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郝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博，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祥云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茹，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核工公司向乾日公司支付爬架下降费用775121.2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客观事实相悖，乾日公司的爬架下降费用应得到支持。按照乾日公司《调查证据材料》中的会议纪要记载，施工分为爬架上升施工和下降施工两部分。爬架上升施工从四层及以上到顶楼，爬架下降从顶楼往下施工。中核工公司要求爬架下降的目的是，对外墙进行抹灰、EPS安装、刷漆（涂料）等施工作业。上升部分施工面积加下降部分施工面积，就是乾日公司的施工总面积。施工价格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为固定单价23.5元/㎡，乾日公司爬架施工工程结算金额合计为1511976.84元。2.爬架下降需要另行计算工程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和行业规定。《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编号2015F119，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第5条5.1.1项规定，地上标准层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含税固定综合单价为：23.5元／㎡。结算时依据施工图纸按实际施工楼层（标准层）建筑面积计算。第5条5.1.2项规定，建筑面积指使用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的标准层建筑面积，按国家现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计算工程量。行业规定，参照《河北2012定额计算规则》的建筑物脚手架部分，单排、双排外墙脚手架的工程量按外墙外围长度（含外墙保温）乘以外墙高度以“㎡”计算。突出墙外在24cm以内的墙垛、附墙烟囱等，其脚手架已包括在外墙脚手架内，不再另计；突出墙外超过24cm时，按图示尺寸展开计算，并入外墙脚手架工程量内。型钢悬挑脚手架、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按其搭设范围墙体外围面积计算（在此可以理解为：爬架下降施工其实是爬架在墙体外围重新搭建或是爬架上升部分的延伸，所以爬架下降计算建筑面积是合理的）。3.乾日公司上诉主张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综上，乾日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爬架结算时按实际施工楼层（标准层）建筑面积进行计算。而行业内也是按其搭设范围墙体外围面积计算。爬架下降也是爬架在墙体外搭设的过程，也产生与上升相同的调式、组织施工等人力、物力、时间成本及技术风险和损耗。因此，对同样重要、更具危险性的爬架下降部分，也应计算建筑施工面积，这样才能体现合同法的公平原则。故此，请求支持乾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核工公司辩称，不同意乾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乾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乾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核工公司支付货款955296.29元；2.判令中核工公司自乾日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5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中核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承包合同》及《昆明国福现代城玉兰苑A3地块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承包合同》。2015年12月1日，中核工公司（甲方，原名称为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乾日公司（乙方，原名称为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如下：第1条工程名称：昆明国福现代城A3地块项目。第2条工程地点：昆明市五华区红云路与盘江西路交叉口。第3条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品牌、规格型号、数量。工程概况，本工程为全剪力墙结构，1#、2#、3#、5#、6#楼，共5栋楼，标准层高2.9米，共布置14组149榀数／机位架体设备。注：乙方提供爬架系统（II型半钢性爬架），爬架系统的安拆、提升、检测、安全、维护及全新镀锌钢板网防护（所需钢管、扣件由甲方提供）等一切费用。第4条工期。4.1工期期限：12个月；超期使用费：超出合同内的安装400元／榀／月收取费用；进场时间：2015年12月8日（具体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4.2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现场安装且甲方正式组装使用之日为起始时间，以甲方通知乙方停用之日为停止时间。乙方接到停止通知后15日内完成拆除并运离施工现场。4.3如因甲方原因导致的停建，甲方需提前30天通知乙方，乙方接到通知后立即撤场并办理相关结算手续。4.5预计开工时间2015年12月8日，预计竣工时间2015年12月7日。第5条固定综合单价、结算时间及工程款支付。5.1固定综合单价。5.1.1地上标准层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含税固定综合单价为：23.5元／㎡（建筑面积），合同暂定建筑面积为90000㎡，合同总价暂定为：2115000元，大写：贰佰壹拾壹万伍仟圆整）。此综合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含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正式税票费及为完成爬架工程所需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材料费（全新镀锌钢板网防护所需钢管、扣件由甲方提供）、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检验试验费、场内外运输费、装卸费、垂直运输费、各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利润、加班赶工费、各项工伤保险、意外伤害保险、各种明示或隐含的所有风险、责任和义务及不可预见的一切费用，不再发生其它任何费用。