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召平，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持忠，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法定代表人：郑耀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林，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1420号10楼1015房。法定代表人：林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鸿飞，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平，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周召平、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王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三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91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召平的上诉请求：改判瑞华公司向周召平支付工程款2521949.79(1760237.2+761720.5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认定有误。(一)一审没有查清楚合同以外零星项目工程(新增或甩项)的相关事实。周召平所完成的不仅有消防和水电安装合同工程，还包括合同以外零星项目工程，都有证据支持，第一，有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工函(2017)汽A8联1101号】证明的签证，即关于未改判支持支付工程款需冗的土建分部分项及设计变更影响水电安装工程施工，签证价为约600000(599999,99)元，上有邓苍签字和盖有圣隆公司的印章；第二，有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工函(2018)汽博汇AB技令0104号】和现场签证记录表【瑞华(2018)汽AB水电签SD-026】证明的签证，即A—G栋土建风井改造，签证价161720.60元，有圣隆公司工程部老总陈槟审批签字，一审根本就没有查该事实，并不像判决(6页第9行)所写的那样“只是有签名无法识别”，为何不进一步查明相关事实?此外，在本案中周召平没主张的还有质量技术交底卡【瑞华2017汽AB安装1127号】和现场签证记录表(SD-021)证明的签证，即地下室、F栋首层弱电井、发电机房土建改造工程，零星用工42个工日，周召平之所以将没主张的列明，以说明王平在《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上写的内容，是与周召平主张的内容相对应的(判决书11页6行)。周召平有充分签证证明新增工程存在，依《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11.2.4第5款‘现场签证费用应依据发承包双方签证资料确认的金额计算’，不予计价违反计价规范。(二)本案是合同以外零星项目工程结算纠纷，而一审没有查明结算相关事实。结算是一个过程，由许多步骤组成，双方达成结算协议厘视为完成结算。依《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规定和合同约定，本案结算应先由周召平与总包瑞华公司进行，而后才由瑞华公司与发包方圣隆公司再行结算。但当周召平将结算文件交给瑞华公司，候其核实中，瑞华公司却通知周召平去圣隆公司核对结算事宜。原来瑞华公司将与圣隆公司结算审核价作为与周召平之间的结算审核价，以后就不再另行同周召平办理结算审核价核对。周召平委托王平持瑞华公司出具《接洽函》到圣隆公司核对水电、消防工程相关结算事宜，自2019年1月8日起，王平为此曾多次去过圣隆公司。同年4月11日，当王平核对机电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价时，发现周召平的合同外零星工程没被纳入审核，就在《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上留下了附条件同意此结果的异议，并据《计价规范》11.3.3第2款‘发包人或承包人对复核结果认为有误的，无异议部分按照本条第1款规定办理不完全竣工结算’办理，后将复核结果页和异议页拍照后离开。上列事实有《接洽函》、王平在《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附条件同意此结果的异议留言等证据证实。(三)一审采信证据错误。一审认为《机电安装工程结算》证明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对结算审核价达成一致结算协议(来源于判决书11页第1行)。而该证据只能证明施工方瑞华公司提出结算价是28008055.58元。2019年4月10日，经建设方圣隆公司审核人徐发审核为：21734388.88元：经圣隆公司复核人李杏、陈怀秀复核为21734388.88元，不能证明周召平和瑞华公司双方在2019年4月10日达成了结算协议的。要如此认定，还需要主张方举证证明。二、一审举证分配失衡。本案是合同外零星项目工程结算纠纷，瑞华公司并不否认该零星项目工程(判决书5页第10行)，争议点有二，其一，其工程价格是否包含在结算审核价之中?其二，其主张工程价款时间是否位于结算完成时间前?两个争议点都是周召平主张消极事实，瑞华公司、圣隆公司主张积极事实。且瑞华公司、圣隆公司有能力举证，应当由主张积极事实的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完成《机电安装工程结算》账册和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就结算审核价达成一致结算协议两项事实举证，但一审法院并未这样做，举证分配失衡，有失公允。三、一审不支持合同外零星项目(新增或甩项)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不支持周召平请求理由(判决11页第1行)有三，其一，周召平主张工程是位于结算时间2019年4月10日之前。2019年4月1O日是结算审核价出台时间，不是周召平与瑞华公司双方的完成结算时间，核对结算审核价与完成结算是有根本区别的，一审混淆了概念；双方并没有完成结算，哪里来的完成结算时间。其二，原审第三人王平在《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书写的内容未经瑞华公司、圣隆公司确认。在周召平已完成举证证明情况下，应由瑞华公司、圣隆公司举证推翻周召平的观点，凭什么只要求瑞华公司、圣隆公司确认!其三，王平在《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书写内容无法与周召平新增工程款对应。但这点在一大点中(一)小点有详述，是一一对应的。总之，希望二审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审理此案，支持周召平的请求。