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开东，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眉山市雨朵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眉山市中心城区南门定点屠宰场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杰，四川乐嘉（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隆芬，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明，绰号“肖总”、“华主席”，男，1972年5月1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屠宰场管理人员，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姗，四川乐嘉（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光友，绰号“大何三”，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屠宰场员工，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佳敏，四川乐嘉（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家云，绰号“小何三”，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屠宰场员工，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发平，四川乐嘉（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艾洋，女，1995年9月14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眉山市东坡区，系何家云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平，男，1971年8月2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屠宰场员工，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莹，女，1995年2月23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住眉山市东坡区，系何平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刚清，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眉山市东坡区永寿定点屠宰场业主，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利胜，四川达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雪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文波，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高中文化，屠宰场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因其身患疾病，眉山市看守所建议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亚萍，女，1968年3月3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眉山市东坡区张坎定点屠宰场业主，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锡芳，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眉山市东坡区多悦定点屠宰场业主，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中专文化，原眉山市东坡区松江定点屠宰场业主，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明，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眉山市东坡区崇礼定点屠宰场业主，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开东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黄亚萍、李锡芳、程刚清、黄伟、周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余文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川14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程刚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程刚清，原审被告人余文波、黄亚萍、李锡芳、黄伟、周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自1998年以来，被告人王开东在从事生猪屠宰经营过程中，为垄断眉山中心城区农贸市场的猪肉供应市场，增加屠宰数量，树立非法权威，长期指使安排其屠宰场管理工作人员对眉山中心城区各农贸市场的猪肉经营户摊位进行巡查，期间若发现各农贸市场上有未到王开东经营的屠宰场进购猪肉或者屠宰生猪的猪肉经营户，则对猪肉经营户进行滋扰，进而围堵，阻碍经营户销售猪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开东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纠集者、首要分子；**明具体安排、带领人员巡查市场，是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等人长期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犯罪事实，受王开东、**明指派滋扰、围堵猪肉经营户，阻碍经营户销售猪肉，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被告人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不同次数参与王开东恶势力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开东为提高其经营的屠宰场的屠宰数量，以乡镇屠宰场的猪肉不能进入中心城区销售为由，安排指使被告人**明组织人员对城区各农贸市场进行巡查。被告人**明组织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等人轮流对各市场巡查，若发现在乡镇屠宰场屠宰的猪肉则对贩卖猪肉的经营户进行滋扰、围堵，要求经营户到王开东经营的屠宰场进购猪肉，以“软暴力”方式阻拦猪肉经营户贩卖猪肉，影响猪肉经营户正常经营。被告人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原系乡镇屠宰场业主，在压点升级政策要求下与王开东合并后，参与滋扰、围堵中心城区农贸市场猪肉经营户摊位的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王开东授意下，**明组织何光友、何家云对东坡区城北综合农贸市场经营户夏某多次进行滋扰、围堵，阻止夏某贩卖猪肉，影响夏某正常经营。 （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王开东授意下，**明组织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等人对东坡区文安综合农贸市场经营户王某1、王某2、胡某等人多次进行滋扰、围堵，阻止王某1等人销售猪肉，影响其正常经营。 （三）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王开东授意下，**明组织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等人对东坡区启明星综合农贸市场猪肉经营户王某3多次进行滋扰、围堵，影响王某3正常经营。期间，王某3因受伤，先后雇佣三轮车师傅古某、李某为其运送猪肉，何光友等人在**明授意下对古某、李某进行拦截，何光友还对二人进行恐吓，致使二人不敢帮王某3运送猪肉。 （四）2017年11月4日，在王开东授意下，**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等人对东坡区启明星综合农贸市场部分猪肉经营户进行滋扰、围堵，影响经营户正常经营，并与思蒙屠宰场工作人员发生抓扯，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在被告人王开东等人与思蒙屠宰场工作人员到主管部门协商时，**明、何光友、何家云等人在启明星农贸市场继续看守，阻止从思蒙屠宰场进购猪肉的经营户贩卖猪肉。事后，王开东未经思蒙屠宰场业主同意，更未征求实际拥有猪肉的经营户意见，擅自决定将当天思蒙屠宰场贩卖给启明星市场猪肉经营户的部分猪肉拿走并处置。 二、诈骗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开东安排指使被告人余文波采用虚报病害生猪无害化处理数量的方式，共骗取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国家财政补贴资金人民币848628元。2013年眉山市纪委在查处违纪案件中，王开东退缴诈骗资金70万元。 三、违法事实 （一）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1.1998年5月，被告人王开东带人强行收缴刘某从夹江县屠宰场进购的18头生猪猪肉，刘某与王开东协商时，被其手下打伤头部，致使刘某不敢在眉山城区内销售猪肉。 2.2001年，被告人王开东带人强行收缴钟某销售的猪肉时，将钟某、苏某砍伤，后钟某被迫退出猪肉销售市场。 3.2009年12月，被告人王开东为控制东坡区铁二局农贸市场猪肉销售供应，与市场经营户商议时，打伤余某头部。 4.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在王开东授意下，被告人**明、何家云、何光友、何平等人对东坡区铁二局农贸市场经营户邓某进行滋扰、围堵，阻碍邓某销售猪肉，影响邓某正常经营。 5.2016年，在王开东授意下，**明、何家云、何光友、何平等人对东坡区科工园综合农贸市场猪肉经营户杨某进行滋扰、围堵，阻碍杨某销售猪肉，致使杨某无法正常经营。期间**明等人与太和屠宰场业主张某发生抓扯。 6.2017年4月、11月，在王开东授意下，**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等人对东坡区西象桥综合农贸市场经营户王某4、程某进行滋扰、围堵，阻碍王某4、程某销售猪肉，影响王某4、程某正常经营。被告人周明参与了2017年11月的违法事实。 7.2017年4月，在王开东授意下，**明带领何家云、何光友等人对东坡区西象桥综合农贸市场经营户陈某进行滋扰、围堵，阻碍陈某销售猪肉，影响陈某正常经营。 （二）逃税违法事实 被告人王开东经营的眉山市雨朵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未如实进行纳税申报，少缴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的增值税税款人民币194306.6元，少缴2016年、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税款人民币27981.08元。经眉山市东坡区国税局催缴，雨朵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缴纳以上税款共计人民币222287.68元及1倍的罚款。 （三）变相提高屠宰费价格违法事实 眉山市物价局2009年12月10日执行的A类生猪屠宰场生猪屠宰费标准为26-36元/头。近年来，被告人王开东超标准收取屠宰费，并借口屠宰费不足扣留生猪小副产品。2012年4月至2018年2月，王开东屠宰场通过出售猪小肠获利人民币9743064.6元。 （四）变造身份证件违法事实 2012年12月，被告人王开东在其雨朵公司A类资质验证过程中，授意被告人余文波以屠宰场员工王某5的身份信息，变造了虚假的四川农业大学毕业证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 另查明，2000年4月7日，经原眉山地区贸易局批复，王开东在眉山县新建新区生猪屠宰场。2007年5月21日，经眉山市商务局批复，新区定点屠宰场搬迁至高灯村一组。2009年2月4日，经眉山市商务局批准，眉山市中心城区新区屠宰场搬迁至城郊可规划区域。2009年9月23日，眉山市中心城区新区定点屠宰场经眉山市东坡区商务局批准兼并尚义镇定点屠宰场。2012年7月17日，经眉山市商务局批复，眉山市中心城区新区定点屠宰场更名为眉山市雨朵肉类食品有限公司。雨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股东王开东，占股比例90%，股东王某6占股10%，经营范围为畜禽屠宰、销售。眉山市中心城区南门定点屠宰场注册日期为2009年1月16日，2010年2月5日眉山市东坡区南门定点屠宰场更名为眉山市中心城区屠宰场，2013年3月8日经营者从王开东变更为徐某，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王开东实际控制经营眉山市雨朵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城区南门定点屠宰场。 2017年2月15日，南门、多悦、永寿、张坎、松江屠宰场达成迁建整合协议，并确定各自持股比例。同年3月1日，南门屠宰场与松江屠宰场、张坎屠宰场签订合作协议，3月13日，黄某、黄亚萍向东坡区畜牧兽医局申请关停松江定点屠宰场。3月14日，曾某、李锡芳向东坡区畜牧兽医局申请关停多悦镇屠宰场。3月20日，徐某、程刚清、黄亚萍、曾某、黄伟、李锡芳、周明签字向东坡区畜牧局报请自愿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拟定名眉山市东坡区通惠南门食品有限公司。3月27日，雨朵公司与多悦屠宰场签订合作协议。同日，周明向东坡区畜牧兽医局承诺在此次生猪定点屠宰场整合工作中，新场投产后旧场自行关闭。2018年1月23日，南门、多悦、永寿、崇礼、张坎、松江屠宰场共同向区畜牧局申请迁址到东坡区，成立眉山市东坡区通惠南门食品有限公司。整合后王开东持股60.7%、曾某和李锡芳共同持股13.6%、程刚清持股12.1%、黄伟持股3%、黄亚萍持股3%、周明持股7.6%。 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25日抓获被告人王开东、**明、何光友、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同年7月2日，被告人余文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7月3日抓获被告人何家云、何平。被告人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余文波、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王开东2013年经办案机关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其骗取国家补贴资金事实，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就诈骗犯罪事实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 公安机关扣押了王开东的现金人民币32727元、川Ｚ×××××号宝马汽车一辆（附行驶证）、中国工商银行“如意”金条40根共20000克、合作协议一份、租赁协议一份、领条一张、保证书一份、邮政银行卡一张、现金缴款单复印件一张、现金缴款单客户留存单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银行回单7张、民事裁定书及执行裁定书共6份、房屋所有权证一本、ＦＲＩＤＡＹ-5手表一支、私章一枚、借条31张、收条一张、还款承诺书一张、雨朵公司章程一份；查封王开东住宅、商铺、仓储用房共27套；查封、扣押了王某6所有的住宅一套、川Ｚ×××××号丰田汽车一辆（附行驶证）、钥匙一把；查封了肖某所有的住宅一套；查封了王某7所有的住宅一套；冻结了王某8名下，但实为王开东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3×××43账户资金11000000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等人以语言威胁、围堵摊位的方式恐吓他人，阻碍他人正常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五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王开东是集团首要分子，**明是集团重要成员，何光友、何家云、何平是其他成员；五人相互纠集，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