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民初5980号原告：苏亚东，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富，江苏月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台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东台市东亭北路99号。负责人：马传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爱华，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兴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沿海经济区迎宾大道西侧、港城三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丁荣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珉，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秀梅，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亚东与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台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台供电公司）、盐城市兴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东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上海海事法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被告东台供电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上海海事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亚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富、被告东台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爱华、被告兴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亚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台供电公司、兴东公司赔偿苏亚东经济损失450000元。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2月起，苏亚东租赁兴东公司方东垦区717亩鱼塘从事脊尾白虾的养殖。2016年5月5日夜间，因东台供电公司在上述区域的供电设施突发故障而断电，致使该区域内所有养殖池塘中的增氧泵无法运转，以致苏亚东存塘内的脊尾白虾虾种大量死亡，苏亚东的经济损失不少于450000元。东台供电公司未能有效维护电力设施安全故障正常供电，兴东公司作为区域内用电设施的管理人，也未能及时联系东台供电公司协助做好复电等工作，故东台供电公司与兴东公司对造成苏亚东的经济损失均存在过错。为此，苏亚东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如前所请。东台供电公司辩称，1、事发日停电不属于侵权行为，不是东台供电公司人为原因停电，而是设备爆炸引起的，不属于常见的故障，无法预见，根据统计属于百年未遇；2、东台供电公司不存在过错。东台供电公司已经尽到了管理的义务，事前定期巡视，经检查没有异常；断电后，东台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排除抢修，并且在发现故障之时根据急事急办的情况迅速启动应急方案，将由原来的抢修时间六天缩短为十几个小时；3、苏亚东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偏高，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不予认可；4、苏亚东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作为水产养殖大户应当懂得水产养殖用电的特殊性，应设立自发电或者增氧泵等措施。苏亚东在养殖密度奇高，且无双电源的基础上，造成本案损失，苏亚东自身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驳回苏亚东对东台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兴东公司辩称，1、涉案发生故障的供电设施不在兴东公司的管理范围内；2、停电事故发生后，兴东公司采取了积极地补救措施。从停电之时到第二天下午恢复供电之时，兴东公司均有工作人员在场督促，安排专人与东台供电公司对接，尽力支持东台供电公司尽快恢复供电；及时与渔政部门进行联系，配合渔政部门对养殖区域内所涉的养殖户的损失进行核查；委托鉴定机构对养殖户的养殖品死亡的原因进行鉴定，明确相关的责任主体。另外，兴东公司还积极的协调东台供电公司与养殖户进行调解，但是由于双方数额存在较大差距，未能调解成功。