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少琴，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现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日光，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现住浙江省浦江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锴、诸葛东升，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伟里，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莹、张晶莹，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少琴、赖日光因与被上诉人盛伟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少琴、赖日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盛伟里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一楼及庭院均处于朱少琴、赖日光管理范围之内系主观臆断，不符合事实。首先，2016年后朱少琴、赖日光已不再租赁盛伟里的庭院，庭院区域并非朱少琴、赖日光的管理范围，庭院中的物品都是由盛伟里自行打理，朱少琴、赖日光不仅未使用盛伟里的庭院区域，且在与盛伟里自用的庭院之间用铁皮、铁架等进行隔离，故对盛伟里的自有庭院区域朱少琴、赖日光并不负有管理之责；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基于租赁关系的延续性而错误归责系主要错误因素。结合本案中2013年和2018年《租赁合同》的对比，不仅存在租金及庭院不在内的变化，而且自2016年后由于一楼庭院的顶棚拆除，朱少琴、赖日光与盛伟里之间的实际租赁、使用情况也发生重大的变更。盛伟里对南门进行更换，朱少琴、赖日光并无钥匙，盛伟里自行由南门进出、存放电瓶车并利用电线充电、堆放杂物等活动，都不受朱少琴、赖日光限制，故而双方对租金、租赁范围、使用范围等都重新做出了限制和约定。从现场四至及事实情况来看，一审法院不仅对盛伟里庭院南门的通行情况完全忽略，而且对盛伟里经常开启庭院南门堆放杂物、存放电瓶车等事实避而不谈，反而根据2013年的合同按延续性草率认定朱少琴、赖日光应该管理盛伟里自有区域，违反事实且无法律依据；最后，公安消防救援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明确的起火原因，且起火范围的认定位于朱少琴、赖日光承租的区域与盛伟里自有区域的交界处。一审法院将盛伟里对自有庭院区域的安全管理义务之责以及对出租房屋的监督管理之责全部转移给朱少琴、赖日光，具有明显偏向性。其次，一审法院对朱少琴、赖日光租赁房屋的情况与合同义务、侵权义务相混淆，对盛伟里放任房屋用途及房屋本身不安全因素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没有作出评价。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签订、变更、终止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盛伟里知晓朱少琴、赖日光承租房屋的用途是用于仓库，该仓库并没有完善的消防安全设施和设备，更没有办理房屋的消防设计进行报验或审批手续，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故盛伟里对火灾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监督管理失职具有重大过错。朱少琴、赖日光租赁房屋已用铁皮、铁架等进行隔断，履行了相关义务。盛伟里的庭院与房屋之间是否应隔断，比如房屋需要改建等系重大变更房屋结构内容，需要盛伟里自行完成，并不是朱少琴、赖日光的义务。最后，盛伟里在本次火灾蔓延过程中存在在庭院中堆放大量杂物、油漆桶、木头等易燃物的事实，并在没有顶棚等相应的遮挡物及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放置于露天，放任其危险性发生的可能。面向朱少琴、赖日光租赁房屋的通道，也并未进行完全封闭，这是侵害朱少琴、赖日光相邻权的行为，至少主观方面存在间接故意。盛伟里的行为与火灾损失结果的发生、扩大存在因果关系，构成侵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朱少琴、赖日光并非本案侵权行为人，火灾事故的发生并非朱少琴、赖日光故意或者过失引起。盛伟里管理的庭院区域上方的顶棚被行政执法部门责令拆除与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相当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一楼、二楼的租金为间接损失的定性错误。租金系盛伟里的收益，租赁情况根据市场行情存在空置，房屋根据用途也非必然获益，并不能等同于损失。4、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庭院系朱少琴、赖日光范围之内，起火点也位于管理范围之内，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法院以认定朱少琴、赖日光租用盛伟里房屋的用途是当作仓库使用，并非供人居住。由于盛伟里房屋的庭院在出租时有顶棚，故朱少琴、赖日光2013年1月1日承租房屋时，房屋两栋庭院是一并租赁的，但2016年，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盛伟里房屋一楼庭院的顶层部分即顶棚已被拆除，所以该庭院对朱少琴、赖日光而言已无任何使用价值，不能当作仓库使用。