订《租赁确认书》时黎晓东告知符维伟、吴丽娜其代牛集餐饮公司收取款项，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对此予以确认。符维伟、吴丽娜为证实其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符维伟、吴丽娜交来涉案商铺的公共设备分摊费，盖有珑润公司字样的印章。拟证明黎晓东向珑润公司支付的公共设备分摊费为29000元。2.符维伟、吴丽娜于2018年11月6日向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邮寄的律师函及物流信息。3.牛集餐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2-3拟证明符维伟、吴丽娜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发律师函给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但因牛集餐饮公司不在注册登记地营业，故符维伟、吴丽娜投递不成功。4.符维伟、吴丽娜符维伟与黎晓东于2018年8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符维伟：今天转10万元就该剩下11.6万对吧；黎晓东：看合同的金额，具体要看合同；符维伟：因为合同内有重复内容所以还是要确认下；黎晓东：15万进场费不变；符维伟：2.9*4+15=26.6,26.6-15=11.6，请确认金额；黎晓东：还有水电压金和装修压。吴丽娜与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推荐的对接人即珑润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吴丽娜：阿亮，你好，当时我们租这个铺位支付了15万进场费，请问珑润这边收到了吗？吴丽娜与黎晓东推荐的对接人于2018年9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小刘，你师傅怎么说？我们是没有经验，所以才依托公司找铺，没想到根本就不是商场的人，现在商场说他们也没责任，一个月开不了门，还要另支付近2万的费用。拟证明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表明15万是该照《租赁确认书》约定的，符维伟、吴丽娜因第一次租赁商铺，以为进场费就是公共设备分摊费，按照《租赁确认书》约定该费用由珑润公司收取。5.珑润公司与符维伟、吴丽娜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载明因符维伟、吴丽娜单方面的品牌权属纠纷责令退场缘故，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双方既有合同；等。拟证明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已解除租赁关系，符维伟、吴丽娜租赁涉案商铺仅需支付29000元公共设备分摊费。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可以通过电话联系牛集餐饮公司签收快递。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可以看出黎晓东告知符维伟、吴丽娜15万进场费不变，即该15万元就是进场费。对证据5，不清楚，牛集餐饮公司将款项交给珑润公司之后，服务已完毕，不清楚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的合同已经解除。珑润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据不是珑润公司开具的。对证据2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不清楚，但确认阿亮是珑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为证实其抗辩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灿松与吴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吴丽娜：押金是几个月；李灿松：3押1含管；吴丽娜：这些费用进场费租金还有空间去谈吗？李灿松：没有空间，已经谈到30天免租，租金29000，没机会，隔壁的你问问，少一半23000；吴丽娜：进场费15万，租金2.9，押三付一，30天免租，定下来什么时候可以交铺。拟证明符维伟、吴丽娜与黎晓东协商同意支付15万进场费。2.牛集餐饮公司（乙方）与珑润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邓智勇）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富力家信项目招商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XX号XX广场1F，6500平方米的场地招商及筹备策划开业事宜全权由乙方负责；招商期限及整体开业时间共4个月，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注：在双方合作期间，如出现特殊原因导致本项目的招商进程因素时，双方可经过协商处理合作时间问题）；如成功帮助甲方与第三方签定租赁合同，则甲方须给付乙方合同月租金的一个月的价款作为代理服务费，（注；月租金不包括管理费）；甲方与乙方介绍的第三方客户签定租赁并收到款项之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佣金给乙方；如能收取商户入场费作为乙方佣金奖励；等。邓智勇在上述合同落款处签名。拟证明牛集餐饮公司接受珑润公司委托负责涉案商铺的招商事宜，有权收取入场费作为佣金奖励。符维伟、吴丽娜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符维伟、吴丽娜支付给珑润公司的费用均为黎晓东告知，符维伟、吴丽娜依据黎晓东提出的金额支付给黎晓东。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牛集餐饮公司已过代理期限，与本案招商并无关联；合同表明佣金由珑润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支付给牛集餐饮公司，与牛集餐饮公司向符维伟、吴丽娜收的款项无关联；符维伟、吴丽娜与牛集餐饮公司及珑润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无提及商铺入场费的问题。珑润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一审诉讼中，牛集餐饮公司向法院申请李灿松出庭作证。上述证人表示其只是符维伟、吴丽娜、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的介绍人，不收取费用，之前不认识珑润公司，不清楚珑润公司与黎晓东的关系；黎晓东将符维伟、吴丽娜需要缴交的费用告诉其，其再转达给符维伟、吴丽娜；确认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吴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其已经把聊天记录删除。