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盐业总公司宜宾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城北新区常达物流园区3号仓库1层。 负责人：赵晋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颖，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翠柏大道432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震，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鹡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科贸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胡鹡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鹡鸰，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琪坤，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诉人四川省盐业总公司宜宾支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宜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农商行）、宜宾鹡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鹡鸰公司）、胡鹡鸰、代琪坤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业宜宾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1521民撤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1521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3.请求依法改判确认现存放在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城北新区常达物流园区1号仓库3层的兴睿龙系列产品、正点系列产品、纳爱斯系列产品不属于金江农商行的质押物，金江农商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江农商行、鹡鸰公司、胡鹡鸰、代琪坤承担。事实和理由：1.盐业宜宾支公司对案涉产品享有所有权，金江农商行没有善意取得案涉产品的抵押权。盐业宜宾支公司与鹡鸰公司于2018年5月、2019年1月分别签订关于兴睿龙系列产品、正点系列产品、纳爱斯系列产品共计六份包销协议。约定鹡鸰公司无偿提供600平方米的仓库（柏溪镇城北新区常达物流园区2号仓库），存放盐业宜宾支公司购进的产品，库存产品归盐业宜宾支公司所有。2018年12月，鹡鸰公司与常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退租了2号仓库，鹡鸰公司将案涉产品转存到1号仓库的3层，鹡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其他地方还有仓库，可以认定，现存放在常达物流园区1号仓库3层的三大系列产品就是鹡鸰公司从退租的2号仓库中转存过来的，系盐业宜宾支公司所购进的产品；2.金江农商行的质押权并未有效设立，其主观上并非善意，对案涉三大系列产品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虽然《质物监管协议书》约定监管人四川上辰金融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辰公司）为金江农商行利益并以该行名义控制鹡鸰公司质物，但监管费用均由鹡鸰公司支付。更为重要的是，鹡鸰公司可以随意将质物运走出售。因为上辰公司监管不力，导致质物与盐业宜宾支公司的产品发生混同等情况，故本案所涉质权没有有效设立。希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盐业宜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江农商行辩称，1.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盐业宜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盐业宜宾支公司作为第三人主张存放于常达物流园区1号仓库3层的商品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1号仓库所存放的物品并非属于盐业宜宾支公司所有，而是鹡鸰公司提供给金江农商行专门存放质押物的仓库；2.盐业宜宾支公司在上诉状中一直称用于存放他们双方之间基于买卖合同存放的仓库是2号仓库并非是用于存放用于提供质押物的1号仓库；3.虽然盐业宜宾支公司与鹡鸰公司之间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合同，但是盐业宜宾支公司在一审中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目前存放在1号仓库用于质押货物就是鹡鸰公司与盐业宜宾支公司基于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盐业宜宾支公司也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盐业宜宾支公司将2号仓库的货物全部私自转移到了1号仓库，进而推断盐业宜宾支公司对1号仓库的货物享有所有权；4.盐业宜宾支公司与鹡鸰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鹡鸰公司也陈述并提供相关证据陈述对盐业宜宾支公司而言不存在拖欠盐业宜宾支公司货款的情形，哪怕双方并未结算，在此情形下盐业宜宾支公司不能基于买卖合同主张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动产已经交付所有权就发生了转移；5.盐业宜宾支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鹡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还有其它承租仓库因此就认定1号仓库所有三大系列产品就是盐业宜宾支公司转移而来，即使本案中有可能会存在鹡鸰公司把库存商品部分转移的行为,但是也不能证明现在1号仓库所有物品是尚未支付款项的产品，目前存在1号仓库的产品完全有可能是鹡鸰公司自己所有，从其它购货商买卖，不能推断盐业宜宾支公司对这批货物享有所有权；6.