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瑾，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平，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喜仙，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翠香，女，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城，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瑾因与被上诉人劳翠香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瑾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劳翠香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劳翠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仅仅凭主观臆断推断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该推断没有事实依据，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1.针对本案涉讼标的216000元问题。劳翠香先是以涉案标的系民间借贷纠纷，曾经于2018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案号为(2018)粤0106民初10749号，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可见劳翠香坚定认为涉案款项系借款。但劳翠香在败诉后又以双方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关系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从而可以证明劳翠香一直存在虚假陈述本案客观事实的嫌疑。2.在整个诉讼环节，陶瑾仅仅只是承认帮助劳翠香转账购买派资产，而其帮助行为也是基于劳翠香自己首次参与众筹，不懂如何在平台上购入派资产，加之劳翠香急需加入该众筹项目的前提下，陶瑾才同意代其转账。况且，陶瑾在收到其216000元投资款转账后，即于当日2017年6月l5日及l6日转入众筹平台的负责人。2017年6月16日，劳翠香认购的6000派资产即与其他投资人的认购份额，共同达到众筹标的30000派，并存入投资人众筹的共同公共账号，以便将统一众筹的30000派藏宝，其后各投资人按各自比例分派。陶瑾已经按照劳翠香的意思表示以劳翠香的名义购买两份派份额，按照当时市场价其认缴两份派资产，每份为3000派，每个派为36元，合计人民币为216000元，陶瑾的代转账行为一旦完成，双方除了是共同众筹投资人关系之外，不再有任何关系。而一审法院将陶瑾帮助购派份额行为与委托理财概念完全等同是错误的，陶瑾只是帮助行为，并没有分得劳翠香任何利益。3.不管是陶瑾，还是劳翠香，都有自己完全独立的APP平台账户、密码，而陶瑾的意思表示仅仅为帮助转账众筹，众筹成功与否都与陶瑾无关，陶瑾并非接受劳翠香的委托在平台上具体操作理财。而实际上劳翠香在诉讼前一直是自己在自行操作APP平台，自行注册用户名，自行设定密码，自行查询账户信息，自行决定是否提现，陶瑾根本无法操控劳翠香的个人账号，不存在委托理财的客观事实。退一步说，假设是委托理财关系，劳翠香的派资产买卖与提现，陶瑾也不可以操作。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4.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劳翠香系独立投资独立运作自负盈亏的客观事实，同时也查明双方根本就不成立委托理财的事实。所以，从事实上看，陶瑾是基于劳翠香加入众筹购派要求帮助转账，达成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书面或者口头委托理财关系的基础上，就认为是双方达成委托理财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双方成立事实上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是很明显的主观臆断。二、一审法院对区块链的概念不清，也没有实质理解“派”币的性质，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区块链简单地说，就是一种去中心化分布式账本数据库。区块链技术本质上是一种数据库技术，每个区块就像一个硬盘，把信息全部保存下来，再通过密码学技术进行加密，私密具有唯一性，以保证每个参与者的隐私性，同时这些被保存的信息就无法被篡改。也就是说，区块链这个分布式的数字账本记录了所有曾经发生并经过系统一致认可的交易，每一个区块就是一个账本。2.“派”币的性质类似于微信等电子支付方式，但是微信、支付宝等电子支付方式交易时所使用的货币是通过银行账户而来，也就是说用支付宝、微信等第三方中介的交易方式，实质使用的依然是银行里的钞票。而数字货币本身就是一种具有支付和流通属性的货币，也可充值、提现，只是交易时不需要支付宝、微信等第三方中介，而是通过区块链的形式进行，区块链是其底层技术和其基础架构，而派是区块链的一种应用。可见，区块链发展在不断地被更多领域应用。本案中众筹藏宝支付成功、转账劳翠香等形成的数字账本，充分体现了区块链以及其相应“派”的存在，一审法院不能以区块链以及其相应的应用“派”币是新鲜事物，就因法律本身的相对局限性、滞后性就否认它的客观存在，甚至排斥。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陶瑾极为不公平。