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4行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南城街236号。 法定代表人刘明厚，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升来，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琦，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秀青，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 委托代理人赵明福，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兆辉，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津县甘润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南城镇栾庄村西100米北。 法定代表人张恒，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商秀青系第三人甘润公司职工。2017年12月4日，原告商秀青驾驶电动自行车去往甘润公司上班途中，自栾庄村桥头掉落受伤并入院治疗。2017年12月15日原告向交警部门报案，夏津交警大队2017年12月19日调查商秀青时，商秀青陈述其电动车的右前方部位被一辆三轮车刮蹭，在避让的同时掉落桥下摔伤；2017年12月28日调查目击证人郭某1、郭某2时，二人陈述距离事发地点西50米左右，均看见事发现场有一辆三轮车驶过；2018年1月15日调查目击证人郭某3时，郭某3陈述看见前方电动车超车、三轮车拐弯时，电动车车主掉落桥下。夏津交警大队认为该事故无原始现场，现场无交通监控设施，系事后报案，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故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2018年1月2日，第三人甘润公司向被告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商秀青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经审查认为缺少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需要补正。2018年1月26日原告商秀青向被告补正《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2月2日，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郭某2、郭某1进行调查，二人均陈述事发时有辆三轮车经过，但未看见商秀青撞到三轮车上；2018年2月22日，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120报案人温某进行调查，温某陈述其在事发现场东60米，看见事发现场有辆三轮车经过，但未看清是否相撞。2018年2月23日，被告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原因无法查清，对事故责任未作出认定，故作出【2018】第001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中止了工伤认定。原告商秀青不服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重审、二审审理，于2019年9月24日判决撤销了【2018】第001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被告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后，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能证明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不能证明商秀青与电动三轮车发生刮蹭、电动三轮车逃逸的事实，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通过120派车单、呼救记录和住院病历记载内容，能够清晰证明商秀青自己摔伤的事实，商秀青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故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夏人社伤不认字【2018】第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商秀青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对商秀青所受伤害不予认定工伤是否合法。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的主要理由为商秀青伤害是自己摔伤导致。对商秀青伤害是否自己摔伤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对目击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调查笔录，及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郭某2、郭某1、温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均能显示商秀青发生事故时旁边有辆三轮车经过，只是因为距离远证人未看清是否相撞。根据交警部门对商秀青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三轮车刮蹭了商秀青的车把导致商秀青不能控制电动自行车而摔落桥下。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商秀青系因外力作用或外力影响掉落桥下摔伤的事实。分析商秀青行走的路线及摔倒的位置，商秀青在无外力作用或外力影响下也不可能发生掉到桥下的结果。而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商秀青系自己摔伤所依据的证据—120派车单、呼救记录和住院病历记载内容，均无法有效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故被告不认定工伤的证据不足，对其行政行为，本院不予维护。对商秀青是否事故主要责任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相残杀或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条规定“前述法律文书不下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根据以上规定，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对商秀青是否主要责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其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夏人社伤不认字【2018】第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行初35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电动车的右前方部位被一辆三轮车刮蹭，在避让的同时掉落桥下摔伤，没有任何有效的客观证据支持，完全系主观肆意推断。1.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主要体现以下三点：一是商秀青沿宋香路北侧由东向西行驶；二是其电动自行车右前头部位与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白色有篷电动三轮车的右前头部位发生剐蹭；三是白色有篷电动三轮车逃逸。