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判决驳回周召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第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召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周召平按3％的税率计算其应缴税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建筑安装业个人所得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2款“从事建筑安装业的个体工商户和未领取营业执照承揽建筑安装业工程作业的建筑安装队和个人，以及建筑安装企业实行个人承包后工商登记改变为个体经济性质的，其从事建筑安装业取得的收入应依照个体工商户的生产、经营所得项目计征个人所得税。”的规定，周召平作为从事建筑安装业的个人，与瑞华公司签订《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合同》，从事建筑安装业取得的收入应依照经营所得项目计征个人所得税。2017年5月瑞华公司与周召平签订的《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二)》第二条第2点约定“乙、丙(周召平)双方的应缴税费全部由双方按接受款比例各自承担，并由甲方(瑞华公司)代扣代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三条“个人所得税的税率：(二)经营所得，适用百分之五至百分之三十五的超额累进税率；第六条“应纳税所得额的计算：(三)经营所得，以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成本、费用以及损失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之规定，周召平计征个人所得税的应纳税所得额应先以收入总额扣减其支出的成本、费用以及损失后，适用5％-35％的超额累进税率。但周召平未向瑞华公司提供成本、费用发票，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成本、费用发票等证据。故周召平应纳税所得额为其实际取得的收入16461312元，适用5％-35％的超额累进税率，其应缴的税费为5695959.2元(30000元*5％+60000元*10％+210000元*20％+200000元*30％+(16461312元-500000元)*35％=5695959.2元)。瑞华公司应支付周召平的工程款余额为2447606.33元(工程总价款21734388.88元-16461312元-1738751.11元-1086719.44元=2447606.33元)，据前计算，周召平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为5695959.2元，周召平在瑞华公司处应收工程款余额不足以缴纳其个人所得税。故，瑞华公司无须向周召平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税率，原告现主张按实收工程款的3％计算税费并无不当，故税费为599869.13元(21734388.88元-1738751.11元)*3％”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税率应当依据相关税收法律规定，既不能依合同约定也不能由周召平自行主张。一审法院以3％计算周召平税费从而判决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760237.2元，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关于周召平应缴税率的认定有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圣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判决驳回周召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召平承担。与上诉状一致，改判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圣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新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第二十四条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进行了修订，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第二十四条，根据该条规定，只有在发包人即圣隆公司欠付转包人即瑞华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圣隆公司在欠付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在本案中，圣隆公司不存在欠付行为，反而存在超付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圣隆公司仅为涉案工程共支付了款项19120000元，未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故其应对瑞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l760237.2元承担连带清偿之日”。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总金额：21734388.88元，圣隆公司已实际支付19120000元，占涉案工程款：87.97％；另，根据圣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2018年1月27日，经圣隆及瑞华公司核算，确认了涉案项目工程造价为192418400元，圣隆公司已付工程款136866320元；2018年3月2日圣隆公司分三次向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2647997元；合计支付的总工程款金额为：159514317元，占应付比例的82．9％。因此，无论是单项工程应付比例或总工程应付比例，均已超过了圣隆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的《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第三条第2支付方式所约定支付比例，因此，圣隆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圣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圣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召平辩称，1.根据相关规定，个人所得税征税方式有两种，瑞华公司未查明事实就采用差额征税方式，但其实际可适用额定征税方式。瑞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代缴13%的事实，一审判决亦阐明清楚。2.圣隆公司尚未支付完应付工程款，其应支付比例并非其所称百分之八十多，而应当是百分之九十五，其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瑞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令周召平应承担税费按3%计算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周召平个人通过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其收入属于营业收入，应当承担个人所得税。