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56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海纳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韩志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广播电视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刘向阳，台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沈阳海纳印刷有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2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7日，沈阳海纳印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志宇、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沈阳海纳印刷有限公司（简称海纳公司）。2．注册号：8058113。3．申请日期：2010年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2）：保健；理疗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0220号《关于第8058113号“健康一身轻”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1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辽宁广播电视台《健康一身轻》栏目虽然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文字“健康一身轻”依然属于公众均可以使用的语言文学范畴，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辽宁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辽宁广播电视台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健；理疗”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且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辽宁广播电视台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辽宁广播电视台《健康一身轻》栏目及部分专家简介。2．《健康一身轻》栏目所获荣誉。2009年3月，辽宁省妇女联合会授予《健康一身轻》栏目组“辽宁省三八红旗集体”荣誉称号；2009年9月，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授予《健康一身轻》栏目组“全国三八红旗集体”荣誉称号。3．《健康一身轻》栏目播出顺序表，标题包括“健康排毒餐”“流感，我不怕你”“吃出美丽肌肤一”“抗衰老，你能做到”等。4．2006年-2007年间，沈阳推动广告有限公司针对《健康一身轻》项目进行相关标识、形象等设计的项目内审单、项目提案单等，并附有“健康一身轻”标志及图的设计草案。5．2009年12月24日，辽宁广播电视台与沈阳天娱锐力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简称天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天娱公司为《健康一身轻》栏目进行后期包装制作；2010年1月7日，辽宁广播电视台与沈阳盛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盛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盛唐公司为《健康一身轻》栏目进行后期包装制作。6．多份辽宁广播电视台各频道自办栏目收视率排行榜，显示《健康一身轻》栏目排名较为靠前。在原审诉讼阶段，辽宁广播电视台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7．辽宁广播电视台制作的节目视频及部分视频截屏，视频显示辽宁广播电视台的记者在对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一家叫“健康一身轻”的门店（简称铁西区门店）进行暗访，门店的工作人员谈到：“就跟那个电视节目一样的啊，我们是落地店”等。海纳公司明确认可证据7所涉铁西区门店是诉争商标被许可人经营的门店。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辽宁广播电视台在其创立的《健康一身轻》栏目广泛宣传保健养生知识，并在辽宁地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健康一身轻”已经成为保健养生类电视节目服务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海纳公司与辽宁广播电视台同处辽宁省沈阳市，理应知晓该品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保健、理疗等服务与电视节目服务虽有一定差别，但由于辽宁广播电视台提供的电视节目服务的主要内容与保健养生有关，且海纳公司在其授权的门店中宣称其为《健康一身轻》栏目的落地店，明显具有攀附辽宁广播电视台商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虽然辽宁广播电视台的《健康一身轻》节目的主要内容与保健养生有关，但电视节目服务提供的节目内容与保健养生有关，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健；理疗”等服务差别较大，辽宁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辽宁广播电视台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健；理疗”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且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注册日期为2011年6月21日，辽宁广播电视台关于无效宣告申请的基础时间为2016年7月7日，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时间已超过五年，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海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辽宁广播电视台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时间距离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已超过五年；二、辽宁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健康一身轻》节目具有较高影响力；三、辽宁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7经过剪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海纳公司授权门店使用诉争商标，但并未允许其改变诉争商标。辽宁广播电视台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为2011年6月21日，辽宁广播电视台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的日期为2016年7月6日，EMS邮单显示辽宁广播电视台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邮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的日期为2016年7月7日。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对于本案结论并无实质影响，本院予以指正。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应予宣告无效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根据查明的事实，基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申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应受五年时限限制，辽宁广播电视台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时间距离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已超过五年，辽宁广播电视台提出的该项理由应不予实体审查。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海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海纳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不再予以论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的认定有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沈阳海纳印刷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29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辽宁广播电视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辽宁广播电视台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辽宁广播电视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