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涵通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体育南路2号4层407室。法定代表人：杨涵，经理。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涵通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北京盛涵通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盛涵通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人才委托协议》无相关证书退还时间的具体约定及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系认定事实不清。明确相关证书的持有人是双方达成协议的基础，即注册完成后企业仅持有注册证书，而执业资格证、职称证等由本人持有；协议明确约定了退还证书的时间为注册完成之日，而盛涵通达公司仅在2018年9月5日退还了我的毕业证书，执业资格证、中级职称证于2019年5月5日退还，违反了协议约定；盛涵通达公司与第三方企业签订的协议与《人才委托协议》的内容不同，其为了自身利益而未按期退还执业资格证、职称证，显然属于违约。2.《人才委托协议》第三条第5款系违约责任的约定，2019年3月20日合同解除之后盛涵通达公司不返还我的执业资格证、职称证，导致我无法在其他企业进行注册，盛涵通达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500元/日的标准向我进行补偿；第三方企业对我的注册证完成注销后，其不需要再履行协议约定的办理转出手续，而是立即返还我的执业资格证和职称证，以便在其他企业完成注册；根据建办市（2018）57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人才委托协议》自该文件下发之日即2018年11月22日已经达到了解除条件；盛涵通达公司支付63.87元/日的费用远低于我持有执业资格证及中级职称证上岗从业取得的劳动报酬，我与其他公司联系兼职事宜合情合理，且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当时处于合同纠纷解决阶段的事实。盛涵通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军的上诉请求。根据《人才委托协议》的约定，我公司补偿的前提是毕业证书丢失后我公司三个月内补办不成，但是本案中我公司并未丢失李军的毕业证，一审中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能够证明我公司已经返还其证书，且已全部返还完毕，不影响李军再次注册或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涵通达公司赔偿我7685.48元；2.诉讼费由盛涵通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甲方李军与乙方盛涵通达公司签订《人才委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具备监理执业资格（有证书），甲方委托乙方在全国范围内协调监理师重新注册+一级房建转注受聘事宜。甲方受聘报酬标准50000元/贰年，甲方委托乙方收取上述费用后转交甲方；甲方将执业资格证书交由乙方负责办理注册等各项手续。甲方按乙方要求将执业资格证书、身份证、毕业证、职称证书、照片等交付乙方时，乙方需提供带有乙方签字加盖公章的收条并支付预付款5000元给甲方；甲方在聘用企业注册成功后（住建部网站公告之日）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剩余报酬支付甲方。2018年9月5日李军与盛涵通达公司再次签订《人才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全国范围内协调一级房建+监理建造师初始受聘事宜。甲方受聘报酬标准70000元/叁年，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的报酬由乙方支付，所以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第三方企业的沟通与协调。全权履行第三方企业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将执业资格证书和注册证书交由乙方负责办理注册等各项手续。甲方按乙方要求将执业资格证书原件、身份证及毕业证扫描件、照片、执业章等交付乙方时，（转注的盖好原单位和原建委印章后拍照付预付）乙方需提供带有乙方签字加盖公章的收条并支预付款5000元给甲方。注册时间以（监理工程师注册完成的时间为准）建委网站公告时间为准。10作日内结清尾款。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自注册（一级建造师及监理工程师同时完成注册）成功之日起乙方负责将甲方的执业印章、建筑业执业人员信息卡、执业资格证书、毕业证书、职称证书原件交由甲方。第三条第4项约定，非甲方原因造成毕业证书灭失的，乙方赔付甲方10万元人民币；第5款约定，聘用期满前1个月内，除双方自愿续签外，乙方必须协调并完成转出的一切手续（包括所属建委变更注册的全部手续等），涉及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非甲方原因导致其证书无法在其他企业注册的，自聘用期满算乙方需按500元/日的标准对甲方进行补偿，直到乙方证书能够正常再次注册使用之日止；第11项约定，全国社保联网、甲方所属单位要求等客观因素造成需提前终止兼职的，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甲方承诺按受聘三年各年款项的比例标准进行款项退还，计算时间以甲方提出的转出完成时间起至协议约定的注册满三年的时间止。甲方应提前1个月通知（包括但不限于纸质、电子文件等）乙方注册转出的时间，在约定时间乙方未完成转出的（除相关不可抗力政策部门除外），乙方按500元/天的标准对甲方进行补偿，补偿直至完成注册转出为止。