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202民初2667号原告:黄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广州路21号。法定代表人：邓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黄石市劳动路116-26号，现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大智路40号。法定代表人：张新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九、李波，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绪武，男，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现住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新军，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红旗桥黄石大道862-1号，现住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纪委小区3栋301号。第三人：林俊，女，1965年11月1日出，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第三人：刘军，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现住黄石市西塞山区。第三人：周泉，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现住黄石市黄石港区。第三人：闵建华，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第三人：陈燕，女，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原告黄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诉被告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天公司）、第三人陈绪武、张新军、林俊、刘军、周泉、闵建华、陈燕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原告黄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房天公司2016年3月11日之前从事估价业务所取得的收益全部归原告所有；2、判决被告房天公司向原告支付2016年3月11日之前从事估价业务所取得的收益约40万元（收益具体金额以司法审计金额为准）；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1年6月28日，房天公司注册，法定代表人陈绪武，注册资本7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价格评估、房地产咨询、中介服务。鉴于《房地产评估机构管理办法》已明确规定，房地产估价机构应当由自然人出资，为完成房天公司工商登记特别是资质认定，原房产局决定将70万元注册资本分散登记在其在职干部名下。登记股东及出资为华宝珠20万元占28.57%，陈绪武15万元占21.43%，林俊7万元占10%，吴建锋7万元占10%，程超7万元占10%，方平7万元占10%，杨张强7万元占10%，上述七名股东当年均为原房产局在职干部，且未实际出资，由原房产局安排代其持有房天公司股权。2002年4月9日，登记股东方平、杨张强与黄石市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方平、杨张强将其所代原房产局持有房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该公司。同日，登记股东华宝珠、陈绪武、林俊、吴建锋、程超与黄石市房地产兴业物质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华宝珠、陈绪武、林俊、吴建锋、程超将分别代原房产局所持有房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该公司，并于当日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经原房产局授权，由兴业物业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14万元，兴业物质贸易公司以实物出资56万元，各自完成了出资义务，并办理了房天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华宝珠。2003年11月9日，房天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绪武。经原房产局安排，2005年12月21日，兴业物业公司与林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兴业物业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房天公司20%（14万元）股东转让给林俊。同日，房天公司股东作出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约定房天公司注册资本由原70万元变更为156万元，登记股东及出资为陈绪武20万元，林俊14万元，张新军11万元，曾志为11万元，兴业物质贸易公司56万元。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原房产局以陈绪武、张新军、刘军、周泉、闵建华、陈燕、曾志的名义向银行转入相应金额款项作为上述七人对房天公司的投资款，并由黄石东方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于2005年12月27日办理了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4月3日，兴业物质贸易公司与陈绪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兴业物质贸易公司将其持有的房天公司35.9%（56万元）股权转让陈绪武。同年4月7日，房天公司股东作出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由陈绪武代原房产局持有房天公司48.72%（76万元）股权，张新军、刘军、周泉、闵建华、陈燕、曾志代原房产局持有房天公司股权比例不变，并于2013年4月6日办理了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陈绪武受让兴业物质贸易公司持有的房天公司35.9%（56万元）股权，其并未支付56万元转让价款。鉴于房天公司成立时及后续股权变更登记中，自然人持股人均未实际出资，其股本均由原房产局代缴，代持股权比例均由原房产局确定，各代持股权的股东均由原房产局发放工资，且房天公司从事估价业务所取得的收入全部由原房产局享有并支配，公司人事任免也由原房产局决定。据此，省住建厅××市相关部门将房天公司认定为“红顶中介”，并要求原房产局限期整改。为此原房产局于2015年10月底制定房天公司脱钩方案，要求房天公司在2015年10月31日前与原房产局在职能、机构、财务、人事、办公场所及股权完成脱钩，周泉、刘军、闵建华、林俊、张新军于2015年10月27日，陈燕于2015年10月28日，曾志于2015年11月25日向原房产局发出《退出代持股权申请》各一份，申请将代原房产局持有房天公司的股权无偿退还给原房产局。