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治群，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治伟，北京市万商天勤（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地产集团常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 法定代表人：黄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梦婷，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洁，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树中，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益辉，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周纯，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 法定代表人：李建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胡远生，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 原审被告：钟联群，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上诉人唐治群、绿地地产集团常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常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树中，原审被告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胡远生、钟联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2019）湘0903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治群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树中负担。事实与理由：1.借贷合同当事人双方为华盛公司与罗树中，唐治群应为保证人，一审法院仅凭债权凭证载明的内容及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就确认胡远生与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与事实不符；2.唐治群已代替华盛公司向被上诉人罗树中偿还300万元本金和80万元利息，罗树中否认已代为还款的事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以唐治群与罗树中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为由就直接否认唐治群已代华盛公司还款380万元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罗树中未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华盛公司主张还款或提起诉讼，主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唐治群作为保证人应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4.2018年1月30日的对账清单无效，且对账清单上的欠款金额计算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对账清单上的数额确定唐治群应当偿还罗树中的借款金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另唐治群当庭增加诉讼请求称：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新作出的裁判文书及相关事实情况，应认定罗树中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书》及后续达成的《对账清单》、《承诺函》等应属无效合同，不具法律约束力。 绿地常德公司针对唐治群的上诉请求辩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申47号民事判决书及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9民终138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罗树中为“职业放贷人”，故涉案借款合同应无效。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也应无效，故绿地常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即使借款合同有效，因担保方为绿地常德公司的职能部门，其签订的担保合同应无效，因担保无效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罗树中自行承担。 罗树中针对唐治群的上诉请求辩称：1.唐治群系本案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之一，借款合同及出具的借条上均有唐治群签字，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还款义务；2.唐治群主张已偿还的款项是其所借的另外两笔借款，具体为2013年2月5日的100万元及2013年5月24日的30万元；3.本案诉讼时效并未中断，唐治群与其一直有联系，唐治群在对账单的签字及承诺书均可证实罗树中一直在向各借款人催要款项；4.本案对账单合法有效，清单上是唐治群本人签字，且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唐治群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账清单的内容不符合客观情况，故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5.其本人并非“职业放贷人”，向唐治群、胡远生借款是为朋友解决资金紧张问题，并非向不特定对象出借款项，针对上诉人所述的湖南省高院（2019）湘民申47号判决书，其已向检察院申请抗诉。 华盛公司针对唐治群的上诉请求辩称：1.唐治群系本案民间借贷借款人，从借款合同中唐治群的签字情况、款项的使用情况及后续的还款付息情况均可看出唐治群系实际借款人，其所称的代其偿还款项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2.针对唐治群陈述的诉讼时效及对账清单效力的问题以及其认为罗树中系“职业放贷人”的陈述无异议。 胡远生针对唐治群的上诉请求辩称：其与唐治群负责施工华盛公司总承包的常德绿地项目，因项目资金困难才找到好朋友罗树中借款，绿地常德公司同意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后借款到期，罗树中多次电话催要尽快还款，但因工地资金由唐治群管控，其也无能为力。 钟联群针对唐治群的上诉请求辩称：1.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借款合同书担保一栏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2.罗树中与唐治群私自对账时并未通知其到场，故应免去担保责任。 绿地常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无须对华盛公司、胡远生、唐治群偿还借款本金4363701元及违约金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二、各项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罗树中负担。事实与理由：1.罗树中明知工程管理部属于绿地常德公司的职能部门仍接受担保，因担保无效造成的损失应由罗树中自行承担；2.华盛公司、唐治群已向罗树中还清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仅凭对账清单而无双方对账明细即认定借款本息4363701元，属事实认定不清；3.罗树中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属“职业放贷人”，故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即无效，作为担保人，绿地常德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唐治群针对绿地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绿地常德公司上诉理由无异议。