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涛，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兰，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华，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乾乾，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玉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乾乾，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元起，男，194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乾乾，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兰华、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泰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元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李海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兰华、德盛泰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剩余1300万元在德盛泰来公司取得丽水豪庭项目房屋预售许可证一个月内支付。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可以延长至两个月”是对付款条件的约定是错误的，该约定不是付款条件的约定，而是股权转让余款支付期限的约定。1.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条件的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该规定是对合同效力的附条件约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行为人在民事法律行为中以将来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的客观情况为附加条件，并以此条件的成就与否作为该民事法律行为是否生效或失效的依据。结合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股权也依合同约定过户至兰华指定人的名下，李海涛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双方虽约定股权转让余款“剩余1300万元在德盛泰来公司取得丽水豪庭项目房屋预售许可证一个月内支付。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可以延长至两个月”的条款，但该约定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不引起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生效、解除的法律后果。2.本案李海涛与兰华关于股权转让余款的支付是股权转让款付款期限的约定。本案约定的是兰华履行付款义务的约定，双方并没有免除兰华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即在本案中兰华履行付款义务是必须的、肯定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根据一般的常理判断付款期限肯定会届至，只是不知具体何时到来。在双方约定的表述上，该约定表述的是一个时间概念，而不是一个条件概念。不存在一审判决表述的只要预售许可证不能办理，兰华就不需向李海涛还款的逻辑。3.本案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属典型的约定不明。本案双方的约定无法确定该条款约定的付款时间，该条款不以确切的年月日来界定期限，而是一个变数履行期限。双方约定的取得预售许可证一个月内支付是一个不确定的、不明确的时间概念，属典型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情形，并且约定的是一个第三方(德盛泰来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作为付款时间，超出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德盛泰来公司是否取得预售许可证与本案兰华支付欠款并无必然联系。二、兰华依法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300万元。1.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合同约定不明时的履行]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以上法律明确规定，李海涛诉请法院要求兰华履行付款义务应依法得到支持。2.根据一审中张元起的答辩，并根据兰华、德盛泰来公司、张元起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的事实，可以证实兰华将涉案股权另转让给张元起并且早已取得股权转让款，但兰华过去没有披露。根据我国民法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兰华也理应向李海涛支付股权转让余款，这才是“诚实信用原则的应有之意”(一审判决第6-7页)。但一审判决却错误的适用诚实信用原则，将诚实信用原则倒置适用，应依法予以纠正。我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房屋预售许可证的取得是需要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行为，实际是由德盛泰来公司申请，政府部门批准来决定兰华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义务，兰华将自己的付款义务转嫁给了德盛泰来公司和政府部门，剥夺了李海涛根据合同要求兰华付款的权利。在本案中实际上是由兰华通过操纵德盛泰来公司从而自主决定是否履行付款义务，不当加重了李海涛所承担的风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也应认定约定无效，才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之处：1.一审判决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剩余1300万元在德盛泰来公司取得丽水豪庭项目房屋预售许可证一个月内支付。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可以延长至两个月”认定为付款条件错误。付款条件的约定在法律上应当解释为接收款一方履行至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后，付款方付款的约定。在本案中双方的约定是在李海涛已经将股权全部过户至兰华指定的人名下，李海涛已经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兰华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期限约定。本案不存在只要德盛泰来公司不取得预售许可证，兰华就不需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其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给兰华一个付款的缓期，是一个付款期限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为付款条件是明显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在条件成就后，付款期限是明确的”，系明显片面理解合同的原意，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这句话的意思实质上已经认定双方约定的是付款期限，已经表明该约定是一个具体付款时间不明的付款期限约定，而不是付款条件的约定。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兰华什么期限将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支付给李海涛，这才是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2）既然本案双方约定的是兰华付款期限的约定，那么“德盛泰来公司取得丽水豪庭项目房屋预售许可证”的付款期限条件就是一个约定不明的时间概念。