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东，男，生于1968年7月，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宏，南充市顺庆区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荣成，男，生于1951年7月，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被告：陈刚，男，生于1975年2月，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李泽民，男，生于1975年2月，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四川中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15号楼。 法定代表人：侯舒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波，男，四川中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四川安合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北湖路99号罗曼威森1幢408号。 法定代表人：谭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魏东与被上诉人唐荣成，原审被告陈刚、李泽民、四川中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迪公司”）、四川安合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合劳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东及委托代理人杜黎宏，被上诉人唐荣成，原审被告陈刚、李泽民的委托代理人徐磊，原审被告中迪电力的委托代理人喻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合劳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东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荣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唐荣成负担。理由：一、被上诉人唐荣成在上诉人处一直以陈刚、李泽民施工队的名义领取工资，且根据提交的承诺书表明唐荣成与陈刚、李泽民的关系非转包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二、（2018）川3401民初1283号案还未生效，但一审却依据该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陈刚、李泽民系合伙关系，毫无道理，且唐荣成起诉时并非因上诉人与陈刚、李泽民系合伙关系而主张权利，而是认为上诉人系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陈刚、李泽民系合伙关系，无事实依据，应当纠正。三、因一审认定唐荣成与陈刚、李泽民的法律关系错误及上诉人与陈刚、李泽民法律关系错误，故其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另唐荣成与陈刚签订的合同不是真实的合同。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唐荣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答辩人的工程款已经被拖很长时间了，所作工程2014年8月开工，2015年6月完工，但是至今陈刚没有付一分钱，所付的款项都是答辩人在魏东处领取的，答辩人做工程是事实，但做了工程却拿不到钱，请人民法院主持公道。 原审被告陈刚、李泽民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对基本法律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对基本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对违约金部分，答辩人认为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中迪电力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唐荣成不是答辩人公司员工，答辩人没有安排过唐荣成从事劳务工作，也没有向唐荣成支付过任何报酬，案涉工程答辩人已经将所有劳务费用支付给了魏东，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荣成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人工费143，000.00元、违约金30，500.00元、垫付材料款1，680.0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7月31日，原告唐荣成与被告陈刚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唐荣成承包继续建设完毕陈刚未施工完成的西昌市黄水乡双龙村农网改造工程（劳务），约定工程（劳务）价款为305，000.00元，违约责任为违约方按工程（劳务）总造价的10%支付违约金。被告陈刚通过被告魏东已向原告唐荣成支付“人工费”162，000.00元。案涉工程（劳务）已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就是否尚欠工程（劳务）款及具体金额等事项发生争议。另查明，被告魏东挂靠中迪电力、安合劳务从案外人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处分包数个电力建设劳务项目，被告魏东、李泽民、陈刚合伙共建其中的双龙村、三合村劳务项目，陈刚以中迪电力施工队的名义负责具体施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工程（劳务）款项及具体金额，以及诸被告中哪些是具体责任人。 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根据原告唐荣成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唐荣成组织人员施工完成陈刚未完工的双龙村电力建设工程（劳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是工程（劳务）承包关系。被告魏东等人认为，唐荣成系雇工，双方关系应是雇佣关系，但提供的证据《承诺书》虽有原告唐荣成的签名，只能证明唐荣成以所谓的“陈刚黄水施工队员工工资”名义索要款项，不能证明原、被告实质上是雇佣关系，不足以否定《劳务分包合同》的证明力。