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邱世魁，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摩卡软件（天津）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23号楼五层550室。负责人：何小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若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世魁与上诉人摩卡软件（天津）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摩卡北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6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世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摩卡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摩卡北分公司支付邱世魁2014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工资差额520000元、2014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000元。事实与理由：摩卡北分公司与邱世魁签订劳动合同，邱世魁因摩卡北分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于2018年6月27日离职，上述款项未支付。摩卡北分公司辩称，不同意邱世魁的上诉请求。摩卡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摩卡北分公司无需支付邱世魁2014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27日的工资279229.88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摩卡北分公司从邱世魁入职转正至其离职拖欠工资，邱世魁在长达近五年的时间没有任何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2015年2月9日，摩卡北分公司根据邱世魁在试用期的工作表现，将其工资标准调整为月工资18000元加报销工资10000元，年度考核发放基数为144000元。摩卡北分公司一直按照此标准发放工资，邱世魁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017年11月24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续签到2019年11月23日，待遇不变，仍是按照月工资18000元加报销工资100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邱世魁没有提出过异议。同时，邱世魁一审中提交的邮件附件工资条内容存在修改的情况，与事实明显不符，恳请法院让邱世魁展示邮件附件，并将该附件与其提交的工资条核对，以确定真伪。2、邱世魁在考核前离职，按照劳动合同中的约定不应当发放年终奖。邱世魁年度绩效奖金根据年度KPI考核情况进行发放，发放标准为144000元。一审法院将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作为工资的一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邱世魁2018年3月份以后不再到摩卡北分公司上班，其未按照摩卡北分公司的规定签订年度的任务书，2018年的工作无法考核，也达不到劳动合同约定的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故摩卡北分公司无需向邱世魁支付年度绩效考核奖金。邱世魁辩称，不同意摩卡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邱世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摩卡北分公司：1、支付邱世魁2014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工资差额520000元；2、支付邱世魁2014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5000元；3、支付邱世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110000元。摩卡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摩卡北分公司无需支付邱世魁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工资差额70224.66元；2、摩卡北分公司无需支付邱世魁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7356.32元；3、邱世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4年11月24日邱世魁入职摩卡北分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兼技术总监，双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至2017年11月23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前3-6个月为试用期，后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1月24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均确认邱世魁实际上三个月转正。邱世魁针对工资差额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说明如下：1、应发数额：月度工资3.5万元，年终奖18万元，共计年薪60万元，平均月薪5万元，其在职43个月零4天，刨除3个月试用期按90％发放所对应的10％的扣除项，合计应发2148695元。2、实发数额：试用期发放18000×90％×3+月度固定工资18000×40+18000÷21.75×4+月度固定工资补发403175+年终奖发放63999+年终奖补发376601=1615685元，故摩卡北分公司还应支付其工资差额533010元。邱世魁提举了以下证据：1、《摩卡软件有限公司职位聘任书》，载明：“邱世魁先生：……我们邀请您加盟摩卡软件公司，……您的全面薪资福利结构如下：薪酬部分：薪酬组成与结构：月固定工资+年度浮动奖金。月度固定工资为税前3.5万元/月，其中月度固定工资分为：基本工资（70％）和岗位工资（30％）。年度绩效奖金根据绩效任务书的年度KPI考核情况发放，每年度发放基数为18万元，根据年度考核情况浮动发放。……您的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间按照月税前固定工资90％发放。……”2、工资条。