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江彬，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湖北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俊，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宋江彬因与被上诉人彭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江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资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没有委托彭俊代上诉人向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上诉人向彭俊交付的是股东入股资金。2、一审法院将彭俊所在的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与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混为一团，上诉人交纳给彭俊的150000元是申请加入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资金，与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无关。3、彭俊所在的武汉翼乐猫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法人。彭俊与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公司”）是一种代理关系。上海公司关于有关代理招商政策，以及有关股东认定的规定，与本案诉争的焦点无关，与本案上诉人无关；上海公司的招商政策及规定，对上诉人是否成为彭俊所在的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不产生法律效力。4、彭俊关于上诉人的15万元资金转入上海公司后成为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事实依据，此观点不成立。5、彭俊声称上诉人是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这是一种欺骗行为，彭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转款15万元给彭俊的行为，名为投资入股，实为借贷行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上诉人与彭俊口头协议，上诉人投资15万元成为彭俊所在的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彭俊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2日，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55转账15万元给彭俊（账号为62×××38）。转账后，上诉人多次催促彭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彭俊即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只是口头承认上诉人已是股东身份。后来上诉人要求彭俊退款，彭俊称上诉人已是隐性股东为名予以推脱，但彭俊至庭审结束，也没有提供上诉人是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股东的证据和法律性文件。因此，上诉人转款15万元给彭俊的行为，名为投资入股，实为借贷行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彭俊应返还上诉人的资金15万元。彭俊辩称，宋江彬已经履行了股东权利和职责，不存在退钱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江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俊返还宋江彬资金150000元；2、判令彭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期）；3、判令彭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31日，彭俊代宋江彬向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50000元。2016年11月2日，宋江彬就彭俊垫付的上述款项，向彭俊还款150000元。2016年11月7日，甲方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与乙方宋江彬签订《区县级合作协议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乙方参与组建区县级代理公司，并成为甲方经销商、代理销售“翼猫”净水机系列产品净水服务，与甲方共同拓展净水服务市场事宜，签订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一、定义。1、总部：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2、省级公司：翼猫净水服务品牌运营服务商，与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品牌运营服务合同，专门在省、自治区、直辖市（直营区域除外）行政区划内从事招商、推广翼猫品牌并对翼猫广告投放市场进行服务、管理的公司。3、市级公司：翼猫净水服务品牌运营服务商，与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品牌运营服务合同，专门在自治州、地级市行政区划或部分直辖市内推广翼猫品牌并对翼猫广告投放市场进行服务、管理的公司。4、区县级代理公司：与总部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专门在区、县（自治县）、旗（自治旗）、县级市行政区划内从事经销商招商，并负责建立售后服务站、安装净水机、为用户提供更换滤芯、故障维修等售后服务的分销渠道代理公司。5、经销商：与区县级代理公司签订经销代理合同，专门在全国任一已建立区县服务站的区域开发“翼猫”牌净水机系列产品净水服务终端用户的自然人、个体工商户或公司，经销商为净水服务终端代理商。6、代为发展代理（经销）商：鉴于省、市、区县级代理公司尚未发起设立，且根据甲方招商政策及本合同约定，在未发起设立省、市、区县级代理公司前不得以个人名义擅自发展下一级代理商（经销商）并不得收取任何费用，故由甲方暂代省、市、区县级代理公司发展代理商股东（经销商）并收取组建保证金的行为。7、委托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设立区县级代理公司之日止。二、承诺与保证。1、乙方保证：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积极寻找“翼猫”净水机系列产品市场拓展事业合作伙伴，保证本合同约定的区县级代理公司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设立，且参与组建人员即股东不低于7人（具体以甲方招商政策规定的股东众筹基数规定为标准），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三、参与组建人员条件。1、必须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涉重大诉讼、仲裁、行政处罚或犯罪；2、必须为本合同约定代理区域内知名企业家，拥有良好的社会声望；3、自愿成为甲方经销商，且按甲方招商政策规定及本合同约定交纳代理费；4、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并交纳组建公司、建站保证金，经甲方最终审核并书面同意。四、售后服务站建站标准。建站区域位置选址、面积、装修标准等按甲方《建站要求》执行，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建站要求，并保证不持任何异议。五、组建公司、建站保证金及代理费。1、组建、建站保证金为15万元，经销商代理费为2.98万元，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足额支付。2、支付方式：转账支付，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开户行：上海银行南翔支行；开户名：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账号31×××877。六、合作内容。1、乙方负责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县组建区县级代理公司，并保证上述代理公司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90日内设立，相应售后服务站自区县级代理公司成立后3日内建造完成且通过甲方验收。2、乙方负责在本合同约定区域内寻找“翼猫”净水机市场拓展事业合作伙伴，共同组建区县级代理公司，甲方予以积极协助。3、乙方组建区县级代理公司时，组建人员需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条件。甲方有权对组建人数进行限定，并对组建人员进行审核，未通过甲方审核的，不得成为参与组建人员及成立后的公司股东。4、乙方保证成立后的区县级代理公司遵守甲方招商政策、销售政策，区县级代理公司按照甲方制定的《建站标准》及《售后服务站职责与服务标准》建站并提供售后服务，维护产品声誉和甲方企业形象。5、区县级代理公司成立后，乙方已交纳保证金转化为其参与组建成立后的区县级代理公司应交纳至甲方的代理、服务费，应由区县级代理公司向甲方交纳的代理、服务费用扣减区县级代理公司股东合计向甲方已交纳的保证金，按照多退少补的方式结算，不足部分由各股东负责补足，结余部分由甲方直接返还各股东（区县级代理、服务费用计算标准详见总部的招商政策）。6、本合同约定代理区域内省、市级公司自本合同生效后一年内未能设立的，双方均有权解除合同，除已收代理保证金无息退还外，甲方不承担其他任何法律责任。7、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区县级代理公司设立后3日内，将设立后的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股东身份证等复印件提交甲方备案。