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清泉，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缘，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南宝，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畅，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益瑜，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苍南县誉诚石雕工艺厂。住所地：苍南县浦亭乡石聚村688号。法定代表人：温从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真，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兴旺，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昆永，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与被上诉人苍南县誉诚石雕工艺厂（以下简称为誉诚石雕厂）、欧阳昆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7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清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誉诚石雕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誉诚石雕厂货款单上的大理石，为苍南县南宋镇滨水公园景观工程（以下称简称南宋滨水工程）所使用的大理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2017年，罗清泉与许益瑜共同承包了南宋滨水工程，根据南宋滨水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现场照片可以充分证实，该工程所使用的大理石为桃花红及青石。一审中罗清泉为证明这一事实，也申请一审法院到现场验证（但一审法院未进行验证）。而誉诚石雕厂的“货款清单”上的大理石为芝麻灰和芝麻白，且誉诚石雕厂在一审中也多次确认，其出售的大理石为芝麻灰和芝麻白，并不是桃花红及青石。显然，南宋滨水工程中所使用的桃花红大理石及青石并不是誉诚石雕厂货款清单上的大理石。二、罗清泉并没有向誉诚石雕厂购买清单上的大理石，也没有授权许益瑜购买。该货款单上大理石与罗清泉无关。其一、罗清泉与许益瑜唯一合作过的工程为南宋滨水工程，罗清泉唯一授权许益瑜购买的仅仅为该工程的大理石，但该工程所使用的大理石并不是货款单上的大理石。其二、誉诚石雕厂提供的货款单上的大理石为许益瑜个人购买。许益瑜长期从事工程承包，长期与誉诚石雕厂有业务往来，许益瑜的一审庭审陈述及誉诚石雕厂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三、誉诚石雕厂提供的货款清单并不是在送货时形成的，而是后期形成的。据欧阳昆永在一审中陈述，该两张供货清单为许益瑜在苍南县南宋镇滨水公园景观工程结束后送到其家里让他签字的，供货单上的货是否有收到，是否用于该工程，与该工程上使用的数量及款式是否一致，欧阳昆永完全不清。三、退一步讲，即使法院最后认定涉案买卖合同成立，南宋滨水工程大理石系向誉诚石雕厂所购买，但“货款单”上的大理石与该工程上实际使用的大理石不一致，两种不一样的大理石价格也不一致，这从罗清泉提供的“苍南县南宋镇滨水公园景观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可以证实，大理石从芝麻白和芝麻灰变为桃花红及青石，价格被核减5万多元。而一审法院却按誉诚石雕厂的货款单的价格直接做出判决，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许益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誉诚石雕厂针对许益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结算审核报告，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开工，2018年4月竣工。显然，2017年12月18日的南宋滨水工程结算单并不是工程竣工的最终结算，且该结算中的支出费用并不是各人的出资金额。其次，2017年12月18日的结算单中许益瑜支出费用总共是54920元，而欧阳南宝和罗清泉分别支付给许益瑜3万元和1.5万元，减去该部分后，许益瑜的实付金额就是结算单上的实付9920元。该9920元实系许益瑜作为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帮忙垫付的款项，并非许益瑜的应分担金额。且在本次“结算”之后，欧阳南宝又陆续转了20万元给许益瑜用于工程开支，这些都是有账可查的。如果说许益瑜是合伙人之一，则欧阳南宝和罗清泉根本没必要再分别付款给许益瑜，这样做也不合常理，由此可见许益瑜根本没有参与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最后，许益瑜作为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工地的开支项目都是许益瑜经手所做，该些账目也只有许益瑜在场才能算清楚，但需要算给“老板”确认，因此，许益瑜参与算帐的行为并不存在与理不符，反而合乎情理。现一审判决在既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没有证据证实许益瑜有共同出资的前提下，有意忽略许益瑜在结算单中支付的款项都来源于罗清泉和欧阳南宝的事实，而仅凭许益瑜有在工程中支出费用，参与结算就推定许益瑜有参与承包的事实，不能成立。二、誉诚石雕厂针对许益瑜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誉诚石雕厂提供的所谓“结算清单”显示，许益瑜只是作为经手人身份签字，说明誉诚石雕厂实际也清楚许益瑜仅为收货人而非买受人的事实，才会同意许益瑜以“经手人”名义签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誉诚石雕厂还讲到一个细节，2017年底其找许益瑜帮忙催讨大理石款时，许益瑜有将其带到罗清泉的办公室，罗清泉当场承诺等正月与欧阳南宝算帐后给其结清。这说明誉诚石雕厂实际也清楚许益瑜并非一审适格被告，另一方面也可印证许益瑜确实未参与案涉工程合伙承包的事实。欧阳南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誉诚石雕厂、罗清泉、许益瑜、欧阳昆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欧阳南宝系苍南县南宋镇溪光村村主任，涉案南宋滨水工程项目系本村形象工程，因此，欧阳南宝作为村干部尽全力配合该项目的建设。