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某（曾用名付嘉薇），女，200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法定代理人：付某刚（系上诉人之父），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招远市。法定代理人：吴某娟（系上诉人之母），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招远市轮胎集团后勤职工，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升田，该院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女，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该院儿科副主任医师。上诉人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立医院（以下简称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因突发全国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于2020年3月9日本案中止审理，中止情形消失后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恢复审理。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山东省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孙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服用赛治记录详尽表于入院记录中，被上诉人将服用量调至20MG属于故意伤害，造成上诉人不耐受、过度抑制白细胞下降等危害，15日后达到孙某所谓的“你家孩子激素水平一直低，就是一个桥本”而“适宜补充优甲乐”的状态，而此举在第一时间就经家长联系王某某转达李主任协调至7.5MG每日，后来证实为最佳药量，指标稳中有降，预示此药量后期可维持或稍减量。这不是裁量权的合理运用。2.麦兹林作为新投放药其说明书明确指出:儿童服用安全性不确定，孙某医师向法庭出具假证词:该药无不良反应。实际使用中在赛治协调为7.5MG后李某某开具此药，上诉人当晚整夜哭闹无法入睡，没有医师对该不良后果的可能性关切处理，违反医疗常规是显然的，后因机缘巧合家长漏服孩童好转，冒着承担风险的心理压力精神压力暂停服药，孩子恢复较快。3.上诉人2015年8月初新发早搏，热切期望尽快治疗以免形成常态，孙某李某某开出的心律平药物明显没有依从性，后经家长联系心脏庄主任否决，这完全不能上升为裁量权，反证明患者治疗期间三大主任没有交流和会诊，一切都是那么无厘头，幸有庄主任这样的好医生及时公正给出否决。这里应该有个问题:你们不和患者家属交流，你们医师之间也不交流，你们在逃避什么?4.出院医嘱处方停赛治本属医疗事故，又追加100UG完全替代量的优甲乐，实属期望者立马死，就这样一个令世界拍案惊奇的处方，院方竟然解读为“笔误”和“患者当时激素低，适宜补充优甲乐”这样两个自相矛盾的荒蛮包袱，而其实质为孙某因为避嫌不交流，并不知赛治己由20MG调至正常的7.5MG，甚至连患童激素水平并未低的化验结果也不知晓。5.二次入院，孙某李某某更换策略，跟家长的解释为：“不是不可以打葡萄糖，而是目这些药都需要用氯化钠来配”，每日仅给5天未进食的上诉人3.75G糖，让家属无法质疑的同时，无视化验结果和上诉人出现的“呼吸、大汗、意识错乱”等身心损害现实，每日两次拒家长千里之外，坚持致命处方达72小时。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完全把法庭当成自家办公室，言称跟家长进行了良好沟通，家长带孩子出走，责任自负。6.出院医嘱单的纠正：患者家属经历了多次阻拦，于首次出院后13日（09.17）方得到一电子邮件处方，被上诉人罔顾事实，口口声声发现笔误后“及时、主动更改处方，未造成损失”构成伪证罪。7.上诉人依照中华人共和国2017.01.25-5号规定查阅庭审录像，未能获准:依条例请书记员出具不允许查阅的书面确认亦未果，最终仅得到一份未盖公章的复印件笔录，存在一定的程序错误。8.该笔录出现了手写补充单方签字的补充页，且法庭未通知上诉人知悉，上诉人认为一审正卷己被污染，请求尽快封存，作为反证被上诉人藐视法律和无视上诉人生命健康权的有力证据。综上所述，一审中被上诉人分别以假证词、虚构事实、全无逻和自相矛盾逻辑构建了一把尚方宝剑一一裁量权，这一至高无上的裁量权在我方看来不过是违反常规毫无因果逻辑不值得一辩的胡搅蛮缠，却不知如何获得了一审法庭的认可，将一个完整证据链的根本违约、主观违约和故意伤害挡在裁定之外。省立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所以二审法庭应依法裁判，驳回其上诉请求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负担2015年9月份两次入住省立医院和其后入住千佛山医院的医疗费用10900元，误工费和伙食费共计1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给予患者两度入院院方违法违约损害救济8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给予患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患者父母精神损害抚慰金各5000元；4.请求被告支付合理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被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记载，2015年8月20日付某某入住省立医院东院儿内科，入院初步诊断：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室性早搏、支气管炎。入院后医院为付某某进行治疗，2015年9月5日付某某出院，其中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与被告提交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内容不一致，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第二项为：院外用药：谷维素片（自备）每天3次，每次1片（10mg）；左甲状腺素钠（自备）每天晨空腹2片（100ug），每天1次；苄星某霉素（自备）120万IUimst当地用药。被告提交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第二项为：谷维素片（自备）每天3次，每次1片（10mg）；赛治一天一次，每次5mg；苄星某霉素（自备）120万IUimst当地用药。对于上述出院医嘱中的用药不一致问题，被告辩称属于病历记载出现了笔误，并称已经与付某某父亲进行了电话及邮件沟通，通知其改用赛治。