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808号 原告：瑞安市中兴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 诉讼代表人：祝国栋，该公司管理人温州普润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韶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钧亮，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多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夏炜，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练，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仕永，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蔡天润（曾用名蔡天雷），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第三人：多彩科技（瑞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夏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敏，该公司员工。 原告瑞安市中兴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与被告多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彩公司）、第三人蔡天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多彩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被告多彩公司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职权追加多彩科技（瑞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彩瑞安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3月23日、4月30日、6月4日、7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原告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韶军在2020年4月30日、6月4日、7月1日庭审中未到庭，被告多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仕永在2020年4月30日、7月1日庭审中未到庭，被告多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练在2020年6月4日庭审中未到庭，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在2019年11月1日、2020年6月4日庭审中未到庭外，其余庭审原告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韶军、方钧亮，被告多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练、郑仕永，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蔡天润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于2008年10月1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按多彩瑞安公司坐落于浙江省瑞安经济开发区125.62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用（2008）××-7号］市场评估价值，以原告应享有的17.973%比例（计算公式：22577420元／12562万元），向原告支付权益对价款；3、判令被告按多彩瑞安公司坐落于浙江省瑞安经济开发区125.62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用（2008）××-7号］市场评估价值，以原告应享有的17.973%比例土地使用权，向原告支付自该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出租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使用收益；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451548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2年1月7日，夏炜与其妻子陈某在香港设立被告多彩公司（原公司名称为多彩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多彩科技有限公司）。2005年11月3日，被告多彩公司在浙江省瑞安市设立全资子公司即多彩瑞安公司。 2008年间，多彩瑞安公司取得瑞安市经济开发区国有土地使用权125.62亩。为寻找合作伙伴，被告多彩公司股东兼董事夏炜通过案外人蔡某联系到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商议合作事宜。此时，原告因扩大生产需要土地建设厂房，经协商，被告多彩公司（夏炜）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以及第三人蔡天润（系蔡某之子）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基本条款如下： 第一条被告多彩公司作为股权出让方，将其投资的多彩瑞安公司所拥有的125.62亩土地，以每亩计价100万元，共12562万元，以每股1元人民币共计12562万股，土地的使用权50年，由出让方负责、保证瑞安市国土局文件的合法性。 第二条被告多彩公司（夏炜）将该土地物业的3000万股（合土地30亩）出让给原告及第三人，并由三方在香港共同组建一家多彩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彩投资公司），共同按比例经营上述土地物业。 第三条原告及第三人以现金方式分期支付共2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余600万元以被告多彩公司在原告投资的股权抵扣，双方应在2008年11月底前达成投资协议，否则该600万元的股权交换不成立。 第四条被告多彩公司承诺以该土地融资到位后，将原告投资款现金的半数退回原告，该笔资金的利息由原告自负。此后，原告为了发展生产扩大企业需要资金时，被告多彩公司应提供原告在股份权益范围内的物业产权证并给予原告独立融资，发生费用和利息由原告自负。 第五条被告多彩公司必须在2009年2月份开工建设，并承诺第一期建成的厂房和办公楼及宿舍以略低于市场价3%的租金首先租给原告使用。 第八条被告多彩公司应在收到原告最后一期900万元后的l个月内将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将被告多彩公司持有的多彩瑞安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多彩投资公司。 第十条被告多彩公司没有按本协议办理第八条及其他规定，则承担股份转让总额20%的违约金。 该协议书还就其他事宜作了约定。 由于第三人蔡天润的父亲蔡某是本协议的居间人，故协议三方当时口头约定，第三人蔡天润享有200万元的空股，不再出资，故原告实际以现金方式出资额为2200万元。 