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秀梅，女，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君，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忠岩，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中共牡丹江市纪委监委干部，住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保华，黑龙江学府（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树贵，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树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树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树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孟秀梅因与被上诉人郑忠岩、乔树贵、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健公司）、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北龙公司）、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以下简称宝丰建材市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吕茂君，被上诉人郑忠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保华，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公司、新北龙公司、宝丰建材市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秀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郑忠岩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混淆了公司财产与法定代表人财产，郑某及被上诉人郑忠岩并非案涉借款的债权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600万元借款的资金流转证据为，2015年8月7日牡丹江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交通加油站（以下简称交通加油站）从其在牡丹江市工商银行融汇支行开立的尾号为7177的账户向牡丹江映辉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辉公司）在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联社开立的尾号为0230的账户转入600万元的凭证，但是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系郑某个人债权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且不充分。郑忠岩为证明该案涉债权系其父郑某的个人债权，向法院提交了交通加油站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证据仅有单位公章，形式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合法性存在重大瑕疵；二是该证明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第六种证据“证人证言”，经办人或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经孟秀梅代理律师当庭要求，法庭并未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质证，未经过质证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三是从内容来看，该证据仅仅表述“上述欠款系郑某个人款项，与本单位无关，单位仅起到帮助其交付的义务”，交通加油站是独立存在的法人主体，其财产独立于股东、法定代表人，郑某个人款项是如何进入交通加油站账户的，郑某及交通加油站并未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其陈述。如果没有证据证明郑某将个人资金存入到交通加油站的账户中，根据我国刑法第271条，出具该证明的工作人员与郑忠岩将涉嫌侵占公司财产罪，且400万元已经属于数额巨大，应当处5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除上述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的《证明》外，郑忠岩就该笔债权系郑某个人债权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二、原审判决混淆了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和个人行为，被上诉人乔树贵并非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一是原审法院认定乔树贵系案涉600万元借款债务人的证据是2019年3月28日郑忠岩与乔树贵、昌健集团签订的协议书，但该协议在鉴于条款里特别在乔树贵的后面以括号的形式备注了牡丹江映辉广告有限公司，乔树贵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并且，该600万元也是进入了映辉公司的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法律或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2017年8月7日从交通加油站公司账户向映辉公司账户转款600万元即使属于借款，借款人也应当是映辉公司，而非乔树贵个人；二是由于乔树贵与郑忠岩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23日签署的协议书是对他人（交通加油站）债权的处分和侵害，属于无权处分的无效协议，对签署上述协议书的各方均无法律效力，因此，乔树贵并非该6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的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应当按照资金的实际来源以及流向来确定债权人及债务人。因此，乔树贵并非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案涉借款也就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孟秀梅不应对案涉6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原审法院混淆了放弃遗产与放弃债权的法律效力，郑忠岩不能因其继母放弃债权的行为而成为案涉债权的债权人。即使该案涉债权属于郑某个人所有，郑某遗孀芦某放弃债权行为也并不能成为郑忠岩享有全部600万元债权的依据。郑忠岩提交了郑某遗孀芦某于2019年3月19日在公证机关作出放弃继承权的公证声明，该声明的内容是“我自愿放弃我丈夫生前的所有债权及债务”。在公证处的询问笔录中，芦某表示“自愿放弃上述遗产中属于我应继承的份额及郑某生前的所有债权债务”。