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昌邑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法定代表人：谢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鸿坤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吉林盛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法定代表人：任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吉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肖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昌邑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以下简称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鸿坤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吉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以下简称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吉林市吉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吉昌房屋征收中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上诉人鸿坤房屋拆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高某，被上诉人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被上诉人吉昌房屋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不承担给付鸿坤房屋拆迁公司服务费及利息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承担给付服务费及利息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虽然依据吉林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吉市房征组（2013）2号《关于房屋征收（拆迁）结转项目划转属地政府管理的意见》承接了市办的征收（拆迁）项目，但责任主体并未移交。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负责实施市征收办移转的征收项目，但本案合同主体还是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另外，鸿坤房屋拆迁公司是与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签订的协议而非与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本案中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也未将自己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签订的合同移交给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对上述合同内容也毫不知情。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给付劳务费义务的主体也不应是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2.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签订的协议是2013年3月，吉林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吉市房征组（2013）2号文件作出时间是2013年10月，即鸿坤房屋拆迁公司与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签订协议后7个月，该征收项目方承转给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同样不应是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而应为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3.吉林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吉市房征组（2013）2号《关于房屋征收（拆迁）结转项目划转属地政府管理的意见》是政府内部文件，不应对抗鸿坤房屋拆迁公司等第三人，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是签约主体，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是负责具体落实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交代的征收项目的实施主体，即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是负责相关实际工作的，但实施主体不应因项目划转而改变，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不应对外承担给付劳务费的合同义务。4.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虽然接转了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的征收项目，但责任主体不会因此而转移，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如要作出相关法律文书必须以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的名义，而不能以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自己的名义作出。为社会稳定及市场交易安全，保护第三人合法签订协议的正当权益落实，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责任主体不应由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只适用于签订合同主体即合同双方的当事人，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根本不是签订案涉合同主体的一方，当然不适用一审判决书所引用的相关条款规定。2.一审判决没有援引任何合同之外的案外人承担合同义务的法律依据。三、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规定。2015年2月9日至2019年12月5日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鸿坤房屋拆迁公司没有在一审程序中举出任何证据证明此期间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实发生。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鸿坤房屋拆迁公司辩称，我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12月5日双方对于欠付金额仍进行了对账，故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市政府文件，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已经按照市政府要求承接了自己所在区域的拆迁工作，并给付了两次拆迁款，已对合同进行了承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吉昌房屋征收中心辩称，我方不负给付义务，我方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是合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名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征收服务费共计3,818,171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818,171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三名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吉市政办发［2013］3号《关于印发吉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体制调整方案的通知》，该通知中载明，一、调整目的：通过房屋征收体制调整，将房屋征收事权整体下放，房屋征收工作重心下移，逐步实现房屋征收监管和实施职能分开……三、调整任务：1．市人民政府负责重大项目和跨区项目中，确需由市人民政府作为房屋征收主体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2．各区人民政府是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主体，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2013年3月20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甲方）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征收委托合同书》。该合同书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哈达湾区域改造项目造纸厂B区范围内：1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棉麻总厂、巧妇制衣、磨片厂、养老院浴池、造纸厂围墙外126户平房住宅等房屋实施具体征收补偿和安置工作。征收户数、面积为：住宅360户，面积22,327.31平方米；非住宅25户，面积74,631.08平方米。征收实施工作开始时间：自2013年3月20日起开始实施。征收服务费：甲方向乙方按该区域发生征收补偿总额的4％计算支付的征收服务费。2013年3月30日，吉昌房屋征收中心（甲方）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签订《房屋征收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以甲方为主，乙方配合，共同承担对哈达湾造纸厂B区用地范围的房屋实施具体征收补偿和安置工作。征收范围：东至造纸厂围墙，西至规划红线，南至铁路线，北至松江北路。征收户数、面积：住宅718户，面积4.1087万平方米；非住宅37户，面积1.02595万平方米。（最后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征收实施工作开始时间：自2013年4月5日起开始实施。