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视宇触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MP1U9T。法定代表人：李长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灵墨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543785T。法定代表人：夏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广东长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冬菊，女，系该司员工。上诉人深圳视宇触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灵墨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视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24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部分事实。1.一审判决第9页认为“是基于客观情况的变化导致本案合同继续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才没有再继续履行本案合同，而是提出了退款请求，原告本身并不构成违约。”该事实认定错误。《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SY-0904)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备货义务，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尾款，在无法定或约定理由前提下通过微信书面提出解除涉案合同，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初通过电话等口头方式沟通《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SY-0904)合同内容，上诉人在2018年8月17日第一次将书面合同文本发送给被上诉人，双方最终在2018年9月4日签订0904号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定制货物“75寸配件”30台，合同总额是人民币405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定金2万元，买方决定备货时支付货款50%定金，卖方即为其生产备货。发货前买方支付对应货款数量的50%尾款。截止到一审诉讼提起之日，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如下：2018年9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人民币2万元，鉴于双方之前多次微信及电话沟通，上诉人为不影响被上诉人的下一环节的交易，提前开始备货，并已经完成备货义务。上诉人于2018年8月28日、2019年3月25日多次向被上诉人告知货已经备齐，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夏欢在8月28日微信中回复“好”，但在3月25日微信中回复“至于后续会不会订货，在你们产品稳定后再讨论”，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在此时已有初步违约意向。2019年3月26日，夏欢在微信中提出“五金定金两种处理办法，43或者55寸屏来抵，或者直接退”，可见被上诉人无支付尾款意向，无法定或约定的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2.—审判决遗漏案件事实，0904号合同所涉货物为被上诉人定制货物，不存在转售他方可能。因被上诉人违约，该批货物废置在仓库无法处置，被上诉人应承担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32400元。0904号合同中所涉货物为“75寸配件”，该配件所涉规格为被上诉人定制要求，并不能够适用于其他客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3日曾经签订《购销合同》0803号，该0803号合同所采购货物为20台“触控一体机”，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0日向上诉人提出定制需求文档，提出“我们定制了一些功能”（见新证据1)。一审中确认0904号合同所采购的配件是为组装与0803号合同相同型号整机，由此可知，0904号合同所涉货物“75寸配件”同样是被上诉人的定制需求，多处内容均与上诉人的标配版本不同（见一审反诉证据17-19)。现上诉人为履行合同义务仅备货已经产生经济损失29014元，同时合同所涉货物废置在仓库所增加的仓储成本、保管成本、人工费用、预期可得利益皆构成上诉人损失，该损失应由违约的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判决第9页认为“0904号合同在2018年9月5日生效，在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3月10日之间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事实认定错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9月5日银行流水（见一审反诉证据10)可知，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该0904号合同款项2万元；由上诉人与第三方的购销合同和对账单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见一审反诉证据8、11、12-15)可知，上诉人已经完成0904号合同的备货义务并告知被上诉人，0904号合同双方均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行为，且互相知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不适用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应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所涉0904号签订后，上诉人完成备货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下一流程应为被上诉人支付对应发货数量的50%尾款（见0904号合同第一条）。但在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已经备货完成后，被上诉人却直接主张退款解除合同，是显而易见的违约行径。首先，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4日微信中提到“别签整机，问题多多”，“问题多多”是指被上诉人流动资金不足，希望多备货又不希望按整机金额来支付更多预付款而占用更多资金等其他原因，而非是一审判决所涉“因为整机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第一、该时间点0803号合同刚刚发货4台（见一审反诉证据5)，并无质量问题产生，被上诉人第一次因0803号合同货物质量问题与上诉人沟通的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第二、根据两份采购合同可知，整机单台价格为11480元，配件单台价格仅为1350元，几近十倍价格差距，付款压力悬殊。综上可知，被上诉人并非因为质量原因才与上诉人签订购买配件而非整机的0904号合同。其次，0803号合同中所涉触控一体机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或上诉人怠于解决情形。