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8601民初176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正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临园路西段5号花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560728382Q。法定代表人：于述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金，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阳，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泰广场7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1987449。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媛媛，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锋，男，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正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金、冯宇阳，被告中铁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媛媛、徐敬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正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铁十局向正博公司支付工程款583585.86元，以及自2019年12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十局承担。事实和理由：正博公司于2014年3月8日与中铁十局签订了关于兰渝铁路XXX-XX标段铺架工程的分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兰渝-XXXX-XXX及补01、02、03），后因施工内容的调整，双方于2015年2月7日就增加的工程量再次签订了该标段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兰渝-XXXX-XXX及补01、02）。两处分包工程于2015年2月和2015年8月先后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清理、核算后，于2017年5月6日对两处工程分别签订了《最终清算协议》，根据《最终清算协议》，中铁十局共欠付正博公司工程款6785174元。《最终清算协议》签订后，中铁十局未向正博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正博公司于2018年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达成了分期还款协议，于2018年9月4日在法院签署了《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明确了中铁十局欠付工程款总额为214万元，中铁十局应当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并向正博公司支付该案所涉诉讼费13585.86元。中铁十局在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实际支付正博公司157万元，尚欠款项583585.86元未支付。正博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局辩称，中铁十局确实尚欠正博公司583585.86元工程款未支付，但中铁十局不应支付上述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税金由正博公司自行承担，如正博公司未缴纳税金，中铁十局有权代扣代缴。案涉款项是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签订合同中应缴纳的相应税款，如正博公司未自行支付，则中铁十局有权扣除用于缴纳税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正博公司诉请。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正博公司向中铁十局履行开具价款金额16391455.8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义务；2．正博公司承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4日，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就因兰渝铁路XXX-XX标段铺架工程分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欠款事项签订还款协议书。在履行期间，中铁十局已经按期还款，但正博公司没有履行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约定正博公司应向中铁十局交付增值税普通发票，中铁十局向正博公司付款，正博公司应当向中铁十局履行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法定义务。正博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反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正博公司辩称，该工程项目竣工于2015年，根据当时的税收政策及合同约定，应当由中铁十局代扣代缴相应的营业税税金。双方的清算协议签订于2017年5月6日，双方明确结算了中铁十局剩余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款项，并且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再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遗留、遗漏事项和债权债务问题。由于中铁十局未履行最终清算协议，正博公司于2018年起诉中铁十局，双方在诉讼过程中达成和解，再次就剩余款项达成还款协议书。本次诉讼时依据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的应付金额向中铁十局主张权利。该还款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当时税务政策已经由营业税的缴纳调整为增值税的缴纳。因此根据工程项目的竣工时间、履行时间，中铁十局应当早就完成了税金的缴纳及扣缴。中铁十局是根据合同履行，自愿对代扣代缴的部分税金进行了放弃。中铁十局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还款协议书全面履行义务，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正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正博公司、中铁十局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当事人双方主体资格。2．《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兰渝-XXXX-XXX），拟证明正博公司于2015年在中铁十局处承包了兰渝铁路XXXXX标段的劳务分包项目。3．2017年5月6日签订的《最终清算协议》两份，拟证明2015年该项目竣工，基于中铁十局的迟延付款行为，双方于2017年签订最终清算协议，计算的剩余应付款项为6785174元。4．2018年9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拟证明由于中铁十局仍未全面履行最终清算协议，正博公司于2018年起诉被告支付剩余款，双方再次达成还款协议，中铁十局尚欠正博公司工程款2140000元，案件受理费13585.86元应由中铁十局承担。现中铁十局基于该还款协议已向正博公司支付工程款1570000元，尚且583585.86元。经庭审质证，中铁十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对第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双方已经通过合同约定，税金由正博公司方承担，根据合同第4.2.3条已经明确合同单价中包含税费，正博公司通过其提供劳务获取的劳务报酬，应缴纳的全部税费，均由正博公司自行承担，并由中铁十局代扣代缴，在合同附件中，劳务分包工程量费用清单中，工作内容均显示单价中包含税金。3．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清算协议中，并没有关于税款缴纳的相关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该最终清算协议中的内容，税款并未约定，就应当按照双方所签劳务合同的相关约定执行。4．对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还款协议书中也没有税款的相关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税款缴纳部分仍应当是按照劳务合同的相关约定，由正博公司方承担，中铁十局不应当向其支付这笔款项。