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泽民，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益，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才，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谦明，男，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泽民、黄云益因与被上诉人黄佳、胡谦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泽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云益、黄佳、胡谦明共同偿还本金52万元及利息4401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其后利息以52万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黄云益、黄佳、胡谦明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最高院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的清偿顺序应先充抵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再充抵利息，最后才充抵主债务，一审判决按照“不先付利息，直接充抵本金”的方法计算本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依据中央人民银行官方网站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数据，2020年7月6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的半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为5.6%，本案《工程清包意向合同书》是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肖泽民150万也是2014年8月转账至黄云益的，一审判决取4.975%的利率，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欠款结算单》所载的“剩余款项52万元”与《补充协议》所载“利息23万元”重复计算利息，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于2017年10月26日结算的本息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认定错误。《欠款结算单》和《补充协议》是双方于同一天、同一情境下签订的，两者应结合审查，才能正确理解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款结算单》约定应于2017年12月底前归还52万元，《补充协议》约定“如果2017年12月底未付款，其所免去2017年10月之前的利息23万元补回给肖泽民”，结合来看，2017年10月26日双方结算的欠付本息之和共计75万元；双方签订的《欠款结算单》、《补充协议》等表明双方在2017年10月26日之前已经解除了《工程清包意向合同书》，将施工合同承发包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75万元本息和的结算结果，是双方自愿的，并未超出法律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分析本案2017年10月26日结算的时点，黄云益于2016年10月22日前支付的143.5万元中的利息部分属于已经支付的利息，2016年10月22日之后的利息视为未支付利息，按照“2016年10月22日以前按照年利率36%计息，之后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先充抵利息，后抵充主债务本金”的方法计算得出的本息和为959727.42元，双方2017年10月26日结算的本息和为75万，并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959727.42元，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即使自施工合同于签订后六个月解除后，所有的利息全部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先付息，后充抵本金的计息方法，计算至2017年10月26日的本金应该为489733.02元，利息118823.99元，其后应该以本金489733.02元，按月利率2%计息，而非一审判决“计算至2017年10月26日的本金7万元，利息318212元，其后以本金7万元计息。”四、一审认定胡谦明不承担清偿责任错误。黄云益从肖泽民处借贷150万元，实际经由黄云益交与胡谦明使用，胡谦明是最终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且结合胡谦明在《欠款结算单》上的承诺、签字综合分析，胡谦明构成对债务的加入。黄云益辩称，本案系因合同纠纷引发，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考虑，抵扣本金和利息是合理合法的。本案具有特殊性，黄云益自始至终未向肖泽民进行借款，150万元是全部支付到工程项目作为质保金，因工程无法开工，才导致签订各种结算单和借据，不应机械套用法律规定。黄佳辩称，黄佳在《欠款结算单》等凭据上所签字完全系被迫签订。胡谦明辩称，一、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的《欠款结算单》明确了胡谦明支付款项的同时必须通知黄云益到位，但胡谦明不负清偿责任。二、不管是肖泽民还是黄云益都阐述了钱支付到工程项目公司，事实上公司和胡谦明都没有收到这个钱，公司清了账。胡谦明欠肖泽民的钱是2011年。黄云益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只需返还剩余质保金34288元；2.由肖泽民承担案件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本案是黄云益与肖泽民因民间借贷之外的合伙行为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后因受重大威胁出具了结算单、借条等债权凭证，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系退还合同质保金引起的纠纷”情况下，依据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导致无法对已退还的质保金数额等基础事实加以准确认定，影响判决结果。二、一审认定合同解除时间错误，且《工程清包意向合同书》无法履行是因肖泽民违约导致。2015年9月2日、10月23日，黄云益分别退还肖泽民40万、60万质保金，双方以实际行动表明合同解除；此前，肖泽民仍有50万质保金未付，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质保金导致合同实际无法履行，在合同解除之前，应当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欠款结算单》和《补充协议》是在《工程清包意向合同书》解除后的重新约定，并不是补充协议，其效力范围应是2015年9月2日至今，期间利息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2分计算，超过部分无效。三、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双方签订了《工程清包意向合同书》，肖泽民实际支付150万作为质保金，且质保金非黄云益收取，最终支付到的是湖南嘉泰科技医疗有限公司。双方本意是合作共赢，在非因黄云益原因导致工程无法开工情况下，黄云益迫于肖泽民的暴力行为返还了不应偿还的质保金和高额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肖泽民辩称，一、案件虽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起，但当事人三方共同进行了结算，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后黄云益、黄佳又多次出具借条、承诺书等债务凭证，故案件系民间借贷纠纷，应依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裁判。