结算时依据施工图纸按实际施工楼层（标准层）建筑面积计算。5.1.2建筑面积指使用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的标准层建筑面积，按国家现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计算工程量，外墙保温厚度不计入建筑面积。5.1.3工期以甲方项目部整体计划进度为准。5.1.4基础预埋件费用或与结构拉接锚固预埋件等费用，均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中（预埋用PVC管材由甲方提供）。5.2结算。5.2.1由发包单位负责人下达的施工任务书或现场负责人下达的指令作业并取得有效的书面签证，在该项任务完成28天之内，由承包单位负责人杨泽彬持以上有效书面资料报送至发包单位公司合约商务部门办理结算，有特殊原因推迟办理的最多不能超过一个季度，逾期未办理签认手续、非承包单位负责人亲自办理或承包单位未将书面资料送达到发包单位公司合约商务部门的一律不予补偿该项费用。5.2.2当承发包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数量全部完成后并通过工程验收后，发包单位公司合约商务部门根据《分项承包合同》、有效书面签证、任务书等在工程验收完成2个月内将编制完的工程结算书上报公司有关领导审校，审校完成并加盖甲方的公章方视为结算成立。逾期未办理者无特殊原因的不予补偿该项费用。5.2.3最终结算单必须由甲方项目部材料主管、预算主管、商务经理、项目经理签字，并报甲方材料和经营主管部门审核签字并加盖甲方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方为有效，甲方包括签约代表及业务联系人在内的一切工作人员，代表甲方向乙方作出的职务行为，须加盖甲方的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确认方有效，其它情况下含甲方工作人员签名没有加盖甲方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等均属无效，不属甲方行为甲方概不负责任。5.3进度款支付方式及时间：5.3.1每月25日前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进度款，主体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款；架体拆除材料全部退场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工程款；架体退场后15日内双方办理完毕结算，双方办理完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完剩余结算款。5.3.2工程款支付前，乙方应提供等额合法、真实、有效，当地建安发票，如未提供，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发票抬头：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5.3.3乙方银行账户名：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号：0122014170024802，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5.4履约保证金：工程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圆整），分别从第一次和第二次工程进度款中各扣除伍万元。第6条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的维修保养。使用期间，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的维修保养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维修、保养费用及维修、保养期间人身损害、机械设备的安全责任等。第7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7.1按约定将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提供给甲方使用。承诺在爬架设备进场之前提供一套完整的资料给甲方（如分包资质、拆装资质、操作人员上岗证、机械设备的相应资料等），乙方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否则，由此引起的停工等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7.2提供给甲方使用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必须符合机械本身所应具备的使用性能和安全性能，满足甲方对机械设备的使用要求和国家验收规范，乙方须编制外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施工专项方案，并负责通过专家论证后实施，对施工人员的搭拆进行书面的安全技术交底，所有技术资料报由甲方存档。7.3依据甲方要求提供足够的、合格的服务维修管理人员和配备持有专业上岗证的操作人员，操作人员必须按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的操作规程进行操作，定期对设备进行维修、保养，每月至少进行一次自检，并将自检结果以书面形式报甲方。7.4为保障甲方有效正常使用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乙方有义务不妨碍甲方的使用和排除一切对甲方使用的妨害。如第三人侵夺机械设备，乙方有义务以所有人身份追回，并承担由此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7.5分包人根据现场及地质情况，向甲方提供基础处理方案及图纸，并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有拆卸、提升、组装、调试等工作内容的，承担因拆卸、提升、组装、调试等原因所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和损失。7.6全力配合并接受政府主管部门及甲方各级安全部门的检查和验收，检查出的隐患必须及时整改。7.7因乙方司机违章操作或设备本身缺陷，发生机械设备安全事故，造成机械设备损坏、人员伤亡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由此给甲方及第三方造成的一切损失。