显示“摩卡工资”按月向邱世魁电子邮箱发送工资条，显示：（1）“固定工资”项目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为每月16200元；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每月18000元，2015年8月28000元，2015年9月至2018年每月为18000元。针对2015年8月含10000元的性质，摩卡北分公司主张为以报销形式发放的工资，邱世魁则主张摩卡北分公司告知其系2014年年度绩效奖金：（2）“报销、积分发放”（自2015年3月起变更为劳务、报销、积分成本，自2017年5月起变更为其他）项目在2014年12月为23175元（摩卡北分公司提举的说明载明该数额的构成为：2014年11月24日至11月30日的试用期工资4045元+2014年11月24日至11月30日以报销形式核发的部分3825元+2014年12月以报销形式核发的部分15300元），自2015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奇数月份为0，偶数月份为30000元。3、银行对账单。显示邱世魁2014年12月8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银行交易记录，其中“代发其他”或“报销”进账为：2015年3月17日30825元，2015年6月16日30000元，2015年9月15日30838.79元，2015年12月15日30610.70元，2016年3月18日30000元，2016年6月15日30674.46元，2016年9月14日30000元，2016年12月15日31010.42元，2017年3月15日30416.84元，2017年7月14日30462.13元，2017年9月14日31274.10元，2017年12月15日30579.20元，2018年3月15日30579.70元，2018年5月15日20000元，摩卡北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摩卡北分公司表示自2015年3月1日起对邱世魁的工资调整至每月固定工资28000元（银行转账支付18000元+提交票据以报销形式支付10000元）+年度考核绩效基数144000元，并表示系通过召开转正会时通知邱世魁调薪。摩卡北分公司提举了《调薪申请表》，载明对邱世魁等13人的薪资调整情况，其中邱世魁原薪资为月度固定35000元+年度浮动绩效180000元，调整后薪资为月度固定28000元+年度浮动绩效144000元，调整生效日期为2015年3月1日，下方显示HRD姜澎及GM何小迅签字。邱世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其从未见过、不知情，亦从未表示同意。邱世魁主张其转正后月固定工资为35000元，包括直接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的18000元+以报销形式发放的17000元，其并不清楚摩卡北分公司所述的2015年3月调薪情况，确开过转正会，但未公布调薪情况，因其每月发固定工资，后续再以报销形式补发，且报销周期没有规律，并非每三个月报销一次，公司让其交票其就交，日常费用报销单也不是其填写，其只负责提交发票，每次交十几万或几十万，大概交过四五次或五六次，具体记不清了。邱世魁另表示，其在职期间发现工资少了，并一直催公司发放。摩卡北分公司则表示，邱世魁半年左右提交一次发票，故公司财务在手续齐备后，按季度以报销形式向其支付工资，因以报销形式核发的工资，系与其他报销款（如交通、通讯等费用）一并发放，故实际转账数额高于以报销形式发放的工资，另表示邱世魁在职期间除对2016年年度绩效奖金计算标准提出过异议外，未提出过其他异议。摩卡北分公司针对邱世魁报销形式发放的工资提举了以下证据：1、印鉴及证照使用申请、日常费用报销单据、发票。显示邱世魁申请报销房租，其中一张发票单张金额为240000元。2、邱世魁个人报销构成。显示2015年1月26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以房屋租金形式向邱世魁报销14次，首次与末次数额分别为23175元、20000元，其余12次每次数额均为30000元，共计403175元，基本上系每三个月发放一次。3、工资表。显示邱世魁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劳务报销成本依次为23175元、15300元、15300元，此后每月均为10000元（其中2017年6月为32874.40元，摩卡北分公司主张系包含以报销形式发放的月工资10000元及补发的2016年年底绩效奖金22874.40元）。邱世魁认可印鉴及证照使用申请与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表示已收到个人报销构成中载明的款项。邱世魁与摩卡北分公司均确认2015年至2017年期间双方签订了任务书，2014年与2018年未签订。邱世魁2015年至2017年的绩效考核系数分别为100％、90％、100％，年底绩效奖金数额分别为157000元、129600元、144000元，2018年未发放年度绩效奖金，邱世魁表示其2016年的绩效考核系数亦应为100％。邱世魁主张摩卡北分公司向其补发了2014年年度绩效奖金10000元，摩卡北分公司则主张因2014年、2018年邱世魁均未工作满全年，故未发放2014年、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另查，双方间先后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第4.1.（2）条均载明“乙方的劳动报酬，详见工作要约或录用通知、工资单或工资调整通知单”，第5.4条均载明：“乙方承诺，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中的相关约定向乙方足额支付工资后，甲方的工资给付义务就已全部完成。甲方可以根据企业的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工资以外的奖金。如果发放的话，该奖金也只是对完成工作任务且产生额外贡献员工的奖励（须根据绩效考核结果确定），因此，若双方的劳动合同在绩效考核发布之前解除或终止的，则乙方无权享受上述奖金”。摩卡北分公司主张据此约定无需向邱世魁支付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依据摩卡北分公司针对绩效考核事宜提举的、邱世魁认可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载明，摩卡北分公司告知邱世魁2015年年度浮动工资为157000元(摩卡北分公司主张系根据邱世魁调薪前后的奖金数额折算)，并称可以提供发票，邱世魁回复称“计划18000上税3％，139000通过发票报销，非常感谢”；告知邱世魁2016年度绩效核发金额为106726元，邱世魁称“绩效考核结果能发到我邮箱吗”，后该考核结果发送至邱世魁邮箱，显示其2016年考核得分为74.12％。后摩卡北分公司告知邱世魁“经复核，您2016年度的绩效成绩调整为89.62％，绩效系数为90％，需要补发的奖金为22874.4元，您是否还是通过报销方式？”未显示邱世魁再提出异议。双方均确认邱世魁自入职起每年应休10天年假，其中2016年已休10天、2018年已休4天，但对2017年已休天数各执一词，邱世魁主张为8天，摩卡北分公司主张为9天，就此，摩卡北分公司提举了以下证据：1、休假列表。显示2017年邱世魁休年假的开始日期、结束日期及天数分别为：2月3日至2月8日期间4天，4月18日1天，11月15日至11月17日3天。摩卡北分公司主张年假天数系系统自动计算，把2月4日周六计入休息日，实际上是春节假期后的工作日，故2月3日至2月8日期间的休假天数应为5天。