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1民初262号原告：吴桂华，男，194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元平，兴化市大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25368K，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3号金鼎大厦B座6层、7层。法定代表人：党秀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芳，女，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文瑶，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桂华与被告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人寿保险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21日、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元平，被告中邮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芳、强文瑶，证人吴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桂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邮人寿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6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8日，吴桂华的胞弟吴某2在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中邮综合意外保险”1份，约定意外身故保险金为60000元。2019年12月12日，吴某2因溺水意外死亡，现中邮人寿保险公司借故推诿给付保险赔偿金。为此，特依法具状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邮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从现有证据看，吴某2系因疾病（高血压）而导致的死亡，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事故死亡的保险责任。2、吴桂华向我司报案申请理赔时，死者吴某2已经火化，导致无法通过进一步的方式查明死亡原因，作为受益人的吴桂华没有尽到证明事故原因系意外事故的基本举证责任，并且我司对此并无过错。因此，如果吴某2存在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形，也应当由吴桂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吴某2为疾病死亡，不属于意外保险责任范围，恳请驳回吴桂华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吴某2向中邮人寿保险江苏省分公司投保中邮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中邮人寿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在收取了保险费100元，向吴某2签发了电子人身保险单，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吴某2；保险期间自同年8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24时止；承保的险种为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60000元、20000元（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0.9）；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中邮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十一条保险责任（一）意外伤害保险责任规定，“在本合同保险责任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见释义4），我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1、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并自伤害发生日起180日内（含第180日）以该伤害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导致身故，我公司将按本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基本保险金额乘以被保险人意外身故时的职业类别对应的折算比例（见附表一，下同），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的意外身故保险责任终止。”该条款十的术语释义中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剧烈伤害，猝死不属于该范畴。”2019年12月12日，吴某2死亡。后吴某2的法定继承人吴桂华（系吴某2之弟）向中邮人寿保险江苏省分公司理赔未果，吴桂华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吴某2，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生前系江苏省兴化市大垛镇安民村十组村民，自幼父母双亡，无配偶子女，有一弟吴桂华，生前为江苏省兴化市大垛镇安民村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以上事实，有吴桂华提供的农村五保户供养证、电子人身保险单、兴化市公安局大垛派出所（以下简称大垛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及证明各1份，中邮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中邮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条款1份，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某2是因自身疾病（高血压）导致的死亡，还是因遭受意外伤害（溺水）导致的死亡。吴桂华认为，吴某2系溺水死亡，属于意外身故。为证明其主张，吴桂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年12月17日，大垛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大垛镇安民村吴某2意外死亡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2019年12月17日下午，死者吴某2亲属到派出所，要求出具意外死亡证明，经走访了解：2019年12月12日7时左右，安民村村民王某在河边浇菜水时，发现对岸河边卧伏一个人，颈部露在水面上，身子在水里。王某遂从河边的船上跨到对岸，将淹在水里的人拖上岸，发现是本村五保户吴某2。后在本村村民丁应所的帮助下，将吴某2抬到安民村敬老院，脱去湿衣服后将其安置到床上，然后通知其亲属。当时吴某2已奄奄一息。当日中午，吴某2去世。2、2019年12月17日，兴化市大垛镇安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主要内容：我村九组村民吴某2于2019年12月12日晨溺水身亡，经调查，当时将其拉上岸的村民有王金银、王某、丁应所、刘某等。因吴某2一人生活，不识字，在翻找死者证件时没有发现其有100元的意外保单，也就没有及时报警，直至丧事处理完后才知晓其有这份意外保单。该证明下方的目击证人处打印有王金银、王某、丁应所、刘某，并分别按有手印。3、兴化市大垛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大垛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三联死者家属保存）1份，载明：吴某2的死亡地点为家中，死亡原因为高血压。另该证明（推断）书的派出所意见（盖章）栏内盖有大垛派出所章印。