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航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港汇路23号聚盛家居1幢2单元2-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59027052Y。法定代表人：孙春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强，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凤锐，女，汉族，1978年1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铃，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航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凤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5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以要素调查表的方式对本案进行审理；双方将填写完的要素调查表寄回本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侯凤锐承担。事实和理由：1、侯凤锐在2019年6月14日以航燕公司未给其缴纳任何社会保险、没有安排年休假，没有支付年休假工资为由，引发的要求航燕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上，航燕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为侯凤锐参加了社会保险的(包括五险)，侯凤锐以未给其缴纳任何社会保险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同时，侯凤锐与航燕公司之间发生劳动争议的真实原因是因为皮革城规划航燕公司要搬厂，侯凤锐因搬厂等因素会导致工作不方便，而与航燕公司发生争议并堵厂后不回航燕公司上班。航燕公司就向侯凤锐发出通知要求其回厂上班，如果收到通知后三日内不回厂上班将按公司规章制度按自动离职处理。结果侯凤锐收到通知后一直未回厂上班，公司按自动离职处理并停止了社会保险的缴纳，这才是双方发生争议的真正原因。2、航燕公司已按法律规定安排了侯凤锐年休的，在一审时提供的考勤表、年假通知、联名证明、费用报销单、请假条以及侯凤锐上班的指纹打卡机和证人等证据均能综合证明航燕公司已安排了年休的。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航燕公司已安排了侯凤锐年休，航燕公司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并没有客观的认定该证据。同时，航燕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包括侯凤锐在内的上班“指纹打卡机”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证据作出认定，这是最特有的证据，却因公司要求诉讼终结后将该上班指纹打卡机退还给航燕公司继续上班使用而被一审法院未作证据使用。事实上该指纹打卡机一直在一审法院处，直到诉讼终结后领取裁判文书时才一并退还的。意思就是说该证据是一直提供给了一审法院的，一审法院却没作出任何认定。3、航燕公司在一审时起诉状中提出了:“即便按被上诉人的观点未安排年休，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也超过了仲裁或诉讼时效”等内容，一审法院也没作出任何认定。侯凤锐在要素调查表中未写答辩意见。航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燕公司不向侯凤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91元；2.判令航燕公司不向侯凤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053元；3.本案诉讼费由侯凤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8日，航燕公司（甲方）与侯凤锐（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18日，工作地点为重庆市，乙方同意按甲方生产需要在生产部门技术部从事质检工作，因生产经营变化和工作需要，甲方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甲方根据其生产经营特点，确定对乙方实行计件工资制，甲方以货币形式于次月5-10日支付乙方工资，遇节假日顺延二天。2012年4月18日，侯凤锐向航燕公司出具《关于申请购买社会保险的承诺书》，内容载明：重庆航燕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本人要求购买社会保险并愿承担社会保险的个人缴费部分（同意在本人工资中扣缴）。如合同期未满而提前提出离职除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外并愿另承担1000元的经济赔偿。2013年4月25日，航燕公司（甲方）与侯凤锐（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4月25日，工作地点为重庆市，乙方同意按甲方需要在质检部从事检验工作，因生产经营变化和工作需要，甲方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2014年4月24日，航燕公司（甲方）与侯凤锐（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4日，工作地点为重庆市，乙方同意按甲方需要在质检部从事检验工作，因生产经营变化和工作需要，甲方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2015年4月1日，航燕公司（甲方）与侯凤锐（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工作地点为重庆市，乙方同意按甲方需要从事质检工作，因生产经营变化和工作需要，甲方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2017年8月1日，航燕公司（甲方）与侯凤锐（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作地点为重庆市，乙方同意按甲方需要在技质部门从事检验工作，因生产经营变化和工作需要，甲方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2018年8月24日，航燕公司（甲方）与侯凤锐（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工作地点为重庆市，乙方同意按甲方需要在技质部门从事检验工作，因生产经营变化和工作需要，甲方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甲方根据其生产经营特点，确定对乙方实行工资制制度，生产一线员工工资按计件工资制核算。甲方以货币形式于次月15-20日支付乙方工资，遇节假日顺延二天；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为本协议附件，乙方确认在签订本协议时阅读并熟知甲方《员工出勤管理制度》，并承诺严格遵守执行。2019年6月10日，侯凤锐作出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载明：重庆市航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我从2011年2月12日入职贵公司从事检验工作，工作期间贵公司从来没有安排过年休假，也没有支付不安排年休假的三倍工资，也没有给我缴纳任何社会保险。