所有沟通聊天记录均可显示，被上诉人对于已经出现的货物问题一直积极应对，及时更换不稳定主机、去现场调试机器、辅导客户正确使用机器，从未拖沓。货物买卖行为出现质量问题本就不是偶然事件，且本案所涉合同为定制货物，难免存在个别问题，但上诉人从未推诿，积极的逐一解决。以0803号合同部分货物有质量问题认定0904号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无法律依据，亦无契约精神可言，并不利于市场讲义秩序的稳定。最后，本案所涉合同为0904号合同，与0803号合同是两个独立合同，0904号合同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才导致双方最后解除合同；所以本案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责任。综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情况下予以判决。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视宇公司增加上诉请求如下：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没收被上诉人的定金8100元。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书存在笔误部分。1.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第三行末尾部分“单价13500元”有错误，“13500元”应为“1350元”。2.判决书第9页第二段第一行“本案0904号合同在2019年9月5日生效”中的“2019年”有错误，时间应为2018年。二、关于本案涉案合同0904号，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备货义务，并实质催告被上诉人支付尾款。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准备好合同待发货物料，同时曾多次向被上诉人明确告知物料已经备好，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4日、2019年3月25日，即上诉人已经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且实质催过被上诉人支付尾款义务，但被上诉人不仅未支付相关合同尾款，甚至在2019年3月25日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要求退款解除合同。三、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合同继续履行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这种客观情况事实并不存在。上诉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是因被上诉人违约，明确表示拒不履行合同，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1.关于本案当事人共签订三份合同0523、0803、0904号。合同0523号已经全部履行无任何争议，合同0803号的履行正常，上诉人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货均是在被上诉人提供收货地址后，及时发货，从未拖延。对于货物出现的相关问题，上诉人按照合同保修条款约定一直积极妥善解决，方式包括技术人员咨询、技术人员上门维修，以及直接更换出现问题的机器，且经过售后维护的机器，均已经正常使用。截至目前，被上诉人超过保修期的产品也只是偶尔有售后，属正常状态，上诉人也一直在积极响应和处理。合同0904号的履行中，上诉人从未有违约情况出现，从未有违约的意思表示、从未有任何明示或者暗示不需要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具备履行能力（已经备货完成），本合同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最终导致，上诉人要求弥补损失的诉请应予以支持。2.关于涉案合同0904号，被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提出“五金定金”退款或者及“43或者55寸屏来抵”（一审判决第7页）实质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其以其他型号货物相抵，可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履约能力是不存在异议的，否则不会提出双方发生其他型号货物交易的提议，因其可能的商业策略调整所做出的行为，不应由恪守契约精神的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灵墨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75寸触摸显示屏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有权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编号0904号的配件购销合同，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3日向上诉人采购了20台75寸触摸显示屏产品，后有继续采购意向，双方又于2018年9月4日签订一份配件合同，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定金，但签约后发现已发货的一体机存在非常多的质量问题，如无法开机等等，产品质量不合格率高达70%，客观投诉不断，至诉讼发生时上诉人也未解决，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9月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采购的配件，被上诉人是为了能够快速组装，并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采购的配件确实是为了组装75寸显示屏整机，因此虽然两份合同是独立的合同，但是两份合同存在一定关联性，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依法解除配件购销合同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无违约行为，相关后果与被上诉人无关。首先，上诉人备好的物料库存形式时间显示为2018年8月18日、8月19日、8月23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9月4日，生效时间是2018年9月5日，由此可见，上诉人所备物料属于其常规库存。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其库存物料分别为钢化玻璃、铝边框等三种，该三种物料并不涉及被上诉人采购一体机的订制要求，可适用于其他产品，上诉人并未因被上诉人的订制需求产生损失。综上，被上诉人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合法有据，无任何过错行为，且上诉人未有实际损失，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灵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在2018年9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SY-0904《销售合同》；2.判令视宇公司双倍返还灵墨公司定金16200元，并退还灵墨公司已付货款11900元；3.视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人视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视宇公司没收灵墨公司的定金8100元；2.灵墨公司承担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32400元；3.