金江农商行对这批质押物设立的质权是依法设立签订了合同并且已经完成交付，整个过程中是双方的合法行为并不存在主观恶意，更不存在是盐业宜宾支公司声称的恶意串通导致对盐业宜宾支公司权利的侵犯，鹡鸰公司将其库存的货物提供给金江农商行设立质押的行为是有权处分，并不存在是善意取得的问题，质押物一旦发生交付，所有权就转移；7.不论是金江农商行还是鹡鸰公司并不存在盐业宜宾支公司所说的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3条质权并未设立的法定情形。综上，盐业宜宾支公司的四项上诉请求及其事实理由依法不能立，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盐业宜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鹡鸰公司、胡鹡鸰、代琪坤辩称，1.根据盐业宜宾支公司提供的撤销理由和数据，提供的数据是天文数据，盐业宜宾支公司与鹡鸰公司经济纠纷案件中2018年5月到2019年，整个三个厂家所购进的产品正点系列是28251件，千唯是60382件，纳爱斯是61086件，这是总的两年购进，这两年鹡鸰公司在盐业宜宾支公司购买了正点是17597件，千唯是49916件，纳爱斯是40011件，鹡鸰公司在一审提供了打款依据和盐业宜宾支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有事实依据证明购买了这一千多万元的货源，存放在货仓这个数字和我们纠纷问题的来源我不清楚，这么多货源这是个天文数据，也就是故意在数据上造假的不真实行为，我们通过2019年、2020年盐业宜宾支公司与金江农商行与鹡鸰商贸三方组织谈成的结果本公司进行汇总，盐业宜宾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产品明细中现在的千唯、正点、纳爱斯系列总共只有1万多件，从这个数据上已经构成恶意上诉；2.胡鹡鸰和盐业宜宾支公司是买卖关系，没有合作关系，我们是先款后货并且履行了义务，不存在拖欠，盐业宜宾支公司的货源在一审也提供了入库单，上面明确显示下货地点是在南岸盐业宜宾支公司仓库，货物的去向问题盐业宜宾支公司在物流园的仓库是1号楼的底楼，租期还未到就把全部货物转移到临港，盐业宜宾支公司到现在为止加锁仓库证明盐业宜宾支公司货物在仓库里面，这个货物是有盘存，我们不存在与盐业宜宾支公司有经济纠纷，我们是买卖合同关系，我们只是在那个区域销售你的产品，监管公司和鹡鸰公司是2017年就与银行签订了监管协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盐业宜宾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盐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本院（2019）川1521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２.请求确认现存放在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城北新区常达物流园区1号仓库三层的兴睿龙（U＆U、千唯)系列产品（数量63649件）、正点系列产品（数量252725件）、纳爱斯系列产品（数量173331件）不属于金江农商行的质押物，金江农商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江农商行、鹡鸰公司、胡鹡鸰、代琪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金江农商行与鹡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金江农商行向鹡鸰公司提供的借款额度为800万元，借款用途为进货，借款采取质押担保方式由双方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和其他另行提供担保。同日，金江农商行与鹡鸰公司签订编号为AT3L20170000479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质押财产为价值1400万元的货物，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质押财产由金江农商行或者其委托的第三方占有和保管，质押财产有关的一切费用由鹡鸰公司承担。随后，金江农商行、鹡鸰公司和上辰公司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3月16日共同签订编号为（2017）辰金农商监字第001号《质物监管协议》，明确甲方金江农商行授权丙方上辰公司作为监管人对质物实施监管，为金江农商行利益管理并控制质物进出相应场地，质物存放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城北新区常达物流园区1号仓库三层、2号仓库及1号仓库与2号仓库之间区域场地；监管费用标准及收取办法，乙方鹡鸰公司、丙方上辰公司另行协商确定后，由鹡鸰公司支付上辰公司；上辰公司自2017年3月16日起履行监管职责，直至鹡鸰公司把主合同规定的贷款本息清偿完毕，必须有金江农商行书面通知才能终止履行职责。在该《质物监管协议》的附件中，明确包含了质物清单、监管授权书、指定人员签字及样章预留书、鹡鸰公司担保存货管理方案、场地租赁协议、监管费用支付协议和补充条款。2017年3月17日，金江农商行向鹡鸰公司发放借款8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后因鹡鸰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付借款利息，金江农商行以鹡鸰公司、胡鹡鸰、代琪坤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川1521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一、被告宜宾鹡鸰商贸有限公司定于2019年8月1日前付清原告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9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利息计算方式，以79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4月21日起以双方签订的信公借AT3L012017000760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为准。