根据《婚姻法》、《继承法》的规定，该600万元债权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有一半属于郑某遗孀芦某个人所有，另一半属于郑某个人遗产，应当由郑忠岩和芦某二人共同分割。芦某的放弃声明不仅包含郑某的遗产部分，也包含了其个人所有部分。其中，郑某的遗产部分一旦放弃即归另一继承人郑忠岩个人所有，但是属于芦某个人所有的那部分债权已经通过公证的方式放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放弃债权就是免除债务人债务，该利益应归属于债务人，与郑忠岩无关。因此，即使该案涉债权属于郑某个人所有，基于其遗孀芦某在向公证机关作出放弃遗产继承的同时，也作出了放弃其个人所有的那部分债权的意思表示，案涉债权应为300万元，而不是600万元。四、郑忠岩以他人的资金流水作为自己的债权并提起诉讼，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的违纪嫌疑和虚假诉讼的嫌疑。郑忠岩并非判决书上载明的无固定职业，其目前就职于牡丹江市纪委，乔树贵与其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是否是乔树贵真实意思表示尚需进一步调查。在2019年9月期间，乔树贵因私事外出两周，郑忠岩因电话联系不到乔树贵，打电话给孟秀梅，彼时孟秀梅与乔树贵正处于夫妻感情破裂阶段，也无法联系到乔树贵。郑忠岩告诉孟秀梅其利用手段已经知道乔树贵的行动路线和位置，并威胁孟秀梅如果乔树贵再不回来还钱就让公安局把乔树贵抓回来。孟秀梅并不清楚乔树贵与郑忠岩签订一系列案涉协议的事情，也无法判断上述协议是否是乔树贵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对于郑忠岩利用工作便利威胁恐吓孟秀梅的行为，以及本诉是否涉及其违纪违法取得证据以及影响一审审判，甚至借由虚假诉讼实现其变相索贿等问题，孟秀梅将向有关部门投诉举报。同时，孟秀梅与乔树贵的婚姻关系早已出现危机，且自2019年以来双方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并于2019年9月协议离婚。本案一审具有虚假诉讼侵害孟秀梅合法权益的嫌疑，一方面郑忠岩提交的担保协议并非孟秀梅本人签署，孟秀梅对此事根本不知情，另一方面，孟秀梅在原一审的第一份授权委托书系他人代为签署，孟秀梅对原审第一次庭审根本不知情，也完全没有见过委托代理人李道海。由此，孟秀梅有合理理由怀疑本案系虚假诉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郑忠岩享有案涉债权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并不充分，原审判令孟秀梅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了孟秀梅的合法权益。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郑忠岩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一、郑某是案涉60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郑忠岩现为本案的合法债权人。郑某将案涉600万元借款按照乔树贵的要求通过牡丹江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交通加油站账户转至牡丹江映辉广告有限公司。交通加油站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该款项是郑某(郑忠岩父亲)个人款项，与单位无关。因此，郑某是该笔民间借贷资金的出借人。对于孟秀梅所述证明材料未经单位负责人签字问题，郑忠岩已经进行证据补强。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属证人证言范畴，无须出证单位的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2019年3月19日芦某在牡丹江市牡丹江公证处进行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公证，公证书及公证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我自愿放弃上述遗产中的属于我应继承的份额及放弃郑某生前的所有债权及债务。公证处通过调查同时查明郑忠岩的生母张桂琴于2010年12月1日去世；2018年7月15日郑某离世；郑某的父母均先于郑某过世。郑忠岩系郑某和张桂琴的独生子，芦某系郑某的再婚妻子，其与郑某没有生育子女，芦某的子女也未与郑某形成抚养关系。牡丹江市牡运现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成立，公司系郑某个人财产。公证后，郑忠岩作为债权人、乔树贵作为债务人，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和2019年5月23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对2015年8月7日郑某向乔树贵出借款项的性质、债权人、债务人、借款数额、利息计算方式、还款等事宜做了进一步确认。客观方面，郑忠岩取得上述债权，既有基于继承所得，也有基于芦某在析产和继承的家庭内部财产处理关系中的放弃而取得的受让债权。所以，上述两份协议的性质是带有债权转让性质的合同。转让的事实和受让的债权已经债务人乔树贵确认，继承债权和受让债权的取得均合法有效。郑忠岩依法取得上述借款的债权，是当然的债权人。况且，对于上述借款仅有郑忠岩在主张债权，芦某没有重复向乔树贵主张权利，并没用加重债务人负担。乔树贵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原审判决未要求孟秀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孟秀梅应当与乔树贵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乔树贵是案涉6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通过郑忠岩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6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乔树贵。郑某按乔树贵的要求将借款交付至映辉公司，已经完成了出借人义务。对于借款通过上述方式交付，乔树贵已经确认。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如按照孟秀梅的理论，乔树贵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那么，目前乔树贵担任近20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乔树贵是代表哪家企业履行职务的行为，又应当由哪家企业承担法律责任？（二）案涉借款为乔树贵与孟秀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乔树贵和孟秀梅共同承担偿还义务。1.牡丹江市顺成商贸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富贵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昌顺置业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资产混同，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牡丹江市顺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1日，住所地为牡丹江市西安区，公司发起人、出资人为乔树贵、孟秀梅(股东多次变更，现登记股东为刘某、李某、黑龙江省富贵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孟秀梅在2017年5月22日前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监事为孟秀梅。