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34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代某1，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清河县。 被告人李秀雨，女，1970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清河县。因涉嫌诈骗罪2012年12月14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9月29日在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当日移交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瑞涛，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一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雨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代某1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李秀雨及其辩护人李瑞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李秀雨先后以能买到清河县二院家属楼、二院招工指标、调动工作、办理病退、征地、工厂发福利、借高利贷等为由，骗取曲某1、徐某、代某3、代某1、刘某等人共计价值1241762元财物。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控告状、户籍信息，证人安某、王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曲某1、徐某、于某等人陈述，被告人李秀雨的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前科证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秀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秀雨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对，应该是90多万元，记不清具体数额；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部分犯罪事实认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承认向受害人借款或者赊购货物，但是否采取了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只有受害人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证实，且受害人都是被告人的老乡或者熟人，被告人经商时多次向受害人借款，时间持续长，如果被告人存在诈骗行为，受害人就不会一次次借款给被告人，并且借款有偿还部分本金和支付利某的情况，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2、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起诉书中所列事项既有借款也有货款，被告人当时经营羊绒制品生意，赊购货物属于正常的经济往来；货物价值不能仅凭受害人单方陈述确定，如果对被告人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应减去货物部分的价值。3、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所欠借款和货款因经商亏损导致；当庭认罪悔罪，常年患病，不适合长期羁押，请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至2009年秋，被告人李秀雨谎称可以买到清河县二院内部指标单元楼，骗取被害人曲某113.7万元；谎称能够买到清河县二院职工指标，骗取被害人曲某113万元、代某210万元；谎称能够调动工作，骗取被害人于某4万元、代某13万元；谎称转让土地给被害人徐某骗取其8万元，骗取代被害人徐某卖羊绒款1.4万元；谎称同时建新共同经营客运车辆，骗取被害人徐某9.89万元、于某5万元、代某311.25万元、代某12万元、代某42万元；以经营羊绒或者羊绒衫生意名义向被害人代某3借款9.4万元、被害人代某3介绍借款本息5.6万元已代为偿还、从被害人代某2借款10万元；以有急事需要处理为由，从被害人于某处拿钱2万元、代某2处拿钱8000元；谎称帮助办理病退骗取被害人代某22万元；让被害人代某3代缴保险费用1.2万元；以上各项共计114.24万元。 另外，被告人以联系单位发福利或者经营羊绒生意为由，收到过被害人曲某1的羊绒衫、被害人代某1的3000余条羊绒裤，赊购被害人徐某和代某3的绵羊绒。 被告人于2009年中秋节后逃匿，至2019年9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2010年1月28日，清河县公安局刑警城西中队接曲某1、徐某等人报案称，被李秀雨诈骗120余万元。 2.