7.8对出具的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负责，必须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7.9除非得到甲方的书面许可，乙方不得与本合同双方以外的任何第三者缔结转让本合同项下或基于本合同产生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和／或义务的合同或协议，也不得就本合同向第三人设定任何担保、抵押。未经甲方书面许可，该转让和担保、抵押行为对甲方不产生法律效力，并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外，并按债权转移总额的1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承诺上述情况一旦发生，甲方的损失和乙方应承担的违约款项，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未付的任何款额中直接扣除。7.10乙方驻现场人员必须遵守甲方施工现场的各项规章制度，听从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不得挪用损坏甲方现场材料、工具、设备及其它现场设施，否则发生安全事故或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人员打架斗殴及酗酒等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如驻现场人员严重失职、违章操作或消极怠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乙方应在甲方通知后2日内更换，否则，按3000元／日向甲方赔偿损失。7.11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现场安全管理规定，因乙方原因引发的生产安全故事，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经济损失。7.12如设备在工地发生事故，乙方应及时处理。7.1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委托任何第三人（单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也不得发生到甲方滋事、聚众停留甲方办公场所、堵门或威胁甲方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等非正常办公行为。如发生上述行为，乙方应向甲方按照合同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并视为乙方自愿放弃本合同项下债权，甲方无须支付剩余款项。7.14乙方应具有一定的风险承受能力，对本合同的资金支付与使用可能出现的各种不利因素已做出了合理的安排和保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业主拨付工程款不及时导致甲方资金紧张，乙方应给予充分理解，并承诺除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自愿放弃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利息及各项损失费用。第8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8.1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8.2按乙方提出的合理要求清理现场、道路，负责提供电源到附着式升降脚手架附近20m内。乙方留在建筑现场的各种预埋件由甲方自行处理。8.3遵守安全操作规程，不违章指挥。8.4按照工程所在地政府规定要求进行必要防护。第9条违约责任。9.1乙方违约责任。9.1.1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提供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或者未按照甲方要求及时提升、锚固，按照延误工期的日历天数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日并承担甲方损失，同时，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上述标准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9.1.2甲方需提升、锚固时，甲方提前2天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按甲方通知要求提升、锚固，乙方提供各种锚固件、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有关设备附件，致使甲方不能按期正常使用的，应及时补齐并安装设备附件，同时每延误一天按5000元计算向甲方赔偿损失。9.1.3因设备本身质量缺陷或司机操作不当等原因造成机械设备不能正常运转，乙方应及时修理，至迟应于2小时内到场维修，并在不超过2小时内维修完成，如未能按照约定进行维修或完成维修的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每月累计故障时间不应超过48小时，超过48小时后，甲方有权扣除台班费，乙方应同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如因设备故障频繁，严重影响甲方施工作业进度，乙方又没有妥善解决的，甲方有权要求更换设备或者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9.1.4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时，除赔偿因此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外，还应承担不低于合同总额10%的违约赔偿责任。9.1.5乙方逾期未拆除机械设备并运离现场的，每天向甲方支付5000元违约金，甲方有权从乙方未付款中直接扣除。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不能拆除机械设备的，双方另行协商。9.1.6乙方所供产品的质量、品种、规格、数量或服务达不到甲方的要求，乙方应负责修复、更换至符合约定标准。如分包人未按承甲方要求修复、更换至约定标准，承包人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分包人还应向承甲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不足弥补承包人损失的，分包人应继续赔偿。同时甲方有权自行更换乙方，乙方必须赔偿甲方因另外分包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及额外支出，乙方承诺同意甲方直接从未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9.2甲方的违约责任。