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名会，男，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取养，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元（袁取养姐夫），住湖南省汝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翠玉，女，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柏红（钟翠玉之子），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军，广东韶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名会、袁取养因与被上诉人钟翠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名会、袁取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27975.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钟翠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钟翠玉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错误。（1）医疗费支出14367.1元包含了钟翠玉治疗本案伤情及其自身病史（支气管扩张、肝囊肿、肾结石、过敏性皮炎）的医疗费用，钟翠玉治疗其自身病史所花医疗费应予以扣减。钟翠玉在本案中并没有伤害口腔，故钟翠玉的口腔治疗费7728.7元不应支持。（2）钟翠玉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身份，故其护理费只能以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500元每月计算。（3）钟翠玉出生于1953年11月12日，事故发生时已近66岁，其请求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4）钟翠玉未提供交通费正式发票，一审判决交通费100元没有法律依据。2.钟翠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郭名会在行驶过程中，钟翠玉将装有一瓶水的塑料袋在郭名会的头部摇晃，当车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时，郭名会用左手推开钟翠玉塑料袋时，车辆发生了侧翻，故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钟翠玉的塑料袋挡住郭名会的视线造成。3.一审程序违法。（1）郭名会、袁取养在一审中提出对钟翠玉治疗自身病史的用药应当予以核减，且要求钟翠玉提供其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2）钟翠玉于一审开庭后提供的住院期间用药清单，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钟翠玉辩称，郭名会、袁取养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翠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郭名会、袁取养赔偿钟翠玉交通事故损失46929.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郭名会、袁取养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钟翠玉等人为袁取养种植辣椒。当天14时30分许，郭名会驾驶一辆无号牌三轮载货摩托车（车主系袁取养）搭载钟翠玉等10人前往劳务目的地，当行驶至汝城县路段时，因郭名会操作不当致使摩托车发生侧翻造成钟翠玉等多人受伤的单方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汝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名会负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钟翠玉等人无责任。当天，钟翠玉被送至汝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18日，住院34日，医疗费共计22095.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4367.1元、口腔科治疗费7728.7元）。经诊断，钟翠玉伤情为：头面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上切牙及尖牙齿缺损、双肺挫伤、支气管扩张、肝嚢肿、肾结石、过敏性皮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3月、加强营养、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1月后来院复查、继续口服药物巩固治疗、择期行牙齿修补、不适随诊。郭名会未取得准驾三轮摩托车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的摩托车未投保商业险。事发后，袁取养已支付钟翠玉医药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钟翠玉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的认定；二是袁取养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钟翠玉的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共计22095.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支出14367.1元，出院后遵照医嘱到口腔科行牙齿修补治疗费用7728.7元，符合伤情和医疗医嘱实际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4日×100元/日=3400元；3.护理费为住院期间的护理34日×43266元/365日＝4030.3元；4.误工费，因钟翠玉已年满66周岁劳动能力较弱，但考虑到农村居民确仍然从事劳务又无退休金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其伤情酌情减半计算误工费，住院期间和全休三个月期间的误工费即（34日+90日）×43266元/365日÷2＝7349.3元；5.交通费，钟翠玉未提交有效相关联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根据汝城县井坡镇至县城的公共汽车费用酌情确定100元，以上损失合计36975.4元。关于袁取养主张提出的钟翠玉医治肾结石等自身病史的费用予以审核鉴定由钟翠玉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经审核病历、用药清单等证据，虽然诊断有肾结石等自身疾病，但无证据证明医疗行为与医治肾结石等自身病史相关联，而与交通事故受伤无关联，故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本起交通事故中郭名会负事故全部责任，投保义务人即机动车所有人袁取养未依法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并将车辆交由无相应驾驶资格的驾驶人郭名会驾驶，且郭名会又系袁取养雇请的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袁取养作为车主或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名会应当与袁取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袁取养已支付的医疗费部分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核减，即袁取养、郭名会实际仍应赔付钟翠玉损失为27975.4元（36975.4元－9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由被告袁取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钟翠玉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27975.4元，被告郭名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钟翠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73元减半收取计486.5元，由钟翠玉负担100元，由袁取养、郭名会负担386.5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拒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袁取养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明即关于郭名会发生交通事故的证明和关于钟翠玉交通事故受伤的证明，拟证明钟翠玉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责任以及钟翠玉的口腔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就受伤了。