贵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因以上原因本人从2019年6月10日起解除与贵公司的劳动合同。航燕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收到前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6月14日，侯凤锐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航燕公司支付2011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975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1472元、2011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482.8元。2019年9月4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航燕公司向侯凤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169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053元，驳回侯凤锐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航燕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为侯凤锐参加了社会保险，航燕公司、侯凤锐双方在仲裁庭审时一致确认侯凤锐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2892.1元，航燕公司、侯凤锐在本案庭审中对前述事实也均无异议。庭审中，航燕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王某是同侯凤锐一起在航燕公司上班的同事，王某系于2005年7、8月到航燕公司上班，侯凤锐大概是于2012年到航燕公司上班，侯凤锐从事质检工作。王某系生产部长，侯凤锐的考勤是厂里专门人员打考勤；航燕公司一开始建厂时有几个工人，2012年的时候航燕公司一共有20几个人，现在航燕公司有30几个人，现在比去年少了十几个人；王某现在仍在航燕公司上班，王某上班期间的年休假和春节是一起放假的，所有的员工都是这样，春节一般放假十几天，公司会张贴通知，侯凤锐都是和员工一起休年休假；年休假就是春节耍的假，平时也可以耍，平时怎么耍年休假没有规定，不耍年休假是什么待遇没有规定。王某上班期间从来没有申请过年休假，每年春节连同春节放假总共要休十几天假期，这十几天都是带薪休息，公司没有向员工发放过未休年休假工资；王某的每个月工资是固定的，侯凤锐的工资是固定工资，王某不清楚侯凤锐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王某刚入职时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买社保，从2012年全厂开始买社保。庭审中，侯凤锐申请证人航燕公司原员工张某（已于2016年2月退休）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在庭审中陈述：张某与侯凤锐是在航燕公司的同事，张某于2008年1月入职航燕公司，侯凤锐是于2011年2、3月到航燕公司的，张某工作期间没有休过年休假，侯凤锐也没有休过年休假，公司没有向员工发放过未休年休假工资，张某在2016年退休；春节之后一般农历正月初六、初七或者初八上班，春节前是在农历腊月二十八或者二十九放假，放假口头通知；张某的工种最开始是打包，后来也换了几种工作，工资计件。侯凤锐的工资最开始是计件，后来不知道是按照什么标准计算。庭审中，航燕公司提供有4份费用报销单，报销单显示侯凤锐于2014年2月10日报销车费636元，于2015年3月2日报销车费728.5元，于2016年2月23日报销车费794元，于2018年2月23日报销车费613.5元。航燕公司还提供有员工请假单，该员工请假单显示侯凤锐在2015年2月14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28日请假，该员工请假单在请假类别一栏载明请假类别有公假、病假、其他、事假，该员工请假单选择的请假类别为其他。航燕公司还提供有请假申请单，该请假申请单载明系有急事请假4天，但该请假申请单中请假人签名侯凤锐从字样上看与前述费用报销单及员工请假单中侯凤锐的签名不一致，侯凤锐否认该请假申请单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庭审中，航燕公司、侯凤锐双方一致确认：侯凤锐工资最开始以现金方式发放，后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当月工资在次月发放，有时候效益不好可能会在次次月发放，但这种情况少。庭审中，航燕公司陈述：侯凤锐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侯凤锐工资是计时；侯凤锐已休年休假，航燕公司不需要向侯凤锐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航燕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年假通知原来是张贴了的，但没有保存，现在提交的年假通知是当时保存的电子版，现在打印出来盖的章。庭审中，侯凤锐陈述：侯凤锐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2月12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侯凤锐工资为计时；侯凤锐没有休年休假，航燕公司也没有向侯凤锐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首先应当确定侯凤锐的入职时间。关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侯凤锐的入职时间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航燕公司举证证明。但航燕公司举示的劳动合同书仅能证明其与侯凤锐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航燕公司举示的《关于申请购买社会保险的承诺书》和参保证明也仅能证明其开始为侯凤锐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且航燕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刚入职时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买社保，从2012年全厂才开始买社保，故在航燕公司并未举示诸如入职登记表等可直接有效证明侯凤锐入职时间的证据的情况下，航燕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航燕公司主张的侯凤锐入职时间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侯凤锐的主张，认定侯凤锐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2月12日，则侯凤锐自2012年2月12日起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又因航燕公司系于2019年6月11日收到侯凤锐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1日解除，故侯凤锐可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期间为2012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经折算，侯凤锐在2012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可休的年休假天数为36天（4天＋5天／年×6年＋2天）。