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繁军，男，1961年9月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纺织局制线厂下岗职工，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海峰，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军区联勤部第八分部天津物资供应站退役军官，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红，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西区税务局职员，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孔繁军因与被上诉人付海峰、张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4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繁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被上诉人付海峰、张晓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繁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付海峰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二被上诉人共同借款并用于炒股经营获益。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付海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账户自2014年4月2日至今的全部交易记录显示二被上诉人各自向上述银行账户内转入款项，后该款项直接转入股票账户（方正证券），再由股票账户转入，分别转入二被上诉人其他银行账户，上述行为说明二被上诉人共同使用付海峰银行账户和方正证券股票账户进行炒股经营，并将炒股本金及收益用于共同生活。二、诉争借款为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张晓红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二被上诉人将借款存入被上诉人付海峰银行账户，再转入股票账户，其目的是通过炒股赚取利润并用于共同生活使用，被上诉人张晓红与付海峰对上述行为的目的处于明知状态，且付海峰银行交易记录也已证实上述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关于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将借款长期用于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应认定诉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将借款长期用于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二被上诉人应对借款承担共同给付的责任。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上诉人所请。被上诉人付海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晓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孔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60万元及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7月1日以5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金额为207,900元。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9月1日以4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金额为121,000元。2019年9月2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10月9日，以4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金额为71,800元。利息共计400,7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付海峰系同学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2日被告付海峰以借款炒股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日向被告付海峰转款200万元，2015年4月3日向被告付海峰转款170万元，2017年4月6日向被告付海峰转款155万元。2016年4月19日被告付海峰向原告偿还借款160万元，2019年7月1日被告付海峰向原告偿还借款100万元，2019年9月1日被告付海峰向原告偿还借款15万元，2018年4月10日被告付海峰经原告同意，向原告指定案外人账户还款75万元。2019年9月22日，被告付海峰签署“付海峰向孔繁军借款往来说明”，说明中载明付海峰向孔繁军借款人民币时约定每期壹年，年利息15%到期还本付息。2014年4月2日借给付海峰200万元，付海峰给孔繁军出具人民币230万元连本带息借条，还款日期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3日孔繁军再借给付海峰人民币170万元，加上到期的本息230万元，合计为人民币400万元，继续借给付海峰期限壹年，年利息15%；付海峰给孔繁军出具460万元连本带息借条，还款日期2016年4月3日；同时付海峰收回原本230万元借条。2016年4月3日本息460万元到期，孔繁军要求提出160万元，剩余300万元继续借给付海峰期限壹年，年息15%；付海峰给孔繁军出具345万元连本带息借条，还款日期2017年4月4日；同时付海峰收回原先460万元借条；付海峰于2016年4月19日还给孔繁军160万元。2017年4月6日孔繁军再借给付海峰人民币155万元，加上到期的本息345万元合计500万元，继续借给付海峰期限壹年，年息15%；付海峰出据575万元连本带息借条，还款日期2018年4月5日。2918年4月4日人民币575万元到期，孔繁军要求提出75万元，剩余500万元继续借给付海峰期限壹年，年息15%；付海峰出具575万元连本带息借条，还款日期2019年4月4日，同时付海峰收回原先575万元借条，付海峰于2018年4月10日归还孔繁军75万元。2019年4月4日人民币575万元到期前孔繁军就通知付海峰到期还本付息，需要购房使用，到期之日付海峰提出需要延期支付，故双方口头约定延期两个月，再到期之日又未兑现，双方商定并签署了一个还款计划，但至今只执行了人民币115万元。还款计划签署在“付海峰向孔繁军借款往来说明”之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与被告付海峰系借贷关系，被告付海峰对此亦无异议，经双方对账后，被告付海峰尚欠原告本金460万元，被告付海峰对此无异议。