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桂标，男，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建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桂月，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东陵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盘锦市双台子区诚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 负责人：赵冰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王姝，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庆彬，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状民，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双，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 上诉人梅桂标、上诉人梅桂月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被上诉人朱庆彬、被上诉人梅状民、被上诉人王晓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桂标、上诉人梅桂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被上诉人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被上诉人梅状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被上诉人朱庆彬，被上诉人王晓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桂标、梅桂月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错误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按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本案开庭审理时是2020年，辽宁省统一损害赔偿标准已经实施，误工费应该按照统一后的新标准确定。二、一审法院认为伤残赔偿金标准按2019年农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己经是2020年，辽宁省统一损害赔偿标准己经实施，伤残赔偿金标准应该按照新统一后的新标准确定。三、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确定数额，被上诉方应该予以赔偿。四、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20年计算，一审法院按照被害人生存年限一年计算适用法律错误。被害人被评定伤残以后，伤残赔偿金己经量化确定具体数额，该具体数额不应该因被害人提某减少。一审法院按被害人生存年限给付伤残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判决给付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过低。被害人被定为九级伤残，应该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2000元。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劳动能力全部和部分丧失而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一种损失赔偿，本案中受害人于事故发生后已经死亡，不存在因劳动能力丧失而导致未来可得利益的减少。且死亡与本案之间无关联性，本案实际发生时间与立案时间均为2019年，故相应的赔偿标准应以2019年为依据。 梅状民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被上诉人朱庆彬，被上诉人王晓双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梅桂标、梅桂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庆彬、梅状民、王晓双给付梅桂标、梅桂月死者梅桂凡遗产（赔偿款）共计187，843.88元；2、请求判令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给付责任，直接给付梅桂标、梅桂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7日15时5分许，在京哈高速公路（万家-毛家店）沈阳方向532公里+50米处，朱庆彬驾驶辽Ｐ×××××号轻型货车，在第一车道行驶向右转弯匝道变更车道时，与因忽视安全采取措施不当由梅状民驾驶的王晓双所有辽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辽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梅状民及乘车人梅桂凡（本案诉讼中非此事故死亡）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盘锦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京沈高速公路管理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朱庆彬负事故主要责任，梅状民负事故次要责任，梅桂凡无责任。梅桂凡受伤后在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4天，经诊断：梅桂凡前额挫裂伤、右眼睑裂伤、右侧眼眶周围软组织内异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梅桂凡向本院提出了伤残鉴定申请，2019年12月13日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梅桂凡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梅桂凡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6，116元。此事故给梅桂凡造成经济损失37，056.22元，其中医疗费10，968.17元、误工费5，580.85元（住院日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12月13日评残前一日139天×40.15元本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护理费6，336元（住院44天×144元本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44天×100元）、营养费1，320元（44天×30元）、残疾赔偿金认定2，931.2元（14，656元×1年×20%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3，000元、交通费认定800元（交通500+救护车300元）、鉴定费1，720元。另查，梅状民驾驶王晓双所有的辽Ａ×××××号车在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限额为10,000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为100,000元，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朱庆彬驾驶的辽Ｐ×××××号车在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梅状民已给付梅桂凡医疗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梅桂标的弟弟、梅桂月的哥哥梅桂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病死亡，二上诉人作为梅桂凡的合法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朱庆彬提出对误工费有异议的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劳动合同、单位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临时工并不是其固定收入。其也无法提供最近三年实际从事行业的平均收入的相关证据，其居住地为农村，误工费本院参照本年度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故本院对朱庆彬的这一抗辩予以支持。关于朱庆彬提出对护理费有异议的抗辩，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出的护理费标准为每日144元为本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朱庆彬提出的伤残赔偿金赔偿标准应按2019年标准计算的抗辩，本院审查认为，辽宁省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为2020年1月1日前立案的案件，而本案为2019年立案，不适用城乡统一赔偿标准的规定，故本院对朱庆彬的这一抗辩予以支持。关于朱庆彬、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提出的后续治疗费有异议的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后续治疗费虽经司法鉴定出数额，但梅桂凡在本案诉讼期间已死亡，后续治疗不可能再发生，故本院对三被上诉人的这一抗辩予以支持。关于朱庆彬、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提出的营养费有异议的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营养费是人体遭受损害后发生代谢改变，通过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机体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要求，必须从其他食品中获得营养所支付的费用，对于严重创伤、大手术、大失血等病症应给付，结合梅桂凡的伤情，符合给付营养费的条件，结合我地区的赔偿标准每日30元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朱庆彬、被告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的这一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朱庆彬提出的其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朱庆彬在交警部门做出事故责任划分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交警部门提出复议申请，该交通事故认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朱庆彬对其这一抗辩理由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这一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朱庆彬提出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生存期间给付，死亡后不同意给付，以及朱庆彬提出的应按2019年标准计算的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劳动能力全部或部分丧失而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一种损失赔偿,其本质是对受害人日后可得利益即逸失利益的赔偿。