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英，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国，系王文英儿子,住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玉，女，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静，系孙华玉女儿，女，汉族，1984年12月11日生，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原审被告：刘恩玉，男，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王文英因与被上诉人孙华玉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文英上诉请求：1、修改福山人民法院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两家是亲兄弟关系。2019年10月29日上午孙华玉与刘恩宝在山上劳作时，诬陷其兄长刘恩玉偷其树枝，挑起事端，对刘恩玉无理谩骂。傍晚刘恩玉途径村内小广场时，孙华玉又对刘恩玉指鼻谩骂，再次挑起事端。随后，刘恩玉妻子王文英和孙华玉丈夫刘恩宝来到小广场，孙华玉用直径约为10厘米的棘棍抽打王文英头部，刘恩宝协助孙玉华作案。刘恩玉上前制止，刘恩玉夫妇将王文英摁倒在地之后，二人又对刘恩玉进行殴打。其中刘恩宝用砖头，孙玉华用棘棍。造成刘恩玉夫妇头部、牙齿、眼睛多处受伤。在案件过程中，王文英虽与孙华玉有过身体接触，但孙华玉口供中明确承认使用棍棒。王文英年近七十，完全处于被动弱势地位。福山法院将事实弄反。二、证据不足。关于孙华玉住院记录，刘恩玉夫妇为证明事实申请了法医鉴定，正禾鉴定机构明确指出脑震荡诊断是由九七0医院诊断，而非鉴定机构诊断（有聊天记录为证）。之后刘恩玉的儿子到九七0医院向当时的主治大夫昌伟做了咨询。大夫明确当时脑震荡完全由孙华玉个人陈述，CT上没有任何外伤证据，对于其症状描述心存怀疑。孙华玉个人要求住院（咨询时做了对话录音），而案发当时孙华玉也未经过法医鉴定，完全凭个人感觉，所以双方完全有恶意诉讼嫌疑。而且造成脑震荡的原因复杂较多，碰、撞、摔都有可能造成脑震荡。被上诉人孙华玉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脑震荡由王文英造成。退一万步讲，即使双方在发生纠纷时对方出现了轻微伤，但王文英完全是在对方使用凶器时对自己头部、眼部进行自我保护的一种正当防卫，孙华玉在口供时已承认使用凶器。本案双方是亲兄弟关系，双方即使在殴打刘恩玉夫妇时招招致命，刘恩玉也未泯兄弟之情。据此，王文英对福山法院判决感到明显不公，特此上诉。被上诉人孙华玉没有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孙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769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326元、误工费925.27元、护理费487元、鉴定费780元，合计12013.8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29日下午，二被告因琐事与原告发生争执，二被告于晚上7时许在肖家村的健身广场将原告打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丈夫刘恩宝和被告刘恩玉系兄弟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29日19时许，原、被告在肖家村的健身广场因琐事发生争执。原告主张二被告将其殴打致伤。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被告刘恩玉路过健身广场时，原告诬陷被告刘恩玉偷取其树枝，原告就对被告刘恩玉进行谩骂，被告王文英听说后也去了健身广场，然后被告王文英和原告发生口角，原告打了被告王文英的头三下，刘恩宝对被告刘恩玉进行殴打。为查明该起事件，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门楼派出所对原、被告及刘恩宝进行调查。内容如下：1、原告在2019年11月18日的调查中称：2019年10月29日19时许，我在肖家村健身广场跳舞，刘恩玉走过来骂我，我也骂他。过了一会儿，王文英走过来抓我的脸，我也抓王文英的脸，然后我和王文英撕扯在一起，刘恩玉从我的身后用脚踹在我的腰部，我被刘恩玉踹倒在地上，王文英抓着我的头发，刘恩玉抓着我的脖领，刘恩玉用拳头朝我的头部打两三下，我被他们俩按在地上，我拿起一根木棍朝刘恩玉的头部抡两下，刘恩玉拿石头朝我的头部打一下。2、原告的丈夫刘恩宝在2019年11月10日的调查中称：2019年10月29日19时许，我听见肖家村健身广场有吵吵声，我到广场后看到孙华玉和刘恩玉、王文英撕扯在一起，村民将他们拉开后，他们还在争吵，后来孙华玉和刘恩玉、王文英又撕扯起来，刘恩玉和王文英将孙华玉按倒在地上，孙华玉朝他们两人身上抓。3、被告刘恩玉在2019年10月31日的调查中称：2019年10月29日13时许，因为孙华玉诬陷我偷她家的树枝，我和孙华玉发生争执，后来我发现我的白菜被人掰了，我觉得是孙华玉干的。晚上我在广场遇到刘恩宝和孙华玉，我上前和孙华玉理论白菜的事，孙华玉就骂我，我们俩个人吵吵起来，王文英从家里出来和孙华玉互相骂起来，孙华玉捡起一根棍子朝王文英身上打，刘恩宝也上前打王文英，他们三个人相互撕扯，我用拳头打刘恩宝，刘恩宝也打我，我和刘恩宝两人互相撕扯，刘恩宝捡起一块砖头朝我的额头打一下。4、被告王文英在2019年11月2日的调查中称：2019年10月29日19时许，我听见刘恩玉在外面和人吵吵，我出去后看到刘恩玉和刘恩宝、孙华玉在争吵,孙华玉指着我骂了一句，我也骂了孙华玉一句，我们两个人争吵起来，孙华玉从旁边抽出一根木棍朝我的头部打一下，这时刘恩宝也上前打我，刘恩玉就上前用拳头和刘恩宝打起来，孙华玉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拉倒在地，孙华玉朝我身上打，我朝孙华玉身上抓，我们俩人撕扯起来。原告主张医疗费7685.60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0医院的门急诊病历、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为证，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22时至2019年11月16日9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0医院住院治疗18天，原告经诊断为脑震荡、皮下血肿、高血压病1级（高危）、外伤后眩晕，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支付门诊医疗费1668.60元，原告于2019年11月16日支付住院医疗费6017元。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原告伤情与二被告无关，原告的医疗费与二被告无关。二被告对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1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0医院住院治疗和原、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发生争执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未申请司法鉴定。二被告对原告的用药合理性申请鉴定。经二被告申请，法院委托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鉴定：原告所用药品除替米沙坦片外（与治疗外伤无关），其它用药符合伤情、伤程所需，用药基本合理。二被告交纳鉴定费78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二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鉴定意见书只是将医院的诊断记录、入院情况复述一遍，鉴定意见书只是认定原告用药基本合理。原告主张复印费10元。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为证。主张住院18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计算误工费为925.27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0医院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1天。原告主张需1人护理19天。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孙华玉伤后护理期，建议为1人护理10日”，原告交纳鉴定费78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二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二被告没有打原告，不应该负担护理费。原告主张由其女儿刘晓婷护理10天，护理人刘晓婷的户籍所在地为烟台市福山区，要求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计算护理费为487元。二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与其无关。原告主张鉴定费780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为证。