《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通过出纳张某，并按被告多彩公司董事夏炜的指令，自2008年10月至2009年6月间，将22577420元股权转让款陆续支付到被告多彩公司另一位股东即夏炜妻子陈某以及黄某、陈某2、钱某、深圳市多彩科技有限公司等的名下，部分以多彩瑞安公司的名义支付用于《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土地上的工业厂房建设，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占多彩瑞安公司12562万元价值的17.973%，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 在原告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原、被告未能就被告多彩公司投资原告达成协议，故《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中关于被告多彩公司投资原告600万元抵扣原告股权转让款作为交换条件未成就。此后，被告多彩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通过抵押获得6000万元贷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支付给原告使用1000万元，未达《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原告支付投资款现金的一半。 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三方在香港共同组建一家多彩投资公司，共同按比例经营上述土地物业，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将被告多彩公司持有的多彩瑞安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多彩投资公司的约定，尽管原告一再催促，被告多彩公司始终阻扰其成立，故多彩投资公司一直未成立。 据了解，多彩瑞安公司第一期厂房和办公楼及宿舍大约在2011年初建成交付使用，共计建筑面积约16680.18㎡；二期工程计建筑面积约70000㎡的房产，已建成并出租给他人使用；当前三期工程正在建设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被告多彩公司应以低于市场价3%出租给原告使用。但被告多彩公司仅租赁1423㎡给原告使用，并处处制造矛盾，造成原告无法生产，最终被撵出，导致原告进口生产设备无处安装生产，亦是原告破产的原因之一。此后，被告多彩公司通过控制的多彩瑞安公司在撵走原告后，将全部厂房、办公楼、宿舍出租给他人（包括原己租赁的部分），收取租金占为己有至今。 综上，原告认为：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上股权受让人虽以王某的名义签署，但王某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某亦承认其代表原告签署该协议书，涉案所支付的22577420元股权转让款均来自于原告资金，多彩瑞安公司及关联方出具的收款凭证亦证明系原告的投资款，故原告依法享有合同权利。 2、被告多彩公司系夏炜与其妻子陈某出资设立，是多彩瑞安公司的唯一股东，夏炜既是被告多彩公司董事，又是多彩瑞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参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署，结合《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可知，系代表被告多彩公司的行为，其后果依法应由被告多彩公司承担。 3、由于被告多彩公司违约，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直接导致原告的利益受损，应按市场评估价值将原告享有的17.973%比例的权益对价款，及按原告应享有的17.973%比例土地使用权，自该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出租之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的使用收益支付给原告，并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向原告支付股份转让总额20%，即22577420元×20%=4515484元的违约金。 被告多彩公司辩称： 一、关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1、原告凭合同签约主体王某的承诺书，表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王某的实体权利、义务为原告所享有、负担，被告对此予以接受，不持异议。 2、第三人蔡天润作为合同相对方，系平等的签约主体，原告凭借一份尚未经其收悉并明确发表意见的律师函，即视为其不享有合同权益，而将其列为第三人，被告认为值得商榷。 3、多彩瑞安公司系被告独资，但依法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财务、资产完全独立，原告受让的股权实体权利、义务的目标公司均为多彩瑞安公司，原告一方面以被告作为主张权利的被告主体，同时其诉请的第二、三项请求又是要求多彩瑞安公司承担实体义务，显然自相矛盾。 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 1、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请，被告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为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情形，且用实际行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至今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 2、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请，原告的基本逻辑是以总土地使用权面积价格和其出资金额比例计算，由被告按多彩瑞安公司土地使用权金额支付其权益对价。 ①首先要厘清原、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交易标的，原、被告之间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而是股权转让。原告享有的股权权益目标公司是多彩瑞安公司，原告支付权益对价的对象是公司股权而非单纯的土地使用权。 ②股权所对应的比例只能是原告出资金额在公司总资产中所占的比例，股东应在出资范围内承担并享有公司经营活动所产生的风险和盈利，而不是单单就公司某一单独的资产占有多少比例份额，故原告仅以一项土地使用权主张其占有17.973%比例的权益，显然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及股权转让的基本事实不符。 ③原告出资额为22577420元，被告实际已退回1200万元（其中200万元系退还给合同签约主体蔡天润，再转给王某），故原告实际出资额为10577420元。本案应对多彩瑞安公司总资产进行评估后，按原告实际出资额占多彩瑞安公司总资产的比例，来确定原告对多彩瑞安公司享有相应比例的股权。 3、针对原告第三项诉请，被告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受让方资金投入后与出让方的财务关系从物业上的厂房建设有关费用开始计算，以后开支按各自的股份比例分摊，说明原告对地上建筑物应承担按股权比例投入后续资金的义务，但原告违约没有继续投资，所有建筑物的建设资金均由被告投入，故原告无权要求地上建筑物的租金收益。