征收服务费：按该征收区域实际发生征收补偿总额的4％计算支付征收服务费，甲乙双方各按2％进行核算。2013年10月28日，吉林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吉市房征组［2013］2号《关于房屋征收（拆迁）结转项目划转属地政府管理意见》，该意见载明，为贯彻落实市政府十五届四次全体（扩大）会议精神……经市政府同意，决定将全市房屋征收（拆迁）结转项目划转属地政府管理或组织实施。一、划转项目：划转项目为截止到2013年10月18日，尚未完成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工作的市政府已作出征收决定和市建委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44个项目（详见附件）。其中，船营区14个，昌邑区10个……。二、划转原则：（一）属地承接；（二）权责一致，谁承接谁负责；（三）资金随项目走。三、工作安排：（一）项目划转和承接工作必须在2013年11月1日前全部完成……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和2015年2月9日向鸿坤房屋拆迁公司转账支付25万元、50万元。2016年6月6日，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向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出具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四份，金额合计3,255,587元。根据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的明细分类账显示，截至2016年6月30日，应付鸿坤房屋拆迁公司账款3,255,587元。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在庭审中明确该明细分类账操作员郎静是其职工。2019年12月5日，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向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出具造纸厂B区征收服务费汇总表一份，该汇总表载明，总计余欠劳务费3,818,171元。该汇总表盖有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及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公章。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现名称变更为吉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委托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要求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吉昌房屋征收中心支付其征收服务费共计3,818,171元及利息的诉请，根据2013年10月28日吉林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吉市房征组［2013］2号《关于房屋征收（拆迁）结转项目划转属地政府管理意见》，该意见中明确载明，“经市政府同意，决定将全市房屋征收（拆迁）结转项目划转属地政府管理或组织实施。权责一致，谁承接谁负责；资金随项目走”，本案中，案涉项目划归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管理，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在庭审中亦明确其于2013年10月接管案涉项目，并承认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参与项目征收工作，且于2014年1月14日、2015年2月9日向鸿坤房屋拆迁公司以转账的方式给付服务费，由此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已承继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之间的《房屋征收委托合同书》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鸿坤房屋拆迁公司与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应按照该合同书中的约定履行义务，现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协助征收房屋的义务，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至今未履行其给付对价，即给付服务费的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抗辩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且鸿坤房屋拆迁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已承继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间的《房屋征收委托合同书》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并于2014年1月15日、2015年2月9日已向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履行了给付部分服务费的义务，其是本案适格被告，且该合同中并无有关服务费履行期限的约定，造纸厂B区征收服务费汇总表显示双方之间截止至2019年12月5日仍在进行结算，鸿坤房屋拆迁公司要求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给付双方结算完成的服务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鸿坤房屋拆迁公司提供的造纸厂B区征收服务费汇总表显示，截至2019年12月5日，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总计余欠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劳务费3,818,171元，该汇总表上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及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均盖有公章，故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应向鸿坤房屋拆迁公司给付服务费3,818,171元及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因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鸿坤房屋拆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其向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主张过征收服务费，故将本案中迟延给付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诉讼材料之日的次日起计算，即2020年1月22日。因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现已根据吉林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吉市房征组［2013］2号《关于房屋征收（拆迁）结转项目划转属地政府管理意见》，将案涉项目的征收工作划转给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该划转行为发生后，其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之间的《房屋征收委托合同书》中的权利与义务已由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承继，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不再对鸿坤房屋拆迁公司负有给付义务，故鸿坤房屋拆迁公司要求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及连带给付义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吉昌房屋征收中心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系合作关系，共同承担对哈达湾造纸厂B区用地范围的房屋实施具体征收补偿和安置工作，吉昌房屋征收中心对鸿坤房屋拆迁公司不负有给付义务，鸿坤房屋拆迁公司要求吉昌房屋征收中心对上述服务费承担给付及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鸿坤房屋拆迁公司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鸿坤房屋拆迁公司服务费3,818,17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818,171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鸿坤房屋拆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73元，由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0月28日，吉林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吉市房征组［2013］2号《关于房屋征收（拆迁）结转项目划转属地政府管理意见》已明确案涉项目划归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管理，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亦自认其于2013年10月接管案涉项目，并承认鸿坤房屋拆迁公司参与项目征收工作，且于2014年1月14日、2015年2月9日向鸿坤房屋拆迁公司以转账的方式给付服务费75万元，故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实际已承继吉林市房屋征收中心与鸿坤房屋拆迁公司之间的《房屋征收委托合同书》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承担继续履行给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昌邑区房屋征收中心上诉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其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论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吉林市昌邑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9元，由上诉人吉林市昌邑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