4、2020年2月12日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吴某2于2019年12月12日在敬老院南河溺水后不久死亡，当时根本未到医院抢救治疗。按惯例，居民死亡后火化时，必须凭医院开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到公安部门报备后方可火化。吴某2系村五保老人，生前一人居住在村敬老院，是否患病无人知晓。其死亡后，侄子吴某1为取得火化证明到我村委员会报称，吴某2因多年高血压病故（医院出具证明须有病因）。为此，我村委员会出具证明后交吴某1到大垛卫生院开具死亡医学证明书，再到大垛派出所报备。据了解，对此类火化证明，医院只能按惯例依村证明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而不进行实质性审查。经核实，吴某2确是溺水后未经医院救治而死亡。大垛卫生院、安民村委会在该证明上盖章，并分别签注“该村民未到我院抢救”、“情况属实”。另吴某1也在该证明上签名。5、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⑴、我是吴桂华之子。⑵、2019年12月12日，我爸妈打电话给我，说我叔父吴某2掉进河里淹死了，是隔壁邻居把他拉上来的，于是我当天夜里就从外地回来了。吴某2火化的前一天早上，我到安民村委会开证明，我和村委会一姓王的干部讲，我叔叔吴某2是掉进河里淹死的（村干部都知道），村委会开好后我也注意上面的内容，就拿着到大垛卫生院开火化证明。到了医院窗口，有个女医生，我跟她说，我叔叔吴某2是掉进河里被淹死的。她说，火化证明不怎么好开，证明上面不好写淹死的，并问我，死者有无高血压。我说，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外面，不跟他一起生活。她说，那就开高血压，好火化就行。我说，也行，只要能够火化就行。⑶、火化后在整理吴某2遗物时发现有一张保险单，然后向保险公司反映。后保险公司的人到我家里调查，说我单子开的不清楚。于是，我又于2020年12月17日分别到大垛派出所、安民村委会开了情况说明、证明。⑷、2020年2月12日情况说明是我打印好之后拿到大垛卫生院、安民村委会盖章的。证据1-5的证明内容：吴某2于2019年12月12日因溺水而发生意外死亡；吴某2溺水后未曾到医院抢救治疗，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仅是为了火化所用，并不能说明吴某2是因疾病（高血压）而导致死亡。经质证，中邮人寿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2、4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吴某2为溺水死亡。⑴、关于证据1。首先，从内容上看，吴某2的亲属当时到派出所是要求出具意外死亡证明，但派出所并未出具，此说明公安机关并未认可吴某2为意外死亡。其次，从形式上看，因案涉事故未经大垛派出所正式调查，根据《公安部关于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证据1情况说明不属于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文件的事由范围，而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证明文件，但因缺少单位负责人或者制作人签名，且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最后，情况说明载明，吴某2被发现时是“颈部露在水面上，身子在水里”，此与一般溺水死亡都是“颈头部在水中，只有被人拉出后，头部才会出水面”也不相符。⑵、关于证据2。首先，从形式上看，该证据也为单位证明文件，但无单位负责人或者制作人签名，故不是合法的证据形式。其次，该证据所记载的吴某2为“溺水身亡”，与安民村委会在事故第一时间即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吴某2系“病故”相互矛盾，从形成时间上看，应当以第1份证明为准。最后，目击证人虽在该证据上加盖了手印，但因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出庭作证，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具合法性及证明力。⑶、关于证据4。首先，该证据系形成于本案诉讼过程之中。其次，村委会有关死因的陈述，与其之前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同时，在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更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最后，第一，该证据记载的“居民死亡火化尸体，只能凭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方可火化”，与《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关于“居民火化时，可以凭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书，也可以凭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进行火化”的规定不符。如吴某2确为溺水死亡，其家属应当到公安机关开具非正常死亡证明，以办理火化手续。第二，该证据记载的“医院按惯例出具火化证明，而不进行实质审查”，与《国家卫计委、公安部出具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的信息登记工作的通知》关于“医疗卫生机构可以对未经救治的正常死亡案件在经过实质性调查后出具医学死亡证明书”及《职业医师法》关于“医院和医生出具相关证明是需要经过亲自诊查或者调查”的规定相悖。最后，大垛卫生院仅是确认“该村民未到我院抢救”。2、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吴桂华关于仅是为了火化所用的主张。3、证据5不能达到吴桂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所要证明的目的。首先，吴某1系吴桂华之子，双方之间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基本没有证明效力。其次，吴某1的相关证言，与吴桂华所举证据及法院调查笔录中显示的内容存在明显不一致。第一，吴某1陈述，其是在死者死亡的当天即2019年12月12日夜里从外地回来的，而安民村委会第一次出具的证明的落款日期也为2019年12月12日，应当开具不了证明。第二，吴某1称，其第一次去村委会开证明时就告知了村干部死者的死因，但法院调查时，相关人员的陈述是“他没有讲什么原因死亡”。第三，吴某1称，其到医院开死亡证明时向医院说吴某2是溺水死亡的，并且是医院建议其以高血压作为死因，但法院调查笔录中显示，当时医院问吴某1，死者是什么病死亡的，吴某1先是说不知道，后又说患有高血压，平时靠吃药治疗，现因高血压死亡。最后，吴某1陈述，2020年2月12日情况说明是其在外请人打印好后拿到大垛卫生院、安民村委会盖章的，而不是前述单位在核实事实情况后出具的。中邮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吴某2属于高血压病死，不是溺水死亡。为支持其抗辩，中邮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9年12月12日，安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主要内容，兹有我村九组村民吴某2于2019年12月12日病故，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大垛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4联，其中第一联填写单位存根的证明(推断)书载明，吴某2的直接死亡原因为高血压中风，发病至死亡大概时间为1天，死因推断为高血压，医师签名栏内签有“赵峥”。另该证明(推断)书的死亡调查记录栏内载明，死者生前患高血压15年了，平时吃药治疗，治疗无效，于2019年12月12日死亡。吴某1在以上情况属实，被调查者签字处签名。3、兴化大垛卫生院“关于规范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开具流程的公告”1份。证据1-3证明吴某2系因疾病（高血压）死亡，且吴某2的亲属吴某1也已确认。