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崇寿，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仙新，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华，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良，浙江维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才，浙江维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段庄淮海西路88#-1-103室。法定代表人：魏光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瑾，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崇寿因与被上诉人姜明华、原审第三人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崇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张崇寿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姜明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张崇寿对于自己的主张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崇寿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姜明华是合伙承包涉案项目温州市安居工程瑶溪住宅区西地块（三组团）B21a工程（以下简称瑶溪安居工程项目）施工，挂靠原审第三人盛谐公司前身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已举证证明了以下事实。1、从该项目的招投标程序开始，张崇寿就有参与。在招投标程序中，投标保证金80万元，是由张崇寿缴纳，盛谐公司中标后，将该保证金退还给张崇寿。2、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1070万元，由张崇寿与姜明华共同向他人借款支付，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张崇寿与姜明华双方签字确认后支付。3、该项目施工人员购买团体短期意外伤害保险及团体医疗保险的费用188006元，由张崇寿先行支付。4、该项目混凝土、水泥制品的供应、保安服务等供应商的购销合同，由张崇寿负责订立。5、由于张崇寿与姜明华在该项目合伙前，合伙承包新邦项目的施工，故用新邦项目的部分建筑材料供涉案项目的建设使用。除此之外，两个项目之间还存在着巨额的资金往来。6、该项目的多个班组，包括泥工班、木工班、钢筋班、点工班的工程量均需张崇寿与姜明华共同审核确认。7、项目人员工资由张崇寿与姜明华共同审批发放。8、施工人员、财务人员的组织，由张崇寿与姜明华负责聘用。9、盛谐公司所谓的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等人员差旅费等费用的支出，需由张崇寿与姜明华共同签字审批支出。10、姜明华的支出报销，需由张崇寿签字审批才予以支付。11、该项目从开始至2012年7月期间的财务账本、纳税凭证全部由张崇寿掌管。盛谐公司截止目前，根本拿不出财务账目或财务资料。12、项目的施工人员、管理人员中并没有盛谐公司呈报备案的技术管理人员。13、时隔10年余之久，张崇寿依然还记得2009年3月10日左右通过他人名义与盛谐公司发生一笔200万元本案交易，该笔交易得到法院查证证实。上述事实虽然没有直接证明张崇寿与姜明华的合伙施工关系，但是对于以上事实姜明华与盛谐公司都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由此可见，张崇寿与姜明华在涉案项目中角色如何，正是因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才需要作进一步的分析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而决非一审判决所谓的“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程度”就予以否定。二、盛谐公司所作的陈述，违背事实，难以成立。盛谐公司否认本案存在挂靠关系，其对此举了一些证据。但是，盛谐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张崇寿的主张。1、盛谐公司举证证明王根土是涉案项目的全权负责人，并称是内部承包。但是除了一份委托书之外，几乎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王根土是内部承包负责人的待证事实。更何况，王根土连自己的差旅费等费用的报销，还得由张崇寿与姜明华审批，说明其根本不具有承包负责人的身份与权限。2、盛谐公司所谓委派的项目管理人员，除了一份备案的材料之外，便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证明。而且张崇寿举证证明了项目的管理人员或技术人员均不存在其备案中的人员。说明其备案的材料只是应付行政管理上的需要，其中所列的人员实际是没有参与项目建设。3、盛谐公司陈述的事实与姜明华的陈述相矛盾。盛谐公司陈述其与姜明华是融资关系，姜明华参与项目管理的目的是为项目融资而进行监督。但是对于融资关系，盛谐公司与姜明华均没有举出书面的融资协议加以证明，不合常理。姜明华在盛谐公司参与庭审之前的庭审时却称，其是受盛谐公司委托参与项目管理，根本未涉及所谓的融资。4、对于张崇寿参与管理的原因，盛谐公司的陈述更是苍白无力。首先，盛谐公司称“张崇寿本有意向参加，最后没有实质参与。张崇寿本有意参与，但担心项目，因此王根土同意让张崇寿进行了解，后因征地原因，涉案工程延期了15个月，这时张崇寿认为该项目不值得参与，在2011年上半年不再了解该项目、不再参与项目审查和财务管理……”，试问，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张崇寿就参与项目的管理，直至2012年7月份与姜明华发生矛盾被姜明华架空，长达近三年，如果只出于了解，有必要了解这么长的时间吗？而且还通过他人名义给盛谐公司汇了几百万元，还将新邦项目的资金、材料用于本案项目，显然不符常理。其次，本案工程并非延期一年半之久才开工，只是部分工程因拆迁原因延误了工期，而部分工程于2009年9月份就开工了，2011年3月结顶，2011年6月份中间结构验收。