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全，女，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日日生鲜商业有限公司西城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甲23号院1号楼地下一层B01-01。负责人：杨山，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日日生鲜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中路京奥家园21号楼一层21-7。法定代表人：姜娇杰，总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全与被上诉人北京日日生鲜商业有限公司西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北京日日生鲜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生鲜公司）定金合同纠纷（一审误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8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被上诉人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与日日生鲜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与日日生鲜公司返还我定金2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应为定金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错误，双方并未签署房屋租赁合同；且双方未对涉案房屋的租赁条件协商一致，未能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并非我违约，一审法院适用定金罚则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正。涉案房屋是否具备承租条件需要现场沟通、协商，我对于房屋的面积、租金以及其他经营条件尚不确定，一审法院认定我违约显示公允。未能签署租赁合同系对方违约所致，其主观故意是明确的，应当适用定金罚则；退一步讲，即便我不能证明对方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负违约责任，对方亦没有证明我对合同未签订负有违约责任，故系因双方未对租赁条款达成一致致使合同未能签订，对方亦应将定金返还给我。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秀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租赁合同未能签订系因李秀全明确表示不再签署租赁合同所致，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李秀全提出改变条件之要求，在我方未同意的情况下李秀全提出不租的请求，租赁合同未能签订系李秀全违约所致。退还定金必须证明我方存在违约行为，但我方并未违约，故定金不应退还。李秀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双倍返还李秀全定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李秀全与姜娇杰添加微信好友，双方互相确认身份，姜娇杰向李秀全发送日日生鲜超市和平里店铺位置信息，并约定一点钟见面。2019年10月28日，李秀全陈述其前往日日生鲜超市和平里店与姜娇杰见面并查看店铺位置，后向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指定人员支付30000元定金。当日晚17：09，李秀全将支付截图通过微信发送姜娇杰；姜娇杰于18：26分发送日日生鲜超市黄寺大街店平面图，其中有67平方米区域为粗线划出区域。李秀全陈述，由于姜娇杰有事，李秀全一人于当晚18:00左右到达日日生鲜超市黄寺大街店查看店铺位置信息，姜娇杰委托单位的一个小女孩陪同李秀全查看场地；19:20，李秀全将20000元黄寺大街店定金截图发送姜娇杰。2019年10月29日上午9:12，姜娇杰告知李秀全：“你马甸那租金什么的我发给你一会”。9:21，李秀全回复：“好的，和平里店马甸店商铺场地面积需要发给总部参考设计”；姜娇杰回复：“最好现场复尺”。2019年10月30日，双方约定于2019年10月31日在黄寺店见面。2019年11月1日，李秀全向姜娇杰发送：商铺场地7.64米×3米=使用面积22.92平方米，建筑面积32.088平方米，可按档口每月固定价格计算或按每平方米计算，我方加盟品牌饮品计算成本核算模式，选租商铺场地费价格高风险投资大，利益受风险，请对方考虑一下租赁商铺场地费标准及形式，价格品牌计算模式及商铺利益，双方互相理解协商共同友好相处合作发展共赢，拿出来可能性价比方案；咱们和平里店商铺场地协商一下吧。请把4号商铺32平米租赁我方好吗。之后每天，李秀全均催促姜娇杰要求协商。2019年11月4日，姜娇杰回复：我亲爱的大姐啊，我真是尽力了。我们这边又重新核了一下，和平里那个位置，建面38平方米，最低18.75元每平方米，这小面积之前真没有按平方米算过。租金最低每年26万，物业费不能再少了。您今天必须给准信，不签我们就安排别的项目恢复入场了。之后，李秀全要求当面协商，姜娇杰坚持原定方案不变。2019年11月13日，姜娇杰最后回复：“最初的监控记录，你几次耍无赖的监控记录，我都备份了。你如果再诽谤我，我就起诉你。另外，确定不做，从今天开始场子就不给你留了，告知。”。之后，李秀全数次发送信息称无法承受增高的租金及现有面积，要求返还定金。姜娇杰再未回复李秀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秀全前往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位于黄寺大街的店铺查看场地情况后交纳了定金，该定金的性质为预约定金。定金支付后，李秀全与北京日日生鲜商业有限公司西城分公司之间形成了就租赁位于黄寺大街的日日生鲜超市店铺的预约定金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通观双方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间涉及黄寺大街店的内容仅有：1、2019年10月28日，李秀全在查看店铺后支付20000元定金；2、2019年10月29日，李秀全索要店面面积，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告知最好现场复尺；3、关于2019年11月1日上午9:44的微信内容，法院结合后文认定其内容亦针对日日生鲜超市和平里店。故法院确认，双方在2019年10月31日见面后再未提及涉案商铺，双方其后的沟通均围绕位于日日生鲜超市和平里店的面积和租金标准产生。依据常理，李秀全在交纳定金前，李秀全与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双方必然就租赁合同的位置、面积、条件、租金标准、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协商。协商一致后，李秀全才会支付定金。定金支付后，定金合同即对双方产生约束力。结合微信内容及庭审中双方陈述，李秀全在定金交纳后，未与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据定金罚则，其无权主张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返还定金。故法院对于李秀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秀全主张其因为和平里店铺的纠纷而解除本合同。法院认为，李秀全未就两处租赁场地存在必须同时解除的必要性出示证据，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和平里店的纠纷，双方已经另案诉讼，亦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李秀全主张涉案的黄寺大街店商铺不通水电、不通风，且位置不适于经营，法院认为，李秀全在支付定金前，已经查看了场地，且其未出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李秀全亦主张在其报警后，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的一位店长承诺返还定金。但李秀全出示的短信显示该店长身份为和平里店店长；其内容亦显示，该店长答应为李秀全约见姜娇杰，并未承诺返还定金。故法院对李秀全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秀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从双方微信沟通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可见，李秀全在查看了涉案黄寺大街店的相关情况后，向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支付定金20000元，该定金性质应为立约定金（预约定金），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定金合同关系正确。现双方未能就该租赁标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李秀全主张系因日日生鲜公司西城分公司、日日生鲜公司拒绝订立合同所致，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李秀全在支付定金之前，已经现场查看涉案租赁标的之情况，其上诉主张关于租赁标的是否具有承租条件等事宜尚需协商，故其未签订合同不构成违约的上诉意见，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定金罚则，认定李秀全无权主张返还定金，处理正确。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系定金合同关系，亦系按照定金合同关系之认定规则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审查并作出处理，故李秀全以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之理由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秀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秀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