绿地常德公司担保时间为2012年，而罗树中起诉时间为2018年，在此期间，罗树中并未向绿地常德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故罗树中的主张已过担保期，绿地常德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 罗树中针对绿地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绿地常德公司因担保无效承担损失的5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绿地常德公司对下设的工程管理部有管理义务；2.绿地常德公司主观上具有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3.绿地常德公司未尽一般善良管理人的审慎注意义务；4.绿地常德公司对担保合同的无效存在明显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363701元，2018年出具的《对账单》真实反映了对账当时欠款的具体金额，认定事实清楚。三、本案借款属于朋友间的正常资金拆借，不具有营利性，不属于高利放贷。 华盛公司针对绿地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关于绿地常德公司是否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系法院的认定问题，不予发表意见。对绿地常德公司所述的对账情况及罗树中系“职业放贷人”的相应陈述无异议。 胡远生针对绿地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绿地常德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对唐治群的答辩意见一致。 钟联群针对绿地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绿地常德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罗树中是否系“职业放贷人”与绿地常德公司意见一致。 罗树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盛公司、胡远生、唐治群向罗树中偿还4363701元及违约金（从2018年2月1日开始以4363701元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8月1日为523644元，之后继续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2.绿地常德公司、钟联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9日，华盛公司与胡远生及案外人陈某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胡远生及案外人陈某内部承包湖南省常德市德山经开区S2地块一期项目。该项目工程名称为常德绿地新都会项目，建设单位为绿地地产集团常德置业公司。钟联群为绿地常德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11月4日，唐治群、胡远生以“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常德经济开发区绿地新都会项目S2地块三标段”名义向罗树中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书，借款合同书甲方为罗树中，乙方为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常德经济开发区绿地新都会项目S2地块三标段，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时间为三个月，从2012年11月4日至2013年2月4日，借款利息按月计算2.4%，利息按季度支付。乙方必须按以上条款履行，如违反合同任何一条，则按月计算承担4%的违约金并承担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责任费用；担保方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乙方按合同约定归还甲方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罗树中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唐治群、胡远生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章，钟联群在担保方处签字，并加盖“绿地地产集团常德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章。合同签订后，2012年11月6日，罗树中将300万元汇入借款合同指定的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湖南省常德市德山支行，账户为1908070XXXX。此后唐治群按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2018年1月30日，罗树中向常德绿地新都会项目部发出对账清单，载明项目部于2012年11月4日借款300万元，截至2018年1月30日尚欠本息4363701元，后续从2018年2月1日起以此为基数按原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次对账之前，借款方通过银行汇款或委托他人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款项及罗树中出具的单据，本次对账均已清算完毕，不影响本次对账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及数据。唐治群在该对账清单上签字。2018年6月28日，唐治群向罗树中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本人承诺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欠贵公司（罗树中）借款及常德绿地新都会S1地块项目和长沙绿地新都会1#4#5#栋模板、木方欠款，本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2018年3月22日，罗树中与钟联群之间的短信记录中，罗树中提到：“……千万记得督促把那笔您工程部担保了的那笔借款还清……”。另查明，罗树中与唐治群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存在其他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胡远生作为湖南省常德市德山经开区S2地块一期项目的内部承包人，与唐治群以“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常德经济开发区绿地新都会项目S2地块三标段”名义向罗树中借款，并在借款合同书上签字，合同书上加盖了华盛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罗树中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300万元汇入了华盛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故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项目部并非独立法人，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华盛有限公司项目部所签订的借贷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华盛有限公司。至此，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款支付偿还情况，确认本案民间借贷的借款人为胡远生、唐治群、华盛有限公司，故罗树中要求华盛有限公司、胡远生、唐治群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欠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本案罗树中是根据唐治群签字确认的“对账清单”中的数额起诉的，而唐治群辩称该“对账清单”系罗树中出具，双方并未进行合计，其签名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唐治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唐治群亦系该民间借贷的借款人，应当知道“对账清单”的内容和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对“对账清单”确认至2018年1月30日尚欠罗树中借款本息为4363701元，并认可从2018年2月1日起以4363701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月计算4%的违约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违约金的标准超过相关法律的规定的标准，现罗树中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对罗树中要求以436370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罗树中要求绿地常德公司及钟联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请求，从借款合同书看，钟联群作出了两个行为：一是其在担保方签名；二是在担保方处加盖“绿地地产集团常德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章。