第三，如果仅仅是了解，那么所有的财务凭证、工程量、工资发放等支出，需要张崇寿来审批吗？可见，盛谐公司所作的陈述完全背离了事实。三、结合一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与证据，完全可以认定张崇寿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一审判决予以否定，没有道理。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无非是盛谐公司与张崇寿、姜明华之间的关系，以及张崇寿与姜明华之间的关系。盛谐公司与张崇寿之间关系，除了推定挂靠关系外，是否还存在其他的关系，应该得不出更好的结论；盛谐公司与姜明华之间的关系，盛谐公司主张是融资关系，但是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待证事实，且无法推翻张崇寿主张的待证事实，与姜明华在前案中的说法完全矛盾，不能成立。因此，盛谐公司与张崇寿、姜明华之间存在挂靠施工关系，是最合乎常理的；至于张崇寿与姜明华之间的关系，则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合伙施工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四、一审判决在部分事实查明尚未终结的情况下作出，剥夺了张崇寿的诉讼权利。对于法庭需要查明的张崇寿与姜明华出资合伙的事实上，张崇寿已经提出2009年3月份通过他人名义向盛谐公司以本票形式汇款200万元的事实，并请求一审法院进一步核实汇款人名称，以便张崇寿进一步举证证明出资的待证事实。但在这一关键事实调查的问题上，一审法院却未作进一步核实，在对于案件作更好的评价所依赖的部分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匆促判决，剥夺了张崇寿的诉讼权利。综上，张崇寿认为，一审判决严重脱离事实，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张崇寿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明华答辩：一、张崇寿认为姜明华是挂靠在盛谐公司名下施工，同时认为张崇寿和姜明华是合伙关系，共同挂靠在盛谐公司名下施工，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涉案案工程是财政投资的公建项目，经公开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施工单位就是唯一承包人盛谐公司，不存在其他任何承包人的情形。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业主方所有的工程款都是支付给盛谐公司，没有一分钱支付给姜明华，更没有支付给张崇寿；所有案涉工程款也是盛谐公司支出的。盛谐公司没有与姜明华签订挂靠协议，更没有与张崇寿签订挂靠协议；盛谐公司在原审中否认与姜明华存在挂靠关系，也否认与张崇寿存在挂靠关系；监理单位和业主方等也一致认为，本案的承包人即施工人是盛谐公司，不存在其他承包人或挂靠人的情形。从整个工程的招投标开始到施工合同的履行、竣工验收、工程结算，至始至终都是盛谐公司进行的，不存在由姜明华或者张崇寿参与合同履行、验收或者结算的事实。关于张崇寿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我方在原审中通过对证据的质证，详细说明了理由，均不能证明存在任何的挂靠情形。张崇寿认为的合伙关系是建立在假设挂靠的基础上主观推断出来的，一是假设姜明华和盛谐公司的挂靠关系，二是假设张崇寿和盛谐公司的关系，三是假设张崇寿和姜明华共同挂靠。从本案一审到现在，张崇寿还是建立在假设的前提上，挂靠关系和合伙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据和事实完全不同，基于挂靠关系和合伙关系产生的诉讼请求也是完全不一样。本案中，鉴于挂靠关系是解决合伙关系的前提和基础，张崇寿应当起诉认定挂靠关系，只有认定挂靠关系成立以后，才可以解决是否存在着合伙关系。如果张崇寿认为是挂靠关系，直接起诉盛谐公司就可以了，因为挂靠关系说明张崇寿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该归张崇寿所有，就没有必要起诉姜明华。事实上，张崇寿不直接起诉盛谐公司就是因为本案不存在挂靠关系，为了避开挂靠关系的诉讼可能会败诉，故意绕开了挂靠关系，把自己的推理当做是对事实的认定，所以张崇寿的推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张崇寿主张的合伙关系也是建立在假设基础上。一是双方没有合伙协议，无法确定合伙的具体内容、合伙双方的权利义务、合伙经营对象；二是为了证明合伙关系，张崇寿在原审中提供三个证人证言来证实，但这些证人证言不是道听途说就是和张崇寿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三是涉案工程工期长达十来年，至今还没有完全结算完毕，张崇寿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仅仅参加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参与整个工程的经营管理，更没有证据证明对工程有支出或者收入，没有证据和事实依据来支持合伙关系。三、关于所谓合伙利润问题。如果要判决合伙的利润，首先要解决有没有存在挂靠关系、有没有存在合伙关系，这两个是前提。确定合伙利润之前至少要经过三个结算，即盛谐公司与业主方的工程结算，盛谐公司与张崇寿、姜明华的挂靠结算，张崇寿与姜明华的合伙结算。就结算来说，第一个结算“盛谐公司与业主方结算”都还没有形成，后面的结算根本无法进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审第三人盛谐公司陈述：一、涉案工程不存在挂靠问题。涉案工程系王根土内部承包，张崇寿主张其与盛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既没有任何挂靠协议，也没有任何资金投入；张崇寿主张不是没有高度盖然性，而是没有盖然性。二、关于张崇寿反复强调其有出资的问题。1、投标保证金80万元，这个项目是2009年3月4日中标的，投标保证金是在投标的时候缴纳的，张崇寿举证的汇款是2009年3月10日向其他人支付的80万元，认为就是本案的投标保证金，所以被一审法院否定了。2、张崇寿在二审中提出的200万元投资款的问题，该200万元在3月27日就归还给张崇寿了，既然是投资长期的工程，怎么可能十来天就把钱还回去。还有1070万元的事情，是盛谐公司向姜明华融资，钱是姜明华和姜明华的哥哥支付的。