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7刑初5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麻四明，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07月17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08月2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岩，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地春，曾用名韩志春，男，1979年0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08月02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08月2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冀凯，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一部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0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豫1727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麻四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韩地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麻四明不服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03月12日作出（2020）豫17刑终74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本院（2019）豫1727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04月0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军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四明及其辩护人李岩、被告人韩地春及其辩护人冀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7月份，陈胜霞、肖元亭、杨留炯（三人已判刑）等人为达到控制平舆县民间唢呐歌舞演出市场、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通过拉拢、引诱甚至威逼、恐吓手段吸收平舆县本地民间唢呐歌舞演出班班主，成立了名为“平舆县唢呐协会”的非法组织，由陈胜霞担任“会长”，肖元亭、杨留炯担任“副会长”，杨刘杰（已判刑）担任“会计”，黄成、黄天成（二人已判刑）等人担任“片长”，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数十人为“协会会员”，结构紧密，人员固定。该“协会”成立后，陈胜霞、肖元亭多次组织“协会”成员在平舆县境内随意拦截外地到平舆县演出的民间唢呐演出团体和个人，采取围堵、谩骂、威胁、恐吓、“罚款”、封杀甚至打砸等手段，对不服从该“协会”管理的外地民间唢呐演出团体和个人进行“处罚”，逼迫外地民间唢呐歌舞演出团体和个人服从该“协会”“管理”，或是不敢再到平舆县境内演出，从而确立该“协会”在平舆县民间唢呐歌舞演出市场的“管理”地位，并逐步形成了以陈胜霞、肖元亭为首，以杨留炯、杨刘杰、黄成、黄天成等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破坏了当地民间演出市场的商业秩序和自由市场公平竞争的原则，严重损害了当地群众和外来演出团体的合法权益。1.2017年08月07日下午，陈胜霞、肖元亭组织、带领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协会”成员30余人，打着“平舆县唢呐协会”的旗号，以张某2演出班到平舆县演出舞台上的演员超过5人、违反了“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为由，驾驶车辆在平舆县阳城镇洪山庙附近强行拦截张某2演出班车辆，倚仗人多势众将张某2演出班人员及车辆围堵，对张某2演出班“违规查处”，并以“违规罚款”为名，向张某2勒索现金5000元，威胁不“缴纳罚款”就不放张某2的人员和车辆离开，张某2迫于无奈，在和陈胜霞、肖元亭等人商量并得到陈胜霞、肖元亭等人同意后，向该组织“缴纳罚款”2000元，后才被放行得以离开。2.2017年08月30日下午2点多，陈胜霞组织、带领被告人韩地春等“协会”成员数十人，打着“平舆县唢呐协会”的旗号，驾驶各类车辆20余辆，以冯某演出班到平舆县演出舞台上演员超过5人、违反“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为由，在平舆县李屯乡南强行拦截冯某演出团队车辆，对冯某演出团队进行“违规查处”，并以“违规罚款”为名，向冯某勒索现金5000元，冯某向该“协会”成员说明自己没有“违规”，拒绝“缴纳罚款”，该“协会”成员倚仗人多势众，采取层层围堵的手段，将冯某演出团队车辆和人员围困在原地长达一个多小时，期间该“协会”成员还对冯某进行语言威胁、攻击和谩骂等，企图通过上述手段逼迫冯某就范，最后，冯某的妻子杨款被逼无奈，被迫下跪赌咒发誓，以证清白，该“协会”成员仍不依不饶，陈胜霞等人看冯某等人实在不肯就范，就威胁要对冯某及其演员进行行业内的“封杀”，并威胁冯某以后不得再到平舆县演出，之后，该“协会”成员在陈胜霞的带领下离开，勒索未果。之后陈胜霞、肖元亭等人又采取打电话威胁、谩骂等方式，对冯某、杨款夫妇进行骚扰，并发出“封杀令”，对冯某、杨款夫妇及其演员进行打击报复。