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和平大道107号。法定代表人：祝建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芳，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建学，男，汉族，1971年5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畅玉倩、张丹，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同生，男，汉族，1963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一审被告：白鸽磨料磨具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材料产业园区科学大道121号。负责人：李勇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二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袁建学、陈同生、白鸽磨料磨具公司（以下简称白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944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豫民申66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河南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芳、袁建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和白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二建公司再审称，首先，袁建学提供的证据严重缺乏真实性，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次，本案劳务分包协议显示陈炬光为劳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河南二建公司有证据证明陈炬光是派普公司的施工负责人，二审判决不应遗漏第三人陈炬光，认定陈炬光为河南二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错误。最后，袁建学漏掉证明案件事实的重要环节，不起诉陈炬光单独追究河南二建公司的责任，可能存在虚假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袁建学的诉讼请求。袁建学答辩称，首先，袁建学与河南二建公司成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河南二建公司应付相关款项。其次，袁建学在一审诉讼中曾将陈炬光列为被告，但后经法官释明撤回对其起诉，陈炬光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不存在虚假诉讼一说。最后，河南二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前后陈述不一致，有虚假陈述的行为，请求法庭予以查明并追究其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驳回河南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袁建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二建公司、陈同生、白鸽公司支付袁建学混凝土款255665.7元及利息约10000元（利息自2018年3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河南二建公司、陈同生、白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袁建学向二建公司承建的位于荥阳市城关乡新材料产业园内的白鸽公司迁建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陈同生及案外人樊孝琪、胡少杰等人在59份载明收货单位为二建公司，工程名称为白鸽公司的混凝土发货单、砼发货单上的收货人处签字确认。后陈同生又向袁建学出具由其签字确认的，载明使用单位为二建公司，工程名称为白鸽公司的供货结算单三份、对账单一份。其中，标题为《供货结算单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31日》的结算单显示的确认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上述四份单据载明的混凝土总价款为455665.7元，后陈炬光向袁建学支付混凝土货款200000元。另查明，白鸽公司将迁建工程发包给机械工业部第六设计院，二建公司通过竞标承建部分工程。陈同生受雇于陈炬光在上述工程施工现场负责收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袁建学与二建公司之间虽然没签订书面合同，但袁建学持有陈同生出具的载明收货单位及使用单位均为二建公司的混凝土发货单、砼发货单及供货结算清单据，故袁建学与二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袁建学要求二建公司支付混凝土货255665.7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建学与二建公司虽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但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供货结算单显示的确认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及相关交易习惯，袁建学可以要求二建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结算货款。故袁建学要求二建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建学要求陈同生、白鸽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同生、白鸽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建公司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二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建学混凝土货款25566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255665.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袁建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建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2元，由二建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袁建学主张向河南二建公司供应混凝土，提供有陈同生等人出具的载明收货单位及使用单位均为河南二建公司的混凝土发货单、砼发货单及供货结算清单为证，另结合河南二建公司二审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袁建学供应的混凝土用在了河南二建公司施工的工厂部位，且劳务分包协议证明陈炬光是河南二建公司在项目工地的负责人，代表河南二建公司与工程相关的行为。河南二建公司辩称与另外两家公司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该两家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足以满足工程所需，但不能据此排除其与袁建学之间的混凝土买卖关系。因此，袁建学与河南二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河南二建公司应当支付袁建学涉案的混凝土费用。河南二建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南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元，由上诉人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为，袁建学一审诉称其向河南二建公司承建的白鸽公司迁建项目供应混凝土，河南二建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陈同生为其出具59份《混凝土发货单》、三份《供货结算单》、一份《对账单》，共计货款455665.7元，仅支付20万元货款，余款255665.7元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经查，袁建学依据上述单据起诉，需方仅有陈同生签字，并未加盖河南二建公司印章，陈同生称其受雇于陈炬光。再审庭审中袁建学称，是经中间人介绍得知陈炬光系河南二建公司的代理人，基于对中间人的信任，袁建学向涉案工地供应混凝土，但从未见到过河南二建公司向陈炬光出具的授权文件。河南二建公司一审、二审及再审中均主张，其已将涉案白鸽公司迁建项目的劳务发包给河南二建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其与袁建学从未签订过混凝土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案涉单据均非河南二建公司制作，亦无河南二建公司印章，故其不应支付混凝土款项及利息。本案中，袁建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陈炬光取得河南二建公司授权，其起诉依据的单据亦无河南二建公司盖章确认，不能证明袁建学与河南二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9444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袁建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元，均由袁建学负担。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王明哲审判员  陈 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