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7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金增，男，194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硫酸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父子关系），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欣，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津鸾，女，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钢丝厂退休医生，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津敏，女，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玻璃仪器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津啟，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津凤，女，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第七绣花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津强，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增、王欣因与被上诉人李津鸾、李津敏、李津啟、李津凤、李津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增、王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五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金增不是房屋产权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五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史发海与李桂贞“买卖关系”不存在，涉嫌虚构事实；3.涉案房产系王金增个人出资购买，与天津市硫酸厂无关；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系李炳垿经天津市津东化工厂、天津市硫酸厂单位之间换房取得无事实依据；5．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物权随之消灭，五被上诉人确权成为不可能，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李津鸾、李津敏、李津啟、李津凤、李津强辩称，本案房屋灭失，但是权利还在，是因为政府拆迁导致。李炳垿当年是正常买房，并不认识王金增，是李炳垿所在单位天津市津东化工厂和王金增所在单位天津市硫酸厂主持的内部调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津鸾、李津敏、李津啟、李津凤、李津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坐落于红桥区房屋（建筑面积20.06平方米）归五原告共有；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原告系兄弟姐妹关系，父亲李炳垿生前系天津市津东化工厂职工，李炳垿于2014年11月13日死亡，其配偶王曰安于1997年3月11日死亡。被告王金增与王欣系父子关系，王金增系硫酸厂退休职工。案外人史发海原系李炳垿女婿。本案所涉房屋登记地址为天津市红桥区北小道大街40号（原××号），建筑面积20.06平方米，原产权人为案外人李桂贞。1987年10月11日，史发海代理李炳垿与李桂贞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桂贞将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房屋卖予史发海，售价8300元。同日，史发海给付定金500元，后于10月31日、11月3日分别给付800元和7000元。1987年10月18日，天津市硫酸厂向红桥区房产交易所出具证明信，同意王金增购买涉诉房屋。其后，王金增作为买方、李桂贞作为卖方在房管部门办理交易手续和所有权登记申请。1987年12月23日，上述房屋所有人转移登记为王金增。1988年11月14日，天津市津东化工厂向红桥区换房站出具证明，同意其单位职工李炳垿以坐落于张贵庄泰兴的企业产与王金增对换房屋。1988年12月7日，天津市硫酸厂向红桥区换房站出具证明，同意其单位职工王金增以红桥区私产房与李炳垿居住的张贵庄泰兴对换，王金增的私产房产权无任何条件赠与李炳垿。其后，天津市津东化工厂分别于1989年3月21日、5月2日，天津市硫酸厂分别于1989年3月25日、5月9日两次向红桥区换房站出具与上述证明内容基本一致的书面材料。2003年11月6日，天津市硫酸厂向红桥区拆迁办出具证明，对其单位王金增与李炳垿换房以及手续未办理的情况予以说明。上述房屋自1987年至今由李炳垿及其子女居住，登记在王金增名下的产权证亦由李炳垿及其子女持有。2018年1月12日，王金增申请办理补证，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月8日向王金增颁发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6月26日王金增将该房屋赠与王欣。1987年天津市硫酸厂将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梁家咀李十三胡同16号（6号房间）交付王金增使用。依李津鸾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5日出具（2019）津0106民初90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王欣名下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属于法发［1992］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情形，对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对于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王金增在诉讼期间将其名下诉争房屋通过无偿赠与方式过户到其子即被告王欣名下，不排除其有恶意转移财产、以期规避可能对其不利判决执行的可能性，该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涉诉房屋虽在2018年6月26日前登记在被告王金增名下，但房屋登记仅具有权利推定效力，利害关系人对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原告所述的李炳垿与李桂贞的买卖关系，以及被告王金增所述的单位分配均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王金增称该房屋系私买公助，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自付款部分，根据原告提交的天津市津东化工厂、天津市硫酸厂多次出具的信函，房屋一直由李炳垿及其子女居住使用，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一直由李炳垿及其子女持有，天津市硫酸厂向王金增交付李十三胡同房屋的情形，认定涉诉房屋系李炳垿经天津市津东化工厂、天津市硫酸厂单位调房换房取得，李炳垿应系涉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李炳垿死亡后，五原告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该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现该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但产权尚未注销，对应的拆迁利益应由五原告共同享有。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房屋（原××号）归原告李津鸾、李津敏、李津啟、李津凤、李津强共同共有，对应的拆迁利益由原告李津鸾、李津敏、李津啟、李津凤、李津强共同享有。案件受理费3510元，保全费1344元，由被告王金增、王欣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金增、王欣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南头窑派出所户籍证明一份以及涉案房屋原房主李桂贞和王淑敏的换房手续底档。证明李炳垿的女婿史发海作证时做了虚假陈述。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买卖房屋是事实，所交房款系根据原房主李桂贞的指示交付，并且有收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第一、上诉人王金增主张曾于1987年购买涉案房屋，但不能提供卖房人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房屋对价。第二、上诉人王金增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所在单位天津市硫酸厂答应为其购买解决两套房屋中的一套，但在一套房屋已经落实，而第二套房屋迟迟没有落实的情况下，上诉人王金增自1987年始未向该单位主张权利，亦未向该厂的房管科工作人员唐志毅主张过权利，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第三、涉案房屋虽然在王金增的名下，但房产证和土地证原件均在五被上诉人的父亲李炳垿处，且涉案房屋自1987年始一直由李炳垿夫妇居住使用，后由被上诉人李津强居住使用。第四、王金增所在单位天津市硫酸厂以及李炳垿所在单位天津市津东化工厂均就涉案房屋的交易情况出具说明并向当时的红桥区换房站出具书面材料。基于以上几点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各自的陈述等，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归五被上诉人共同共有以及共同享有拆迁权益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王金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王金增系涉案房产的利害关系人，对确定涉案房屋权属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将其列为一审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李炳垿的女婿史发海（李津鸾之夫）与李桂贞之间虚构交易事实，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五被上诉人已经就支付房款问题进行了合理解释并出示了相关的收据，对二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已经于2019年1月8日拆除，物权随之消灭。因五被上诉人第一次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当时涉案房屋并未拆除，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权属且一并确定拆迁后的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增、王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020元，由上诉人王金增、王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