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享有租金收益的权利，其比例也不是17.973%，而是应对多彩瑞安公司总资产进行评估后，按其出资额所占的实际股权比例计算。 4、针对原告第四项诉请。 ①关于多彩投资公司未成立。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三方共同组建一家多彩投资公司，说明成立多彩投资公司系三方共同行为，并非被告独立就能完成。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多彩投资公司未成立系被告单方违约所致，反而蔡某夫妻的谈话笔录中可以客观反映出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成立多彩投资公司事宜，但原告不予配合才导致公司无法成立，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是原告而非被告。 ②关于被告是否退还原告投资款现金的半数。多彩瑞安公司以涉案土地抵押融资6000万元后，已退还给原告1000万元，退还给蔡天润（后返还给王某）200万元，即已向股权受让方退还1200元，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退还半数投资款的义务。 ③关于被告是否履行出租义务。被告已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将多彩瑞安公司第一期建成厂房全部出租给原告使用，并在租赁期间正常履行出租义务。原告诉称被告仅租赁1423㎡给原告使用，并处处制造矛盾，造成原告无法生产，最终被撵出，导致原告进口生产设备无处安装生产，亦是原告破产的原因之一等，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反而是原告拖欠巨额租金780万元，被告主张租金应在涉案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销。 ④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被告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4515484元也明显过高，应予调整。 三、关于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 1、《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原告没有按时足额出资，非但仅出资2200万元，且每一期应付转让款均逾期支付，构成双重违约。 2、原告诉称第三人蔡天润享有200万元的空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 综上，被告认可原告到目前为止已出资1000余万元在多彩瑞安公司，抵销扣减原告拖欠的租金780万元后，原告实际出资额应为200余万元，并以该实际出资额在多彩瑞安公司总资产中所占比例享有相对应的股权份额。原告的其他诉请应予驳回。 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多彩公司一致。 第三人蔡天润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原告中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主体信息，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2016）浙0381民破41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拟证明原告破产管理人的诉讼代表人资格。 证据3、被告主体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4、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主体信息，拟证明被告系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的唯一股东。 证据5、第三人蔡天润主体信息，拟证明第三人蔡天润主体资格。 证据6、2008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公司董事长王某与被告多彩公司、第三人蔡天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股权转让对价、拟受让股权数量、转让方式、厂房租赁、费用承担、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 证据7、投资款支出明细表、凭证，拟证明原告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2577420元。 证据8、2011年1月3日《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仅将16774㎡的厂房出租给原告，但未正常履行出租义务，最终导致原告无法开展生产活动。 证据9、《律师函》、邮政快递回执，拟证明原告破产管理人委托律师事务所向第三人蔡天润发函，要求蔡天润明确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意思表示真实性、享有的权利义务是什么、是否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蔡天润均未答复。 证据10、2018年11月23日《关于的承诺书》，拟证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某确认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系职务行为，履行协议支出的款项22577420元来源于原告，即原告享有该份协议的权利义务。 证据11、证人王某的证言，拟证明被告关于其已退还投资款1200万元、未阻挠原告正常生产经营、原告拖欠租金等抗辩意见均不属实； 证据12、电子邮件：《多彩瑞安公司基建付款利息计算方法》，拟证明2010年3月5日，被告集团公司财务总监曾某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被告已收到原告投资款2200万元，原告享有被告公司总投资额股份比例17.51%，该邮件同时抄送被告公司董事夏炜。 证据13、网页：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拟证明曾某“ｚ×××＠ｄｅ×××ｗｏｒｌｄ.ｃｏｍ”和夏炜“ｄａｖ×××＠ｄｅ×××ｗｏｒｌｄ.ｃｏｍ”两邮箱地址的域名“ｄｅ×××ｗｏｒｌｄ.ｃｏｍ”，其主办单位为案外人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 证据14、网页：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案外人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夏炜、陈某，该公司系被告关联企业。 证据15、网页：多彩科技（DELUX）官方网站，拟证明“de×××world.com”为多彩品牌官方网站。 证据16、网页：领英网站会员页面，拟证明曾某担任被告集团公司财务总监职位。 证据17、2014年1月4日《厂房租赁合同》，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4日与案外人瑞安市××塑业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其从被告处承租并实际使用过的唯一一处厂房转租给瑞安市××塑业有限公司，租期自2014年2月10日至2024年2月9日，年租金24万元。 