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勇，男，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丹，女，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瑾，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勇因与被上诉人李万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勇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由李万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锋诈骗刘志勇财产，该借贷是陈锋合伙李万丹诈骗刘志勇的延续。上诉人刘志勇与李万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形式上该案有借条及转账记录，但是实质上系陈锋及李万丹诈骗刘志勇财产的方法。民间借贷除了需要在形式上审查，同时应当审查是否存在真实的融通行为。刘志勇收到李万丹的转账后，立刻向陈锋转账8000元，第二天向陈锋又转账6.5万元，向陈锋指定的第三人转账20万元，13万偿还被陈锋诈骗的钱财。该40万全部用于陈锋，故陈锋是实际借贷人，而不是刘志勇。刘志勇之所以出具借条，实际上因为向陈锋逼债无果的无奈选择。李万丹与陈锋在当时系夫妻关系，该借条实际上就是夫妻左手倒右手诈骗刘志勇的手段，该借贷关系并不存在，没有资金融通的实质。陈锋是实际借款人，李万丹应当向陈锋要求返还相应款项。二、退一步说，即使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但刘志勇借款的对象是李万丹、陈锋两个人。李万丹与陈锋借款刘志勇时，三人均在场，李万丹转账刘志勇40万元后两分钟，刘志勇立刻向陈锋转账8000元，对于该8000元，李万丹认为是利息，刘志勇认为是手续费。该8000元无论如何定性，在李万丹、陈锋都在场的情况下，刘志勇没有理由向陈锋转账，李万丹更没有理由指示陈锋代收，这只能说明陈锋也是借款对象。同时，刘志勇在第二天向陈锋转账6.5万元，应当被认为是对债务的部分清偿。不能说给了夫妻中的一人，还认为该部分钱款未向两人支付。李万丹只能按40万中的一半即20万元起诉刘志勇。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故提起上诉，望贵院判如所请。李万丹答辩称：陈锋的诈骗行为与李万丹无关。刘志勇已经明确出借人为李万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非常明确，刘志勇主张陈锋是出借人没有法律依据。刘志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万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志勇偿还李万丹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7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下半年，刘志勇与案外人陈锋相识，后通过陈锋认识了李万丹。2017年8月28日，刘志勇向李万丹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万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本人承诺于2017年9月7日前归还”。当晚20时36分，李万丹通过建设银行向刘志勇转账40万元。刘志勇收到款项后于当晚20时38分向陈锋微信转账8000元，陈锋收到后立即转给了李万丹。一审法院再查明，李万丹与陈锋于2016年3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6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另查明，李万丹提起本案诉讼后，刘志勇于2018年7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鄂1303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陈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七万五千元，返还给被害人刘志勇。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被告人陈锋与被害人刘志勇在2016年到2018年之间存在诸多转账记录，刘志勇在2017年5月27日后向陈锋转款金额高于陈锋向刘志勇转款金额111100元，对2017年5月27日后刘志勇向陈锋给付的财物，公诉机关均未认定为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勇向李万丹借款并出具借条，李万丹同意出借并向刘志勇账户转账40万元，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刘志勇辩称系向李万丹和陈锋夫妻两人借款及款项支付给陈锋或陈锋指定的第三人等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刘志勇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向李万丹还款的义务。关于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问题。李万丹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8000元是利息，刘志勇亦不认可8000元系利息，而是借款手续费，故本案中视为李万丹、刘志勇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本金为4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志勇应从2017年9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刘志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万丹偿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9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二、驳回李万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7110元，由刘志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李万丹和刘志勇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两个条件：借款的合意和款项实际支付。刘志勇向李万丹借款并出具借条，李万丹同意出借并于2017年8月28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刘志勇转账40万元，双方之间形成借款的合意，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刘志勇收到40万元款项后于当日向陈锋微信转账8000元，陈锋收到后立即转给了李万丹，二审调查中，李万丹认可该8000元系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8000元利息应从李万丹出借的本金中扣减，李万丹实际出借本金为392000元。一审认定李万丹出借本金40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志勇认为借款第二天向陈锋转账6.5万元应为偿还借款，经二审审查，评述如下：1、根据刘志勇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8月28日李万丹向刘志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92转账40万元，同日刘志勇通过该账号向陈锋账户转出6.5万元，并非刘志勇所称借款第二天，而是在李万丹出借给刘志勇40万元当日即将6.5万元转入陈锋账户。刘志勇主张该6.5万元属于还款，当日借款当日大额还款不符合生活常理。2、经（2019）鄂1303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锋与刘志勇在2016年到2018年之间存在诸多转账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陈锋与刘志勇存在诸多转账往来的前提下，刘志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8月28日向陈锋账户转出6.5万元系归还李万丹的借款。3、二审调查中，刘志勇自述“当天支付给陈锋6.5万，这笔款是陈锋说，他的公司有一笔款要到，需要活动经费，打点相关环节，所以我才给了他这一部分钱”，表明在刘志勇向陈锋转账6.5万元时，并非基于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刘志勇主张2017年8月28日向陈锋转账6.5万元应为偿还借款，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志勇主张陈锋和李万丹合伙诈骗，（2019）鄂1303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李万丹存在诈骗行为。刘志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锋和李万丹合伙诈骗，该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志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二、刘志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万丹偿还借款39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9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9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三、驳回李万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90元，保全费3020元，由李万丹负担711元，刘志勇负担6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元，由李万丹负担818元，刘志勇负担7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刚审判员  黄浩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