本院经审查后，对正博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正博公司、中铁十局工商登记资料，可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可以确认该证据的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2017年5月6日签订的《最终清算协议》两份，可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2018年9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可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中铁十局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兰渝-XXXX-XXX）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兰渝-XXXX-XXX），拟证明中铁十局未付款项是对正博公司应缴纳税款的代扣代缴。经庭审质证，正博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约定税金由中铁十局代扣代缴，但是由于在合同履行中产生增量工程，以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双方早就对不在正博公司工程款中扣缴税金达成了一致。本院经审查后，对中铁十局当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两份合同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中铁十局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兰渝-XXXX-XXX）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兰渝-XXXX-XXX），拟证明正博公司应当向中铁十局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承担缴纳税款的相应义务。经庭审质证，正博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案涉合同签订和履行都是在2015年期间，该时间的税收政策是缴纳营业税，基于该劳务分包合同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中铁十局均无权要求被正博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且项目竣工完税多年以后再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也无实际意义。本院经审查后，对正博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两份合同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8日，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渝铁路XXX-XX标段项目经理部第十一分部（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十一分部）与正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铁十局兰渝铁路XXX-XX标段铺架工程；分包范围为兰渝铁路XXX-XX标段桥梁湿接缝、伸缩缝及横向连接、锚栓孔灌浆、防水处理、保护层、挡碴墙；劳务报酬采取以工作成果的固定综合劳务单价计价，按中铁十局十一分部书面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即：劳务报酬=中铁十局十一分部书面确认的工程量×固定综合劳务单价，固定综合劳务单价见附件二；固定综合劳务单价包括正博公司发生的各项施工成本、税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含劳务人员基本工资、医疗、工伤、养老等社会统筹保险，劳动保护等；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附件二：综合劳务单价……。该合同附件二《综合劳务单价一览表》中载明，劳务内容为桥梁湿接缝、横向连接、等钢筋……（含税金、生活设施、水电费、劳保、安全费用等）；混凝土的拌制、运输、倒运……（含税金、生活设施、水电费、劳保、安全费用等）。2015年2月7日，中铁十局十一分部与正博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兰渝铺架工程；劳务分包内容为湿接缝、挡碴墙、支座灌浆、桥台防水层、桥台保护层、搅拌站；开始工作日起2015年2月1日，结束工作日起2015年12月31日；本合同单价中含税费，正博公司通过其提供的劳务所获取的劳务报酬应缴纳的全部税费，均由正博公司自行承担，并由中铁十局十一分部代扣代缴；工程数量详见附件一《工程量及费用清单》。该合同附件一《劳务分包工程量及费用清单》中载明，劳务内容为桥梁湿接缝、横向连接、等钢筋……（含税金、生活设施、水电费、劳保、安全费用等）；混凝土的拌制、运输、倒运……（含税金、生活设施、水电费、劳保、安全费用等）。2017年5月6日，中铁十局十一分部与正博公司签订《最终清算协议》（以下简称清算协议一）。该协议载明：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和正博公司根据2014年3月8日签订的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兰渝-XXXX-XXX及补01、02、03）约定，结合项目具体施工过程，经对最终决算、清算问题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正博公司在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兰渝铁路14标铺架工程项目中的分包项目已于2015年2月9日全部清理、对账、核实、结算完毕；结算总价款8118930.41元，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已付款3423373.54元，尚欠款4695556.87元；上述总价款经双方核实，所清算、结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等均准确无误，是中铁十局十一分部与正博公司最终结算依据，已囊括了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应付款全部内容，除此之外，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再无其他付款义务；至此，双方对所有施工量、结算付款内容无任何异议，也不存在其他任何遗留、遗漏事项、款项和债权债务问题；本协议为最终付款依据，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历次已付款均纳入本协议总价款的付款范畴，已付款应冲减；应付款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条件成就后予以支付。2017年5月6日，中铁十局十一分部与正博公司签订第二份《最终清算协议》（以下简称清算协议二）。该协议载明：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和正博公司根据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兰渝-XXXX-XXX及补01、02）约定，结合项目具体施工过程，经对最终决算、清算问题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正博公司在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兰渝铁路14标铺架工程项目中的分包项目已于2017年1月16日全部清理、对账、核实、结算完毕；结算总价款8272525.43元，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已付款6182908.3元，尚欠款2089617.13元；上述总价款经双方核实，所清算、结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等均准确无误，是中铁十局十一分部与正博公司最终结算依据，已囊括了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应付款全部内容，除此之外，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再无其他付款义务；至此，双方对所有施工量、结算付款内容无任何异议，也不存在其他任何遗留、遗漏事项、款项和债权债务问题；本协议为最终付款依据，中铁十局十一分部历次已付款均纳入本协议总价款的付款范畴，已付款应冲减；应付款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条件成就后予以支付。2018年9月4日，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协议双方根据2014年3月8日和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分包合同并经双方于2017年5月6日对账、清算、结算确认中铁十局尚欠正博公司工程款6785174元，后中铁十局支付了部分款项给正博公司，现经过双方核算确认中铁十局尚欠正博公司工程款总额为2140000元；中铁十局在2019年2月4日前支付600000元给正博公司，在2019年7月30日之前支付1000000元给正博公司，于2019年12与30日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540000元给正博公司；若中铁十局按照上述约定期限及金额履行支付义务，则正博公司放弃要求中铁十局资金占用损失的权利；但如果中铁十局有一次未按上述约定履行的，正博公司有权要求中铁十局支付全部工程款项；因本案诉讼及所涉及的诉讼费13585.86元由中铁十局承担，该款由中铁十局于2019年2月4日前支付第一次工程款时一并支付给正博公司。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在最终结算、商议还款时均未对案涉工程的税费作出约定，正博公司至今尚未开具任何案涉工程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铁十局至今尚欠正博公司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共计583585.86元未支付。