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英康汇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水产养殖场金潭路18号9栋1-4层（12）。法定代表人：黄修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牢，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宇，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武，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滨，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潭路18号。破产管理人：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赢，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威，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武汉英康汇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康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宇，原审第三人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康汇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时英康汇通公司已举证证明公司已停产停业，熊宇还能获取审批文件与常理不符，及产生20多万元的报销费用不合常理。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且没有依据。3.熊宇存在利用职权使用公章的情形。4.熊宇系扬子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委派至英康汇通公司工作，即使需向熊宇支付劳动报酬，也应由董事会进行确认或作出决定的文件。5.与熊宇经费纠纷，应先审计再付款。熊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宇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毕，审计的资料和票据均在公司，无需熊宇配合。熊宇虽然是总经理，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并不在其手上，还是在法定代表人手上，熊宇本人仅仅负责公司的技术和生产经营。扬子江公司述称，无其他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英康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该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71,750元、报销费用229,422.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子江公司系英康汇通公司股东。熊宇自2011年3月14日入职扬子江公司从事技术研发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3月14日至2014年3月13日的劳动合同。2014年3月14日，熊宇与扬子江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3月14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将熊宇委派至英康汇通公司担任执行总经理，工资参照英康汇通公司的薪酬体系标准执行。2018年7月1日，熊宇与英康汇通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岗位为总经理。熊宇在英康汇通公司任职期间，工资由英康汇通公司发放。根据熊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熊宇每月工资11,000余元至18,000余元不等；自2019年2月后，并无英康汇通公司的汇款记录。熊宇的社会保险由扬子江公司缴纳。2019年4月30日，英康汇通公司出具《员工工资及费用欠条》，载明“因受母公司扬子江公司重组的影响，应付货款无法到位，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员工的工资及报销费用，本公司郑重承诺，所欠款项，一旦资金情况好转，立即支付，特立此据：今欠员工熊宇2019年1月至4月工资71,750元，报销费用229,422.96元、借款110,000元。”熊宇实际工作至2019年4月。2019年8月，熊宇向英康汇通公司送达了《离职通知书》。2019年7月9日，熊宇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一、英康汇通公司支付拖欠的4个月工资71,750元、报销费229,422.96元、借款110,000元；二、熊宇与英康汇通公司立即解除劳动关系；三、扬子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1,100元；四、扬子江公司支付“武汉黄鹤英才”100,000元人才引进费；五、扬子江公司在五日内为熊宇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该委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9]第372号仲裁裁决：一、扬子江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熊宇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将熊宇失业的情况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熊宇能否享受失业保险由失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二、扬子江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4,250元；三、英康汇通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宇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71,750元，报销费用229,422.96元；四、驳回熊宇的其他仲裁请求。英康汇通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英康汇通公司是否应依据《员工工资及费用欠条》的约定，支付熊宇工资及报销费用。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熊宇已提交了《员工工资及费用欠条》，证明英康汇通公司拖欠其工资及报销费用。英康汇通公司主张《员工工资及费用欠条》系熊宇利用职权私自加盖的公章，则需举证予以证明。但英康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庭审时，要求英康汇通公司补强证据，提交涉案的所有英康汇通公司文件的签字单，以及英康汇通公司向其他员工出具的《员工工资及费用欠条》的签字单，以证明其“只需总经理签字即可使用公章”的主张，但英康汇通公司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予提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根据熊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英康汇通公司最后一次向熊宇汇款的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此后无汇款记录。根据企业当月发放上月工资的习惯，可认定英康汇通公司最后一次汇款系发放的2018年12月工资，此后并未支付熊宇工资。另结合熊宇的实发工资待遇（每月11,000余元至18,000余元），可认定《员工工资及费用欠条》中载明的“欠付熊宇2019年1月至4月工资71,750元”的情况属实。第三，熊宇提交了部分费用报销单，拟证明英康汇通公司欠付其报销费用的事实。英康汇通公司否定上述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但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费用报销单的原件，亦未核实熊宇的实际报销数额，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认定英康汇通公司存在拖欠熊宇报销费用的事实，具体数额以《员工工资及费用欠条》载明的数额为准。另，在熊宇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中，均有英康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修瑞的签名，此事实与英康汇通公司诉称的黄修瑞不实际管理该公司的日常事务的主张相互矛盾，降低了英康汇通公司诉称的熊宇可全面负责经营管理职权，可利用职权私自加盖公章的可信度，形成有利于熊宇的自由心证。综上，认定英康汇通公司需依据《员工工资及费用欠条》的约定，向熊宇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71,750元，报销费用229,422.96元。对英康汇通公司的诉称意见，不予支持。至于原仲裁裁决的扬子江公司为熊宇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协助熊宇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支付熊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鉴于扬子江公司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予以确认。扬子江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驳回英康汇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英康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熊宇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71,750元，报销费用229,422.96元，以上共计301,172.96元；三、第三人扬子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熊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4,250元；四、第三人扬子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熊宇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将熊宇失业的情况告知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熊宇能否享受失业保险由失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英康汇通公司是否应支付熊宇欠付工资及报销款。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以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英康汇通公司主张熊宇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存在利用职权使用公章的情况，且20多万的报销费用不合常理，但并未对此举证予以证明，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英康汇通公司主张支付给熊宇的工资应由董事会进行确认或接受审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英康汇通公司出具的《员工工资及费用欠条》，确定熊宇的欠发工资及报销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英康汇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英康汇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