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刑终93号抗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回族，高中文化，务农，住咸丰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超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鄂2826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晓为、检察官助理袁晨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检察机关阅卷期间，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底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超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共计75.2887立方米（均为立木蓄积，下同）。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底，被告人李超购买咸丰县小村乡羊蹄村李某一位于“沙岭上”山林内的4株马尾松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人全部采伐（1.6829立方米）。2.2017年底，被告人李超以每株100元的价格购买咸丰县小村乡羊蹄村刘某一（刘某三经手）、刘某二位于“俞家湾”、“长田外坎”、“沙坪”山林内的林木。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李超雇人采伐马尾松21株、柳杉13株（25.3969立方米）。因被举报案发，被告人李超于2018年3月29日到咸丰县森林公安局投案。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李超马尾松原木44件、柳杉原木31件。为防止原木腐烂，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已将扣押的原木依法变卖，变卖款2790元被暂扣。3.2018年4月，被告人李超以每株110元的价格购买咸丰县小村乡羊蹄村李某二、李某三位于“安家坪”山林内的林木。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李超雇人采伐马尾松46株、杉木5株、杂木1株（41.6811立方米），制成原木后出售获款10500元。4.2018年4月左右，被告人李超购买咸丰县小村乡荔木村李某四、陈某位于“燕土湾”山林内的马尾松。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李超雇人采伐马尾松8株（6.5278立方米）。案发后，李超在咸丰县森林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4800元；在小村乡水杉坪大岩迁造林110株（面积1亩），经咸丰县林业局小村林业管理站验收合格。2018年9月26日，李超经咸丰县森林公安局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采伐李某二、李某三山林内林木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清单，处理扣押涉案物品报告书、领款单、入库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小村林业管理站证明，林木采伐许可证、申请书、审批表，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关于李超滥伐林木数量的认定说明，咸丰县林业局小村林业管理站验收证明，咸丰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审前社会调查表、调查评估意见书，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照片、复印件，咸丰县小村乡羊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咸丰县小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说明，残疾军人证、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等书证。2.证人刘某二、刘某三、李某一、李某二、李某三、李某四、陈某等多人的证言。3.立木材积鉴定意见书、立木材积计算表、关于李超滥伐李某四家林木数量认定的补充说明、立木材积鉴定意见书（补充）、立木材积计算表（补充认定）。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5.被告人李超的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李超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而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李超经咸丰县森林公安局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构成自首。李超多次滥伐林木，酌情从重处罚。因李超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14800元并补植复绿，有悔罪表现，且经咸丰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审前社会调查，同意对李超适用缓刑。遂判决：一、被告人李超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扣押在案的李超违法所得人民币14800元予以追缴，由咸丰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三、咸丰县森林公安局暂扣的原木变卖款2790元，予以没收，由咸丰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李超不具备全案认定自首的情节，只成立部分自首。李超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且在投案后又继续滥伐林木，没有悔罪表现，原判对李超适用缓刑不当。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关于李超不构成自首的抗诉理由不充分，关于一审判决对李超宣告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正确。原审被告人李超在二审时辩解：因法律意识淡薄，且家庭困难才犯滥伐林木罪，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对其判处非监禁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超滥伐林木75.2887立方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因群众举报，李超于2018年3月29日到咸丰县森林公安局清坪派出所投案，交代了其在小村乡羊蹄村刘某一、刘某二位于“俞家湾”、“长田外坎”、“沙坪”的山林内滥伐林木（共计25.3969立方米）的事实。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在审查立案期间，李超又滥伐了咸丰县小村乡羊蹄村李某二、李某三位于“安家坪”山林内的林木和咸丰县小村乡荔木村李某四、陈某位于“燕土湾”山林内的林木。咸丰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4月24日对李超滥伐林木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6日，咸丰县森林公安局传唤李超到案后，其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当日李超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民警出具的李超到案情况说明，拘留证，李超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超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75.2887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李超第一次投案后，如实交代了滥伐林木25.3969立方米的事实，在森林公安局第二次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可以认定自首。李超因滥伐林木被群众举报后投案，但在森林公安局审查立案期间，无视森林法的规定又继续滥伐林木48.2089立方米，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其滥伐林木的数量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公诉机关关于一审判决对李超宣告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李超有自首情节，已经退缴违法所得并补植复绿，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刑初22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对涉案财物的处理部分；以及该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李超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刑初2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李超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李超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原被羁押的28天在执行时予以折抵。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罗远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