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五粮液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9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五粮液公司。2.申请号：27098460。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26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苹果酒；鸡尾酒；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烈酒（饮料）；含水果酒精饮料；汽酒；蒸馏饮料（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高继鹏。2.注册号：6669572。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薄荷酒；果酒（含酒精）；蒸馏酒精饮料；开胃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利口酒）；蜂蜜酒；含酒精液体；含水果的酒精饮料；食用酒精。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6012号《关于第27098460号“七粮液”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五粮液公司提交了五粮液公司及其“五粮液”品牌获得的部分荣誉，用以证明五粮液公司及其“五粮液”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五粮液公司在先注册的“数字+粮液”的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是“数字+粮液”的系列商标；五粮液公司在先申请或已获准注册的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在先获准注册的系列商标高度近似，理应获准注册。在原审诉讼中，五粮液公司提交了本院（2011）高民终字第389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寅午宝酒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页、第5008268号“中原七粮液”商标档案，用以证明引证商标权利人具有攀附五粮液公司“五粮液”商标知名度的主观恶意；“五粮醇”“五粮液”“五粮春”2018年品牌价值证书，用以证明“数字+粮液”结构的商标通过使用获得了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与五粮液公司形成了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系“数字+粮液”结构商标，已与五粮液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不会与其他商标相混淆。在原审庭审中，五粮液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五粮液公司拥有在先注册商标的事实并不能排除引证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五粮液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其在先注册商标延伸注册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其他商标被核准注册并非诉争商标能够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五粮液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粮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五粮液公司已对引证商标提起撤销申请，请求中止审理本案；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3、五粮液公司的“五粮液”商标是中国驰名商标，五粮液公司在先注册了多个“数字+粮液”的系列商标并经过宣传和使用已经与五粮液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能够唯一指向五粮液公司，应当予以初步审定。4、诉争商标是五粮液公司在先注册的“七粮春”“七粮醇”“七曲七粮液”等“七粮”系列商标之一，公众会将其作为与五粮液公司对应的系列商标进行识别。5、引证商标权利人在实际中使用“七粮液”商标，侵犯了五粮液公司“五粮液”商标的专用权。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行政阶段相关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程序中，五粮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商标档案及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申请受理通知、法院送达公告；2、“五粮液”商标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荣誉证书；3、五粮液公司的“七粮”及“数字+粮液”系列商标档案、相关判决及报道；4、“御液”在汉语大辞典的解释和第9047717号“七粮液”商标初步审定公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行政程序中，仍为在先有效的注册商标。该事实有工作记录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该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服务或者类似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至本案二审终结，引证商标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可以作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判定依据。五粮液公司提请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本院对其中止审理请求不予支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五粮液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七粮液”构成；引证商标为包含汉字“七粮”的图文组合商标，且“七粮”在引证商标中具有显著识别作用。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汉字为“七粮”，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五粮液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五粮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申请注册人对其申请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权。五粮液公司的“五粮液”商标为驰名商标，并不当然认定“七粮液”亦有知名度或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五粮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他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而且未经过司法审查，不能当然成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的理由。五粮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案件，引证商标权利人是否侵犯了五粮液公司“五粮液”商标的专用权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五粮液公司可另寻其他渠道救济。本院对此不予评述。五粮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五粮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