证据18、2013年12月11日《证明》，拟证明瑞安市上望街道办事处向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以证明原告原使用的1号彩钢房后由案外人瑞安市××塑业有限公司承租使用。 证据19、2012年3月13日《关于继续给予多彩公司800KVA变压器供电的报告》，拟证明被告无理限制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导致原告陷入严重困境，瑞安市上望街道办事处、瑞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等多个部门参与协调解决工作。 证据20、2007年8月24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被告以出让方式获得涉案土地，出让土地面积为83749.4㎡，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23315840元，折合每亩18.6万元。 证据21、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被告已取得涉案土地权属登记，尚未取得地上建筑物的房屋产权登记，涉案土地上存在抵押权，当前有效抵押权登记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担保债权金额为22612万元。 证据22、电子邮件：《中兴应付多彩公司利息（以此份为准）》，拟证明2010年8月17日，被告集团公司财务总监曾某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截至2010年7月31日止，原告应付被告利息总额为656958.14元，其中43485.55元系被告代垫瑞安基建款中原告应按17.51%的股权比例承担的利息部分，其中613472.5元系被告从6000万元银行贷款中出借给原告1000万元借款截至7月底的借款利息。 证据23、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委托其财务人员李某，将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613472.5元支付至被告指定的案外人深圳市多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 证据24、网页：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案外人深圳市多彩科技有限公司系被告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夏炜为公司主要股东，担任董事职务。 证据25、被告履行厂房租赁义务情况说明图，拟证明按照原、被告的约定，以及原告与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本应获得的厂房租赁面积为一期工程面积约16774㎡，但被告实际交付的仅1号彩钢房和2号宿舍楼的一个层面部分。 证据26、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的记录，拟证明2010年7月23日，瑞安市副市长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持召开会议，主要讲涉案土地项目处理问题，提出原告公司的项目不能在涉案土地上生产经营，被告必须按照原来招商引资约定的项目经营土地，此后被告开始阻挠、驱逐原告使用涉案相关厂房。 被告多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谈话笔录、光盘，拟证明证人蔡某、谢某夫妻与王某系亲戚关系，与夏炜父亲系老友，能够客观公正地证实①被告已将200万元退回给王某；②原告不配合才导致多彩投资公司未能成立；③原告搬出租赁厂房系其自身原因，与被告无关。 证据2、交通银行深圳红荔支行汇款单，拟证明被告已于2009年11月25日将原告出资款中的200万元汇给蔡天润母亲并由其转给王某，说明被告已退回原告投资款1200万元。 证据3、关于要求清理被占用厂房、宿舍的函，关于占用多彩科技园区内厂房、宿舍的说明，关于退回宿舍的函，关于要求拆除违章建筑并及时缴纳房屋使用费的函，拟证明原告租用厂房不支付水电费及租金，后于2016年2月25日发函给被告要求退还租赁宿舍，被告在租赁方面无任何违约行为。 证据4、厂房租金明细，拟证明原告尚欠多彩瑞安公司租金7800566元，应在原告股权转让款中扣减。 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 证据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情况。 证据3、贷款合同、借款借据，拟证明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向建设银行贷款6000万元（未届期已还款）。 证据4、建设银行汇款单、交通银行深圳红荔支行汇款单、借款协议，拟证明被告依约由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在融资后退回给原告投资款1000万元及退回给合同相对方蔡天润200万元，合计已实际退回1200万元，超过合同约定的退回投资款一半。 庭审中，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向多彩瑞安公司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浙江省发改委关于多彩瑞安公司年产1000万台电脑外设及数码系列产品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多彩瑞安公司年产1000万台电脑外设及数码系列产品建设项目申请报告。 证据2、依原、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公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地上建筑物市场价值、地上建筑物自出租之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市场租赁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出具三份《房地产评估报告》。 证据3、依原告的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员高盈利到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就鉴定结论作出的程序及依据进行了说明。