二、《欠款结算单》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达成的结算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情况，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信守。故对《工程清包意向合同书》何时解除、解除之前的利息如何计算等问题，无需再讨论。黄佳辩称，认可黄云益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胡谦明辩称，与对肖泽民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肖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云益偿还借款本金52万元及利息448053元（利息从2014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其后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胡谦明、黄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云益、黄佳、胡谦明承担案件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肖泽民代其子肖铮怿（乙方）与黄云益（甲方）签订《工程清包意向合同书》，约定甲方合同签订后，肖泽民通过银行转账、委托他人转账、现金等方式向黄云益共计支付保证金150万元。工程后一直未开工。黄云益分别于2015年9月2日、10月23日、2016年2月5日、2月6日、6月11日、8月20日、9月7日、10月22日、2018年4月26日、8月17日、2019年1月19日向肖泽民退还保证金40万元、60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4500元、5000元、3万元，上述共计1469500元。黄云益另于2016年3月27日、2019年1月8日向肖泽民妻子钟捷支付5000元、700元，于2016年8月21日向案外人彭高卫支付712元。肖泽民对上述三笔款项不予认可。2017年10月26日，黄云益向肖泽民出具《欠款结算单》，内容为“经协商所欠肖泽民剩余款项52万元，于湖南嘉泰科技医疗有限公司梅溪湖工地开工时归还，之前所有债务条据全部作废。以此条据为准。所欠债务金额在湖南嘉泰科技医疗有限公司及胡谦明欠我款项中扣除”。胡谦明在该结算单上注明“在2017年12月底之前支付黄云益款的同时必须通知债主肖泽民到位，方可付款。如未予付款按月2分付款”。同时，黄云益、肖泽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2017年12月底未付款，其所免去2017年10月之前的利息23万元补回给肖泽民”。2018年10月19日，黄云益、黄佳向肖泽民出具《借条》，内容为“黄云益借肖泽民现金874000元，还款期限2018年10月26日到2018年11月20日止，利息为月息2分”。2018年11月25日，黄佳向肖泽民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黄佳负责偿还其父亲黄云益所欠肖泽民于2014年湘雅梅溪湖医院项目工程保证金及利息874000元，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利息为月2分，从2018年10月20日始计息”。黄云益、黄佳主张上述结算单、借条、承诺书系受肖泽民胁迫所签，并提供报警记录拟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欠款结算单》、《借条》、《承诺书》的效力问题。黄云益、黄佳虽主张上述债权凭证系受肖泽民胁迫所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其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债权凭证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即在签订《欠款结算单》后，双方由合同关系转化民间借贷关系。但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后，债权债务金额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即结算确定的金额中如计算了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不应支持。因肖泽民的诉求系按《欠款结算单》确认的52万元及《补充协议》确认的利息23万元主张权利，故本案中，应当对《欠款结算单》所载52万元及《补充协议》所载23万元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具体言之：2017年10月26日签订《欠款结算单》前，黄云益共计向肖泽民支付143万元；因钟捷系肖泽民妻子，故黄云益支付给钟捷的5000元应计入归还款项，而黄云益支付给案外人彭高卫的712元，金额较小，无法证明系归还款项，不应计入还款。故签订《欠款结算单》前，黄云益共计已向肖泽民退还143.5万元，显然《欠款结算单》所载“剩余款项52万元”与《补充协议》所载利息23万元系重复计算了利息。因本案债权债务并非单纯民间借贷，而系退还合同保证金引起的纠纷，故黄云益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退还保证金本金。因合同约定“若三个月后还不能开工，则乙方开始按银行同期利率进行计算息金，若六个月后还不能开工，则乙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因此，肖泽民行使合同解除权前应根据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该处“银行同期利率”属于约定不明，应理解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应付利息为37312元[150万元×4.975%（平均利率）÷12月×6月]。此后，因合同未履行，双方签订的《欠款结算单》应视为解除合同，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及本金、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因此，应当按照黄云益退还保证金的时间、最高以法律保护的月利率2%的标准分段计算应付利息。即：2015年2月23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8万元（150万元×2%×6月）；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10月23日应付利息为44000元（110万×2%×2月）；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2月6日应付利息为3万元（50万元×2%×3月）；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6月11日应付利息为27000元[40万元×2%×4月－5000元（支付给钟捷的5000元抵扣利息）]；2016年6月12日至8月20日应付利息为14800元（37万元×2%×2月）；2016年8月21日至9月7日应付利息为2700元（27万元×2%×0.5月）；2016年9月8日至10月22日应付利息为5100元（17万元×2%×1.5月）；2016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6日应付利息为16800元（7万元×24%）。故截至2017年10月26日止，黄云益应退还保证金本金为7万元，应付利息为357712元。因此，《欠款结算单》所载“剩余款项52万元”与《补充协议》所载“利息23万元”重复计算利息，且超过法律保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黄云益在签订《欠款结算单》后共计向肖泽民支付的39500元抵扣上述应付利息后，还应支付肖泽民利息318212元。黄云益支付给钟捷的700元，金额较小，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予认定系归还欠款。因上述357712元利息已按月利率2%计算，故不应再计算复利。因此，黄云益应自2017年10月26日起以7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肖泽民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黄佳在《借条》、《承诺书》中签名，虽然《借条》、《承诺书》所载金额未被认定，但不影响其加入债务的法律后果，因此，黄佳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二、胡谦明在《欠款结算单》中注明“在2017年12月底之前支付黄云益款的同时必须通知债主肖泽民到位，方可付款。