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住所地：信阳市四一路41号。法定代表人：吴昊，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魁，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楚王城段家湾（长城建材大市场办公二楼）。法定代表人：袁俊，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魏德余，男，汉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以下简称信阳工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浉河长城房地产公司）及原审被告魏德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4月10日，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浉民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魏德余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4月13日，本院作出（2018）豫15民申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8）豫15民再4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10月29日，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02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信阳工商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魁、原审被告魏德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浉河长城房地产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工商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9094.98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要求二被告还款的证据不足”，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已经提供了充足证据，在庭审时，由于一审被告魏德余对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出具的证据提出异议，并经鉴定，证据效力发生变化。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在庭审时已经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一审被告魏德余承担还款责任，仅要求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确实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将借款27万元打入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关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也提供了转账凭证、银行欠款查询单等证据，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借款27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认定为无效，但对上述贷款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撤销或无效，应当返财产。因此，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合同财产27万元。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的诉讼请求，是明显判决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浉河长城房地产公司未到庭、未答辩。魏德余述称没有意见。信阳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2.二被告共同归还贷款本金239094.98元及利息；3.二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89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日，原中国工商银行信阳分行（现变更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被告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借款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金额27万元，用于借款人购买坐落于号住房，建筑面积为210.03平方米，借款期限为15年，自2004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确定月利率为4.425‰，利息从放款之日起计算并按月结息。被告按月归还贷款本息（一次性还本付息除外）共180期，借款人不可撤销授权贷款人在合同担保生效后（或登记备案后），以借款人购房款的名义将贷款分一次划入售房者市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以购买本合同第二条所列之住房（商业用房）。被告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庭审过程中，申请魏德余对该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笔迹进行鉴定，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魏德余的签字与指印与魏德余在庭审笔录的签字与指印不是同一人书写。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出具的借款合同，公证书，抵押物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出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被告魏德余向其贷款和收到其贷款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魏德余并非是本案抵押贷款的借款人，故原告基于借款抵押合同要求二被告还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20元，文书鉴定费8050元，指纹鉴定费5290元，共计18360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作为贷款人一方，向借款人提供贷款，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否返还。第一，2004年12月2日，“魏德余”作为借款人、信阳工商银行作为贷款人、浉河长城房地产公司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合同就借款金额、用途、贷款利率和借款期限等进行了充分约定。同时浉河长城房地产公司用其坐落信阳市浉河区湖东区××国道××处、丘（地）号：150204010005118设定房屋抵押，于2004年12月3日办理了信房抵他字第00011355号房屋他项权证。2004年12月6日，信阳市浉河区公证处对上述三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04）信浉证经字第1257号公证书。第二，本案再审复查并一审重审中，魏德余对上述《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的“魏德余”签名、指印不予认可，并在一审重审时申请对上述《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的“魏德余”签名、指印予以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8日分别出具粤南[2019]痕鉴字第1684号、粤南[2019]文鉴字第6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分别为《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中《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借款人“魏德余”签名处指印、《中国工商银行信阳分行∕支行个人住房贷款业务档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魏德余”签名处指印，不是魏德余手指捺印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借款人处“魏德余”签名字迹与魏德余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因此，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认定《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不是魏德余本人所为，《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对于魏德余没有约束力。另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中涉及“魏德余”的签名、指印，应系人为合谋伪造形成，且涉嫌违法犯罪，信阳工商银行和相关利益人应向公安机关报案解决。第三，因上述“魏德余”、信阳工商银行、浉河长城房地产公司三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经过司法鉴定程序，排除了魏德余签名、指印的真实性，《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为无效合同。但信阳工商银行起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将案涉合同贷款转入浉河长城房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后浉河长城房地产公司又偿还了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14年2月10日信阳工商银行起诉时，案涉贷款本金尚有239094.98元未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浉河长城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239094.98元的返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将信阳工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全部驳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合同无效，信阳工商银行上诉主张的贷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二、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39094.98元；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文检鉴定费8050元、纹检鉴定费5290元，共计1334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信阳市浉河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