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汉星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炉房村。法定代表人：白星利，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星利，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盛玉，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露，女，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人信汇8座6号楼1714号。负责人：姜华，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稳，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静，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汉星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星盛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楚润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星盛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5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客观上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与武汉嘉华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执行程序。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一笔3万元代理费。被上诉人在收到代理费后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即向法院申请保全及一审立案，后因上诉人自行与嘉华长江公司达成和解，故而上诉人在案件受理后并未缴纳案件受理费，后该案被蔡甸区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为代理该案的一、二审及执行程序，而本案并未进入上述程序便因和解而结案，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二、本案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发生情势变更，继续履行合同对上诉人一方明显不公平。本案中，嘉华长江建筑公司在被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在案件进入一审程序前与上诉人私下达成和解这一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预见会发生该情形，而该情形导致的最直接的结果便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情形的发生构成司法解释规定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在被上诉人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上诉人继续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向被上诉人付款明显不公平。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变更或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奖励金额的50%，奖励金额为上诉人起诉嘉华长江公司时主张的违约金。被上诉人作为法律行业的单位，其在合同签订时具有明显优势，其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被上诉人作为律师事务所，其明知起诉时主张的违约金并不等同于人民法院判决的违约金，其利用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述约定的具体含义，而与上诉人签订以起诉主张的违约金作为计算奖励的基础，故该合同的签订系显失公平的。四、上诉人委托被上述人代理的案件未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处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奖励的基础不存在。华长江公司在被蔡甸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与上诉人私下达成和解，其后陆续向上诉人支付了350万元，而嘉华长江公司共差欠上诉人货款372万元，其支付的350万元尚不足欠款的本金，何谈违约金。即便该案经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嘉华长江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能实际执行到位也是未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奖励的基础不存在，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该奖励。被上诉人楚润律师事务所辩称：１、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帮助汉星盛公司实现了合同目的、收回了货款，上诉人认为另案以和解撤诉结案，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２、本案不属于情势变更，双方在签订合同中对和解撤诉的结案方式有明确预见，并就此对双方权利义务明确约定，不符合情事变更。３、本案不属于显失公平，双方合同签订时经过平等协商，合同约定了奖励金额是为实现汉星盛公司利益最大化，未对该公司权益产生影响。另案为风险代理，代理费总额符合律师收费办法规定，也未利用自身优势导致利益失衡。４、汉星盛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另案诉讼的主要事实符合本案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的情形，上诉人认为支付奖励基础不存在与事实不符，正是被上诉人成功保全促成双方和解，上诉人未放弃违约金及剩余货款，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上诉人楚润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星盛公司向楚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681,248元；2、白星利、白盛玉、白露为汉星盛公司偿付楚润律师事务所681,248元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汉星盛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0日，汉星盛公司（甲方）与楚润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嘉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委派刘淑静律师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本案一审、二审、执行法律程序；甲方同意乙方律师指派其他律师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参加诉讼、调解等程序性工作，对甲方实体权利不做处置；律师代理费（第五条）：（一）基于甲方与嘉华公司于2016年8月27日签署的《武汉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买卖补充协议》，截至目前，嘉华公司尚拖欠甲方货款372万元，现甲方主张诉请要求法院判决嘉华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甲方按以下方式向乙方计算代理服务费：1、乙方代理甲方诉讼，取得法院生效判决（一审或二审）并代理执行，甲方支付基础代理服务费18万元；2、若经乙方代理本案，向嘉华公司争取或者实际执行的违约金，由甲方给予乙方奖励，具体奖励金额以后续不同情形的约定为准；（二）甲方按如下步骤向乙方支付基础代理服务费：1、本合同签署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万元；2、办理完对嘉华公司财产保全措施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万元；3、获得一审判决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万元；4、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万元；5、乙方代理执行程序，甲方无须另行支付代理服务费；……（四）在诉讼过程中，若甲方与嘉华公司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则法院下达撤诉裁定时视作乙方履行完全部代理服务，甲方须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上述第（一）项所列的基础代理服务费和奖励金额的50%（奖励金额为甲方起诉嘉华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六）甲方自行承担本案可能发生的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担保费）、司法人员办案差旅费、招待费等；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向甲方解释了收费规定及标准，在本合同签署之前乙方已提交甲方进行了详细的研究，甲方清楚本合同所有内容的含义以及有可能产生的后果，甲方对本合同的所有异议均在签署之前与乙方协商；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第八条）：……（二）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服务费，或者不合理地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服务费；乙方承办律师不对案件结果作任何承诺；风险提示：乙方和律师向甲方提供的基于法律规定对案件所做的分析、判断或咨询意见，均不理解为乙方或律师就受托事务的结果做出了成功或胜诉的保证，对司法机关做出的任何诉讼行为及产生的相应结果，无论该行为及结果是否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其产生的相应后果均由甲方（委托人）自行承担。