如未予付款按月2分付款”。根据上述内容，胡谦明系在向黄云益付款时应履行通知肖泽民的义务，而“如未予付款按月2分付款”显然系对其债权人即黄云益的违约责任，并不当然构成债务加入。故肖泽民要求胡谦明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云益、黄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肖泽民7万元及利息318212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26日，其后利息以7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肖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7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40元，由肖泽民承担5000元，黄云益承担6740元。本院二审期间，肖泽民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2016年6月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肖泽明现金捌拾万零玖仟柒佰陆拾贰元整，并保证在2个月归还即2016年8月1日之前还清，借款期限或归还之日息止，利息为0.03%；落款黄云益）；证据二：2016年9月7日肖泽明和黄云益达成的还款协议，系关于2016年6月8日借条约定的809762元协商的还款事宜。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当事人在2017年10月26日之前就已经多次达成了债权债务凭证，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时间点在《欠款结算单》签订日之前，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之后。黄云益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不应认定为新证据，两份证据形成时间在一审诉讼前，且对其三性均有异议；黄佳对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黄云益；胡谦明认为两份证据与其无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在一审诉讼前已经存在，但肖泽民在一审时并未作为证据提交，结合相关规定和2017年10月《欠款结算单》来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是否正确；2.黄云益退还的款项是先充抵利息还是充抵本金；3.黄云益应向肖泽民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数额；4.胡谦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焦点一，本案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是否正确的问题。黄云益上诉称，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据肖泽民诉请的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存在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虽然肖泽民与黄云益起初签订的是《工程清包意向合同书》，双方形成的是承包合同关系，但因工程一直未开工后，双方又进行了结算，黄云益就未退还的保证金向肖泽民出具借条，明确为借款，可见双方经合意将承包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二、关于焦点二，黄云益退还的款项是先充抵利息还是充抵本金的问题。肖泽民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黄云益支付款项应为退还保证金本金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债务人给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的抵充顺序并不考虑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在黄云益退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双方对支付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时，根据前述规定，应当认定黄云益退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三、关于焦点三，黄云益应向肖泽民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数额的问题。1.关于黄云益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能否认定为向肖泽民支付的问题。黄云益主张另向案外人钟捷支付5000元也应予以抵充，虽然肖泽民不予认可，但考虑钟捷系肖泽民妻子，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对黄云益该主张予以认可，并无不当。2.关于利息起算时点。根据双方关于“若三个月后，还不能开工，则肖泽民方开始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息金”的约定，利息应从三个月后2014年11月23日起算，一审认定从2014年8月23日起算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黄云益、黄佳应支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肖泽民主张按《欠款结算单》《补充协议》《借条》等债权凭证进行认定，黄云益、黄佳虽然主张债权凭证系受肖泽民胁迫所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虽然上述债权凭证约定了欠款金额及利息，但根据有关规定，仍应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如双方结算时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出24%年利率，超出部分不应支持。经审查，按照先充抵利息后本金的原则，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并分别充抵后，截止到2017年10月26日，剩余本金应为480394.58元，利息应为116558.20元。可见双方结算时确定的本金52万元和利息23万元均超出法律予以保护的最高标准，故不应全部认可。因黄云益又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8月17日、2019年1月19日向肖泽民退还保证金4500元、5000元和3万元，依规定充抵后，截止到2019年1月19日，黄云益、黄佳应向肖泽民偿还的本金为480394.58元，利息219202.35元，此后利息以480394.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关于焦点四，胡谦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肖泽民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胡谦明不承担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欠款结算单》上记载的内容，“在2017年12月底之前支付黄云益款的同时必须通知债主肖泽民到位，方可付款。如未予付款按月2分付款”，胡谦明并没有明确表示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肖泽民要求胡谦明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泽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黄云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339号民事判决；二、黄云益、黄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肖泽民480394.58元及利息（截止到2019年1月19日的利息为219202.35元；2019年1月20日起之后的利息，以480394.