时建新中国农业银行尾号2018银行卡账户2008年4月29日至2009年12月30日交易明细证，2008年4月30日至2009年12月25日共存入103.46万元。 3.李秀雨名下银行开户及交易明细证，建行尾号5609银行卡2007年12月16日至2008年1月30日共存入3.2万元，尾号3975银行卡2008年5月23日至2008年9月28日共存入4万元，尾号4398银行卡2009年6月14日存入1万元；以上共计8.2万元。 4.于某提交的农行卡存款回单证，2008年11月28日，存入时建新尾号2018银行卡5万元；提交的工商银行存款回单证，2008年12月6日时建新工商银行尾号2135银行卡存入1万元。 5.代某1提交的李秀雨出具的借条、收条证，2008年7月19日支取现金5万元，11月1号借现金5万元； 6.刘某提交的欠条证，李秀雨2009年1月24日欠刘某现金2万元。 二、被害人陈述 7.被害人曲某1陈述，2007年5月份认识李秀雨，2008年初李秀雨说能在清河二院买到内部指标的单元楼，14万元能买128平米，2008年2月3日被害人拿14万元现金同李秀雨到二院妇产科一房间内，李秀雨说领导在开会让把钱直接给了她，并要了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第二天下午，李秀雨说首付13.7万元退了3000元，后来多次催促她，她一直说需要时间等。5月份，李秀雨说二院有老工人指标13万元可以上班，也可以不上班领取400多元工资以后可以退休，一个月能办好，被害人给了她13万元现金。期间她说给二院领导送礼，向被害人要了5000元钱和两件羊绒衫。2009年3月，李秀雨说银川发电厂要发福利，她帮被害人办的买楼和工人指标的事一直没有办好，让被害人给她发170多件羊绒衫，挣的钱都给被害人，被害人把172件价值4.472万元的羊绒衫在城北客运站通过济南至银川的客运车发给了她。2009年中秋节下午，给李秀雨打电话要钱她不承认俩人吵起来，之后李秀雨失踪。被李秀雨骗现金26.7万元、172件羊绒衫价值4.472万元。给李秀雨的现金中有平时积攒的，丈夫出车祸的赔偿款以及别人还的欠款，当时借了妹妹曲会婷一两万元，没有说借款用途。被害人当时没有银行卡，不存在李秀雨还款到银行卡的事。李秀雨从来没有还过钱。李秀雨到家中拿羊绒衫时同她侄女李曼、李文豪和一个当时在油坊新街开网吧的男的一起。后来同代某3到银川找过李秀雨没找到。 被告人异议称，收到14万元现金是在油坊村，是两人做羊绒生意不是买房子，曲某1孩子结婚时通过建行汇款还款6万元；收到过5万元不是13万元；5000元和羊绒衫的事不存在；羊绒衫数量不对，价格有每件100元的和50元的。 辩护人异议称，172件羊绒衫的价值有异议，这应该是正常的生意往来。 8.被害人徐某陈述，2008年6月份，李秀雨说她堂哥李全厚在羊绒园区有特批宅基，她分了1.2亩可以转给被害人一半给了她8万元，催问她一直称在办理中；7月份说和时建新共同买了一辆客车急需钱用七天付利某，被害人介绍向安某借款10万元，50天后仅付利某1100元，被害人偿还了安某10万元；大约一个月时间，李秀雨说车辆被罚款和资金紧张，先后骗取27500元；8月份李秀雨帮被害人卖羊绒后，从代某1、王锁处领走绒款1.4万元和6000元；9月李秀雨说做羊绒被向被害人购买绵羊绒，被害人拿安某130多公斤价值6000元绵羊绒给了她；被害人年底找李秀雨退还之前的18万元，李秀雨说需要银川汽车站领导签字才能卖掉车辆后还钱，需要向领导送礼，2009年9月给了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3.45万元。后来李秀雨不知去向。 被告人异议称，8万元是借款，两次给的，一次5万元一次3万元，27500元包括在3万元中，现金付过三次利某共计2万元；10万元是借款用于经营羊绒被；没有6000元的事，1.4万元平时给他家买东西已经超过这个数了；收到过130多公斤绵羊绒价值约6000元；没有1000元的这个事。 辩护人异议称，10万元应该是民间借贷，被害人承认收到过利某。 9.被害人于某陈述，2008年10月李秀雨称可以帮被害人妻子调动工作，被害人给她4万元活动经费；11月李秀雨说和时建新合伙买长途汽车急需钱，被害人汇款5万元到时建新建行账户；同村的郭超出交通事故时，李秀雨谎称郭超急需用钱借被害人2万元，当时她让油坊镇南王庄的王某1的三儿子从被害人位于油坊镇的五金门市拿走的；以上各项共计11万元。 被告人异议称，收到11万元属实，其中9万元是借款，2万元是经营羊绒被借款。 10.被害人代某3陈述，2008年夏天，李秀雨说做羊绒被买了被害人323.2公斤羊绒，每公斤60元共计1.9392万元，承诺一个月付款；6月份李秀雨借被害人1.35万元，中秋节还款1000元；李秀雨说和时建新买车借钱给1分5的利某每月从客运站结账时付利某，7月3日送5万元到她家中，十几天后说客车买好了，车上资金周转不过来又送到她家中5万元；七八月份时，李秀雨说银川卖羊绒衫店铺资金不够借钱，被害人三次从银行取了1.7万元给了她，经多次向她催要，她还款3000元在二院西区妇产科拿的钱；秋天时，李秀雨多次找到被害人家中说银川羊绒衫店铺资金不够，让被害人帮她借点高利贷，被害人联系前孙庄村的孙家轩，孙家轩送3万元现金到被害人家中，利某1分5，应付利某8400元，当时李秀雨不在场，被害人打条代某5收下，第二天拿钱时说两个月结清本息，如果万一周转不灵先付利某多用一个月，之后找她催要总是推托没付过利某。2009年中秋节后，李秀雨回清河说回银川就卖客车能卖290万元所有的欠款都能还清三天后回来，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被害人代李秀雨偿还了前孙庄“老黑”的本金3万元和利某2.6余万元，2008年、2009年两次代某5交平安保险的智赢人生1.2万元；李秀雨说做生意拿现金5万元；以上共计27万多元。 