符维伟、吴丽娜质证表示：证人是加盟商介绍给其的，证人对涉案金额及构成不明确，对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是否能出租或代理珑润公司出租的身份也不明确，不能作为证人证言。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质证表示：该证人证言证实其将租赁条件告知了符维伟、吴丽娜，符维伟、吴丽娜清楚知悉并同意后双方才签署合同，符维伟、吴丽娜向牛集餐饮公司、黎晓东支付的15万元应定义为进场费。珑润公司质证表示：不清楚证人与吴丽娜之间如何沟通，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牛集餐饮公司收取121000元有无合法依据。牛集餐饮公司辩称符维伟、吴丽娜与牛集餐饮公司签订的《租赁确认书》约定公共设备分摊费150000元，实为入场费，其基于招商代理合同有权收取入场费。本案中，珑润公司委托牛集餐饮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招商，牛集餐饮公司与符维伟、吴丽娜签订的《租赁确认书》对租赁期限、租金、公共设备分摊费等进行约定，但同时约定签署《租赁确认书》之日起30日内（2018年8月31日之前）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签署《租赁合同》。从该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可以认定该确认书实际上是符维伟、吴丽娜承租涉案商铺的意向书，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以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为准，该租赁合同约定公共设备分摊费仅为29000元，诉讼中珑润公司表示对牛集餐饮公司收取的121000元不知情，故牛集餐饮公司收取121000元没有合同依据，符维伟、吴丽娜要求牛集餐饮公司退还上述款项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确定公共设备分摊费的时间即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牛集餐饮公司退还121000元之日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黎晓东代牛集餐饮公司收取上述款项，符维伟、吴丽娜要求黎晓东退还上述款项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牛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符维伟、吴丽娜退还121000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被告广州牛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121000元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一审受理费2764元，由被告广州牛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1136元由被告广州牛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广州牛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财产保全费直接支付给两原告。本院二审经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各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依法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结合牛集餐饮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符维伟、吴丽娜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牛集餐饮公司应否向符维伟、吴丽娜返还121000元款项。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因牛集餐饮公司系接受珑润公司的委托进行招商，并促成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牛集餐饮公司享有向珑润公司收取相应代理服务费的权利。虽牛集餐饮公司与珑润公司《富力家信项目招商代理合同》亦约定如能收取商户入场费作为牛集餐饮公司佣金奖励，但牛集餐饮公司应将该约定明确告知符维伟、吴丽娜，而非以隐瞒的方式向符维伟、吴丽娜收取款项。牛集餐饮公司与符维伟、吴丽娜签订的《租赁确认书》对租赁期限、租金、公共设备分摊费等进行约定，但同时约定签署《租赁确认书》之日起30日内（2018年8月31日之前）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签署《租赁合同》。从该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可以认定该确认书实际上是符维伟、吴丽娜承租涉案商铺的意向书，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以符维伟、吴丽娜与珑润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为准，该租赁合同约定公共设备分摊费仅为29000元，诉讼中珑润公司表示对牛集餐饮公司收取的121000元不知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珑润公司仅向符维伟、吴丽娜收取公共设备分摊费29000元，牛集餐饮公司多收取121000元缺乏合同依据，应予返还并计付利息，公平合理。牛集餐饮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符维伟、吴丽娜诉请黎晓东代牛集餐饮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应对前述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驳回了符维伟、吴丽娜该项诉请，但两者并未提起上诉，符维伟、吴丽娜二审对此提出质疑，本院不作调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牛集餐饮公司的各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上诉人广州牛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