《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等相关法律，都对作为个人在营业过程中所得收入应当承担个人所得税作出了明确规定，在周召平没有把费用发票和合理支付证据提交给我方情况下，瑞华公司在代扣代缴情况下承担35%的税率。该税费是明确的，不存在不确定性。一审判决周召平应缴纳的税费是不足以抵扣瑞华公司代扣代缴的税费，周召平的请求应予驳回。对于圣隆公司的上诉，圣隆公司已经依工程进度如约支付涉案工程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圣隆公司辩称，不同意周召平的上诉请求，我方已依约支付进度款，我方不存在欠款情况，故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我方认为税费问题与我方无关，应由瑞华公司与周召平根据法律法规计算相应税费承担，我方没有什么意见。原审第三人王平述称，我只是代表周召平与圣隆公司核对金额，其他不清楚。周召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华公司给付周召平工程款2650769.79元（不含质保金1086719.4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9月12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圣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瑞华公司、圣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发包人圣隆公司与承包人瑞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总承包工程，双方约定了工程范围、工期、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结算方式、质量标准等事项。2015年11月5日，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代表沈建文与周召平签订《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和《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工程合同》。2016年5月16日，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甲方）与周召平（乙方）签订《广州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工程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及《广州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一）》，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是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范围内的全部室内外消防工程、全部室内外给排水、强弱电安装工程，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资料、包验收合格，实际工程量以结算为准、甲方收到业主的结算款后，甲方于10天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其余5%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暂扣等。2017年5月，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甲方）、沈建文（乙方）、周召平（丙方）签订《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二）》，约定三方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一致并订立本协议书，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乙、丙双方签订的原水电合同及原消防合同（即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版本）即告终止，新水电合同及消防合同（即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版本）同时生效。本协议如有条款内容与新水电合同或新消防合同相抵触的，以本协议书为准。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向丙方支付每期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质保金的同时，将其中8%（已包含甲丙方签订的新水电、消防合同中下浮的4%）作为丙方向乙方缴纳的总承包服务费，直接支付给乙方，即丙方实收92%；乙、丙双方的应缴税费全部由双方接收款比例各自承担，并由甲方代扣代缴等。2017年11月1日，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工函（2017）汽AB联1101号]记载：总包沈建文与分包游国华因工程进度款支付分歧发生纠纷而停止施工……处理方式：由水电消防安装班组安排人员完成影响安装工程这部分土建分部分项工程内容的施工，费用承担：总包沈建文负责未完成的分部分项内容费用449655.14元，业主负责设计变更造成的分部分项工程内容费用150344.85元，请总承包方大力支持配合我司工作，请水电消防安装班组尽快施工，与消防安装工程同期完成。另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工函（2018）汽博汇AB技令0104号]记载：由于劳务班组施工不当……导致消防第三方检测单位不能出具检测合格的报告，处理方式：由水电消防安装班组安排人员完成A-G栋土建风井问题的改造施工，请水电消防班组就土建风井问题改造施工报价交我司审批；费用承担：总包沈建文负责劳务班组施工不当所造成的分部分项工程费用，业主方负责设计变更所造成的分部分项工程费用；其他：请总承包方大力支持配合我司工作，请水电消防安装班组尽快施工，于2018年1月12日前完成。编号为瑞华（2018）汽AB水电签SD-026的现场签证记录表记载，根据（2018）汽博汇AB技令0104号联系函……增加工程量如下：1.因土建班组施工不当所产生的费用108513.60元；因设计变更所产生的费用53207元，合计161720.60元。该记录表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集体工程部现场代表处均为空白，无签名或盖章，集团工程部审批处有签名但无法识别，未记载具体日期。2018年5月23日，关于圣地云立方项目AB地块总包单位结算事宜沟通会议的会议纪要记载，AB地块总包工程已于2017年年底基本完成，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了竣工手续……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总包因游国华班组劳务纠纷而未完成的工程量采用甩程外，存在质量问题须整改的工程内容双方也同意以甩项形式处理，甩项工程的工程费用应由瑞华承担……请瑞华方加快与我司的核对，尽快予以确认，尽快签订《甩项竣工协议》等。编号为瑞华（2018）汽AB竣移-水电、消防的工程竣工移交单记载，移交内容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等，本工程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圣隆工程部验收，工程保修至2020年4月24日，保修期内联系施工单位进行维修等。