一审法院未审查到任何可以直接证明被告雇佣原告唐荣成的相关证据，现被告魏东仅凭借施工完毕后因唐荣成索要款项才形成的《承诺书》主张原、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经一审法院审查，虽然本案中可能存在以劳务之名行工程建设之实的情形，但原告唐荣成作为自然人，既不具有可以分包劳务的用人主体资格，也无工程建设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其与陈刚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现案涉工程（劳务）已完工并验收合格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唐荣成有权请求被告支付款项，被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二、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工程（劳务）款项，以及如果尚欠款项，则具体金额是多少 根据领款条等证据和原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已从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为被告魏东）处领取款项计162，000.00元（共领取3次，金额分别计20，000.00元、140，000.00元和2，000.00元），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305000.00元合同价款尚差143，000.00元。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使用，被告未举证证明前述差额款项已经给付或者应当在结算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违背契约精神，未及时向原告唐荣成支付剩余的143，000.00元，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承诺书》，原告认可其签名，不认可内容（其主张《承诺书》内容为魏东的管理人员手写），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就支付原告名下的民工工资、原告不再到供电局及川电项目部闹事等相关事宜达成意向，不能证明原告唐荣成已自愿放弃143，000.00元的债权（前述款项占合同总价款46.89%）。综上，对原告唐荣成要求被告支付14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本案中的违约金条款属于结算条款，不因合同无效而失去约束力，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不过高，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30，5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其垫付了1，680.00元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基本事实，如垫付事实、具体金额、被告陈刚等人是否认可或追认、是否构成无因管理等，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或不力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被告支付1，680.00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民事责任主体 本案中，被告陈刚以“中迪电力施工队”的名义与原告唐荣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文本中没有中迪电力的印章），约定由唐荣成继续施工完成陈刚在双龙村未完工部分。根据（2018）川3401民初1283号案件审理情况，陈刚、李泽民和魏东法律关系属于个人合伙，合伙建设三合村、双龙村的电力建设工程（劳务），而本案中原告基于《劳务分包合同》所完成的双龙村项目属于三人合伙范围之内，案涉债务系合伙债务，合伙人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陈刚、李泽民、魏东应当连带清偿债务。至于三被告之间内部如何处理该合伙债务，可另行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完成的工程已由魏东代理人证实属于建筑劳务，不属于后勤劳务，因此和安合劳务无关，但魏东挂靠的中迪电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2018）川3401民初1283号案件审理情况，魏东挂靠中迪电力、安合劳务从西昌电力工程公司数个电力建设劳务项目，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告唐荣成知道或应当知道陈刚、李泽民、魏东并非中迪电力职工，中迪电力与唐荣成之间并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中迪电力向魏东出借资质的行为违法，但中迪电力已向魏东支付应付款项，现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可以突破合同相对关系而让中迪电力在本案中承担向原告唐荣成支付欠款的连带责任，即法律未明文规定中迪电力应当承担连带清偿债务的民事法律责任。至于本案中的中迪电力、安合劳务是否应当因其违法行为而承担其他法律责任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中迪电力没有义务向原告连带支付劳务欠款，对原告要求中迪电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刚、李泽民、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荣成劳务欠款143，000.00元及违约金30，500.00元，合计173，500.00元；二、驳回原告唐荣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4.00元，减半收取1，902.00元，由原告唐荣成负担18.24，由被告陈刚、李泽民、魏东共同负担1，883.76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义务时径付原告）。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魏东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有陈刚与李泽民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陈刚于2014年10月2日制作的工资表，用于证明上诉人与陈刚、李泽民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工程分包，陈刚与李泽民才是合伙关系，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利润分配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工资表明确记载了施工人员，其中没有唐荣成，唐荣成与陈刚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2014年7月，因陈刚的工资表没有唐荣成，足以证明唐荣成和陈刚的合同不是一个真实的合同。第二组是2015年1月13日黄水乡双龙村的工资表，表上有唐荣成的名字，工作天数是80天，以此推算唐荣成应当是从2014年10月左右进场，按天计算工资，工资表上的金额与后面魏东代陈刚发放工资的金额一致，故唐荣成是陈刚的雇员，双方是雇佣关系。 被上诉人唐荣成质证认为，《项目合伙协议》是他们签订的，本人不清楚。第一份工资表是假的，我从8月份就开始进场施工了。第二份工资表是真实的，但内容是假的，是为了领取14万的劳务费才书写的，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原审被告陈刚、李泽民质证认为，对《项目合作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另案中，李泽民、陈刚提交了魏东亲笔书写的承诺书和证明，充分说明三人是合伙关系，魏东也自认了这一事实。该协议书确系陈刚与李泽民签订，但不影响双方的合伙法律关系，只影响承担债务的比例问题。