这从以下两个方面可以反映出来，第一是房屋的租金，2013年至2015年涉案房屋的租金一年是24000元。2016年，拆除顶棚后，庭院不再租用，租金随之减少至2016年的14000元、2017年的15000元、2018年的18000元，从租金中也可以看出来庭院已经不归朱少琴、赖日光管理使用。第二，从租房协议的内容中也可以看出变化，由于2016年起朱少琴、赖日光不再租用盛伟里的庭院，所以2016年、2017年、2018年的租房协议中明确的注明庭院不占用。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庭院也是朱少琴、赖日光管理使用与事实严重不符，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5、一审法院判决对形成火灾原因大小未予考虑径直判决朱少琴、赖日光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有失公允。根据浦江县公安局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点为盛伟里户一层距离西墙0.9米至3米，距离建筑一层北门8米至13米范围之内，起火原因不能排除遗留火种，涉案的房屋一楼是由朱少琴、赖日光在使用没有争议，但二楼、三楼、四楼均是由盛伟里以及住户在使用，庭院也是露天的庭院，前门的钥匙也是由盛伟里所掌握，庭院在2016年起也是由盛伟里在使用。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引起火灾的遗留火种是朱少琴、赖日光造成，完全可能是居住的二楼、三楼、四楼的盛伟里或者住户，或者其他人从庭院外面扔进来引起了这个火灾。所以本案在是谁遗留火种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考虑引起火灾原因的原因力的大小作出判决，显然错误。本案中朱少琴、赖日光也是受害者，其受到的经济损失达到了40万至50万，远远超出了盛伟里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盛伟里答辩称：1、一审认定一楼及庭院均处于朱少琴、赖日光管理范围之内，是认定事实正确。本案的朱少琴、赖日光从2013年开始承租盛伟里房屋的一楼，房屋和庭院之间是互相相连、没有隔墙。2018年签订协议时由于考虑到庭院的顶棚已经拆除，下一步政府还有可能要拆除围墙。双方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遂注明的庭院不在内，但是房屋与庭院之间的构造没有任何改变，管理控制没有任何改变，依然是房屋和庭院之间相连，无隔墙，庭院的锁也没有更换管理，控制人还是朱少琴、赖日光。2、朱少琴、赖日光承租房屋的用途实际是用于存放货物，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履行，平时存放货物的安全是靠锁门来予以看管。那么就必须要把庭院的门和后面的北门锁上以后才能保障其货物的安全。3、盛伟里与二楼、三楼住户进出，无需经过一楼房屋及庭院。朱少琴、赖日光为了其货物的安全，也不允许他人进出一楼的房屋及庭院。4、本案的起火责任在于朱少琴、赖日光事实清楚。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为距离建筑一层北门8米至13米范围之内，这个范围属于朱少琴、赖日光管理使用范围之内。燃烧物是朱少琴、赖日光的货物，在庭院中间没有燃烧的痕迹，都是在房屋里面有燃烧的痕迹。 盛伟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房屋损失189628元；二、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一楼租金损失4250元（暂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止，以后按每月1500元计算至房屋修复之日止）；三、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二楼租金损失7875元（暂从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止，以后按每月1125元计算至房屋修复之日止）；四、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三楼租金损失8169元（暂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日止，以后按每年14000元计算至房屋修复之日止）；五、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火灾赔付给隔壁邻居的雨棚、墙面修复等费用共计34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1日，赖日光、朱少琴与原告盛伟里签订一份租房协议，约定：浦阳镇月泉西路4区1排22号底楼一套租给乙方（赖日光、朱少琴）；租期自2013年1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止，租金24000元一次性付清；装饰损坏由乙方按价赔偿，锁乙方买、不准烧饭。原告所租一楼庭院上方加盖，庭院与一楼相通未有隔墙隔开。该租房租期到期后由被告续租。2016年根据相关部门要求，被告所租一楼庭院上加盖部分被拆除，但庭院与一楼房屋仍未安装隔墙。2018年1月1日，原告盛伟里又与被告赖日光签订一份租房协议，约定：浦阳镇月泉西路4区1排22号底楼一层租给乙方，庭院不在内；租期自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18000元一次性付清；装饰损坏，由乙方按价赔偿，锁乙方买，不准烧饭、不准磨珠。2018年10月11日，浦江县月泉西路四区一排22号发生火灾，造成房屋损毁。