黑龙江省富贵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0日，住所地为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十一条路牡丹街279号，公司发起人、出资人为乔树贵、孟秀梅(2017年5月12日变更股东为刘某、李某，2018年10月24日股东变更为乔树贵、孟秀梅，2019年12月24日股东变更为乔树贵、王某)，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孟秀梅在2017年5月12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0日，住所地为牡丹江市西安区，公司发起人、出资人为乔某、孟秀梅、乔树贵(后变更为牡丹江昌顺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孟秀梅为监事。牡丹江昌顺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0日，住所地为牡丹江市西安区，公司发起人、出资人为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4月17日变更为黑龙江省富贵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2020年1月16日前孟秀梅为公司监事。牡丹江映辉广告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1日，住所地为牡丹江市西安区，公司发起人、投资人为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2月4日变更为孟秀梅、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1月6日变更为乔树贵、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监事为王某。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成立于2015年12月1日，住所地为牡丹江市西安区，公司发起人、投资人、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乔树贵在郑某处借款时，可以随意安排将自己的借款存入牡丹江市顺成商贸有限公司400万元，借款人为乔树贵的原始借款合同可以随意加盖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公章，所借款项300万元可以指定存入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某个人银行卡中。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乔树贵与孟秀梅实际经营和控制的上述公司财产混同，已无权属界线，资产相互转移，已无法认定公司财产的权属性质。同时，上述公司大量业务重叠，从经营过程无法判断业务及利益的真正归属，但收益最终一定是流向实际控制人乔树贵和孟秀梅。另外，上述公司的经营场所相同，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基本相同或相似，且根据实际控制人的需要随意变更，是典型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将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的行为。2.乔树贵、孟秀梅夫妻将企业有效资产登记在个人名下占有、使用、收益，意图游走于法律边缘，搞“大船搁浅，舢板逃生”，逃废债务。牡丹江市宝丰购物广场系乔树贵与孟秀梅家庭共同财产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在2019年6月20日前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为孟秀梅，后变更为乔树贵。据郑忠岩不完全调查掌握，应登记在企业名下的房产至少有10995.86平方米(价值至少1.6亿元以上)被孟秀梅登记并实际控制，用于租赁经营，个人收益，明显属于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公司财产登记在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收益。综上，上述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乔树贵和孟秀梅滥用控制权操控上述企业，使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法人独立人格，利用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将形式上合法化的企业沦为实际控制人逃避债务的工具，应当认定公司人格混同，进而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案涉借款明显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和实际控制人连带责任请求权竞合情况下，原审法院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孟秀梅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二、芦某在公证处办理遗产公证时，对遗产及郑某生前债权债务的放弃不产生债务人债务免除的法律效力。芦某在公证处放弃继承和郑某生前债权债务的声明，是自己不主张财产权和债务，不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同时系与其他继承人间的法律事务。在继承公证后，郑忠岩已经作为郑某的继承人和芦某转让债权的受让人，与债务人乔树贵进行了继承债权及受让债权的确认。因此，不存在芦某对案涉债权的债务人免除债务的法律后果。三、对于孟秀梅在上诉状中所述郑忠岩利用职务便利变相索贿和虚假诉讼的观点，应由孟秀梅提供证据证实，郑忠岩保留依法追究孟秀梅诬告陷害和诽谤法律责任的权利。郑某向乔树贵出借资金，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和借款交付证据，乔树贵已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协议书是乔树贵签字盖章后交付给郑忠岩的，如果印章不是孟秀梅加盖，也是乔树贵欺诈郑忠岩；原审时的委托书是否孟秀梅签字委托，即便虚假诉讼，也应当追究始作俑者，更与郑忠岩无关。在此，也请孟秀梅诚信诉讼，仔细研读原审判决，孟秀梅认为原审判决孟秀梅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不知来源何处。至此，郑忠岩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公司、新北龙公司、宝丰建材市场共同辩称，认可孟秀梅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郑忠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乔树贵、孟秀梅立即共同偿还原告郑忠岩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2.