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中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8、20、21，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可以反映原告曾委托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向第三人蔡天润寄送律师函，但蔡天润未予签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出具的承诺书，可视为王某的陈述，各方对其内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证人王某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证据12-16、22-24，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7、18，真实性无法认定，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9、25、26，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多彩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从证据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系多彩瑞安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多彩瑞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3，各方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其中建设银行汇款单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笔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则待判决理由部分详述；交通银行深圳红荔支行汇款单、借款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出示的证据，证据1，各方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该房地产评估报告系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且鉴定人员已出庭就鉴定结论作出的程序及依据进行了说明，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多彩公司原公司名称为多彩香港集团有限公司，于2002年1月在香港注册成立，后于2005年4月变更公司名称为多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董事为夏炜和陈某。2005年11月，多彩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多彩瑞安公司。2006年间，多彩瑞安公司以年产1000万台电脑外设及数码系列产品建设项目向瑞安市人民政府申请用地，后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将位于瑞安经济开发区83749.4㎡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协议方式出让给多彩瑞安公司作建设上述项目之用。2007年8月24日，多彩瑞安公司与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位于瑞安经济开发区83749.4㎡（合125.6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金总额为23315840元（折合每亩约18.56万元）。2008年1月8日，多彩瑞安公司对上述土地进行权属登记，权证号为1-××-7。 经过案外人蔡某的介绍，中兴公司与多彩公司进行合作。2008年10月10日，多彩公司董事夏炜代表多彩公司、中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代表中兴公司以及蔡天润（系蔡某之子）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出让方为多彩公司，股权受让方为中兴公司、蔡天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 第一条多彩公司在瑞安经济开发区拥有土地125.62亩，每亩计价100万元，共12562万元，以每股为1元共计12562万股。另有地块上河流约12.246亩不计价分摊到每个股份上，以上土地的使用权50年，由出让方负责、保证瑞安市国地局文件的合法性。 第二条经三方商量决定，多彩公司将上述土地物业的股权出让3000万股（合土地30亩）给中兴公司、蔡天润，并由三方在香港共同组建一家多彩投资公司，共同按比例经营上述土地物业。 第三条受让方必须在协议签订第二日将土地物业股权转让款的首付部分500万元打入出让方指定户头，并在四天后再打入500万元到出让方户头，再过二十天受让方再打入500万元到出让方户头，厂房开工仪式后一周内将其余900万元转入出让方户头，共计2400万元。其余600万元以出让方在中兴公司投资的股权抵扣，双方应在2008年11月底前达成投资协议，否则此600万元的股份交换不成立。 第四条出让方拥有该土地物业融资平台的掌控使用权，以该土地物业所能融资到的资金由出让方支配，但出让方承诺融资到位后，将受让方投资款现金的半数退回受让方，利息由受让方自负。受让方在新园区应投产满一年后且每年纳税额约500万元。此后受让方为了发展生产扩大企业需要资金时，可与出让方协商关于融资支持问题，出让方应提供受让方股份权益范围内的物业产权证，给予受让方独立融资，发生费用及利息自负。 第五条出让方必须保证在2009年2月份开工建设，并承诺第一期建成的厂房和办公楼及宿舍以略低于市场价3%的租金首先租给中兴公司使用。 第六条受让方资金投入后与出让方的财务关系从物业上的厂房建设有关费用开始计算（包括厂房图纸设计费）。其他之前的费用受让方不负，以后开支按各自的股份比例分摊。 第七条本协议内受让方的股份只代表土地厂房物业的权益和义务，如果出让方计划要在本宗协议内物业上开展经营生产性项目及其他发生的费用，与受让方无关。 第八条股权出让方应在收到最后一期900万元后一个月内将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将多彩公司持有的多彩瑞安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多彩投资公司。 第九条受让方在本宗协议内项目上应派人参与管理物业建设和运作，分担财务和采购工作。 第十条违约责任：股权出让方单方面没有按本协议办理本协议第八条及本协议的其他规定，应承担股份转让总额20%的违约金。股权受让方不能根据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本协议的其他规定，应承担股份转让总额20%的违约金。 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兴公司在2008年10月至2009年5月间陆续向多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2577420元，其中50余万元是以为多彩瑞安公司垫付厂房建设费用的形式支付。期间，多彩公司与中兴公司未能就多彩公司投资中兴公司达成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600万元股份交换不成立。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多彩投资公司未成立，多彩公司也未办理多彩瑞安公司的相关股权变更手续。 2009年2月，多彩瑞安公司开始开工建设，后于2011年间建成第一期厂房面积约16000㎡，包括1栋厂房、3栋彩钢房、2栋宿舍。2011年1月3日，多彩瑞安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多彩瑞安公司将其第一期建成厂房面积合计16774㎡（包括1栋厂房、3栋彩钢房、2栋宿舍）出租给中兴公司使用，租期10年，年租金226万元。后中兴公司与多彩瑞安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 2009年5月，多彩瑞安公司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贷款6000万元。2009年5月22日，多彩瑞安公司将其收到的贷款6000万元中的1000万元汇给中兴公司。 