这三笔的款项没有一笔是张崇寿提供的，所以盛谐公司与姜明华或张崇寿不存在挂靠关系应该是很明确的。至于张崇寿和姜明华之间的关系，盛谐公司也不清楚，不发表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018年11月14日，张崇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张崇寿、姜明华就瑶溪安居工程项目存在合伙关系；2.确认张崇寿、姜明华在瑶溪安居工程项目合伙关系中各享有50%的份额；3.姜明华向张崇寿支付瑶溪安居工程项目的利润分配1600万元；4.姜明华赔偿张崇寿利息损失（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5日起算，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2480986.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明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盛谐公司原名称为“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12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2009年3月4日，瑶溪安居工程项目由盛谐公司中标。同年3月12日，盛谐公司与温州市安居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有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约定项目负责人为胡泉。该合同于同年7月3日经温州市建设局备案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张崇寿于2009年4月28日代表盛谐公司与温州浙东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先张法预应力砼管桩供货合同》，于2009年6月25日代表盛谐公司与温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签订《温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代管保安业务合同书》，于2009年7月4日代表盛谐公司与温州市丰源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于2009年7月23日通过孙苗苗及温州安泰建设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办理盛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施工人员团体医疗保险。自2009年5月至2011年7月间，张崇寿、姜明华共同对涉案工程项目的有关支出进行签字确认，张崇寿持有部分凭证原件。期间，张崇寿、姜明华有代表盛谐公司参加有关会议。2009年9月2日，盛谐公司出具委托公证书，委托王根土在浙江省内行使法定代表人职责，并代为办理盛谐公司在浙江省范围内的一切事务及办理相关的事宜。同年9月29日，盛谐公司向温州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交承包单位报审表，并提交施工单位现场质量管理技术人员登记表，该登记表载明项目经理为胡泉，技术负责人为闫业启，质检员为马峰，施工员为杜文胜，取样员为娄晨晓，材料员为孟奇峰，焊工为李为白。涉案工程项目于2009年9月29日开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27日，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合同价（中标价）为107432423元（包括安装工程造价）。2014年11月15日，盛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预结算总价为132331131元。截止当前，该工程项目部已开发票项目收入合计128012033元。涉案工程项目实施期间，姜明华与盛谐公司之间存在较多款项往来。另查明，张崇寿曾于2015年7月13日就本案相同事实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姜明华承担相应责任，后于2016年5月3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崇寿虽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涉案工程项目，并就参与的原因进行了说明，其陈述具有一定的可能性，但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与姜明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存在合伙投入，其称的与姜明华共同挂靠在盛谐公司处的事实已被盛谐公司予以否定且无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尚无法排除张崇寿因其他原因而参与涉案工程项目，其主张及相应证据尚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张崇寿、姜明华共同合伙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张崇寿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简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驳回张崇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686元，由张崇寿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崇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材料，即：1、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委托书1份，欲证明2009年3月10日张崇寿将一笔200万元款项通过叶文松的账户转到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作为其与姜明华在涉诉项目合伙施工的投资款项；2、增值税发票2份，证明张崇寿在一审中已支付本案鉴定费15万元；3、中标通知书1份，欲证明