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某1，男，1948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君，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兼柏某2法定代理人：柏某3（柏某2之父），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柏某2，男，200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柏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及原审被告柏某3、柏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9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柏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君，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柏某3、柏某2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柏某1无需支付李某96860．05元或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李某未对家庭成员及宅基地房屋建盖作出贡献，其不享有拆迁利益。李某辩称，其应当享有货币补偿和安置房屋利益，不同意柏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柏某3、柏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某村x号院落拆迁安置取得的三套安置房进行分割，其中我方要求判决海淀区永丰新店村友谊嘉园x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建筑面积56．32平方米）由我居住使用，柏某1三人将该房屋腾空交付给我，另要求对x号宅院取得的货币补偿款进行分割；本案诉讼费由柏某1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柏某3于2002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2年10月20日生育一子柏某2。2012年7月23日，柏某3与李某经法院调解离婚，柏某2由李某抚养。2017年6月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李某与柏某3将柏某2变更由柏某3抚养，李某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柏某1为柏某3之父。位于原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某村x号院由柏某1向村委会申请审批取得。柏某1主张1971年由其与第一任妻子建北房3间（土坯房），1980年二人将北房3间翻建为北房5间（砖瓦房）；1986年，其与第二任妻子马某婚后有过建房行为。李某主张2002年其与柏某3给了柏某15000元用于建盖南房，后其二人居住南房中的两间半，出资进行了装修。柏某1认可2003年底建盖南房5间，否认李某出资事宜，认可李某、柏某3出资装修了南房中的两间半自行居住使用直至拆迁。李某称婚后无工作，柏某3打零工，其家与柏某1分别居住生活。2011年，某村x号院落所在地涉及腾退搬迁。马某与柏某1签订《共同房产分割协议书》，内容为：柏某1与马某系夫妻关系，在2008年协议离婚，当时协议离婚时没有对共同的房屋进行分割。柏某1和马某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丰某村x院共有北房五间、东西房各一间（共150平方米），南房一层五间、二层七间（共200平方米），院子五十四平方米。以上房屋及院子均系柏某1和马某的共同财产，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丰某村x号院的北房东边两间半、东房一间（共75平方米）以及南房一层东边两间半、二层东边三间半（共100平方米），包括东半边的院子（27平方米），归马某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丰某村x号院的北房西边两间半、西房一间（共75平方米）以及南房一层西边两间半、二层西边三间半（共100平方米），包括西半边的院子（27平方米），归柏某1所有。三、该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壹份，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留存一份。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不得反悔。2011年12月6日，柏某1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腾退实施人（甲方）永创兴业（北京）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内容载：乙方腾退的有效宅基地地址为某村x号，有效宅基地面积257．08平方米，有效宅基地四至范围内应评估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257．08平方米，工商营业面积128．54平方米，应拆除房屋及附属物总面积402．62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叁人，应安置人口肆人，分别为柏某1、柏某3、柏某2、李某；乙方有效宅基地面积中可1:1比例置换安置房的建筑面积为257．08平方米；甲方给予乙方的有效宅基地四至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为339886元；各项补助、奖励含搬家补助费10283．2元、分体空调移机费400元、固定电话移机费235元、停产停业补助费89978元、提前搬家奖50000元、支持工程配合奖250000元、提前腾地奖257080元、未建违章特殊奖（二层拆除补助费）150000元、其他14357．1元（提前搬家租房补助9600元、建材回收4757．1元），补助、奖励款合计822333．3元；甲方支付乙方四人20个月的自行周转费96000元；甲方支付乙方补偿、补助、奖励、周转费等款总计1258219．3元。2012年1月5日，甲乙双方再次签订《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内容载：乙方腾退的宅基地地址为某村x号，有效宅基地面积257．08平方米；应安置人口肆人，分别为柏某1、柏某3、柏某2、李某；乙方有效宅基地面积中可1:1比例置换定向安置房的设计建筑面积为257．08平方米，乙方可享受奖励购买定向安置房设计建筑面积为10平方米，乙方可享受置换、购买北京威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辛店居住组团定向安置房总设计建筑面积为267．08平方米，具体为x号楼x单元x号，设计建筑面积84．42平方米，x号楼x单元x号，设计建筑面积56．32平方米，x号楼x单元x号，设计建筑面积84．36平方米，设计建筑面积合计225．10平方米；乙方所置换购房的总设计建筑面积中，小于有效宅基地置换面积部分为31．98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放弃有效宅基地置换面积货币补偿款（31．98平方米*11000元）35178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装修补助费（225．1平方米*300元）6753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款合计1677529．3元。柏某1领取了上述款项，给付柏某3、李某、柏某2三人周转费共计11万余元，现柏某1居住在1303号房屋，其余两套房屋由其对外出租。本案，李某要求将x号房屋判归其居住使用，理由为其参与了x号院落建房，一直居住使用，且其为拆迁被安置人，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指标。