2、《电子请假》。显示年假开始时间为2017年2月3日，结束时间为2017年2月8日，请假天数为4天。邱世魁不认可休假列表的真实性，认可《电子请假》的真实性。表示2月3日至2月8日期间其仅休假4天，但休的是哪4天其记不清了，并表示请假天数系其自行填写。此外，邱世魁主张其2016年休的是入职之日至2015年11月23日的年假，2017年休的是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9月10日的年假，2018年休的是2016年9月1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年假，摩卡北分公司则主张休的均为当年的年假。2018年6月27日因邱世魁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摩卡北分公司提举了《离职申请》，载明：“何总：今天我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计划于2018年6月27日左右离职，请公司做好相应的安排。”落款处载有邱世魁的签字。邱世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系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辞职，但人事称写拖欠工资就不同意了，故其进行了更改。摩卡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10月25日邱世魁以要求摩卡北分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85号裁决书，裁决：一、摩卡北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世魁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期间工资差额七万零二百二十四元六角六分；二、摩卡北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世魁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七千三百五十六元三角二分；三、驳回邱世魁的其他仲裁请求。邱世魁与摩卡北分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邱世魁起诉在先。诉讼庭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裁决结果第一项中的“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为笔误，应为“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双方劳动关系因邱世魁提出辞职而于2018年6月27日解除，邱世魁虽主张其系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辞职，但未能就此提举证据，故在其未举证证明其辞职情形符合受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情形的情况下，对其要求摩卡北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一节。一、针对月度工资，其中：（一）针对直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部分。双方均确认为转正后每月18000元，试用期三个月（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2月23日）每月90％即1620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据此核算是否足额发放。（二）针对以提交发票以报销形式支付的部分。按照邱世魁入职时双方约定，邱世魁转正后该部分工资应为每月17000元；据摩卡北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邱世魁发送的工资条载明，转正后该部分工资平均每月15000元（30000÷2）；实发情况为按季度发放，转正后平均每月10000元（30000÷3）。就此法院认为，邱世魁实发标准低于约定标准长达超过3年之久，其亦表示发现工资少了，但未能举证证明就此曾提出异议，确有违常理，故法院对邱世魁所持对该部分工资按照约定标准17000元支付的主张不予采纳。摩卡北分公司主张该部分工资变更为每月10000元，但向邱世魁发送的工资条电子邮件可见，该公司承诺邱世魁的标准为平均每月15000元，摩卡北分公司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以每月15000元的标准作为核算该部分工资的依据。二、针对年度绩效奖金。（一）2014年年度绩效奖金。摩卡北分公司向邱世魁发送的2015年8月工资条中显示“固定工资”项目为28000元，针对超出的10000元，邱世魁主张为2014年年度绩效奖金，摩卡北分公司主张为以报销形式发放的工资。依据工资条显示项目的惯例，以报销形式发放的工资系在“报销、积分发放”项目中显示，且当月该项目显示数额为30000元，可见摩卡北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故法院采纳邱世魁的主张，认定上述10000元系邱世魁2014年年度绩效奖金。（二）2015年-2017年年度绩效奖金。摩卡北分公司已向邱世魁发放了上述年度的绩效奖金，且现有证据显示摩卡北分公司与邱世魁针对年度绩效奖金进行沟通，邱世魁除对2016年绩效考核系数提出异议外，未针对核算基数及其他提出异议，故法院采纳摩卡北分公司的主张，认定2015年3月1日起邱世魁年度绩效工资的考核基数变更为144000元。（三）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2018年摩卡北分公司未与邱世魁签订年度考核任务书，亦未对邱世魁进行考核，该公司虽主张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第5.4条的约定无需支付邱世魁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但结合该条款与第4条的文意可见，所针对的系指职位聘任书之外的项目，故不能适用于年度绩效奖金。故法院对摩卡北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该公司应向邱世魁足额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的年度绩效奖金。综上，摩卡北分公司应向邱世魁支付2014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279229.88元。对于邱世魁主张超出上述范畴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2018年10月25日邱世魁提起仲裁，则其要求摩卡北分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邱世魁未举证证明存在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故法院对摩卡北分公司的时效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对邱世魁的上述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邱世魁主张其2016年至2018年休的均非当年年休假，但未能就此提举证据，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采纳摩卡北分公司的主张，认定其上述年度所休年假均为当年度年假。