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刚，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河南东路4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花，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颖，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赤江咀反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赛璋，女，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岳家桥镇石坝口村。刘智刚与李新颖、何赛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智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智刚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903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智刚一审起诉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刘智刚、李新颖、何赛璋于2018年3月签订了《股份现金分红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分红协议》），约定李新颖、何赛璋2018年度的现金分红权益由刘智刚承包，承包款为10万元。李新颖、何赛璋诉刘智刚合伙协议纠纷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8）湘0903民初4979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智刚返还李新颖、何赛璋承包款10万元及利息。2.2019年3月10日，刘智刚与李新颖、何赛璋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中：价值50000元的存货系2018年度的存货，每位合伙人分到16666元；分红款22366元均是刘智刚在2018年经营期间收益现金；其中105台冰柜，每位合伙人均分到了35台冰柜。因李新颖、何赛璋获得承包款10万元，上述三笔财产应属于刘智刚承包期间获得的收益，李新颖、何赛璋应予返还。3.关于29000元款项。2019年9月20日伊利公司向李新颖的银行账户汇入冰柜款29000元，该退款是冰柜的押金而不是报废冰柜的费用，且该款项是合伙期间的财产，只是在合伙清算后才获得，在清算过程中未涉及此笔款项的分配，刘智刚根据合伙份额应分得合作冰柜款9666元。李新颖、何赛璋答辩称：1.李新颖、何赛璋夫妇于2018年与刘智刚签订《分红协议》，协议约定李新颖、何赛璋将其在合伙企业享有的2018年度现金分红权益承包给刘智刚，刘智刚应2018年8月前支付承包金额10万元，刘智刚拒不履行协议，李新颖、何赛璋于2018年10月将刘智刚诉至法院。2.李新颖、何赛璋与刘智刚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了合伙清算协议并分得如下财产：固定资产折价22366元、货款16666元及冰柜数台。价值50000元的存货包括2017年和2018年的存货；分红款22366元是合伙企业的固定资产变现后李新颖、何赛璋应分得的份额；105台冰柜并不是刘智刚一人购买，并不属于刘智刚所有，李新颖、何赛璋实际只分到13台。3.关于29000元款项。该款项是李新颖、何赛璋与伊利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批发部三个月不完成销售业务，伊利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所有协议和合同的履行。29000元是冰柜的返利，该返利需要提供报废冰柜和完成一定销售量，该款已经分给各销售点，29000元款项与刘智刚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新颖与何赛璋系夫妻关系。2011年，刘智刚与李新颖、张建军合伙开办诚信冷饮批发部。2018年3月12日，刘智刚与李新颖、何赛璋签订《分红协议》，协议约定李新颖、何赛璋将其2018年度冷饮店的现金分红权益承包给刘智刚，承包金额为10万元，李新颖、何赛璋的工资、投资款及2018年8月后伊利公司所返现金与承包无关，系现金分红承包之外的收益，刘智刚在9月前将承包款全额支付给李新颖、何赛璋，并约定了逾期利息。2018年10月，因刘智刚未向李新颖、何赛璋支付承包款10万元，李新颖、何赛璋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2019年3月10日，诚信冷饮批发部散伙，刘智刚、李新颖及案外人张建军对冷饮店内的资产及开支进行了清算，何赛璋出具了清算单，该清算单载明李新颖应分得2017年度、2018年度冷饮店资产折现及现金共计为53432元，除去经营开支28473元，应得现金24959元，何赛璋收取现金24959元，该清算单未对2018年承包合同的承包款10万元另有约定。2019年5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903民初4979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智刚支付李新颖、何赛璋10万元承包款及逾期利息。2019年9月20日，伊利公司向李新颖的银行账户汇入冰柜款29000元。散伙结算后，因刘智刚与李新颖、何赛璋就2018年承包合同纠纷法院判决刘智刚支付李新颖、何赛璋10万元承包款及逾期利息，双方酿成纠纷，刘智刚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智刚与李新颖、何赛璋及案外人张建军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经三方协商后散伙，且已清算并实际履行，该散伙协议及散伙清算单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三人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各合伙人在散伙清算后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刘智刚在各合伙人合伙清算后又向法院主张权利，要求李新颖、何赛璋返还其他的合伙财产、现金及返还未清算的冰柜款9666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智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0元，减半收取1335元，由刘智刚负担。二审期间，刘智刚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转账支付记录，拟证明刘智刚于2018年期间部分个人投资情况；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新颖、何赛璋已收回2018年的10万元承包款项；证据3.冰柜分配明细，拟证明李新颖、何赛璋分得2018年利润分红中的35台冰柜。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刘智刚提交的证据，李新颖、何赛璋质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李新颖只收到了7万元投资款；对证据3的关联性无异议，但35台冰柜不是刘智刚个人购买，且李新颖只收到了13台。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刘智刚与李新颖、何赛璋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新颖、何赛璋收取刘智刚投资款与本案无关。证据3系冰柜分配明细，在明细单尾部载有何赛璋签名，李新颖、何赛璋自认已分到13台，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李新颖、何赛璋与刘智刚冰柜分配情况，不能达到刘智刚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2019年3月10日，刘智刚与李新颖、何赛璋及张建军进行了清算，李新颖、何赛璋在存货50000元之中分得16666元，房租、三轮车等资产中分得22366元。《内蒙古伊利集团冷饮事业部销售合同》（编号：19-003-h2-hn-020）（以下简称《伊利销售合同》）,合同首部载明甲方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乙方为益阳市赫山区支贤冷饮批发部。二审中，刘智刚主张李新颖、何赛璋分得冰柜35台，李新颖、何赛璋认可收到13台冰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李新颖、何赛璋是否应当返还依据合伙清算获得的清算财产及款项；2.29000元返利或押金是否应作为合伙企业财产予以分割。一、关于李新颖、何赛璋是否应当返还依据合伙清算获得的清算财产及款项的问题。刘智刚上诉请求何赛璋、李新颖将其散伙清算所分得的现金收益22366元、货款16666元、冰柜35台合计价值10万元予以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何赛璋、李新颖夫妇与刘智刚、张建军进行了合伙清算，该清算系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该合伙清算与李新颖、何赛璋、刘智刚签订的《分红协议》并无关联，双方并不存在以李新颖夫妇通过散伙所得的财产与10万元承包款相互抵销的合意。李新颖通过《分红协议》仅转让其在合伙企业所享有的2018年度利润分红权益，合伙企业财产仍由各合伙人共有，在合伙企业财产清算时，应当按份分割企业共有财产,故对于刘智刚请求李新颖、何赛璋返还清算所得财产及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29000元返利或押金是否应作为合伙企业财产予以分割的问题。刘智刚诉称2019年9月20日伊利公司向李新颖的银行账户汇入的冰柜款29000元是冰柜的押金，属于合伙期间所有的财产，应当予以分割。李新颖答辩称该款项是冰柜的返利，且该款项已分给各零售点，与刘智刚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新颖夫妇自认有29000元款项到账，且答辩称其款项系伊利公司的返利，刘智刚不符合拿29000元返利的条件，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根据《伊利销售合同》，合同首部载明乙方为益阳市赫山区支贤冷饮批发部，应当认定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该合伙企业，且根据该合同所产生的收益亦应属于合伙企业财产。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伊利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汇入李新颖账户的款项29000元应当作为企业共有财产予以分割，刘智刚可以分得其中的三分之一共计9666元。综上，刘智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二、李新颖、何赛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智刚返还9666元；三、驳回刘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减半收取1335元，由刘智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刘智刚负担2410元，李新颖、何赛璋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凤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