两张工资表的质证意见以唐荣成的陈述为准，同样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原审被告中迪电力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陈刚、李泽民二审中提交了一份承诺书和证明，用以证明魏东与陈刚、李泽民之间是合伙法律关系，原件在另案（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1283号）中已经提交。 上诉人魏东质证认为，承诺书是真实的，本人书写，但承诺书刚好能够印证是魏东分给李泽民的工程量，证明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分包给李泽民。证明是2017年2月2日形成的，是工程完工后才形成，国家电网的工程不能分包、转包，所以习惯性的写成合伙，但实际上是分包关系。 被上诉人唐荣成质证认为，他们是否是合伙关系，本人不清楚。 原审被告中迪电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魏东向本院申请证人凌某出庭作证，凌某，男，生于1975年10月11日，汉族，四川省屏山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屏山县。系另一班组的工人。证人证明，发工资的时候，唐荣成在魏东项目部管理人员处领款。对于魏东与陈刚、李泽民是什么关系，证人不清楚；对于唐荣成与陈刚是什么关系，证人陈述唐荣成给陈刚做活路。 对上述各方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案件审理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西昌市电力工程公司中标凉山州电业局（国家电网）、西昌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代管单位）发包的西昌地区十千伏及以下农网改造工程。西昌市电力工程公司中标后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中迪电力，将后勤劳务分包给安合劳务。上述分包的劳务因魏东挂靠中迪电力、安合劳务，而是实际分包人。魏东作为实际分包人将其中的双龙村、三合村工程施工劳务项目分包给陈刚、李泽民。 陈刚与李泽民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项目范围是魏东挂靠中迪电力在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分包的2013年电网工程建设项目中分给甲方（李泽民）施工的工程项目。合作期限暂定两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结算完毕时；甲方负责财务和合同管理；乙方（陈刚）负责施工管理。双方前期各投入人民币50万元，本项目共投入人民币100万元，投入资金主要用以下方面：1、魏东借款人民币70万元；2、购置工程所需设备；3、租房、生活、工人借支等费用；4、备用金。收益：1、除去成本开支外，收益部分双方一人一半；2、因本工程项目所产生债权债务双方各占一半；3、机器设备双方共有。 2014年7月31日，原告唐荣成与被告陈刚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唐荣成承包继续建设完毕陈刚未施工完成的西昌市黄水乡双龙村农网改造工程（劳务），约定工程（劳务）价款为305，000.00元，工程工期为2014年10月15日前竣工，施工工期为70天。工程验收合格移交甲方（陈刚）后，甲方在60天内向乙方（唐荣成）支付合同总造价的90%，其他10%款项在一年内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为违约方按工程（劳务）总造价的10%支付违约金。案涉工程（劳务）于2015年6月竣工验收合格并进行了移交。被告陈刚通过被告魏东已向原告唐荣成支付劳务费162，000.00元。 还查明，2017年2月2日，魏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魏东与李泽民合伙在西昌电力公司做农网改造项目，李泽民在本人处还有贰拾伍万伍仟元的保证金未退，最终等西昌电力公司工程结算……”。 本院认为，2014年7月31日唐荣成与陈刚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认为唐荣成与陈刚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唐荣成已完成了劳务，并于2015年6月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了移交，依据双方确认的事实，陈刚向唐荣成支付了劳务费162，000.00元，尚余143，000.00元未支付，唐荣成主张陈刚向其支付剩余的劳务费143，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陈刚与李泽民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可以认定二人成立合伙关系，二人对合伙关系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陈刚、李泽民应共同向唐荣成支付剩余劳务费正确，予以维持。由于陈刚、李泽民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唐荣成支付劳务费，已构成违约，故二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按工程总造价的10%支付违约金，故陈刚、李泽民还应向唐荣成支付30，500.00元的违约金（工程总造价305，000.00元×10%），一审对违约金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魏东与陈刚、李泽民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虽然陈刚、李泽民提交的《证明》，有魏东书写的“本人魏东与李泽民合伙”的内容，但魏东与陈刚、李泽民的合伙关系未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且从各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看，并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故该《证明》并不足以证明魏东与陈刚、李泽民成立合伙关系，一审对三人成立合伙关系的认定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魏东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一审关于中迪电力、安合劳务及垫付材料款所作的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魏东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 二、由陈刚、李泽民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唐荣成支付欠付的劳务费143，000.00元及违约金30，500.00元，两项合计173，500.00元； 三、驳回唐荣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04.00元，减半收取1，902.00元，由唐荣成负担190.20元，由陈刚、李泽民共同负担1，711.80元（此款唐荣成已垫付，陈刚、李泽民在履行义务时径付给唐荣成）；二审案件受理费3，804.00元，由唐荣成负担380.40元，由陈刚、李泽民负担3，42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