9.2.1擅自将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转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9.2.2故意损坏使用的乙方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第10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以上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损坏或丢失，甲方不负修复或赔偿责任。第11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或不愿协商的，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12条其他。12.1双方应签订《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安全生产协议书》，合同中未涉及的安全问题，按《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安全生产协议书》执行。12.2甲方不提供食宿，乙方自行解决食宿。12.3第三方以侵犯知识产权为由追索，甲方由此所受到全部损失均由乙方承担。12.4本合同中的单位地址为双方确定的通信地址，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有变化，必须书面通知对方。否则一方以该地址寄发的信函，视为另一方已收到并承担相应的责任。12.5本合同的任何一方若与他方发生纠纷，而使另一方被列为被告或第三人、被执行人的，则视为该方放弃对另一方享有的一切债权，本合同自此终止，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13条本合同一式拾份，甲方执伍份，乙方执伍份，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义务履约完后自行失效。2.《补充协议》。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甲方和乙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昆明国福现代城玉兰苑A3地块《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FXD-ZY-015，在和乙方协商同意后，现在原合同承包范围基础上减少承包范围并更换乙方现场负责人，为进一步明确甲方乙方责任、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和现行行业相关标准规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双方共同遵守履行：一、原合同承包范围：A3地块1#、2#、3#、5#、6#楼，共五栋楼建筑面积约9万平米。1.现合同承包范围变更为：A3地块2#、6#楼，共两栋楼建筑面积约36900平米；2.原合同第4.5条变更为：预计进场2015年12月28日；预计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二、原合同乙方现场及办理结算负责人为杨泽彬，现变更为肖波。三、原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分别从第一次和第二次工程进度款中各扣除伍万元整。现合同变更为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分别从第一次和第二次工程进度款中各扣除贰万伍仟圆整。四、本补充协议关于承包方式、综合单价、工程质量标准、工期进度、验收办法、双方职责、付款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均执行原合同，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五、本协议一式十份，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甲方执五份，乙方执五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完工办理完结算后自动终止。二、合同履行情况。乾日公司提交项目月度结算单，载明经乾日公司预结算，中核工公司欠付各项费用金额达到476479.45元（一审诉讼过程中，乾日公司经核实将数额变更为955296.29元）。乾日公司确认中核工公司已经支付部分的工程款724880.55元。乾日公司提交开具的发票，称将合同款项所应提交的发票867100元提供给中核工公司。中核工公司对上述结算不予认可，并提出：关于层数，应以2号楼第5层、6号楼第4层开始计算，即2号楼5-33层，6号楼4-31层为层数；关于单层面积，2号楼单层面积564.22平米，6号楼单层面积564.56平米，下降费用包括在综合单价中，不应另行计算。乾日公司提交租赁设备进场调拨单、退场调拨单。其中进场调拨单显示乾日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开始，将建筑工地所需要的建筑材料和设备运抵建筑工地进行施工。退场调拨单载明：2017年8月10日工程完工后，乾日公司开始将建筑工地上的建筑材料和设备卸下后运退场，比合同约定使用时间超出241天。乾日公司还提交物流发货单、物流结算单及发票，称该组证据证明乾日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将建筑材料和设备运出工地，也说明乾日公司承揽期间到2018年1月10日止。中核工公司对上述调拨单及物流发货单、物流结算单及发票均不认可。就此，中核工公司提交书面说明，明确从《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进场实际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中核工公司通知停工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乾日公司提交农民工工资发放表，认为因中核工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的承揽工作内容，额外要求进行爬架下滑操作，增加的工人工资应由中核工公司承担。乾日公司提交技术方案论证评审表及工程指令单，该评审表载明：脚手架的附墙支座等设置合理并符合要求，但应依据现行规范和规定要求，结合爬架及施工现场实际对本方案进行必要、认真、更有针对性地重大修改、补充、完善的前提下，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完成编制、审查手续后，送本方案论证专家组组长陈其腾审阅，本方案才可通过。该评审表施工单位，总承包为中核工公司、专业分包为乾日公司，监理单位为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总承包孙景波、专业分包杨泽彬，监理负责人严光兵。落款日期2015年12月20日。