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兆国，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广，男，195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桥，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庹洪绪，男，194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循，男，195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水，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军，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秀杰，女，194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凤华，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兵，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小兵，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金凤，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泽锋，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小云，男，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叶兆国、庹洪绪、李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马小兵、杜金凤因与被上诉人瞿泽锋、宋小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兆国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叶兆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庹洪绪、李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马小兵、杜金凤、瞿泽锋、宋小云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为欠款纠纷，诉讼焦点应为2008年11月25日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迪尔所）与叶兆国签订的《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上有迪尔所公章及负责人庹洪绪的签名，协议合法有效。2.迪尔所所欠叶兆国债务76万元虽然发生在迪尔所改制之前，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迪尔所在合伙制改制之前已经偿还欠款，根据相关规定，合作律所整体打包变更为普通合伙制律师，其历史遗留债务应由变更后的普通合伙人所承继，故李循、庹洪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瞿泽锋、马小兵、杜金凤应对迪尔所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循、庹洪绪、刘文水、宋小云与叶兆国签订的《合办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协议》属迪尔所企业内部协议，是企业内部管理行为。迪尔所与叶兆国签订的还款协议是迪尔所对外发生的民事行为，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叶兆国没有律师资质，不具备合作开办律所的条件和资格，签订的合办协议没有实际履行。4.本案李循撤回了反诉请求，合办协议与还款协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以合办协议作为依据认定迪尔所欠叶兆国的76万元债务由庹洪绪、李循、刘文水、宋小云、叶兆国各承担20%的责任有失公允，超出了诉讼范围进行裁判，违背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基本原则。李循、刘文水、胡军、田凤华、马小兵、杜金凤答辩认为，还款协议是孤证，无其他证据证明债务真实存在。合伙协议已被撤销，一审依据已被撤销的合伙协议判决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庹洪绪、付秀杰、瞿泽锋二审未到庭答辩。宋小云答辩称，一审判非所请，将已撤诉的反诉事项纳入判决内容。一审判决宋小云按照五人合办协议承担债务错误，宋小云对迪尔所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庹洪绪、李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马小兵、杜金凤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改判叶兆国、宋小云、庹洪绪、李循、刘文水在迪尔所的财产不足以赔偿债务的部分各自承担20%的清偿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叶兆国承担。事实与理由：1.迪尔所的主体资格不因其执业许可证被注销而消亡，该所拥有产权的位于江汉区前进一路济生小区价值约500万元的房产于2017年被江岸区法院查封，该商品房足以清偿到期债务。2.庹洪绪书写的还款协议真实性存疑。叶兆国在一审中关于房租的自认与还款协议记载矛盾；13万元借款无证据证明已交付迪尔所；358000元欠款是附条件债务，偿还条件是叶兆国完成上交律所20万元的任务；庹洪绪提交的2008年5月11日说明免除庹洪绪的个人还款责任，叶兆国、宋小云、庹洪绪三人为达到转嫁债务的目的制作虚假的欠款协议。3.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作协议关系，而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合同当事人是叶兆国、宋小云、庹洪绪、李循、刘文水，应当以合办协议的约定处理迪尔所的债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履行期间的债务及亏损的分担方式，应当由叶兆国、宋小云、庹洪绪、李循、刘文水对合办迪尔所期间的债务各自承担20%的责任。4.一审承办法官是迪尔所执行案件的执行法官，根据审执分离原则，承办法官应回避审理。叶兆国答辩认为，还款协议真实有效，无证据证明款项虚假；普通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为欠款纠纷，不是合作协议纠纷。宋小云同意叶兆国的答辩意见，认为其没有承担过律所的对外债务，庹洪绪、李循等应承担对外债务。叶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迪尔所立即偿还欠款76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2.庹洪绪、李循、刘文水、胡军等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迪尔所承担。