李某另主张房屋重置成新价，根据x号院估价结果通知单，标号为2号的为南房（重置成新价为72457元），其主张该房屋四分之一的重置成新价；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金额为62164元）要求按照人口分，其主张四分之一；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其他均主张四分之一；空调、电话移机费主张全额；停产停业补助费主张二分之一，主张其经营了一个洗衣店，洗衣店无执照。在停产停业面积确认单中，载：西北旺镇某村，门牌x号，被腾退人柏某1，经现场核实确认，宅基地内合法经营面积为128．54平方米，按照《西北旺镇某村宅基地腾退搬迁改造实施方案》实施细则相关规定，应对该部分给予停产停业补助。柏某1对李某的诉求均不同意。另，《西北旺镇某村宅基地腾退搬迁改造实施方式》实施细则具体内容为：被腾退人是指合法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其户籍在本址的共居直系亲属，宅基地上合法房屋、附属物的产权人及其共同使用人；安置对象为符合安置条件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其户籍在腾退搬迁改造范围内的共居直系亲属：（1）本次腾退搬迁改造范围内，经批准的宅基地使用人及常住的本村农业人口；（2）在历次国家征占地农转居人员和半工半农户中的居民户口人员（因夫妻一方为本村农民户口，另一方为城市居民户口，经批准宅基地使用的家庭及所生子女后代）；（4）符合婚姻法和北京市户籍管理政策的自然增长户籍人口及应计入腾退安置人口未办妥户口迁入手续的人员，由于婚姻关系，如娶媳妇、招女婿的自然增长人口。腾退安置或补偿时所认定的有效宅基地面积，依据《海淀区私有房屋建房申请表（农）》或《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审批的合法面积予以认定，对于无法提供宅基地及房屋审批证件的，参照北京市人民政府令1989年第39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村民每户建房用地的标准最高不得超过0．25亩（折166．67平方米），1982年以前的老宅基地，可按每户最高不超过0．4亩（折266．68平方米）的标准从宽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但不得超过宅基地现状使用面积。对符合安置条件的被腾退人，实行有效宅基地面积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的安置原则，依据市政府《关于加强农村农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宅基地使用审批面积，最高不超过0．4亩标准对被腾退人有效宅基地现状面积给予置换标准认定：1．被腾退人有效宅基地面积大于0．4亩的，按266．68平方米给予安置置换；2．被腾退人有效宅基地面积小于0．4亩的，按实际面积给予安置置换…4．享受安置的被腾退人，共居人口多而有效宅基地面积少的住房困难户，可向村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领导小组提出住房困难申请，经村民主评议小组按照相关政策评议后，按评议结果由腾退实施人给予适当增加补助面积进行安置，但该困难户补助面积与置换面积合计最高不得超过该户总安置人口人均50平方米。腾退人对符合安置的被腾退人使用的有效宅基地面积进行认定，与被腾退人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并开具对应标准的《置换选房单》，腾退实施人按《置换选房单》认定的面积按1：1比例提供相应建筑面积的住宅楼房给予置换安置，互不结算差价。不享受安置的被腾退人腾退的有效宅基地面积小于腾退实施人提供的安置置换楼房最小户型面积时，由腾退实施人按11000元/平方米，对其有效宅基地面积给予货币补偿。以每个有效宅基地院落为奖励对象，给予奖励：提前搬家奖励费5万元、支持工程配合奖励费25万元、未建违章房屋给予特殊奖励15万元，对于合法有效的宅基地0．4亩以内的部分按照1000元/平方米给予提前腾地奖；在有效宅基地范围内，未有建筑部分按400元/平方米进行补助；二次搬家补助，依据被腾退的合法房屋面积，一次性给予40元/平方米补助费；固定电话移机按235元/部给予补助；分体式空调移机费凭发票给予400元/台移机费；停产停业补助，对被腾退人在有效宅基地上有工商营业执照并经营的，凭执照登记面积，按500元/平方米-7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停产停业补助；腾退实施人对腾退范围内的安置人口，按1200元/人/月支付周转费；按被腾退人签订的《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中标明的置换购买安置房总面积，给予300元/平方米的装修补助。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为二人以上共有。本案中，原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某村x号院系柏某1审批取得，该院落于2011年搬迁腾退时，柏某1作为被腾退人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及《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含李某在内家庭人员被列为安置人口，搬迁利益含各类补偿、补助、奖励、周转费及安置房。就该院落内原有房屋建盖情况，就南房，李某主张给付柏某15000元用于建房，未提交相关证据，且结合当时李某、柏某3工作收入及生活情况，法院对李某的主张不予采信。柏某1认可李某、柏某3对南房中的两间半进行了装修。上述房屋腾退时转化为房屋重置成新价及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就李某、柏某3装修投入的体现，法院在对应的装修补偿中适当予以考虑。就李某主张的其他货币补偿款，部分系以腾退院落为标准给予的补助，李某在腾退之前一直居住在该院落，以院落为标准的项目，李某有权主张，份额按照四分之一予以分配；就自行周转费，柏某1已给付；就停产停业补助费，李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经营，其要求分割，法院不予支持。就安置房，x号院落系按照有效宅基地面积1:1置换取得，考虑院落来源、院落内房屋建盖情况及各家庭成员对宅基地及房屋的贡献情况，李某与柏某3离婚及柏某2的抚养生活情况，现李某要求取得安置房一套，法院不予支持。因所有款项由柏某1领取，故判决由柏某1承担钱款给付义务。判决：一、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某人民币九万六千八百六十元五分；二、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某村x号院由柏某1申请审批取得，李某在该院落居住直至拆迁。后柏某1作为被腾退人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和《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柏某1、柏某3、柏某2、李某被认定为安置人口。李某作为被安置对象，其对因院落腾退搬迁而取得的安置补偿利益有权要求分割。综合柏某1与李某的陈述，能够证明李某与柏某3曾对南房的部分房屋出资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在装修补偿中酌情认定李某应享有的权益，并无不当。就其他各项补助和奖励，应结合各项目的发放标准、补偿对象予以综合判定。一审法院依据西北旺镇某村的腾退搬迁改造实施细则和柏某1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对其中李某应享有的补助和奖励按照四分之一比例所作的分割，亦无不当。柏某1关于李某不应享有拆迁利益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柏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二百二十元，由柏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宋 莉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