被告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因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忠岩的父亲郑某生前系牡丹江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交通加油站的负责人，与被告乔树贵系朋友关系，被告乔树贵与孟秀梅系夫妻关系。郑某已于2018年7月15日死亡，原告的母亲于2010年11月1日死亡。原告郑忠岩的继母芦某在2019年3月19日在牡丹江市牡丹江公证处对其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进行了公证，主要内容为“我是被继承人郑某的妻子，我与郑某于二○一五年七月十六日登记结婚，我丈夫生前有一些债权、债务。我丈夫郑某于二O一八年七月十五日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因病死亡。我丈夫郑某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我是上述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之一，经过慎重考虑，现在我声明：我自愿放弃我丈夫生前的所有债权及债务。”在牡丹江市牡丹江公证处给芦某制作的公证询问笔录中体现芦某认可牡运出租车公司是郑某的个人财产，其“自愿放弃上述遗产中的属于我应继承的份额及放弃郑某生前的所有债权债务。”郑某的父母均在郑某之前去世，郑某与芦某之间没有生育子女。2015年8月7日，交通加油站从其在牡丹江市工商银行融汇支行开立的尾号为7177的账户向映辉广告公司在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社联社开立的尾号为0230的账户转入资金6000000元。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上述款项系被告乔树贵向郑某所借，且虽然第一次庭审笔录上体现乔树贵未到庭，但其一直在旁听席旁听，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所有质证意见和陈述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5月30日，交通加油站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7日，牡丹江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交通加油站通过普通汇款方式向牡丹江映辉广告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600万元（流水单号6743537），上述欠款系郑某个人款项，与本单位无关，单位仅是起到帮助其交付的义务。”虽然被告孟秀梅对该证据有异议，但被告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且该证据能够证实交通加油站认可本案的6000000元与其公司无关，再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孟秀梅认可6000000元汇入了映辉广告公司的账户，并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2019年3月28日，原告郑忠岩与被告乔树贵、昌健集团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债权人和甲方为原告、债务人和乙方为乔树贵、保证人和丙方为昌健集团。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2015年8月7日，乔树贵（牡丹江映辉广告有限公司）向郑某（牡丹江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交通加油站）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6000000.00），约定月利率为3%。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尚欠郑某借款本金陆佰万元（￥6000000.00），利息为人民币捌佰零陆万肆仟元（￥8064000.00），本息合计人民币壹仟肆佰零陆万肆仟元（￥14064000.00）。2.郑某因病于2018年7月15日逝世，上述部分借款均是郑某在他人处所借。郑忠岩为郑某的独子。基于此，甲乙双方依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上述借款偿还的相关事宜，本着自愿、合法的原则，经协议协商一致签订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借款本息均由乙方乔树贵作为债务人进行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均由甲方郑忠岩作为债权人享有债权。2.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尚欠郑某上述借款本金陆佰万元（￥6000000.00），利息为人民币捌佰零陆万肆仟元（￥8064000.00），本息合计人民币壹仟肆佰零陆万肆仟元（￥14064000.00）。乙方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一次性偿还甲方上述全部借款本息。3.因上述出借款项主要是由郑某从他人之处所借，甲方郑忠岩保证收到上述款项后能对其父的债务进行清偿。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后，乙方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其他事宜均由甲方郑忠岩负责解决。4.丙方承诺，对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5.本协议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郑忠岩和乔树贵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被告昌健集团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因被告乔树贵和昌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对该协议书无异议，予以采信。2019年5月23日，原告与五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债权人和甲方为原告、债务人和乙方为乔树贵、保证人为昌健集团（丙方）、宝丰建筑市场（丁方）、北龙大市场（戊方）、孟秀梅（己方）。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2015年8月7日，乔树贵向郑某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6000000.00）约定月利率为3%。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欠郑某借款本金陆佰万元（￥6000000.00），利息为人民币捌佰零陆万肆仟元（￥8064000.00），本息合计人民币壹仟肆佰零陆万肆仟元（￥14064000.00）。2.郑某因病于2018年7月15日逝世，上述部分借款均是郑某在他人处所借。郑忠岩为郑某的独子。基于此，甲乙双方依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上述借款偿还的相关事宜，本着自愿、合法的原则，经协议协商一致签订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借款本息均由乙方乔树贵作为债务人进行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均由甲方郑忠岩作为债权人享有债权。2.