工程指令单，为中核工公司发送给乾日公司，内容：根据本项目部研究决定，对A三地块2、6号楼外爬架，进行第一次下滑，下滑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希望贵单位尽快安排人员，对外爬架进行整改、维护和检查，以确保爬架安全、可靠进行下滑。中核工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乾日公司按指令施工，过程中未提出异议，说明下降费用包括在合同综合单价中。乾日公司提交工程施工情况结算确认单（2017年9月4日），载明，2号楼施工部位：3层至33层组装、提升、下降、拆除；6号楼施工部位：3层至31层组装、提升、下降、拆除，完成情况处均标注完成。该确认单下方有班组负责人、主管工长、工程部、生产经理、技术总工等签字确认。乾日公司提交2016年6月25日（5-6）月进度申请表，载明爬架2号楼施工部位17-26层，完成10层，6号楼施工部位17-27层，完成11层。上述两组证据上，施工班组处均注明为乾日公司，两组单据的抬头均为中核工公司。中核工公司提出该两组证据系复印件，不同意质证，并明确表示上述单据上中核工公司经理朱英哲离职，项目上的何永德无法到庭。乾日公司提出该两组证据是根据行业惯例，乾日公司配合中核工公司对项目进行的工程量确认留存资料。乾日公司还提交了从昆明市城市基本建设档案馆取得的本案项目监理公司（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议纪要》（自第五十三期至第一百一十八期）。其中第五十三期会议纪要显示，抬头为昆明国福现代城A3地块，实际2015年12月24日，参加人包括建设单位、绿城佳园、世博监理、中核工公司、监测单位。该纪要监理方关于安全方面第（2）点内容为：目前2#、6#楼主体结构已施工到标准层，3层及以下外墙落地钢管脚手架已投入使用，4层及以上提升式脚手架已开始搭设，但脚手架专项施工方案在2015年12月20日专家论证会上提出需要优化内容，至今未报审，请你单位及时完善并报审。第九十九期会议纪要显示，抬头为昆明国福现代城A3地块，时间2017年2月23日，中核工公司下周计划第5项最后一部分内容为2#、6#楼爬架下落。乾日公司认为上述《会议纪要》证明：1、爬架开始使用自4层开始到顶层：《会议纪要》第五十三期显示，4层及以上提升式脚手架已开始搭设，说明爬架搭设自4层开始。2、爬架使用正常，乾日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会议纪要》第五十五期到第一百一十八期内容证明，爬架在上升及下降过程中，都一直使用正常。乾日公司按照合同完全履行，不存在违约的行为。3、爬架下降的事实：《会议纪要》第九十九期说明爬架计划下落（降）。第一百一十七期说明，2#爬架下滑3-4层；6#爬架下滑到6-9层。中核工公司提交《爬架会议签到表》《施工方案》，其中《爬架会议签到表》显示，2015年12月20日，中核工公司就涉案项目召开爬架会议，会议的主题为A3地块爬架方案专家论证，乾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杨泽斌及禹广焱均到会参加。乾日公司提出的《施工方案》中吊挂件固定方法示意图的说明，架体的升降部分明确的写明了下降部分的工作内容，包括“架体在下降阶段下降前，首先应挂好葫芦，然后将链条张紧，其后方可松掉所有扣件，慢速下降架子……”“架子升降时必须卸除架体上的荷载，人员必须撤离，且得到工长的正式通知后方可进行升降。装修工程时，还必须经质检部门同意后方可下降”“同时升降的升降架必须做到同步升降，当不同步时应对不同步的升降架进行单独升或降来予以调整”“升降架每次升降后要经过检查验收……”。就该组证据，中核工公司还补充提交了总承包方和分承包方职责划分明细，载明，总包方孙景波为项目经理，查文中为总工程师，何俊荣为材料主管，罗开国为安全总监，李文书为技术员，黄昌洪为测量员。总包其他职责包括：监督及配合升降架安装搭设、预留孔预留、升降、拆除，包括架体电气控制系统的安装和拆除。分包方杨泽斌为组长，全面负责项目各项事务，禹广焱负责现场安全管理，分包其他职责中包括负责架体的安装搭设、升降、保养和拆除，处理升降架所发生的异常问题。劳动力计划部分，架体提升、下降阶段，每栋楼需人数4-5人。2017年5月14日，中核工公司向乾日公司发出《关于A3地块2#、6#楼爬架延误工期联系函》，显示中核工公司于2016年12月已按合同支付70%工程款，但因乾日公司内部原因，工程款未支付给工人，导致工人多次罢工，现A3地块2#、6#楼爬架工期严重滞后，导致后续无法正常施工，致使A3地块整体工期延误。从2017年5月13日开始，乾日公司又开始拒绝施工（项目部多次协调未果），导致A3地块2#、6#楼爬架停滞，现场大面积停工。中核工公司恳请乾日公司立即解决现场人员问题，安排爬架下落施工，否则为了不延误更多工期，将由其他单位代替施工，所发生费用从乾日公司工程款中双倍扣除，因工期延误造成损失由乾日公司承担。邮件发送记录（2017年5月14日）显示，中核工公司将上述联系函发送给乾日公司。中核工公司提交禹广焱的授权委托书两份，其中2017年5月27日委托书显示，乾日公司委托禹广焱为代理人，代理涉案项目办理应收帐款工作事宜，有效期限至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5日委托书显示，乾日公司委托禹广焱为代理人，代理涉案项目投标、签订合同、款项回收等相关事宜，有效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6月28日，禹广焱签字确认的《确认单》载明：A3地块2#、6#楼爬架5月15日开始，由石金平班组负责爬架下降施工，工作面交接具体为架体底部2#楼在16层、6#楼在19层，施工单价为8元/平米。中核工公司提交孙景波与李中华的通话录音，孙景波（中核工公司）与李中华（乾日公司）通话记录（2017年5月14日上午），通话内容如下：孙景波：喂？你好！李中华：喂？你好！孙景波：是韬盛的李中华李总吗？李中华：昂，对。孙景波：你好，你好，我是那个昆明国福项目的，我姓孙。李中华：哦，你好！孙景波：咱那个项目你知道吧，大体情况。那个谁，禹广焱跟你汇报了吗？李中华：嗯，他给我说了一下。孙景波：那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呢？已经严重影响我们这边施工了。李中华：那个现在这样，能不能先在咱项目上借点生活费呢？孙景波：唉呀！我这已经超付了。李中华：他就是想要点生活费。孙景波：是要生活费，我已经答应给他了，他也不干。李中华：哦！哦！哦！孙景波：我已经答应给他了，昨天他过来找我了，我按合同约定我年前就已经把70%的工程款给够了。李中华：哦！哦！孙景波：给够了，只不过是劳务这边的肖波他说你们韬盛没给他钱，我们这边不差，他说韬盛没给他钱。然后呢，他担心最后干完之后拿不到钱，就跟我在这说，我说那这样吧，我给你考虑两万块钱，昨天我这边财务办手续，比较复杂，我们央企嘛，我们公司集团这领导批，那领导批。手续办的有点慢，慢了之后他琢磨琢磨之后说那我不干了，说不行，就走了，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说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干吧，他说韬盛给我授权了，他说授权我还不接受呢，他这样给我说的。李中华：嗯，那行，不干嘛，这事，这玩意也不是合作的事，也不是一厢情愿的事。孙景波：对呀，那我这活不能停啊！李中华：那个现在咱项目上有没有工人啊！