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一村村委会东1000米。法定代表人：吕滋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毅，男，该公司行政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生，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玉，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创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新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蓝盾创展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确认我公司与刘新生于2006年9月至2010年8月1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改判我公司无需向刘新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8500元及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成立时间为2007年7月，刘新生于2010年8月12日入职我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一审确认刘新生自2006年9月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刘新生自2019年5月27日无故不到岗上班，我公司领导多次与其联系上班事宜，但其以各种理由推诿未到公司上班，刘新生系自动离职。我公司已核算了应发刘新生的工资，需待其本人签字后支付，但刘新生一直未来公司签字，故其2019年5月工资没能及时发放，不存在我公司拖欠其工资的情况。我公司于每年春节法定假期前后均已安排刘新生倒休年休假，故不存在未休年休假工资。刘新生辩称，我于2006年9月已为蓝盾创展公司工作，因蓝盾创展公司未缴社会保险和拖欠工资，我于2019年5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蓝盾创展公司的上诉意见。刘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蓝盾创展公司与我自2006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蓝盾创展公司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8500元；3.蓝盾创展公司向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3793元；4.蓝盾创展公司向我支付拖欠的2019年5月工资4500元；5.蓝盾创展公司向我支付加班工资差额121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刘新生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蓝盾创展公司自2006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蓝盾创展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尚欠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98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新生的各项仲裁请求。刘新生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刘新生称其自2006年9月26日开始在蓝盾创展公司从事司机工作，蓝盾创展公司至2014年8月未给其办理社会保险缴纳，2006年至2019年期间也从未让其休年休假或支付年休假工资，且至今拖欠2019年4月、5月的工资及其入职以来的加班工资，故其因蓝盾创展公司存在拖欠工资和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违法行为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就上述主张，刘新生提交如下证据：1.本人兴业银行的工资账户流水，称蓝盾创展公司自2006年11月起按月转账支付其工资，11月发的是9月4天的工资；2.本人暂住证和北京工作居住证，显示其2008年-2009年期间的服务处所为登记为蓝盾创展公司；3.“蓝盾工资支付单”，显示其2009年3月之前部分月份的工资构成明细，并有吕滋立等人员在审核栏的签名或印章；4.社会保险记录，显示蓝盾创展公司为其缴纳了2010年二个月和2014年8月-2019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5.采购合同文件（2015年），显示蓝盾创展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是在北京市丰台区嘉业大厦；6.工资流水记录（2018年4月-2019年3月期间），显示其此间12个月的月工资均是4500元左右；7.《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及EMS邮单，内容载有“……公司自我入职之日至2014年8月从未给我缴纳过社会保险，拖欠2006年至2019年的年休假工资及拖欠2019年3月至5月的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46条等相关规定，我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事宜另行主张。刘新生2019年5月26日”；8.户口簿页，显示刘新生是农业户籍人员。蓝盾创展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经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答辩、举证、质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蓝盾创展公司未到庭应诉，故原则上采信刘新生一方提交的证据。据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蓝盾创展公司未给刘新生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并根据相关举证责任的规定对刘新生的诉讼主张予以判断。劳动合同期间及工资标准属于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因此刘新生要求确认双方自2006年9月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蓝盾创展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5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刘新生要求支付2019年5月工资4500元中的合理部分3724.14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则不予保护；对刘新生要求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中，属于蓝盾创展公司举证责任的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部分是合理主张部分，金额8275.86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则不予保护；刘新生要求支付加班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与刘新生自2006年9月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刘新生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6日工资3724.14元；三、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刘新生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8500元；四、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刘新生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未休年休假的工资8275.86元；五、驳回刘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蓝盾创展公司主张刘新生入职日期为2010年8月12日，且其公司成立时间为2007年7月12日，故认定双方自2006年9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明显有误；因刘新生未及时到公司财务办理签字，其工资未能及时发放；刘新生于2019年5月26日之后自动离职；刘新生在每年的春节法定假期前后均已休年休假。就上述主张，蓝盾创展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其公司的营业执照、请假条、考勤表为证。其中，《劳动合同书》内容显示甲方为蓝盾创展公司，乙方为刘新生，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8月12日；该合同第二条“乙方基本情况”中载有“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6年9月24日”；对此蓝盾创展公司称刘新生在其公司成立之前曾为蓝盾创展公司的其他关联公司提供劳动，该时间系记载错误。营业执照显示蓝盾创展公司成立时间为2007年7月12日；请假条两张分别显示刘新生2018年、2019年因“春节回家”、“春节放假”请假，其中假期天数均超过春节法定假期天数，审核栏中分别签署有“同意年假和年休假”、“同意请假年休”；考勤表显示刘新生2018年、2019年春节法定假期前后为“事假”标记。刘新生对蓝盾创展公司所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其自2006年9月一直跟随蓝盾创展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吕滋立及其关联公司从事司机工作，故在蓝盾创展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记载其在入职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6年9月24日；认可请假条中的申请内容是其所写，称春节法定假期之外的休假日是事假，对请假条中审核栏所写“年休假”内容不予认可；蓝盾创展公司持续拖欠其工资，于2019年5月17日、27日才发放2019年2月、3月工资。此外，双方未提交其他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对于2010年8月1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均无异议，蓝盾创展公司主张刘新生自上述劳动合同签订之日入职其公司工作，刘新生对此不予认可，而蓝盾创展公司并未就该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即是其公司对刘新生用工的起始时间一节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同时，刘新生提交的工资支付转账记录、暂住证、“蓝盾工资支付单”、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等证据，可以印证刘新生在2010年8月之前已经为蓝盾创展公司工作，故对蓝盾创展公司上述主张的刘新生入职时间不予采信。刘新生虽称其自2006年9月入职蓝盾创展公司，但蓝盾创展公司自2007年7月12日成立，故一审确认蓝盾创展公司与刘新生自2006年9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欠妥，对此本院改判确认蓝盾创展公司与刘新生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自2007年7月12日起。蓝盾创展公司持续拖欠刘新生月工资，刘新生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一审对刘新生要求蓝盾创展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蓝盾创展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载有“乙方（刘新生）在甲方（蓝盾创展公司）工作起始时间自2006年9月24日”，结合双方关于刘新生在蓝盾创展公司成立之前跟随蓝盾创展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及关联公司持续提供劳动的陈述，刘新生要求将其自2006年9月起在蓝盾创展公司关联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其在蓝盾创展公司的工作年限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对一审判令蓝盾创展公司向刘新生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判项，本院予以维持。蓝盾创展公司以刘新生未到公司财务办理签字手续为由为其公司未及时发放刘新生工资进行辩解，以及蓝盾创展公司所述刘新生自2019年5月26日自动离职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蓝盾创展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交请假条主张刘新生在每年春节法定假期前后均有多日请假，但在蓝盾创展公司提供的同时期的考勤记录中系将该休假日期记载为事假，故蓝盾创展公司现所述刘新生每年春节法定假期前后的休假日系休年休假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一审判令蓝盾创展公司向刘新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蓝盾创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3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35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与刘新生自2007年7月12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驳回刘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