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猛，男，1973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坤，徐州市云龙区天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合成，男，1959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传程（曾用名刘国庆），男，197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奎芳，女，195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庆财，男，1956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庆水，男，194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奎华，男，1970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传成（曾用名杨传友），男，1965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奎法，男，195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钢，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玉，男，1970年6月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华，徐州市铜山区茅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山村。法定代表人：杨传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徐州市铜山区利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猛、上诉人刘合成、刘传程、李奎芳、刘庆财、刘庆水、李奎华、杨传成、李奎法（以下简称刘合成等8人）因与被上诉人杨家玉、原审第三人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山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家玉负担。事实及理由：1.涉案土地是11组刘合成等8人的拾荒地，依照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刘合成等8人的使用期限最长可达50年。目前，刘合成等8人的使用权并未到期，村集体也未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故刘合成等8人应为合法土地使用权人。在刘合成等8人对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未收回之前，委会或村民小组无权以发包或出租等方式将涉案土地交给杨家玉。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两份协议真实有效是错误的。杨家玉与村组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是虚假的。对于2003年的协议，委会的质证意见是未召开村两委会及群众代表大会、未交给村委会承包权、村民小组对于涉案土地未收回。依照2019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的调查，委会主要负责人也明确表示对于该协议不认可。杨家玉也称其将租金直接交给了刘合成等8人，村里并未收到租金。因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显然是刘合成等8人。对于杨家玉主张其支付的24000元款项，委会主要负责人的意见是“按道理杨家玉应该把钱交到村里，村里给杨家玉开票，再由村里把钱给刘合成等8人。”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杨家玉支付租金的事实，其是否履行了租赁合同的基本义务未能查清，故一审认定合同真实有效是错误的。3.杨家玉提供的涉案两份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该两份协议既不真实，委会也无资格签署，严重侵害了刘合成等8人的合法权益。委会出租、发包该土地，未经村民会议讨论，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诉讼之前，徐猛与刘合成等8人均不知道杨家玉与委会签订协议的情况，委会也认可刘合成等8人系土地使用权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协议效力的认定是错误的。4.从涉案土地历年的使用状况来看，不能证明杨家玉与村集体签订了真实的协议。2004年4月2日至2009年4月2日，该土地由杨传友、刘庆水等人分别出租给了杨传军使用，杨传军的租赁协议不仅有刘合成等8人的签字，也有委会的盖章鉴证及时任村委会主任胡立做的签字认可，该证据足以推翻杨家玉的协议。从2014年4月2日至2019年9月2日，刘合成等8人又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了徐猛。涉案土地多年来的使用状况与杨家玉没有关系，且杨家玉对于土地历年来的使用状况也是知情的。上诉人刘合成等8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家玉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刘合成等8人与本案诉讼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判决结果也直接影响刘合成等8人的合法权益，故刘合成等8人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本案有权提起上诉。2.杨家玉提供的2003年协议是虚假的、伪造的，时任11组组长刘合刚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且一审多次开庭但杨家玉却迟迟不提供该协议，直到最后一次庭审时才提供，不能不让人怀疑。杨家玉提供的两份协议主体不同、租赁土地的面积和四至均不同，但又约定两份协议的收据为一体，那么真实有效的协议究竟是哪一份，一审未能查清。2014年土地租赁使用协议约定租金9000元。不包括刘合成等8人的租金，同年刘合成等8人又与徐猛签订转租协议书，这充分说明杨家玉的协议中不涉及刘合成等8人垦荒的土地，故本案不存在徐猛向杨家玉返还土地的问题。2004年2月，杨传军租赁涉案土地时经委会鉴证，这也表明当时委会也认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刘合成等8人的。刘合成等8人从未收到杨家玉的租金，反而都是直接与刘合成等8人签订合同的杨传军、王培伟、徐猛支付租金。3.刘合成等8人提起上诉后，其诉讼代理人对涉案土地进行了解后发现涉案土地并非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也不是集体，涉案土地过去属于利国铁矿，目前应为徐矿集团的国有土地，杨家玉提供的协议应当是无效的。4.委会在一审中认可其并未收回刘合成等8人的土地使用权，根据我国关于治理开发四荒地的相关规定，谁开发谁利用，刘合成等8人应为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被上诉人杨家玉辩称：上诉人未提供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登记造册本，其认为刘合成等8人为土地使用权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委会并未向刘合成等8人发包过涉案土地，自然就不存在收回土地使用权之说。徐猛与刘合成等8人签订的协议所涉土地与涉案土地无关。杨家玉与委会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杨家玉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徐猛自2012年起使用涉案土地，其在明知杨家玉为土地使用权人的情况下，又与刘合成等8人签订协议，损害杨家玉的权利。原审第三人委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猛与刘合成等8人均认同彼此的上诉意见。