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尚欠郑某借款本金陆佰万元（￥6000000.00），利息为人民币捌佰零陆万肆仟元（￥8064000.00），本息合计人民币壹仟肆佰零陆万肆仟元（￥14064000.00）。乙方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一次性偿还甲方上述全部借款本息。3.因上述出借款项主要是由郑某从他人之处所借，甲方郑忠岩保证收到上述款项后能对其父的债务进行清偿。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后，乙方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其他事宜均由甲方郑忠岩负责解决。4.丙方、丁方、戊方、己方承诺，对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5.本协议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丁、戊、己六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郑忠岩和乔树贵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被告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该协议上加盖了孟秀梅的名章。虽然被告乔树贵、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协议书的内容无异议，但孟秀梅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该协议上加盖的“孟秀梅”名章其从未见过，也没有使用过该名章，且原告也自认上述2019年5月23日的协议书在被告乔树贵交给他时，已经加盖了孟秀梅的名章，原告也不清楚是谁盖上去的。故对该协议书上孟秀梅的名章及体现孟秀梅承担的责任不予认可，对其他内容予以认可。庭审后，原告向该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其中自认被告乔树贵已经偿还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的利息286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被告乔树贵系被告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孟秀梅原系北龙大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北龙大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乔树贵。原告为了证实本案的借款系乔树贵为夫妻共同利益，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借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应属乔树贵与孟秀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乔树贵和孟秀梅共同偿还，保证人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向该院递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体现的映辉广告公司、昌健集团和黑龙江省富贵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贵房地产公司）信息各一份，三份信息体现映辉广告公司的股东系孟秀梅和昌健集团；昌健集团的原法定代表人为乔某，2015年12月3日变更为乔树贵，原投资人为乔某、乔树贵和孟秀梅，在2015年12月3日投资人变更为乔树贵、孟秀梅，2019年4月17日，投资人再次变更为昌顺公司，昌顺公司的股东只有一个即富贵房地产公司，但孟秀梅一直系昌健公司和昌顺公司的监事；富贵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原投资人为乔树贵和孟秀梅，高级管理人员备案为乔树贵和孟秀梅，在2017年5月12日高级管理人员备案中除了乔树贵和孟秀梅，还增加了李某、刘某等六人，同年5月22日，投资人变更为刘某、李某，2018年10月24日投资人再次变更为乔树贵、孟秀梅，在此期间，孟秀梅一直任富贵房地产公司的董事。被告孟秀梅的代理人认可孟秀梅系富贵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但对于孟秀梅是否参与经营，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郑忠岩与被告乔树贵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的问题，因在第一次庭审中，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本案诉争的款项是乔树贵个人向原告的父亲郑某所借，用于偿还公司欠款，而原告与乔树贵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也体现乔树贵认可借款是个人借款，其本人是债务人，原告是债权人，被告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乔树贵一直在旁听席旁听，对其代理人认可的事实和质证意见未提出异议，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乔树贵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原告郑忠岩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是郑某生前债权的唯一继承人，故郑忠岩在本案的主体也适格。原告出示了转款凭证、交通加油站出具的证明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均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乔树贵之间的债权债务成立，被告乔树贵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要求被告乔树贵偿还借款6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原告与乔树贵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均体现双方明确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原告自认被告乔树贵已经偿还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的利息286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并要求被告给付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是否应对被告乔树贵的上述款项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2019年5月23日的协议书上明确约定被告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对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且三个公司也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乔树贵作为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也无异议，故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对被告乔树贵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孟秀梅是否对乔树贵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2019年5月23日的协议书上加盖了被告孟秀梅的名章，而原告也认可其未看见该名章系孟秀梅本人所盖，故孟秀梅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保证责任。