当日，汉星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淑静、周稳律师在其与嘉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诉讼代理人，授权期限自委托人授权之日起至本案执行终结时止，授权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汉星盛公司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递交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书上注明日期2017年11月21日），请求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嘉华公司名下价值共计490万元的财产等。2017年11月28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受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通知书。同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4财保11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嘉华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9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嘉华公司在九州通医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人民币490万元）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并予以查封或冻结，并注明：申请人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的，本院将依法解除保全。2017年12月4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嘉华公司在九州通医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人民币490万元。2017年12月8日，楚润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即已将民事起诉状起草完毕，要求判令嘉华公司向汉星盛公司支付货款3,813,428元，违约金1,062,496元，合计4,875,924元，汉星盛公司在诉状上加盖了公章，并将诉状在2018年1月4日前递交给了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3日，汉星盛公司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提交《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嘉华公司与汉星盛公司针对九州通保障2#楼商砼400万元尾款的支付流程如下：1、汉星盛公司在法院解封后，嘉华公司支付汉星盛公司100万元；2、嘉华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前付清所有尾款；3、如嘉华公司违约，嘉华公司承担400万元的20%的违约金）与撤回诉前保全申请书，载明：双方当事人（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诉前达成和解，另拟一份协议书，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申请解除对嘉华公司在九州通医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应收款490万元的冻结。2018年1月3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4财保114-1号民事裁定，载明：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申请人汉星盛公司要求撤回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裁定：解除对嘉华公司在九州通医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人民币490万元的冻结。2018年1月4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向九州通医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保全措施。同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向汉星盛公司发出了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你单位诉嘉华公司关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材料收悉，经审查，起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本院决定立案受理。……你单位应在接到本通知的次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一审案件诉讼费45,807元，其中受理费45,807元，逾期不预交，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1月18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14民初10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汉星盛公司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裁定：“本案按汉星盛公司撤回起诉处理。”汉星盛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向楚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000元，后再未支付律师费，引起诉讼。另查明：根据汉星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嘉华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汉星盛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月31日向汉星盛公司支付90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分两次向汉星盛公司支付共计2,000,000元，于2018年3月28日向汉星盛公司支付500,000元，合计支付3,500,000元。余额50万元及违约金是否已支付则情况不详。2019年1月16日，汉星盛公司作出股东会变更决议，载明：1、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050万元减资为50万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1000万元，并决定在长江商报上发表减资公告，通知相关债权人，同意公告之日后45天后办理注册资金变更手续，股东白盛玉原实缴出资800万元，决定减少全部实缴出资额800万元；股东白露原实缴出资200万元，决定减少全部实缴出资200万元；股东白星利不减资；本次减少注册资本后，股东白星利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股东承诺于2025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全体股东承诺：如公司债务还存在没有清偿情况，公司减资前的债务由股东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共同承担，公司减资后的债务由股东白星利承担；变更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汉星盛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白星利、白露、白盛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9年3月4日，汉星盛公司在武汉市蔡甸区行政审批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变更为白星利，注册资本由1050万元变更为50万元，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同日，汉星盛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共同作出说明：“根据股东大会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050万元减资为50万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1000万元，并决定在长江商报上发表减资公告，通知相关债权人，同意公告之日后45天后办理注册资金变更手续，股东白星利、白盛玉、白露负责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认真清算，分别通知全部债权人进行债务清偿工作。