审核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的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机电安装工程结算记载，结算价28008055.58元，审核价格21734388.88元，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记载汽车城AB地块机电安装工程20560876.64元、气体灭火系统303126.40元、安装材料调差250000元、签证费615255.84元，材料检测费5130元，合计21734388.88元。该表下方手写文字记载：同意此总价。未含总价上浮4%，未含土建工程整改60万，未含签证单SD-0.21.026(土建整改)，王平，2019.4.11。瑞华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光大银行转账回单及收据，拟证实其代周召平向广州辉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气体灭火系统材料款87500元并代周召平缴纳税费8812.4元，应从周召平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周召平对瑞华公司代为支付的87500元无异议，但对于8812.4的税费有异议，认为款项收款人不是征税机关，性质不清。圣隆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函、请款单、支票存根、收据、委托书等证据，拟证实截至2018年3月2日分三次向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2647997元。对于涉案工程款，根据圣隆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向周召平直接支付的款项如下：2016年1月22日支付1500000元、5月20日支付2000000元、7月5日支付1500000元、7月23日支付1500000元、8月27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44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1420000元。周召平确认收到圣隆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11420000元。除了上述直接支付给周召平的款项，根据2018年2月2日合同付款单记载，工程分包-AB地块室内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款，申请金额4700000元，该款项于2018年2月7日支付给瑞华公司；2018年2月6日合同付款单记载，工程分包-AB地块室内水电消防安装，申请金额3000000元，该款项于2018年3月31日支付给瑞华公司。综上，圣隆公司为涉案水电消防工程共支付了款项19120000元（11420000元+4700000元+3000000元）。诉讼中，周召平提交接洽函一份，该函由瑞华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出具，载明：致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根据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项目实际情况，现安排水电、消防班组（姓名：王平……）核对白云国家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水电、消防工程相关结算事宜，请贵司给予接洽等；周召平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原审第三人王平参加诉讼。庭审中，1.周召平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6461312元；2.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圣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瑞华公司，瑞华公司再转包给周召平，周召平承包的工程是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工程项目的水电工程及消防工程，周召平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交付；3.关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均认为以审核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的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机电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价21734388.88元为准，并认为周召平所主张的新增工程款实际就是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记载的签证费；周召平认为审核价21734388.88元只是合同内的结算，此外还应加上联系函记载的金额449655.14元、150344.85元以及现场签证记录表记载的金额161720.60元（合计761712.59元）；4.关于税费的承担及税率，周召平及瑞华公司确认由周召平承担税费，瑞华公司代扣代缴，但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税率，周召平主张按工程价款审核价的3%计算税费，瑞华公司认为按13%计算，实际以最终缴纳的税额为准；5.对于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下方手写文字记载的内容，周召平认为王平是瑞华公司的委托代表，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均不予认可，瑞华公司认为不是其人员，圣隆公司亦不确认是瑞华公司的委托代表，认为双方已在2019年4月10日签名确认审核价，王平签名下方所属日期是4月11日，也没有各方的签名，原审第三人王平称其是周召平方的工作人员，周召平接了瑞华公司的工程，当时其是代表瑞华公司去跟圣隆公司进行结算；6.对于瑞华公司出具的接洽函，瑞华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是确认王平去结算的身份，但王平是周召平方的人；圣隆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该函，三性不予认可，且王平也没有参与到4月10日的结算中，王平在4月11日汇总表写上部分工程未结算，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也认为不符合整个结算的流程。