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5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桂春，女，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负责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梁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锟，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桂春因诉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5日，市规自委作出市规划自然资源委（通州分局）2019第212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关于张桂春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原底档原件，京规通执函（2018）第178号《关于张桂春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存根）（以下简称《178号函》）与您申请获取的信息描述相符，该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向张桂春公开其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复印件。张桂春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市规自委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答复告知书》，并重新作出答复；本案诉讼费用由市规自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0日，市规自委受理了张桂春提交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同日，市规自委出具了市规划自然资源委（通州分局）2019第212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登记回执》），并送达至张桂春。经市规自委查找，找到与张桂春申请公开文件相一致的《178号函》，后市规自委对《178号函》进行保密性审查，确定可以公开《178号函》。2019年8月15日，市规自委作出《答复告知书》，向张桂春公开了《178号函》的复印件。张桂春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市规自委作为北京市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故市规自委具有受理张桂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开展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法定职责。经审查，针对市规自委已经向张桂春公开了《178号函》复印件这一事实双方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市规自委是否应向张桂春公开《178号函》的原件。针对此争议焦点，首先，市规自委已经向张桂春公开《178号函》复印件并加盖了“仅用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印章，若将原件予以公开会直接影响到市规自委对该信息的存档，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故市规自委作出涉诉《答复告知书》并公开《178号函》复印件的行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要求。其次，经核实，市规自委向张桂春公开的《178号函》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其法律效力与原件相同，市规自委已经通过复印件的形式向张桂春提供了相同内容的信息，张桂春无再要求公开原件的必要。故一审法院认为张桂春要求市规自委向其公开《178号函》原件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市规自委根据张桂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履行了受理、查找、公开等程序，符合法定要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桂春的诉讼请求。张桂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按上诉人的要求提供相关信息。上诉人要求公开《178号函》原件，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复印件，没有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提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178号函》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退一步讲，既便提供复印件，也应在给上诉人查看原件核对无误后方可提供复印件。被上诉人只强调原件不能公开，并未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及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该函制作的法律依据及调查处理过程的证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市规自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张桂春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答复告知书》、《178号函》复印件；2.市规划自然资源委（通州分局）2019第23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据1、2共同证明张桂春的要求与市规自委的回复不一致，张桂春对回复持有异议；3.市规划国土委通州分局（原国土）（2018）第304号-答《答复告知书》，证明北京市通州区鑫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春公司）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4.市规划国土委通州分局（原国土）（2018）第305号-答《答复告知书》，证明鑫春公司没有改变土地性质；5.关于规划审批函等有关问题市规自委法制科领导及工作人员的答复录音及文字整理版，证明市规自委对规划调查的回函不讲实情，推卸责任；6.关于规划审批函等有关问题市规自委法制科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版，证明回函数据、内容及程序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7.2018年9月11日《限期拆除通知书》；8.京通张限拆字[2018]第205号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通知书（以下简称205号限拆通知）；9.京通张限拆字[2018]第286号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通知书（以下简称286号限拆通知）；证据7至9共同证明法院已经判决违法；10.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家湾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明《178号函》未注明张桂春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张家湾镇政府无权认定违法建筑；11.通政复字[2018]第159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该复议决定书认定205号限拆通知违法；12.（2019）京0112行初116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判决286号限拆通知书以及2018年11月14日的强拆行为违法；13.（2019）京03行终781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第二组证据：1.鑫春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2.2002年5月10日《土地租赁合同》；3.2011年4月16日《补充协议》；证据1至3共同证明具有合法性；4.张家湾镇施园工业示意图；5.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138号张桂春全厂平面图（233号院）；证据4、5共同证明符合规划；6.通政文[2006]258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关于授权张家湾镇政府未入驻企业提供住所使用证明的批复》，证明张桂春厂房在规划范围内不属于违章建筑，张家湾镇政府背书承认；7.鑫春公司住所证明，证明合法批复手续；8.施园村233号产权证明，证明属于张桂春个人财产；9.（2009）通民初字第2360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施园村233号院的地上建筑物及其附属物属于张桂春个人财产；10.施园村223号信息公示牌，证明鑫春公司系合法经营企业，行政机关才出具信息公示门牌号；11.通环管子[2002]1171号关于对“北京市通州鑫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证明张桂春有合法批复手续；12.北京市网上税务局（企业版）截图，证明张桂春的建筑为合法建筑，房产面积属实；13.收据，证明张桂春正常履行合同；14.北京农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15.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据14、15共同证明张桂春依法纳税；第三组证据：1.入户通知，证明2013年3月28日后为违建，张桂春的房产于2003年建成并投入经营，之后再无扩建；2.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一片区）非住宅面积公式，证明公示的房产面积不真实，张桂春多次与政府协商未果；3.致张家湾镇六小村棚改项目安置房地块非住宅被搬迁人的一封信，证明应交付给被拆迁人的匡算单、入户清单、测绘图、房产评估单均未交付被拆迁人，便让既刻交房，足以证明张家湾镇政府以拆违促拆迁；4.2003年和2008年航拍图，证明2003年张桂春房产已经建完，直至2018年仍保持原状；5.北京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村级工业大院工程”的实施意见，证明鑫春公司响应政府号召，入驻施园村工业区；6.京发[2000]13号《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2000年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意见》，证明政府号召开辟集中工业发展用地，发展一批工业大院；7.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该政府同意施园村工业区为工业预留地，建工业园区，由规划国土部门批复，办理手续，税收纳入张家湾镇政府；8.（2000）通计（综）字第186号《关于北京益友公用设备公司扩大生产建设新厂项目建议书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政府同意并已经选址；9.《北京市人民政府批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实行企业登记互联审批意见的通知》，证明企业登记互联审批，采取一家承办，相互转告，互联审批，限时完成，证实政府各职能部门之间在履行其法定职责时必然存在关联，在市政府，张家湾镇政府招商引资的政策支持下，施园村工业区所有入驻企业得到快速发展；10.《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关于村级工业园区合理布局、规范管理工作的意见》，证明区政府对工业园区的发展、布局进行了一系列规划，要求各工业区按政府的要求进一步完善；11.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司法审判年度报告（2018）及十大典型案例，证明尊重历史，对于政府招商引资进来的企业，即使存在没有建设手续的情形，从政府公信力角度出发，也应当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不能一概认定为违法建设；12.张政发[2017]36号《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关于张家湾镇2017年镇村产业集聚区（工业大院）工业污染整治实施方案》，证明施园村工业区为合法工业园区，无照经营及违规建设均于当年取缔和拆除。市规自委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材料：其中证据材料为：1.市规自委通州分局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审批单；2.《登记回执》；3.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4.张桂春身份证复印件；5.市规自委通州分局政府信息保密审查单；6.《答复告知书》；证据1至6共同证明市规自委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答复事实依据充分。其中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2.《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条；3.《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桂春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和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张桂春提交第一组证据中的2至4、7至13，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证；张桂春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5、6只能证明张桂春曾就信息公开事项与市规自委进行沟通，但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市规自委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法律依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市规自委对涉诉案件进行调查、处理的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市规自委作为北京市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故市规自委具有受理张桂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开展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法定职责。经审查，市规自委已经向张桂春公开《178号函》复印件并加盖了“仅用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印章，且经核实，市规自委向张桂春公开的《178号函》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其法律效力与原件相同。市规自委已经通过复印件的形式向张桂春提供了相同内容的信息，张桂春无再要求公开原件的必要。市规自委履行了受理、查找、公开等程序，符合法定要求，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张桂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桂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