一审审理中，叶兆国变更诉讼请求：1.将欠款利息计算至欠款清偿为止；2.除宋小云外的合伙人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1日和2005年11月30日，叶兆国与迪尔所分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二份，将其位于武汉市汉口江汉北路34号九运大厦14楼C座1、2、3号房屋租赁给迪尔所办公，租期均为3年，租金均为12000元/月。2008年11月15日，迪尔所向叶兆国出具《还款协议》载明：“迪尔所截止2008年11月共欠叶兆国760000元，由2005年12月前欠款358000元、2005年11月至2008年11月计36个月租金（每月租金12000元，共432000元，扣减已付160000元，下欠租金272000元）、2008年11月迪尔所借款130000元组成；还款时间2008年12月底前还款130000元、2009年3月底前还款250000元、2009年6月底还清余款380000元；迪尔所以其律师费提成，债权清收、内部集资、外部融资以及与叶兆国业务合作等多渠道保证如期如数还清欠款，若每期或到期不能还清欠款，迪尔所应以其改制所获资产足额清偿欠款。”落款处有迪尔所行政公章和庹洪绪签名。一审另查明，1999年原湖北省第二律师事务所更名为湖北范本律师事务所，2001年改为合作制律师事务所，庹洪绪、宋小云、李循、刘文水均为发起人。2003年更名为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2005年11月30日，甲方（庹洪绪、宋小云、李循、刘文水）与乙方叶兆国签订《合办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协议》约定，成立合办迪尔所管理委员会，庹洪绪任主任，宋小云任执行主任，叶兆国任管理主任；叶兆国每年提供不低于200000元经济创收的案源；叶兆国的收益部分，在案源创收总额中扣除事务所提留的20%后，与承办律师对半分成；叶兆国有偿提供办公房屋及办公设施；迪尔所欠叶兆国债务358000元（含庹洪绪以个人名义向乙方借款130000元），按年度决算的纯利润的30%比例逐年偿还；合办期限暂定3年；本协议期内，任何一个人退出，或因其责任不能执业，应按退出时财务审计债务和亏损总额的2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违约金30000元。2009年10月10日，庹洪绪召集李循、刘文水、胡军、瞿泽锋、付秀杰、田凤华、马小兵、杜金凤等9人签订《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确定庹洪绪出资数额10万元，占出资比例33.3%；李循、刘文水各出资数额4万元，分别占出资比例13.3%；胡军、田凤华、马小兵、付秀杰、杜金凤、瞿泽锋各出资数额2万元，分别占出资比例6.6%，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对本所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应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2010年2月3日，湖北省司法厅作出《关于准予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组织形式变更的决定》，并颁发了执业许可证，负责人为庹洪绪。2014年1月3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54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上述9人签订的《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2015年1月27日，湖北省司法厅作出鄂司许撤律字[2015]3号决定书，注销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书。一审审理中，2018年2月28日、5月11日、7月10日、9月10日和2019年5月13日，庹洪绪申请对《还款协议》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次）、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予以退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由于涉案债务形成于叶兆国与庹洪绪、李循、刘文水、宋小云5人合办迪尔所期间，并经原迪尔所盖章和庹洪绪签名确认形成《还款协议》，所欠债务应由原合作制迪尔所承担。而否认协议效力或认为债务虚假不真实的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叶兆国、宋小云退出时，应按5人约定各承担20%的责任，由于叶兆国明确表示宋小云不承担相应责任，应由叶兆国自行承担其与宋小云债务共40%的责任。根据司法部《关于合作制律师事务所调整工作的指导意见》中“合作所调整涉及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合作制整所改制的，要对合作所的资产进行评估，依法界定产权、清偿债务，清偿债务后有剩余财产的，由合作人依照合作章程的规定分割，再由原合作人以合伙人身份出资设立合伙所。合作所整所改制后的律师事务所应当概括承继依据前述规定清偿债务后又发现的原合作所的债务。根据上述的规定，合伙制迪尔所应该概括承继剩余60%的债务。又因原迪尔所主体资格消亡，其合伙人均未举证证明原迪尔所名下有财产，故应该由9名合伙人对原迪尔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人清偿数额超出承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还款协议》并未约定利息，其利息损失应从主张之日起计算，故对叶兆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审理中，李循申请撤回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5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庹洪绪、李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瞿泽锋、马小兵、杜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叶兆国支付欠款本金456000元；二、庹洪绪、李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瞿泽锋、马小兵、杜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叶兆国支付欠款利息损失（以456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庹洪绪、李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瞿泽锋、马小兵、杜金凤对超出各自承担份额的债务，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四、驳回叶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8.50元、邮寄费160元及公告费1560元，共计17738.50元，由叶兆国负担7095.40元，李循、庹洪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瞿泽锋、马小兵、杜金凤共同负担10643.10元。