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校梦璐，女，199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飞，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庹琪，女，199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校梦璐因与被上诉人庹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8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校梦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庹琪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庹琪向校梦璐支付转让费用22400元、违约金192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庹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符，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庹琪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款，一审未围绕该理由进行审理。二、涉案房屋被收回系庹琪未按约支付房租导致，并非校梦璐的原因造成。只要庹琪按约定支付租金，房屋是不可能被舒邦海收回的。三、庹琪主张解除《转让协议》的事由不能成立，该《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校梦璐与庹琪在转让前已明确未上完的课由庹琪负责上完，后期庹琪拒绝开课，并导致部分家长退款，责任显然在庹琪，庹琪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显然无法成立。即使确实存在由于校梦璐前期经营而后续发生的债务，庹琪可以要求校梦璐向学员退款，或者由庹琪先行退款后，再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庹琪承担，或直接从其应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但庹琪不能据此解除《转让协议》。四、庹琪逾期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向校梦璐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庹琪辩称，一审中房东明确表示不同意转租，校梦璐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转让之前的债务由校梦璐自己承担，校梦璐隐瞒事实，造成后期大量没有上完的课，家长们要求退款。并非庹琪拒绝开课，而是家长认为是校梦璐卷款逃走，轮流在店面蹲守，对庹琪进行谩骂，庹琪在事实上也无法继续开课。剩余转让款没有支付是因为房东将房屋收回，导致庹琪事实上已无法经营。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庹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校梦璐返还转让费25600元；3、校梦璐承担违约金10000元。校梦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庹琪支付转让费用22400元；2、庹琪支付违约金1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舒邦海（甲方、出租方）与刘苏华（乙方、承租方）签订《租房合同》，约定97号门面租期二年，年租金四万元，按半年支付，合同期内乙方享有转租和转让权。刘苏华与校梦璐利用门面开办“乐华舞蹈”教学班。2019年7月1日，庹琪（乙方）与校梦璐（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记载的“丙方”栏为无签名、印章。《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甲方同意于2019年7月1日前将位于梁山头社区5区97号店铺（面积120平米）转让给乙方使用。第二条、该店铺所有权由丙方所有，丙方与甲方签订租期合同截至日起为2019年9月15日，月租金3333元，店铺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租赁合同，每月缴纳租金及水电等各项费用。第四条、乙方在2019年7月3日前向甲方共支付转让费48000元，分6次付清，首次支付20000元，剩余款项自2019年6月30日起每月等额支付56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所诉的剩余租金押金、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费用。第五条、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办理和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第六条、1.甲方应保证丙方同意甲方转让店铺，如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丙方或甲方中途收回店铺，按甲方不按时交付店铺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须确保在2019年9月15日前现有租赁合同到期后，丙方继续租赁店铺给乙方使用，并确保丙方在租期内不提高店面租金，以上两点如甲方无法完成，甲方归还依法支付的转让费48000元。第七条、乙方需依据本合同第四条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资产之全部转让价款；乙方将按合同之规定，负责督促甲方办理资产转让之报批手续、工商变更登记、房屋租赁变更等手续。第八条、甲方自愿转让其所有的乐华舞蹈机构的全部资产和资源。第九条、资产收购完成后，甲方一年内不得再从事原来所从事的同类行业的经营活动，否则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第十条、合同任何一方未按合同之规定履行义务，或违反本合同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乙方逾期交付转让费，除仍应补交欠款外，并按转让费总额的40%向甲方交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校梦璐向庹琪交付了店铺。庹琪支付转让费25600元，欠22400元未付。2019年8、9月份，舒邦海向刘苏华催收租金无果，即向庹琪收回97号门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租房合同》，经承租人刘苏华认可，校梦璐有权转租与庹琪。考量案涉《转让协议》文本内容，校梦璐负担房屋转租、资产转让、“乐华舞蹈”经营权转让三个主要给付，庹琪只负支付转让费48000元的单一给付义务，故《转让协议》属于合同法理论上的类型结合型混合合同,相互间彼此依存，均无效力上的瑕疵，合法有效。按文义，丙方系指出租人舒邦海，但其未签名介入合同关系，《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租赁合同”，对舒邦海不具约束力。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租房合同》约定的租金未得履行，出租人舒邦海有权解除该合同。舒邦海收回97号门面具有法律上的正当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转让协议》第六条构成约定解除。校梦璐未能履行该约定，庹琪享有约定解除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转让协议》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10月13日解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结合《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校梦璐应当退还庹琪支付的转让费25600元。庹琪主张校梦璐承担违约金1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校梦璐主张继续履行的抗辩不能成立，相应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庹琪的本诉请求部分成立。校梦璐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校梦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庹琪退还25600元；二、驳回庹琪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校梦璐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5元，由庹琪负担97元，校梦璐负担24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0元，由校梦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2019年8、9月份，舒邦海向刘苏华催收租金无果，即向庹琪收回97号门面”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庹琪在一审中认可涉案房屋在2019年8月26日被舒邦海收回。二审再查明，校梦璐、庹琪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1、在本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其中包括所欠职工工资、社会统筹保险及税费，以及由于甲方前期经营而后续发生的所有债务，均由甲方（校梦璐）承担，与乙方（庹琪）无关。”2019年8月15日，庹琪就家长维权事宜与校梦璐微信沟通由校梦璐退家长的年卡和一次未上体验课的学费，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本院认为，校梦璐、庹琪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由校梦璐承担其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故对于校梦璐经营期间收取学费产生的债务，应由校梦璐负责履行。校梦璐上诉认为在转让前已明确未上完的课由庹琪负责上完，但舞蹈培训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也应征得合同相对方即学费交纳方的同意，且对于应由庹琪负担的未上完课程的范围以及对应的学费交纳方是否均同意由庹琪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校梦璐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8月15日，庹琪就家长维权事宜与校梦璐微信沟通由校梦璐退家长的年卡和一次未上体验课的学费，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庹琪以校梦璐未能依约承担其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转让费25600元，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校梦璐要求庹琪支付剩余转让款及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校梦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校梦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