浙江省瓯海经济开发区总部经济园工程建安施工二标段由浙江新邦建设有限公司中标；4、记账凭证、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收贷信息凭证、领款凭证各1份，该组证据一审也已经举证，但当时姜明华认为只是一部分的款项往来，现在提供的记账凭证有明显的记载费用，欲证明涉诉项目的履约保证金1070万元，是由温州市中新刀剪有限公司向农村信用社贷款借给张崇寿、姜明华支付的，其中贷款的部分利息，由新邦项目支付，利息的支付，由张崇寿、姜明华共同在领款凭证上签字，入账到新邦项目的财务账目中；5、工资表若干份、福利表、班组工资结算单若干份，欲证明新邦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各施工班组工资的支付，均由张崇寿、姜明华共同签字审批；6、领款凭证若干份，欲证明新邦项目各种费用支出，均由张崇寿、姜明华共同签字审批；7、工程竣工决算申报确认书，欲证明2014年12月新邦项目在办理工程竣工决算申报时，由张崇寿、姜明华共同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8、记账凭证、领款仟证若干份，欲证明新邦项目的费用转成本时，张崇寿、姜明华各半负担，分红也各半享有；9、《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摘选），欲证明新邦项目各种例会，张崇寿参加的次数多达数十次，姜明华只有2次，原因是当时张崇寿主要负责新邦项目的工作，姜明华主要负责瑶溪安居工程项目工作；10、（2015）温鹿商初字第3955号案件审判笔录，欲证明与姜明华在涉诉项目中的争议，张崇寿曾于2015年起诉姜明华，在前案开庭审理时，姜明华的代理人曾辩称，姜明华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是项目经理，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由盛谐公司承担；与本案盛谐公司所称其与姜明华是融资关系，姜明华参与项目工作是对项目的施工情况进行监管等内容完全不同；姜明华代理人还否认在新邦项目中双方也不存在合伙关系；11、瑶溪安居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1份，欲证明1、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条款格式与《瓯海经济开发区总部经济园工程建安施工二标段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新邦项目）完全相同，其中内容除了需要填空确定的部分之外，也完全相同；2．该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的承包项目是涉案项目，承包的合同价款是中标价，承包人是姜明华；3．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中标之后一个月，即2009年4月，且由张崇寿持有一份原件；12、瑶溪安居工程项目章使用协议1份，欲证明就涉案项目章的使用，2009年8月，盛谐公司、姜明华，以及浙江力威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姜明华系法定代表人）曾打算签订使用协议，姜明华在该协议中的身份是涉案工程项目承包人，浙江力威期扯电器有限公司己在协议上盖章，且张崇寿持有原件。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姜明华质证认为，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经核实，该笔款项盛谐公司已经于2009年3月27日退还给张崇寿，且业务委托书载明的款项用途是往来款，并非工程投资款，对该款项已经还给张崇寿的事实，张崇寿在庭审中应当如实陈述；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笔是鉴定审计费，原审没有提到，张崇寿的原审诉讼请求中对鉴定费也没有主张，该鉴定费是由于张崇寿为了证明所谓的合伙利润要求审计的，由于合伙关系目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因此该笔费用即便是张崇寿在原审诉讼请求中有主张，还是应由张崇寿承担；证据3、5-9、该些证据所涉的是另一工程项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和可比性，证据反映的是瓯海经济开发区的项目，施工单位是新邦公司，业主方是瓯海区政府，本案的项目是瑶溪安居工程项目，业主方是安居公司，施工方是盛谐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项目，工程所涉的项目管理包括财务等，双方没有共同经营、共同管理的协议，两个项目独立核算、独立经营管理，没有必然的联系，不具备可比性；证据4、其中的信用社凭证是复印件，该笔款项贷款方是温州市中新刀剪有限公司，还款也是该公司，既不是姜明华更不是张崇寿，所以张崇寿在证明内容中诉称该笔贷款是借给张崇寿和姜明华的，不符合事实，1700多万元的借款不可能没有借条，张崇寿也没有相应的借条，张崇寿想将该利息的支付推定出本金是共同所有的，显然也是没有依据的，利息支付的是31779元，而领款凭证是41779元，金额足足多出了1万元，且上诉人无法说明，领款凭证上的领款部门是新邦公司，而不是盛谐公司，很显然这笔领款与利息无关，与张崇寿所谓的共同偿还利息无关；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张崇寿特意曲解，在原审事实调查中姜明华作为该项目的融资方，参与对该项目的财务、行政管理，盛谐公司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和解释，所谓的项目经理，在建设工程中是包含着负责技术的项目经理、负责工程质量、安全、财务等方面的项目经理，姜明华在工程中主要是负责财务等方面的管理，所以称之为项目经理并没有什么错，对外履行的当然也是公司的职务行为，只不过在2015年开庭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讲到融资关系，是基于盛谐公司没有参加开庭，我方没有必要将自己的财务商业秘密等在本案中和争议的焦点无关的问题进行陈述，张崇寿将项目经理的身份等同于挂靠关系，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就算是项目经理，也推定不出就是挂靠关系，张崇寿引用了很多新邦的管理模式，就算新邦是合伙关系也推定不出本案就存在合伙关系，更何况新邦是不是合伙关系与本案也不是争议焦点