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强勇，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结明，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红，女，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君，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芬，女，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黄强勇因与被上诉人陈艳红、原审被告蒋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强勇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黄强勇无需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黄强勇无需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要求黄强勇对陈艳红借给蒋芬的1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艳红丈夫转账10万元给黄强勇的款项性质无法明确，该款项是否是借款的事实一审没有查清楚。本案中并没有对应10万元的借款借据等材料，案件中蒋芬写的借条与10万元的数字是无法吻合的，该借款是否成立存疑。2.即使该款项是蒋芬借的，黄强勇对于该借款的情况完全不知情，该款项转账到黄强勇账上时，黄强勇正在海上执勤，根本对相关情况不知情。3.该款项的使用与黄强勇无关，黄强勇长期与蒋芬分居两地，该款项即使是蒋芬向陈艳红的借款，也是蒋芬自行使用黄强勇账号收款的个人行为，应属于蒋芬的个人债务，由蒋芬个人承担，黄强勇没有共同清偿的责任。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不清，由于蒋芬没有参加庭审，关于借款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在债务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要求黄强勇对1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依据。1.虽然有蒋芬不同时间段写给陈艳红的借条，但是这些借条没有对应的转账凭证，而转到黄强勇账上的10万元与蒋芬借条里所写的190万元借款相差巨大。2.蒋芬借条认定额190万元借款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认定蒋芬与陈艳红之间存在借款缺乏证据支持。由此可见，一审认定蒋芬与陈艳红之间存在真实的债务及转到黄强勇账上的10万元也是蒋芬的借款的证据不充分。3.转到黄强勇名下的10万元与其他转到赵国清名下账户的款项实际为同一笔投资款形成的债务，性质上一样是属于同一笔投资款导致的债务纠纷，既然已经认定赵国清名下的转的款项与黄强勇无关，单独判决黄强勇对该10万元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黄强勇对蒋芬与陈艳红之间的经济纠纷完全不知情的事实，陈艳红夫妇是予以确认知道的。黄强勇既不是这1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也不是受益人，案涉借款与黄强勇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定黄强勇对借款1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陈艳红答辩称：黄强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黄强勇的上诉请求。黄强勇应对其收取的1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黄强勇提起上诉的10万元是蒋芬2014年7月10日出具的9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2014年黄强勇前妻蒋芬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陈艳红借款，陈艳红于2014年6月20日通过丈夫潘建华的账户向蒋芬指定的账户转账29.1万元，2014年7月10日，通过潘建华的账户向蒋芬指定的赵国清账户转账48.5万元，向黄强勇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时双方核算历史借款数额，陈艳红将2.4万元现金交付蒋芬，蒋芬当天出具90万元的借条。此后，包含案涉的10万元借条经蒋芬重复确认并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明确。二、黄强勇称其对转入的10万元完全不知情，是蒋芬利用其账户收款，应举证证明其名下收款账户银行卡一直由蒋芬控制使用。1.黄强勇是蒋芬向陈艳红多笔借款中1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其在一审中承认该收款银行卡一直在使用。2.黄强勇在上诉中称该款项转入时其在海上执勤，不知道该10万元转入其账户，对如何使用的也不知情，但其对本案1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与在款项转入时其是否在海上执勤没有关联。本案1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4年7月，根据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早在2015年上半年与蒋芬有过离婚诉讼，在离婚的过程中其二人对婚姻关系期间的财产进行了处理，期间黄强勇也完成了从部队转业，因此，黄强勇对该收款银行卡至多在其海上执勤期间不能进行支取，更何况，现在银行卡交易都有短信通知，黄强勇称其对银行卡的使用不知情未免牵强。3．黄强勇称其与蒋芬一直处于分居状态，该收款行为是蒋芬自行使用黄强勇账号收款的个人行为。但黄强勇作为该收款账户的户主，其理应能够获取该账户的流水记录，在一审过程中，黄强勇要求回去核查，承诺庭后3天内对收款银行卡的控制使用情况进行答复，但截止二审开庭，其既未提供该收款账户在本案10万元转入至黄强勇、蒋芬离婚期间的支取记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银行卡一直由蒋芬控制使用的相关证据。三、对于蒋芬借条对应借款的转账记录，陈艳红在一审中提交了《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记录，其中载明了陈艳红向蒋芬指定账户转账的记录。