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县科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乌江镇。法定代表人：付玉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PDC，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法定代表人：藤井敬二，董事。上诉人和县科法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科法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9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科法公司。2．注册号：19385035。3．申请日期：2016年3月22日。4．注册日期：2017年4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化妆用油；美容面膜；皮肤增白霜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65792号《关于第19385035“LIFTARN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化妆用油；美容面膜；皮肤增白霜；肥皂；洗面奶”商品上的注册构成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株式会社PDC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证据）：1．有关株式会社PDC企业的网络介绍资料；2．株式会社PDC与奥蜜思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签署的授权协议及公证书、株式会社PDC授权上海宝乃丽贸易有限公司为其中国大陆地区代理商证明书、株式会社PDC授权UNISPEEDDEVELOPMENTLIMITED．为小红书海外购渠道商销售株式会社PDC商品的授权书、株式会社PDC授权上海伊盈化妆品有限公司为大陆地区Watsons屈臣氏华东区的独家销售供应商授权书等资料；3．株式会社PDC产品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资料；4．株式会社PDC商标在日本注册信息资料；5．株式会社PDC商品于日本网页宣传资料；6．株式会社PDC商品于中国部分海淘网站、微博、微信公众账号等网络平台上的宣传资料；7．科法公司商标注册信息列表资料；8．与科法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相关的商品网页资料；9．部分商标相关司法判决书、行政裁定书资料；10．第18821224号商标注册信息资料；11．芜湖兰易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商品注册信息资料等。科法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部分商标的裁定书、判决书等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科法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注册在“化妆品；化妆用油；美容面膜；皮肤增白霜；肥皂；洗面奶”商品上属于恶意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所指的情形；二、科法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属于恶意注册，超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使用的需要，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科法公司的诉讼请求。科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株式会社PDC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有的“LIFTARNA”商标在“面膜”等护肤美容商品上已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系科法公司独创，未构成对株式会社PDC“LIFTARNA”商标的抄袭、复制、摹仿。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化妆用油；美容面膜；皮肤增白霜；肥皂；洗面奶”商品上的注册不具有恶意且商标注册应遵循个案审查原则，科法公司注册的其他商标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株式会社PDC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规定是为了维持商标注册秩序，防止商标注册抢注他人已经使用但尚未注册的商标。具体到本案，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构成上述情形应考虑以下因素：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株式会社PDC是否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类似的商品上使用“LIFTARNA”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二、“LIFTARNA”商标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标志；三、科法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抢注行为，具有恶意。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化妆用油；美容面膜；皮肤增白霜；肥皂；洗面奶”商品与株式会社PDC“LIFTARNA”商标使用的“面膜”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同或相似，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株式会社PDC提交的相关授权协议及公证书、授权代理商证明书、相关网站、微博等证据，足以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LIFTARNA”商标在“面膜”等护肤美容商品上进行了销售、宣传推广，在中国大陆已经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与株式会社PDC“LIFTARNA”商标均由英文“LIFTARNA”构成，且科法公司系从事化妆品批发与零售的企业，对株式会社PDC的“LIFTARNA”商标的使用情况及其影响理应知晓，其非但未尽合理避让义务，反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可见其主观意图难谓正当。综合上述因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化妆品；化妆用油；美容面膜；皮肤增白霜；肥皂；洗面奶”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科法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民事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其申请注册商标行为应具有合理性与正当性。本案中，科法公司除抢先注册株式会社PDC“LIFTARNA”商标外，还先后在多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多个与具有较强显著性或较高知名度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其中包含“希杰狮王CJLION”“露恩贝乐”“UNT”等100余枚商标，且其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科法公司的行为超过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已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科法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科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和县科法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