郭名会质证认为，对袁取养提供的证据无异议。钟翠玉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该证明是事前打印再签名，袁某更是当庭签字，可能没看该证明就签了字。关于钟翠玉的口腔受伤，钟翠玉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医嘱、住院记录证明钟翠玉口腔受伤。另，郭名会、袁取养申请证人李某、谭某、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钟翠玉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责任及钟翠玉的牙齿在事发前就脱落了。钟翠玉对三名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袁取养提交的两份证明上袁某都有签字，但袁某当庭陈述自己只对钟翠玉的口腔情况知情。李某、谭某是案涉事故当事人，但在陈述案发当天天气情况时相互矛盾，且谭某并未亲眼看见事故发生的原因，只是猜测系钟翠玉的原因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综上，三证人的证言应不予采信。本院对郭名会、袁取养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袁取养提交的两份证明中均有八人签字，但实际出庭作证的只有李某、谭某、袁某三人，且李某、谭某陈述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知情，对钟翠玉的口腔情况不知情，而袁某陈述仅对钟翠玉的口腔情况知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但三人均在两份证明上签字，三人当庭陈述均未对袁取养提交的证明进行阅读，且李某、谭某对事故当天的天气情况描述相互矛盾，袁某对钟翠玉口腔情况的描述与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亦不一致，故袁取养提交的证据以及李某、谭某、袁某三人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此外，钟翠玉于一审开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住院病人费清单，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名会、袁取养质证认为，钟翠玉的医疗费包括治疗其自身病史所花的医疗费。钟翠玉提供的住院病人费清单系汝城县人民医院出具，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钟翠玉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钟翠玉的损失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汝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名会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钟翠玉等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郭名会、袁取养于一审审理过程中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钟翠玉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郭名会、袁取养上诉主张钟翠玉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责任，但郭名会、袁取养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郭名会、袁取养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钟翠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钟翠玉为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22095.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支出14367.1元，出院后遵照医嘱到口腔科行牙齿修补治疗费用7728.7元），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汝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清单、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其中诊断证明书及出院医嘱中载明：择期行牙齿修补。郭名会、袁取养上诉称其中有部分治疗并非针对涉案伤情，且钟翠玉的口腔在本案中并未受伤，但郭名会、袁取养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由郭名会、袁取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钟翠玉的医疗费为22095.8元，并无不当。郭名会、袁取养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核减钟翠玉治疗自身病史的用药，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名会、袁取养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组织郭名会、袁取养对钟翠玉提供的住院病人费清单进行质证，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虽然一审法院未组织郭名会、袁取养对钟翠玉提供的住院病人费清单进行质证，程序不当，但未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且二审已组织郭名会、袁取养对钟翠玉提供的住院病人费清单进行质证，故郭名会、袁取养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一审判决参照湖南省2018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3266元/年的标准计算钟翠玉的护理费为4030.3元并无不当。郭名会、袁取养上诉称应按1500元每月计算护理费没有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虽然钟翠玉长期生活在农村，且已满65周岁，但钟翠玉在本案中受伤系外出为袁取养务工导致受伤，由此可知钟翠玉仍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钟翠玉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迫停止劳动，必然导致经济收入的减少，因此，一审判决结合本案案情，参照湖南省2018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3266元的标准，酌情减半计算钟翠玉误工费为7349.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鉴于钟翠玉受伤治疗等必然导致交通费的发生，故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周翠玉的交通费100元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郭名会、袁取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元，由上诉人郭名会、袁取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邓宇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