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苏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金石路1688号D-1488。法定代表人：代星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之江有机硅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黄家河。法定代表人：何永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苏宝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苏宝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2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14日，苏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杭州之江有机硅化工有限公司（简称之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李琳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之江公司。2.注册号：9042287。3.申请日期：2011年1月11日。4.标志：“金鼠之江”。5.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工业用粘合剂；粘胶液；轮胎胶粘剂；工业用明胶；塑料胶；墙砖粘合剂；工业用胶；聚氨酯；氯丁胶；固化剂。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25204号《关于第9042287号“金鼠之江”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之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之江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产品宣传页印刷合同、收据及印刷委托书；2.宣传页实物；3.2016年5月12日，之江公司与西安长鹰电业工程成套设备厂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合同显示之江公司销售的商品为“金鼠之江”免垫胶，合同显示的规格型号、数量与发票上显示的相同，合同上经过计算的销售总价与发票的税后金额能够相互印证；4.2016年2月10日，之江公司与博森粘合材料（烟台）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合同显示之江公司销售的商品为“金鼠之江”免垫胶和免垫胶（透明），合同显示的规格型号、数量与发票上显示的相同，合同上经过计算的销售总价与发票的税后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在原审诉讼阶段，之江公司补充提交了两组共7份证据，第一组为之江公司所获荣誉，证明其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二组为苏宝公司及关联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商标档案，证明苏宝公司恶意抢注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其提起撤销申请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之江公司提交的证据3、4销售合上经过计算的销售总价与发票的税后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故发票能够与该销售合同一一对应，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即能够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免垫胶商品已实际进入商业流通领域，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起到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公开使用。此外，之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可以作为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佐证，证明之江公司已进行了必要的准备工作。综上，之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免垫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考虑到免垫胶并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从功能用途上看，其可以归类于“工业用粘合剂”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免垫胶上的使用证据可以看作是在“工业用粘合剂”商品上的使用证据，故诉争商标在“工业用粘合剂”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粘胶液”等商品与“工业用粘合剂”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也应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苏宝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维持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之江公司提交的发票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仅有商品名称或型号，即使合同发票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免垫胶商品上使用，但该商品并非规范商品，仅可视为在工业用胶、工业用胶商品上使用，不能再次视为除工业用胶、工业用胶的其他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苏宝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之江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不符合要求，为无效证据，不能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2.根据之江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对于诉争商标的使用有象征性使用的嫌疑，不应予以维持注册。其对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不符合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立法初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之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2016年2月10日，之江公司向博森粘合材料（烟台）有限公司销售JS-589型号商品，金额为6000元；2016年5月12日之江公司向西安长鹰电业工程成套设备厂销售JS-589型号商品，金额为141500元。另查二，在之江公司提交的产品宣传册中，其对JS-589平面密封剂的用途描述为“可用于汽车、摩托车、传播和机械设备的法兰盘、管接头等处的粘结密封。”以上事实，有之江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之江公司提交的证据3、4销售合同显示其在2016年2月10日、2016年5月12日向博森粘合材料（烟台）有限公司和西安长鹰电业工程成套设备厂销售了“金鼠之江”免垫胶，虽然销售发票中未显示诉争商标，但其中显示的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能够和销售合同相互印证，形成对应关系，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免垫胶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苏宝公司主张之江公司对于诉争商标的使用属于象征性使用，但之江公司上述两次销售金额之和已逾十万元，产品规格型号在其宣传册中均有体现，考虑到之江公司销售免垫胶商品的数量、金额，以及其在宣传中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之江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并不属于为维持诉争商标注册效力而进行的象征性使用，对苏宝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免垫胶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根据其产品宣传册中对JS-589型号商品用途的描述，可以认定其应当属于“工业用粘合剂”商品。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粘胶液、轮胎胶粘剂、工业用明胶、塑料胶、墙砖粘合剂、工业用胶、聚氨酯、氯丁胶、固化剂”商品与“工业用粘合剂”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因此，之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上述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苏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苏宝化工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