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肖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7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40元，由肖泽民承担5000元，黄云益承担6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0元，由肖泽民承担5000元，黄云益承担8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刘忠二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汪小燕书记员唐婧妮            附表：黄云益自2014年11月23日起所欠肖泽民款项本息情况明细表                  利息标准              计息起始时间              计息结束时间              计息天数              本期利息              上期剩余本金              本期偿还金额              本期还息              本期还本              本期剩余本金              至本期共欠付利息                  5.60%              2014/11/27              2015/2/27              93               21402.74               1500000.00                                                            1500000.00                                  24.00%              2015/2/28              2015/9/2              187               184438.36               1500000.00               400000               205841.10               194158.90               1305841.10                                  24.00%              2015/9/3              2015/10/23              51               43790.40               1305841.10               600000               43790.40               556209.60               749631.49                                  24.00%              2015/10/24              2016/2/5              105               51755.38               749631.49               50000               50000.00               0.00               749631.49               1755.38                   24.00%              2016/2/6              2016/2/6              1               492.91               749631.49               50000               2248.29               47751.71               701879.78                                  24.00%              2016/2/7              2016/3/27              50               23075.50               701879.78               5000               5000.00               0.00               701879.78               18075.50                   24.00%              2016/3/28              2016/6/11              73               33690.23               701879.78               30000               30000.00               0.00               701879.78               21765.73                   24.00%              2016/6/12              2016/8/20              70               32305.70               701879.78               100000               54071.43               45928.57               655951.21                                  24.00%              2016/8/21              2016/9/7              18               7763.59               655951.21               100000               7763.59               92236.41               563714.80                                  24.00%              2016/9/8              2016/10/22              45               16679.78               563714.80               100000               16679.78               83320.22               480394.58                                  24.00%              2016/10/23              2017/10/26              369               116558.20               480394.58               0               0               0               480394.58               116558.20                   24.00%              2017/10/27              2018/4/26              182               57489.41               480394.58               4500               4500.00               0.00               480394.58               169547.61                   24.00%              2018/4/27              2018/8/17              113               35693.98               480394.58               5000               5000.00               0.00               480394.58               200241.59                   24.00%              2018/8/18              2019/1/19              155               29060.58               480394.58               30000               30000.00               0.00               480394.58               1219202.35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