1.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本案所涉及“派”的性质合法性问题并没有明确规定，法无禁止即不违法的原则，在相关法律，行政法规或司法解释对它的性质明确规定之前，任何人都无权判定“派”是非法的。派软件像淘宝、京东等购物软件一样，在互联网上一直存在，作为互联网上的一种商品买卖行为进行派交易，从没停止过，很多人还在使用派来购物消费，只是目前派价格贬值罢了。2.假设“派”有问题，劳翠香应该找众筹及其交易平台说话，不应该是陶瑾，陶瑾也是派的购买及使用者。陶瑾只是帮助劳翠香转账进行众筹，且众筹30000派也已经包括了劳翠香的6000派投资份额，陶瑾没有收到任何好处，如果因为劳翠香的自行投资的行为，让陶瑾承担劳翠香的投资损失极不公平。众筹平台市场瞬息万变，完全遵守虚拟市场交易规则，市场波动无法预见。劳翠香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分析投资风险的行为能力，在明知投资有风险的情况下，为了追逐更多利益投资众筹项目，理应由其自身承担全部风险。3.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通知中明示“虚拟货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但普通公民在自担风险的前提下拥有参与的自由。”劳翠香购买派贬值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针对同一事实，劳翠香多次出现相互矛盾的陈述，不断颠倒事实、变换法律关系，硬是给陶瑾扣上保本承诺的虚假陈述，以达到弥补自己投资不利亏损的目的，违背投资风险自负的基本常识。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却出现了与(2018)粤0106民初10749号民事判决书截然不同的判决，同案不同判。因此，劳翠香要求陶瑾返还投资款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支持，请求驳回劳翠香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劳翠香答辩称，一、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求驳回陶瑾的请求。对于一审法院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保本承诺、诱骗投资、也将派资产合意转让给被告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的认定，不认可。二、对陶瑾的上诉理由的意见。陶瑾认为双方是委托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其一，陶瑾所称的代购买的产品，是虚拟货币，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物，因此，所谓的委托买卖，其实就是委托理财。其二，陶瑾并没有、也未能证明已经完成代为从平台处购入资产。其三，陶瑾并没有、也未能证明已经完成代为向平台付款。其四，劳翠香之所以会投资该虚拟货币派资产，是陶瑾向劳翠香推介。但是，陶瑾未能证明平台公司真实存在、平台的合法性。其五，陶瑾称，陶瑾所投资的派资产系因市场价格跌落导致贬值已经损失，因此劳翠香需要自行承担。但是，劳翠香在付款给陶瑾后的第三日就要求退出投资，要求陶瑾返还投资款，但陶瑾并没有退还。并且在2017年8月份，陶瑾声称派资产升值时，陶瑾也没有将其声称属于劳翠香的、但劳翠香控制的6000派资产变现返还劳翠香投资款。因此，双方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即便，陶瑾只是代劳翠香购买资产，陶瑾也并没有履行义务。三、关于劳翠香主张的事实。1.自2017年5月起，陶瑾多次主动向劳翠香介绍一个由美国派克集团打造的Discovery平台，提出可以在该平台上投资派资产理财，利润可观，但劳翠香没有参加。2.2017年6月15日，陶瑾借邀请劳翠香参加一场平台投资说明会之机，向劳翠香宣称其与他人已同意投资，还极力劝说劳翠香投资2份派资产，每份3000派，每派36元，总价216000元，并承诺会返还劳翠香本金。出于对陶瑾的信任以及陶瑾的承诺，劳翠香当日向陶瑾表示了同意投资2份派资产，并于当日向陶瑾支付了部分投资款158000元。随后，陶瑾以收取派资产为由，帮劳翠香在手机上安装了平台软件，并注册了个人账户。以上付款及注册个人账号的事实，陶瑾已答辩确认。3.2017年6月16日上午，劳翠香向陶瑾支付了投资款余款58000元，该付款事实陶瑾已答辩确认。当日下午，陶瑾将劳翠香微信拉入了一个名称为“众筹3万派的小松鼠群”的微信群。随后，劳翠香发现，该群11人，“许圣卿—派”是微信群管理人员，陶瑾（陶妍君)也是群管理人员。4.2017年6月18日，劳翠香发现投资的派资产没有进入自己的账户，反而和他人的资产一起进入了陶瑾监管的账号后，怀疑陶瑾欺骗了劳翠香、并没有为劳翠香投资，便要求退款。但陶瑾不同意退款，并称定期会分配派资产到各个投资者的个人账号上。后来发现，分配的资产其实是分红，不是劳翠香投资的资产。5.2017年6月20日，陶瑾在微信群里发布消息可见，陶瑾在用di12×××45账号内的资产进行理财。6.2017年7月15日及22日，陶瑾在微信群里发布消息，公布了dil2345账号内总资产为11份，并且公布了第一次、第二次分红数量。同时，陶瑾还称“现决定资产不复投，每周分红”。可见，陶瑾并未参与本次投资，陶瑾所称分配到劳翠香个人账号的资产，是劳翠香本金投资的分红，劳翠香本金投资一直在dil2345账号内。7.2017年7月15日，陶瑾通过di12×××45账号向劳翠香个人账号分配资产307.2派；7月23日，陶瑾再次向劳翠香分配资产387.82派，合计向劳翠香分配资产约800派。可见，陶瑾在管理dil2345账号内资产的分红。