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二被告没有打原告，不应该负担鉴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26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1张山东通用机打发票，该发票载明：日期2019年11月15日、上车时间16时03分、下车时间16时48分、金额146元；15张烟台迅达客运出租有限公司的发票，合计150元；3张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的发票，合计30元。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王文英将其殴打致伤，虽然被告王文英对此不予认可，因被告王文英在公安机关调查中认可其和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19时许在肖家村健身广场发生争执继而厮打，且原告于事发当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0医院治疗伤情的诊疗记录能够证明原告伤情的客观存在，上述证据间相互衔接能够证明原告的受伤结果与原告和被告王文英互相厮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法院对被告王文英伤害原告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王文英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刘恩玉将其殴打致伤，因被告刘恩玉对此不予认可，且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不能证明被告刘恩玉于2019年10月29日19时许在肖家村健身广场殴打原告，原告对其主张也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对原告医疗费提出的异议，因二被告对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1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0医院住院治疗和原、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发生争执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未申请司法鉴定，且二被告对其异议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法院对二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因二被告对原告的用药合理性申请司法鉴定，且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鉴定原告所用药品除替米沙坦片与治疗外伤无关，其他用药符合伤情、伤程所需，用药基本合理，故原告医疗费7685.60元中的替米沙坦片96.77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剩余医疗费7588.83元，系原告为治疗伤情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鉴定费780元，系其为鉴定护理情况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且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后需1人护理10日，故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住院18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因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住院18天，原告一人每天按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18×50）。原告主张住院18天，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0医院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1天，要求误工时间按19天计算，因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12月19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0医院检查病情和原、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发生争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法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住院18天，原告系农村居民，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计算误工费为876.58元（17775÷365×18）。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后需1人护理10日，原告由其女儿刘晓婷护理10天，护理人刘晓婷系农村居民，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计算护理费为486.99元（17775÷365×10）。原告主张复印费10元，因二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且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没有加盖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0医院的收费专用章，原告对其主张也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326元，因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1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第九七0医院治疗伤情，原告提供的山东通用机打发票载明2019年11月15日16时03分上车、16时48分下车，该机打发票载明的上车时间、下车时间和原告的入院时间、出院时间明显不符，烟台迅达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和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没有载明上车时间、下车时间，上述发票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交通费326元系原告为治疗伤情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法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因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后用药基本合理，故二被告交纳的鉴定费780元由其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原告医疗费7588.83元、鉴定费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876.58元、护理费486.99元，合计10632.40元，由被告王文英负担。原告主张的复印费10元、交通费326元，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判决：一、被告王文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华玉10632.40元；二、驳回原告孙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华玉对被告刘恩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孙华玉负担6元，被告王文英负担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证据间相互衔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受伤结果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互相厮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伤害被上诉人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中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孙华玉于受伤当日到医院就诊治疗。经医院行相关检查，明确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左顶部皮下血肿等。住院给予对症治疗。经审查所提供的病人费用清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认为所用药品除替米沙坦片外(与治疗外伤无关)，其它用药符合伤情、伤程所需，用药合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孙华玉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脑震荡由上诉人造成，上诉人系自我保护的一种正当防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文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