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1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华希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红星中路二段70号。 法定代表人：李红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四川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红，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蓝光和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22号。 法定代表人:余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黄河中路二段36号。 法定代表人：刘家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哲，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成华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保和镇上街17号。 法定代表人：余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成华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昭觉寺横路19号。 法定代表人：余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战帅，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华希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希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蓝光和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和骏公司）、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骏置业公司）、成都成华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置业公司）、成都成华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地产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希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希广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认为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法人，即便有关联关系，也并不妨碍各自作为公司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公司人格混同，应不再具有各自的独立性。第二，一审认为华希广告公司在购房处收取服务费获益，属事实认定错误。所谓的服务费实际上是广告费的一部分，华希广告公司并未获益反而还有亏损。华希公司直接向购房者收取购房意向金冲抵广告费，不足部分再由各被上诉人支付。第三，根据双方的函件，有些项目没有达到销售任务，是因为无房可卖。第四，所有的《团购合作协议》都是在《战略合作协议》框架下签订的，都受到《战略合作协议》的约束，不区分合作期内和合作期外。第五，广告发布均系《战略合作协议》框架下进行，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向华希广告公司传真广告计划后，华希广告公司接受委托指示后再行发布广告。 蓝光和骏公司辩称，华希广告公司主张的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华希广告公司要求蓝光和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希广告公司诉讼请求不具体。 蓝光置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虽然是关联公司，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人格混同，即便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也没有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不存在通过人格混同逃避债务的情况，华希广告公司要求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二，一审关于华希广告公司在购房者处收取服务费获益的认定正确。合同约定华希广告公司通过向购房者收取都来惠服务费获益，华希广告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收取了服务费。即便如华希广告公司所称未足额收到都来惠服务费，按照合同约定也应该继续延期履行。第三，华希广告公司已根据团购协议足额收取了服务费，在合作期内华希广告公司没有超额发布广告，而且华希广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赠送广告。第四，华希广告公司诉讼请求不具体。 蓝光地产公司辩称，华希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合作期内，超额发布的广告金额仅为42.5212万元，华希广告公司向蓝光地产公司主张该超额发布广告费没有合同依据。其余意见与蓝光置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和骏置业公司辩称，华希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合作期内，超额发布的广告金额为33.2219万元，另外华希广告公司所提供的退房客户明细与事实不符，还存在多扣24万元的退款，总计超发金额仅为9.2219万元。即便如此，华希广告公司向和骏置业公司主张该超额发布广告费没有合同依据。另外，华希广告公司没有完成《团购协议（二）》项下的销售任务，其要求和骏置业公司支付广告费显失公平。其余意见与蓝光置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华希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向华希广告公司支付广告费2，685，2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8日，蓝光和骏公司（甲方）与华希广告公司（乙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品牌：一、战略合作双方简介；二、合作基础；三、合作宗旨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应是双方今后长期合作的指导性文件，也是双方签订相关合同的基础；四、合作方式及内容1.2乙方承诺在合作期内，按照以下方式计取发布费用。