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泰祥汽车配件物流贸易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可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广，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鸿兴汽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富强，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朋，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耀辉，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泰祥汽车配件物流贸易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泰祥公司）因与上诉人郑州鸿兴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公司）、上诉人宋耀辉、上诉人陈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726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泰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上诉人鸿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富强、马跃朋，上诉人宋耀辉、陈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泰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宋耀辉、陈静作为保证人对鸿兴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向河南泰祥公司承担全部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宋耀辉、陈静共同成立鸿兴公司，实缴注册资本500万，其中宋耀辉持股占比70%，陈静持股比占30%，而宋耀辉与陈静系夫妻关系，是全部股东与实际控制人。宋耀辉与陈静在经营公司期间采用本案类似方法，陆续向各大商业银行进行融资借款，但却不曾归还。2016年、2017年陆续有各金融机构单位开始起诉鸿兴公司。宋耀辉夫妇为了不承担还款责任，通过协议方式把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子敏，以逃避法律责任。但是，王子敏并未支付购买股权的相应对价，宋耀辉夫妇还是鸿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河南泰祥公司认为宋耀辉夫妇的上述行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人格混同、侵害公司财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宋耀辉与陈静二人既是鸿兴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本案涉及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又是本案银行欠款的实际受益者。因此，宋耀辉、陈静应当对鸿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鸿兴公司答辩称，同我方的上诉状意见。宋耀辉、陈静共同答辩称，同我方的上诉状意见。另补充：一、我们认为本案存在虚假交易，有恶意串通行为。理由如下，河南泰祥公司和郑州泰祥公司、鸿兴公司与浦发银行有虚假交易行为，鸿兴公司与上海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签订的是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这个票据贴现的出票人是郑州泰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泰祥公司），贴现人是鸿兴公司，贴现依据是双方签订的轮胎买卖协议。但是此协议是虚假的，不是真正存在。二、浦发银行在票据贴现到期后没有向承兑人郑州泰祥公司行使第一手票据权，也没有向鸿兴公司实现票据权，直接向河南泰祥公司实现担保权，依据票据法的规定，浦发银行实现票据权利的顺序是错误的。三、浦发银行并没有实际监管鸿兴公司款项的真正去向，实际上这笔款并没有实行真正交易，而是在上述各账户方转了一圈又回到银行账户上，他们实际上是套取银行贷款，存在恶意串通，要求法院查清该笔款项的资金流向路径。鸿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河南泰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郑州泰祥公司是本案的出票人、承兑人，其向鸿兴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分别是1500万和500万。后来，鸿兴公司在浦发银行办理票据贴现业务，将上述两张票据权利转让给浦发银行。票据贴现行浦发银行和出票人、承兑人郑州泰祥公司作为本案票据纠纷的重要当事人，并未参与诉讼，案件事实也没有查清。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鸿兴公司在浦发银行办理贴现业务后，票据权利已转移给浦发银行，鸿兴公司不存在还款义务。浦发银行应向出票人郑州泰祥公司行使票据权利，鸿兴公司没有还款义务，也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浦发银行应先向郑州泰祥公司行使票据权利，才能向鸿兴公司行使追索权。河南泰祥公司行使的是担保责任的追偿权,其承担的垫付责任应当建立在浦发银行向郑州泰祥公司行使票据权利无果且向鸿兴公司行使追索权被拒付的前提下。由于浦发银行没有向郑州泰祥公司行使第一顺序的票据权利,也没有向鸿兴公司行使票据背书人的追索权，而河南泰祥公司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浦发银行,代替郑州泰祥公司垫付资金,该行为是超越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自愿行为,其无权向鸿兴公司行使追索权。河南泰祥公司答辩称，同我方的上诉状意见。另补充：根据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鸿兴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是贴现协议，是一种金融借贷合同，所以因此形成的关系也是金融借贷关系。而本案一审所立的案由也是由于金融借贷关系而形成的追偿权纠纷。宋耀辉、陈静答辩称，对鸿兴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宋耀辉、陈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河南泰祥公司的追偿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遗漏本案关键当事人。本案是票据承兑纠纷，其中郑州泰祥公司是出票人,鸿兴公司是贴现人,浦发银行是承兑行,河南泰祥公司和宋耀辉、陈静都是鸿兴公司的保证人。浦发银行作为涉案票据进行承兑的贴现行,与出票人、承兑人郑州泰祥公司作为本案票据纠纷的重要当事人,为还原案件事实,理应一并参与诉讼。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河南泰祥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宋耀辉、陈静也不应承担因保证责任而发生的追偿义务。鸿兴公司取得该款项是基于郑州泰祥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鸿兴公司在浦发银行办理贴现后,票据权利已经转移给浦发银行。浦发银行作为持票人应先向出票人郑州泰祥公司行使票据权利,在不能实现第一顺序票据权利的前提下,方能向鸿兴公司行使第二顺序的追索权,而该案中河南泰祥公司直接跳过上述顺序,先行承担了保证责任,其先行垫付行为只能说明完全系自愿行为。因此,河南泰祥公司于本案中根本就未达到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定条件,同样作为保证人的宋耀辉、陈静也不应承担因保证责任而发生的任何追偿。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票据贴现行为应严格适用《票据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而不能将票据行为简单的理解为借款行为。