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4刑初43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经顺，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金寨县，经常居住地金寨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辰，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涛，安徽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经顺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无法开庭，本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经顺及其辩护人薛辰、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2日15时许，张经顺因其侄子张某2在为王维东非法采矿修理挖掘机时死亡，以政府监管不力为由，组织二三十人涌入金寨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其中六七个人在县委、县政府大楼门口拉扯了3条白色横幅，其余二十余人全部涌进县委、县政府大楼9楼县委常委会议室叫嚷，并与前来劝解、制止的民警、南溪镇政府工作人员等大声争吵，严重扰乱了县委、县政府等机关的工作秩序。通过劝解，张某2的亲属于当天16时许收起了白色条幅，19时许陆续离开了县委、县政府大楼。 2012年12月14日15时许，张某2三十余名亲属在张经顺组织下，张传生捧着张某2的遗像、黄某等人举着花圈、张某1拉着棺材，众人从殡仪馆准备步行前往县委、县政府上访，在被金寨县公安局民警阻止后，丢弃花圈、乘车前往新城区，17时左右涌进了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强占办公地点，当夜数十人在保安值班室静坐。从14日下午至15日上午，经多方工作，张某2的三十余名亲属始终未离开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15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张某2的亲属摆放遗像于县委、县政府一楼大厅中央，在遗像两边各摆放2个花圈，设置灵堂，进行祭奠。接到报警后，金寨县公安局民警前往处置，通过工作，15日上午11时10分，张某2的亲属撤掉张某2的遗像和花圈，并在11时20分左右陆续离开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 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户籍资料、查询证明等书证；2.证人黄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经顺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张经顺以有关部门监管不力，组织多人非法闹丧、缠访闹访，冲击国家机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张经顺辩称，其没有组织，亦没有参与。 辩护人薛辰提出张经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到县委、县政府上访的行为，不应认定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认定张经顺为首要分子的证据不充分，张经顺没有成为首要分子的影响和主观动机，参与政府的沟通和协调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 辩护人张涛提出，张经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张经顺未组织多人前往县政府闹丧；死者亲属的上访行为未造成严重损失，没有实施任何打砸抢等破坏财产的行为。建议在更换罪名后判处张经顺一年六个月以下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15时许，张经顺的侄子张某2在为非法采矿的王维东修理挖掘机时受伤后死亡，张经顺以政府监管不力为由，鼓动二三十人涌入金寨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其中六七个人在县委、县政府大楼门口拉扯了3条白色横幅，其余二十余人全部涌进县委、县政府大楼9楼县委常委会议室叫嚷，并与前来劝解、制止的民警、南溪镇政府工作人员大声争吵，严重扰乱了县委、县政府等机关的工作秩序。通过劝解，张某2的亲属于当天16时许收起了白色条幅，19时许陆续离开了县委、县政府大楼。 