被告人异议称，代某3说的总钱数认可，全部是借款付她利某，从代某3处拿的钱多记不清了。 11.被害人代某1陈述，2008年11月份，李秀雨找到被害人说认识教育局局长，可以帮被害人妻子调到清河县工作，需要4万元活动经费，被害人给了她3万元现金；10月至12月间，李秀雨说德州发电厂发福利，被害人先后四次给她3400条羊绒裤价值13万元，当时说年底发完福利就给货款，一直没给；2009年6月，李秀雨说要和时建新合伙买车急用钱，让被害人给时建新账户汇款2万元；以上共计18万元。后来联系不上李秀雨了。 被告人异议称，是借款不是调动工作的钱，羊绒裤是帮他卖的300条发福利，30元一条。 辩护人异议，羊绒裤的数量和价值均提出异议。 12.被害人代某4陈述，李秀雨说跑客车需要用2万元春运后还钱，每万元给1分2的利某，被害人说没钱，她让被害人去找叔叔刘某借钱，被害人找到刘某借了2万元，当时没敢说是李秀雨借，后来李秀雨找不到人了，被害人还了刘某2万元没给利某。 被告人承认向代某4借款2万元属实。 13.被害人代某2控告，2008年4月，李秀雨说朋友进了看守所急需8000元钱担保费用，被害人给她8000元；6月称在北京销售羊绒衫急需5万元，直接给了她5万元；9月称二院有两个会计指标卖，每个指标10万元，被害人给了她10万元；10月称可以帮被害人办病退骗取2万元；12月称加工羊绒急需5万元，被害人给她5万元；以上各项共计22.8万元。 被告人对此称是借款。 三、证人证言 14.证人安某证，约在2008年，徐某介绍说李秀雨收白绵羊绒做羊绒被，徐某、李文豪和一个年轻男的拉走证人价值约1.4万元白绵羊绒，几天后徐某带证人找李秀雨要绒款，李秀雨说钱回来就给，后来一直没给。约在2008年徐某借过10万元钱，四五年才还清。 15.证人刘某陈述，大约十年前，李秀雨打电话说借钱没有借给她，她找证人的侄媳妇代某4，代某4向证人借了2万元钱，后来代某4还了这2万元。 16.证人王某1证，约在2008年帮李秀雨收购过羊绒，收了400多斤白绵羊绒，李秀雨做了羊绒被，绒钱一直没给，证人代某5支付2.1万余元绒款。李秀雨说帮证人妻子办养老保险拿走2.8万元，没办成也没退钱。对于徐某所称2008年8月李秀雨帮他卖羊绒给你后李秀雨领走了羊绒款的说法，记不清了。 17.证人王某2，侦查人员提到的帮李秀雨在于某油坊镇老五金门市上拿走2万元的事，记不清了。 18.证人孙某，孙家轩因病2012年去世。2009年时表姐代某3让三四次给了孙家轩共不到6万元，当时与代某3一起做羊绒生意，孙家轩找代某3让她还款，代某3让从合伙的生意里撤出钱给了孙家轩。 被告人异议称，当时不清楚代某3给的钱是谁的，借了3万元，4分或者5分利某，用了一个多月就还了。 19.证人王某3，是徐某的妻子，李秀雨借的10万元是徐某借安某的，李秀雨说能帮着在清河羊绒园区买到宅子，分两次给了她8万元。 被告人承认收到18万元。 20.证人曲某2，是曲某1的妹妹，约在2008年姐夫去世之后，姐姐借过2万元，三四年后还的。后来找不到李秀雨了，姐姐才说李秀雨骗她的事。 21.证人王某4，是曲某1的儿子，听母亲曲某1被李秀雨骗了30多万元，母亲去过银川两次。 22.证人李某1，是李秀雨的侄女，同李秀雨在北京一个小商场内卖了两年羊绒衫，约在2009年从北京回来快不干的时候，和李文豪一起到曲某1家拿过一次羊绒衫，两件400元钱，当时钱给了李秀雨。李秀雨在北京买羊绒衫还行不赔钱。 23.证人时某，李秀雨经常乘坐其经营的济南至银川客运班车，同司乘人员非常熟悉，曾借用其农行卡，不存在投资经营客车。 24.证人宋某，是代某1的妻子，县直第二幼儿园工作，证实内容与代某1陈述一致。 25.证人代某6，是于某的妻子，代某3的妹妹，证实内容同于某陈述。 26.清河县长江小学证明证，宋英辉（代某1妻子），女，2005年至2020年该校正式职工。 27.清河县县直第三小学工作证明证，代秀军（刘某妻子），女，自1994年8月起该校正式职工 28.证人李某2，李秀雨约自2006年在北京卖羊绒衫，卖了两年就不行了，2007年或2008年在清河县濮院市场租过房子放货，有羊绒衫、羊绒裤、羊绒被。去曲某1家拉过羊绒衫，记不清数量了，记不清和谁一起去的。帮李秀雨在王某1处拉过羊绒。后来李秀雨失去联系。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29.被告人李秀雨供，以前做羊绒衫生意时2008年开始赔钱，后来一直在外地。供述中涉及到几名被害人的款物与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基本相同。 五、综合证据 30.户籍信息，李秀雨，女，1970年2月18日出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1.抓获经过证，2019年9月29日10时，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抓获李秀雨。 32.发破案报告。 3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李秀雨因涉嫌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4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网上追逃。 34.