什么时间取得预售许可证双方并没有约定一个明确的时间，并且事实证明德盛泰来公司涉诉众多、财产被查封十几轮，存在财产被拍卖、预售许可证不可能取得的法律风险。也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后达一年多的时间内连施工许可证都没有办理的事实，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是不确定的时间概念，属法律上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3.一审判决认定：“李海涛与兰华都是德盛泰来公司的发起股东，最初均持有公司大量股份，同时双方都曾担任德盛泰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且都曾为德盛泰来公司的借款提供股权让与担保或质押，双方对公司经营状况十分了解，因此双方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的缔约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一方利用优势地位强令另一方缔约和订立不平等条款的情形。”李海涛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与本案争议的付款期限约定不明没有关联性，这也是兰华违约不付款的理由，李海涛没有主张双方缔约地位不平等。4.一审判决认定：“其二，如前所述，李海涛与兰华共同经营德盛泰来公司多年，对德盛泰来公司的经营状况，尤其是涉案项目的进展情况均是知情的，也具备充分了解和掌握对方资金状况的能力，李海涛在缔约时具有要求选择剩余转让款具体固定期限的能力和条件，但其在订立合同时并未选择，能够证明李海涛对兰华付款能力的认知程度是充分的。”该认定偏离了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和目的，把德盛泰来公司经营状况与兰华履行股权转让款义务混淆。本案的付款义务人是兰华，股权转让后李海涛已经退出德盛泰来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怎么能以公司经营状况来为兰华支付股权转让款找理由?5.一审判决认定：“其三，兰华一直持有德盛泰来公司30%的股权，涉案‘丽水豪庭’项目房屋预售许可证如不能办理，则直接影响兰华投资权益的实现，其不具备恶意阻却条件成就的主观动机。如果涉案股权转让系张元起代持股，则兰华更无阻却条件成就的理由。客观上，李海涛并未提交兰华存在故意拖延办理预售许可证的证据，且如果李海涛所称兰华涉及多起诉讼并进入失信名单的情况属实，则德盛泰来公司主动交纳丽水豪庭项目的城市建设配套费的事实，反而证明兰华在努力克服自身困难，推动房屋预售许可证的办理工作且已取得积极进展。”该认定是明显错误的，推论也是不合逻辑的。（1）用德盛泰来公司的经营情况作为兰华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本身就不合一般的逻辑，没有注意到本案的付款义务人是兰华。（2）诉讼众多，德盛泰来公司的财产全部被查封，本来应当认定为阻却房屋取得预售许可证的条件，一审判决却认定为兰华积极办理预售许可证的理由，其逻辑是错误的。本案至今无施工许可证的事实，一审判决竟然只字不提；德盛泰来公司全部资产面临拍卖的事实则成为被执行人兰华违约的理由；至今不具备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条件，却能认定为“推动房屋预售许可证的办理工作且已取得积极进展。”虽然本案李海涛上诉的第三条第3、4、5项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错误部分与本案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约定没有实际意义，但李海涛要将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之处予以阐明。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将本案双方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约定不明的付款期限认定为兰华的付款条件，违背了双方合同的原意和法律规定，严重有失公平，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支持李海涛的全部诉讼请求。兰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余款“剩余1300万元在德盛泰来公司取得丽水豪庭项目房屋预售许可证一个月内支付”是附条件而不是附期限，更不存在期限约定不明。（1）股权转让方李海涛与受让方兰华均系“丽水豪庭项目”所属德盛泰来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德盛泰来公司房屋预售能否成就、什么时间成就是有准确判断的能力的，因此双方约定了余款支付的条件，此条件是1300万元支付的成就条件，此条件具备1300万元支付的约定生效，条件不具备1300万元约定不生效。李海涛故意将付款条件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相混淆，理解合同有误。（2）1300万元支付不是必然发生的事实，如果预售不能办理，李海涛无法取得1300万元。因此虽然约定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但是1300万元不是必然获得的股权转让对价。李海涛认为“欠债还钱”，是对合同条款理解错误，忽略了款项支付是附条件的。因此本案首先是附条件，在条件成就后有一个期限，条件成就是基础和前提，而不是李海涛错误理解的附期限，且期限约定不明。（3）股权的价值或者股权的转让价值确定的依据是公司的净资产额。本案李海涛的股权是2700万元还是1400万元，取决于德盛泰来公司资产价值上升程度，如果能顺利开工预售，股权价值自然提升，转让方可获得较高对价，即1400万+1300万；如果不能顺利开工预售，公司有可能负债甚至破产，股权价值可能是零或是负数，受让方支付1400万元，风险自担。因此约定能否预售作为股权转让余款支付条件，既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4）兰华与李海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兰华及其持股的目标企业德盛泰来公司均积极推动项目进程，缴纳配套费，偿还大部分企业债务，为履行合同积极努力。李海涛所谓的德盛泰来公司有负债及查封是李海涛在转让股权前就存在的，并不是新增债务，这也是余款支付设定条件的原因之一，李海涛不能把合同订立时已经客观存在的事实作为认定所附条件不能成就的依据。综上，兰华认为本案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成就条件，现条件不成就，李海涛诉求应予驳回。德盛泰来公司辩称，同兰华的答辩意见。张元起述称，同兰华的答辩意见。李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华向李海涛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2.判令兰华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海涛赔偿经济损失；3.判令德盛泰来公司对以上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兰华、德盛泰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2日，德盛泰来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180万元，李海涛持有公司1165.5万元的股权（持股比例22.5%）并担任公司董事长，兰华持有1554万元的股权（持股比例30%）并担任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2013年12月31日，李海涛持股数量变更为906.5万元（持股比例17.5%）。2015年8月8日，德盛泰来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杨德超签订借款合同，李海涛、兰华在该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根据该合同约定，李海涛将其持有的德盛泰来公司17.5%的股权作为借款担保转让给出借人指定的案外人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兰华亦将其股份质押于出借人。2015年8月20日，李海涛股权让与担保完成变更登记。2018年9月4日，上述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签订《调解协议》一份，约定满足一定条件后，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德盛泰来公司股权无偿恢复至原股东名下，其中包括李海涛持有的17.5%股权。