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合同》《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广州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工程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广州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一）》《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二）》、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工函（2017）汽AB联1101号]、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工函（2018）汽博汇AB技令0104号]、瑞华（2018）汽AB水电签SD-026的现场签证记录表、关于圣地云立方项目AB地块总包单位结算事宜沟通会议的会议纪要、瑞华（2018）汽AB竣移-水电、消防的工程竣工移交单、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机电安装工程结算、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光大银行转账回单、收据、工作联系函、请款单、支票存根、收据、委托书、合同付款单、接洽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圣隆公司将涉案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工程项目的水电工程及消防工程发包给瑞华公司，瑞华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周召平，瑞华公司与周召平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但周召平是不具有相应施工法定资质的个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其与瑞华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由于周召平已经进场施工且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故瑞华公司仍应向周召平支付工程款项。关于瑞华公司尚未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金额问题。首先，对于2019年4月10日的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机电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价21734388.88元，各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周召平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6461312元，一审法院亦予确认；其次，对于周召平所主张的新增工程款761720.59元，因周召平提交的拟证实存在新增工程的联系函以及现场签证记录表均发生在2019年4月10日结算之前，且原审第三人王平在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书写的内容未经瑞华公司、圣隆公司的确认，书写的内容“同意此总价。未含总价上浮4%，未含土建工程整改60万，未含签证单SD-0.21.026(土建工程)，王平，2019.4.11”显示的款项亦无法与周召平主张的新增工程款相对应，据此，周召平主张在结算审核价21734388.88元之外还存在新增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应扣减的部分有：1、8%的总承包服务费，即1738751.11元（21734388.88元×8%）；2、5%的质量保修金，即1086719.44元（21734388.88元×5%）；3、税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周召平承担，但由于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税率，周召平现主张按实收工程款的3%计算税费并无不当，故税费为599869.13元【（21734388.88元-1738751.11元）×3%】，瑞华公司认为按13%计算，但其并未举证证实该税率的计算依据，且税费并未实际缴纳，双方均可在税费缴纳后，根据实际缴纳的金额主张返还或补足；4、瑞华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光大银行转账回单及收据，拟证实其代周召平向广州辉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气体灭火系统材料款87500元并代周召平缴纳税费8812.4元，应从周召平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周召平对瑞华公司代为支付的875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进行扣减，对于瑞华公司主张代为缴纳的税费，其未提交相应的纳税发票，现仅凭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不足以证实其支出了税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周召平已收到的工程款以及上述应予扣减的款项，瑞华公司尚未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金额为1760237.2元（21734388.88元-16461312元-1738751.11元-1086719.44元-599869.13元-87500元）。据此，瑞华公司关于实际多支付了151827元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故瑞华公司应向周召平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760237.2元。关于利息。由于周召平是不具有相应施工法定资质的个人，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圣隆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经结算审核价为21734388.88元，圣隆公司仅为涉案工程共支付了款项19120000元，未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故其应对瑞华公司应向周召平支付的工程款176023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周召平支付工程款1760237.2元；二、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对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6元，由周召平负担9409元，由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597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周召平支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圣隆公司与瑞华公司在《圣地汽博汇AB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中约定，圣隆公司应在确认结算价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瑞华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工程结算结算价款的5%自工程质保期限届满后7个工作日内据实结算。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9年4月10日的工程结算价是否包含合同外的新增工程以及新增工程的金额的问题；2.