孙景波：我工人是有。李中华：让小禹在那技术指导。孙景波：我工人是有，但我不能轻易那啥，毕竟是咱俩之间的合同啊！李中华：我知道，我知道，那这样的话，周一我们给小禹出个授权，不行咱们这边找人干吧，反正我们产品也在那，反正有钱就给他付吧，那他不干没办法。孙景波：嗯，那也行。李中华：你看这样行不，是不是个解决办法？孙景波：嗯，对，这也行。李中华：我觉得吧，是怎么的，现在是这样孙经理，对于这个项目我倒不怎么了解，原来是我们这个韬盛子公司在做这个事，杨泽斌进的这个项目，然后呢跟肖波这块呢？也不知道。孙景波：杨泽斌呢，杨泽斌是不行，杨泽斌要行的话就不会有肖波了，杨泽斌来了之后呢就扯皮，之后找你们公司。李中华：老这么弄也不行，那这样吧，我看看不行就出个授权，我再跟肖波沟通一下，那不行我出个授权，我现场技术员在那，项目上安排人员自行施工，所有一切费用在我们的工程款里扣就完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孙景波：嗯，行，可以。李中华：我已经给你们减少一些麻烦，肖波有好多事，您刚才一说这个话我就知道怎么回事，肖波想通过这事儿谈一些条件在那，我觉得这就不是一个合作的态度。孙景波：嗯，对，他说你们之前，他说原来替你们垫材料费、检测费，我说这个东西我不管。李中华：替我们垫的，他是我们公司的联盟，他在这块要做，我跟他也没有太多的沟通，那行吧，这事我这出个东西吧！孙景波：那就这样吧，你这样，李总我这边时间等不起，那我今天就安排人，好吧！李中华：安排人，安排人，没问题。我让小禹去。孙景波：嗯，对。你现在马上让那个禹广焱过来。李中华：好！好！好！孙景波：行，好勒。乾日公司对上述通话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017年11月2日，乾日公司向中核工公司出具代付函，显示乾日公司就涉案项目，现场需要机械吊装费11000元，乾日公司同意由中核工公司代付吊装费，代付款支付至吕向兵建行账号，并附有该账户信息。付款回单显示，中核工公司2017年11月12日向吕向兵账户支付11000元，摘要为工程款。中核工公司提交《升降脚手架公司专用收据》0010155号，载明，就涉案项目代付吊装费11000元，收款单位处为乾日公司盖章。中核工公司提交肖波出具的借条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肖波2017年3月7日确认借项目部罗开国现金10000元，用于A3地块2#楼、6#楼爬架使用，登记延期申请费用。罗开国于3月8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肖波支付10000元。罗开国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7年3月初，爬架设备使用登记到期，需进行再次检测才能继续使用，但乾日公司现场负责人肖波称因乾日公司未付相应款项无法去检测，因项目在施工期间，为避免影响施工，肖波申请从中核工公司现代城项目部支取10000元工程款，经项目负责人同意由罗开国本人先行支付10000元给肖波办理延期使用登记，罗开国受中核工公司委托以微信转款方式向肖波转款10000元。中核工公司提交肖波的授权委托书显示，2016年10月18日，乾日公司委托肖波为本案项目代理人，代表公司代收款工作。中核工公司提交《施工概况表》，显示：施工情况2#从地上4层，6#地上三层，施工方天添架业。项目经理孙景波、总工查文中签名确认，落款日期2016年1月30日；朱英哲2016年6月1日备注：外架在合同范围内，不予计算工程量，只作为技术依据处理。中核工公司还提交2#、6#地上外架搭设情况照片，以及其与武汉市天添伟业劳务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脚手架工程专项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28日）。中核工公司提交其与重庆木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及结算书，载明：1、A3地块的1、3、5号楼的附着式脚手架由重庆木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施工，其约定为固定综合单价22元/平米。中核工公司提交2016年8月15日进度款支付单、工人工资表（肖波班组）、肖波出具的130000元收款收据、《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公司专用收据》4张（1692、1693、1756、1757），工资公示表四张（2017年5、6、7、8月），显示中核工公司2016年8月15日累计支付工程劳务费进度款205000元，本次支付135000元，实际支付130000元，领款人肖波。2016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6年10月31日支付工程款105000元，2016年12月8日向肖波转账60000元，2017年5月14日支付工程款19490元，2017年6月支付工程款36880元，1756收据显示支付工程款35880元，1757收据显示支付工程款51760元。中核工公司提交《关于对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附着式升降脚手架重大未遂安全事故的工作联系函》中城建十二局（工程）字【2016】（05）号，显示2016年6月12日下午2时，涉案项目6号楼在爬架提升过程中发生一起重大未遂安全事故，造成爬架电动葫芦吊钩被拉坏，吊环被拉断，导轨架严重变形，局部架体被拉散，多处严重变形……中核工公司就上述情况向乾日公司提出要求，并明确就此造成影响及经济损失由乾日公司承担。2016年6月17日，中核工公司向乾日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就上述6月12日事故问题进行沟通，明确架体损坏至今未完全修复，现6号楼24层主体已经施工完毕，具备架体提升条件。正式通知乾日公司于6月18日对架体进行提升。中核工公司提交2016年8月17日其向乾日公司发送的《关于国福现代城项目A3地块2#楼因爬架停工问题通知》，内容为：“昆明国福现代城项目的A3地块2#、6#楼爬架工程分包给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施工，截止到2016年8月11日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285870.55元，但是乙方仅支付现场劳务肖波班组100000元工资及相关费用，导致现场劳务工人罢工，致使我方2#楼施工至31层时因无操作人员提升爬架而导致停工。在此期间我方多次与贵方公司领导（郝海涛、李斌等）电话沟通，但问题迟迟未得到解决。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减少经济损失，我项目部在与李斌副总电话沟通后，我方于2016年8月15日将工程进度款直接发放至劳务工人手中，发放金额为130000元。2#楼的爬架在8月16日开始提升，该建筑于8月17日恢复正常施工。为保证该工程顺利进展，不再出现类似事件，我项目部有以下几点想法：1、2016年8月15日支付至工人手中的工人工资视为拨付给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进度款。