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青远，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艳敏，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阳，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青远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青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于青远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1994年12月26日济南市体改委下发的《关于组建济南雅奥股份合作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组建济南雅奥股份合作公司，企业股本由法人股（发起人）和职工个人股组成，公司被告全员入股”。于青远1992年10月到济南洗衣机厂工作，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1994年12月成立时，于青远根据原单位的安排，成为了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职工。根据《关于组建济南雅奥股份合作有限公司的批复》，要求全部员工入股，如果不入股就不让在单位工作，于青远当时作为职工选择入股8股，在1997年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增资时，于青远的股权增加12股，共计20股，同时给了于青远股权证书。至今于青远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有一份协议书，记载了法人发起人是济南小鸭电器集团公司，内部职工30个职工股，实际上当时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内部职工不止30个人，整个公司员工都根据济南体改委的文件全部职工进行入股。对于该问题，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以企业停产多年，经历过改制，无法找到相关的文件以及档案资料为由未进行解释。于青远是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职工，同时也是在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成立时，根据济南体改委的文件，入股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对于为什么最后工商登记的人员成了30个人，企业内部职工入股信息应当由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提供。于青远自入股开始从未委托过他人持股，于青远是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员工，要服从企业安排，本身处于弱势地位，企业信息以及内部决议都由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决策和管理，于青远根本无从举证，因此该证据应当由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举证或者法院查明，一审中，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没有提供任何股权信息，一审法院也未予查明。2.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认可确实集过资，但是已经偿还了。于青远确实向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交付过入股款，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也给于青远发放了股权证，由此可知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在成立时根据相关文件要求员工入股，工商登记与实际股权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未审理清楚的情况下，以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自己提供给工商部门的工商登记信息的内容认定于青远不是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股东，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署备股东名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能以未登记于股东名册，不予支持于青远诉讼请求，且股东名册应当由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提供。本案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未予以提供，一审法院以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自己提供给工商部门的工商登记信息的内容驳回于青远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如果于青远没有股权证，自己是没有办法取得股权证复印件的，所以于青远以前曾持有过股权证原件，后根据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要求将原件上交，所以于青远是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股东。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于青远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支持于青远的上诉请求。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青远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于青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于青远在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股权；2.判令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向于青远提供自1995年到2018年的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会计账簿、股东会议记录；3.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其他费用由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26日，济南市体改委下发了《关于组建济南雅奥股份合作公司的批复》。同意组建济南雅奥股份合作公司，企业股本由法人股（发起人）和职工个人股组成，公司实行全员入股。1994年12月30日，发起人济南小鸭电器集团公司与及股东于界平、李淑敏等三十人签订协议书，决定由济南小鸭电器集团公司及其内部职工共同出资组建济南雅奥家用电器厂（因济南雅奥股份合作公司名称不规范改为济南雅奥家用电器厂）。股本总额为1660万元，其中济南小鸭电器集团公司以评估后的固定资产作价出资54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32.53%，于界平、于淑敏等三十名内部职工以货币形式出资112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67.47%。1995年1月3日济南市经济委员会下发《关于同意济南小鸭电器集团公司兼并济南市第三毛纺织厂请示的批复》，同意济南小鸭电器集团公司兼并济南市第三毛纺织厂。济南雅奥家用电器厂于1995年1月3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企业性质是股份合作制企业，企业住所地为原济南市。2005年1月10日该公司变更名称为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2018年10月15日通过的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章程记载：该企业经济性质是股份合作。企业注册资本4150万元，股权设置为法人股和职工个人股，股份总数41500股，每股金额1000元，职工出资112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26.99%，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济南小鸭电器集团公司出资3030万元，占股东总额的73.01%，以固定资产作价投入。该章程第六条，股东享有以下权利：1、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额享有表决权；2、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了解企业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3、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4、认购本企业新增加的股本。第二十三条：股东入股后不得退股，但遇股东调出、辞退、辞职、除名、退休、亡故等情况，可由企业暂用企业公积金收购这些股份，然后，再由企业向新加入企业的职工或其他老股东转让所收购的股份。于青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1992年10月到中国济南洗衣机厂工作，1994年12月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成立时，其作为职工入股8股，每股人民币1000元，1997年3月增资，于青远又增资12股，共计20股，并提交1994年12月济南雅奥家用电器厂为其颁发的股权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其1994年12月购入8股，1997年3月增资12股，合计持有济南雅奥家用电器厂股份20股的事实。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认为，于青远提交的股权证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于青远就是企业股东，在公司章程的股东签字栏没有于青远。在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材料里有一份协议书，明确记载了法人发起人是济南小鸭电器集团公司，内部职工30个职工股，这30人中没有于青远，不能证明于青远是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股东。关于根据济南市体改委的文件明确规定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单位职工全员入股，但在工商登记中显示的参股股东数额和实际用工数额不相符，于青远是否入股，其股份是否系他人代持的问题，于青远无法解释，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称因为企业停产多年，经历过国资委发起的重组改制，变化非常大，也曾经被重组方占有过一段时间，所以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设立的所有相关文件、改制的相关的文件和档案资料组织人查找过，确实找不到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署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股东出资额；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注册登记材料中，记载的职工股东不包括于青远。于青远提交的股权证系复印件，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其是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股东的事实，于青远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其股份被他人代持的情形。因此对于青远要求确认其为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股东，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青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于青远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于青远为证实其为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股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据2.不予受理告知书、EMS邮寄回执单；证据3.山东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一份。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于青远向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履行出资义务的直接证据，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要求于青远明确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确认于青远在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股权”，于青远将该项诉求明确为“请求确认于青远是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股东”。（一）关于于青远主张确认股权的具体数额，于青远称因为无法得知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的财务状况，所以对于青远现在持股多少不清楚，但根据股权证记载，于青远在1997年享有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20股股权。（二）关于于青远与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存在争议，均未提交劳动合同予以证实。于青远称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5年于青远患抑郁症离职，离职后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就不让于青远进厂门。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称与于青远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于青远入职的劳动合同关系应该依次是：中国济南洗衣机厂、山东小鸭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洗衣机分公司、山东小鸭电器有限公司、山东小鸭集团家电有限公司，于青远最后从山东小鸭集团家电有限公司离职。本院认为，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章程以及工商部门的公示登记均未将于青远记载为股东，于青远主张其为股东的主要证据为股权证（复印件），除此以外，于青远未提交其履行出资义务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于青远诉求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原国家体改委发布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股份合作制是采取了股份制一些做法的合作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集体经济的一种新的组织形式。在股份合作制企业中，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有机结合。劳动合作是基础，职工共同劳动，共同占有和使用生产资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故股份合作制企业既非股份制企业，也非合伙制企业，它是采取股份制作法的合作经济，在合作社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人合与资合相结合的一种新型企业形式。股份合作制企业职工股东的资格与其职工身份直接相关，职工股东不能脱离合法的劳动关系而成为单纯的自有资本的收益者，这是由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性质所决定的，不具备职工身份，不能成为股东。本案中，于青远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为济南小鸭洗衣机制造厂职工，根据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资格与职工身份直接相关的特征，在此情形下，于青远诉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青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于青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