1.2.1房产类：平面广告发布费用按当年刊例价的5.5折执行，若套彩则在折扣基础上加收30%，若套红在折扣基础上加收15%；付费软文广告价格在平面广告发布执行价（折扣后价格）基础上加收25%。1.2.2非房产类：广告发布费用按当年刊例价是7.7折执行，若套彩在折扣基础上加收60%，若套红则在折扣基础上加收30%。1.2.3题花按当年刊例价的9折执行，招聘类广告按当年刊例价的9折执行。1.3刊例价格按年度更新，若刊例价格和折扣因市场的变化有下调时，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并按下调后的价格及折扣执行，若刊例价有上调时，则乙方应出具相关文件，待甲方确认对其刊例价格进行调整，折扣仍按本协议约定执行。1.6具体项目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直接实施，原则上具体项目不再签订单项合作协议，若特殊原因需要具体项目须签订单项协议，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具体项目协议。3、付款方式：按月支付，乙方在次月10日前向甲方提供三月度广告发布的完整相关费用证明文件，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资料后及时办理验收及结算（2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结算手续），并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成后10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上季度广告发布结算费用。五、协议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截止。六、本协议条款同时适用于甲方及其相关关联的其他地产类公司”。 2013年4月19日，和骏置业公司（甲方）与华希广告公司（乙方）签订《2013年2月-3月空港国际城-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约定：“1.1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平台媒体推广及技术支持，项目电商页面展示系统及技术支持，信息维护、支付系统及技术支持，团购系统及技术支持。1.2甲方在本合同合作期间内为乙方推介的商品房买受人、华西都市报购房俱乐部会员提供本合同项下空港国际城项目S3地块剩余商铺3万抵5%专项购房优惠。1.3合作期限乙方为甲方提供1月的第1.1条所包含的全部服务，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2.1.3甲方承诺并保证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乙方实际合法取得的“都来惠”的服务费达到210万元以上，若乙方收取的服务费未达到约定金额，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延期，直到华西收取到210万元。3.3甲方在乙方代理的广告发布媒体《华西都市报》上投放广告由双方另行签订《广告发布合同》”。 同年4月28日，蓝光置业公司（甲方）与华希广告公司（乙方）签订《2013年2月-3月锦绣城-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约定：“1.1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平台媒体推广及技术支持，项目电商页面展示系统及技术支持，信息维护、支付系统及技术支持，团购系统及技术支持。1.2甲方在本合同合作期间内为所有乙方推介的商品房买受人、华西都市报购房俱乐部会员提供本合同项下项目5千抵房屋总价款的4%专项购房优惠。1.3合作期间乙方先行提供200万投放于华希广告，给予12个整版的广告赠送（包括要闻版的新闻、财富生活叠的专题报道、房产版的软文），给予华西传媒集群的媒体资源整合营销权利支持本项目合作。1.4合作期限：乙方为甲方提供1月的第1.1条所包含的全部服务，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2.1.3甲方承诺并保证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乙方实际合法取得的“都来惠”的服务费达到200万元以上，若乙方收取的服务费未达到约定金额，本合同1.4条约定的合作期限自动延期，直到乙方收取200万元。本条中约定200万元服务费数额以乙方实际合法取得的数额为准，即不包含买受人因未成功购房或未享受优惠等原因而申请乙方退还的部分。2.1.5甲方承诺，以上购房优惠服务可用于购买锦绣城楼盘住宅，共计400套，凭此优惠购买的商品房与正常销售的商品房享有同样的服务和保障，该商品房的其他有关情况以购买人与甲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为准”。同年5月1日，蓝光置业公司（甲方）与华希广告公司（乙方）签订《2013年5月-9月锦绣城-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续签2期》，约定：“1.2甲方在本合同合作期间内为所有乙方推介的商品房买受人、华西都市报购房俱乐部会员提供本合同项下项目5千抵房屋总价款20，000元专项购房优惠。1.3合作期间乙方先行提供200万投放于华希广告，给予10个半版的广告赠送（房产版的软文），给予华西传媒集群的媒体资源整合营销全力支持本项目合作。1.4乙方为甲方提供5个月服务，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2.1.3甲方承诺并保证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乙方实际合法取得的“都来惠”的服务费达到200万元以上，若乙方收取的服务费未达到约定金额，本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自动延期，直到华西收取到200万元。本条中约定的200万元服务费数额以乙方实际合法取得的数额为准，即不包含买受人因未成功购房或未享受优惠等原因而申请乙方退还的部分”。 2013年9月9日，蓝光地产（甲方）与华希广告公司签订《2013年7月-10日蓝光?COCO国际-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约定：“1.1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平台媒体推广及技术支持，项目电商页面展示系统及技术支持，信息维护、支付系统及技术支持，团购系统及技术支持。1.2甲方在本合同合作期间内为所有乙方推介的商品房买受人、华西都市报购房俱乐部会员提供本合同项下项目3千抵房屋总价款的2%专项购房优惠。1.3合作期间乙方先行提供240万元投放于华希广告，共计回报300万，回报比为1∶1.25，回报甲方内容为：一、硬广240万，另赠送甲方6个整版软文，赠送软文价值约66万；二、6次线下活动资源的提供；三、96111短信90万条，价值30万；四、购房团6次，每次100人，价值30万。