但因孟秀梅与债务人乔树贵系夫妻关系，乔树贵向原告父亲借款时也处于乔树贵与孟秀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原告主张被告乔树贵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系被告乔树贵和孟秀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且该笔借款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原告向该院出示了映辉广告公司、昌健集团及富贵房地产公司的企业信息，该组证据能体现乔树贵一直系上述昌健集团及富贵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秀梅一直系昌健集团和昌顺公司的监事、昌健集团和映辉广告公司的股东、富贵房地产公司的董事，负责监察昌健集团和昌顺公司的财务情况，且被告乔树贵向郑某借款时，昌健集团的股东只有乔树贵和孟秀梅二人。而乔树贵不是映辉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该公司也没有职务，却为映辉广告公司向郑某借款，只能说明其目的是为了映辉广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孟秀梅和昌健集团借款，映辉广告公司只有正常经营，孟秀梅和昌健集团才能够获利。该组证据亦可以证明乔树贵和孟秀梅一直共同经营和管理昌健集团，昌健集团获利，乔树贵也会受益，且被告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也自认乔树贵借款是用于偿还公司对外的债务，被告孟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本案的借款确实汇入的是映辉广告公司的账户，用于该公司的经营，因此可以认定乔树贵借款时，孟秀梅对此应当知情并同意，故原告主张的借款应认定为被告乔树贵和孟秀梅因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孟秀梅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乔树贵、孟秀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郑忠岩借款6000000元及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忠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乔树贵、孟秀梅负担，被告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孟秀梅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牡丹江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交通加油站企业信息1份（来源于网络查询）。证明：郑忠岩并不具备牡丹江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交通加油站的股东身份，与该公司也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关系，不是原审适格的原告。被上诉人郑忠岩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郑忠岩作为原审适格原告不是基于牡丹江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交通加油站的股东身份，而是基于2019年3月28日、5月23日与乔树贵所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即通过继承债权和受让债权取得的本案600万元债权和诉权，请合议庭对该份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公司、新北龙公司、宝丰建材市场认为，没有异议。二、上诉人孟秀梅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牡丹江映辉广告有限公司企业信息1份（来源于网络查询）。证明：乔树贵与孟秀梅对牡丹江映辉广告有限公司不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被上诉人郑忠岩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借款期间映辉广告公司只是用于接收借款的公司，并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乔树贵和孟秀梅作为其所经营的十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映辉广告公司接收资金，由二人进行实际控制和支配，所以，孟秀梅是否为该公司的股东与其是否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并无法律上的直接联系，请合议庭对该份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公司、新北龙公司、宝丰建材市场认为，没有异议。三、被上诉人郑忠岩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1份。证明：该组证据系对牡丹江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交通加油站出具证据的补强，证明材料已由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2015年8月7日出证单位通过普通汇款方式向牡丹江映辉广告有限公司汇款600万元，所汇资金为郑某个人款项，与单位无关，出证单位仅是帮助交付。上诉人孟秀梅认为，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有异议，该营业执照为复印件并未加盖企业公章，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按照营业执照上所记载的负责人为张明芹，郑忠岩与该公司并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因此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交通加油站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其财产独立于股东、法定代表人，郑某与交通加油站均无法证明郑某个人款项是如何进入公司账户的，即便该证言达到了证明标准，也仅仅是证明了郑某与加油站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无法证明该笔借款系郑某所提供。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公司、新北龙公司、宝丰建材市场认为，同意上诉人孟秀梅的质证意见。