该项目实际上系罗清泉与许益瑜承包，在工程结算时，欧阳南宝系以村干部的身份作为见证人在结算单上签字，而结算单中提到的“宝：实付94000元”系欧阳南宝代罗清泉垫付款项。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该单一证据就认定欧阳南宝是合伙人证据不足。誉诚石雕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尚欠誉诚石雕厂177572.85元应予偿还。二、罗清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罗清泉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罗清泉认为货单上的大理石非南宋滨水工程所使用的大理石无事实依据。事实上，誉诚石雕厂出售给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的大理石都是许益瑜到誉诚石雕厂的经营场所看过之后进行购买的，至于货单上的“桃花红”、“芝麻白”、“芝麻灰”等等只是对于大理石的一种称呼而已，许益瑜购买前都是看过实物，之后所购买的大理石，誉诚石雕厂均已经实际交付至案涉工地，本案的大理石应以实际交付为准。2.罗清泉第二点、第三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第一，罗清泉与许益瑜共同承包本案工程，系属于合伙关系，其购买大理石的行为属于经营合伙事务行为，并非罗清泉没有授权许益瑜购买清单上的大理石。第二，罗清泉认为本案大理石系许益瑜个人购买亦无依据。誉诚石雕厂作为石材供应商，为有需求的人员提供石材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与许益瑜有过交易非常正常，不是誉诚石雕厂与许益瑜有过交易就认为本案的大理石就是个人购买，而应当结合实际情况认定本案事实。第三，货款清单系许益瑜与欧阳昆永亲自确认并签字形成，无论欧阳昆永签字在送货当时还是在之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果对于清单货款等有异议，当场可以拒签，不能事后又找理由反悔，况且在买卖关系中，先供货后结算的情形普遍存在，并没有特殊之处。第四，南宋滨水工程审核报告与本案并没有关联，誉诚石雕厂出售石材交付完毕，誉诚石雕厂的出卖义务即已经履行完毕，至于价格有无核减、报告上关于石材的名称怎么标注，与誉诚石雕厂都没有关系，应以实际交易为准，否则正常的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均无法得以保障。三、许益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许益瑜系工程共同承包方，属于三名合伙人之一，应共同承担支付本案货款责任。1.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关于许益瑜系作为工程承包方的陈述可证实许益瑜的合伙人身份。罗清泉、欧阳南宝、许益瑜关于内部关系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三人均系合伙人，罗清泉陈述其与许益瑜系合伙人，许益瑜陈述罗清泉与欧阳南宝系合伙人，欧阳南宝陈述罗清泉与许益瑜系合伙人，因此三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三人均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合伙人。2.许益瑜具有工地管理人及合伙人的双重身份，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提出的关于结算单、有无共同出资及款项来源等问题的上诉理由均不符合事实。第一，2017年12月18日结算单无论是一个时间节点的结算还是最终结算，都是合伙人处理案涉承包工程的事务的体现，并非结算单是其中一个时间节点的结算就不能作为合伙依据。第二，关于款项来源及出资问题，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并未举证其支出的款项来源于罗清泉或欧阳南宝，退一步说，即便是来源于罗清泉或欧阳南宝，该款项也是来源于共同合伙人之间；而资金的流转方式及出资方式都不影响合伙关系认定，每个具体的合伙体根据事务不同，资金周转能力不同，先由部分合伙人垫付或者直接支付，最后进行总结算的情况普遍存在，且部分合伙体部分合伙人也存在不实际出资但占股参与分红的情况。第三，2017年12月18日结算单的内容非常明确的记载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是作为结算人进行签字，而不是作为其他人员签字。3.许益瑜出具的货款“结算清单”上面的“经手人”三个字的理解应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该经手人字样系许益瑜自己书写形成，其作为合伙人又作为工地管理人，在本案中该“经手人”应理解为其全权代表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办理购买与誉诚石雕厂货款结算事务，含义包含欠款人以及代表另两名合伙人代办合伙事务的意思表示。许益瑜提出的经手人名义签字的异议，因誉诚石雕厂具体办事的员工并非专业法律人员，一直以来以诚信经商，对于书面文字关注不多，认为有签字确认货款即可，且该货款结算单也是许益瑜签好了以后送给誉诚石雕厂的。关于催款，因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系属合伙关系，誉诚石雕厂只要把欠款顺利收回即可，许益瑜提议去找罗清泉催款，只要有效，誉诚石雕厂没有必要考究其他。三、欧阳南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村干部参与工程承包的现象一直存在，且据了解，本案欧阳昆永之所以参与了工程现场管理，系幕后“老板”欧阳南宝的指派，该情况许益瑜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过。第二，许益瑜明确陈述罗清泉与欧阳南宝系合伙关系，且其在2017年12月18日结算单的结算人处签名，明确结算人身份，上诉状中提到的实付94000元，无论是自己付出还是代付都不影响合伙关系认定，合伙人之间因股份占比不同或者个人暂时资金周转等问题，让其他合伙人先垫付等情况都属于正常现象，况且欧阳南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付款属于代付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全案多项证据对其合伙人身份作出的认定，也并非仅凭单一证据认定。