3.2017年10月18日下午，肖元亭带领数名“协会”成员，打着“平舆县唢呐协会”的旗号，以许某1演出班到平舆县演出收费低于“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的收费标准、违反了“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为由，驾驶车辆前往平舆县辛店乡崔庄村霍纪庄准备对许某1演出班进行“查处”，许某1和其雇主霍学立得知后，因许某1惧怕被“平舆县唢呐协会”“查处”，请求霍学立护送，霍学立同意，并驾驶许某1舞台车护送许某1等人离开，刚出村就被肖元亭等人拦截“查处”，后肖元亭与霍学立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许某1等人趁机放弃舞台车逃离了霍纪庄，肖元亭等人恼羞成怒，将情况通报至“协会”微信群，“会长”陈胜霞立刻通过微信强令该“协会”所有成员全部赶往霍纪庄增援、造势，后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协会”成员数十人，驾驶各类车辆数十辆，分批赶到霍纪庄对许某1的舞台车进行围堵长达数小时，期间黄天成将许某1舞台车的轮胎扎破，毁坏许某1的舞台车，并倚仗人多势众在围堵现场大造声势，企图逼迫霍学立及其亲属示弱并放弃对许某1等人的维护，不敢再干预该“协会”“查处”许某1“违规”的行动，霍学立随即报警，后经辛店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置未果，将肖元亭和霍学立带至派出所进一步处置，后在派出所调解下，双方经协商签订互不追究责任的协议书后离开。下午5时许，肖元亭等人为报复许某1演出班，维护该“协会”的“面子”和“权威”，指使被告人黄天成等人负责对许某1舞台车进行监视，其余“协会”成员待命。当晚08时许，许某1将舞台车轮胎修好后准备离开霍纪庄，因惧怕“平舆县唢呐协会”成员再次拦截报复，再次请求霍学立等人护送，霍学立随即和其儿子霍俊奎、亲属张国通一起护送许某1舞台车离开霍纪庄，被附近监视的黄天成等人发现，黄天成等人立即驾车尾随跟踪，并向该“协会”微信群内发送相关信息，当晚10时许，陈胜霞在微信群内发布指令，强令所有“协会”成员在平舆县射桥镇十字路口处集结，拦截、围堵许某1舞台车，拦截成功后，该“协会”成员黄天成、谢文合等数十人在肖元亭、杨留炯的带领下，对许某1舞台车及人员进行围堵、侮辱和谩骂，并对车上的许翠花、霍学立、许某2、张国通等人实施殴打，霍学立随即报警，射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但该“协会”成员倚仗人多势众，对出警民警的劝告拒不理睬，继续围堵许某1车辆，拒不放行，坚持要对许某1进行“罚款”，并对出警民警进行语言攻击，后十字路派出所赶到现场增援处置，该“协会”成员才陆续撤离，许某1等人及车辆才得以离开。之后，该“协会”为报复霍学立等人，同时展露该组织的强大势力，维护该“协会”在平舆县民间唢呐歌舞演出市场的“地位”和“威严”，在其行业内部发布“封杀令”，全面“封杀”霍纪庄村，命令所有演出班和演员不得到霍纪庄进行演出，致使霍纪庄村从此无论婚丧嫁娶都请不到演出班和演员。经鉴定，许某1的车辆被损毁的价值为4516元，许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2017年收秋的一天下午4点多（具体时间不详），杨留炯带领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组织成员，打着“平舆县唢呐协会”的旗号，以许占峰演出班到平舆县演出收费低于“平舆县唢呐协会”的收费标准、违反“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为由，驾驶车辆在平舆县射桥镇前张村北将许占峰所驾驶的四轮车强行拦截，对许占峰演出班进行“违规查处”，并以“违规罚款”为名，向许占峰勒索现金2000元，许占峰向该组织成员说明自己没有“违规”，该组织成员对许占峰的解释不予理睬，倚仗人多势众将许占峰围堵长达一个多小时，期间采取言语威胁、逼迫下跪赌咒等手段，企图逼迫许占峰就范，最终许占峰被逼无奈，拿出身上仅有的800元钱，请求“从轻处罚”，该协会成员从许占峰手中将800元现金一把抢走，后在他人请求下，又退还给许占峰200元，之后许占峰才被放行得以离开。此后，许占峰因惧怕“平舆县唢呐协会”的拦截、围堵和“查处”，不敢再到平舆县演出。5.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详），陈胜霞、肖元亭组织、带领杨留炯、被告人麻四明等组织成员，打着“平舆县唢呐协会”的旗号，以秦海洋到平舆县演出收费低于“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的收费标准、违反“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为由，驾驶车辆在平舆县十字路乡曹庄小学门口强行拦截秦海洋演出班车辆，对秦海洋演出班进行“违规查处”，并以“违规罚款”为名，向秦海洋勒索钱财，秦海洋向该协会成员解释自己不知道“平舆县唢呐协会”的相关规定，不愿意“接受罚款”，该组织成员倚仗人多势众，对秦海洋演出班车辆及人员进行围堵长达1个多小时，期间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对秦海洋进行恐吓，企图逼迫秦海洋就范，后因秦海洋和杨留炯有亲戚关系，经杨留炯从中周旋说情，最后才被放行离开，没有“缴纳罚款”。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陈述；3.证人证言；4.书证；5.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以陈胜霞、肖元亭等人为首，以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人为一般成员的“平舆县唢呐协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积极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依法惩处。