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付饶，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牡丹江西安区，现住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东，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郝建旭，男，196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郝敏，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洼县，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美，黑龙江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满意，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满族，户籍地牡丹江市西安区，现住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军，黑龙江易律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饶因与被上诉人郝建旭、郝敏、满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郝敏、满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郝建旭、郝敏、满意承担。事实及理由：出租车车主与出租车转包、承包、肇事司机，对出租车乘客所造成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郝敏答辩称，答辩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与郝建旭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满意答辩称，机动车使用人是郝建旭，其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郝建旭未到庭答辩。付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713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残疾赔偿金51472元、护理费11385.75元、交通费200元、二次手术费用9000元、鉴定费211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合计142002.52元；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告郝建旭、郝敏、满意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713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护理费9146.3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17元、交通费200元、二次手术费用9000元、鉴定费211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合计1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11时55分左右，被告郝建旭驾驶黑CXXXXX号大众牌小型汽车沿西三条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牡丹江市妇女儿童医院机关行政楼门前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与中间隔离桩相撞，造成被告郝建旭与该车乘客原告付饶受伤的交通事故。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2017005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被告郝建旭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入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治疗住院57天，其产生医疗费为69134.77元，其中被告满意垫付12000元，原告支付57134.77元。原告称在住院期间，是由其丈夫黄振中护理。原告婚生子黄元鹏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3周岁。原告一家三口均系城镇居民。被告满意对原告医疗费中的特需病房费用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对该笔费用的合理性提出鉴定申请。原告于2018年2月2日委托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牡回民[2018]临司鉴字1-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伤情，鉴定人伤残等级十级。2.根据伤情，需1人护理75日。3.被鉴定人胸12椎体骨折，行钉棒内固定术后，二次手术费用，约人民币9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合理数额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110元。原告称其在出院后因需多次前往医院复查，故租赁了一辆出租车负责接送原告，押金为500元，复查15次以上，共花费200元以上，但原告只在最后一次乘坐出租车时向司机索要了200元的出租车票据，故该组票据是连号的。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了面额均为10元的出租车发票20张。但原告没有提供复查所需的医嘱和挂号票据证明其确实需要复查，并因此支付了出租车费用，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另查，被告郝敏与被告满意于2017年3月8日签订《包车协议》，其中甲方为被告郝敏、乙方为被告满意，内容为：“一、甲方将黑CXXXXX捷达出租车发包给乙方使用，乙方需交付保证金贰万伍仟元整，合同期满后返还。二、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5年3月13日止。三、1.租金：每年伍万肆仟元整（小写54000元整）。2.租金缴纳方式：月交，（4500元）上打租金……五、乙方在承包期间所产生的车辆碰撞、盗抢、人员伤亡等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六、乙方不允许将出租车转包或转借他人行驶，如发生一切意外均由乙方负责，押金不予退还。”被告满意与被告郝建旭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包车协议书》，其中甲方为被告满意、乙方为被告郝建旭，内容为“1.乙方郝建旭自愿承租甲方满意黑CXXXXX捷达出租车，并愿意交给甲方现金贰仟元人民币作为押金……3.乙方在包车期间不得将所租车辆转借他人行驶，不得酒后驾车，出车时注意自身安全，如出现一切意外事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9.协议自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11日止生效。”庭审中，被告郝敏称其同意被告满意有权对外转租该出租车，但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郝敏才知道被告满意将肇事车辆转租给被告郝建旭。2017年6月6日，牡丹江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给被告满意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被告满意称其是在被告郝敏处承包的肇事车辆，后又转包给了被告郝建旭，其与郝建旭之间有协议，如车辆发生事故，由郝建旭负责。2017年6月7日，牡丹江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给被告郝建旭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被告郝建旭承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了本次事故，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是在被告满意处承包的，车辆的所有人是被告郝敏，被告郝建旭持有驾驶证，被告郝建旭表示其没有赔偿能力，但会尽量赚钱赔偿。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受理了满意与郝建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黑1005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除本案中认定的事实外，认定黑CXXXXX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承保的险种为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赔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29日11时至2018年3月29日24时。交强险保单号PDZA201723100000007081，商业险保单号PDAA201723100000007094。本次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赔付第三者中间隔离护栏桩3120.64元，因被保险车辆在该公司车险方面未承保机动车辆损失险及车上人员乘客险，被保险车辆损失及车上乘客在商业险保单及交强险保单内未予以赔付。黑CXXXXX号车辆根据黑交运政牡运字231000000628号道路运输证体现，业户名为郝敏，经营范围为牡市出租客运。该判决的处理结果为“一、解除原告满意与被告郝建旭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包车协议；二、被告郝建旭给付原告满意修车费14502元、医疗费12650.60元、营运损失费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2152.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满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体现原告支出69134.77元系合理费用，因事发后被告满意已支付12000元医疗费，故剩余医疗费用为57134.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较为合理，本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经牡回民[2018]临司鉴字1-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残达十级，且原告为城市户口，发生事故时原告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7446元/年×20年×0.1＝54892元；4.护理费，牡回民[2018]临司鉴字1-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后需一人护理75日，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按受理法院所在地即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8569元/年的标准，护理费应为160.46元/天×75天＝12034.5元，原告只要求57天的护理费9146.39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扶养人黄元鹏在交通肇事事故发生时，年满13周岁且为城镇户口，按照黑龙江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为19270元×（18-13）年÷2×0.1＝4817.5元，原告主张481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虽然原告提供了出租车票据，但该票据均是连号的，也未体现出具时间、起止地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应按每日3元计算较为合理，合计171元；7.二次手术费用，牡回民[2018]临司鉴字1-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二次手术费用约9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二次手术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8.鉴定费2110元系原告为鉴定伤情所产生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本院认为保护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较为合理。综上，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医疗费5713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护理费9146.3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17元、交通费171元、二次手术费用9000元、鉴定费211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合计143971.16元。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郝建旭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郝建旭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应当对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郝敏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被告满意作为肇事车辆的第一承包人都从对外承包和转包中盈利，但是否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责任，需认定被告郝敏和满意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在判断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是否有过错时，应分析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将机动车出租、出借等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和道德上的非难性；其行为是否与法律、道德以及其他行为准则的要求相符；其行为是否履行了一个合理的、谨慎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具有的注意义务。倘若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基于自身的意思表示将机动车让与他人使用、占有符合上述要求，则其行为不具备“可归责性”，亦即主观上并不具有过错，故其对由于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不用承担民事责任。首先，本案中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被告郝建旭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而不是肇事车辆本身存在缺陷，所以被告郝敏和满意在交付车辆时无过错。其次，被告郝建旭持有驾驶证，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资格，被告满意对转包人员的选定上无过错。再者，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郝建旭未饮酒，且身体无残疾，所以被告郝敏和满意也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郝敏和满意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各项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1、被告郝建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付饶各项损失合计143971.16元；2、驳回原告付饶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原告付饶负担81元，剩余3179元和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郝建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围绕上诉人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按期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郝敏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将肇事车辆转包给满意，满意又转包给肇事司机郝建旭时肇事车辆没有瑕疵缺陷，郝建旭又有车辆驾驶的资格，同时郝建旭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其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而发生的交通事故，不符合由肇事车辆所有人、转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付饶上诉称应由肇事车辆所有人郝敏及转包人满意承担连带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由郝建旭赔偿付饶各项损失合计143971.1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付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付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敏审 判 员  钱大龙审 判 员  周晓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禹书 记 员  刘 纯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