航燕公司主张侯凤锐已休年休假，为此提供了考勤表、年假通知、联名证明、费用报销单、员工请假单以及请假申请单等拟以印证，但航燕公司举示的考勤表并无侯凤锐的确认，系航燕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对航燕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不予采信。航燕公司举示的年假通知也系航燕公司单方制作，航燕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年假通知系在对应年份公示告知了侯凤锐并已实际执行实施，且航燕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现在提交的年假通知是当时保存的电子版，是现在才打印出来盖的章，故一审法院对于航燕公司提供的年假通知不予采信。航燕公司提供的联名证明实际系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联名证明中的签字人均为航燕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联名证明不予采信。航燕公司举示的费用报销单仅能证明侯凤锐报销车费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侯凤锐休年休假。航燕公司举示的员工请假单载明侯凤锐并非请年休假而是休其他假。航燕公司举示的请假申请单载明系因有急事请假，并未表明是休年休假，且该请假申请单中“侯凤锐”的签名从字样上看与前述费用报销单及员工请假单中“侯凤锐”的签名明显不一致，侯凤锐也否认该请假申请单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对航燕公司提供的该请假申请单不予采信。综上，航燕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侯凤锐在工作期间曾带薪休过年休假，而航燕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因侯凤锐已休年休假，故航燕公司不需要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航燕公司的前述陈述，航燕公司在侯凤锐工作期间并未向侯凤锐发放过未休年休假工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航燕公司应当向侯凤锐支付2012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又因航燕公司、侯凤锐双方均认可侯凤锐在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2892.1元／月，一审法院以该工资标准作为侯凤锐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航燕公司应当向侯凤锐支付2012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573.85元（2892.1元／月÷21.75天×36天×2倍）。又因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航燕公司向侯凤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053元，而侯凤锐针对该仲裁裁决并未提起诉讼，应视为侯凤锐对该裁决结果的认可，因该裁决结果并未超出一审法院前述认定的航燕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金额范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航燕公司应当向航燕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053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侯凤锐系以航燕公司未安排年休假、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解除与航燕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而航燕公司确存在未向侯凤锐及时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侯凤锐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航燕公司应当向侯凤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侯凤锐在航燕公司的工作期间为2011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航燕公司应当向侯凤锐支付8.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结合双方一致认可的侯凤锐在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标准（即2892.1元/月），航燕公司应向侯凤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582.85元（2892.1元/月×8.5个月）。又因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航燕公司向侯凤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691元，而侯凤锐针对该仲裁裁决并未提起诉讼，应视为侯凤锐对该裁决结果的认可，因该裁决结果并未超出一审法院前述认定的航燕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金额范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航燕公司应当向侯凤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69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市航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侯凤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053元；二、原告重庆市航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侯凤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691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市航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侯凤锐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市航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有异议；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侯凤锐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2011年2月12日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对于侯凤锐在2012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可休的年休假天数，一审法院认定为36天（4天+5天/年×6年+2天）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航燕公司主张侯凤锐已休年休假。