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霞，女，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青海，男，1964年4月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内蒙古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鄂薇，内蒙古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市龙城区新吉饲料厂，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北山村。法定代表人：辛志平，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鹏，朝阳市双塔区站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奈曼旗湘宇养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明仁苏木良种场。法定代表人：李海林，主任。上诉人刘春霞、侯青海与被上诉人朝阳市龙城区新吉饲料厂（以下简称“新吉饲料厂”）、奈曼旗湘宇养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湘宇养鸡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霞、侯青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13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朝阳市龙城区新吉饲料厂的全部诉请；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新吉饲料厂与被上诉人湘宇养鸡合作社签订了《饲料购销合同》与二上诉人并未签订《饲料购销合同》，也未就饲料的种类、价款等事项进行约定，原审法院仅以汇款凭证认定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未免牵强附会。上诉人另提供了四份2013年后由上诉人汇入同一账户的汇款凭证及案外人张耀杰（系被上诉人湘宇养鸡合作社的副厂长）的若干付款凭证，以此来综合证明上诉人刘春霞作为合作社的成员与张耀杰是行使合作社付款的同样职能。同时该四份证据均发生在被上诉人新吉饲料厂主张的给付饲料款期间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毫无道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吉饲料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上诉人在起诉之初就提出该案的管辖权异议。二、一审法院违反了证据规则。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证人作证的方式是出庭以言词的形式陈述自己所知道的案件情况。但是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在不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的情况下，将证人证言以人民法院调取的方式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且调取的证人证言中大部分都是推断性的言语。三、上诉人侯青海不是被上诉人湘宇养鸡合作社的成员，无需承担合作社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以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为由判令共同偿还饲料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新吉饲料厂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新吉饲料厂向上诉人提供饲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饲料款，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即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饲料款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了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完全正确的。二、上诉人提供的四份存款单中的三份，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4日，金额为42740元，2013年1月28日，金额为40000元，2013年5月5日，金额为39430元。根据存款单中记载的时间，以及被上诉人证明上诉人欠款的欠据中记载的时间，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月4日的存款单早于欠据形成的时间2013年1月6日，即上诉人在签字出具欠据时，此笔汇款已经剔除在欠据数额之外。另外两笔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5月5日的存款单时间虽晚于欠据形成的时间，但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上述存款单的付款行为是上诉人为了支付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20日向上诉人提供饲料的饲料款，即该两笔汇款是上诉人为了履行2013年1月6日以后，双方新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付款义务。因此，上诉人的上述证据均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三、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证人郭某、万某的证言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为了还原事实真相，申请法院调取证人证言，是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二人的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运输协议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存款单，只能证明其对于新形成的买卖合同完成了付款义务。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湘宇养鸡合作社未出庭亦未答辩。新吉饲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给付货款311,619.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刘春霞、侯青海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湘宇养鸡合作社社员。2009年9月份，原告与被告湘宇养鸡合作社签订了一份《饲料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饲料，截至2013年1月6日尚欠饲料款431,619.5元。后被告偿还了120,000元，现尚欠原告311,619.5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0日原告新吉饲料厂与被告湘宇养鸡合作社签订了一份《饲料购销合同》，但该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刘春霞、侯青海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4月8日被告刘春霞加入奈曼旗湘宇养鸡专业合作社，此后原告为刘春霞开办的鸡场供应饲料。自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10月27日分12次，被告刘春霞、侯青海分别给原告的现金出纳辛颖汇款，被告在通辽奈曼农村合作银行明仁支行每月给原告汇款10,000元（2014年10月27日未调取），通过银行转账共偿还120，000元，现尚欠原告311,619.50元。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刘春霞、侯青海立即给付货款，并自2013年1月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原告利息，被告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刘春霞、侯青海运送饲料，且形成了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既然原告向被告刘春霞、侯青海提供了所需的饲料，那么被告刘春霞、侯青海就应履行给付饲料款的义务，该货款未付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新吉饲料厂请求被告刘春霞、侯青海立即付清饲料款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刘春霞、侯青海自2013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规定计算给付利息;原告请求被告奈曼旗湘宇养鸡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刘春霞、侯青海辩解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通过银行转账记录均系刘春霞、侯青海汇款给原告新吉饲料厂，故可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的关系。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侯青海辩解，不是合作社成员，不是原告所称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与原告之间未发生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被告刘春霞、侯青海系夫妻关系，在所开办鸡场的经营过程中，通过汇款凭证可以认定在鸡场的经营活动中被告刘春霞与侯青海是夫妻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春霞、侯青海给付原告朝阳市龙城区新吉饲料厂饲料款311,619.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刘春霞、侯青海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饲料款付清之日止，以货款本金311,61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规定计算给付朝阳市龙城区新吉饲料厂利息，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5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8,145元，由被告刘春霞、侯青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三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奈曼旗公安局于2020年1月19日到奈曼旗明仁信用支行调取湘宇养鸡合作社张耀杰给新吉饲料厂工作人员辛颖的打款记录一份，一共是150页。第二份证据是奈曼旗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局在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农村合作信用社调取的新吉饲料厂工作人员辛颖的银行流水一份，一共是25页，包括视频资料。第三份证据是2020年6月12日16:40在通辽市，奈曼旗湘宇养鸡合作社张耀杰与张春光现场谈话笔录一份。上述三份证据欲证明奈曼旗湘宇养鸡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新吉饲料厂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刘春霞和侯青海仅仅是奈曼旗湘宇养鸡合作社的成员，与被上诉人新吉饲料厂之间未单独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第一份证据给辛颖的所有打款都是张耀杰打的。张耀杰的身份是湘宇养鸡合作社经理，张耀杰做了一个录音录像的证据，在谈话过程中也谈到了湘宇养鸡合作社成立后是统购统销的模式来进行的。被上诉人新吉饲料厂质证称，上述三份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三份证据的来源不合法，银行流水明细没有银行的公章。三份证据不能完全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张耀杰既是湘宇养鸡专业合作社的副厂长，同时也是养殖户。其在新吉饲料厂也订购饲料并且最近刚把欠款还清，因此，上述证据证明不了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因张耀杰既是湘宇养鸡专业合作社的副厂长，同时也是养殖户，也在新吉饲料厂订购饲料，通过辛颖的账户汇款结算饲料款，因此，无法判断张耀杰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在上诉人提供的给辛颖的打款记录中，既有上诉人刘春霞给辛颖的汇款，也有上诉人侯青海给辛颖的汇款。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吉饲料厂之间未单独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新吉饲料厂为上诉人刘春霞、侯青海提供饲料，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新吉饲料厂结算饲料款，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履行给付饲料款的义务。因刘春霞、侯青海系夫妻关系，通过汇款凭证可以认定在鸡场的经营活动中刘春霞与侯青海是夫妻共同经营，一审法院将涉案饲料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证人因身体健康原因不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新吉饲料厂的申请调取的证人证言，未违反证据规则。另，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已经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了上诉人刘春霞、侯青海管辖权异议。综上，上诉人刘春霞、侯青海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5元，由上诉人刘春霞、侯青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华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丽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