原告向被告付海峰出借三次，原告均采用按照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原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付海峰向孔繁军借款往来说明”约定2019年4月4日到期，口头约定延期两个月后还款日期应为2019年6月3日，截至签署之日2019年9月22日，只执行了115万元，因此尚欠金额为460万元。被告付海峰至今未能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付海峰给付借款本金4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原、被告在“付海峰向孔繁军借款往来说明”约定的年利率为15%，2019年4月4日人民币575万元到期，被告付海峰在2019年7月1日给付原告利息100万元，此时借款本金为475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海峰给付以5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7月1日利息金额为207,900元，该数额计算过高，575万元×年利率15％÷365天×87天＝205,582.19元。原告主张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9月1日以4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金额为121,000元，该数额计算过高，应为475万元×年利率15％÷365天×61天＝119,075.34元。2019年9月1日被告付海峰给付原告15万元，此时欠款本金数额应为460万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付海峰给付以4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金额为71,800元，该数额计算过高，460万元×年利率15％÷365天×37天＝69,945.21元。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付海峰向原告借款200万元、170万元、155万元，均是以被告付海峰个人名义，且三次数额均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原告及被告付海峰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所借款项为被告付海峰炒股，而炒股并非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股票账户亦由被告付海峰一人掌控，二被告当庭表示被告张晓红不知晓被告付海峰向原告借款且被告张晓红没有事后追认，根据被告张晓红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车辆均发生在原告向被告付海峰借款之前，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付海峰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被告付海峰曾向被告张晓红转账，所以张晓红知晓被告付海峰向原告借款和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根据原告申请律师调查令显示的银行流水中，二被告之间的转账记录没有原告向被告付海峰出借款项当日或转日被告付海峰向被告张晓红转账的交易记录，且原告出借给被告付海峰款项后，数名案外人还曾向被告付海峰大额资金转账，不能证明转账金额为原告出借被告付海峰款项，更不能以被告付海峰曾向被告张晓红转账，就推定被告张晓红知晓原告出借款项及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晓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付海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孔繁军支付借款本金4,600,000元；二、被告付海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孔繁军支付以5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7月1日利息205,582.19元；三、被告付海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孔繁军支付以4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9月1日利息119,075.34元；四、被告付海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孔繁军支付以4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69,945.21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6,804元，减半收取23,402元，由原告孔繁军负担937元，被告付海峰负担22,4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付海峰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借款是否属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上诉要求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充足。上诉人孔繁军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供如下证据：第一部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的款项二被上诉人用于共同炒股使用。证据一、付海峰收取借款转入方正证券账户明细表，证明被上诉人付海峰收到上诉人孔繁军及配偶杨淑静给付的借款，被上诉人付海峰将收到的借款打入证券账户；证据二、调查令及付海峰农业银行尾号0578、8913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目的同上。第二部分：付海峰将证券账户转出的资金转入张晓红账户，用于家庭消费使用。证据三、明细表，证明付海峰将证券账户资金转入付海峰银行账户，付海峰将资金转入到张晓红银行账户；证据四、调查令及付海峰农业银行尾号0578、8913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付海峰自证券账户转出至付海峰账户，自付海峰账户转入张晓红账户用于家庭消费使用。第三部分：被上诉人张晓红抵押贷款400万元，用于股票投资经营使用，证实股票投资是二被上诉人共同炒股。证据五、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证明2017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张晓红是用其房产在廊坊银行抵押贷款400万元；证据六、调查令及付海峰廊坊银行尾号0407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付海峰于2017年12月19日收到贷款400万元，付海峰于当日将其中200万元转入其农业银行尾号8913账户，将其中1,999,800元转入张晓红农业银行尾号5975账户；证据七、付海峰农业银行尾号8913账户交易记录，证明付海峰将收到的证据六中的195万元转入证券账户，付海峰收到张晓红190万元转入证券账户；证据八、调查令及张晓红农业银行尾号5975账户交易记录，证明目的同上；证据九、调查令及张晓红交通银行尾号5742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张晓红将贷款余款99,800元用于消费或给予其女付蓉等家庭生活使用。