1.4合作期限：乙方为甲方提供3月的第1.1条所包含的全部服务，暂定为2013年7月22日起至2013年10月22日止。2.1.3甲方承诺并保证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乙方实际合法取得的“都来惠”的服务费达到240万元以上，若乙方收取的服务费未达到约定金额，本合同1.4条约定的合作期限自动延期，直到乙方收取240万元。本条中约定240万元服务费数额以乙方实际合法取得的数额为准，即不包含买受人因未成功购房或未享受优惠等原因而申请乙方退还的部分。2.1.5甲方承诺，以上购房优惠服务可用于购买COCO国际住宅，共计800套，凭此优惠购买的商品房与正常销售的商品房享有同样的服务和保障，该商品房的其他有关情况以购买人与甲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为准。3.3甲方在乙方代理的广告发布媒体《华西都市报》上投放广告由双方另行签订《广告发布合同》”。 2013年9月26日，和骏置业公司（甲方）与华希广告公司（乙方）签订《2013年5月至9月空港国际城、峨秀湖国际度假区、观岭国际社区项目《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约定：“1.1甲方在本合同合作期间内为所有乙方推介的商品房买受人、华西都市报购房俱乐部会员提供本合同项下项目房源及优惠：空港3、4、7号楼在售剩余商铺46套，3万抵5%，新推5号楼商铺资源157套1万元抵5%；峨眉酒店公寓：138、148、149栋剩余资源100套2万元抵10%；观岭丁香墅1期剩余资源19套1万元抵3万元。1.2乙方在合同合作期间内向甲方提供战略执行价320万广告投放于华西都市报，并给予20个整版的房产版专题报道，10个半版的房产版软文赠送（合作期间包报与八连版广告按50万每次的优惠价执行）乙方需通过自有推广平台和渠道协助甲方促成本合同1.1条约定的房源不低于58%（193套）的成功销售，所有推广均适用于合同内所有项目。1.3合作期限：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3年9月10日止。2.1.3甲方承诺并保证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提供的房源，可支撑乙方实际合法取得的“都来惠”的服务费达到320万元以上，本条中约定的320万元服务费数额以乙方实际合法取得的数额为准，即不包含买受人因未成功购房或未享受优惠等原因而申请乙方退还的部分”。同年11月1日，和骏置业公司（甲方）与华希广告公司（乙方）签订《2013年5月至9月空港国际城、峨秀湖国际度假区、观岭国际社区项目《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载明：因甲方项目推广策划需求，合作期限在原协议基础上增加1个月，即从2013年10月19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 2014年5月12日，华希广告公司向蓝光和骏公司递交《催款函》，载明：贵公司通过我公司代理华西都市报及天府早报投放房产广告及参加落地活动未付款总金额12，443，898元，其中华西都市报自2011年至2013年12月31日广告欠款：2011年9月15日欠款80，526元，2012年欠款3，517，016元，2013年欠款8，806，268元，参加华西都市报2011年及2013年落地活动欠款25，000元，天府早报欠款：2013年9月及12月欠款15088元，请贵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前务必向我公司支付上述欠款，逾期未支付，我公司将按双方合同条款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额度向贵公司收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保留使用相应追款方式的权力直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落款处有蓝光和骏公司工作人员张力榕签写：收到原件壹份。同年8月22日，华希广告公司分别向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送达《工作函》，载明：自2013年起与贵公司合作“都来惠”电子商务平台网络营销项目，分别签订以下合作协议：1、2013年4月19日与和骏置业公司签订《2013年2月-3月空港国际城-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同年9月6日《2013年5月-9月空港国际城、峨秀湖国际度假区、观岭国际社区-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同年4月28日与蓝光置业公司签订《2013年2月-3月锦绣城-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同年5月1日《2013年5月-9月锦绣城-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续签2期》；3、同年9月9日与蓝光地产公司签订《2013年7月-9月蓝光COCO国际-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一、关于“都来惠”未完结项目的合作问题：根据空港城项目合同的约定应收服务费210万元、320万元计530万元，由于贵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作项目，致使迄今为止该项目我公司实际收取的合作服务费278万元，尚有252万元未收，应依照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动延期，贵公司应继续提供合作项目，直至我公司收取的合作服务费达到约定的金额为止，请贵公司安排合作项目，在8月31日前让我公司进场收款，直至我公司收取的该项目合作服务费达到530万元为止。二、1、根据锦绣城项目合同的约定，合作金额400万元，我公司实际收取400万元，其后贵公司又委托我公司在代理的广告发布媒体刊登了1，419，337元的广告；2、根据COCO国际项目合同约定，合作金额240万元，我公司实际收取240万元，其后贵公司又委托我公司在代理的广告发布媒体刊登了731，737元的广告；上述两个项目超出合作合同约定外刊登的广告款总额2，172，524元，系贵公司以正常付费方式向我公司下单，该部分广告款应由贵公司以现金方式向我公司支付，但贵公司一直未向我公司支付，请在2014年9月15日前向我公司一次性支付。同年8月28日，蓝光工作人员曹静签写已签收，张力榕签写已收到函件。同年11月12日，华希广告公司向蓝光和骏公司递交《工作联系函》，载明：2013年华西都市报投放房产广告及参加落地活动未付总金额截止2014年11月4日为5000381元，请贵公司在同年11月30日前支付，对上述欠款金额有异议，请予收到本函5日内予以书面回函，落款处有彭黎签名。