2018年4月23日，内蒙古达华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达华公司）与盛涵通达公司签订《企业委托协议》，达华公司委托盛涵通达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建筑人才市场协调监理师五人，聘用期3年。达华公司应支付受聘者报酬标准为每人每三年90000元。2018年4月23日，达华公司与李军、盛涵通达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书》，写明因达华公司发展需要，需聘用监理师，达华公司同意聘用李军，在李军的配合下为其办理注册手续。达华公司聘用李军的期限为三年，注册成功之日起（住建部网站公示之日）往后推三年。李军委托盛涵通达公司代收聘用工资，盛涵通达公司应及时交付李军。2018年9月18日，达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南向盛涵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涵支付李军的款项70000元。同日，杨涵支付李军65000元。2019年3月20日李军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监理工程师注销注册申请表》中签字，写明注销原因为已与聘用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达华公司作为聘用单位同意李军申报监理工程师注销注册。2018年9月5日、2019年5月5日李军向盛涵通达公司出具二份《收条》，至此，盛涵通达公司将收取的李军的证书全部退还。2019年10月18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28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军退还达华公司57361元。2019年12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5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李军主张因盛涵通达公司迟延退还证书原件，导致与其他公司的合同无法履行，给其造成损失。李军为此提供其与建研凯勃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才聘用协议书》及《人才聘用协议书解聘书》证明其主张。盛涵通达公司称李军有义务配合第三方单位使用证书，合同履行期间，相关证书应当存放在第三方单位；且2019年4月已经收回证书，并通知李军领取，直至2019年5月5日李军才取走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李军与盛涵通达公司签订的二份《人才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军现依据《人才委托协议》第三条第3项、第4项、第5项及第11项的约定向盛涵通达公司主张权利，其中第三条第3项仅约定盛涵通达公司自注册成功之日起负责将李军的相关证书退还，但未约定具体退还时间；该条第4项系对于毕业证书灭失的相关约定；第5项系聘用期满的情形下对于转出手续的相关约定；第11项系提前终止兼职后盛涵通达公司办理转出的相关约定。上述条款中均无相关证书退还时间的具体约定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故李军主张盛涵通达公司违反上述约定，迟延退还相关证书，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达华公司自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3月20日止聘用李军。李军在聘用期内与其他公司另行签订聘用协议书，且解除该协议书时李军与达华公司及盛涵通达公司的合同纠纷尚未解决完毕，故李军要求盛涵通达公司赔偿其因解聘造成的损失，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李军陈述其与案外人建研凯勃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才聘用协议书》系兼职工作，无需再行注册证书。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军与盛涵通达公司签订的《人才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李军依据其与盛涵通达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人才委托协议》第三条第3项、第4项、第5项及第11项的约定上诉称，《人才委托协议》明确了注册完成后企业仅持有注册证书，而执业资格证、职称证等应由本人持有，且明确约定了退还证书的时间为注册完成之日以及延迟返还证书的违约责任的承担，但李军如上所称内容在《人才委托协议》中均未有体现，其依据的协议条款亦均与其所称内容不对应，无法印证其有关盛涵通达公司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李军上诉主张其于2018年11月即与盛涵通达公司协商解除事宜，但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上诉有关《人才委托协议》已于2018年11月22日达到解除条件的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另依生效判决的认定，达华公司聘用李军的期间为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3月20日。李军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将其在上述聘用期内与案外企业签订聘用协议解释为兼职行为，既如此，李军以盛涵通达公司延迟返还其证书导致其无法与案外企业履行聘用协议为由上诉主张盛涵通达公司赔偿其损失，显然缺乏逻辑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珊珊审判员  时 霈审判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