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98号。法定代表人：范志全。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智祥，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瑞榈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新骏一街6号1座1310房。法定代表人：朱玉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发，男,系该公司股东。原审被告：邓文东，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上诉人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瑞榈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榈公司）及原审被告邓文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田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瑞榈公司对广田集团的违约金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支持广田集团对瑞榈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广田集团与瑞榈公司签订《定造合同》，由瑞榈公司向广田集团加工供应铝蜂窝板，合同中明确要求提供发票，且双方后期也进一步明确结算前补齐发票，在瑞榈公司未提供发票之前，无权要求广田集团支付全部货款。合同清单中已经包括了所有的铝蜂窝板，广田集团无需再向瑞榈公司下单，且合同中己明确约定送货期限，瑞榈公司未按期交货，己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田集团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判决广田集团向瑞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驳回广田集团要求瑞榈公司支付逾期送货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一）瑞榈公司未提供发票，无权要求广田集团支付全部货款。从《定造合同》第三条第8款约定可知，瑞榈公司应当开具发票，且从违约金金额来看，开具真实、合法、有效发票，是合同约定的瑞榈公司应履行的重要给付义务。瑞榈公司于2016年3月27日向广田集团出具的《收据》上，也载明“结算前补齐发票”。2016年8月，项目经理邓文东向瑞榈公司发出的联系函中，也催告瑞榈公司及时开具发票，以免影响结算以及货款的支付。而事实上，瑞榈公司一直未开具合法税务发票，直至2020年1月6日，才向广田集团开具已收7万元货款的发票。因此，虽然合同中未明确是否“先开发票再付款”，但在后续履行过程中，《收据》中关于发票的表述，可以视为双方达成了补充约定。退一步来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在己支付7万元款项，而瑞榈公司未开具相应发票的情况下，广田集团也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向瑞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可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166号案件。（二）瑞榈公司逾期交付货物，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定造合同》第二条第2款中，已经对瑞榈公司的交货时限做了明确的约定，且可以与广田集团提交的相关证据相呼应。合同第一条中的货物清单总金额与瑞榈公司所主张的货物金额基本一致，都是9万余元。再加上合同第二条中约定预付订单总金额20%作为定金，也就是广田集团前期支付的2万元，可以推出订单总金额在合同签订时就已经是10万元左右。以上都可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对货物总数量、交货时限进行了约定，广田集团无需在合同签订后再向瑞榈公司下订单。按照交易习惯，需方下单的，无论体现形式是“下料单”、“图纸”、“通知”或是其他文件，必定会有需方相应的下单指令。瑞榈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供任何关于广田集团过程中进行过“下单”这一操作的证据。其提供的《发货清单》等证据，都是瑞榈公司自行制作。从多份《发货清单》中可以看出，广田集团人员签字落款日期为收货日期，至于瑞榈公司什么时候发货、货物运输需要多长时间，属于瑞榈公司自行履约的范畴，与广田集团无关。同理，所谓“下单日期”还可以解释为瑞榈公司内部各部门之间的往来痕迹，广田集团只管瑞榈公司能否按期供货，至于瑞榈公司内部什么时候“下单”或者《发货清单》表格上为何有“下单日期”这一栏，与广田集团无关。且《发货清单》中部分“下单日期”与“发货日期”仅相隔一两天，如果该“下单日期”真是代表广田集团下单，也不符合加工、生产周期，明显与事实不符、互相矛盾。一审法院以此孤证，并以广田集团没有就“下单日期”提出异议为由，推导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正是因为瑞榈公司的供货延误，才导致广田集团施工工期延误，遭受了相应损失，包括赶工费、监理公司罚款等。以上事实，广田集团提交了《罚款通知单》、《装修工程杨智军班组结算清单》、《收款收据》、《工程竣工报验单》、《工程竣工验收表》等大量证据，一审法院均置之不理，以瑞榈公司不构成逾期交付货物，简单、粗暴的驳回了广田集团的全部反诉请求。（三）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田集团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就开具发票、交货时限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在广田集团是否有权拒绝支付货款、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瑞榈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货、是否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等认定上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广田集团的全部上诉请求。瑞榈公司辩称：(一)广田集团从这个项目供货到现在都未与瑞榈公司提过发票的事，也没有提供过开票资料，广田集团向法庭提供的2016年8月1日的工作函是假的，瑞榈公司在起诉广田集团前从没见过，要发票的函件一般是盖公司财务章或公章，由财务人员或采购员来追要的，瑞榈公司和广田集团的财务及采购员一直有联系。工作函的开票资料也是不对的，他们所谓开票资料只有公司名和纳税号，及瑞榈公司提供给广田集团的20000元的收据，左右上角邓文东写的“公司转账（备用金）和结算前补齐发票”是在2019年12月写上去的，真如广田集团所说结算前补齐发票，广田集团不可能在没收到二万元的发票，还会在2016年6月2日向瑞榈公司支付五万元。瑞榈公司在2020年1月6日开给广田集团的发票，是广田集团2019年12月在广州税务局举报瑞榈公司偷税，税局的人叫瑞榈公司开的，开票资料也是税局提供给瑞榈公司的。