被告人麻四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只参加了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第2起、第3起事实，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四明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参与指控的第1起、第2起、第3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四明参与第4起、第5起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麻四明在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麻四明主动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麻四明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麻四明无违法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麻四明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韩地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只参加了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第2起、第3起事实，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地春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参与指控的第1起、第2起、第3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地春参与第4起、第5起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韩地春在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地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地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韩地春无违法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韩地春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7月份，陈胜霞、肖元亭、杨留炯（三人已判刑）等人为达到控制平舆县民间唢呐歌舞演出市场、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通过拉拢、引诱甚至威逼、恐吓手段吸收平舆县本地民间唢呐歌舞演出班班主，成立了名为“平舆县唢呐协会”的非法组织，由陈胜霞担任“会长”，肖元亭、杨留炯担任“副会长”，杨刘杰（已判刑）担任“会计”，黄成、黄天成（二人已判刑）等人担任“片长”，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数十人为“协会会员”，结构紧密，人员固定。该“协会”成立后，陈胜霞、肖元亭多次组织“协会”成员在平舆县境内随意拦截外地到平舆县演出的民间唢呐演出团体和个人，采取围堵、谩骂、威胁、恐吓、“罚款”、封杀甚至打砸等手段，对不服从该“协会”管理的外地民间唢呐演出团体和个人进行“处罚”，逼迫外地民间唢呐歌舞演出团体和个人服从该“协会”“管理”，或是不敢再到平舆县境内演出，从而确立该“协会”在平舆县民间唢呐歌舞演出市场的“管理”地位，并逐步形成了以陈胜霞、肖元亭为首，以杨留炯、杨刘杰、黄成、黄天成等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破坏了当地民间演出市场的商业秩序和自由市场公平竞争的原则，严重损害了当地群众和外来演出团体的合法权益。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人的主要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08月07日下午，陈胜霞、肖元亭组织、带领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协会”成员30余人，打着“平舆县唢呐协会”的旗号，以张某2演出班到平舆县演出舞台上的演员超过5人、违反了“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为由，驾驶车辆在平舆县阳城镇洪山庙附近强行拦截张某2演出班车辆，倚仗人多势众将张某2演出班人员及车辆围堵，对张某2演出班“违规查处”，并以“违规罚款”为名，向张某2勒索现金5000元，威胁不“缴纳罚款”就不放张某2的人员和车辆离开，张某2迫于无奈，在和陈胜霞、肖元亭等人商量并得到陈胜霞、肖元亭等人同意后，向该组织“缴纳罚款”2000元，后才被放行得以离开。2.2017年08月30日下午2时许，陈胜霞组织、带领被告人韩地春等“协会”成员数十人，打着“平舆县唢呐协会”的旗号，驾驶各类车辆20余辆，以冯某演出班到平舆县演出舞台上演员超过5人、违反“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为由，在平舆县李屯乡南强行拦截冯某演出团队车辆，对冯某演出团队进行“违规查处”，并以“违规罚款”为名，向冯某勒索现金5000元，冯某向该“协会”成员说明自己没有“违规”，拒绝“缴纳罚款”，该“协会”成员倚仗人多势众，采取层层围堵的手段，将冯某演出团队车辆和人员围困在原地长达一个多小时，期间该“协会”成员还对冯某进行语言威胁、攻击和谩骂等，企图通过上述手段逼迫冯某就范。最后，冯某的妻子杨款被逼无奈，被迫下跪赌咒发誓，以证清白，该“协会”成员仍不依不饶，陈胜霞等人看冯某等人实在不肯就范，就威胁要对冯某及其演员进行行业内的“封杀”，并威胁冯某以后不得再到平舆县演出。之后，该“协会”成员在陈胜霞的带领下离开，勒索未果。事后陈胜霞、肖元亭等人又采取打电话威胁、谩骂等方式，对冯某、杨款夫妇进行骚扰，并发出“封杀令”，对冯某、杨款夫妇及其演员进行打击报复。3.2017年10月18日下午，肖元亭带领数名“协会”成员，打着“平舆县唢呐协会”的旗号，以许某1演出班到平舆县演出收费低于“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的收费标准、违反了“平舆县唢呐协会”规定为由，驾驶车辆前往平舆县辛店乡崔庄村霍纪庄准备对许某1演出班进行“查处”，许某1和其雇主霍学立得知后，因许某1惧怕被“平舆县唢呐协会”“查处”，请求霍学立护送，霍学立同意，并驾驶许某1舞台车护送许某1等人离开，刚出村就被肖元亭等人拦截“查处”，后肖元亭与霍学立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许某1等人趁机放弃舞台车逃离了霍纪庄。