航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综合采信考勤表、年假通知、联名证明、费用报销单、员工请假单、请假申请单、指纹打卡机、证人等证据，没有认定特有的“指纹打卡机”作为证据，才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航燕公司未安排年休假的原因。从一审笔录看，在庭审中，航燕公司举示的考勤和休假方面的书面证据有：证据11、2014年1月和2月、2015年2月、2016年2月、2018年2月考勤表1组、2013年2月工资表、存款业务回单，拟证明航燕公司安排了被告年休；证据12、2013年至2019年年假通知，拟证明航燕公司按照考勤对应的时间点放了假的，并通知了全厂，年假通知原来张贴了，但没有保存，现在提交的年假通知是当时保存的电子版，现在打印出来盖的章；证据13、联名证明，拟证明从航燕公司建厂以来每年年休假均是连同春节法定节假日一起放假；证据14、2014年至2016年、2018年费用报销单、员工请假单、请假申请单，拟证明春假放假和年休假期间被告回老家往返的车票是由公司报销的，同时也证明放了年休假。从一审审理笔录看，航燕公司并未将考勤机作为证据举示，打印提交的考勤记录，也并非全部记录；举证是当事人自己的权利，如果航燕公司认为考勤机中的考勤记录能够证明自己的观点，完全可以当庭进行举示考勤机和提交打出来的考勤记录，但是，航燕公司并未采取这种方式；一审法院作为双方当事人纠纷的裁判人，在对考勤机的处理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对航燕公司举示的考勤和休假方面的证据进行了的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航燕公司举示的2013年2月的《工资表》、《生产车间工资表》，单位为“重庆双旭拉索”，并非航燕公司，打印有侯凤锐名字的《工资表》“签名”栏只有三个签名，另外8人包括侯凤锐未签名，该表备注“本月春节假8天，周日4天。”，表上出勤天数最高的有17天；而2013年2月只有28天，这说明并非每个人都休满了单位认为备注中可以休息的天数；同时，航燕公司举示的2013年2月4日的《年假通知》中载明，2013年春节年假从“2013年2月7日至2月16日止，共10天，2月17日（初八）正式上班”，而此《年假通知》中的放假天数，与2013年2月的工资表中的“春节假”天数并不相同；航燕公司举示的2019年11月18日的《联名证明》中称“包括二被告在内的工作期间即从2013年至2019年期间的年休假和春节放假均是一同连续放假休息，每年年休假和春节放假合计放假天数为10天至13天不等，在放假前2-5个工作日发出放假通知并在车间张贴栏公示”，《联名证明》中签名的“罗小波”、“郝莉华”、“徐大容”等人并未出现在2013年2月的《工资表》和《生产车间工资表》中，无法确定其身份。航燕公司举示的2014年1月、2月的办公室员工考勤表，为手工填写，表中白云平在2014年1月27日上下午均有出勤，周林军、白云平、李玉红、刘学峰、李洪匣在2014年2月5日上下午均有出勤；航燕公司举示的2014年1月24日的《放假通知》中载明，“2014年1月27日至2月6日放假，共计11天，2月7日（初八）上班”；考勤表与《放假通知》不能对应，即《放假通知》并不能够证明全体员工都在放假。一审卷内有2015年2月、2016年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8年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的考勤表打印件，2016年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的考勤情况打在一张纸上，2018年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的考勤情况打印在一张纸上且2019年1月的考勤情况重复打印两次，但从一审笔录看，航燕公司并未全部举证。2015年2月的考勤表打印件，记录了2015年2月2日至2月7日、2月9日、2月10日、2月12日、2月13日正常上班，2月11日旷工，其他时间没有任何记录，统计的旷工小时是8.5小时，请假栏为空白；而航燕公司举示的2015年2月14日的《春节放假通知》载明“2015年2月16日至2月25日放春节年假，共10天。2月26日上班”；在《春节放假通知》放假天数之外的时间，既没有侯凤锐的考勤记录，也没有显示侯凤锐请假或旷工，因此，法院既无法采信考勤表，也无法采信《春节放假通知》。2016年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的考勤表打印件，2016年2月1日的《通知》、2017年1月22日的《通知》，亦存在前述类似情况，法院亦无法采信。2018年1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的考勤表打印件，虽然与对应年份的《春节放假通知》中载明的放假时间吻合；但是包括前述三个月份在内的，航燕公司提交的全部考勤表打印件中，每个月均有周六上班的情况，而考勤表均未记录加班；法院无法判断航燕公司所称的春节期间休假天数，是带薪年休假，还是周末加班调休。综上，航燕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安排了侯凤锐休年休假。根据航燕公司的陈述，航燕公司在侯凤锐工作期间并未向侯凤锐发放过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航燕公司应当向侯凤锐支付2012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正确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以应休而未休当年度的月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因航燕公司未举证证明侯凤锐之前的工资情况，一审法院以航燕公司、侯凤锐双方均认可的侯凤锐在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2892.1元/月，作为侯凤锐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较为合理。且结合裁委员裁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053元，一审法院认定航燕公司应当向航燕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053元是正确的。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论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是不是航燕公司搬迁，侯凤锐系以航燕公司未安排年休假、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解除与航燕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侯凤锐的解除通知于2019年6月11日到达航燕公司，而航燕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才作出解除通知，且航燕公司的确存在未向侯凤锐及时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侯凤锐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航燕公司应当向侯凤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航燕公司应当向侯凤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691元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航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航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