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男，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导演，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娟，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杰，女，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白玉因与被上诉人辛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辛杰的起诉或者驳回辛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辛杰承担。并要求追加星臣影业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涉案合同甲方“电视剧《大唐忠魂》摄制组”背后的投资方和权利人是星臣影业有限公司，且摄制组所有财务支出均由星臣影业有限公司拨付和审批，故摄制组聘用人员产生的法律纠纷应当由星臣影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2．我本人也受聘于电视剧《大唐忠魂》摄制组并担任制片人工作，故我与辛杰的法律地位相同，均是受聘于摄制组的乙方，以提供劳务的方式获取报酬，我并非涉案合同主体，亦不应当就该合同承担法律责任。3．辛杰提供的《聘用美术设计合同书》上我的签名，并非我作为民事主体与辛杰签订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凭我的签名判令我应当承担履行合同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辛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白玉的上诉。辛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白玉立即给付劳务费101000元、饭费3060元，违约金9000元，以上全部共计113060元；2．判令白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辛杰（乙方）与电视剧《大唐忠魂》摄制组（甲方）签订聘用美术设计合同书，职位为美术设计，约定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3月5日，结束日期为本剧美术相关工作完成之日。甲方向乙方每月支付30000元，不足整月的部分按照酬金除以当月天数乘以实际工作天数计算。甲方应在规定的时间内按期限向乙方支付酬金，无故拖欠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合同落款甲方处有“电视剧《大唐忠魂》摄制组”盖章，并有“白钰”签名字样，乙方处有“辛杰”签名字样。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均认可白玉系《大唐忠魂》摄制组的总制片人、导演。双方均认可辛杰于2018年7月5日至9月22日在剧组，经协商一致向辛杰每日支付餐补30元，且就9月22日至11月9日期间支付半薪达成一致。由于摄制组停工，2018年7月5日起未向辛杰支付薪酬，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未发放餐补。一审庭审中，对于聘用美术设计合同书，白玉认可该合同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并向法院陈述其有时名字用“白钰”。但白玉称当时为了确保投资方给付工资后，可以给付辛杰，自己才在合同书上签字，并不代表白玉与辛杰签订了劳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的甲方应当是剧组投资方星臣影业有限公司，但白玉同时认可《大唐忠魂》摄制组并未与剧组投资方签订正式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白玉主张其并非合同主体，但一方面白玉在合同甲方处签字确认，另一方面未能提供电视剧《大唐忠魂》摄制组具有其他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主体，故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聘用美术设计合同书是辛杰、白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辛杰提供了劳务，其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其后达成的口头协议，要求白玉支付其薪酬及餐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辛杰主张要求白玉赔偿其酬金总额的30%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双方曾就2018年9月22日至11月9日期间支付半薪达成一致，应视为双方对合同中该项的变更，故对辛杰要求白玉赔偿其酬金总额的30%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一、白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辛杰劳务费101000元、饭费3060元，以上共计104060元；二、驳回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白玉提交：1．白玉与星臣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君微信对话记录。2．白玉与星臣影业有限公司《大唐忠魂》项目对接人王忠杰微信对话记录。3．星臣影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4．霍尔果斯星臣聚星影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扫描件。欲证明星臣影业有限公司是《大唐忠魂》摄制组的唯一投资方，摄制组所有财务支出均来自投资方，星臣影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因故中断了投资，直接导致摄制组停工，即使存在欠薪问题，也应当由投资方星臣影业有限公司就此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星臣影业有限公司为拍摄《大唐忠魂》曾在霍尔果斯设立全资子公司，后因审批立项存在问题，又转而以星臣影业有限公司名义投资拍摄。白玉提交：5．《大唐忠魂》项目进展汇报书1份。6．2018年3月《影视界》杂志1分。欲证明星臣影业有限公司以电视剧《大唐忠魂》的投资人和出品方，该剧已经以“星臣影业有限公司出品”的名义参加北京（春季）电视节目交易会，该剧拍摄制作完成后，完整的版权及相关经济权利均归属星臣影业有限公司，星臣影业有限公司将因该投资行为产生相应收益。7．白玉与电视剧《大唐忠魂》摄制组签订之《聘用总制片人合同书》。欲证明白玉本人于2018年1月13日与电视剧《大唐忠魂》摄制组签订《聘用总制片人合同书》，合同明确约定了白玉的工作内容及劳务报酬。根据合同约定可知白玉对摄制组只有一定范围内的管理权，并没有决策权。8．辛杰与电视剧《大唐忠魂》摄制组签订之《聘用美术设计合同书》。欲证明辛杰于2018年3月19日与摄制组签订的合同书上并没有白玉的签名，辛杰在明知剧组系因投资人中断投资而欠薪的情况下，却谎称白玉以剧组名义与其签订合同并欠薪，系罔顾事实并做虚假陈述。辛杰提供之《聘用美术设计合同书》上白玉的签名，并非白玉作为民事主体与辛杰签订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白玉在签名时已经明确告知签名的适用范围仅限于保证剧组在收到投资款后履行合同，现白玉已披露剧组背后的主体是星臣影业有限公司，白玉不应受该合同约束。9．白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833）收款记录。10．摄制组财务于斯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755）收款记录。欲证明星臣影业有限公司分两次向《大唐忠魂》摄制组投资合计7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前期投资宽中应支付白玉157．5万元劳务报酬，为避免大额转账产生手续费，故700万款项直接转入白玉个人账户，再有白玉转入剧组财务账户拨付使用。11．摄制组财务于斯洋与星臣影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微信对话记录、邮件往来截图。12．《大唐忠魂》摄制组指出明细及银行对账单。13．摄制组财务支出的部分发票。欲证明摄制组的财务人员于斯洋负责将剧组的所有开支明细以及相关财务拼争，定期发送给星臣影业有限公司财务对账，投资方对摄制组的财务预算和支出有绝对的审批权和控制权，投资款700万元已经花完，投资方就剧组债务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摄制组向投资方索要星臣影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为电视剧《大唐忠魂》做备案登记。摄制组向投资方索要霍尔果斯星臣聚星影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按照投资方要求，就剧组开支为投资方开具发票。14．摄制组向辛杰支付劳务报酬的拼争。欲证明剧组财务于斯洋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755）为《大唐忠魂》摄制组专用账户，辛杰的全部劳务报酬系从该账户支出，该笔支出不受白玉空置，而是按照流程由财务向投资方汇报并获取审批。15．于斯洋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剧组财务人员于斯洋以其个人账户存放剧组资金，并负责财务支出管理。于斯洋直接向投资方汇报工作，剧组账户直接受投资方的监管和审批，与白玉个人无关。对于白玉提交的证据，辛杰不予认可，辛杰认为不管资金来源是哪儿，辛杰是受白玉雇佣去摄制组工作，已经支付的劳务费也是白玉支付的，辛杰未跟摄制组签订任何劳务合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白玉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均主张其并非合同主体，其在合同书上签字，并不代表白玉与辛杰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合同的甲方应当是剧组投资方星臣影业有限公司。但白玉同时认可《大唐忠魂》摄制组并未与剧组投资方签订正式合同，且白玉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星臣影业有限公司与辛杰存在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决白玉给付辛杰相应劳务费、饭费，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白玉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白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白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