至此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公司人、财、物均已处理完毕，并保证公司无对外担保情况，并承诺公司若有未了结的债务清偿及债务担保，公司减资前的债务由股东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共同承担，公司减资后的债务由股东白星利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汉星盛公司与楚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诉讼过程中，若甲方与嘉华公司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则法院下达撤诉裁定时视作乙方履行完全部代理服务，甲方须向乙方支付上述第（一）项所列的基础代理服务费和奖励金额的50%（奖励金额为甲方起诉嘉华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楚润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在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达成和解，汉星盛公司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后，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对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立案，并向汉星盛公司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要求其缴纳诉讼费，后因汉星盛公司未按期缴纳诉讼费该案按撤回起诉处理。虽然汉星盛公司未主动向法院申请撤诉，但其未按期缴纳诉讼费致使案件按撤回起诉处理的行为，与合同中约定的“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本质上一致，故按照合同的约定，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撤诉的民事裁定并送达时，视作楚润律师事务所已履行全部代理服务。现楚润律师事务所已履行全部代理义务，汉星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代理服务费，故对楚润律师事务所要求汉星盛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符合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汉星盛公司辩称系因楚润律师事务所起诉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导致案件撤诉的答辩意见，楚润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议书、撤回诉前保全申请书足以证明，撤诉系因汉星盛公司与对方达成和解而撤回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其已无继续进行诉讼的意愿而有意不按期缴纳诉讼费，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代理服务费的金额，根据合同的约定，撤诉后的代理服务费计算方法是基础代理服务费和奖励金额的50%（奖励金额为甲方起诉嘉华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即711,248元（180,000+1,062,496/2）。《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发改价格[2006]611号）第四条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关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是否属于风险代理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基础代理费18万元，而后根据向嘉华公司争取或实际执行的违约金，由汉星盛公司给予楚润律师事务所奖励，具体奖励金额以后续不同情形（调解、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汉星盛公司当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为准，故该合同的约定是在前期支付一定基本律师费用后，在根据案件不同结果支付律师费，该约定亦属于风险代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注明：“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向甲方解释了收费规定及标准，在本合同签署之前乙方已提交甲方进行了详细的研究，甲方清楚本合同所有内容的含义以及有可能产生的后果，甲方对本合同的所有异议均在签署之前与乙方协商”，故楚润律师事务所在合同签署前已告知了收费规定即政府指导价，且约定的金额未超过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故该风险代理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故对楚润律师事务所要求汉星盛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681,248元（711,248元-30,00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减资本质上属于公司内部行为，但应当履行法定程序，汉星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也应直接通知和公告通知债权人，以避免公司减资产生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结果，楚润律师事务所作为汉星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汉星盛公司处留有联系电话与地址等信息，不存在无法联系的情形。汉星盛公司减资时，其股东会决议及在武汉市蔡甸区行政审批局作出的说明均载明：汉星盛公司若有未了结的债务清偿及债务担保，公司减资前由股东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共同承担。本案中，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作出撤诉裁定时，汉星盛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50万元，后汉星盛公司注册资本减资为50万元，本案债务在公司减资前已经形成，故对楚润律师事务所要求白星利、白盛玉、白露为汉星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汉星盛公司支付楚润律师事务所代理服务费681,24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对汉星盛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汉星盛公司在与被上诉人楚润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后，楚润律师事务所依约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制作了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法院已经受理该案。但是，汉星盛公司在诉讼保全后与嘉华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并未及时向受托人楚润律师事务所披露该事实，也未向人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导致案件按撤回起诉处理。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诉讼过程中，若甲方（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则法院下达撤诉裁定时视作乙方（楚润律师事务所）履行完全部代理服务，甲方须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基础代理服务费和奖励金额。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汉星盛公司未按期缴纳诉讼费致使案件按撤回起诉处理的行为，与合同中约定的“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本质上一致并无不当。在汉星盛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情况下，应当视为楚润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全部代理服务，其诉请汉星盛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在案涉代理服务费发生后，汉星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但并未就此通知楚润律师事务所，且股东会决议减资前的债务由股东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共同承担，因此楚润律师事务所要求上述股东对案涉代理服务费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汉星盛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2元，由上诉人武汉汉星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