第四部分：张晓红从上诉人配偶杨淑静处借款100万元，用于股票投资，证明涉案全部借款均用于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证据十、微信截图，证明根据张晓红指令，上诉人配偶杨淑静将100万元借款打入付海峰农业银行尾号8913账户；证据十一、杨淑静中国银行账户27×××42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5月25日杨淑静向张晓红出借100万元；证据十二、付海峰农业银行尾号8913交易记录，证明付海峰于2015年5月25日收到100万元借款用于股票投资；证据十三、杨淑静中国银行账户27×××42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张晓红于2015年8月27日向杨淑静给付借款利息2万元，证实是二被上诉人共同借款，张晓红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付海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其与被上诉人张晓红账户资金往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晓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其与被上诉人付海峰账户资金往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日，被上诉人付海峰名下尾号为8913的股票资金账户收到上诉人孔繁军200万元后，通过银证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转入其股票证券账户内。2015年4月3日，被上诉人付海峰名下尾号为8913的股票资金账户收到上诉人孔繁军170万元后，通过银证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转入其股票证券账户内。2017年4月6日，被上诉人付海峰名下尾号为8913的股票资金账户收到上诉人孔繁军155万元后，通过银证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转入其股票证券账户内。另查，2017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付海峰作为借款人，被上诉人张晓红作为抵押人，向廊坊银行抵押贷款400万元前，清偿了被上诉人张晓红名下房屋原剩余贷款85万元，该笔款项来自于被上诉人付海峰名下尾号为8913的股票资金账户。2017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付海峰收到廊坊银行发放给的400万元借款后，将其中的200万元转入其名下股票资金账户，再将其中的195万元通过银证转账的方式转入其股票证券账户。另外的200万元由被上诉人付海峰将1,999,800元转入被上诉人张晓红在农业银行的尾号为5975的账户，后被上诉人张晓红又将其中的190万元转回至被上诉人付海峰名下尾号为8913的股票资金账户。再查，2015年8月27日，被上诉人张晓红通过网银向上诉人孔繁军之妻杨淑静转账2万元并注明“贷利息”。同日，被上诉人付海峰亦通过网银向上诉人孔繁军之妻杨淑静转账2万元。另外，被上诉人付海峰名下尾号8913的股票资金账户与被上诉人张晓红名下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频繁的相互转入转出的情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付海峰向上诉人孔繁军借到的款项发生于付海峰与张晓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均通过银证转账的方式转入被上诉人付海峰名下的证券账户内用于股票经营。期间，被上诉人付海峰通过其股票资金账户多次向被上诉人张晓红的银行账户转账转出款项，并以该账户内的资金归还了被上诉人张晓红名下房屋的剩余贷款。而被上诉人张晓红的银行账户亦存在向被上诉人付海峰股票资金账户转款的情形。同时，以被上诉人付海峰为借款人，以被上诉人张晓红为抵押人的400万元银行借款，大部分转入被上诉人付海峰名下的股票资金账户用于股票经营，一小部分由被上诉人张晓红使用。以上种种情形表明股票经营系二被上诉人夫妻的共同意志，所获收益亦属二被上诉人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被上诉人张晓红显然从中受益。虽然，被上诉人付海峰名下的股票资金账户还存在他人资金转入及转出的情形，但因货币属于种类物，其占有权与所有权合二为一，占有即所有。因此，被上诉人付海峰以此为由抗辩其股票资金账户转出至被上诉人张晓红名下账户的款项并非上诉人孔繁军所借款项，显然违背了货币的基本属性，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孔繁军作为债权人，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债务用于被上诉人付海峰及张晓红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上诉人孔繁军主张涉案借款属于被上诉人付海峰、张晓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被上诉人张晓红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孔繁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495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付海峰、张晓红共同向上诉人孔繁军支付借款本金460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付海峰、张晓红共同向上诉人孔繁军支付575万元的利息205582.19元（以5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付海峰、张晓红共同向上诉人孔繁军支付475万元的利息119075.34元（以4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付海峰、张晓红共同向上诉人孔繁军支付460万元的利息69,945.21元（以4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46,804元，减半收取23,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4元，合计70,206元，由被上诉人付海峰、张晓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包颖审判员 兰     岚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