因此，兴东公司在本起事故发生的过程中，积极履行自身的辅助义务，不存在过错，请求法庭驳回苏亚东对兴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台市方东垦区海水养殖示范区（以下简称方东垦区）系兴东公司开发经营的海水养殖区域。兴东公司将该区域出租给各养殖户，主要从事脊尾白虾与梭子蟹的养殖。2015年1月20日，兴东公司（甲方）与苏亚东（乙方）签订《方东垦区海水养殖鱼塘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方东垦区海水养殖鱼塘，鱼塘位置为方东垦区内13区的海水养殖鱼塘，面积共717亩，使用功能为养殖生产，乙方承租期限为5年，自2015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甲方对乙方的养殖生产尽可能提供优质服务，确保电力线路完好无损，甲方将供路电线380v总线路送到各塘口附近，总线路以下的各分支线路及用电设施均由乙方自己负责。合同还对租金、鱼塘维护等做了约定。2016年2月2日，东台供电公司（供电人）与兴东公司（用电人）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用电地址：东台市弶港镇方东垦区；用电性质：行业分类为内陆渔业，用电分类为农业生产，负荷性质为一般负荷；用电设备总容量：3030千伏安，其中受电变压器共壹拾陆台；电源线路名称：弶港变20千伏弶南线，约定容量3030千伏安；为防止电网意外断电对用电人安全生产的影响，供电人提请用电人采取必要的电或非电保安措施；在电力系统正常状况下，供电人按《供电营业规则》规定的电能质量标准向用电人供电；在电力系统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供电人应向用电人连续供电。供电人依法按规定事先通知的停电，用电人应当予以配合；当电力系统发生故障时，供电人应及时告知用电人；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和运行维护管理责任：经供电人、用电人双方协商确认，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为：弶港变20kv弶南线263#杆断路器负荷侧桩头设备线夹与进线电缆连接处，进线电缆属用电人。分界点电源侧电力设施属供电人，由供电人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电力设施属用电人，由用电人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对独资、合资或集资建设的输电、变电、配电等电力设施，其运行维护管理按《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六条规定确定；供电人违约责任：因供电人的电力运行事故，给用电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供电人应当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九十五条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供电人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用电人自身的过错，因电力运行事故引起开关跳闸，经自动重合闸装置重合成功的；合同有效期5年，合同有效期届满，双方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或双方对合同继续实际履行，合同仍然有效。同时，东台供电公司在合同附件D向兴东公司发出《告水产养殖用电客户书》载明：为防止电网意外断电对水产养殖生产的影响，请您采取必要的电（如自发电）或非电（如鱼池增氧剂）保安措施，我公司也将为您及时办理相关自发电手续。水产养殖季节性用电情况突出，恶劣天气时的意外停电极易造成水产品大量死亡，请您务必对此有清醒认识。希望您能积极配合我公司的工作，认真按照提示内容，确保水产养殖的安全可靠用电，避免发生不必要的经济损失。2016年5月6日凌晨0时39分左右，东台供电公司所有的20kv弶南251开关柜后下舱发生爆炸后停电。方东垦区内的养殖户发现断电后及时通知了兴东公司，东台供电公司在收到调度系统自动报警推送信息以及报险电话后，派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抢修，直至当日下午4时恢复供电。在此期间，苏亚东等养殖户所养殖的脊尾小白虾出现死亡现象。5月6日12时05分左右，东台市渔政监督大队行政执法人员到达现场，对苏亚东等受损养殖户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苏亚东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一共养了十二个塘，每个塘约15亩，养殖总面积约180亩，截止昨晚停电前，我塘内育有脊尾白虾种虾每塘3000斤左右，规格为300尾/斤，估算后总量为36000斤。到昨天夜里，也就是5月5日晚12点30分时，养殖区发生停电，这时发现塘内的虾有缺氧现象，于是我安排工人洒了一些增氧粉，但是效果并不好，虾开始死亡，到目前为止，我大体估算死了一半，也就是18000斤，塘边能看到一部分死虾。目前每市斤价格约25元左右，我的损失约45万元”。事发后，兴东公司委托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对脊尾白虾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工作人员以及东台市渔政监督大队等于2016年5月7日下午分别前往方东垦区现场进行了勘查，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渔业生物死亡原因鉴定意见》，脊尾白虾死亡原因的分析：脊尾白虾对环境适应能力较强，适应盐度为3.87-30，温度在2℃-35℃均能成活。