灵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3日，灵墨公司作为需方、视宇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SY-0803），约定灵墨公司向视宇公司购买20台触控一体机，规格型号为S75JCRO，单价11480元，总价为229600元，交货时间为收到货款后15个工作日。2018年9月4日，灵墨公司作为需方、视宇公司作为供方再次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SY-0904），约定灵墨公司向视宇公司购买30台75寸屏配件，规格型号为S75JCRO，单价13500元，总价为40500元。合同签订后灵墨公司支付定金2万元，视宇公司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视宇公司即为灵墨公司生产备货，发货前支付对应发货数量的50%尾款，视宇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开具发票。视宇公司收到货款后15个工作日发货，交提货地点为视宇公司库房（可代发物流），运输方式由视宇公司协助选定并处理，运输费用由灵墨公司负责。2018年9月5日，灵墨公司向视宇公司转账支付定金2万元。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7日，视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长文将购销合同通过微信发给灵墨公司的员工邓冬菊，邓冬菊询问又要采购30台吗？并称需要跟公司夏总确认。2018年8月28日，李长文告诉灵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欢，30套的铝材也做好了，夏欢回复，好。2018年9月4日，夏欢问李长文，30套配料怎么做成了成品合同；李长文回复，是的，夏总你看下付款备注。夏欢称别签整机，问题多多。李长文回复，那配件名称写套件？系统我检查了一些问题，系统会再优化。夏欢回复，嗯，就是75寸屏配件。2018年9月17日，灵墨公司的员工夏伟向李长文提出，发到沙井的大屏有问题，开机后点不动任何程序；2018年9月18日，李长文称，明天早上我安排一台过来，这台拉回去分析一下。2018年9月25日，李长文对夏伟说，沙井那台机器没有搞好，可以上网但不稳定。2018年11月25日，夏伟提出佛山的屏进不了系统，并提出如果都有问题，那就全部更换，李长文确认收到。2019年5月28日，灵墨公司的员工邓冬菊向李长文提出，武汉的大屏屏幕一直在闪，有什么问题？2019年5月29日，李长文回复，主机没有启动，更换主机。6月3日，邓冬菊提出，寄去武汉的主机装进去更闪了，客户很生气，要求李长文去处理。2019年3月11日，夏欢向李长文提出，之前给他们的五金预付款你安排退回，另外四台及其确认没问题发我。李长文回复，75寸剩下几台，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早上送过去；夏欢称，好，五金的钱也安排退回。2019年3月25日，夏欢问李长文，其他没换板的屏怎么解决？李长文回复，还有14台在外地的是否可以接受前置home键失效，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直接更换ops。夏欢称，我来确认这个。五金退钱的事你一直不给我正面回复，你自己提出的解决方案也不准备执行？李长文称，30套的物料五金、玻璃、型材都准备齐了，这个定制的结构，能否做完这30套，最后的验证方案是可靠的，我们测试两个月。夏欢回复，后续的订单，我们不再当小白鼠，你自己确认的解决方案，请先按解决方案来。至于后续会不会订货，在你们产品稳定后再讨论。李长文称，这个系统的问题，主要是出在郭总的主机上，机器显示部分都是稳定的，现在更换主机方案验证后是稳定的。夏欢回复，我采购的是整机，并不关心细节。2019年3月26日，李长文询问，已发货的14台主机是否直接更换；关于30台，我先送一台到你们办公室，做验证测试，测试1个月，后面30台，如果有同类问题，我给更换新机。夏欢回复，后面的目前不考虑，这个事情不需要再讨论，五金款的事情确认了，再讨论其他机器售后服务的事情。五金定金两种处理方法，43或者55寸屏来抵，或者直接退款。双方一致确认，灵墨公司在2018年9月5日支付定金2万元，灵墨公司没有向视宇公司支付后续货款，视宇公司没有向灵墨公司供货；灵墨公司提出解除涉案《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SY-0904），视宇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的75寸屏配件可以组装2018-SY-0803号购销合同中的相同型号的75寸一体机。灵墨公司主张在2018-SY-0803号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视宇公司提供的75寸整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屏闪、开不了机等问题，上述质量问题直至2019年3月都没有解决；而灵墨公司先购买30套屏配件的目的是为了组装整体机，在2018-SY-0803号合同的一体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灵墨公司未再向视宇公司支付涉案合同剩余的货款，在2019年3月跟视宇公司提出了退款问题；视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灵墨公司才被迫解除涉案合同，视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视宇公司主张2018-SY-0803号购销合同与2018-SY-0904号购销合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2018-SY-0803合同的履行与2018-SY-0904号合同履行无关；灵墨公司在支付定金后，没有通知视宇公司发货时间和发货流程，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货款；灵墨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视宇公司的损失。又查：视宇公司提交了三份对账单主张灵墨公司、视宇公司在2018年8月28日之前就对涉案合同的细节进行多次沟通，视宇公司于2018年8月份就跟工厂下了订单，准备了涉案合同所需的物料，其中钢化玻璃于2018年8月18日购买入库，货款9614元；铝材型边框于2018年8月19日购买入库，货款10400元；五金后壳于2018年8月23日购买入库，货款9000元；灵墨公司违约造成以上物料价款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2018年8月3日、9月4日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以下简称0803号合同、0904号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上述两份合同虽是两份独立的合同，但两份合同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后一份合同所约定的75寸屏配件可以组装成前一份合同所购买的同型号一体机。根据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灵墨公司有购买30台与前一份0803号合同的相同型号一体机的购买意向，但因为整机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灵墨公司才选择先购买涉案30台屏配件，但其目的是用购买的配件来组装成整机。在灵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3月11日提出退回涉案合同定金后，视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3月25日还提出可以先给灵墨公司组装30台整机，可以看出灵墨公司购买涉案配件的目的是组装30台与0803号合同所购买的相同型号的整机。