钟联群辩称其在借条“担保人”项下签名的行为，是受绿地常德公司相关领导的指示而签名，个人并没有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从罗树中与钟联群的短信记录可看出，罗树中主张的也是工程部担保，采信钟联群的答辩意见，钟联群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绿地常德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其下设的项目部仅为其职能部门而非分支机构，钟联群作为职工，其行为可能代表工程管理部，但在对外担保事项上，工程管理部作为绿地常德有限公司的职能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的保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本案中工程管理部作为绿地常德有限公司的职能部门，在无权为债务保证人的情况下为债务人担保债务，绿地常德有限公司在管理上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绿地常德公司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二分之一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盛公司、胡远生、唐治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树中借款本金436370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36370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绿地常德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支付内容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罗树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00元，由华盛公司、被告胡远生、唐治群、绿地常德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罗树中因涉案工程与华盛公司、胡远生、唐治群共发生五笔经济往来，其中两笔材料货款买卖合同纠纷已另案审理，另有用于涉案工程项目的三笔借款，分别为本案的300万元、案外的100万元和30万元借款，借贷双方对后两笔130万元借款本息还清无争议。 另查明：二审中，胡远生认可本案借款是因施工过程中资金周转困难，为使工程继续进行，其主动联系向罗树中借款。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借款合同书》的效力如何认定；2.华盛公司、胡远生、唐治群是否应共同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3.绿地常德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借款合同书》的效力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唐治群、胡远生借款的原因是因为工程出现资金短缺，为不影响工程进度，胡远生主动联系向罗树中借款，该事实胡远生向法庭自认。围绕涉案工程项目，当事人之间并非只有单一的借贷关系，除本案借款外，还涉及工程中模板和木方材料引发的货款纠纷及另两笔案外借款，施工中因资金周转遇到困难当事人之间进行的借贷，不属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涉案出借款即非套取的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亦非向企业借贷或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出借的30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借贷双方自愿签订《借款合同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违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确认《借款合同书》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唐治群及绿地公司以罗树中“职业放贷人”为由要求确认《借款合同书》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华盛公司、胡远生、唐治群是否应共同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 2012年11月4日的《借款合同书》是胡远生、唐治群以“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常德经济开发区绿地新都会项目S2地块三标段”的名义与罗树中签订的，两人系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两人在《借款合同书》上签字，合同加盖华盛公司公章，300万借款汇入华盛公司常德分公司账户并用于了工程施工，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认定华盛公司、胡远生、唐治群为共同借款人正确，唐治群提出其并非借款人仅为保证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18年1月30日，唐治群就300万借款签字确认《对账清单》，明确注明对此前偿还的借款均清算完毕，不影响本次对账金额及数据，唐治群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从事工程施工管理工作多年的项目负责人，其应当知晓签字确认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同年6月28日，唐治群再次出具书面《承诺书》及《说明》，认可工程尚有借款未还清，并对还款进行了承诺，明确了还款方式，华盛公司在《说明》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对账清单》的效力并判定由华盛公司、胡远生、唐治群共同偿还4363701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唐治群诉称已偿还380万元，因该款涉及另两笔案外借款的本金、利息及逾期违约金的偿还，且系当事人自愿履行，已偿还款项中是否包含本案借款及具体含盖金额数无法确定，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还款不予审理。 三、绿地常德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绿地公司工程管理部因属内部职能部门的原因，在《借款合同书》中所作的对外担保行为无效，但作为企业法人，对公司职能部门对外提供担保应当具有足够的认知并做好相应的防范，职能部门随意对外提供担保，绿地公司在管理上存在过错，钟联群系绿地公司员工，经公司授权在《借款合同书》担保人处签名，代表公司意思表示，现担保无效，绿地公司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定由绿地公司在债务人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50%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绿地公司提出担保无效的责任应由债权人全部自行承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 华盛公司、胡远生、唐治群作为共同借款人，与罗树中就本案借款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对账清单》，双方确认欠款金额，罗树中2018年7月16日提起诉讼，并未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唐治群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唐治群与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5元，由唐治群负担41710元，由绿地地产集团常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42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京伟 审 判 员 蒋远军 审 判 员 黎 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怀 书 记 员 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