本院认为，正博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中铁十局十一分部系中铁十局下属工程项目经理部，系中铁十局的内设机构，其对外民事责任应由中铁十局承担。另外，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了中铁十局系还款责任主体。综上，中铁十局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中铁十局支付所欠工程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双方确定了中铁十局尚欠正博公司工程款总额为2140000元，及中铁十局还应承担正博公司上一次起诉时所垫付的诉讼费13585.86元，共计2153585.86元。正博公司诉称，中铁十局已向正博公司支付所欠费用中的1570000元，尚欠工程款583585.86元，中铁十局在答辩时对上述欠款当庭予以认可。综上，正博公司要求中铁十局向其支付工程款583585.86元的主张与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查明的事实相符合，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铁十局应否向正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计算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中铁十局分期向正博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最后一期540000元欠款约定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由于双方在前期的两份《最终清算协议》，以及最终确定还款步骤及期限的《还款协议书》中均未书面商议税费的问题，双方也未当庭提交协商税费问题的相关证据，故中铁十局至最后一期欠款应支付日，即2019年12月30日至今尚未向正博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中铁十局已经构成违约，应当赔偿正博公司因其违约行为带来的损失。根据《还款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日期，上述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自还款期限最后一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即自2019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故本院对正博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略微调整后予以支持。综上，正博公司要求中铁十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标准为：以工程款583585.8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关于兰渝铁路XXX-XX标段铺架工程应缴纳税费的问题。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本条例规定的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者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营业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营业税。”但上述暂行条例于2017年11月19日已被废止，上述暂行条例中所涉营业税已全部改为增值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下简称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本条第一款所称非增值税应税劳务，是指属于应缴营业税的交通运输业、建筑业、金融保险业、邮电通信业、文化体育业、娱乐业、服务业税目征收范围的劳务。”本案中，案涉工程的施工及结算期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生效期间，正博公司作为劳务提供人应为营业税的纳税人。由于案涉工程至今尚未缴纳相应税费，虽然国家相关行政法规已经发生改变，但正博公司仍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等相关行政法规为非增值税应税劳务的纳税人。第二、中铁十局和正博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合同及附件中均明确约定，合同中所涉及的劳务单价均含税费。正博公司作为劳务提供方应当依照相关行政法规缴纳相应的增值税，并将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由中铁十局，但正博公司至今尚未开具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应承担相应的开票义务。第三、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签订的两份《最终清算协议》中载明了双方结算的劳务费总金额为8118930.41元+8272525.43元=16391455.84元，与中铁十局反诉请求中所涉开票金额一致。综上，兰渝铁路XXX-XX标段铺架工程应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16391455.84元。关于16391455.8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应如何开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签订的两份《最终还款协议》以及《还款协议书》中均未对税费的缴纳予以协商确定，且双方一直未能就开具发票的责任主体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仅能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的约定确定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责任主体。第一、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于2014年3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仅对劳务费含税作出约定，并未对该税费由谁开具发票作出约定。另外，根据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签订的最终还款协议一中确定涉及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款为8118930.41元。因此，该8118930.41元工程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应由正博公司向中铁十局开具。第二、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不仅对劳务费含税作出约定，还约定全部税费由中铁十局代扣代缴。另外，根据中铁十局与正博公司签订的最终还款协议二中确定涉及上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款为8272525.43元。因此，该8272525.43元工程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应由中铁十局代扣代缴，而非正博公司向中铁十局开具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但正博公司对上述代扣代缴的税费应承担责任。故中铁十局要求正博公司向其履行开具价款金额为16391455.8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义务的主张，本院仅能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正博公司应向中铁十局开具价款金额为8118930.4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正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3585.8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工程款583585.86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正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正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价款金额为8118930.4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635.86元，减半收取计4817.9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正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93元，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48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正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员  朱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伍 俊书 记 员  严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