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法定代表人：彭松山，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正义、王牌，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景先，女，1976年6月3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顺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林州市红旗渠经济开发区大通物流园9号楼。法定代表人:卢景先,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市三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龙山区东环路。法定代表人：申金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军，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姚村电站，住所地林州市姚村镇北。负责人：原永恒，该水电站站长。上诉人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卢景先、安阳市顺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电力公司）、林州市三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电力公司）、林州市姚村电站（以下简称姚村电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5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陶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对上诉人上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存在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卢景先系顺泰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陶村委会与顺泰电力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存在合同关系,不符合常理，同时作为原告起诉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起诉的规定。一审判决第三项要求上陶村委会支付卢景先及顺泰电力公司10万元，但三泰电力公司与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上陶村委会本就不应出现同一诉讼中。三泰电力公司的法人是申金田,不是卢景先,三泰电力公司的债务与卢景先无任何关系。一审原告第一项诉求与三泰电力公司、卢景先有关,第二项诉求与顺泰电力公司、卢景先有关,在这种情况下,三被上诉人不应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起诉；2.姚村电站是独立的法人机构,能够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姚村电站应当承担的债务不应由上陶村委会承担。而且查明的事实显示本案的债务并非上陶村委会与姚村电站的共同债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该分别起诉；3.一审认定上陶村委会与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三泰电力公司自己出具的工程结算表,没有加盖村委会印章。而且上面清楚的写着工程是为姚村电站改造的,与上陶村委会没有关联。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诉求为10万元的线路改造款,该项诉求的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法律关系存在错误。关于一审判决上陶村委会向卢景先、顺泰公司支付6541元,一审中所有票据均没有上陶村委会盖章,均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与上陶村委会无关；4.一审以原永恒、徐四年、彭书堂的书面证言认定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位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证明的真实性存在问题。证明的是姚村电站使用案外人申军田的电料,申军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共同答辩称，1.三被上诉人身份及主体资格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作为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合并诉讼节约了司法资源,简化了诉讼程序。林州市姚村千河水电站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卢景先。顺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属于卢景先独资企业。三泰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申金田(申军田的三弟),登记股东为申金田、申用田(申军田的二弟),但该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为卢景先和申军田夫妻。三个企业的财产与股东、投资人的财产混同,属于关联企业,由实际控制人申军田、卢景先夫妻实际负责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中三被上诉人财产混同、责任混同,相关联的个人独资企业和有限公司基于相关联的债权,主张相同的权利,自愿合并审理,由卢景先实际受益,三被上诉人权利主体适格；2.上陶村委会上诉称其被告不适格错误,依法不能成立；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上陶村委会作为姚村电站的业主,直接主管部门,村民委员会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原永恒作为上陶村委会委员兼党支部书记,直接负责经营林州市姚村水电站,本身属于职务行为,村委会财产与林州市姚村电站集体财产不分,产生责任混同。上陶村委会直接投资并经营姚村电站,姚村电站的财产归上陶村委会所有,上陶村委会和姚村电站应当连带支付三被上诉人的各种款项；4.原永恒书面证明足以证实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且申军田作为卢景先的配偶,公司、企业的实际经营者,不是案件的局外人,上陶村委会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5.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系上陶村委会因干部任免问题涉及卢景先及相关联公司,侵害正常商事主体的正当权益。姚村电站未到庭，未进行答辩。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州市姚村电站、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电料款项51775元（其中林州市姚村电站电料款45234元，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民委员会电料款6541元）；2.判令被告林州市姚村电站、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线路改造款项共计10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卢景先于2002年11月6日投资经营林州市三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为该公司实际经营人；于2008年11月13日投资经营林州市姚村千河水电站，为该企业业主；于2015年04月07日投资经营安阳市顺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林州市姚村电站系上陶村委会出资经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负责人是原永恒。自2008年开始，被告林州市姚村电站从林州市三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赊欠电料款45234元；被告上陶村委会从林州市三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赊欠电料款6541元；2017年被告上陶村委会、林州市姚村电站为改造林州市姚村电站一站、二站线路，赊欠原告安阳市顺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合同优惠后价款为10万元。至今上述欠款二被告未予支付。另查明，原告卢景先是申军田配偶，申金田是申军田的弟弟，申金田是林州市三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永恒是林州市姚村电站站长，也是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原村支部书记。申军田多次向原永恒催收款项，原永恒与其约定用林州市姚村千河水电站需要向村委会上交费用冲抵电料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未能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及改造款项，实属违约。原告要求其支付价款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原永恒、徐四年、彭书堂的证明为2017年12月1日，该证明应视为对债务的认可，从改日起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故原告起诉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州市姚村电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卢景先、林州市三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电料款45234元；二、被告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卢景先、林州市三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电料款6541元；三、被告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民委员会、林州市姚村电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卢景先、安阳市顺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线路改造款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36元，保全费814元，由被告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民委员会、林州市姚村电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陶村委会提交：1.该村委会2020年3月25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证明1997年4月至2018年4月焦红生在上陶村任村委会主任，系上陶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原永恒是姚村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认可的姚村电站线路改造款项应认定为电站的债务，与村委会无关；2.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284号判决书，用于证明在该案中卢景先陈述本案诉争欠款的债权人系案外人林州市姚村千河水电站，而非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可见三被上诉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2019）豫0581民初284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可以证明本案起诉未超时效，且该判决认定卢景先为林州市姚村千河水电站法定代表人，该水电站属于一人企业，卢景先对该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本案卢景先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本院认为，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未对上陶村委会所提交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在2007年12月25日，上陶村委会与卢景先签订协议书一份，原永恒、焦红生作为上陶村委会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对焦红生系上陶村委会主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提交通话录音一份，用于证明姚村电站实际经营人为上陶村委会，现系彭松山在实际经营。上陶村委会对该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该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姚村电站现在由谁经营与原来的债权债务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录音内容未表明通话人身份，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上陶村委会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卢景先系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均未对卢景先同时享有案涉电料款债权、线路改造款债权提出异议，卢景先作为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同时享有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债权，故上陶村委会上诉称卢景先不具备向上陶村委会及姚村电站主张案涉款项的主体资格，本院不予采信。姚村电站系上陶村委会出资经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受上陶村委会主管，上陶村委会在不能证明村委会财产独立于姚村电站财产情况下，应当对姚村电站债务承担责任。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一审提交的上陶村委会使用三泰电力公司电料款换票凭证上附有村委会主任焦红生签字，焦红生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法对上陶村委会发生效力。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一审提交的顺泰公司工程结算表上由姚村电站站长原永恒及工作人员徐四年、彭书堂签字，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上陶村委会及姚村电站未能及时支付电料款及改造款项，事实清楚，卢景先、顺泰电力公司、三泰电力公司要求其支付价款，本院予以支持。上陶村委会主张三被上诉人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因卢景先经营的林州市姚村千河水电站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未经结算，双方互有债务，故本案起诉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元，由上诉人林州市姚村镇上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