杨家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猛从杨家玉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搬出（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山村，四至范围：东至杨家成厂地，西至杨家玉鸡舍，南至山根，北至路）；2.案件受理费由徐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1日，杨家玉（乙方）与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山村十一组（甲方）签订《荒山租赁使用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镇北大井北边为界，利矿水磅旁，北：路，东：杨家成厂水口为界，取水趟尾位置，以坑口西水平往东约60米至70米，南至压风北面坑边”的荒山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30年，面积约7亩，每5年租金200元，租金合计8400元，树木作价15850元，二项共计24250元，协议约定该款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以委凭据证明或开具证明为据。合同落款处甲方签有时任十一组组长刘合刚的名字，委会作为鉴证方签章，时任委会主任胡立做签名。同日，委会向杨家玉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有收杨家玉承包土地款24250元（包括开荒树苗款），期限30年，至2033年10月21日，一次性付清。该收据有时任委会主任胡立做的签名及委会的公章。2003年11月1日，委会与杨家玉签订《荒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委会将位于小北山坑口西的荒地使用权出租给杨家玉使用，四至为东至杨家成厂地，西至杨家玉鸡舍，南至山根，北至路，面积载明为3+3.5亩，期限30年，自2003年11月1日起至2033年11月1日止，价格为每年每亩200元。同时，该协议书备注：本协议与10月21日收据为一体。合同签订后，杨家玉将24250元款项按照胡立做的指示全额交付给刘合成等8人，并开始使用涉案土地。2009年4月3日，杨家玉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案外人王培伟使用，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租金每年每亩800元，租期5年，租金共计15000元，其中2.75亩的租金11000元由王培伟交给刘合成等8人，剩余4000元交给杨家玉。在该5年未到期时，王培伟将涉案土地交给徐猛使用。2014年2月（或4月），杨家玉和徐猛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一份，约定，杨家玉将涉案土地租给徐猛使用，租期5年，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租金共计9000元，不包括刘合成等8人的租金。2014年4月24日，刘合成等8人将涉案土地分别与徐猛签订8份《转租协议书》，约定刘合成等8人将租赁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按照每年每亩1000元的价格转租给徐猛使用，租期5年，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该次《转租协议书》到期后，刘合成等8人又分别与徐猛续签8份《转租协议书》，约定刘合成等8人将租用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按照每年每亩1200元的价格转租给徐猛使用，租期仍为5年，至2024年4月2日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杨家玉提供一份委会于2019年出具的证明1，载明：2003年，小北山拾荒地（杨家成厂地以西，养鸡场以东），该宗地归属权及使用权属集体所有，此地的作物经村已办理补偿。此地经村石百敬和队长实地勘查丈量。该证明落款日期仅有“2019年”字样，杨家玉亦未明确书写人。杨家玉另提供一份2019年5月31日委会证明2，载明：本人证实以前老主任胡立做在任期间的所签的合同有效。落款处有现任村主任杨传军的签字及委会公章。徐猛提供一份委会《关于李奎华、杨传友等8家村民使用小北山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载明：位于小北山的土地，因该地块面积小，土地离村民住地远，地薄，未纳入集体土地统一发包范围内，被该组村民李奎华、杨传友、刘合成、刘庆水、刘庆才、李奎芳、刘国庆、李奎法耕种使用。该《情况说明》有书记庞祥东书写的“情况属实”及签名（签名被涂划掉）及委会公章。2019年9月12日，一审法院对现任委会主任杨传军作了调查笔录一份，杨传军陈述：杨家玉和委会于2003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不清楚租金有没有交到村里，涉案土地原是利国铁矿用的，后来不用了就属于村里了，刘合成等8人就拾着种了，地上附着物属于刘合成等8人，但土地是属于集体的，2003年和杨家玉签订合同后，就交给杨家玉建厂子用了。2019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对现任委会书记庞祥东作了调查笔录一份，庞祥东陈述：大概几十年前，涉案土地由刘合成等8人拾种的，但和村里没有任何协议，不清楚这块地是怎么交给杨家玉的。涉案土地应该属于刘合成等8人享有使用权，杨家玉说租金直接交给刘合成等8人了，村里不知情，村里没有收到钱，按道理杨家玉应该直接把钱交到村里，村里再把钱交给刘合成等8人。对于杨家玉和委会签订的协议我们不认可。2019年12月21日，委会原主任胡立做到庭陈述：1999年10月、11月份左右，党总支和村委会班子人员共同研究了四荒地拍卖租赁的决定，对于的四荒地租赁或承包给个人，充分利用资源增加群众收入。和杨家玉签订的合同是以生产队长刘合刚为主、村里派计生专干石百敬参加进行丈量、定基后签订的。杨家玉当时把租金24000多元交给村里了，没有入村里的账目，村里也没有留，为了省事，我就让杨家玉直接支付给刘合成等8人了，24000多元包括附着物的钱和承包地的租金。村委会和杨家玉的合同、收款收据都是我签的。当时村里让杨家玉和刘合成等8人协商好，如果协商好就给杨家玉签合同，签合同土地就交给杨家玉用了，至于是否协商好村里不清楚，但是后来一直没有人来村里找。我们和杨家玉签订合同的事情，刘合成等8人应该知道，他们从杨家玉手里领钱了。庭审中，刘合成等8人陈述：2004年我们和杨传军签订过租赁协议，杨传军委托杨家玉支付过我们租金和树苗钱（当时地上只有树）。杨家玉系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山村十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涉案土地现仍有徐猛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本案中，杨家玉以公开协商的方式签订了涉案土地的承包协议，依法取得了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权利。关于杨家玉举证的两份承包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委会对涉案两份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结合时任委会主任胡立做的证言，故对杨家玉举证的两份承包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民主议定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杨家玉系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承包涉案土地的条件不同于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承包，无需经过三分之二以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代表同意并报政府部门批准。