四、被上诉人郑忠岩提供的牡丹江市房屋登记查询证明9份、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仅经郑忠岩依法粗略查询，即有10套面积为10995.86平方米（价值1.6亿以上）的商服用房登记在上诉人孟秀梅名下，该房屋实为牡丹江市宝丰购物广场经营使用的房屋，应当登记在企业名下，进一步证实孟秀梅滥用控制权，控制关联企业的资产，使企业与股东财产边界不清，利益相互输送，应由孟秀梅对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否定法人人格，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孟秀梅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孟秀梅的财产之所以被查封，是一审败诉后法院在执行中进行的正常程序，并不能证明孟秀梅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并且郑忠岩一直在主张孟秀梅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其实等于变相认可了该借款的主体系与公司之间借款，一审法院判决孟秀梅承担责任，依据的是最高院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而郑忠岩对于一审判决并没有提起上诉，其所证明的问题与一审判决的内容相违背，属于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异议，并且郑忠岩在起诉时并没有主张破除法人人格问题，故其证明问题的主张不应作为二审案件审理。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公司、新北龙公司、宝丰建材市场认为，同意上诉人孟秀梅的质证意见，更正一点，被上诉人郑忠岩所提供的财产信息是一审法院在另一1161号案件采取保全措施时查询到的，不是一审判决生效后执行的，该案件法律文书尚未生效。本院认为，孟秀梅提供的二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息不是判定郑忠岩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根据，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郑忠岩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系对其一审证据的补强，牡丹江市房屋登记查询证明及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孟秀梅持有房产情况，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郑某与乔树贵存在案涉债权债务关系；郑忠岩能否就本案全部债权主张权利；孟秀梅应否对案涉60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能否认定郑某与乔树贵存在案涉债权债务关系、郑忠岩能否就本案全部债权主张权利的问题。根据2019年3月28日郑忠岩与乔树贵、昌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9年5月23日郑忠岩与乔树贵、昌健集团、宝丰建材市场、新北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牡丹江市同城电子支付提入方凭证，能够证明郑某与乔树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昌健公司、宝丰建材市场、新北龙公司应对乔树贵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某死亡后，郑忠岩作为郑某生前债权的唯一继承人，取得本案债权。一审法院判决乔树贵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由昌健公司、新北龙公司、宝丰建材市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孟秀梅应否对案涉60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孟秀梅与乔树贵系夫妻关系，乔树贵向郑某借款时系乔树贵与孟秀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郑忠岩举示的昌健公司、昌顺公司及富贵房地产公司的企业信息体现，乔树贵系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秀梅系昌健公司和昌顺公司的监事、昌健公司的股东、富贵房地产公司的董事，负责监察昌健公司和昌顺公司的财务情况，且乔树贵向郑某借款时，昌健公司的股东只有乔树贵和孟秀梅二人。郑忠岩还举示新证据证明有10套面积为10995.86平方米（价值1.6亿元以上）的商服用房登记在孟秀梅名下，应认定为其与乔树贵共同生产经营所得。而且，乔树贵自认案涉借款系为昌健公司工程建设施工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乔树贵和孟秀梅因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合适的，孟秀梅应当承担偿还本案借款的义务。孟秀梅提出，从交通加油站公司账户向映辉公司账户转款600万元即使属于借款，借款人也应当是映辉公司，而非乔树贵个人，乔树贵与郑忠岩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23日签署的协议书是对他人（交通加油站）债权的处分和侵害，属于无权处分的无效协议，对签署上述协议书的各方均无法律效力，因此，乔树贵并非该6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也即不属于乔树贵与孟秀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乔树贵与郑忠岩签订的二份协议书充分证明了案涉借款系乔树贵个人借款，且乔树贵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明确认可郑忠岩诉称的借款事实，郑某出借的600万元进入映辉公司账户并不能改变本案债务人为乔树贵这一事实认定，孟秀梅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孟秀梅另提出，案涉债权属于郑某个人所有，郑某遗孀芦某放弃债权行为并不能成为郑忠岩享有全部600万元债权的依据，芦某声明放弃债权，不仅包含郑某的遗产部分，也包含了其个人所有的部分，属于芦某个人所有的债权已经通过公证的方式表示放弃，放弃债权就是免除债务人债务，该利益归属于债务人，与郑忠岩无关。本院认为，孟秀梅不能就芦某放弃的债权中含有其个人部分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其关于芦某放弃债权是免除债务人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孟秀梅还提出，孟秀梅与乔树贵于2019年9月协议离婚，乔树贵与郑忠岩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是否是乔树贵的真实意思表示尚需进一步调查，本案具有虚假诉讼侵害孟秀梅合法权益的嫌疑。本院认为，孟秀梅对此项主张不能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秀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孟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卢 文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隋阳晓旭书 记 员 沙 向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