2、从现在开始我方停止拨付接下来的工程进度款。该工程进度款将以工资的形式直接发放至劳务工人手中。或者在接到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后，支付给现场负责人肖波。3、赔偿我方由于此次停工所发生的费用。我项目A3地块2#楼于2016年8月11日完成31层顶板浇筑，在2016年8月17日恢复正常施工，停工时间长达6天，给我方现场造成了较大损失，具体损失如下：（1）施工人员窝工损失：A3地块2#楼我司已投入施工人员62人，费用损失为：钢筋工12人×200元/人.天×6天=14400元，木工21人×250元/人.天×6天=31500元，混凝土工13人×200元/人.天×6天=15600元，水电工12人×200元/人.天×6天=14400元，架子工4人×200元/人.天×6天=4800元。该项费用损失合计为：85500元。（2）周转材料费用损失为：钢管租赁费41t×3元/天.t×6天=738元，扣件5300个×0.01元/天.个×6天=318元，支托760个×0.01元/天.个×6天=45.6元；该项合计增加费用：1101.6元。（3）施工机械1台，费用损失为：塔吊1台（中联重科TC5610）×1200元/天×6天=7200元。以上三项合计费用为93801.6元。望贵司妥善处理好贵司内部问题，杜绝此类问题发生，我方保留进一步索赔的权利。”结合上述证据，中核工公司还提交手机截图3张及承诺书（肖波、杨太波），该承诺书载明：杨太波承诺在涉案项目爬架施工中，努力完成各项工作，如再次因爬架影响施工进度，我将接受甲方（国福现代城项目部）的一切处罚。注：若因爬架原因每耽误一次将自认1000元罚款。肖波、杨太波在承诺书尾部签名，落款日期2016年8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诉争的合同关系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包括：1.下降费如何认定及处理。2.工程量如何计算。3.超期使用费如何认定。4.借款、代付款如何认定。一、下降费如何认定及处理。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是否应当计算下降费存在争议，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提出其依据为合同的约定，乾日公司还主张下降费单独计算为行业惯例。根据《承包合同》5.1.1条约定：地上标准层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含税固定综合单价为：23.5元／㎡（建筑面积）……此综合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含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正式税票费及为完成爬架工程所需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材料费（全新镀锌钢板网防护所需钢管、扣件由甲方提供）、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检验试验费、场内外运输费、装卸费、垂直运输费、各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利润、加班赶工费、各项工伤保险、意外伤害保险、各种明示或隐含的所有风险、责任和义务及不可预见的一切费用，不再发生其它任何费用。结算时依据施工图纸按实际施工楼层（标准层）建筑面积计算。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本补充协议关于承包方式、综合单价、工程质量标准、工期进度、验收办法、双方职责、付款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均执行原合同”。从文意解释的角度看，上述条款中明确约定涉案升降脚手架承包含税固定综合单价为：23.5元／㎡（建筑面积），并且约定“此综合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显然该单价约定明确，不存歧义。具体单价的内容，条款约定“包含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正式税票费及为完成爬架工程所需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材料费（全新镀锌钢板网防护所需钢管、扣件由甲方提供）、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检验试验费、场内外运输费、装卸费、垂直运输费、各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利润、加班赶工费、各项工伤保险、意外伤害保险、各种明示或隐含的所有风险、责任和义务及不可预见的一切费用”，并且“不再发生其它任何费用”。从条款内容看，不存在区分上升、下降分别计算的约定。其次，关于结算的方式，合同条款约定，结算时依据施工图纸按实际施工楼层（标准层）建筑面积计算。该建筑面积，根据《承包合同》5.1.2条约定，建筑面积指使用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的标准层建筑面积，按国家现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计算工程量，外墙保温厚度不计入建筑面积。上述关于建筑面积的约定，明确为标准层建筑面积，并且明确了计算的标准和规范，该计算方式也未区分上升和下降。再次，本案《承包合同》经《补充协议》约定变更后，两栋楼建筑面积由9万平米变为36900平米，合同款项由23.5*9万=2115000元，变更为23.5*36900=867150元，该金额也是乾日公司诉讼状主张和其开具发票的金额。如果按照乾日公司诉讼主张上升费和下降费分别进行计算的计算方式，上述款项仅能涵盖上升的费用，乾日公司的该意见远远偏离了合同约定内容。最后，在合同明确约定固定综合单价包括不可预见的一切费用，并且“不再发生其它任何费用”。合同条款也没有明确下降费用单独计价，施工方案则包括上升、下降，以及安装搭设、保养、拆除等内容。若下降费用单独计算，则其他安装搭设、保养、拆除等与之并列项目是否亦应单独计算？而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就乾日公司的该项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此达成过工程洽商。综上，无论从条款的解释，计算方式的规范，还是合同约定价款的实际计算等角度，乾日公司的该项意见，既无合同依据，也与合同价款相去甚远，在没有明确证据能够证明下降费用应当单独计算的情况下，基于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乾日公司的该项意见难以采纳。若乾日公司确有证据证实下降费系属合同外内容，可就此提交充分证据另行解决。二、工程量如何计算。