2016年1月28日，华希广告公司向蓝光和骏公司递交《对账确认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款10，064，644元：2013年欠款3，838，123元，其中现金广告欠款482914元，都来惠项目欠款3，355，209元包含锦绣城1，084，288元，国际城731737元，蓝光文旅空港1，539，184元；2014年欠款2，810，213元，2015年欠款3，416，308元。另2015年12月8日、21日收到和骏置业公司67万元，此部分到款我公司尚未对应平账，现需明确是否为支付2013年文旅空港都来惠项目广告款，请与确认。同年9月1日，华希广告公司向蓝光和骏公司递交《对账确认函》，载明：截止2016年8月31日，贵公司欠款8，805，179元，2013年欠款3，934，648元，其中现金广告欠款482914元，都来惠项目欠款3，355，209元包含锦绣城1，084，288元，国际城731737元，蓝光文旅空港1，539，184元；2014年欠款1，681，051元；2015年欠款2，712，045元；2016年欠款477，435元，12月8日、21日收到和骏置业公司67万元，因无付款说明，我公司无法对应相关欠款，现需明确所付款项支付具体那几笔广告欠款，请予书面确认并尽快支付欠款。2018年11月6日，华希广告公司委托四川方策律师事务所向蓝光和骏公司寄送《律师函》，载明：从2011年至2018年间，贵公司共欠付广告费7217105元，请本函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结算支付、赔偿损失及后续事宜，否则提起民事诉讼等维权方式，一切法律后果由贵公司承担。 在一审庭审中，华希广告公司、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均认可都来惠团购合作项目中的服务费系向购房者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战略合作协议》、《2013年2月-3月空港国际城-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2013年2月-3月锦绣城-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及续签2期协议、《2013年7月-10日蓝光?COCO国际-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2013年5月至9月空港国际城、峨秀湖国际度假区、观岭国际社区项目《华西都市报》团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蓝光地产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本案华希广告公司基于案涉的上述合同向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主张广告费，首先，上述案涉7份合同是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分别与华希广告公司签订的，虽然双方均认可战略合作协议是框架，对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均有约束力，但并不能否定具有各自的独立性，特别是6份团购协议是针对房产项目展开“都来惠”电子商务平台营销合作，具有一定特殊性应按照合同约定，华希广告公司利用自身媒体优势，推广“都来惠”电子商务平台，搭建商品房销售大型团购活动，华希广告公司在购房者处收取服务费获益，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作为房产企业提供一定数量的房源利用媒体优势销售产品达到双方互惠互赢的局面，且双方均认可服务费是向购房者收取，并非华希广告公司所称未足够收取合同约定的服务费，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就应当承担保底义务，补足差额的服务费，为此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并不负有服务费的支付义务；其次，华希广告公司主张的广告费2，685，209元，不能明确是具体那份合同项下欠款金额，以广告费是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从2011年跨度到2018年间累计所得，已经超出案涉7份合同的范畴，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金额来源、合同依据、如何计算得出，属于诉讼请求不具体，且华希广告公司提交的《工作函》载明COCO国际项目又委托731，737元广告，锦绣城又委托1419337元广告，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锦绣城、COCO国际项目在华西都市报上投放广告由双方另行签订广告发布合同，这部分华希广告公司缺乏广告合同支撑，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最后，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法人，即使蓝光置业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与蓝光和骏公司有关联、控股的关系，并不妨碍各自作为公司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华希广告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债，是依据各自独立的合同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共同债务人，华希广告公司主张蓝光和骏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共同偿还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华希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希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82元减半收取1414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41元，由华希广告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中，各方均认可以下事实：1.蓝光置业公司与华希广告公司合同约定金额为400万元，广告实际投放量为508.4288万元，华希广告公司实际已通过都来惠收取400万元服务费。和骏置业公司与华希广告公司合同约定金额为530万元，广告实际投放量为431.9184万元，华希广告公司实际已通过都来惠收取345万元服务费，其中空港文旅项目278万元，峨秀湖项目64万元，观岭项目3万元。蓝光地产公司与华希广告公司合同约定金额为240万元，广告实际投放量为313.1737万元，华希广告公司实际已通过都来惠收取240万元服务费。2.广告实际投放量不包括赠送的部分。3.因政府政策原因，目前华希广告公司已经不能继续通过都来惠项目收取服务费。另外，四被上诉人陈述，超发的广告均系其委托上诉人发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广告费以及广告费的具体金额；2.