经质证，吴桂华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仅是当时为了死者火化使用，对此其已举证证明；证据3公告仅是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流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为进一步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出示了下列证据：1、大垛派出所民警朱建祥补签名的2019年12月17日情况说明1份。2、2020年6月5日，对安民村委会会计王网稳的调查笔录1份。3、2020年6月5日，对大垛卫生院住院部会计钟晓兰的调查笔录1份。经质证，吴桂华对证据1-3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吴某2为溺水死亡。中邮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质证意见不变。证据2、3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尚不能证明吴某2为溺水死亡，首先，钟晓兰虽称吴某2从未到过其医院治疗高血压，但钟晓兰只是一名会计，其陈述是否属实应是不确定的。其次，钟晓兰的相关陈述，与证人吴某1的相关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之处。最后，村委会出具溺水死亡证明，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因为其所称的目击证人并没有见到吴某2的溺水过程，也没有陈述吴某2有溺水死亡的相关症状，尤其是目击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吴桂华所举证据1为大垛派出所出具，且制作该证明材料的人员已补签名，证据2上虽仅盖有证明材料出具单位安民村委会的章印，但本院此后已对制作该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了调查核实，证据3上分别盖有大垛卫生院、大垛派出所的章印，证据4上除盖有证明材料出具单位的章印外，单位负责人还分别予以签名，证据5为证人证言，且证人已出庭作证，吴桂华仅对中邮人寿保险公司所举证据1-3的证明内容持有异议，本院出示的证据1-3为本院经调查所形成，故对前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吴某2系溺水导致的死亡，而非因高血压导致的死亡，理由如下：1、由大垛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标题及整个内容可知，大垛派出所经走访了解，已确认吴某2为“意外死亡”。中邮人寿保险公司关于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吴某2在水里被发现时的状况与一般溺水死亡不符的主张，没有依据，况且吴某2被救时尚未死亡。2、虽然安民村委会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吴某2为病故，大垛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吴某2的直接死亡原因为高血压中风，吴某2的亲属吴某1也在证明(推断)书第一联上签名确认，但无证据证明吴某1当时向安民村委会、大垛卫生院出具了吴某2生前高血压病史卡，且安民村委会此后经调查后得出的结论与大垛派出所一致，即吴某2确为溺水死亡，并说明此前出具病故证明仅是为了吴某2亲属凭此到医院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以供吴某2火化时使用，并因此重新向吴某2亲属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大垛卫生院也在该情况说明上盖章确认“该村民未到我院抢救”，此与大垛派出所在情况说明中未反映吴某2被救后曾到医院抢救的事实相符，对于上述事实，安民村委会、大垛卫生院在接受本院调查时也作了同样陈述，同时，证明(推断)书第一联即载明高血压只是死因推断，其余3联也备注有“死于救治机构以外的死亡原因系死后推断”。至于中邮人寿保险公司所称的2020年2月12日情况说明为吴某2事先打印且形成时间为本案诉讼过程中的问题，因相关单位已盖章确认，且其中的相关事实已经调查确认，故不影响其作为证据的效力。3、虽然中邮人寿保险公司所举证据3对居民正常及非正常死亡后开具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规定了不同的流程规定，其中非正常死亡由公安机关确认并出具死亡确认书，但本案的事实是，在安民村委会出具2019年12月12日证明及大垛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前，吴某2亲属尚未发现吴某2生前在中邮人寿保险江苏省分公司投保有意外伤害保险，此时对于吴某2亲属来讲，当务之急是按照农村风俗尽快料理完吴某2的丧事，至于是按照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流程取得火化所需的材料，显然不在其考量之列，但不能因吴某2亲属当时按照正常死亡流程办理火化手续进而否认吴某2为溺水死亡的客观事实，况且大垛派出所此后经走访了解，向吴某2亲属出具了有关“意外死亡”的情况说明，此也与上述流程的规定相符。4、证人吴某1虽与本案原告吴桂华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有关证言与本院调查相关人员的陈述也存在不一致之处，但结合吴某1的证言及本院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案涉2019年12月12日证明及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均为吴某1办理，对于前述手续上记载的吴某2的死因，双方在办理前述手续时仅是依据一方的口头陈述，此也正是后来经大垛派出所调查而被否定的原因所在，此时如仍以证人与被调查人员陈述的真假问题进行抗辩，显然已偏离了本案的争议焦点。5、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可知，只有在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时，才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因本院已对相关单位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且本案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吴某2为溺水死亡，故中邮人寿保险公司所称的证明材料制作人员及目击证人已无必要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吴某2与中邮人寿保险公司之间成立中邮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关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保险期间内，作为被保险人的吴某2因溺水而死亡，因吴某2在保险合同中未指定受益人，该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吴某2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故吴某2之弟吴桂华作为受益人提起本案诉讼，向中邮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合同利益，要求中邮人寿保险公司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中邮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吴某2系因疾病（高血压）所致死亡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原告吴桂华意外身故保险金6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中邮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给原告吴桂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审 判 长  陈丙荣人民陪审员  徐 辉人民陪审员  姚建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李 敏书 记 员  倪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