一般导致脊尾白虾在24h内陆续出现大批量死亡的原因可能有病原的感染、化学物的急性中毒和突然长时间缺氧。近年来养殖生产中，导致脊尾白虾发生大规模死亡的病原主要包括白斑综合征病毒、桃拉病毒和传染性皮下及造血组织坏死病毒等。本案中，濒死及新鲜死亡的脊尾白虾没有表现出被以上病原感染后的临床症状，样品实验室检测结果表明以上病原为阴性。因此，可以排除常见疾病引起的此次东台市方东垦区脊尾白虾死亡。作为水生动物，脊尾白虾和三疣梭子蟹在海水中需要一定量的溶解氧才能正常生存和生长。由于大气压的作用，自然水体中存在一定量的溶解氧。一般地，当池塘水体中生物密度低于50-75kg/亩时，水体中自然溶解氧可以满足脊尾白虾和三疣梭子蟹的生长，无需对水体增氧就可以实施养殖。但是，在虾蟹池塘精养生产中，池塘放养高密度的虾蟹动物，当动物生长到达一定规格，池塘中的生物量超过75kg/亩时，就必须不定期对养殖水体进行人工增氧，以保证水体中有充足的溶解氧。特别是在每天凌晨至早上八点前，由于空气中的大气压比较低，池塘水体中的溶解氧较少，更需要开启增氧机进行人工增氧，才能保证养殖对象对氧的需求。人工增氧是近年来沿海地区脊尾白虾养殖过程中必用的一种手段，通过增氧机的运转，使空气中的氧更多地溶解到水体中，使养殖水的溶解氧浓度大于5mg/L，保证高密度脊尾白虾的正常生长需要。走访调查发现，方东养殖区距离居民生活村庄较远，约15公里，区域周围及引水河道周围约15公里范围内没有发现化工污染源。根据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中心实验室的水质及泥样分析数据，涉事池塘水质符合国家渔业水质标准。对现场观察和询问发现，养殖池中脊尾白虾死亡时间主要集中在5月6日凌晨2点到上午7点，且死亡率与放养密度和个体大小成正相关关系；通过对死亡样品肉眼及显微观察，死亡的新鲜脊尾白虾种虾鳃丝发红，但未见明显附着物，虾通体发白，符合脊尾白虾缺氧死亡的症状特点。另据东台市渔政大队笔录了解，事故区域在凌晨开始出现突然停电，导致增氧机无法正常运行达15小时之久，引起养殖池塘出现缺氧现象。因此，可以认为脊尾白虾种虾的死亡与增氧机停止运转存在因果关系。结论：2016年5月6日东台市方东垦区海水养殖示范区发生的部分承包户养殖脊尾白虾种虾死亡，与该示范区夜间停电、增氧机无法正常运转引起虾缺氧有关，脊尾白虾的死亡与增氧机停止运转存在因果关系。另查明，涉案养殖区域无自发电设施。2016年5月5日、6日，东台市弶港镇未出现暴雨天气。庭审中，苏亚东陈述，大概七八千到万把斤左右死虾捞出放在冷库里当饲料，其他的就捞不出了。东台供电公司陈述，经详细检查发现10kv三相电流互感器炸毁、二次回路线烧毁、通往断路器舱绝缘套筒烧毁、避雷器表面碳化、铜牌及其绝缘子表面碳化、舱内金属部位完全碳化、电缆表面严重积碳，原因是外来侵入的过电压短路导致设备碳化跳闸断电。本院认为，电能是与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密切相关的重要生产资料和生活消费，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不间断供电、高质量供电的要求越来越高。但是，由于电力科学技术发展的局限，客观上供电人不可能具备每年365天、每天24小时不间断的连续供电的能力，电力运行事故的发生是不可避免的，在日常生产现实生活中停电作为一种风险是一般人所共知的。本案是一起因供电设施故障跳闸断电而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纠纷的解决应当在厘清原、被告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各自过错对原告损失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原告经济损失数额的基础上，衡平供电人和用电人双方的利益，结合本地电力事业发展和电力设施运行能力的客观实际，既维护用电人的合法权益，又维护电力事业的正常发展，依法进行处理。关于被告东台供电公司是否存在过错问题。首先，《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供电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供电质量标准和约定安全供电。供电人未按照国家规定的供电质量标准和约定安全供电，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供电人东台供电公司与用电人兴东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用电性质：行业分类为内陆渔业，用电分类为农业生产，负荷性质为一般负荷”。在该合同中兴东公司作为一般负荷用电人，双方并未进行特殊用电的约定，供电人东台供电公司的供电符合一般负荷用电的相关标准，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其次，《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东台供电公司作为20kv弶南251开关柜的所有者和运行维护管理者，应当勤勉尽责，尽力保障供电合格、安全、连续。东台供电公司是对该供电设施负有正常运行维护管理义务的主体，尽管其没有证据证明本起故障事故属于不可抗力或用电人自身过错引发的，但其按照《国家电网公司无人值守变电站运维管理规定》、《110KV及以下变电站通用运行规程》履行了巡视、检查、维护义务，在运行故障发生后也积极及时进行了抢修。