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伊士环能。法定代表人：伊莎贝拉·戈杰，总经理、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辰，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恩歌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长伟，总经理。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与被上诉人苏伊士环能、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恩歌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恩歌源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7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恩歌源公司。2.注册号：6013011。3.申请日期：2007年4月23日。4.标志5.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4209-4210；4216-4217；4220群组）：工程；城市规划；技术项目研究；建筑学；建筑制图；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地质勘探；工业品外观设计；计算机软件设计。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恩歌源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恩歌源公司总裁名片复印件，该名片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2.恩歌源公司承建项目施工场地照片、承建项目户外广告照片、公司前台及办公室照片复印件等，上述照片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发票三张，工程名称为恩歌源·享海度假公馆，工程地点为惠东县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东山海地段，发包人为惠州市鑫亿港滨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鑫亿港公司），承包人为深圳市恩歌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合同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三张发票开具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18日、2015年10月27日、2016年4月7日，项目为享海度假公馆建筑工程、享海度假公馆等。4.精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享海1777项目1#楼特色餐厅大堂吧、2-3#楼连接大堂及大堂吧精装修，工程地点为惠东县港口镇东山海地段，发包人为鑫亿港公司，承包人为恩歌源公司，开始工作日期为2017年2月23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6日。合同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三、其他事实2019年1月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4242号关于第6013011号“恩歌源ENGE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恩歌源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工程；城市规划；技术项目研究；建筑学；建筑制图；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地质勘探”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撤销。苏伊士环能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阶段，恩歌源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编号续前）：5.恩歌源公司内部管理文件及购买五金材料、水泵的发票两张。6.2019年3月28日恩歌源公司就深圳外环高速公路深圳段第6合同段与深圳晟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苏伊士环能在诉讼中提交了恩歌源公司、鑫亿港公司、深圳鑫亿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并主张在案证据反映的是关联公司之间的内部交易，不构成商标使用。信息显示，深圳鑫亿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鑫亿港公司的唯一股东。深圳鑫亿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及执行董事为李长树，监事为李长兴。李长树与李长兴均为恩歌源公司的股东，李长兴任监事。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恩歌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工程；城市规划；技术项目研究；建筑学；建筑制图；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地质勘探”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是：恩歌源公司提交的证据4合同发票，结合证据1、2、3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工程；城市规划；技术项目研究；建筑学；建筑制图；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地质勘探”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苏伊士环能、恩歌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工程；城市规划；技术项目研究；建筑学；建筑制图；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地质勘探”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恩歌源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印有诉争商标标志的总裁名片复印件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证据2施工场地照片、户外广告照片、办公室照片等证据均为自制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证据3恩歌源公司与鑫亿港公司签订的标有诉争商标标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发票显示：工程名称为“恩歌源·享海度假公馆”，合同工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18日，开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18日、2015年10月27日、2016年4月7日，上述日期均在本案指定期间内，虽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建筑；商品房建造”等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但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使用在“工程；城市规划；技术项目研究；建筑学；建筑制图；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地质勘探”服务上；证据4恩歌源公司与鑫亿港公司签订的精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无相应履行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恩歌源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5公司内部管理文件、购买五金材料、水泵的发票或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直接关联，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6恩歌源公司与深圳晟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在指定期间内，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据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恩歌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工程；城市规划；技术项目研究；建筑学；建筑制图；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地质勘探”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