8、区县级代理公司成立后，乙方已交纳的代理费2.98万元，由甲方扣除10%作为甲方向区县级代理公司收取的服务费用，剩余90%由甲方直接支付乙方，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开具合法税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9、乙方成为甲方经销商后，享有300台净水机免费安装额度，且有权要求甲方按照乙方发展用户水费充值的40%分取收益。10、甲方在委托期间有权按照总部统一的招商政策、销售政策和其他管理政策来拓展市场，有权代区县级代理公司发展意向代理商（经销商）股东，并暂代收取相关保证金。11、甲方在委托期间内代区县级代理公司开展的招商业务，必须在3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七、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交纳组建公司、建站保证金及本合同约定代理费的，应按组建保证金1%/日的标准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达3日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有权要求乙方按保证金30%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2、除因本合同约定的省、市级公司未设立外，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及要求设立区县级代理公司、售后服务站未通过甲方验收、违反保证承诺条款、不履行保证内容的，甲方有权全额没收乙方交纳的组建公司、建站保证金及代理费，且有权要求乙方按组建保证金30%的标准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或成立后的代理公司对服务站建设及售后服务过程中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负责，在此过程中出现的乙方及其员工或者第三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由成立后的代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承担担保责任，与甲方无关。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第三方的索赔等）。4、乙方有任何损害甲方名誉及品牌形象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相应取消乙方的组建人员资格，且有权要求乙方赔偿10万元的名誉损失费。5、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除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外，还应按保证金30%的标准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6、任何一方有其它违约行为的，应向守约方承担本合同保证金价款30%的违约责任。八、争议解决。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有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附则。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后可另行签定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11月17日，甲方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与乙方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俊）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为“翼猫”净水服务分销渠道代理商，代理区域为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代理期限为10年，自2016年10月8日至2026年10月7日止。2017年7月5日，甲方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宋江彬签订《经销商代理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作为“翼猫”净水设备净水服务市场的经销商，有权按照总部招商政策规定在全国任一已建立区县服务站的区域进行净水服务市场的营销与终端用户的开发；乙方代理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推荐安装净水设备（包括但不限于家用机、商用机、集团机等所有机型）的总和数量达到300台额度止，双方有继续合作意向的，须另行签订经销代理合同；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经销商代理费29800元。2017年8月12日，宋江彬参与了江汉区翼猫股东会议。在庭审中，宋江彬陈述：“收到彭俊支付的10000元招商奖励。”彭俊陈述：“招商奖励10000元是彭俊个人垫资给付宋江彬的。”2019年1月9日，甲方彭俊与乙方……、宋江彬、……签订《退股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宋江彬、……退出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股东，上述三位股东原投资的各15万元代理费用，上述三个股东愿意各承担30%的违约金，由总部退还各10.5万元。二、上述三名股东自费到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总部办理相关手续，如有必要彭俊承诺作为法人愿意随时到上海协助办理。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彭俊是否应该返还宋江彬资金150000元。根据宋江彬于2016年11月7日与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区县级合作协议书》约定，宋江彬自愿成为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经销商，且按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招商政策规定及本合同约定交纳代理费；宋江彬与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交纳组建公司、建站保证金，经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最终审核并书面同意；组建公司、建站保证金及代理费。组建、建站保证金为15万元，经销商代理费为2.98万元，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足额支付。宋江彬与彭俊签订的《退股协议书》还明确约定，宋江彬退出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股东，原投资的15万元代理费用，愿意承担30%的违约金，由总部退还其10.5万元；宋江彬自费到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总部办理相关手续，如有必要彭俊承诺作为法人愿意随时到上海协助办理。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宋江彬与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所签《区县级合作协议书》的核心内容是宋江彬参与组建区县级代理公司，并成为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经销商、代理销售“翼猫”净水机系列产品净水服务。并且，对于宋江彬交付的保证金，双方在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为组建公司、建站保证金及代理、服务费，故具有投资的性质，本案中，宋江彬在与彭俊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宋江彬退出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股东，原投资的15万元代理费用，愿意承担30%的违约金，由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总部退还其10.5万元。因此，对于宋江彬要求彭俊返还资金150000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江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宋江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宋江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宋江彬于2016年11月7日与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区县级合作协议书》的核心内容是宋江彬参与组建区县级代理公司，并成为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经销商、代理销售“翼猫”净水机系列产品净水服务。并且，对于宋江彬交付的保证金，双方在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为组建公司、建站保证金及代理、服务费。因此，宋江彬交付的保证金具有投资的性质。宋江彬做为股东实际参与了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并分得了相应的投资收益。2019年1月9日,宋江彬与彭俊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宋江彬退出武汉翼乐猫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股东，原投资的15万元代理费用，愿意承担30%的违约金，由总部退还其10.5万元；宋江彬自费到翼猫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总部办理相关手续，如有必要彭俊承诺作为法人愿意随时到上海协助办理。因此，对宋江彬向彭俊的转款15万元，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故对宋江彬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江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宋江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