综上，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所提的上诉理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恳请依法驳回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的上诉请求。罗清泉针对许益瑜、欧阳南宝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南宋滨水工程是罗清泉和许益瑜共同承包，但涉案的大理石不是用于南宋滨水公园景观工程，如果该买卖合同成立，那里也是许益瑜的行为，不是罗清泉的。欧阳南宝是村里的书记，不是合伙人，对工程起的是监督作用，所以在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许益瑜针对罗清泉、欧阳南宝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许益瑜系罗清泉聘请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2.许益瑜购买大理石是罗清泉的授权行为。如果许益瑜也是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中也不需要罗清泉的授权，可以看出罗清泉在故意诬陷许益瑜。3.欧阳南宝辩称自己没有承包，又说许益瑜承包的说法不符合事实。欧阳南宝不是工程的见证人，也不是罗清泉说的监督人。工程费用支出清单都有欧阳南宝的签字确认，这说明案涉工程实际参与人是欧阳南宝、罗清泉。欧阳南宝针对罗清泉、许益瑜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清单上的大理石并非用于南宋滨水工程的大理石。2.即使法院认为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也是许益瑜向誉诚石雕厂购买的，不是罗清泉所购买的。3.不排除许益瑜与誉诚石雕厂串通虚构本案货款的事实。誉诚石雕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清泉、许益瑜、欧阳昆永、欧阳南宝立即支付誉诚石雕厂大理石货款177572.8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77572.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清泉、许益瑜、欧阳昆永、欧阳南宝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合伙承包南宋滨水工程，并由许益瑜以及雇佣的欧阳昆永在工地看场管理。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许益瑜向誉诚石雕厂联系购买大理石，后经结算，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购买的大理石共计货款136565.2元，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购买的大理石共计货款71007.65元，许益瑜及欧阳昆永在货款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期间，罗清泉于2017年11月29日支付货款30000元，剩余货款177572.85元经誉诚石雕厂催讨，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未予支付。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归纳双方所争议的焦点并评析如下：一、关于罗清泉、许益瑜与欧阳南宝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誉诚石雕厂所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的南宋镇滨水公园工程结算单，结算人为“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三人，同时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许益瑜又作为工地管理人向誉诚石雕厂联系购买大理石，罗清泉支付部分货款，且在结算单中，可反映三人均有就工程支出了费用，印证了三人有参与承包的事实。庭审中，罗清泉陈述其与许益瑜合伙承包案涉工程，许益瑜陈述罗清泉与欧阳南宝是合伙人，欧阳南宝陈述工程由罗清泉与许益瑜承包，同时，许益瑜、欧阳南宝又抗辩自己非承包工程合伙人，其中许益瑜辩称自己是受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欧阳南宝辩称自己是见证人。一审法院认为，如若许益瑜、欧阳南宝仅为工地管理人员或见证人，但又参与工程结算，并在工程承包过程中支出多笔费用也与理不符。因此，可以认定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存在合伙关系，并承包案涉苍南县南宋镇滨水公园景观工程。二、关于案涉大理石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誉诚石雕厂所提交的货款结算单记载了买卖合同所涉标的物的名称、数量、金额、交易日期等，并由合伙成员许益瑜或工地管理人员欧阳昆永在该货款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交易金额，故该货款结算单对买卖合同的成立具有证明力，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三、关于案涉货款的支付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成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誉诚石雕厂陈述仅与许益瑜进行交易，但罗清泉、许益瑜与欧阳南宝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且许益瑜向誉诚石雕厂购买大理石用于案涉承包工程，因此，许益瑜的买卖合同的行为系经营合伙事务，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及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综上，买卖合同的买方相对人为罗清泉、许益瑜与欧阳南宝，支付货款的责任应由罗清泉、许益瑜与欧阳南宝连带承担。