综上，黄强勇是1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也是受益人，该笔借款发生、借条的出具及还款计划的订立发生在其与蒋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强勇在未举证证明其没有使用该银行卡内款项的情况下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蒋芬述称：对黄强勇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黄强勇对于借款是不知情的，而且陈艳红也知道案涉借款实际上与黄强勇是没有关系的。陈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芬、黄强勇共同归还陈艳红借款本金190万元；2.判令蒋芬、黄强勇共同向陈艳红支付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20日起按月息2%计至款项还清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为106万元；以9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0日起按月息2%计至款项还清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为95.4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蒋芬、黄强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艳红与案外人潘建华于1995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陈艳红与蒋芬系湖南省东安县的同乡、朋友，蒋芬、黄强勇于2007年7月25日在上海市宝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6月20日，潘建华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8902的账户向案外人赵国清尾号2584的账户转账29.1万元，同年7月10日，潘建华通过上述账户向赵国清的银行账户转账48.5万元；同年7月10日，潘建华通过上述账户向黄强勇名下尾号8745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10日，蒋芬向陈艳红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陈艳红现金共90万元整；借款人蒋芬（签名）。就该借款，陈艳红称，款项接收人赵国清是蒋芬在广州开设的公司的财务人员，陈艳红于当天另将现金2.4万元直接交付给蒋芬，则所出借给蒋芬的数额为90万元（29.1万元+48.5万元+10万元+2.4万元）。后蒋芬再次提出向陈艳红借款100万元，陈艳红于2014年8月19日通过丈夫潘建华的上述建行账户向蒋芬指定的赵国清银行账户转入96.4万元，蒋芬于2014年8月20日向陈艳红出具借款条，内容:今借到陈艳红现金100万元整；借款人蒋芬（签名）。陈艳红称当天另将现金3.6万元直接交付给蒋芬，构成借款100万元。蒋芬、黄强勇收到陈艳红的上述共计190万元借款后，只支付了部分利息，之后没有按时还款。蒋芬于2017年9月10日向陈艳红出具借条，内容：今蒋芬借到陈艳红现金200万元整，另利息150万元，共计350万元整，借款人蒋芬（签名）。2018年6月23日，蒋芬再次向陈艳红出具借条，内容：本人蒋芬于2014年7月10日借陈艳红现金90万元整，又于2014年8月20日借陈艳红现金100万元，一共借到陈艳红共190万元，月息2.5分；借款人蒋芬（签名捺印）。当天，蒋芬还向陈艳红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内容：本人蒋芬借到陈艳红借款190万元整，现有利息220万元，未结月息2.5分，因个人生意周转，暂约定每年还50万本金，利息在项目赔偿后一次性结清，如项目未能在三年内赔偿，则先还本金，四年内一定还清，利息在还清本金后每年不低于还30万利息；蒋芬（签名捺印）。蒋芬出具还款计划后无依约还款，遂成讼。黄强勇不认可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称与蒋芬的夫妻感情已破裂，提供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的（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4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强勇要求与蒋芬离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后蒋芬、黄强勇于2019年2月1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书中，达成了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一审庭审中，陈艳红称其借款的来源是多年的积蓄以及工资薪金，其中出借的款项也是有向亲戚借款的，借款的用途是蒋芬和黄强勇在广州的投资项目，具体投资的项目陈艳红也不清楚，借款都是按照蒋芬所指定的账户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给对方的；至于利息计算依据是蒋芬于2018年6月2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其中确认月息2.5分，亦即按月利率的2.5%计算借款利息，该约定超出了法律的规定的范围，故调整为要求蒋芬以每月2%计算利息。陈艳红并表示如胜诉或部分胜诉，所预交的受理费不需法院退回，要求由对方迳付给陈艳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蒋芬于2014年7月10日和同年8月20日分二次向陈艳红出具借条，并已实际收取了陈艳红丈夫通过银行汇款及现金支付等方式交付的借款共190万元，故确认陈艳红与蒋芬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蒋芬于2018年6月23日向陈艳红出具的还款计划，应视为当事人之间就该190万元借款达成新的协议，该确认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蒋芬未向陈艳红返还首期约定的50万元本金，已构成违约，陈艳红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起诉要求对方立即清偿全部借款并支付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还款计划中约定月利率为2.5%，高于法律规定，陈艳红调整为要求对方从本金的出借日起以月利率2%（即年利率24%）分别计算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艳红诉请中1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20日起计有误，应从该款项的出借日2014年8月20日起计。