（二）瑞榈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货，不存在延期交货。广田集团所提供的二份《罚款通知书》，是广田集团伪造的，《装修工程杨智军班组结算单》里杨智军是个安装工，瑞榈公司是供应商和安装工结算方式不同，和本案一点关系都没有，《工程竣工工报验单》、《工程竣工验收表》也与本案无关。广田集团下一批单，我们生产一批及时交付一批，瑞榈公司的发货清单上记载的很清楚，下单时间、规格尺寸、数量、编号，广田集团的员工也有签名签收，对每次交货也无异议。在和广田集团采购员邓俊彬对账时，邓俊彬也没提出过什么异议。（三）广田集团所说上面二个理由都是不真实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从瑞榈公司向广田集团的采购员、财务人员和项目负责人追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能清楚的知道其目的，他们都承认是要欠瑞榈公司这笔货款，都说会付这笔货款。综上所述，瑞榈公司依照合同，按时按质的交付定制产品，不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法律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公平公正的裁决，支持一审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瑞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广田集团、邓文东支付承揽定做款货款54616.76元；2.判决广田集团、邓文东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54616.76元；3.判决广田集团、邓文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广田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瑞榈公司向广田集团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46896.7元；2.判令瑞榈公司赔偿广田集团因逾期供货遭受的损失50000元（最终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3.反诉诉讼费用由瑞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瑞榈公司（甲方）、邓文东以广田集团项目部名义（乙方）签订一份《定造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定造铝蜂窝板、勾搭龙骨、勾搭龙骨吊件，表面银色处理的铝蜂窝板数量483平方米、表面香槟色处理的铝蜂窝板数量44平方米，均以实际测量为准；勾搭龙骨、勾搭龙骨吊件以实际用量为准；总金额91076元；乙方递交订单当日预付订单金额20%作为定金，定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开始安排生产，接着按每批货到现场时乙方在支付甲方当批货款总金额的80%；当甲方完成生产任务时应付总额的97%给甲方，剩余3%当质押金六个月后无息付清；甲方在与乙方签订日起，首批材料在15日内交付给乙方使用，剩余材料将在7日内交付给乙方，交互地点为乙方公司仓库；甲方如不能按时完成交货需在离交货日期剩余1/5时间内通知乙方，并且给出确切交货时间由双方协商，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全部承担；货到后，乙方应当场验收，并出具验收证明，详细注明标的物品种、规格、数量及价格，由乙方有关人员签名或加盖乙方印章；如出现破损等外观质量不符的情况，乙方应当5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予以验证，否则视为标的物外观等符合约定标准；如甲方收到乙方的订单后，未能按时向乙方发货，且事前未能书面通知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并每逾期一日按货款总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未能按约定付清货款或提货，每逾期一日按应付全部货款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邓文东在该合同加盖了广田集团项目部的章，并在定造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广田集团于2016年3月29日转账支付2万元给瑞榈公司。瑞榈公司于2016年4月3日、2016年4月4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4月16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4月26日向被告交付涉案货物。广田集团的员工在瑞榈公司制作的发货清单上签收。瑞榈公司制作的发货清单除记载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件面积等，还记载了下单日期、发货日期。广田集团员工则按实际接收数量及时间签收。2016年6月2日，广田集团再向瑞榈公司支付5万元。2017年1月13日，广田集团通过微信确认了已接收货物货款120247.92元。后瑞榈公司向广田集团催讨剩余货款，广田集团一直未能支付。瑞榈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2020年1月6日，瑞榈公司开具了7万元的发票给广田集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根据上述查明事实，邓文东系广田集团的签约代表，而非《定造合同》的当事人，瑞榈公司诉请邓文东承担该合同中定造方的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货款数额问题。瑞榈公司虽提供了由广田集团员工签收的发货清单，但其中并无明确具体收货金额，瑞榈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总货款金额为124616.7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广田集团确认的货款数额120247.92元。广田集团已支付7万元，还剩50247.92元未付。关于瑞榈公司交付是否存在逾期交付货物的问题。根据《定造合同》的约定，在签订该合同后，广田集团仍须根据其使用时间、品种、数量等向瑞榈公司下订单，瑞榈公司接到订单后再安排生产并作交付。瑞榈公司制作的发货清单也记载有下单时间，广田集团签收时对其中记载的下单时间并无异议，也未对瑞榈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付提出异议。故对广田集团关于瑞榈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广田集团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全部予以驳回。关于瑞榈公司是否应先开具发票的问题。发票本身就是付款的一种凭证，在《定造合同》并无约定、广田集团也未举证双方存在先票后款的交易习惯的情形，广田集团自无权在未付款的情况下要求瑞榈公司先开具发票。广田集团以瑞榈公司未开发票作为其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广田集团应支付剩余货款50247.92元给瑞榈公司。