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2行初2号 原告杨金柱，男，1969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 被告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解放南路688号。 法定代表人许立新，该区区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李振云，该区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超，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桂吉星，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新金匮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杜小刚，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靓，无锡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杨金柱诉被告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梁溪区政府）、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金柱，被告梁溪区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李振云，委托代理人陈超、桂吉星，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黄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金柱诉称，其向梁溪区政府申请公开“1.梁溪区政府2015年-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2.梁溪区政府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财政支出来源及各家费用清单（财政报表内体现）。申请人在诉梁溪区政府、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苏0211行初244号等案件中，相关律师违反律师工作宗旨（忠于法律，忠于事实，执业为民，仗义执言，追求公平，守护正义），对被告明显的违法行为进行狡辩，严重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梁溪区政府告知“支付给律师事务所的费用是由法制工作经费来保障”，证明是有经费支出的，因此梁溪区称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信息不存在理由不能成立，相关答复不合法。市政府维持梁溪区政府的答复亦不合法。请求撤销梁溪区政府作出的梁政信公[2019]2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27号答复》）及市政府作出的[2019]锡行复第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99号复议决定》）。 原告杨金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7号答复》，证明梁溪区政府作出答复，但答复内容不合法；2.《199号复议决定》，证明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梁溪区政府的答复；3.（2019）苏0213民初2351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2行初2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梁溪区政府委托代理律师参与具体案件的诉讼，梁溪区政府答复支付给律师的费用不存在不合理不合法。 被告梁溪区政府辩称，1.梁溪区政府每年支付给律师事务所的费用是由财政的法制工作经费来保障的，关于该费用的信息，其在尽到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后发现该信息并不存在并告知杨金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其已经履行了答复义务。2.政府信息不存在的情况下，杨金柱起诉行政机关“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违法，应当提供该政府信息系由梁溪区政府制作或保存的相关线索。3.其收到杨金柱通过网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因无法按期答复，决定延长答复期限20个工作日后，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答复书并送达，答复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梁溪区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依申请公开信件》，证明原告提出申请；2.《关于提供相关政府信息的函》《文件接收确认单》《关于提供相关政府信息的复函》，证明梁溪区政府收到申请后向有关单位了解情况，要求提供相关信息，尽到了认真检索的义务；3.《梁溪区信息公开申请延期告知书》，证明梁溪区政府延长答复期限并告知原告；4.《27号答复》，证明梁溪区政府作出了答复；5.电子送达凭证，证明通过电子方式送达答复。 被告市政府辩称，梁溪区政府针对杨金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杨金柱公开了部分相关信息。对于经检索、无相关信息的，梁溪区政府也向杨金柱进行了告知。梁溪区政府的答复书内容恰当、程序合法，其依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经过受理、要求提出答复、审查程序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199号复议决定》，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2.《行政复议申请书》《依申请公开信件》《27号答复》，证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附件，证明梁溪区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邮寄凭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梁溪区政府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梁溪区政府没有提交相关检索的证据，答复称相关信息不存在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收到区财政局的复函之后延长答复期限也缺乏必要性。原告对市政府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梁溪区政府称信息不存在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市政府维持该答复不合法，原告提供的裁判文书能够证明梁溪区政府委托代理律师参与诉讼，不可能不付律师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梁溪区政府、市政府对原告所举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行为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原、被告所举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2日，杨金柱向梁溪区政府申请公开“1.梁溪区政府2015年-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2.梁溪区政府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财政支出来源及各家费用清单（财政报表内体现）”，申请信息用途描述为“申请人在诉梁溪区政府、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苏0211行初244号等案件中，相关律师违反律师工作宗旨（忠于法律，忠于事实，执业为民，仗义执言，追求公平，守护正义），对被告明显的违法行为进行狡辩，严重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了解梁溪区政府聘请法律顾问费用等情况，进行维权”。梁溪区政府收到该申请后，向梁溪区财政局送达《关于提供相关政府信息的函》，要求梁溪区财政于同年8月23日前按要求提供申请信息。梁溪区财政局于8月22日作出《关于提供相关政府信息的复函》，函复梁溪区政府称“经仔细检索，我单位未制作、未获取相关信息，此信息不存在”。同年8月30日，梁溪区政府决定延期答复并向杨金柱送达《梁溪区信息公开申请延期告知书》。 2019年9月30日，梁溪区政府作出梁政信公《27号答复》并向杨金柱送达，答复内容主要为：“1.梁溪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正式成立，因此你所申请公开的2015年度的有关政府信息不存在。2016-2019年，梁溪区人民政府聘请：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江苏国浩律师事务所、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上海市广发（无锡）律师事务所、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江苏拓鸿律师事务所、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共计13家律师事务所为区政府法律顾问，由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处理具体法律事务，所以不存在律师名单。2.梁溪区人民政府2016-2019年度每年支付给律师事务所的费用是由财政的法制工作经费来保障的。关于梁溪区人民政府2016-2019年度每年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经认真检索，该信息不存在。” 杨金柱对该答复不服，于2019年11月4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11月6日受理后，要求梁溪区政府提出答复，审查后于12月19日作出《199号复议决定》，认为梁溪区政府向杨金柱公开了部分相关信息，对于经检索无相关信息的也向杨金柱进行了告知，梁溪区政府的答复书内容适当、程序合法，故决定维持梁溪区政府作出的《27号答复》。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行政机关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杨金柱向梁溪区政府申请公开“1.梁溪区政府2015年-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2.梁溪区政府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财政支出来源及各家费用清单（财政报表内体现）”，梁溪区政府向其公开了聘请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名单，同时告知杨金柱所申请的“律师名单、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信息不存在，理由是“由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处理具体法律事务”“支付给律师事务所的费用是由财政的法制工作经费来保障的，经检索该信息不存在”。庭审中，梁溪区政府进一步解释称“法制工作经费包括政府合同审查、法律政策宣传等多项费用支出，并不存在财政报表内体现的单项列支的律师费用”。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亦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因此，行政机关答复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对其履行检索义务和说明理由义务进行审查。围绕本案所涉信息公开申请，梁溪区政府向梁溪区财政局发函查找了申请公开的信息，并合理说明了相关信息不存在的理由，已经履行了检索和合理说明义务。杨金柱认为梁溪区政府有费用支出必然有该项费用的具体信息，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向申请人公开的是现有的政府信息，在相关信息不存在的情形下，梁溪区政府并无法定义务加工制作形成该信息然后向杨金柱公开，而且财政预决算公开的相关规定也未要求市、县级地方政府应制作并公开“支付给律师事务所费用”这一具体科目，故杨金柱认为所申请信息必然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梁溪区政府收到杨金柱的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延期，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7号答复》并送达，答复程序合法。市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经过受理、要求提出答复、书面审查程序后作出《199号复议决定》并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原告杨金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及第四项、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金柱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金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云 审判员 崔晓萌 审判员 卢文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张晓婷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 （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 （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 …… 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