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威信光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常州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船，威海文登天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昆明路13号。法定代表人：林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泽恩，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威海威信光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威信公司提交的现存于威海临港区城建档案室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未记载具体的竣工验收时间，而威建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自行添加了验收时间即2014年12月20日。且涉案竣工验收报告中建造师印章有效期标注为2018年7月份，该报告的形成时间不会早于2015年7月份；2.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屋面防水、外墙防漏的质保期为五年，本案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低于法定最低质保期限，为无效约定，应按质保期五年计算，由此，至本案2019年3月5日提起诉讼，并未超出工程质保期。威建公司应对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或赔偿损失；3.威信公司在一审中并未自认涉案工程实际投产时间，原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提前投入使用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威建公司于2017年12月向威信公司出具加盖其公章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中载明针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威建公司会及时安排维修，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直至2017年12月仍存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且至今未能解决。为此威信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一审以涉案工程超过质保期为由不准予鉴定于法无据；2.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本案中建筑工程中建筑物外围墙为砌体结构，属于主体结构，涉案工程外墙开裂系工程主体存在质量瑕疵，对建设工程造成安全隐患，应当在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内由威建公司承担维修义务，一审认为涉案工程为建筑装饰专修部分并适用相关质保期的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威建公司辩称，根据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完全合格，且威建公司明确表示对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的质量瑕疵依法承担保修责任。对保修期外出现的质量问题，不应承担责任。故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建公司支付工程质量违约金500000元；2.威建公司支付有质量问题工程的拆除及修缮重整费共计4292188元；3.威建公司赔偿上述工程拆除及重整期间的停产损失共计72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威信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威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威信公司新建光纤厂房，工程承包范围：图纸内容及招标文件所概况的内容（包含：1.新建厂房的生产厂房和办公室土建工程、钢结构工程、设备基础工程、铝合金玻璃窗、幕墙工程、墙地面施工粉刷和涂料、屋顶洞口钢结构盖板等；2.宿舍楼土建工程、铝合金玻璃门、窗、墙地面粉刷和涂料等；3.门卫室土建工程、铝合金玻璃门、窗、墙地面粉刷和涂料等；4.室外工程、道路、室外管网、路牙石（材料为花岗岩磨边路牙石）等；5.配合门制作厂家安装门工程）。建筑总面积14261.84平方米，其中光纤厂房建筑面积11622.16平方米，框架结构；宿舍及食堂建筑面积2582.92平方米，框架结构；门卫建筑面积56.76平方米。精装修、建筑物±0.00M以上安装工程、工艺设备安装、室外安装（除管道安装工程）等不在承包人承包范围之内。具体以工程量清单中包含的工程量及工程内容为准，以图纸（2013年9月30日招标电子文档图纸）为依据进行施工（如工程量清单及图纸上明确有的而建设单位要求不做或因变更而导致工程量减少的事项，结算时工程量按实扣除，如工程量增加按设计变更结算方式执行）。监理人为文登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其他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会议纪要、双方有关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招标补充文件，发包人、承包人、监理人接收文件的地点为施工现场，发包人指定接收文件人为黄从卫，承包人指定接收文件人为于振波，监理人指定接收文件人为刘向阳，发包人代表为赵英波，承包人项目经理为于振波，禁止分包的工程包括除门窗和玻璃幕墙以外的工程，允许分包的工程包括门窗、玻璃幕墙工程。适用于合同的其他规范性文件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适用于工程的标准规范包括《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及其各相关专业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及国家和地方颁发的现行有关标准。威信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威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保修的内容，双方约定如下：承包人施工的土建、安装工程等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外包工程均不在承包人的质量保修范围内。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未约定的按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24小时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2.发生紧急事故需抢修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约定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3.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并由原设计人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人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质量保修书期限至保修期满。上述合同签订后，威建公司进场施工并施工完毕。施工期间，威信公司在威建公司延长工期报审表上加盖公章。该报审表显示，致威海威信光纤科技有限公司、文登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1#厂房、2#宿舍、食堂工程，根据合同条款的规定，由于1.甲方分包的室外道路、室外安装未完工致使属于我方施工内容中的室外散水、台阶、坡道等无法施工；2、由于2#宿舍、食堂工程甲方室内墙地砖迟迟不铺贴，为了避免我方内墙涂料遭到破坏和污染，特申请此项工序顺延；3、1#厂房楼梯三、楼梯四为甲方单独精装修，至今未开工，为此属于我方施工范围的楼梯栏杆扶手不能施工等原因，我方要求顺延竣工工期至2014年12月30日，请予核实。