若未按本协议确定的给付之日偿还借款本息，上述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胡鹡鸰、代琪坤对本协议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鹡鸰、代琪坤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宜宾鹡鸰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宜宾鹡鸰商贸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本协议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质押物（以原告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宜宾鹡鸰商贸有限公司、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编号为〔2017〕辰金农商监字第001号《质物监管协议》确定的质押物为准）在上述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质押物处置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宜宾鹡鸰商贸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宜宾鹡鸰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四、原告四川宜宾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盐业宜宾支公司与鹡鸰公司于2018年5月分别签订了《兴睿龙纸业系列产品包销协议》、《正点系列产品包销协议》及《纳爱斯系列产品包销协议》，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包销协议约定：鹡鸰公司需先款后货，盐业宜宾支公司收到货款后及时开票并发货给鹡鸰公司；鹡鸰公司需无偿提供位于宜宾市叙州区平方米的面积存放盐业宜宾支公司购进的产品，库存商品归盐业宜宾支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后，盐业宜宾支公司按约向鹡鸰公司供货，鹡鸰公司也向盐业宜宾支公司提供仓库存放未销售货物。2019年6月8日，鹡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盐业宜宾支公司商品进入仓库同金江农商行质押物发生混淆。盐业宜宾支公司2019年6月11日分别向金江农商行、上辰公司和鹡鸰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库存货物所有权，请求对库存商品进行全面盘存。上辰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收到律师函后，当日回复盐业宜宾支公司，认为其接受金江农商行委托监管质物，存放于监管场地仓库内的货物均为鹡鸰公司出质给金江农商行的质物，建议盐业宜宾支公司向金江农商行主张权利，协调处理。后因各方协商未果，金江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后，作出上述（2019）川1521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盐业宜宾支公司认为该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确定的质押物中包含的兴睿龙（Ｕ＆Ｕ、千唯）等系列产品、正点系列产品以及纳爱斯系列产品的所有权属于盐业宜宾支公司，该第三项内容侵害了盐业宜宾支公司的民事权益，故起诉到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盐业宜宾支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2.（2019）川1521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是否确有错误，损害了盐业宜宾支公司的民事权益。 关于焦点一，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金江农商行与鹡鸰公司、胡鹡鸰、代琪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盐业宜宾支公司不属于合同相对方而没有参加诉讼，并不能归责于盐业宜宾支公司。盐业宜宾支公司认为调解书确认的质押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而提起诉讼。盐业宜宾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鹡鸰公司自2018年5月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包销协议，在鹡鸰公司未支付货款时，其库存商品归盐业宜宾支公司所有，该约定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实质上属于部分买卖标的物所有权保留的约定。该保留所有权的买卖标的物同金江农商行与鹡鸰公司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标的物在客观上存在混同的可能，符合民事诉讼立案审查的证明标准。据此，故一审法院认为盐业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2019）川1521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是否确有错误，损害了盐业宜宾支公司的民事权益的问题。该项内容系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依据的是金江农商行与鹡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和金江农商行、鹡鸰公司、上辰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质物监管协议》以及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足以证明金江农商行与鹡鸰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主债权合法有效，质押合同和质物监管协议也能表明质权有效设立。一审法院出具调解书确认金江农商行对质物监管协议确定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其程序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盐业宜宾支公司认为其享有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而质权并未有效设立，并且金江农商行、鹡鸰公司明知质押标的物所有权存在争议仍然达成调解协议存在主观恶意。