河南泰祥公司答辩称，同我方的上诉状意见。另补充：根据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鸿兴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是贴现协议，是一种金融借贷合同，所以因此形成的关系也是金融借贷关系。而本案一审所立的案由也是由于金融借贷关系而形成的追偿权纠纷。鸿兴公司答辩称，首先赞同宋耀辉、陈静的上诉意见，另补充：本案中浦发银行和河南泰祥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套取银行贷款，所以这个主合同是无效的，主合同无效会导致本案的担保合同也是无效的，因此各个担保人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按照过错来确定责任承担的比例。对宋耀辉和陈静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应当是法院查明二人在本次恶意串通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没有过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就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如果有过错，二人所共同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应超过总借款的三分之一。河南泰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鸿兴公司向河南泰祥公司支付代为偿还银行的本息人民币1040.09958万元以及代偿款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216.340713万元（自2018年12月29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27日，按年利息24％计算，以实际还款日为准），以上共暂计人民币1256.440293万元；2.依法判令宋耀辉、陈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鸿兴公司、宋耀辉、陈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月16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债权人）与宋耀辉、陈静（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主要约定：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为鸿兴公司，被担保的主债权为2015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大写）为限；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12月15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债权人）与河南泰祥公司（保证人）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为鸿兴公司，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大写）为限；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融资行、贴现行）分别于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3日与鸿兴公司（持票人、贴现人）签订编号为76012017480182、76012017480186的《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含协议付息方式）》两份，主要约定：贴现期限为自实付贴现金额发放之日至相关票据到期日止的实际占有天数（包括第一天、除去最后一天），承兑人在异地的，在计算贴现期限时，可在票据到期日外附加约定的划款期间；贴现年利率均为6.6％，逾期罚息利率均为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30％。上述协议签订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向鸿兴公司出具编号为11776855、11776856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凭证两张，贴现金额分别为500万元、1500万元，证明已向鸿兴公司支付贴现款项2000万元。该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郑州泰祥实业有限公司，到期日分别是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13日，贴现日分别为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3日。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郑州泰祥实业有限公司及鸿兴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河南泰祥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18年12月28日分两次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垫付本息共计2080.199167万元，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出具有还款凭证及业务回单予以佐证，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于2019年1月2日出具一份《代偿证明》，主要载明：鸿兴公司在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两笔，金额合计2000万元；两笔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到期后形成垫款，垫款借据号分别为7601201880020101、7601201880020201，其担保单位河南泰祥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替鸿兴公司偿还其在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垫付本金及利息，以上本息共计2080.199167万元。另，河南泰祥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向鸿兴公司借款1000万元，由河南泰祥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予以证明。扣除上述1000万借款及产生的利息，河南泰祥公司代偿款尚欠1040.09958万元，诉讼中鸿兴公司对河南泰祥公司起诉的数额未提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鸿兴公司签订的两份《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含协议付息方式）》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河南泰祥公司、宋耀辉、陈静签订的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向鸿兴公司发放了贴现融资款项，鸿兴公司作为贴现人未依约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偿还约定的款项，已构成违约。河南泰祥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代鸿兴公司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偿还贷款本息2080.199167万元，河南泰祥公司依法享有对鸿兴公司的法定追偿权。扣除河南泰祥公司向鸿兴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鸿兴公司尚欠河南泰祥公司代偿款1040.09958万元，诉讼中鸿兴公司对河南泰祥公司计算的数额1040.09958万元未提异议，故河南泰祥公司主张鸿兴公司偿还垫付款1040.09958万元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代偿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鸿兴公司的违约使河南泰祥公司履行代偿行为，造成河南泰祥公司的资金被占用损失，故对河南泰祥公司主张代偿款占用期间的损失，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利息损失以尚欠代偿款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29日至代偿款还清之日。