2018年9月13日，上述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再次签订《调解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德盛泰来公司的17.5%股权（原由李海涛持有）变更到李海涛指定的张元起名下。2018年9月12日，李海涛（甲方、转让方）与兰华（受让方、乙方）、德盛泰来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德盛泰来公司17.5%的股权，依照调解协议及调解的补充协议，变更至乙方指定的张元起名下，转让价款为2700万元。乙方同意在股权转让时支付300万元，并用其中的1100万元冲抵甲方与丙方往来款结算中的全部欠款1100万元，剩余的1300万元在德盛泰来公司取得“丽水豪庭”项目房屋预售许可证壹个月内支付。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可以延长至两个月。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德盛泰来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自股权转让之日起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为了保证甲方股权转让价款的安全，德盛泰来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德盛泰来公司为本协议提供担保。本协议自第一笔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转让方账户之日和股权转让成功生效。2018年9月21日，济南银华商贸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德盛泰来公司的17.5%股权（原由李海涛持有）变更到张元起名下。2018年9月22日，兰华向李海涛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9年11月29日，德盛泰来公司向济南市济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缴纳了涉案“丽水豪庭”开发项目的城市建设配套费9504694.44元。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德盛泰来公司开发的“丽水豪庭”房产项目尚未取得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未满足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李海涛能否以约定付款条件不明确为由要求兰华、德盛泰来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本案中，李海涛已经根据协议约定将涉案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兰华指定的张元起名下，其已完成转让股权的义务。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为2700万元，双方对前两笔共1400万元转让款履行完毕的事实均无异议，而剩余1300万元的付款条件为德盛泰来公司取得“丽水豪庭”项目房屋预售许可证壹个月内支付，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可以延长至两个月。上述约定系对付款条件的约定，而并非付款期限的约定，在条件成就后，付款期限是明确具体的。李海涛主张，德盛泰来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多时间里没有履行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承诺，本案合同已经生效，但合同约定的时间就是一个不明确的时间条件，兰华在济南市境内发生多次诉讼均没有能力履行判决已经进入了失信人名单，长期以来没有能力履行合同，因此李海涛认为本案的付款条件是约定不明的，兰华已经没有能力正常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系典型的商事合同，应充分尊重商主体在综合考虑经营环境、商业利益、商业风险等因素下的意思自治和契约自由，这也是诚实信用原则的应有之义。认定本案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明确要综合考虑缔约双方的缔约地位、双方对付款条件的认知程度以及受让人是否存在恶意阻却条件成就的事实或主观动机。具体到本案，其一，李海涛与兰华都是德盛泰来公司的发起股东，最初均持有公司大量股份，同时双方都曾担任德盛泰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且都曾为德盛泰来公司的借款提供股权让与担保或质押，双方对公司经营状况均十分了解，因此双方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的缔约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一方利用优势地位强令另一方缔约或订立不平等条款的情形。其二，如前所述，李海涛与兰华共同经营德盛泰来公司多年，对德盛泰来公司的经营状况尤其是涉案项目的进展情况均是知情的，也具备充分了解和掌握对方资金状况的能力，李海涛在缔约时具备要求选择剩余转让款具体固定期限的能力和条件，但其在订立合同时并未选择，能够证明李海涛对兰华付款能力的认知程度是充分的。其三，兰华一直持有德盛泰来公司30%的股权，涉案“丽水豪庭”项目房屋预售许可证如不能办理，则直接影响兰华投资权益的实现，其不具备恶意阻却条件成就的主观动机。如果涉案股权转让系张元起代持股权，则兰华更无阻却条件成就的理由。客观上，李海涛并未提交兰华存在故意拖延办理预售许可证的证据，且如果李海涛所称兰华涉及多起诉讼并进入失信名单的情况属实，则德盛泰来公司主动缴纳“丽水豪庭”项目的城市建设配套费的事实，反而证明兰华在努力克服自身困难，推动房屋预售许可证的办理工作且已取得积极进展。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剩余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基于平等缔约地位、充分认知项目经营情况及受让人付款能力的前提下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明确具体、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李海涛主张的转让款尚未达到约定付款条件，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海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李海涛负担。二审中，兰华提交济南市济阳区商品房预售许可申请材料复印件一宗，欲证实涉案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正在办理过程中，近期可以办理完毕。李海涛认为上述材料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予质证，且兰华是否办理预售许可证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于剩余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约定明确，即“在德盛泰来公司取得丽水豪庭项目房屋预售许可证壹个月内支付。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可以延长至两个月”，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经查，丽水豪庭项目现尚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李海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兰华存在故意拖延或恶意阻却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海涛主张的转让款尚未达到约定付款条件，并无不当。李海涛关于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兰华应当支付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德盛泰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上诉人李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宝宁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