一审确定按照3%的税率计算应交税费是否正确的问题；3.圣隆公司是否对瑞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2018年5月23日，圣隆公司与瑞华公司在结算事宜沟通会议的所签署的会议纪要载明，双方一致同意将因游国华班组劳务纠纷而未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存在质量问题须整改的工程内容进行甩项处理，并约定该费用由瑞华承担。因此，在瑞华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形下，圣隆公司与瑞华公司在2019年4月10日的结算中应不包括上述两项甩项工程的费用。虽瑞华公司主张该结算表中所载明的签证费就是上述两项费用，但作为结算的一方，瑞华公司完全可以提供完整、清晰的双方结算时的资料和凭证来证明其主张，但瑞华公司并未提交，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次，周召平提交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公函（2017）汽AB联1101号]与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公函（2018）汽博汇AB技令0104号]，证实周召平在合同外新增了因游国华与总包因工程进度款支付分歧发生纠纷而停止施工后影响安装工程部分的土建分部分项工程内容的施工以及应劳务班组施工不当，周召平安排人员完成土建风井问题的改造施工。而上述两项新增工程与，圣隆公司与瑞华公司在结算事宜沟通会议所提及的甩项工程亦基本相吻合。故本院认定周召平在合同外存在新增工程的施工，理应取得工程款。最后，对于新增工程的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因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公函（2017）汽AB联1101号]有圣隆公司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联系函上载明的金额599999.99元予以确认。而圣地建设集团工作联系函[圣隆公函（2018）汽博汇AB技令0104号]未载明金额，虽现场签证记录表上有载明金额为161720.60元，但因该记录表上未得到圣隆公司或瑞华公司的确认，故周召平以此为证来证实土建风井问题的改造施工的新增工程款为161720.60元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故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1734388.88元+599999.99元=22334388.87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税费由周召平负担，但对于税率双方却未明确进行约定。现周召平主张按实收工程款的3%计算税费，瑞华公司主张按13%来计算，在瑞华公司既未提交实际缴纳的证据也未提交该税率的计算依据，且税费的缴纳标准属于税务机关的管理范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据此按3%处理并明显告知双方可根据实际缴纳情况来主张返还或补足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瑞华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按3%的税率计算不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虽周召平新增工程的工程价款为599999.99元。但对于合同约定的税费，服务承包费，质量保修金仍可参照适用，再综合各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价，已付工程款，代付材料费的情形，即涉案工程总价款应扣减的部分有：1、8%的总承包服务费，即1786751.11元（22334388.87×8%）；2、虽质量保证金在二审审理阶段已到期，但鉴于周召平一审诉请的工程欠款中不含质量保证金，故本案仍予以扣减，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5%的质量保修金，即1116719.44元（22334388.87×5%）；3、税费，即616429.13元【（22334388.87元-1786751.11元）×3%】；4、瑞华公司代周召平向广州辉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气体灭火系统材料款87500元；5.周召平已收到的工程款16461312元。综上，扣除周召平已收到的工程款以及上述应予扣减的款项，瑞华公司尚未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金额应为2265677.19元（22334388.87元-16461312元-1786751.11元-1116719.44元-616429.13元-875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依据圣隆公司与瑞华公司约定，结算后的圣隆公司应在确认结算价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瑞华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工程结算结算价款的5%自工程质保期限届满后7个工作日内据实结算。涉案工程保修期至2020年4月24日，故圣隆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条件已成就。涉案工程经结算审核价为21734388.88元，但圣隆公司仅为涉案工程支付了19120000元，支付比例仅为87.97%，可见圣隆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其应对瑞华公司的欠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圣隆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召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瑞华公司、圣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合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9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周召平支工程款2265677.19元；四、驳回周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6元，由周召平负担4069元，由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937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周召平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2701元，由周召平负担3841元，由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430元，由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4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