关于宋耀辉、陈静的担保责任问题。宋耀辉、陈静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债务人鸿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河南泰祥公司与宋耀辉、陈静之间系连带共同保证，内部未约定保证比例，应当按保证人数平均分担，故河南泰祥公司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就不能追偿的部分宋耀辉、陈静应向河南泰祥公司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鸿兴公司辩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应先向郑州泰祥实业有限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并向鸿兴公司行使票据背书人的追索权，在被拒付的情况下河南泰祥公司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其无权向鸿兴公司行使追偿权。该院认为鸿兴公司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签订的《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含协议付息方式）》实际是一种以商业票据贴现形式进行融资借款的行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向鸿兴公司发放了贴现款项，鸿兴公司未依约偿还该款项，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河南泰祥公司作为鸿兴公司票据贴现融资借款的担保人，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其可向鸿兴公司追偿，故对鸿兴公司的上述无权追偿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州鸿兴汽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泰祥汽车配件物流贸易园有限公司代偿款1040.09958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尚欠代偿款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29日至代偿款还清之日）；二、宋耀辉、陈静作为保证人对上述第一项中郑州鸿兴汽配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向河南泰祥汽车配件物流贸易园有限公司各承担三分之一的偿还责任；三、驳回河南泰祥汽车配件物流贸易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86元，由河南泰祥汽车配件物流贸易园有限公司负担10298元，由郑州鸿兴汽配有限公司、宋耀辉、陈静负担868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南泰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二组，五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宋耀辉和陈静是鸿兴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本案银行贷款的实际受益者，其所谓的股权转让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为了恶意逃避债务而实施的违法行为，其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鸿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这几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共同的异议是本案中宋耀辉、陈静与河南泰祥公司是三方共同为鸿兴公司在浦发银行票据贴现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且没有约定三方当中各方的份额，因此公司股权转让及几份判决书所载明的宋耀辉和陈静对其他几份承兑汇票借款业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是同一类的法律事实，与本案无关。宋耀辉、陈静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这几份判决书和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鸿兴公司是在2016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陈静变更为王子敏，同时也进行了股权变更，程序和各项手续都合法有效，对方提供的这几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据我们所知，宋耀辉和陈静以及鸿兴公司的这几份判决书已经执行完毕，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之说。鸿兴公司与浦发银行所签订的票据贴现协议是在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此时鸿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转成王子敏，宋耀辉和陈静在此次的票据贴现业务中毫不知情。因此河南泰祥公司所提供的这几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鸿兴公司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签订的《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含协议付息方式）》的内容，双方之间系以商业票据贴现形式进行融资借款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河南泰祥公司作为鸿兴公司票据贴现融资借款的担保人，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向鸿兴公司的追偿权，故鸿兴公司、宋耀辉、陈静关于本案系票据权利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在涉案保证合同中，当事人之间亦未约定可以相互追偿。故河南泰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保证人宋耀辉、陈静追偿，要求宋耀辉、陈静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河南泰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泰祥公司、鸿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宋耀辉、陈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7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郑州鸿兴汽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泰祥汽车配件物流贸易园有限公司代偿款1040.09958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尚欠代偿款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29日至代偿款还清之日）；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72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河南泰祥汽车配件物流贸易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186元，由河南泰祥汽车配件物流贸易园有限公司负担9860元，由郑州鸿兴汽配有限公司负担87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河南泰祥汽车配件物流贸易园有限公司负担97186元，郑州鸿兴汽配有限公司负担194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