四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蓝光和骏公司（甲方）与华希广告公司（乙方）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合同约定“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应是双方今后长期合作的指导性文件，也是双方签订相关合同的基础”，并约定了广告发布的费用计算标准以及广告运作方式，即“甲方原则上在每次广告刊发一周前将广告计划传真给乙方，乙方应在接到甲方广告订单后1天内回复确认”等。后和骏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蓝光置业公司分别与华希广告公司签订《团购合作协议》，分别约定双方通过华西都市网“都来惠”电子商务平台开展电子商务合作。合同签订后，华希广告公司投放了广告，根据实际投放广告量与通过“都来惠”收取广告费的情况，被上诉人未支付完毕的广告费如下：在蓝光置业公司的项目中，欠付广告费金额为108.4288万元；在和骏置业公司项目中，欠付广告费金额为86.9184万元；在蓝光地产公司项目中，欠付广告费金额为73.1737万元。其中蓝光置业公司与蓝光地产公司项目的欠付广告费系超发广告量产生。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超发广告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均认可超发的广告系其委托华希广告公司发布，华希广告公司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超发广告，可视为对原合同的变更，因此被上诉人理应对超发的广告支付广告费。其次，各方均认可赠送的广告不在广告实际投放量中，因此欠付的广告量中并未包含赠送的广告，华希广告公司以欠付广告金额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广告费具有事实依据。最后，鉴于政策原因，华希广告公司已经不能以延期履行合同方式通过都来惠项目收取服务费冲抵广告费，故蓝光置业公司、和骏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应向华希广告公司实际支付欠付广告费用。 另外，关于四被上诉人辩称华希广告公司发布的部分广告系在合作期外发布的问题。根据《战略合作协议》，广告发布系由各被上诉人将广告计划传真给华希广告公司后，华希广告公司方予发布。即使存在合作期外发布的广告，但该批广告均系各被上诉人委托发布，各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费用，因此对四被上诉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和骏置业公司辩称华希广告公司未完成销售任务。根据双方函件显示，和骏置业公司未提供充足房源信息，导致华希广告公司无房可卖。故华希广告公司未完成销售任务并非自身原因造成，对和骏置业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和骏置业公司还辩称华希广告公司所提供的退房客户明细有问题，但审理中双方已对都来惠项目收取的服务费金额进行了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最后，蓝光和骏公司与华希广告公司签订了框架《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了该框架协议系今后双方合作的指导性文件，并约定该协议同时适用蓝光和骏公司及其相关关联的其他地产类公司，还约定了蓝光和骏公司作为甲方承担付款责任及付款方式。同时，蓝光和骏公司认可广告系其与其他被上诉人委托华希广告公司发布，故蓝光和骏公司应当对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欠付的广告费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和骏置业公司、蓝光置业公司、蓝光地产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法人，他们应各自对自己委托的广告承担付款责任，即便相互存在关联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有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华希广告公司要求这三家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希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华希广告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869184元； 三、成都成华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华希广告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1084288元； 四、成都成华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华希广告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731737元； 五、四川蓝光和骏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四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成都华希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41元，由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577元、成都成华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710元、成都成华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54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蓝光和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2元，由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154元、成都成华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420元、成都成华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7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王 嫘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李高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