罗清泉辩称许益瑜购买的大理石未用于工地，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但其又支付了货款3万元，且三人在合伙结算清单中也对石材货款进行内部确认，故其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而欧阳昆永系工地管理人员，其在货款结算单上的签字应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对欧阳昆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罗清泉、许益瑜与欧阳南宝在合伙期间，向誉诚石雕厂购买大理石材及尚欠货款177572.8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现誉诚石雕厂要求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共同支付货款177572.8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欧阳昆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誉诚石雕厂货款177572.8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誉诚石雕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9元，由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许益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明细对账单4份，用以证明许益瑜在涉案工程支出费用的款项来源均为欧阳南宝和罗清泉提供，其中2017年11月6日的1万元系许益瑜的工资款等事实。2.领借凭证3份，用以证明许益瑜在涉案工程中只是经手人，并不是承包人的事实。欧阳南宝向本院提交了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1份，用以证明欧阳南宝系垫付款项，实际付款人为罗清泉。欧阳南宝非合伙人，实际合伙人为罗清泉和许益瑜。其他当事人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针对许益瑜提交的证据。罗清泉质证认为：1.对银行明细对账单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是许益瑜和欧阳南宝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许益瑜作为工程的合伙人，又有在工程中进行管理，许益瑜有合伙分红，也有工资款项；2.对领借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罗清泉的签字，同时可以看出许益瑜有参与其中，证明其是合伙人，如果其不是合伙人，他不会负责那么多工程。欧阳南宝质证认为：1.对银行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许益瑜转给欧阳南宝的款项，来源是罗清泉，欧阳南宝是中间人，在欧阳南宝提交的证据中也可以看出款项来源是罗清泉；2.对领借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欧阳南宝是受罗清泉的指示在相关凭证上签字，通过部分单据可以看出欧阳南宝不是固定在某个身份下签字的，第一张和第二张写的是核对人，第三张又写的是财务主管，可以看出其签字不具有身份上代表意义，只是受指示作为见证人签字。誉诚石雕厂质证认为：1.银行明细对账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对账单上看不出款项的具体用途。不能反映整个工程的款项往来的情况；如果1万元工资款属实，也只能证明许益瑜有一个工作量在，才有工资；欧阳南宝、罗清泉和许益瑜三人在工程中，转账往来较频繁，说明三人是共同承包的。2.对领借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许益瑜只是经手人的身份，经手人三个字至少要包含两个含义，首先许益瑜是作为合伙人又具体的负责管理工地才会产生经手人的出现；同时，只能证明许益瑜在合伙人之外，也在工地全面负责。2.针对欧阳南宝提交的证据。罗清泉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许益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要求罗清泉提供转给欧阳南宝的资金来源，据许益瑜了解是罗清泉拿到工程款后，把工程款转给欧阳南宝，再由欧阳南宝转给许益瑜。誉诚石雕厂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款项用途不清楚，该几笔转账是不是工程总的往来款不清楚，没有看到整个工程的结算，实际合伙人为罗清泉、欧阳南宝、许益瑜。本院对许益瑜和欧阳南宝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不管银行明细对账单，还是领借凭证只系部分款项的流向，并不能反映整体工程款项的往来情况，难以反映罗清泉、欧阳南宝、许益瑜在整体工程中的身份角色，因此，本院对许益瑜和欧阳南宝提交的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在2017年12月18日南宋滨水工程项目材料明细表中的结算人处签名，该明细表也反映了三人的付款情况，再加上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在南宋滨水工程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可以证明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系滨水公园项目工程合伙人的事实。许益瑜、欧阳南宝均认为其非为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许益瑜、欧阳南宝对反驳誉诚石雕厂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许益瑜、欧阳南宝提供的相互之间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均难以反驳誉诚石雕厂证明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为合伙人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许益瑜、欧阳南宝非为合伙人的抗辩不予支持。同时，2017年12月18日南宋滨水工程项目材料明细表中注明“付大理石30000元，加石材136565元”，与罗清泉于2017年11月29日付誉诚石雕厂30000元及许益瑜签字的至2017年12月1日清单上的欠款金额136565.2元相吻合，而2017年12月1日清单列明的大理石品名有“荔枝面”、“芝麻灰”、“芝麻白”，由此，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主张誉诚石雕厂提供清单的石材未用本案诉争工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9元，由上诉人罗清泉、许益瑜、欧阳南宝各负担13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