再次，供电人东台供电公司在与用电人兴东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时，在合同附件D向兴东公司发出《告水产养殖用电客户书》，提示水产养殖用电客户为防止电网意外断电对水产养殖生产的影响，采取必要的电（如自发电）或非电（如鱼池增氧剂）保安措施。综合上述分析，认定供电人东台供电公司已经履行了供电人的主要义务、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和提示义务，发生涉案故障导致断电确属小概率事件，其过错较小。关于原告苏亚东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首先，苏亚东具有多年海水养殖脊尾白虾的经验，应当知晓脊尾白虾在海水中需要一定量的溶解氧才能正常生存和生长。一般的，当池塘水体中的生物密度低于50—75kg/亩时，水体中自然溶解氧可以满足脊尾白虾的生长，无需对水体增氧就可以实施养殖。但是，根据苏亚东的陈述推算，其虾池养殖密度达到100kg/亩，大大超过了50—75kg/亩的自然状态下（无需增氧）的安全密度。其次，苏亚东作为海水养殖专业户，应当知道在池塘精养生产中，池塘放养高密度的脊尾白虾，当虾生长到达一定规格，池塘中的生物量超过75kg/亩时，就必须不定期对养殖水体进行人工增氧，以保证水体中有充足的溶解氧。特别是在每天凌晨至早上八点前，由于空气中的大气压比较低，池塘水体中的溶解氧较少，更需要开启增氧机进行人工增氧，才能保证养殖对象对氧的需求。人工增氧是近年来沿海地区脊尾白虾养殖过程中必用的一种手段，如因停电等原因造成增氧机无法正常工作可能导致损失的后果，其应当配备自发电设备等以保障正常养殖需要。其虽然不是供电人东台供电公司直接签约用户，但其在承包兴东公司的鱼塘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兴东公司提供的用电条件为单电源供电。基于上述分析，苏亚东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单供电源条件下池塘高密度投放养殖脊尾白虾的风险的情况下，不但没有积极采取措施防范、缓解、转移风险，反而不科学养殖在池塘中超高密度投放脊尾白虾，放任和增加其养殖脊尾白虾的风险，对损失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本案中，苏亚东养殖的脊尾白虾的死亡不是由于供电人东台供电公司因供电设施故障断电直接造成的，而是由于其增氧设备停止运转养殖池塘水体缺氧造成的。东台供电公司供电设施发生故障导致断电仅仅是使苏亚东的增氧设备可能停止运转的原因之一，如果苏亚东使用了双电源供电或自备电源，其增氧设备仍可运转增氧。总之，如果苏亚东使用了双电源供电、使用了自备电源、按照科学的养殖密度投放养殖都可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因此，供电人东台供电公司因供电设施发生故障导致断电对苏亚东所发生经济损失的原因力较小，而苏亚东自身的过错对其所发生经济损失的原因力较大。本案发生故障的供电设施不在兴东公司的管理范围内，且兴东公司在涉案停电事故发生后，积极联系东台供电公司、渔政部门等，并委托鉴定机构对养殖品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尽力参与协调处理，履行了自身的辅助义务，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苏亚东的损失数额问题。苏亚东就其主张的损失数额，提供了渔政部门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虽然其中损失部分的陈述系苏亚东的单方陈述，且关于死虾重量的测算带有估算的成分，但是，涉案停电事故发生后，苏亚东养殖的脊尾白虾大量死亡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有渔政部门在第一时间的询问笔录、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进行综合考量、酌情认定。本院酌情按养殖密度75kg/亩、养殖面积180亩计算，考虑其在事发后陈述虾未全损，酌定其死虾计13500斤，收购价酌定25元/斤，合计为337500元，苏亚东事发后捞出一部分死虾当饲料予以扣减，酌定其实际损失307500元。综上所述，根据原、被告的过错以及各自过错对原告损失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由东台供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苏亚东自负8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台市供电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苏亚东损失61500元；二、驳回原告苏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苏亚东负担6440元，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台市供电分公司负担1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彦审 判 员  许园园人民陪审员  柳景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金 磊书 记 员  姚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