受王开东安排参与2017年11月4日启明星综合农贸市场事件，在公共场合起哄闹事，阻碍市场经营户正常经营，参与人数众多，持续时间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五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被告人王开东指使被告人余文波虚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据，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848628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属诈骗金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开东、**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光友、何家云、何平、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开东是主犯，被告人余文波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开东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余文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开东2013年经办案机关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其骗取国家补贴资金的事实，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就诈骗犯罪事实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开东在案发前主动退缴了骗取的70万元，可以对被告人王开东、余文波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光友、何家云、何平、余文波、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开东超标准收取屠宰费，违法扣留的小肠销售所得款项应依法追缴。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开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何光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何家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余文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何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黄亚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程刚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锡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黄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周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对被告人王开东的诈骗所得人民币148628元及违法扣留小肠所得销售款人民币9743064.6元予以追缴；将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32727元、川Ｚ×××××号宝马汽车一辆（附行驶证）、中国工商银行“如意”金条40根（共20000克）、合作协议一份、租赁协议一份、领条一张、保证书一份、邮政银行卡一张、现金缴款单复印件一张、现金缴款单客户留存单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银行回单七张、民事裁定书及执行裁定书共六份、房屋所有权证一本、ＦＲＩＤＡＹ-5手表一支、私章一枚、借条三十一张、收条一张、还款承诺书一张、雨朵公司章程一份发还给被告人王开东；扣押的王某6所有的川Ｚ×××××号丰田汽车一辆及行驶证、钥匙发还给王某6；将查封的王开东住宅、商铺、仓储用房共二十七套，查封的王某6的住宅一套，查封的肖某的住宅一套，查封的王某7的住宅一套予以解封；将冻结在案的王某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3×××43上的11000000元资金在扣除被告人王开东被判决追缴的款项及应缴纳的罚金后予以解除冻结。 王开东上诉提出，王开东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认定王开东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收取小副产品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以及销售小副产品所得人民币9743064.6元系违法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王开东犯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错误；对王开东量刑过重。 第一辩护人提出，王开东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认定王开东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收取小副产品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以及销售小副产品所得人民币9743064.6元系违法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王开东犯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错误。 第二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开东等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王开东犯诈骗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开东扣留小副产品所得销售款9743064.6元不应被追缴；原判对王开东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 **明上诉提出，**明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明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是“软暴力”。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何光友上诉提出，何光友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何光友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何光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何家云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第一辩护人提出，何家云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何家云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第二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何家云构成寻衅滋事罪，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何家云量刑过重。 何平上诉提出，何平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程刚清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王开东是集团的纠集者、首要分子，**明是集团重要成员，何光友、何家云、何平是集团其他成员。 