关于黄强勇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蒋芬、黄强勇于2007年7月25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19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及蒋芬签订的还款计划均发生在蒋芬、黄强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综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和借款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等要素分析，蒋芬向陈艳红借款所签订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均无黄强勇签名，陈艳红亦无证据证明所出借的绝大部分款项是蒋芬、黄强勇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合意，并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生产经营。陈艳红与蒋芬、黄强勇是同乡熟人，借款时陈艳红处于优势地位，如明确需要借款人蒋芬的配偶黄强勇共同还款的，在借出款项签订借条或还款计划时完全可以要求黄强勇在相关债权凭证上签名，让其明确表示愿意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艳红没有为自己的借款履行谨慎出借的义务，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陈艳红要求黄强勇对蒋芬的全部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但黄强勇名下账户于2014年7月10日收到陈艳红丈夫潘建华汇出的10万元，构成当天蒋芬借款90万元的其中一部分，结合款项的出借情况、夫妻合意、款项用途等因素分析，足以证明黄强勇明知蒋芬向陈艳红借款，并实际参与了该笔借款的收取，分享了该借款的利益；黄强勇列举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出具的证明，亦只是证明其借款期间在部队服役，并无证据证明收取款项是基于其他用途，一审法院确信该10万元借款是蒋芬、黄强勇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合意，黄强勇应对10万元借款及自收到款项之日起所产生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蒋芬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一审的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蒋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艳红返还借款1900000元；二、蒋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艳红支付借款的利息（利息以9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黄强勇对上述借款中100000元以及该款从2014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陈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8112元由蒋芬负担，黄强勇在2000元范围内与蒋芬共同负担本案受理费。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强勇补充提交一份蒋芬与陈艳红、潘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艳红及潘建华知道涉案的相关款项及经济纠纷与黄强勇无关。对此，陈艳红质证认为：综合聊天的记录来看，对于蒋芬所称黄强勇不知道借款这个事情的内容全都是蒋芬单方面的陈述，陈艳红并没有表示认可，而且潘建华还提及蒋芬发达时给黄强勇买房买车，现要求黄强勇共担责任并没有坑他。蒋芬质证表示，同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审庭审上，黄强勇称，2014年6-8月其在海上服役期间，银行卡放在家里，是蒋芬将黄强勇的银行账号给了陈艳红，收款后蒋芬就马上将款转出去了，但因为这张卡已经在两、三年前注销，所以没办法打印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蒋芬陈述，其本人没有开通网上银行或手机银行，基本上与他人发生经济往来时，都是转到合伙人或者亲戚、家人的账上，然后再转账或取现金，当时黄强勇的银行卡在家里，她就拿来用了；由于赵国清不常在广州，而蒋芬投资项目需要吃饭、出差等花销，就让陈艳红转了10万元到这张卡上；至于收款后的资金去向，有些是转到亲戚的卡上，有些是取现，有些是刷卡消费，在拿到钱之后的一、两个月内就都已经用完，由于时间久了，现无法提供证据，那张银行卡也由于她老拿着，黄强勇觉得不方便就把卡注销了。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强勇应否对蒋芬案涉借款中的1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案涉借款发生在蒋芬与黄强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蒋芬虽是以生意周转需资金为由向陈艳红借款，但蒋芬指定其中10万元转入黄强勇银行账户，出借人有理由相信黄强勇知悉并同意蒋芬向陈艳红借款。其次，根据蒋芬的陈述，其使用黄强勇的银行卡收取该笔10万元后，有的转到亲戚账上，有的取现，有的刷卡消费，蒋芬并没有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直接用于公司经营。虽然黄强勇在一审时提供服役单位证明黄强勇于2014年6月至8月在海上出勤，但黄强勇、蒋芬均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在2014年8月份之前已经全部由蒋芬个人使用花光。再次，黄强勇作为该银行卡的持卡人，允许其配偶使用该卡收款和取款、刷卡消费，亦可视为其对蒋芬基于使用该卡而产生的借款行为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确认该10万元借款是蒋芬、黄强勇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合意，判令黄强勇对蒋芬案涉借款中的1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强勇上诉要求改判免责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强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黄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