浦江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浦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事故作出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13时30分许，起火部位为浦江县月泉西路四区一排22号盛伟里户一层，起火点为盛伟里户一层距离西墙0.9米至3米、距离建筑一层北门8米至13米范围内，起火原因排除放火、自燃、电气线路故障、雷击、生活用火不慎等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赖日光不服，提起申请复核，2019年6月10日，金华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金消火复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原火灾事故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城乡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金华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因火灾造成的房屋结构性损伤、整修方案和损失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确定浦江县月泉西路4区1排22号房屋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89628元（包括因结构性损伤加固修复费用）。原告因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87000元。另查明，盛伟里户二楼租给周黎明，租期为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租金为13500元一次性付清，二楼租户周黎明在火灾后退租，原告退房租费6750元（六个月）；三楼租给黄巧芳，租期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租金为14000元一次性付清；原告一家居住在四楼。二楼、三楼、四楼住户平时进出无需经过被告承租的一楼租房。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租房协议时乙方虽仅为赖日光一人，但2013年1月1日签订租房协议时乙方为赖日光与朱少琴夫妻二人，且本案房屋租赁关系系从2013年起延续性发生，重新签订租房协议仅系对庭院与租金事项进行变更，且被告租赁原告房屋系用作仓库，故二被告系实际使用人，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朱少琴诉讼主体适格。2018年1月1日签订租房协议时，虽写明庭院不包括在内，但庭院与被告所承租一楼房屋之间并无隔墙，且被告从2013年租赁房屋时庭院系承租范围，而被告承租又具有延续性，原告系居住在四楼，原告与二楼、三楼住户进出无需经过一楼被告承租房，平时被告不使用时均由被告对一楼承租房上锁，故应认定一楼及庭院均处于被告管理范围之内。本案火灾发生于二被告使用房屋期间，起火点位于其管理范围之内，被告负有采取防范措施以确保房屋安全的合同义务，加之房屋内存放有易燃物品，其在主观上应尽到善良管理人标准下最大的谨慎。火灾造成房屋毁损系本案不争事实，依社会一般经验和知识水平，被告怠于履行安保义务的行为可能导致该种损害，且该种损害确实发生，因此，该种行为是该种损害发生的适当条件，二者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基于以上分析，被告因过错对盛伟里的房屋所有权造成了侵害，侵权行为成立，其不能证明存在减免责任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在盛伟里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范围内赔偿其财产损失。本案中，直接损失体现为因火灾造成的房屋损失为189628元。涉案房屋原告一直用于出租，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因火灾造成的间接损失为一、二楼房屋租金，在2020年1月8日整修方案出具后原告即应着手修复房屋，参照当地情况，整修时间可以三个月为限，故原告租金损失可计算至2020年4月8日，即一楼租金损失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8日计22850元，二楼租金损失2018年12月25日至2020年4月8日计17400元。三楼房屋未受火灾损害，三楼租户自租期届满后不再续租，故三楼在原租户租期届满后不再续租的租金损失与本案火灾无必然联系，不予支持。原告无证据证明火灾造成隔壁雨棚、墙面损失，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赔偿隔壁损失3484元，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赖日光、朱少琴赔偿原告盛伟里财产损失189628元；二、被告赖日光、朱少琴赔偿原告盛伟里一楼租金损失22850元；三、被告赖日光、朱少琴赔偿原告盛伟里二楼租金损失17400元；以上一、二、三项损失共计229878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2250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87000元，由被告承担。 二审中，朱少琴、赖日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租房协议1份，证明从2016年庭院不属于朱少琴、赖日光的管理范围。 2、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证明庭院不属于朱少琴、赖日光的租赁范围的事实。 