2016年5月16日，本院受理中兴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温州普润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 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兴公司申请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地上建筑物自出租之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市场租赁价值进行评估，多彩公司申请对地上建筑物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公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6月3日作出三份房地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在2019年11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11306万元（折合每亩约90万元），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在2019年11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15796万元，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自出租之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租金收益为4932万元，其中土地部分租金收益为281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多彩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应当参照涉外程序进行审理。由于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适用的法律，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在内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情形下，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四、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成立。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原告中兴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理由如下：其一，虽然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股权共同受让方为中兴公司和蔡天润，但本案中兴公司仅就其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相关权益提出诉讼主张；其二，本院已将蔡天润列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充分保障了蔡天润的诉讼权利，但蔡天润经本院依法传唤既未到庭主张权利，也未表示放弃权利；其三，中兴公司的起诉并不妨碍蔡天润行使权利，蔡天润可以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救济自己的权利。 关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被告多彩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理由如下：其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股权出让方为多彩公司；其二，多彩公司系多彩瑞安公司的唯一股东，享有多彩瑞安公司100%股权，有权将其持有的多彩瑞安公司股权转让给中兴公司、蔡天润；其三，多彩瑞安公司对多彩公司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予以确认。 二、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 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来看，均系股权转让，虽然协议内容涉及以土地相关价值作为股权转让款定价的基础，但土地使用权并未因此发生流转，一直处于多彩瑞安公司名下，土地的功能和用途也未发生变化，故该协议性质应属股权转让合同。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三、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 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中兴公司与多彩公司在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发生纠纷，并均指责对方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现中兴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多彩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一致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故本院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 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兴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多彩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的股权权益对价款，包括两部分款项，一是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市场评估价值，以原告应享有的17.973%比例计算的权益对价款，二是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市场评估价值，以原告应享有的17.973%比例计算自该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出租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使用收益。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转让的股权代表土地厂房物业的权益和义务，厂房建设费用开支由出让方和受让方按各自股份比例分摊，说明股权受让方对于厂房建设费用负有按股份比例出资的义务。后中兴公司未对厂房建设投入任何资金，所有厂房建设资金均来源于多彩公司，在此情况下，中兴公司仅以土地使用权价值为基础来计算相应的股权权益对价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多彩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应对多彩瑞安公司总资产进行评估，并按中兴公司实际出资额在多彩瑞安公司总资产中所占的比例来确定其享有的股权份额。本院认为，多彩公司的上述主张，应适用于所涉股权转让完成的情形，但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股权并未转让成功，故多彩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涉案股权并未转让完成，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应是恢复原状，即多彩公司返还中兴公司股权转让款22577420元。