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等人多次以语言威胁、围堵摊位的方式恐吓他人，阻碍他人正常经营，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刚清，原审被告人黄亚萍、李锡芳、黄伟、周明受王开东安排参与2017年11月4日启明星综合农贸市场事件，在公共场合起哄闹事，阻碍市场经营户正常经营，持续时间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十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等五人相互纠集，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程刚清，黄亚萍、李锡芳、黄伟、周明等五人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王开东、**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何光友、何家云、何平、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王开东与原审被告人余文波共同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848628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属诈骗金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王开东是主犯，余文波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余文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开东2013年经办案机关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其骗取国家补贴资金事实，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就诈骗犯罪事实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开东主动退缴70万元，可以对王开东、余文波从轻处罚。 王开东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何光友、何家云、何平、余文波、黄亚萍、程刚清、李锡芳、黄伟、周明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王开东超标准收取屠宰费，违法扣留的小肠销售所得款项应依法追缴。 关于王开东及其辩护人、**明及其辩护人、何光友及其辩护人、何家云的辩护人、何平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王开东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认定王开东等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证据不足，何光友、何家云、何平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长期在眉山市东坡区，以滋扰、围堵方式威胁猪肉经营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王开东是集团的纠集者、首要分子，**明是集团重要成员，何光友、何家云、何平是集团其他成员。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有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程刚清、黄亚萍、李锡芳、黄伟、周明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3、郑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王开东及其辩护人、**明及其辩护人、何光友的辩护人、何家云及其辩护人、何云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原判认定王开东犯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错误，**明、何光友、何家云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是“软暴力”，原判认定何家云、何平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多次在城区各农贸市场恐吓、围堵他人，采取“软暴力”手段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法定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该事实有王开东、**明、何光友、何家云、何平、程刚清、黄亚萍、李锡芳、黄伟、周明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3、郑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王开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王开东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该事实有眉山市商务局财政局文件、中央财政补贴资金安排使用情况表等书证，证人侯某等人的证言，王开东、余文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王开东明知国家补贴资金的申领条件，仍长期虚构事实，安排余文波向国家机关提交虚假数据资料，导致相关主管部门及相关人员陷入错误认识，并按照提供的虚假数据资料发放补贴资金，王开东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有虚构事实骗取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王开东退缴70万元的行为是诈骗犯罪既遂后的退赃，该70万元应计入犯罪金额。王开东若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并按正常申领程序可以申领到的财政补贴资金数额，不应从诈骗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判认定诈骗金额为848628元正确。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王开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收取小副产品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以及销售小副产品所得人民币9743064.6元系违法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扣留小副产品所得销售款不应被追缴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该事实有交易对账单、银行流水、供应商明细表等书证，证人廖某的证言，王开东、余文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扣留小副产品所得销售款系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王开东及其辩护人、何光友、何家云的辩护人、程刚清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原判对王开东、何光友、何家云、程刚清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原判根据王开东、何光友、何家云、程刚清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王开东多次寻衅滋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具有坦白情节，何光友多次寻衅滋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何家云多次寻衅滋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程刚清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对王开东、何光友、何家云、程刚清的量刑适当。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余 宁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