3、照片及光盘，证明：火灾事故是从庭院开始蔓延，灼烧至房屋等事实；2016年顶棚拆除后，庭院系由盛伟里自行管理使用，其任意堆放的杂物是引起火灾的直接原因；证明火灾发生时盛伟里尚在家中，朱少琴、赖日光到达现场时庭院南门未及时开启，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火灾事故责任在于盛伟里。 4、照片打印件8张，证明盛伟里可以自行出入南门，在杂物间和庭院中存有大量盛伟里的物品，庭院系盛伟里自行管理使用。 盛伟里质证认为：证据1，看不出是否是原件，协议中写明的庭院不在内，但是实际管理使用人依然是朱少琴、赖日光，因为2013年承租协议中庭院是承租范围，之后是连续承租，2013年庭院与房屋之间没有隔墙，之后考虑到庭院顶棚被拆除，还有可能拆除围墙，所以注明庭院不在内，但是一直没有收回使用权。庭院和房屋之间依然没有隔断，且一楼的钥匙一直没有更换，盛伟里与二楼、三楼住户进出无需经过一楼房屋和庭院，一楼房屋和庭院都是由朱少琴、赖日光上锁和管理。 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朱少琴、赖日光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起火点属于朱少琴、赖日光的管理使用范围内。 证据3，没有看到原件和原始电子数据来源，无法认定真实性，若是真实的，可以看出起火点在房屋里面，从里面开始烧，再向外涌火，且燃烧物都是货物，庭院中的铁皮桶及塑料桶及朱少琴、赖日光摆放在庭院中的杂物都没有被烧毁，也可以看出一楼承租方有庭院没有隔墙。 证据4，庭院系朱少琴、赖日光的使用范围，庭院大门钥匙系由朱少琴、赖日光掌管，而非盛伟里，且照片中的杂物除了几个铁皮桶和塑料桶、木架之外，所有杂物都是朱少琴、赖日光的，这些杂物也都没有被火烧毁的痕迹。有一张照片是墙布、胶水、木梯等物品，都是在庭院里面的一个小房子，是在2013之前就存放在此，不是庭院里面，与庭院没有关系。铁皮照片的证据，铁皮是放在小房屋上面，而不是庭院上，也与本案无关。 盛伟里向本院提交照片2张，证明起火点是在房屋里面。 朱少琴、赖日光质证认为：照片显示的是火灾现场，有红点表示的起火点不是实际起火位置，是盛伟里的主观臆断。 本院认为，朱少琴、赖日光提交的证据1、2可以证明庭院不属于朱少琴、赖日光的租赁范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无法证明火灾的起火点、起火原因以及庭院的使用情况等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盛伟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明确火灾起火点，故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只能确认火灾的起火点在一楼房屋和庭院的交界区域，但起火点究竟在房屋内还是庭院内并不明确。根据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可以明确从2016年开始朱少琴、赖日光承租的范围已明确不包含庭院，而且在租金价格上也较之前明显降低，而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2016年以后庭院仍由朱少琴、赖日光实际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庭院在朱少琴、赖日光管理范围之内缺乏依据。在明确庭院不再由朱少琴、赖日光承租的情况下，盛伟里需要对庭院尽到基本的管理义务。在考虑双方的责任问题上，本院认为，首先，火灾的起火点是在朱少琴、赖日光管理的承租房屋内还是盛伟里管理的庭院范围内并不明确。其次，涉案房屋的性质是住宅，朱少琴、赖日光擅自将住宅性质的房屋用作仓库，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客观上会导致加剧引发火灾的风险和扩大火灾损害的后果，其存在明显过错；而盛伟里明知朱少琴、赖日光承租房屋用于仓库的情况下仍出租房屋给朱少琴、赖日光使用，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最后，庭院与一楼房屋之间并不存在明显隔离，朱少琴、赖日光在使用房屋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庭院靠近房屋的区域，故即便起火点系在庭院内，朱少琴、赖日光对于该部分区域也需要尽到基本的管理义务。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由朱少琴、赖日光承担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80%的责任，盛伟里承担20%的责任。另，盛伟里的一、二楼房屋均系用于出租，火灾导致房屋整修期间无法继续出租，朱少琴、赖日光亦应按照其过错承担相应的租金损失。综上，朱少琴、赖日光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 二、赖日光、朱少琴赔偿盛伟里财产损失151702.4元； 三、赖日光、朱少琴赔偿盛伟里一楼租金损失18280元； 四、赖日光、朱少琴赔偿盛伟里二楼租金损失13920元； 以上损失共计183902.4元，由赖日光、朱少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盛伟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已减半收取），由赖日光、朱少琴负担1800元，盛伟里负担450元；鉴定费87000元，由赖日光、朱少琴负担69600元，盛伟里负担1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赖日光、朱少琴负担3600元，盛伟里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晖 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