8.2017年8月3日，陶瑾同伙许潮在微信群里发布消息称“今天就决定封闭的了”。可见，陶瑾同伙在管理dil2345账号内资产的投资。9.由于劳翠香投资了6000派资产，但本金资产被控制在陶瑾监管的账号内，而且还要封闭半年，因此劳翠香担心无法回本。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劳翠香便多次询问本金什么时候能回来，陶瑾一直在敷衍。10.2017年12月1日，双方达成合意，劳翠香给陶瑾6000派，陶瑾向劳翠香支付6000派对应的本金。11.2017年12月1日，劳翠香向陶瑾转了3115派资产。2017年12月29日，陶瑾向劳翠香支付了100000元，并确认向劳翠香支付的6000派对应的本金金额按36.4元每派的单价计算为218400元。12.2017年12月31日，劳翠香向陶瑾转了844派，但陶瑾未向劳翠香支付相应本金，并且反悔称决定6000派全转给其再给钱。13.2018年3月14日，劳翠香告知陶瑾准备再转3000派，陶瑾已不再理会。直至今日，陶瑾都未向劳翠香支付剩余本金，并且拒绝与劳翠香联系。14.目前，平台软件已无法使用，劳翠香的个人账号也无法登陆，个人账号内的分红资产也就无法变现。而劳翠香投资的本金资产6000派，由始至终都在dil2345账号内，劳翠香没有控制该账号，没有该账号绑定的手机号，也始终无法对该资产做任何理财行为。四、关于劳翠香主张的理由。1.陶瑾与劳翠香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2.双方间的委托理财合同是无效的。3.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完全在于陶瑾。4.陶瑾另有其他过错，导致劳翠香损失。5.陶瑾已经同意在2017年12月底返还劳翠香本金，该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陶瑾理应遵守。综上，劳翠香向陶瑾转款216000元，不论双方是委托买卖还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陶瑾应当履行承诺向劳翠香支付剩余本金116000元。劳翠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陶瑾返还投资余款1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16日，劳翠香分别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陶瑾转款15.8万元、5.8万元共21.6万元。同年12月29日，陶瑾向劳翠香转款10万元。2018年11月6日，一审法院（2018）粤0106民初10749号民事判决认定劳翠香、陶瑾就上述款项并无借贷合意，劳翠香请求陶瑾返还借款，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劳翠香称劳翠香、陶瑾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因陶瑾保本承诺、诱骗投资无效；陶瑾收取劳翠香投资款，并未妥善履行代购派资产的义务；陶瑾已同意退还本金，劳翠香也将派资产转让给陶瑾；众筹平台已无法登录，自己提出质疑即被踢出众筹朋友圈等。故陶瑾应退还剩余投资款。陶瑾辩称美国派克集团项目是基于区块链技术，虚拟连接现实的共享经济，金融社交娱乐化平台，该平台使用的资产叫派（虚拟货币）。陶瑾将项目介绍给劳翠香，几人开立众筹公共账户进行众筹。其中劳翠香认缴6000派即21.6万元，劳翠香在平台注册自己账户，用于收取派资产；劳翠香转款给陶瑾委托代为购派，陶瑾购入相应的派并存入众筹公共账号；陶瑾称其也投资了260万元，至今血本无归；陶瑾称双方未达成转让派合意，给付10万元也不是购买对价，而是出于对朋友义气和同情心；劳翠香在“众筹3万派的小松鼠群”中知悉投资平台账号封闭复投等情况，众筹平台市场瞬息万变，应遵守虚拟市场交易规则，市场波动无法预见，劳翠香应自身承担全部风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翠香、陶瑾双方的诉辩意见，可以认定双方虽未有签订书面委托理财合同，但成立事实上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劳翠香主张因陶瑾保本承诺、诱骗投资无效、也将派资产合意转让给陶瑾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陶瑾辩称只接受委托代将劳翠香款项转入众筹平台，未接受委托理财，且劳翠香构成重复起诉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陶瑾称接受劳翠香投资款项后，已转给美国派克公司众筹派平台相关负责人，其本人也进行巨额投资；劳翠香加入“众筹3万派的小松鼠群”微信群及众筹项目，对项目封闭、复投等情况知悉，对其个人账户信息有完全自由查询转账等权利；劳翠香作为理性投资人对投资亏损风险按虚拟市场交易规则应由其自身承担等。但是，陶瑾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众筹项目为真实合法的；其所提供的所谓众筹平台、众筹公共账号、各项转款理财买卖记录和众筹朋友圈聊天记录等，既不能证明交易为何标的物，也不能知悉交易相对方，更未有任何当事人约定与投资理财交易规则可言。因此，陶瑾在收取劳翠香款项后，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和目的履行义务，其主张要求劳翠香承担投资亏损风险的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将收取款项退还劳翠香。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陶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劳翠香投资款项11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陶瑾负担。