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6，男，1989年8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居住地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永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4月22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 辩护人赵锡龙，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丰传，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7，男，1982年8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居住地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永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4月22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 辩护人许莉红，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某8，男，1985年3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龙岩市永定区，现住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2日被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由永定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原审被告人肖某9，男，1989年3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龙岩市永定区，现住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2日被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由永定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闽0803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某6、肖某7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6年1月，被告人肖某6邀被告人肖某7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和林权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合伙在龙岩市永定区原茶树下“XXX”山场开山，用于种植柚子树。被告人肖某6负责管账并雇请了许某等5人的挖掘机进行开山作业。挖掘机在山上作业了二、三天后，被告人肖某8、肖某9向被告人肖某6、肖某7提出入伙开山，被告人肖某6、肖某7表示同意，随后四被告人口头约定，被告人肖某6、肖某7分别出资60000元，被告人肖某8、肖某9分别出资20000元，利润按出资比例分成。在开山过程中，挖掘机直接把山场生长的树木、竹子勾掉填埋，并将山场开设成阶梯状的平台。山场平台开垦完成后，被告人肖某6委托他人购买柚子树苗，并雇请他人将柚子树苗种植在开垦的平台内。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及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肖某6、肖某7在永定区茶树下山场境内毁林种果山场面积40亩，毁坏林木蓄积量27.2立方米，毁坏林木2720株，其中毁坏幼树560株；被告人肖某8、肖某9在永定区茶树下山场境内毁林种果山场面积22亩，毁坏林木蓄积量14.96立方米，毁坏林木1496株，其中幼树308株。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毁林种果位置为永定区仙师镇2015年林业基本图023林班01大班010、020小班范围内，林权所有人××仙师乡林场，林种为水源涵养林（国家生态公益林），占用林地范围原有植被被毁坏，植被不能恢复或难以恢复，林业种植条件受到严重影响。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毁坏林木的原木价格为14578元。案发后，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已赔偿永定区仙师镇人民政府林木损失人民币14578元，其行为得到了永定区仙师镇人民政府的谅解。2018年4月9日，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于2020年3月5日交纳了生态恢复补偿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肖某6、肖某7于2020年4月1日分别预缴纳罚金人民币73000元。被告人肖某8、肖某9于2020年4月1日分别预缴纳罚金人民币41000元。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起诉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举报书、森林状况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永定区林业局证明、永定区仙师镇人民政府证明；福建农村信用社到款凭证、永定区仙师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现金交款单等书证；2、证人肖某1、肖某2、范某、肖某3、卢某、郑某、许某、马某、肖某4、肖某5、朱某的证言；3、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聘请书、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补充说明；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和森林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为了种植柚子树而非法占用林地(生态公益林)，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其中被告人肖某6、肖某7非法占用林地数量为40亩，被告人肖某8、肖某9非法占用林地数量为22亩，数量较大，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林业种植条件受到严重影响，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主动赔偿被毁林木损失并取得林木所有权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非法占用的农用地为生态公益林，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肖某6、肖某7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2000元至73000元幅度内量刑，因被告人肖某6、肖某7犯罪对象为特种用途林(生态公益林),且数量较大，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肖某6、肖某7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肖某6、肖某7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72000元至73000元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肖某8、肖某9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至41000元幅度内量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违法行为，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在提起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前已依法履行相应的公告程序，在公告期间内，无其他法律规定的适格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第1、2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某6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3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某7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2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肖某8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1000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肖某9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1000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某6、肖某7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被毁林地18亩的生态恢复补偿金人民币9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此款支付至永定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管理账户;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被毁林地22亩的生态恢复补偿金人民币11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此款支付至永定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管理账户。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某6、肖某7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肖某6上诉称：1、原审法院摒弃《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没有法定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基础上，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此没有充分的释法说理，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结合上诉人肖某6自首、初犯、偶犯、认罪认罚、退赃、获得谅解的情形及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都极小的情况，根据刑法有利于被告人的基本原则，依法也应当对肖某6适用缓刑。2、上诉人家庭极度困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与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上诉人肖某6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2000元至73000元的刑事处罚。 辩护人赵锡龙辩称，1、上诉人肖某6具有投案自首、积极赔偿、缴纳罚金、自愿认罪、系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不具有再次犯罪可能性，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且不会造成社会不良影响。2、上诉人肖某6家庭困难，对其适用缓刑具有更好的社会效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情形，予以缓刑。 辩护人陈丰传辩称，1、上诉人肖某6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2、一审判决以肖某6、肖某7犯罪对象为特种用途林（生态公益林），且数量较大为由，对肖某6、肖某7不适用缓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被毁坏的林地上只有几棵不成材的幼小马尾松。一审判决将本案犯罪对象认定为特种用途林（生态公益林）依据不足。即使本案林地是规划用于种植水源涵养林，本案上诉人肖某6开山种柚子树，并没有造成水源涵养林损坏的结果。检察机关量刑建议也已经考虑本案林种为特种用途林，并酌情从重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肖某7上诉称：1、原审法院摒弃《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没有法定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基础上，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此没有充分的释法说理，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结合上诉人肖某6自首、初犯、偶犯、认罪认罚、退赃、获得谅解的情形及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都极小的情况，根据刑法有利于被告人基本原则，依法也应当对肖某7适用缓刑。2、上诉人家庭极度困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与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上诉人肖某7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2000元至73000元的刑事处罚。 辩护人许莉红辩护称，1、本案一审判决中，上诉人肖某7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属于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2、上诉人肖某7并不知道开垦毁坏的林木中有生态公益林。毁坏生态公益林是开垦中过失导致，且已积极预缴罚金、生态恢复补偿金、退赔林木赔偿款，故肖某7犯罪情节较轻。3、上诉人肖某7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预缴罚金、生态恢复补偿金、退赔林木赔偿款，具有悔罪表现，不具有再犯罪的可能性，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4、上诉人肖某7困难特殊的家庭情况，对其适用缓刑会比适用实刑具有更好的社会效果。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肖某7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就本案事实与一审作相同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某6、肖某7及原审被告人肖某8、肖某9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为种植柚子树而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且造成数量较大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法院定性准确。 上诉人肖某6、肖某7上诉对其量刑提出异议。本案上诉人肖某6、肖某7，原审被告人肖某8、肖某9合伙在龙岩市永定区原茶树下“XXX”山场非法占用农用地，属共同犯罪。上诉人肖某6、肖某7应对其非法占用40亩农用地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肖某8、肖某9在上诉人肖某6、肖某7犯罪行为开始实施后入伙，应对其所参与的非法占用22亩农用地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肖某6、肖某7非法占用的林地属生态公益林，虽然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赔偿了林木损失、缴纳了罚金，但两上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及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均大于原审被告人肖某8、肖某9，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肖某6、肖某7的犯罪事实及犯罪后的悔罪表现等所作出的量罚恰当，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肖某6、肖某7及其辩护人认为可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肖某8、肖某9的犯罪事实、犯罪后的悔罪表现作出的量罚适当。因上诉人肖某6、肖某7与原审被告人肖某8、肖某9非法占用生态公益林，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了相关程序后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肖某6、肖某7与原审被告人肖某8、肖某9连带承担被毁林地的生态恢复补偿金，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李俊锋 书记员黄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