其上日期2014年12月30日为手写数字，审核意见处为手写“同意上述内容工期延长，合同项下其他内容竣工日期不变”。后，涉案工程由威信公司、威建公司和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进行竣工验收，签字盖章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显示，分部工程符合标准及设计要求，质量控制资料经检查符合规范要求，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核查及抽查结果符合要求，观感质量验收抽查符合要求，工程质量控制资料齐全、有效，符合要求，质量等级评定情况为合格。威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威信公司。2015年，威信公司使用涉案工程进行一期生产。2016年，威信公司使用涉案工程进行二期扩产。2017年12月，威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该承诺书显示，威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诺，针对威信光纤厂房及宿舍楼、食堂工程，在合同质保期内，因乙方施工原因造成的相关质量问题，如墙面（内外墙及女儿墙等）裂缝、漏水，伸缩缝开裂、漏水，墙皮脱落、裂纹、霉变，下水管道漏水等（见示例图）情况时，乙方应在自甲方通知乙方之日起无偿、无条件及时安排维修。特此承诺。2018年1月，威信公司将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威建公司。上述期间，威建公司曾对涉案工程进行过维修。2018年12月，威信公司自行委托山东建大建筑工程鉴定检测中心对其光纤生产厂房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9日，山东建大建筑工程鉴定检测中心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1.地基基础，建筑物主体结构使用状况良好，建筑物变形测量满足规范要求，地基基础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A级，外围护墙虽有局部裂缝，但均为非基础沉降裂缝，地基基础使用性等级评定为A级；2.上部承重结构，因楼梯部分梯段滑动支座处预埋件底部及支座支撑梁存在混凝土未浇筑、露筋等缺陷，楼梯连接不满足规范要求，已影响支座处梁承载能力，但尚不明显影响整体安全，该建筑上部承重结构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B级，楼梯梯柱混凝土表面存在蜂窝状缺陷，缺损深度大于保护层厚度，楼梯滑动支座底部存在较大缝隙，根据缝隙检查结果及存在缺陷的构建数量，上部承重结构的使用性等级评定为B级；3.维护结构系统，该建筑外墙墙体为非承重砌块填充墙，填充墙的高厚比满足规范要求，但整体局部存在表面缺陷及损伤，维护结构系统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B级，该建筑物外围墙有局部破损、开裂，但不影响使用功能，该建筑屋面构造层有损坏，防水保护层有大面积裂纹、伸缩缝密封胶条开裂等现象，部分保护层已脱落、起鼓、起砂、粉化，局部防水层已裸露，屋面存在漏水现象，综合分析屋面、墙面系统的使用功能评级，维护结构系统的使用性等级评定为C级。处理意见：1.因楼梯为建筑物疏散及平时主要人流通道，使用频率较高，对安全性要求较高，应及时对该建筑物所有楼梯滑动支座预埋件处进行排查，对排查中发现的楼梯梯段滑动支座处预埋件底部混凝土未浇筑、露筋等缺陷进行修补或加固；2.应对该建筑楼梯梯柱进行排查，对排查中发现的存在外观质量缺陷的梯柱进行修补；3.应对屋面防水层进行维护修补，严重破损或漏水处屋面可剔除原防水保护层新做屋面防水工程；4.应对外围护墙裂缝处采取钢丝网砂浆面层等加强措施进行修补维护；5.应建立正常的维护、维修管理制度，对发现的影响安全及正常使用的问题及时处理；6.未经设计许可后技术鉴定，不得改变结构的用途和使用环境。诉讼中，威建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威信公司自行委托，违反了客观性、独立性、公正性，其鉴定结论会明显有利于威信公司的意思；对鉴定结论，威建公司认为如果确有问题，威建公司同意履行维修责任，对在保修期内的质量瑕疵免费维修，在保修期外的如：屋面保护层、外围护墙抹灰裂纹因已过保修期，威建公司可以维修，但需威信公司承担相关费用；对该鉴定报告的处理建议没有明确具体的问题部位，威建公司无法对不具体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希望威信公司给予明确的维修部位说明。诉讼中，威信公司申请鉴定：1.申请对威建公司所建所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若存在质量问题，对质量有问题部分进行拆除和重整的具体费用是多少；3.进行拆除和重整的时间为多长。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过质量缺陷责任期。威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竣工，于2014年12月20日通过质量验收，竣工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对此，威建公司提供2页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拟予以证明。威信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最后的落款时间2014年12月20日是后期填上的。威信公司提交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复印件11份，拟证明系交威海临港区档案馆之前威信公司方复印留存，可以证实威建公司提交的2页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是假的，日期确实是威建公司自己填上的，其余九份质量验收报告中均未载明时间，威建公司有作假证的嫌疑。威建公司提供2页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威建公司质证认为，威信公司称该份证据系从档案馆调取，但提供的文件没有相关印章，威建公司不予质证。威信公司提交的相应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复印件未注明时间。虽威信公司对涉案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的时间有异议，但对其上的各单位公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自认2015年使用涉案工程进行一期生产，且威信公司于2018年1月将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威建公司，故应认定涉案工程已过质量缺陷责任期，威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20日通过竣工质量验收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第六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施工单位对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的建设工程或者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建设工程，应当负责返修。第四十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的相关法律规定，施工单位对建设工程应承担的质量责任，包括对工程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及经验收不合格工程应承担的质量返修责任，以及对经验收合格的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应承担的保修责任。