因叶兆国已将上述款项全部预交，故李循、庹洪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瞿泽锋、马小兵、杜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0643.10元款项一并支付给叶兆国。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叶兆国依据2008年11月15日迪尔所向其出具的《还款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迪尔所偿还所欠债务，其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迪尔所被主管部门注销执业许可证书，故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还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债务人应否依照《还款协议》承担还款责任；二、迪尔所注销后其债务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2008年11月15日，迪尔所向叶兆国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中的总欠款金额为76万元，分别由三部分组成，即2005年12月前欠款358000元、2005年11月至2008年11月的下欠房租272000元，以及2008年11月迪尔所借款130000元。庹洪绪等上诉认为，《还款协议》不真实，不应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还款协议》由迪尔所加盖公章，并由律所主任庹洪绪签名确认。一审审理中，庹洪绪申请对《还款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多家鉴定机构均退案，目前无相反证据证明《还款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存疑。其二，2005年11月30日，庹洪绪等人与叶兆国签订《合办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存在迪尔所欠叶兆国债务358000元，合办协议与《还款协议》的内容相互呼应，印证了该笔债务的真实性。《还款协议》中另约定了还款时间，视为对合办协议中还款时间及方式的变更。根据叶兆国与迪尔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叶兆国将其所有的房屋出租给迪尔所办公，迪尔所下欠叶兆国房屋租金符合客观事实。《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签订生效后，叶兆国所持有的迪尔所签署的债权凭证均予作废，叶兆国对于2008年11月向迪尔所出借的13万元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符合常理。综上，庹洪绪等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部分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还款责任的责任主体确定问题。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由原湖北省第二律师事务所、湖北范本律师事务所更名而来，2001年改为合作制律所，发起人为庹洪绪、宋小云、李循和刘文水。2005年11月30日，庹洪绪、宋小云、李循和刘文水作为甲方与乙方叶兆国签订《合办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成立合办律师所管理委员会。《合办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协议》中约定合办期限暂定3年，至2008年11月15日，迪尔所向叶兆国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形成于庹洪绪、宋小云、李循、刘文水、叶兆国共同开办迪尔所期间。2009年10月10日，庹洪绪召集李循、刘文水、胡军、瞿泽锋、付秀杰、田凤华、马小兵、杜金凤等9人签订《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此后迪尔所改制为合伙制，胡军、瞿泽锋、付秀杰、田凤华、马小兵、杜金凤等6人加入合伙，成为合伙制迪尔所的合伙人。但因入伙前，原迪尔所的账目没有向马小兵等新合伙人公开，新合伙人对包括本案76万元债务在内的原迪尔所债务均不知晓，2014年1月3日，《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其后2015年1月27日，迪尔所的执业许可证书也被湖北省司法厅注销，迪尔所的主体资格消亡。从迪尔所的演变历史来看，胡军、瞿泽锋、付秀杰、田凤华、马小兵、杜金凤等新合伙人在加入迪尔所之前，本案债务已经存在，且在新合伙人入伙时并不知晓债务存在，合伙协议亦因隐瞒大量债务而被撤销。一审判决马小兵等新合伙人一并承担原合作制迪尔所的债务，处理不当，对马小兵等上诉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庹洪绪、宋小云、李循、刘文水、叶兆国作为原合作制迪尔所的合办人，应当共同承担合作制迪尔所的债务。叶兆国不要求宋小云承担债务，扣减宋小云和叶兆国的债务份额，一审确定本案剩余欠款金额为456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维持。2009年10月10日新入伙的合伙人中，瞿泽锋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确定的瞿泽锋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二审亦予以维持。综上，对上诉人的部分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其他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二、庹洪绪、李循、刘文水、瞿泽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叶兆国支付欠款本金456000元及利息损失（以456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庹洪绪、李循、刘文水、瞿泽锋对超出各自承担份额的债务，有权向其他责任方追偿；四、驳回叶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8.50元、邮寄费160元及公告费1560元，共计17738.50元，由叶兆国负担7095.40元，李循、庹洪绪、刘文水、瞿泽锋共同负担1064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8.50元，由叶兆国负担6407.40元，李循、庹洪绪、刘文水、瞿泽锋共同负担961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