2015年12月27日，以房产局为甲方，以第三人即陈绪武、林俊、张新军、刘军、周泉、闵建华、陈燕、曾志为乙方，以南波、张新军、郭永芳、柯浩、张宪、杜青青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脱钩及股权退还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因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估价公司登记股东需为自然人，故甲方陆续安排其工作人员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为房天公司股东，代甲方持有房天公司股权，所有代持房天公司股权的股东均未实际出资，（房天公司）组织人事关系由甲方进行管理，工资也均由甲方审核管理，因乙方八人是房天公司目前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现任股东，现甲乙双方就房天公司脱钩、股东转让、财务交接、人员分流等相关事宜订立本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的主要内容为，脱钩后，甲方与房天公司实行机构、职能、财务、人员、办公场所“五分开”。第二条的主要内容为，脱钩前房天公司资产、负债全部上划至甲方，房天公司从事估价业务所产生的收益归甲方所有，房天公司10月31日后至签订本协议之日期间取得的估价业务收入归属可通过其他包括法律途径解决。第三条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八人确定未实际出资，仅是代甲方持有房天公司股权并成为房天公司登记股东，甲方是房天公司隐名股东，乙方八人是房天公司显名股东，甲乙双方之间是隐名投资合同关系。乙方八人均同意各自所代持房天公司股权全部无偿退还甲方，以此确定房天公司财产归属。甲乙双方同意不办理上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仅以本协议作为确定甲方享有房天公司100%股权的依据。鉴于此，甲方依脱钩方案与丙方六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甲方持有的房天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丙方六人，丙方六人取得房天公司100%股权后，由乙方八人协助甲方为丙方六人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此方式作为甲方转让房天公司100%股权的标志。甲方转让房天公司100%股权的原则：一是无偿传让，二是办理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甲方股权转让明细：张新军34%、南波34%、郭永芳18%、柯浩6%、张宪6%、杜青青2%。第四条的主要内容为，本着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脱钩前，房天公司从事估价业务所产生的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司法部门确认房天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个人承担的，由个人承担。脱钩前，因房天公司纳税问题所产生的责任由甲方承担。第五条为政策支持内容，约定由甲方对脱钩后的房天公司在名称保留、资产等方面给予政策支持。2016年3月11日，该协议中的乙方八人即本案第三人协助原房产局将房天公司100%股权转让至该协议中丙方六人名下，房天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根据脱钩及股权退还协议，房天公司现有资产（含固定资产和非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原房产局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审计机构进行全面审计，并出具资产审计报告。原房产局已于2015年12月委托审计机构对房天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至今审计无果，导致甲方所享有房天公司的收益金额及权利范围无法确定。2019年2月，湖北省委省政府核准《黄石市机构改革方案》，黄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和黄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整合组建黄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即原告。原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的所有职能及权利义务全部由原告承接。原告认为，依脱钩及股权退还协议确定，原房产局对脱钩前的房天公司享有百分之百的收益权，股权转让前的房天公司从事估价业务所取得的收入应当全部归原房产局所有，虽然脱钩及股权退还协议约定房天公司2015年10月31日后至签订协议之日期间取得的估价收入归属可通过其他包括法律途径解决，但鉴于该协议已明确约定：“由乙方八人协助甲方为丙方六人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此方式作为甲方转让房天公司100%股权的标志”。原房产局持有房天公司100%股权于2016年3月11日转让给该协议中确定的丙方六人，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以股权转让时间为标志，应当确定原房产局2016年3月11日转让房天公司100%股权之前，房天公司从事估价业务所得的全部收益归原告所有。原房产局与被告及第三人已约定通过资产审计的方式确定原房产局享有房天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的范围，但一直无法实施。原告所享有房天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范围至今难以确定，需通过司法审计确定债权债务金额，保障国有资产不流失。据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黄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非具体明确，经本院释明，黄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仍不能明确，并请求本院通过司法审计明确该项诉讼请求。原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曾在2015年底委托黄石阳光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房天公司截至2015年10月31日止的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进行清产核资审计，由于审计过程中被审计单位相关业务资料提供不及时、不完整，导致审计范围受到限制以及审计时间不连续，黄石阳光联合会计事务所未出具审计报告。因黄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能说明缺失的相关业务资料现在何处，张新军则称其担任房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时，该公司档案中已无审计单位所指缺失的相关业务资料，原房天公司负责人陈绪武对相关业务资料缺失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案不具备相关司法审计的条件。因黄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无法明确，应驳回其起诉。鉴于当事人的纠纷涉及国有资产流失，黄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考虑以其他方式挽回国有资产流失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峰人民陪审员 刘 玉人民陪审员 吴能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邝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