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潼南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桥南大道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MA5U6GEGXD。法定代表人：项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中，重庆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南区，现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家钲，男，199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南区，现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芳，女，193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潼南区，现住重庆市潼南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付，男，195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春，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观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兴潼大道3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00152MEA3023238。法定代表人：林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金佛大道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79070663X8。法定代表人：张超，总经理。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566592。法定代表人：陈连凯，董事长。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潼南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潼南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燕、徐家钲、赵德芳、被上诉人林泽付、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观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观音社区）、重庆市潼南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潼南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徐新龙死因错误，徐新龙未尸检，死因不明；观音社区是案涉线路产权人和电力经营者，上诉人不是产权人，在事发地无法定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当。被上诉人张燕、徐家钲、赵德芳答辩：徐新龙系被10千伏高压电电击死亡，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林泽付答辩：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划定林泽付承担10%赔偿责任错误，林泽付不应担责。被上诉人观音社区答辩：徐新龙虽未尸检，但触电至少是死亡原因之一，上诉人系供电企业，系案涉地电能经营者，观音社区不是该线路产权人，也未享受该线路任何权利。原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答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城投公司不是案涉线路产权人及管理人，不应担责。原审被告电力公司未作陈述。原审原告张燕、徐家钲、赵德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40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54元、办理丧葬事宜合理支出50000元，共计862818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燕系徐新龙之妻，徐家钲系徐新龙之子，赵德芳系徐新龙之母。2018年12月1日，徐新龙到林泽付经营的位于潼南区的鱼塘钓鱼，抛鱼竿时不慎被架设在鱼塘上方的10千伏高压线电击，徐新龙被高压电电击掉入水中，救上岸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潼南区公安局法医作尸表检查，结论为徐新龙排除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该鱼塘由林泽付经营，对外钓鱼以所钓的鱼秤重10元1斤。该鱼塘所使用的土地原系观音村8组（原东风2村的一个社）的集体土地，该社的集体土地于事发前已被统征，统征后该社的土地尚未使用，故林泽付开挖了鱼塘对外垂钓。林泽付在鱼塘设立了内容为“鱼池水深注意安全高压线下禁止钓鱼”的一块警示牌。另查明，徐新龙被电击的电力线路系10千伏高压线（三坝线），因历史原因未进行农网改造，潼南供电分公司对该片区采用高供高计的趸售供电方式，即虽用电的是原东风二村（包括观音村8组）的村民，但该线路的用电户为原东风二村一个用户，没有实行村民一户一表的供用电方式，潼南供电分公司的供电计量装置安装在事发地前的高压电杆上，该计量装置到事发地还有几根电杆和线路，之后才是变压器，变压器前均是10千伏高压电，潼南供电分公司在该区域未设立警示标志。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发地的高压线对地距离为6.02米表示无异议，高压线路经过地区有农田、村庄、鱼塘等，应属于人口稀少地区，高压电导线与地面最小垂直距离依规定不应小于5.5米，该对地距离符合相关技术规范。因徐新龙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20年×34889元/年=697780元（死者徐新龙系城镇居民）＋被抚养人赵德芳的生活费5年×（24154-110×12）元/年÷5=22834元（赵德芳1934年2月11日出生，其丈夫已去世，双方均认可赵德芳有5个子女，其养老保险金为110元/月）、丧葬费40882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酌定3000元，共计76449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徐新龙在钓鱼过程中，抛鱼竿时不慎被架设在鱼塘上方的10千伏高压线电击，致徐新龙掉入水中，经抢救无效死亡，该片区的电力线路产权人是谁因没有农网改造不能确认，潼南供电分公司对该片区采用高供高计的趸售供电方式，亦不能分清该10千伏高压电力线路的产权人，但该片区的电能经营者系潼南供电分公司，应当由潼南供电分公司管理。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徐新龙的死亡系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所致，故重庆潼南供电分公司作为事发地的高压电力线路输送的电能经营者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新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高压电力线路下钓鱼的危险性应有充分认识，但其钓鱼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抛鱼竿时被高压电电击，其自身存在明显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鱼塘经营人林泽付在高压电力线路下方开挖鱼塘从事有偿的经营活动，存在安全隐患，虽在鱼塘设置了一块警示牌，但林泽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徐新龙在高压线下钓鱼进行制止，故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可以认定其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高压电力线路的对地距离符合技术规范，潼南供电分公司未在该区域设置警示标志，林泽付在鱼塘设置了一块警示牌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潼南供电分公司对因徐新龙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林泽付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徐新龙自行承担。张燕、徐家钲、赵德芳主张观音社区承担赔偿责任，因观音社区并非高压线路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也非鱼塘的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责任，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燕、徐家钲、赵德芳主张城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城投公司不是高压线路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亦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燕、徐家钲、赵德芳主张重庆电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潼南供电分公司虽为重庆电力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其系具有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可以作为民事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燕、徐家钲、赵德芳主张按2019年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损失，因本案第二次开庭在2019年9月，按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标准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燕、徐家钲、赵德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死者徐新龙在此次触电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泽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燕、徐家钲、赵德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6449.6元；二、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潼南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燕、徐家钲、赵德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67573.6元；三、驳回原告张燕、徐家钲、赵德芳对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观音社区居民委员会、重庆市潼南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燕、徐家钲、赵德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4.09元，由原告张燕、徐家钲、赵德芳负担2311.72元，由被告林泽付负担664.50元，由被告国网重庆市重庆电力公司潼南区重庆潼南供电分公司负担1737.87元。二审各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徐新龙在钓鱼抛鱼竿时，不慎被高压线电击掉入水中死亡，应认定为触电死亡。对案涉线路产权，结合各方陈述及举证，难以认定和区分，上诉人潼南供电分公司作为案涉线路电能经营者，在无证据证明徐新龙触电系故意行为及不可抗力导致情况下，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新龙、林泽付对导致损害发生也有过错，原审根据各自过错认定林泽付承担10%责任，潼南供电分公司承担35%责任，其余徐新龙的责任由张燕、徐家钲、赵德芳自行承担，原审责任认定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潼南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潼南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