但盐业宜宾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除证明监管费用由鹡鸰公司负担外，不足以证明上辰公司作为质物监管方并未履行监管职责，质物仍由出质人鹡鸰公司管领控制，从而造成质权未有效设立，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盐业宜宾支公司承担。质言之，即使盐业宜宾支公司对部分质物享有所有权，也不能对抗金江农商行已经善意取得的动产质押权，仅能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买受人鹡鸰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事实和理由，盐业宜宾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省盐业总公司宜宾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45元，由原告四川省盐业总公司宜宾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根据盐业宜宾支公司要求，金江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了《金融贷款合同》和《发放凭证》。盐业宜宾支公司质证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盐业宜宾支公司要求的是提供审贷及监管依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鹡鸰公司、胡鹡鸰、代琪坤质证称，无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两份证据系应盐业宜宾支公司要求提供，虽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盐业宜宾支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金江农商行对案涉产品的动产质押权是否有效设立；2.（2019）川1521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是否应当撤销。 一、关于金江农商行对案涉产品的动产质押权是否有效设立的问题。 本案中，盐业宜宾支公司认为金江农商行对案涉产品的动产质押权并未有效设立，理由是：盐业宜宾支公司对案涉产品享有所有权，金江农商行没有善意取得案涉产品的质押权；监管人上辰公司监管不力，导致质物与我公司的产品发生混同等情况，故本案所涉产品的质权没有有效设立。对此，本院认为，盐业宜宾支公司于2018年5月与鹡鸰公司签订三份《包销协议》，约定鹡鸰公司需先款后货，所购进的产品存放与物流园区2号仓库600平方米的范围，库存产品归盐业宜宾支公司所有。而金江农商行于2017年3月16日就与鹡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并于同日与鹡鸰公司、上辰公司签订《质物监管协议》，明确质物由上辰公司管控并存放于物流园区1号仓库三层、2号仓库及1号仓库与2号仓库之间区域场地。后因鹡鸰公司退租2号仓库，将2号仓库内属于盐业宜宾支公司的产品转存到1号仓库，客观上可能与金江农商行的质押产品产生混同。但产生混同的责任并不在监管人上辰公司，因为将2号仓库内的产品转存到1号仓库的是鹡鸰公司，作为监管人的上辰公司的职责是确保其监管的产品符合《质物监管协议》确定的价值，且上辰公司、金江农商行、鹡鸰公司还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凡存放于上辰公司监管区域内的货品均自动视为鹡鸰公司向金江农商行提供的质物。因此，即使盐业宜宾支公司的产品与金江农商行的质物发生混同，也应由鹡鸰公司承担责任。现鹡鸰公司是否差欠盐业宜宾支公司的货款尚无证据证明。故盐业宜宾支公司称对案涉产品享有所有权，金江农商行没有善意取得案涉产品的质押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监管人上辰公司是否履行了监管职责的问题。盐业宜宾支公司称上辰公司未履行监管职责，监管费用也是由鹡鸰公司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质物监管协议》约定的内容分析，本案系流动质押，质物为日化用品。本案中，监管人上辰公司系受债权人金江农商行的委托监管质物，且质物已移交给上辰公司，现尚无证据证明出质人鹡鸰公司能够支配质物，也无证据证明上辰公司没有履行监管职责，虽然监管费用由鹡鸰公司支付，但并不影响本案质权的有效设立。本案因质物为日化用品，存在质物因出货补货而存在变动中的情况，但存放在1号仓库中的质物始终维持在一个相对清晰，确定的范围。故盐业宜宾支公司认为金江农商行对案涉产品的动产质押权并未有效设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19）川1521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 本院认为，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依据的是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质物监管协议》，上述三份合同均合法有效，且系在人民法院主持下金江农商行与鹡鸰公司、胡鹡鸰、代琪坤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该条件协议合法有效。如争议焦点一所述，盐业宜宾支公司对案涉产品不享有所有权，也无证据证明金江农商行与鹡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上辰公司也履行了监管职责，《质物监管协议》合法有效，案涉产品的质权有效设立。故盐业宜宾支公司称（2019）川1521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应当撤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盐业宜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盐业总公司宜宾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西苓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梅兴艳 书 记 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