根据被告提交的第二次住院病历，2015年8月20日付某某入住省立医院东院儿内科，入院初步诊断：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室性早搏、支气管炎。治疗一段时间后，2015年9月5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桥本氏甲状腺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付某某于2015年8月20日入住省立医院接受治疗，付某某与省立医院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诉讼中，原告认为被告医院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出院医嘱书写存在错误，心律平药物、麦滋林用药不当，没有补充葡萄糖存在不当。对于原告主张的心律平药物、麦滋林用药以及葡萄糖补充不当等问题，医生在治疗过程中有相应的医疗裁量权，原告入院后被告进行了相应的诊疗，原告现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不能证明被告使用上述药物进行治疗，违反了双方医疗服务合同的约定，也未申请司法鉴定对该事项予以明确，仅根据原告的陈述无法判定被告的上述用药行为是否符合诊疗操作常规和规范，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用药不当问题，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出院医嘱问题，在出院医嘱第二项“院外用药”确实存在原告与被告提交的出院医嘱内容不一致，其中，原告提交的院外用药为左甲状腺素钠，被告提交的院外用药为赛治，虽然被告辩称属于笔误，但是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对于笔误应当用双线划掉错字，保留原始字迹清楚、可辨，并注明修改时间与修改人，但是根据被告提交的修改后的出院医嘱，被告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修改，因此，在出院医嘱用药以及修改病历方面，被告确实存在过错。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过错导致对付某某的治疗没有达到预期，且由于优甲乐的使用导致其甲亢再度复发，但是对于该损害后果以及该损害后果与被告医嘱用药错误以及违规修改病历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仅从原告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无法判断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证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负担2015年9月份两次入住省立医院和其后入住千佛山医院的医疗费用10900元，误工费和伙食费10000元，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给予患者两度入院院方违约损害救济8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给予患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为违约之诉，要求被告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患者父母精神损害抚慰金各5000元，因患者父母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不予审理。判决：驳回原告付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原告付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付某某先后两次入住省立医院儿内科接受治疗，但双方并未签订医疗服务合同，故本案应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上诉人上诉主张出院医嘱问题，经查，上诉人提交的病历中载明出院院外用药为左甲状腺素钠，被上诉人提交的病例中载明院外用药为赛治。经查，上诉人于2015年9月5日出院后，被上诉人就继续在院外使用赛治通知了上诉人。且对于医疗行为，医院有处方权利，该权利包括处方及修改处方的权利，即使认定被上诉人为修改处方，在被上诉人及时通知的情况下，仅能认定被上诉人未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修改病历，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上述推定过错的法定情形。本案中，上诉人的病历综合反映上诉人在入院时主要存在甲状腺功能、感染性支气管炎病情。上诉人的上诉并未对感染性支气管炎部分的治疗提出主张，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予审查。双方对上诉人存在甲状腺功能的病情无异议，故被上诉人诊疗过程中并未存在明显的诊断错误。上诉人上诉所主张的药物，均与甲状腺功能的治疗、辅助治疗或与上诉人出现心脏的早搏相关，故不能仅凭药物作用等认定被上诉人治疗中存在用药错误。至于被上诉人处方的药物对上诉人病情的有效性及程度、药量是否适当等，均属于医学范围的专业问题，在上诉人并未申请对被上诉人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学过错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无法做出认定。上诉人主张出院医嘱中左甲状腺素钠、赛治与优甲乐存在用药冲突问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甲状腺功能问题的诊断为桥本氏甲状腺炎，该病症确会在不同时期出现甲状腺功能亢进或减退的症状，被上诉人处方的上述药物均可与被上诉人诊断的桥本氏甲状腺炎对应，因此，桥本氏甲状腺炎的诊断是否准确，应在何时采用何种药物治疗，仍属于医学范围的专业问题，被上诉人用药是否存在过错，无法予以认定。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证据不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的各项费用，均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上诉人付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蔺双祝审 判 员 高翠荣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闫英勋书 记 员 刘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