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陶瑾在本案一审开庭时陈述：“我当时是让原告参与了众筹项目，但我跟她说，如果众筹项目的公司倒闭了我就还她本金，但到现在该公司仍然在经营中，只是虚拟货币跌了，我也是这个众筹项目的参与者之一，我自己投资的比原告还要多。……我当时跟原告说过如果众筹的公司倒闭了我会帮她兜底，但是目前这个公司还在，只是虚拟货币跌了，所以不应由我来返还款项。”再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074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劳翠香、陶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日，劳翠香“我给派你，你转回全部本金我，是吗”，陶瑾语音回复“对，你至少要给够我6000派，到12月底你给我多少派，我就给够对应的本金你，因为你后来还有很多派的”；2017年12月11日，劳翠香问“亲，请问款什么时候方便转”，陶瑾回复“不是说月底吗”。又查明，二审庭询时，陶瑾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陶瑾与“武财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拟证明陶瑾在收到劳翠香216000元投资款转账后，即于当日2017年6月15日及16日转入众筹平台的“武财神”及其指定收款人，陶瑾只是帮助转账，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的客观事实；证据2.陶瑾、劳翠香等人群微信记录，拟证明劳翠香一直承认自己是众筹派项目的投资人，一直有积极参与派资产项目的讨论，其对项目封闭、复投等情况知情，期间也有分得赚到的派的客观事实；证据3.全球挖宝APP众筹小松鼠账号信息，拟证明6月16日劳翠香认购的6000派资产即与其他投资人的认购份额共同达到众筹标的30000派，并存入投资人众筹的共同公共账号，以便将统一众筹的30000派藏宝的客观事实。劳翠香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确实有原件，但是因为证据1与劳翠香没有关联性，劳翠香不掌握该证据的情况，对来源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中的转账记录的三性予以认可，但陶瑾自认收了劳翠香的投资款却没有支付给投资平台，而是未经同意将投资款支付给了劳翠香不认识的第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都确认，对其中案外人许潮的身份证信息的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3中与劳翠香有关的转账记录确认，其他与劳翠香没有关联的转账记录不予确认，对证据3中“派克金融白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该证据是来源于案外人发给陶瑾的一个电子文档，电子文档其实也是属于复印件，不具有客观性，所以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陶瑾是否应向劳翠香退还116000元。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2017年6月15日、16日劳翠香向陶瑾转账共216000元。根据劳翠香和陶瑾的陈述，表明上述216000元是劳翠香委托陶瑾购买6000派资产的款项。其次，陶瑾在一审开庭时陈述，其向劳翠香说，如果众筹项目的公司倒闭了其就还劳翠香本金，其会帮劳翠香兜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上述陈述对陶瑾具有拘束力。再次，劳翠香主张派资产平台已无法使用，其在一审期间已提交平台软件无法下载的截图作为证据。而陶瑾主张派资产平台没有关闭、项目还在持续进行、派资产可以正常在平台上充值提现，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最后，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06民初1074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1日劳翠香通过微信称“我给派你，你转回全部本金我，是吗”，陶瑾语音回复“对，你至少要给够我6000派，到12月底你给我多少派，我就给够对应的本金你，因为你后来还有很多派的”，2017年12月11日劳翠香问“亲，请问款什么时候方便转”，陶瑾回复“不是说月底吗”。而且，陶瑾也于2017年12月29日向劳翠香转款100000元。综上，劳翠香主张陶瑾向其承诺会负责返还本金，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陶瑾向劳翠香退还投资款项11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陶瑾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因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足以推翻其向劳翠香返还本金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陶瑾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陶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