通过交警部门调查情况来看，本案并没有出现过肇事三轮车，也没有肇事电动三轮车及驾驶人员的任何信息，更没有发生剐蹭的痕迹证据，并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白色有篷电动三轮车在现场出现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陈述不真实，被上诉人不是因交通事故受伤。同时，被上诉人自称与其发生刮蹭的电动三轮车与郭某1、郭某3看到的电动三轮车，无论是车型、颜色还是撞击部位都相互矛盾，本案交通事故明显是虚假案件。可见本案并没有出现过肇事三轮车，该三轮车完全是被上诉人为达到获取工伤保险待遇的目的，凭空杜撰出来的。2.被上诉人2018年1月2日的询问笔录主要体现以下两点：一是商秀青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在公路北侧行驶；二是对方是什么车，什么颜色的车，出事之前有没有发现对方，电动三轮车上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蹭到电动自行车的右边，其弄不清。通过该笔录完全能够看出本案交通事故是虚假案件，被上诉人由东向西在公路北侧行驶，与相向而来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碰撞部位却是电动自行车的右边。不仅交警部门感觉奇怪，我们也感觉奇怪，这一细节在该笔录中是有体现的。并且被上诉人弄不清正面撞击自己车是什么车，什么颜色的车，出事之前有没有发现对方，电动三轮车上是什么样的人。通过夏津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证据五），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摔伤时，神志清楚，查体合作。一个神志清醒的人，不可能一问三不知。被上诉人在交警部门向其调查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其主要目的就是规避自己摔伤的事实，从而骗取工伤保险待遇。3.通过交警部门调查情况来看，本案并没有出现过肇事三轮车，也没有肇事电动三轮车及驾驶人员的任何信息，更没有发生剐蹭的痕迹证据，并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白色有篷电动三轮车在现场出现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陈述不真实，被上诉人不是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是自己摔伤，这与住院病案及天网视频资料等客观证据完全能够相互印证。二、本案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证明内容之间相互矛盾，其证言依法不应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根据该孤立的言词证据推定的事实，必然是不客观的，不真实的。1.2017年12月28日郭某1询问笔录主要体现三点：一是电动自行车的行驶方向是由东向西，电动三轮车的行驶方向是由西向东；二是电动三轮车前角与电动自行车后尾发生碰撞；三是电动三轮车是蓝色的，带棚子的。相向而行的两车相撞，撞击部位却是前角和后尾，足见该证人的证明是虚假。并且通过交警部门案卷中的天网视频资料发现，该证人并没有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由于该证人没有在案发现场出现过，所以其证明与被上诉人及郭某3看到电动三轮车不仅相矛盾，而且风马牛不相及。2.2017年12月28日郭某2、郭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体现两点：一是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走，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电动自行车在南边走，电动三轮车在北边走；二是均没有看到原告与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电动三轮车没有发生碰撞，本案明显不是交通事故，系被上诉人自己摔伤，这与被上诉人在夏津县人民医院和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中记录的自己摔伤的事实，完全能够相互印证。3.2018年1月15日郭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体现两点：一是郭某2没有看见电动三轮车；二是郭某3没有在现场出现过。该证言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所称的白色带蓬电动三轮车，没有在现场出现过，这也是交警部门为什么没有查到肇事电动三轮车及其驾驶人员的直接原因。从而进一步证明本案不是交通事故，而是被上诉人自己摔伤的事实。4.2018年1月15日郭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体现三点：一是电动自行车与电动三轮车没有发生接触，如果接触上的话，电动自行车就向前倒了，就掉不下去了；二是没有注意电动三轮车，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三是电动三轮车不是绿的，就是蓝的，有没有棚子没有注意。足见本案电动三轮车与电动自行车没有发生接触，郭某3也没有注意到电动三轮车。本案明显不是交通事故，系被上诉人自己摔伤。并且证人看到的电动三轮车与被上诉人及郭某1看到电动三轮车相矛盾。5.2018年1月15日郭某1的询问主要体现两点：一是没有看到事故的过程；二是没有注意旁边有别的车。该证言充分证明，郭某1并没有看到电动三轮车，也没有看到该电动三轮车与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本案明显不是交通事故，也不可能存在肇事方事发后逃逸的情况。6.本案的视频资料截图，作为唯一客观证据，如果确有被上诉人和证人所看到的，并且相互矛盾的白色、绿色或者是蓝色有蓬的电动三轮车存在的话，是完全能够看到的，交警部门也完全能够查到肇事方。退一步讲，既使出现被上诉人所称的肇事方逃逸的情况，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交警部门也能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通过该监控录像截图，能够看出本案电动三轮是不存在的，更不可能同时出现白色、绿色、蓝色三辆肇事电动三轮车。结合住院病案等客观证据，完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系自己摔伤，不是交通事故所致。三、原审判决认定在无外力作用或者外力影响下被上诉人不可能掉到桥下，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太过主观，太过武断，完全是推定案件事实，这不仅会造成国家社保基金的流失，同是也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1.无外力作用“不可能”掉到桥下，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并且这也是一个伪命题，有悖“万事皆有可能”的科学论断，同时也不符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因为一切事物都处在运动变化发展之中。除了外力作用，自己也可能摔伤，比如操作不当、道路不平、紧急转向、爆胎、棉挡绞进车轮中等。被上诉人的住院病案明明记载着自己碰到桥栏摔伤的事实，原审法院却违背案件事实，作出“不可能”的推断，上诉人不得不对该案的公正性表示怀疑。上诉人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是“非本人的主要责任”，难道让外力、让“不可能”承担主要责任吗？在交警部门对被上诉人摔伤形成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外力所致，不仅无事实依据和有效证据支持，而且也超越职权和违反法定程序。