广田集团一直未付，根据《定造合同》的约定，还应按每日0.5%的标准计付违约金。鉴于广田集团逾期已近四年，瑞榈公司主张以拖欠本金为限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50247.92元给广州市瑞榈建材有限公司；二、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违约金50247.92元给广州市瑞榈建材有限公司；三、驳回广州市瑞榈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593元（其中本诉受理费2482元，反诉受理费1111元），由广州市瑞榈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99元，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9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广田集团向本院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2016年6月2日收到的转发邮件《广田大厅天花排版图20160404第二批》；证据22016年5月31日收到的转发邮件《大厅铝蜂窝板天花两边排版图广田》；证据32016年3月25日收到的转发邮件《广田电梯间蜂窝板排版图》，以上证据拟证明：排版图为瑞榈公司制作，不需要广田集团再下单，不存在瑞榈公司所述的无法加工生产的情况，延误的原因在于瑞榈公司。瑞榈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2、3的真实性确认，这些邮件内容都已经标记了第二批、第三页是第三批，只是广田集团没有写明。瑞榈公司制作好图纸后需要发给广田集团确认，广田集团确认后瑞榈公司才能按照图纸进行制作。另，瑞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5份证据。证据1税局提供的广田公司开票信息及关联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广田集团一审提交的开票资料是假的；证据2收据及关联的微信记录，拟证明是瑞榈公司先向广田集团开具收据，广田集团向瑞榈公司转账；证据3电脑盘面的确切下单时间，拟证明瑞榈公司向瑞榈公司的下单时间；证据4账单对照表；证据5图纸。广田集团发表质证意见表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广田集团一审提交的发票催告函中的发票信息确实有误，属于经办人的笔误，因为当时没有营改增；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收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不需在开发票，对方一直不开发票，因为工期紧，所以广田集团就只付了这一笔，因为发票一直在催，也发了催告函；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文件的修改日期只能证明最后的日期，但是初始日期广田集团并不能知晓；证据4是单方制作；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恰好证明图纸是对方排版，并不需要广田集团下单，对方说没法下单的事实是不真实的，对方一审提交的施工计划图足以证明延期是对方的过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广田集团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没有争议，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广田集团是否需向瑞榈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2.瑞榈公司是否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广田集团对应支付货款的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广田集团上诉主张因瑞榈公司未提供发票无权要求广田集团支付全部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涉案的《定造合同》中并无约定瑞榈公司必须开具发票后广田集团才有义务支付涉案款项。此外，瑞榈公司在2020年1月6日，已开具了7万元的发票给广田集团。故广田集团以瑞榈公司未开具发票而拒绝支付货款，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广田集团向瑞榈公司支付货款50247.9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田集团上诉主张无需向瑞榈公司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如广田集团未能按约定付清货款或提货，每逾期一日按应付全部货款的0.5%向瑞榈公司支付违约金”，现广田集团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理应向瑞榈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广田集团向瑞榈公司支付50247.92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广田集团上诉主张瑞榈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货物，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广田集团向瑞榈公司定造铝蜂窝板、勾搭龙骨、勾搭龙骨吊件，表面银色处理的铝蜂窝板数量483平方米、表面香槟色处理的铝蜂窝板数量44平方米，均以实际测量为准；勾搭龙骨、勾搭龙骨吊件以实际用量为准”、“如瑞榈公司收到广田集团的订单后，未能按时向广田集团发货，且事前未能书面通知广田集团，造成损失由瑞榈公司承担”可知，广田集团向瑞榈公司定造的货物需以实际测量为准，且广田集团需根据其使用时间、品种、数量等向瑞榈公司下订单后，瑞榈公司安排生产并交付。其次，瑞榈公司制作的发货清单中也明确记载了广田集团的下单时间，广田集团存在向瑞榈公司分批下单的行为，广田集团在签收货物时对其中记载的下单时间及瑞榈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付也均未提出异议。广田集团上诉主张签订合同后实际并没有发过订单，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广田集团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瑞榈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货物的行为，本院不予采纳。广田集团上诉主张瑞榈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要求瑞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广田集团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田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3元，由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