至于赔偿损失，如果在合同解除后，确因一方的过错造成另一方的损害，则有过错的一方应向受损害方赔偿损失，但赔偿损失仍以过错为要件，无过错则不产生赔偿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多彩公司在收到最后一期900万元后一个月内将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毕，说明受让方须支付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出让方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从中兴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及金额来看，其并未按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多彩公司有理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多彩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中兴公司无权要求多彩公司赔偿损失。 关于退回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及该笔款项是否应在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扣减。中兴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中兴公司向多彩瑞安公司的借款，应另案处理。多彩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退还投资款，应在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扣减。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出让方承诺融资到位后，将受让方投资款现金的半数退回受让方，利息由受让方自负，其中“投资款现金的半数”的表述本身存在歧义，既可以理解为退回一半的投资款，也可以理解为款项金额是投资款现金的半数，故仍需结合该条款其他内容进行解释。该条款同时约定退回款项的利息由出让方自负，如果款项性质是投资款，则退回投资款的利息还要由出让方负担，显然有悖常理，故本院认定该款项性质并非投资款。同时，该笔款项系由多彩瑞安公司支付给中兴公司，而涉案股权转让款应由多彩公司返还给中兴公司，两者的款项性质和履行主体都不同，故不能在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扣减。即使多彩公司通过债权转让从多彩瑞安公司处取得该笔1000万元款项的债权，并提出在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抵销，其仍构成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一项的规定，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多彩公司主张的租金780万元能否在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抵销，本院认为，租金和股权转让款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且履行主体并不相同，故不能在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抵销。 四、关于中兴公司主张多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成立。本案中，中兴公司主张多彩公司存在以下三项违约行为：1、多彩公司阻挠导致多彩投资公司未成立；2、多彩公司未将多彩瑞安公司第一期建成厂房全部出租给中兴公司使用，并处处制造矛盾，造成中兴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3、多彩公司以涉案土地使用权融资后未退回中兴公司投资款现金的半数。 关于多彩投资公司未成立。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三方在香港共同组建一家多彩投资公司，目前未有证据显示多彩投资公司未成立系由多彩公司单方违约行为所致，故对中兴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多彩公司是否将多彩瑞安公司第一期建成厂房出租给中兴公司使用。本院认为，多彩瑞安公司于2011年间建成第一期厂房面积约16000㎡（包括1栋厂房、3栋彩钢房、2栋宿舍），随后就与中兴公司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其第一期建成厂房（包括1栋厂房、3栋彩钢房、2栋宿舍）共计16774㎡出租给中兴公司使用。现中兴公司诉称多彩瑞安公司仅实际交付厂房1423㎡，并在租赁期间制造矛盾，造成中兴公司无法使用租赁厂房等，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多彩公司是否退回中兴公司投资款现金的半数。多彩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由多彩瑞安公司以涉案土地使用权融资后支付给中兴公司1000万元，金额确实未达到中兴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2577420元的一半，但中兴公司也未按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至今未归还该笔1000万元款项。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双方互负违约责任，且违约金数额相同，故对中兴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基于以上理由，中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瑞安市中兴塑胶有限公司与被告多彩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蔡天润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 二、被告多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瑞安市中兴塑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2577420元； 三、驳回原告瑞安市中兴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1249元，由原告瑞安市中兴塑胶有限公司负担46788元，被告多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4461元，双方各自申请评估的费用由各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多彩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余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章瑜 人民陪审员  狄吟雪 人民陪审员  陈春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代书 记员  胡夏晨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