本案中，梅桂凡在诉讼终结前因其他原因死亡后就不存在因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而导致未来可得利益减少，并且其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关联，故不应再按照20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劳动能力丧失说”为原则，同时也综合考虑丧失与否的实际情况，以平衡当事人双方的利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从该条款不难看出，残疾赔偿金之给付即以受害人生命之存在为前提；其次，我国的人身损害赔偿制度历来采取定型化赔偿方式，是因为劳动者因劳动能力丧失导致未来收入的减少乃是一个抽象不确定的概念，如若劳动者劳动能力丧失后未来的收入已经清晰恒定，则不应当再以高度盖然性抽象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梅桂凡死亡导致未来收入已经恒定为零的情况下，则侵权人不应再承担之后的残疾赔偿金。故梅桂凡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从定残之日计算至其死亡之日，不再按20年的标准计算。本院以年为单位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一年。另，辽宁省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为2020年1月1日前立案的案件，本案为2019年立案，故不适用该标准，应按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认定其受伤后至其死亡期间结合其伤残等级适当考虑，综合全案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3，000元，并在平安保险公司葫芦岛支公司的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综上，本院对二被告这一抗辩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及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提出的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抗辩，依据投保人与该保险公司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故本院对该保险公司的这一抗辩予以支持。关于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100元免赔额，并按医保规定进行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100元免赔额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保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自费药品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该保险公司提出的这一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提出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不在理赔范围的抗辩，本院经审查，符合其与投保人王晓双签定的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医院距离其居住地的路程予以酌情支持其500元、救护车300元、共计800元，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朱庆彬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朱庆彬按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30%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梅状民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由朱庆彬、梅状民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梅状民具有驾驶资质，王晓双对此事故没有过错责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给付梅桂标、梅桂月误工费5，580.85元、护理费6，336元、残疾赔偿金2，9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计18，648.05元，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给付梅桂标、梅桂月医疗费10，000元，共计28，648.05元；二、平安保险沈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梅桂标、梅桂月医疗费190.45元（968.17元的30%-100元免赔额）；三、朱庆彬给付梅桂标、梅桂月经济损失5，885.72元（37，056.22元-28，648.05元=8，408.17元的70%）；四、梅状民给付梅桂标、梅桂月经济损失2,332元（8，408.17元的30%即2，522.45元-190.45元=2，332元），梅状民已付3，000元。五、驳回梅桂标、梅桂月对王晓双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7元，减半收取计2，028元，其中按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部分的诉讼费363元，由梅状民负担109元，被告朱庆彬负担25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1、关于赔偿标准是按2019年农村标准计算还是按2020年辽宁省统一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问题。经审查，辽宁省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适用范围为2020年1月1日以后立案的案件，而本案为2019年立案，不适用城乡统一赔偿标准的规定，故一审按2019年的标准予以赔偿并无不当。2、关于是否应支付后续治疗费问题。梅桂凡在本案诉讼期间已死亡，后续治疗不可能再发生，一审判决并无不当。3、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问题。残疾赔偿金之给付应以受害人生命之存在为前提，梅桂凡因自身疾病死亡，应当认定其死亡后就丧失了继续获得劳动收入的基础，此时其继承人可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期间限于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至死亡时止，同时为了兼顾公平，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间应以年为单位为宜，即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4、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问题。精神抚慰金数额应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以及过错程度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经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梅桂凡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梅桂凡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偏低，本院酌定12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梅桂标、梅桂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部分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梅桂标、梅桂月医疗费190.45元（968.17元的30%-100元免赔额）； 二、维持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梅状民给付梅桂标、梅桂月经济损失2,332元（8，408.17元的30%即2，522.45元-190.45元=2，332元），梅状民已付3，000元。 三、变更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给付梅桂标、梅桂月误工费5，580.85元、护理费6，336元、残疾赔偿金2，9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800元，计27，648.05元，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给付梅桂标、梅桂月医疗费10，000元，共计37，648.05元； 四、变更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朱庆彬给付梅桂标、梅桂月经济损失5，885.72元（46，056.22元-37，648.05元=8，408.17元的70%）； 五、驳回梅桂标、梅桂月对王晓双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57元，减半收取2028元，由梅状民负担50元，朱庆彬负担444元，梅桂标、梅桂月负担1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7元，由梅桂标、梅桂月负担40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学利 审判员  孙继晨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