肖元亭等人恼羞成怒，将情况通报至“协会”微信群，“会长”陈胜霞立刻通过微信强令该“协会”所有成员全部赶往霍纪庄增援、造势，后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协会”成员数十人，驾驶各类车辆数十辆，分批赶到霍纪庄对许某1的舞台车进行围堵长达数小时，期间黄天成将许某1舞台车的轮胎扎破，毁坏许某1的舞台车，并倚仗人多势众在围堵现场大造声势，企图逼迫霍学立及其亲属示弱并放弃对许某1等人的保护，不敢再干预该“协会”“查处”许某1“违规”的行动。霍学立随即报警，后经辛店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置未果，将肖元亭和霍学立带至派出所进一步处置。后在派出所调解下，双方经协商签订互不追究责任的协议书后离开。下午5时许，肖元亭等人为报复许某1演出班，维护该“协会”的“面子”和“权威”，指使黄天成等人负责对许某1舞台车进行监视，其余“协会”成员待命。当晚08时许，许某1将舞台车轮胎修好后准备离开霍纪庄，因惧怕“平舆县唢呐协会”成员再次拦截报复，再次请求霍学立等人护送，霍学立随即和其儿子霍俊奎、亲属张国通一起护送许某1舞台车离开霍纪庄，被附近监视的黄天成等人发现，黄天成等人立即驾车尾随跟踪，并向该“协会”微信群内发送相关信息，当晚10时许，陈胜霞在微信群内发布指令，强令所有“协会”成员在平舆县射桥镇十字路口处集结，拦截、围堵许某1舞台车，拦截成功后，该“协会”成员黄天成、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数十人在肖元亭、杨留炯的带领下，对许某1舞台车及人员进行围堵、侮辱和谩骂，并对车上的许翠花、霍学立、许某2、张国通等人实施殴打，霍学立随即报警，射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但该“协会”成员倚仗人多势众，对出警民警的劝告拒不理睬，继续围堵许某1车辆，拒不放行，坚持要对许某1进行“罚款”，并对出警民警进行语言攻击。后十字路派出所赶到现场增援处置，该“协会”成员才陆续撤离，许某1等人及车辆才得以离开。事后，该“协会”为报复霍学立等人，同时展露该组织的强大势力，维护该“协会”在平舆县民间唢呐歌舞演出市场的“地位”和“威严”，在其行业内部发布“封杀令”，全面“封杀”霍纪庄村，命令所有演出班和演员不得到霍纪庄进行演出，致使霍纪庄村从此无论婚丧嫁娶都请不到演出班和演员。经鉴定，许某1的车辆被损毁的价值为4516元，许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麻四明自动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韩地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二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上述事实，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同伙人陈胜霞、肖元亭、杨留炯、肖亮亮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冯某、许某1、许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许翠花、张某1等人的证言，价格鉴定书、鉴定意见书，书证微信聊天记录、入会申请表、抓获经过、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以陈胜霞、肖元亭为首，以杨留炯、杨刘杰、黄成、黄天成等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麻四明、韩地春等人为一般成员成立的“平舆县唢呐协会”作为一种自治性民间社会组织，应当通过行业规则实行自律管理，避免非理性的集体行动，促进利益和权利诉求的理性化和程序化；二被告人参加的“平舆县唢呐协会”系未依法登记的非法组织，该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集体行动，以拦截、围堵、“查处”、“罚款”、“封杀”等手段对到平舆县境演出的“违规”团体，大部分成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破坏了当地民间演出市场的商业秩序和市场公平竞争原则，严重损害了当地群众和外来演出团体的合法权益，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完全背离了公平、自律、自治的本质，该组织已发展形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被告人等人以他人不遵守“协会”规定为由拦截外地演出团体车辆，强行索取他人钱财，任意损毁他人演出车辆，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参与第4起、第5起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否认其参与指控的第4起、第5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参与了指控的第4起、第5起犯罪事实，故本院对该指控事实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麻四明主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又无违法犯罪前科，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韩地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无违法犯罪前科，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上述情节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麻四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07月17日起至2020年07月16日止。）二、被告人韩地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08月02日起至2020年08月0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清华人民陪审员  尹全良人民陪审员  冯红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乔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