1998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的需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也未包含租赁等处分集体资产事项，故杨家玉的承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另外，《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如承包合同签订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经实际作了大量投入的，对于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根据该规定，杨家玉的承包合同，即使需要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也因距今已超过一年，不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杨家玉基于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对涉案土地享有占有的物权，徐猛在与杨家玉的合同到期后拒不返还涉案土地的行为，侵犯了杨家玉的合法权益，现杨家玉要求徐猛搬出涉案土地，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杨家玉基于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对涉案土地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徐猛应当搬出涉案土地。刘合成等8人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徐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杨家玉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山村十一组的土地（四至为：北至路，南至山根，东至杨家成厂地，西至杨家玉鸡舍）上搬出。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猛提供由刘合刚书写的《关于〈荒山租赁使用协议书〉情况的说明》，因刘合刚有事无法出庭，经法庭允许刘合成等8人当庭与刘合刚进行了视频连线，证明：时任组长刘合刚并未在2003年10月21日杨家玉与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山村十一组的《荒山租赁使用协议书》中签字，该协议是虚假的，不能以此认定杨家玉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该协议载明的土地与本案诉争土地无关，杨家玉与委会另外签订的协议也应当是虚假的。经质证，杨家玉认为刘合刚并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上述证据也不属于法定的二审新证据，对其不予认可。委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杨家玉与签订协议在先，与委会签订协议在后，应当是新签订的协议为准。本院将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刘合成等8人依法无权提起上诉，其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第八十二条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民事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认为其对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依法向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并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而参加诉讼的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一审判决不服的，有权提起上诉。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对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因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进而申请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不提出诉讼请求，也无需交纳诉讼费用，且只有在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才有权提起上诉。本案中，刘合成等8人应一审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后，在一审诉讼中仅陈述了答辩意见，未交纳诉讼费用并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故刘合成等8人不属于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刘合成等8人承担民事责任，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依法无权提起上诉。刘合成等8人虽陈述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但却并未提供土地承包（或租赁等）合同、土地权属证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从本案的基本事实来看，在委会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杨家玉之前，刘合成等8人曾经拾荒耕种过涉案土地，但拾荒耕种并非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只有开发未确定土地使用权的国有荒山、荒地、荒滩从事农业生产，并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后，开发人才有可能依法获得一定期限的使用权，但刘合成等8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拾荒耕种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因此，刘合成等8人依法无权提起上诉，其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杨家玉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有权要求徐猛从涉案土地上搬出。对于涉案土地，杨家玉先是于2003年10月21日与签订《荒山租赁使用协议书》（该协议中委会为鉴证方），几天后的11月1日，杨家玉又与委会重新签订《荒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书》，该协议应为对原《荒山租赁使用协议书》的变更，应当认定该《荒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书》是杨家玉租赁使用涉案土地的合同依据。涉案《荒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书》中不仅有甲方杨家玉的签字及指印，乙方委会也加盖了印章并经其时任主要负责人胡立做签字，胡立做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也确认该协议的经办签署、费用收取等一应事宜均由其办理，故涉案《荒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徐猛、刘合成等8人主张该协议不真实，缺乏事实依据。徐猛还以涉案《荒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书》的签订未经村民会议讨论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但本案系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承包、租赁本集体荒地所产生的纠纷，无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徐猛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徐猛无正当依据占有使用杨家玉在合法租赁期间内所租赁的土地，侵害了杨家玉的土地使用权，杨家玉有权要求徐猛从涉案土地上搬出。综上，徐猛及刘合成等8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徐猛负担80元，上诉人刘合成、刘传程、李奎芳、刘庆财、刘庆水、李奎华、杨传成、李奎法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李帅胜审判员 周美来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杜心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