结合双方在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在0803号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视宇公司送配的一体机存在屏闪、开不了机、主机问题等各类问题，且上述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在0803号合同所约定的75寸一体机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灵墨公司再次购买75寸屏配件用于组装30台整机的目的失去意义。本案0904号合同在2018年9月5日生效，在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在此长达6个多月的时间内，灵墨公司并未支付剩余货款和要求视宇公司发货，视宇公司也未要求灵墨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和要求灵墨公司提货。结合上述两份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灵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3月多次向视宇公司提出要求退回涉案合同的定金，是基于客观情况的变化导致本案合同继续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灵墨公司才没有再继续履行本案合同，而是提出了退款请求，灵墨公司本身并不构成违约。视宇公司要求灵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0803号合同与本案0904号合同是两个独立合同，在本案0904号合同履行过程中，视宇公司本身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灵墨公司要求视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灵墨公司提出解除本案0904号购销合同，视宇公司亦同意解除该合同，故一审法院予以解除涉案合同。合同解除后，视宇公司应向灵墨公司返还定金2万元。鉴于一审法院已认定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双方对此均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双方提出的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灵深圳市灵墨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视宇触控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SY-0904）；二、深圳视宇触控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灵墨视界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定金2万元；三、驳回深圳市灵墨视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视宇触控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1元（已由灵墨公司预交），由灵墨公司负担101元，由视宇公司负担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7元（已由视宇公司预交），由视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灵墨公司与视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SY-0904），规格型号为S75JCRO的配件，单价为1350元。在一审庭审中，视宇公司确认0904号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8年9月5日，还确认0904号合同的配件可以组装配成0803号合同的整机，且0904号合同的75寸配件是为后续本该发生的30套整机服务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上诉人视宇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当庭增加上诉请求要求没收灵墨公司定金81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已经包含在上诉人视宇公司在书面上诉状中，不再另行审查。上诉人视宇公司提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深圳视宇触控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灵墨视界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定金2万元”，该判项中的定金2万元已经当事人双方的确认，也是涉案《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SY-0904）第一条明确的内容，而且深圳市灵墨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支付时也已经注明为定金2万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就涉案《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SY-0904）是否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灵墨公司与上诉人视宇公司在2018年8月3日、9月4日分别签订了《购销合同》（0803号）、《购销合同》（0904号），其中0803号合同是采购30台75寸整机合同，0904号合同是采购可以组装成与0803号合同相同型号整机的部分配件合同，从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0803号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该合同项下的75寸整机质量问题进行多次沟通协商，跟踪处理。鉴于被上诉人灵墨公司签订0904号配件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组装成与0803号合同所购买的相同型号整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0904号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灵墨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解除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且上诉人视宇公司所主张的备货损失发生在《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SY-0904）正式生效前，是上诉人视宇公司在与被上诉人灵墨公司商讨合同内容过程中的自行提前备货，不是对该涉案0904号合同的实际履约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视宇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灵墨公司承担其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视宇触控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上诉人深圳视宇触控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军审  判  员  岳再兰审  判  员  翟 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兼）  黎国玲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