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五梁红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五甲苴居十一组。法定代表人：姜卫忠，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向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崇明绿色食品产销联合会，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新崇北路1号西侧办公楼102室。法定代表人：沈耀家，总经理。上诉人南通五梁红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简称五梁红合作社）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7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五梁红合作社。2.注册号：11511271。3.申请日期：2012年9月18日。4.注册日期：2014年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类似群3101；3103；3107-3110；3102；3104-3106）：树木；植物；植物种子；动物食品；酿酒麦芽；宠物用香沙；谷（谷类）；活动物；新鲜水果；新鲜蔬菜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市崇明绿色食品产销联合会（简称崇明联合会）。2.注册号：9854534。3.申请日期：2011年8月17日。4.注册日期：2015年9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含酒精液体；烧酒；日本米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葡萄酒；食用酒精；甜芦粟酿制的酒；黄酒；含酒精果子饮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崇明联合会。2.注册号：9854535。3.申请日期：2011年8月17日。4.注册日期：2017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类似群3102；3104-3106）：花菜；芦笋；甜芦粟；山药；玉米；鲜葡萄；梨；杏；桔；活动物。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7491号《关于第11511271号“崇明岛”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谷（谷类）；活动物；新鲜水果；新鲜蔬菜”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五梁红合作社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崇明联合会销售产品业务处及五梁红合作社上海地区销售处证据；2.异议裁定书；3.五梁红合作社产品检测报告、店面、产品图片；4.五梁红合作社广告合同、发票、网络销售状况及流水；5.五梁红合作社加盟合作协议、品牌授权书、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及委托书。在行政阶段，崇明联合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五梁红合作社及崇明联合会所在地域介绍；2.崇明联合会产品销售介绍；3.五梁红合作社商标注册情况及百度网页中相关介绍。在原审诉讼阶段，五梁红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与行政阶段的证据主要内容一致，新增以下证据（复印件）：1.崇明岛品牌产品在京东、天猫等网购平台部分线上销售证据；2.线上线下销售网点记录；3.产品检测报告；4.相关荣誉证书和新闻媒体报道；5.五梁红合作社产品实图及授权使用情况等；6.五梁红合作社参展合同表、广告宣传合同、合作协议等；7.五梁红合作社品牌授权协议、许可使用相关文件等；8.五梁红合作社相关维权记录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崇明联合会提交了诉争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作为证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崇明岛”文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经过艺术处理的“崇明岛”文字识别部分相同，整体上没有形成区别于引证商标的特殊含义，二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谷（谷类）；活动物；新鲜水果；新鲜蔬菜”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花菜；玉米；活动物”等商品相比较，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两商标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属于系列商标，或存在某种特定关联，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此外，五梁红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达到了一定知名度，足以使相关公众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进行区分，不会产生混淆误认。故在上述商品上二者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1类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烧酒”等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树木；植物；植物种子；动物食品；酿酒麦芽；宠物用香沙”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花菜；玉米；活动物”等商品，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类似商品，二者并存于市场不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故在上述商品上二者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五梁红合作社主张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权利，但其并未明确权利的具体内容。故五梁红合作社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五梁红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五梁红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二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经过五梁红合作社的长期使用和宣传，已经和其建立了特殊的联系，取得了较强的显著性和较高的知名度。3.五梁红合作社有新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4.诉争商标系五梁红合作社在先商标的延续注册，五梁红合作社依法享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权。5.五梁红合作社一直都是31类商品上最早拥有商标专用权的权利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崇明联合会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11月27日，引证商标一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673期《商标公告》上，其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以上事实，有第1673期《商标公告》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谷（谷类）”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玉米；山药；甜芦粟”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活动物”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活动物”构成同一种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新鲜水果”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鲜葡萄；梨；杏；桔”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新鲜蔬菜”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花菜；芦笋”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其被公告撤销注册，并不影响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诉争商标由文字“崇明岛”构成，和引证商标二在文字组成、排序、呼叫和含义方面并无区别，二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五梁红合作社主张诉争商标经过其长期使用和宣传，已经具有较强的知名度和显著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五梁红合作社关于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商标的延续注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诉讼中，五梁红合作社对原审判决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五梁红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南通五梁红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