前者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对工程质量应承担的责任，后者系基于双方签订的保修合同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保修条款及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对工程质量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包括威信公司在内的相关单位及人员均在相应竣工质量验收报告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涉案工程也已过质量缺陷责任期，且威信公司自行鉴定的结论也未显示涉案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缺陷，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的合同约定，威建公司仅对涉案工程在相关保修期内负有保修义务，威建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也同意对在相关保修期内的质量瑕疵免费维修，故对威信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威信公司主张威建公司支付工程质量违约金、支付有质量问题工程的拆除费和修缮重整费及期间的停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对威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威海威信光纤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6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威海威信光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威信公司提交来源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建档案室的验收报告，验收报告并没有标注时间，且建造师印章有效期标注为2018年7月份，故该报告的形成时间不会早于2015年7月份，拟证实威建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的验收报告系威建公司方单方篡改，属无效证据。经质证，威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称该竣工质量验收报告系后期城建档案归档时补充的材料，按照要求，除加盖单位公章外还要求必须有项目管理人员的注册印章，但在归档时项目工作人员的印章已经注册在2018年，并不代表工程竣工的时间是在2018年，而且在同一张竣工质量验收报告上注册建造师的时间为2015年的5月17日，而主体结构工程加盖的注册章是2018年7月6日，本身亦不一致，因竣工验收时间不可能早于主体结构验收时间，也充分说明该证据系后期为城建档案归档时补充的资料，并非原始的竣工验收报告。而一审时提供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有五方单位验收，且有工作人员签字，其时间记载了当时验收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威建公司提交加盖威信公司公章的建筑工程保修书呈报表，其呈报时间和接收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可以间接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12月25日向威信公司提交了该工程质量保修书开始计算保修期。经质证，威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呈报时间和接收时间均为2014年12月25日不符合常理，也不能说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的12月20日验收合格，相关证据亦证实2017年的12月30日涉案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超出质量保修期。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如何认定和威信公司诉请赔偿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拆除及修缮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问题。威信公司于二审中提供的城建档案馆的验收报告，系城建档案馆将工程档案资料归档时补充提交，其形成时间应当晚于实际竣工验收时间，其上加盖的项目管理人员的注册章系按照配档要求加盖，并非工程竣工验收时的法定形式和要求，其上注册章有效期限亦不一致，表明该竣工验收报告形成时间晚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威建公司提供的加盖威信公司公章的建筑工程保修书呈报表中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恰可反证证实威信公司已认可工程此前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同意从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工程保修期限，故威信公司二审提供的配档时形成的竣工验收报告不足以否定威建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和效力。退一步讲，即使威建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中记载时间的真实性存疑，因威信公司已于2015年和2016年分别进行工程的一期生产和二期扩产，并于2018年1月将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全额返还给威建公司，该事实亦可进一步证实威信公司已于2015年接收并实际使用涉案工程且认可保修金的返还条件（即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限届满）已成就才将保修金返还威建公司。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决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及质量缺陷责任期限届满的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威信公司诉请赔偿质量问题的拆除及修缮费用有无依据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威信公司单方提供的质量鉴定报告，威建公司并不认可，该报告内容未显示涉案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缺陷，表明工程并非不合格，即使涉案工程存在报告中记载的其他质量瑕疵，现有证据证实威建公司已经进行过相应维修，即使维修后仍存在报告中所述质量问题，威建公司亦出具承诺函，该函内容表明威建公司同意对保修期内因其原因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而保修期不同于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届满并非当然免除施工方在法定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涉案合同约定，威建公司仅对涉案工程在相关保修期内负有保修义务，在威建公司明示拒绝维修或缺乏维修能力抑或具备其他法定情形时，威信公司才可自行维修或委托第三方维修并要求威建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现威建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也同意对在相关保修期内的质量瑕疵免费维修，威信公司亦没有证据证实威建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或不具备维修能力或存在其他法定事由，在此情况下，威信公司拒绝威建公司维修并申请对工程质量问题的拆除及修缮费用进行鉴定并要求赔偿，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损失也未实际发生，原判对威信公司之鉴定申请及以此为基础的费用和损失赔偿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威信公司可在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条件成就时，就所诉质量拆除费和修缮费及相关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威海威信光纤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38元，由上诉人威海威信光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