至于2017年年假的实休天数，双方针对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邱世魁实休假天数各执一词，依据摩卡北分公司提举的、邱世魁认可真实性的《电子请假》显示，年假开始时间为2017年2月3日，结束时间为2017年2月8日，邱世魁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请假期间曾回岗上班，故法院对摩卡北分公司所持邱世魁该段期间享受5天年休假的主张予以采纳，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认定邱世魁2016年、2017年、2018年已休年假天数分别为10天、9天、4天。经折算，邱世魁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均已足额享受年休假，故邱世魁主张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摩卡北分公司应向邱世魁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137.93元，对于仲裁裁决超出该范畴部分，摩卡北分公司无需向邱世魁支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摩卡软件（天津）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世魁支付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279229.88元；二、摩卡软件（天津）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世魁支付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137.93元；三、驳回邱世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摩卡软件（天津）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邱世魁提交了二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车辆补助申请表复印件，表明邱世魁申请车辆补助，补助标准为每月1200元，自2015年2月24日起开始使用。用以证明工资3.5万元中有18000元是纳税发放、15000元是报销发放、1200元是车补。第二份证据：报销单据样例图片，该图片上除了显示“邱世魁”姓名外，未显示其他任何人员，并且邱世魁表示报销单据上的费用均已经报销。用以证明邱世魁与摩卡北分公司报销申请形式等情况。摩卡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上述证据均非原件且摩卡北分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邱世魁的工资标准一节。邱世魁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每月35000元，摩卡北分公司主张邱世魁的月工资标准于2015年3月1日起从35000元调整为28000元。针对邱世魁的月工资标准是否于2015年3月1日起进行了调整的问题，摩卡北分公司实际发放标准低于邱世魁主张的标准长达3年有余，而邱世魁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曾提出过异议，有违常理，故应当确认邱世魁的工资标准于2015年3月1日发生了调整。针对调整数额的问题。摩卡北分公司主张调整后的数额为28000元，但是摩卡北分公司于一审诉讼期间认可真实性的工资条显示，摩卡北分公司每月应向邱世魁支付固定工资18000元和支付报销形式的工资15000元。故据此可以认定邱世魁调整后的月工资中包含的报销形式工资为15000元。关于年度绩效奖金一节。摩卡北分公司主张邱世魁年度绩效奖金基数于2015年3月1日从180000元调整为144000元。摩卡北分公司以144000为基数向邱世魁发放了年度绩效奖金，并且邱世魁在职期间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采纳摩卡北分公司的主张，认定2015年3月1日起邱世魁年度绩效奖金的考核基数变更为144000元，是正确的。关于2018年度绩效奖金问题。摩卡北分公司主张根据劳动合同第5.4条的约定无需支付邱世魁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但是从该条款内容来看，并未明确该条款中的“奖金”系年度绩效奖金，并且结合劳动合同的第4条，“奖金”系指职位聘任书之外的项目，故摩卡北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摩卡北分公司应向邱世魁足额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的年度绩效奖金，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摩卡北分公司支付邱世魁工资差额共计279229.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鉴于摩卡北分公司就邱世魁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项提出了时效抗辩，邱世魁于2018年10月25日提起仲裁，故应认定邱世魁主张支付的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应获得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5条第2款，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邱世魁主张2016至2018年休的均非当年年休假，而均是跨年度安排，其应当就该项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此，一审法院判决摩卡北分公司支付邱世魁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的劳动关系因邱世魁提出辞职而解除，且邱世魁未提举证据证明其系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辞职，故邱世魁不符合受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本院对邱世魁该项支付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世魁与摩卡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邱世魁、摩卡软件（天津）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各负担五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刘佳洁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