；证据11是一份伪造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在前案开庭的时候出示过，后来我方要求追究当事人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之后上诉人撤回了该证据，今天又出示该证据，姜明华也持有这份证据原件，但只有姜明华的签字，没有张崇寿的签字，盛谐公司持有的原件也只有姜明华的签字，没有张崇寿的签字，很显然是张崇寿将这份证据故意添加上自己的名字，以达到自己的诉讼目的，请法庭追究相关人员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就该证据的关联性，在本案的施工过程中，从基础验收、主体验收、竣工验收直到办理结算一直是承包单位即盛谐公司，如果是所谓的甲方公司，后面一系列的验收结算都应该是该甲方公司参加，显然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证据12只有所谓担保方的印章，并没有甲方和乙方的印证，这是一个三方协议，而不是单方的承诺书，不能证明张崇寿主张的待证事实。原审第三人盛谐公司质证认为，张崇寿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的新证据，也不是补强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盛谐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于2009年3月11日分两笔100万元，共汇出了200万元给一个叫董焕连的人，2009年3月27日盛谐公司又收到了一笔200万元，是陈西曼汇入的，同日汇出了200万元给张崇寿，公司目前也分不清到底是将叶文松的200万元在3月27日给了张崇寿还是3月11日给了董焕连；通常建筑公司这样的收款和付款大部分情况是收取投标保证金，在项目中标或者没有中标后退还提供资金一方的行为，假如这200万元是张崇寿通过叶文松账户汇给盛谐公司，那么最迟在2009年3月27日也已经退还给了张崇寿，但盛谐公司认为绝对不是涉案的投资款，因为涉案工程直到2013年才完工，2014年才结算；证据2没有意见；证据3与第三人无关，不发表意见；对证据4，张崇寿认为是涉案的履约保证，但一是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二是盛谐公司收到姜明华及其哥哥汇入账户的钱是2009年7月1日，金额是1271万元，这个钱从复印件上看是2010年4月8日，所谓的付利息也是2010年4月20日，和项目没有关系的，项目2009年9月份才开工；证据5、6、7、8、9与盛谐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对证据10、因盛谐公司没有参与案件庭审，但盛谐公司认为姜明华的代理人在另案中说姜明华是项目经理，确实姜明华不是项目经理，当时敢这么说，因为是第三人不在场，姜明华确实因为盛谐公司的事情耗进去了，亏了钱了；证据11不是盛谐公司签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4月份姜明华会去和其他公司签约；对证据12、盛谐公司没有见过，也没有盖章。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张崇寿提供上述证据除证据2外，虽然姜明华及盛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由于其均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在张崇寿主张的合伙体与盛谐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未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崇寿与姜明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对本案争议事实认定没有实质性影响，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证据2，因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张崇寿支付鉴定费15万元。本院认为：证据《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反映，案涉瑶溪安居工程项目由原审第三人盛谐公司承建。上诉人张崇寿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姜明华合伙经营瑶溪安居工程项目，其前提是在该工程项目建设中张崇寿或姜明华抑或张崇寿、姜明华共同与盛谐公司存在挂靠经营或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在该挂靠经营或承包经营关系是否存在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无法直接确认张崇寿、姜明华合伙经营瑶溪安居工程项目。现盛谐公司在本案中明确否认其与张崇寿或姜明华抑或张崇寿、姜明华存在挂靠或承包关系，而该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故张崇寿应另案起诉主张权利。若张崇寿另案主张的与盛谐公司之间的挂靠或承包关系成立，则张崇寿应可以该事实为基础，另行起诉确认合伙关系；现张崇寿直接主张其与姜明华合伙经营瑶溪安居工程项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张崇寿诉请的合伙利润分配，在张崇寿与姜明华合伙关系及合伙份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张崇寿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也无法予以支持。另，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确定本案鉴定费15万元由谁承担，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包括本案鉴定费的诉讼费用应由张崇寿承担；现该鉴定费已由张崇寿预支付，且张崇寿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再另行处理。综上，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86元，由上诉人张崇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