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桁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汪兴路86号。法定代表人：汪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湖北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君，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林，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国通青扬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工业园工业1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馥，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饶斌，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桁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桁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吉林、湖北国通青扬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青扬公司”）、原审第三人饶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桁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重新作出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吉林承包施工湖北圆青杨D2办公楼装修工程截止2017年1月3日，根据第三方浙江耀华工程咨询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反映，李吉林只完成部分工程量，有的项目存在取费偏高。其中砌墙综合单价301.46元/平方米，合计39973.60元，贴砖综合单价20.53元/平方米，合计140363.61元，窗帘盒综合单价34.07元/平方米，合计24291.91元，天棚吊顶综合单价39.32元/平方米，合计268830.84元，水电只完成部分水管预埋，合计36679.74元，以上是李吉林实际施工完成的工作量，共计510139.70元。而2017年3月15日，在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李吉林未继续施工的情况下，饶斌与李吉林签署工程结算表，确认工程总价款1592939元，饶斌注明“根据审计报告实际量同意按此结算”，然而一审法院不顾审计报告结果，简单粗暴的按照李吉林提交的工程预算表判决桁立公司支付工程款1592939元，很显然是错误的。另外，饶斌明知审计报告己明确李吉林的实际工程量，却在李吉林的预决算表上签字，明显损害了桁立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处理。李吉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桁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桁立公司把直接的人工费用拿出来一部分，没有包含调价的人工费，审计报告最后两页写的非常清楚，除了人工费用还包含其他十几项，审计报告一共有五项施工内容，除了幕墙和弱电不是李吉林做的，其他三项都是李吉林做的，审计报告这三项一共190万，饶斌给我们实际结算了159万。桁立公司称李吉林只施工50多万是不符合事实的。应驳回桁立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判。国通青扬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点，涉案工程还没有施工完毕，工程款早已经支付了，我方不应该支付任何款项，即使认为我方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承担的范围应以一审答辩的金额为准。李吉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桁立公司立即支付李吉林工程款1592939元及逾期利息（以15929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国通青扬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对1592939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桁立公司、国通青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3日，饶斌以桁立公司的名义与国通青扬公司签订《D2办公楼装修合同》，约定国通青扬公司将D2办公楼的装饰装修、玻璃幕墙、D2周边管网工程交给桁立公司施工。2014年7月16日，饶斌作为桁立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与李吉林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根据《D2办公楼装修合同》，李吉林承包部分装修工程内水电、吊顶，地板砖、地脚线、窗帘、砌干墙等内容；协议还约定了计价方式、工程款支付等。李吉林进场完成部分工程后，该装修工程因故停工。2017年3月15日，饶斌与李吉林出具工程预决算表，对工程名称、单位、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进行了确认，总计1592939元，饶斌在该表注明“根据审计报告实际量同意按此结算饶斌”。饶斌以桁立公司的名义与国通青扬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对D-2办公楼装修工程向浙江耀华工程咨询代理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2017年1月4日，浙江耀华工程咨询代理有限公司作出浙华咨字[2017]004号关于湖北国通青扬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公司D-2办公楼装修工程结算审核造价咨询报告，D-2办公楼装修部分审定造价合计2961065.15元，对桁立公司装修工程量、综合单价等进行了确定。另查明，2014年3月13日，饶斌与桁立公司（原湖北桁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小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胡小平将其持有的桁立公司100%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饶斌。2014年5月4日，桁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小平变更为饶斌之子饶刚。2014年7月1日，桁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饶刚变更为胡小平。2017年6月6日，“湖北桁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桁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查明，国通青扬公司已向桁立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内部承包协议》系饶斌与李吉林签订，因饶斌于2014年3月13日与胡小平签有《股权转让协议》，饶斌获得桁立公司100%的股权，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桁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饶斌之子饶刚，该公司由饶斌与饶刚实际控制，故李吉林有理由相信饶斌系代表桁立公司签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桁立公司项目负责人饶斌违法将该装修工程分包给李吉林，该《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但李吉林主张桁立公司按照双方的工程预决算表支付工程款1592939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国通青扬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国通青扬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工程非因李吉林的原因停工，理应在欠付桁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李吉林承担连带责任。故李吉林诉请由国通青扬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桁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吉林支付工程款1592939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时止）；二、湖北国通青扬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项本息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36元，由桁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5866元，湖北国通青扬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27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饶斌作为上诉人桁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桁立公司的名义与国通青扬公司签订《D2办公楼装修合同》后，饶斌又作为桁立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与李吉林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部分装修工程交由李吉林实际施工。饶斌的承包及转包行为均是以桁立公司的名义作出。在工程停工后，饶斌已经与李吉林对李吉林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决算并出具了金额为1592939元的工程预决算表，该决算表已经对工程款的金额进行了确定，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桁立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审计报告的结论认定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桁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6元，由桁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