根据查明事实，乾日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明确本案实际施工从4层开始，而双方对于两栋楼的建筑面积计算不持异议。经核算，2号楼按照4-33层计算，30*564.22*23.5=397775.1元；6号楼按照4-31层计算，28*564.56*23.5=371480.48元；以上合计769255.58元。三、超期使用费的认定。本案乾日公司主张涉案项目的升降脚手架超期使用，中核工公司应当支付超期使用费。根据涉案合同4.1条约定，工期期限：12个月，超期使用费：超出合同内的按照400元／榀／月收取费用，进场时间：2015年12月8日（具体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合同的4.2条规定，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现场安装且甲方正式组装使用之日为起始时间，以甲方通知乙方停用之日为停止时间。乙方接到停止通知后15日内完成拆除并运离施工现场。现乾日公司主张以进场调拨单和退场调拨单为实际使用时间，与上述约定不符。中核工公司确认《补充协议》约定时间为起始时间，并认可通知离场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在乾日公司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述时间结合合同约定计算超期使用7个月，超期使用费为156800元。四、借款、代付款如何认定。1.借款10000元。关于中核工公司辩称罗开国向肖波支付借款10000元应予扣减的意见。中核工公司提交的借条、微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该费用系因涉案项目发生，中核工公司的该项意见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代付款11000元。关于中核工公司辩称代付11000元吊装费应予扣减的意见。该笔费用乾日公司出具代付函，具体付款有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另外，关于中核工公司提出本案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一节，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曾经组织双方进行核对结算，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本案合同乾日公司于2017年已经退场，在双方至今无法达成一致结算意见的情况下，严格依据合同约定显失公允，故对中核工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核工公司主张涉及乾日公司违约可以抵销一节，一方面其仅辩称无需向乾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见，另一方面中核工公司就该涉及抵销部分款项未明确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不宜直接处理。关于中核工公司申请第三人到庭的意见，根据查明事实，该第三人与本案并无合同关系，中核工公司的该项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上述认定事实，乾日公司在本案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及超期使用费共计769255.58元+156800元=926055.58元，减去已支付的745880.55元，余款180175.03元。故对乾日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双方对于工程量的核算存在较大争议，且合同履行过程中，乾日公司亦存在过错，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欠付项目款180175.03元；二、驳回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乾日公司主张中核工公司应向其支付爬架下降费用775121.26元，对此，乾日公司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双方《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地上标准层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含税固定综合单价为：23.5元／㎡（建筑面积），此综合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含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正式税票费及为完成爬架工程所需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材料费（全新镀锌钢板网防护所需钢管、扣件由甲方提供）、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检验试验费、场内外运输费、装卸费、垂直运输费、各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利润、加班赶工费、各项工伤保险、意外伤害保险、各种明示或隐含的所有风险、责任和义务及不可预见的一切费用，不再发生其它任何费用。该约定内容，并不区分上升、下降分别计算“地上标准层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费用。双方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中，同样未区分上升和下降分别计算。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亦未就爬架下降费用单独支付事宜达成新的补充协议或洽商变更。本案《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地上标准层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费用标准约定明确具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合同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该固定综合单价“包括不可预见的一切费用”，并且“不再发生其它任何费用”。乾日公司现主张爬架下降费用应当单独计算，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乾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1元，由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银豪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