2.交警部门都没有查实本案有肇事三轮车，原审法院推定本案系外力所致，是没有任何有力证据的。3.被上诉人陈述与有关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交警部门并未采信。如果交警部门采信，本案就是交通肇事逃逸案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交警部门是完全可以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交警部门都未采信的，而且是相互矛盾的、孤立的、无法与客观证据相互印证的言词证据，原审法院却进行了无限扩大，推定成了外力，上诉人对此不能接受。四、120派车单、在场证人温某的呼救记录、夏津县人民医院和济南军区总医院的住院病案记载内容，以及交警部门的天网视频截图，是本案的直接证据、原始证据，也最为客观，均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自己摔伤的事实。1.上述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完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自己摔伤的事实，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工伤，上诉人所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正确。2.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依法不应当被随意推翻。原审法院作为居中裁判者，更不能帮助被上诉人推翻自认事实，错误定性上诉人证据不足。五、原审法院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承担主要责任承担举证责任错误。1.原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违反了《山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本案举证不利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原审法院将举证不利的责任，转嫁给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这是明显的偏袒行为。六、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在原审期间，上诉人为还原案件事实，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和申请相关证人出庭，均未获准许，致使案件事实被颠倒。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外力所致，被上诉人在庭审时认为是交通肇事逃避案件，相互矛盾。根据2009年1月1日起施行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逃逸交通事故尚未侦破，受害一方当事人要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接到当事人书面申请后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受害一方当事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受害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有过错的，确定受害人的责任；无证据证明受害人有过错的，确定受害人无责任。通过本条规定，本案应当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且完全能够作出。退一步讲，即使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商秀青也可以通过诉讼进行责任划分。上诉人在工伤认定和一审程序中，多次告知被上诉人通过诉讼进行责任划分。被上诉人能进行司法救济，却不敢进行救济，无非是在规避自己摔伤的事实，以达到获取工伤保险待遇的目的。这不仅会造成国家社保基金流失，同时也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商秀青、夏津县甘润饮品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夏人社伤不认字【2018】第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上诉人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认定：“商秀青系夏津县甘润饮品有限公司检验员，家住夏津县××××号。2017年12月4日13时40分左右，其由家中去公司上班途径夏津县栾庄后边时，不慎摔伤。虽然2018年1月16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向商秀青出具了夏公交证字[2017]第12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该证明仅能证明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不能证明商秀青与电动三轮车发生刮蹭，电动三轮车逃逸的事实。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申请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通过120派车单和呼救记录，以及夏津县人民医院和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记载内容，均能够清晰地证明商秀青自己摔伤的事实。故此申请人申请工伤认定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夏公交证字[2017]第12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该事故无原始现场，现场无交通监控设施，系事后报案，无法查清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120派车单和呼救记录，以及夏津县人民医院和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记载内容均为“摔伤”，但并无摔伤原因的初步记载。同时，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虽然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对商秀青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三轮车刮蹭了商秀青的车把导致商秀青不能控制电动自行车而摔落桥下”的事实无其他证据印证，但结合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对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及被上诉人商秀青的调查询问等证据，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商秀青系“自己摔伤”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商秀青系“自己摔伤”的事实主要证据不足，其基于该认定事实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予以撤销。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本海 审判员  师延锋 审判员  宋冬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晓婧 书记员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