无犯罪记录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结合被告人的质证意见，综合全部证据的内容，本院认为，1、被害人曲某1陈述买房交给被告人13.7万元，被告人承认属实，予以认定；被告人辩称通过银行转账还款6万元之事，被害人曲某1陈述没有银行卡，对此被告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辩解不能成立；内部指标13万元之事，被告人只承认收到5万元，结合被害人代某2陈述中提到以同样事由被骗取10万元的事实，被害人的陈述予以采纳；对于羊绒衫的数量，被害人曲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认定数量和价值；被告人否认收到其他款物，无法认定；被害人曲某1被骗钱款数额认定为26.7万元。2、被害人徐某陈述中所称8万元、10万元已付利某1100元和1.4万元，被告人承认收到；被告人辩称支付过2万元利某及平时代买东西花费已经折抵1.4万元的意见，无证据证实，辩解不能成立；对于涉及到的绵羊绒，双方对于具体数量、单价、价款等准确情况说法不一，无其他证据证实绵羊绒的价值，无法予以认定数额；被告人否认其他钱款，无法认定；被害人徐某被骗钱款数额认定为19.29万元。3、被害人于某陈述的11万元、被害人代某3陈述的27.45万元，被告人承认收到，异议称是借款。4、被害人代某1陈述的5万元，被告人承认收到，予以认定；羊绒裤的数量及单价，双方陈述不一致，无其他证据证实，无法认定价值。5、被害人代某4陈述的2万元、代某2控告的22.8万元，被告人对于数额均无异议，予以认定。6、被害人曲某1、代某2均陈述被告人以能购买清河县二院退休指标为由被骗取钱款的事实，对此被告人辩称是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7、被害人徐某、于某、代某3、代某1、代某4等均陈述，被告人以和时建新共同经营客运车辆向他们借款，能够证实被告人虚构事实骗取财物的行为，均予以采信。8、被害人均陈述，2009年秋天开始联系不到被告人，能够证实被告人逃匿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雨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或者在无偿还能力情况下，以虚构事实向他人借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之后逃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利用其与被害人是老乡或者熟人的便利条件，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在短则几个月或者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向被害人分别虚构有能力帮他们解决问题的事实，或者利用他们的信任和感情，虚构需要帮助的事由向他们借款，骗取他们的财物；被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能力偿还其所辩称的借款，在获取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后，逃匿长达十年的时间，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辩护人所称的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害人被骗取的绵羊绒及制品，现有证据未能证实数量、质量、价格等基本情况，无法确定货物的价值，无法记入犯罪数额，对于辩护人辩称的羊绒货物部分不记入犯罪数额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某，对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没有退赔，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对于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能够查证属实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返还被害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秀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9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秀雨退赔被害人曲某1人民币26.7万元、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19.29万元、退赔被害人于某人民币11万元、退赔被害人代某3人民币27.45万元、退赔被害人代某1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代某4人民币2万元、退赔被害人代某2人民币22.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薛 峰 审 判 员  许文生 人民陪审员  冯桂贤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文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