2012年12月14日15时许，张某2的三十余名亲属在张经顺鼓动下，张家国捧着张某2的遗像、黄某等人举着花圈、张某1拉着棺材，众人从殡仪馆准备前往县委、县政府上访，在被金寨县公安局民警阻止后，丢弃花圈、乘车前往，在江店新城区重新购买了花圈。17时左右涌进了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强占办公地点，当夜数十人在保安值班室静坐。从14日下午至15日上午，经多方工作，张某2的亲属始终未离开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15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张某2的亲属摆放遗像于县委、县政府一楼大厅中央，在遗像两边各摆放2个花圈，设置灵堂，进行祭奠。接到报警后，金寨县公安局民警前往处置，通过劝解，15日上午11时10分，张某2的亲属撤掉张某2的遗像和花圈，陆续离开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 2012年12月31日，金寨县公安局对张经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案立案侦查，2019年5月20日，张经顺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张经顺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8日，其侄子张某2在为王维东干活时受重伤死亡了，后续事情由其负责，赔偿事宜没谈好。其和张传经、黄刚、张勇等人商议后认为王维东在青山非法采矿，政府应该承担一定监管责任，所以他们就开始去找政府。12月12日，为了给政府施压，他们就在一起商量到金寨县人民政府去打横幅，下午，张某2的亲属就一起去县政府了，听说他们在一楼大厅打横幅，还有些人到政府九楼会议室去了，公安局的领导给其打电话，让其把到县政府去的人喊回去不要闹事，其不记得打电话给谁了，告诉他们不要闹了，后来就都回来了。到12月13日还没谈好，其就打电话给其二哥张某1，让他把棺材拉到金寨县殡仪馆。12月14日还没谈好，他们就拉着棺材，捧着张某2的遗像、举着花圈前往县政府，刚出殡仪馆门口就被公安拦住了，就把棺材和花圈放路上了，其他人就坐车去县政府了。听说他们在县政府一楼摆放遗像和花圈，并且晚上睡在一楼大厅，后来他们一直在县政府办公大楼待到12月15日上午11时许，通过政府做工作又回到殡仪馆。达成赔偿协议后，赔偿款都打在了其账户上。 2.证人证言 （1）张杰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4日下午张某2的亲戚们把花圈带着，棺材拉着，到县政府去。亲戚们上车了，总共有三辆车，走在前面的是中巴车，中间拉棺材的是辆双排座车，其开自己的车在最后。从殡仪馆下来的路上被警察拦住了，车上的人都下来了，准备步行去县政府，这期间警察拦着不让人下去，没有拦住，被人群冲过去了。走在前面拿遗像的是张传生、拿花圈的有张传玲、王群、张经涛等人，参与人还有其和其父亲、黄某、叶某，张传金、张家国、张军、黄某的几个哥哥，共有二十多人。到县政府后，他们都在大厅坐着，张某2的侄子张鑫拿着遗像，后把遗像放在大厅桌子上，他们就在保安室呆了一夜。2012年12月15日早上大概9点多其看到大厅里已经摆了3个花圈，黄某正在摆第四个，中间一张桌子上放着遗像。大约10点多，其父亲张经顺给其打电话让其把花圈收起来，其和黄某就把花圈收起来放在其车上拉走了。 （2）黄某证言，证实其丈夫张某2去世后，张某2的叔叔张经顺负责对外和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赔偿的事情。赔偿事情一直谈不好，他们就准备去县政府闹丧。12月中旬，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家国捧着遗像在县政府一楼大厅，还有些人在楼下打横幅，其带着孩子在县政府保安室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们一家人才从县政府大楼出来。其丈夫去世后，所有事都是张经顺负责，那次去闹丧应该是张经顺组织或者叫别人组织的，但是具体是谁其不知道。张经顺负责在外面协调赔偿事宜，后赔偿款也打在了张经顺的账户中。 （3）黄刚证言，证实其妹夫张某2死亡后，当时主事的是老张家的人，其就认识张经顺和张杰两人，事情由他两个人当家。老张家人讲政府监管不力，张经顺叫他们到县政府去闹，总共二三十人。到县政府后看见大门口有上十人拉白布条幅，张经顺叫黄刚跟他一起到楼上找政府领导谈。张经顺一直在跟领导强调赔偿和政府监管不力的事情，后没有谈好就回去了。大约隔了两天，张经顺叫老张家人把张某2的棺材拉到县政府去闹，有辆货车拉空棺材，张杰开他的轿车，还有一辆车，总共二三十人，走到半路被公安拦住了，棺材没拉去，其他老张家人包括张经顺、张杰就坐车到县政府去了。当天夜里，他们十几个人在一楼门卫室。第二天上午，老张家人就把张某2的遗像和花圈摆放在县政府一楼大厅了，政府有领导叫他们别闹了，他们就回去了。接着政府来几个人处理这件事情，过了半个月左右，双方谈好了。 （4）王世汪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其和张某2的母亲叶某在一起生活。2012年12月，张某2死亡当天其和叶某都去殡仪馆了。张某2叔叔张经顺负责处理后事，并外出和政府协调赔偿的事情。2012年12月11日天快黑了，张经顺在殡仪馆说，人都死了，你这个继父在这干什么，还不去县政府闹闹。张经顺还让其把家里事情安排好第二天直接去县政府。12月12日，其9点多到了县政府，在县政府大门口拉了条幅，一起拉条幅拦门的有张经黄、张经涛，张经顺和他儿子张杰也去了，去的人还有叶维启、叶维琴、张传生、张经涛的儿子、叶维健、汪光明、张经秀和她儿子、黄某的一个哥，总共去的有二十多人，上十个在大门口拉条幅，剩余的人到县政府9楼去了，12月13日左右，张经顺让其回家把事情安排好第二天去殡仪馆集合。12月14日他们在殡仪馆集中了有二三十人，分三辆车带着花圈、遗像等物品准备去县政府，半路被一辆挖掘机堵住了，就步行到梅山老城区街道坐公交车去县政府，张家国抱着遗像，其余人拿着花圈。 （5）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2是其侄子。2012年12月14日中午张经顺打电话让其把准备的棺材从家里开车拉到梅山殡仪馆。4点多的时候张经顺的儿子叫其开着拉棺材的车，跟他们一起到县政府去，他们在前面走，张传生拿着死者的照片，拿花圈的跟在后面，从殡仪馆出来没几分钟，遇到警察不让他们下去，警察没拦住前面的人，其开的车被拦住了。下午一起到县政府的有张传生、张经顺的儿子、张某2的继父和母亲、张某2的连襟、张经顺女儿圆圆、张某2小妹群群、叶维启、张某2表妹等。 （6）张峰证言，证实张某2是其堂兄弟，12月12日上午其在家接到张杰电话，让其到梅山帮忙，后来其就坐车到梅山殡仪馆去了。到殡仪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二三点了。其看到张经顺、黄某、叶某、张经黄、张杰、王某、其父亲张经涛等二三十人从殡仪馆门口出来，张经顺看到他后让他和他们一起，具体去哪没说，其跟着一起到了县政府，到门口后张经顺让其和其他几个人在政府大厅门口等着，张经顺带一些人上去和政府人员谈判。在一楼大厅的还有张某2继父王某、其父亲张经涛等六七个人。当时在县政府门口拉的有横幅，张经顺带其余的一二十人直接上楼了，其在县政府大楼门口站了半小时就走了。 （7）汪光明证言，证实张某2被挖掘机砸死后，其打电话让儿子张峰从无锡回来，2012年12月12日上午其到殡仪馆看到王某、叶某、黄某等总共二三十人左右，张经顺拿着白布写的横幅来了，来后让他们一起去县政府和政府谈判，当时带了横幅，他们就一起去了。到县政府大楼大概是下午3点多。张经顺带着他们二十多人到县政府楼上去了，具体几楼不记得了，当时在一个会议室里面，有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接待他们。其丈夫张经涛和儿子张峰等人都在一楼大厅门口没上楼，他们在县政府大楼办公室一直待到晚上天黑，大概晚上7点多她走了。12月14日，其和丈夫又到殡仪馆去了，午饭后张经顺就安排他们下午一起还到县政府去，后来张经顺等人就商议好抬着棺材、捧着遗像、举着花圈走去，并且张经顺安排的还有班车。其当时跟着一起，班车后来就被民警拦住了。之后他们坐车去县政府了。 （8）张家国证言，证实张某2是其叔叔。2012年12月14日早上其在上学，不记得谁开车接他，到了梅山殡仪馆，看见其小爷张经顺、二爷张经黄和其他几个爷字辈的以及黄某那边的亲戚在一边商量事情。商量好之后，等到下午三点左右，他们二三十人上车带着花圈准备到县政府去。其奶奶叶某把小叔的遗像递给他，让他到县政府下车时候捧着。从殡仪馆下去路上，有警察拦着车子不让走，他们就把花圈扔掉了,在梅山改乘公交车。到了县政府后，叶某和黄某让其捧着遗像走在最前面，他们和张经顺跟在其后面。在进县政府办公大楼时，警察和门口保安拦着不让进，小爷他们就带着人把警察和保安拉开，让他们赶紧进。他们进到政府一楼大厅，在里面哭闹了一会，又上了二楼，好像到了一个会议室。其到二楼就捧着遗像在一边站着，小爷张经顺和其他几个亲戚和政府里面人员交涉，嚷嚷着要赔钱，还说不赔钱就不走了。但是他们一直没商量好，其和叶某、张经顺、张杰、黄某和他大哥、张传生，还有几个人不记得了，晚上就在县政府一楼的保安室待着，准备焚烧带过去的黄纸，保安拦着不让烧。到了第二天早上就回学校了。 （9）叶维键证言，证实张某2是其外甥。有天下午，在殡仪馆其看见不少人开始出去了，其就和妻子易成霞跟在后面搭了辆便车过去了。到金寨县政府那边，去时已经有不少人到过了，其看见有人已经拉了横幅，随后他们分了两拨人，一拨人在外面继续拉横幅，其跟着另一拨人上了政府大楼二楼想找县领导讲理，当时保安不让他们上，但他们人多，保安没拦住。上楼之后，张某2家里的人就找县政府的工作人员理论，大概快到晚上六七点，他们陆续走了。 （10）易成霞证言，证实其是张某2的舅妈，有天下午很多人去了殡仪馆，其和丈夫叶维键也去了。 （11）叶维琴证言，证实张某2死后三五天，不知道是谁喊着要去县委县政府要说法。当时在殡仪馆的大概二十多人都去了。到县政府后，其在楼下陪着姐姐叶某，有一些人上了政府楼上。他们在县政府一楼的保安值班室过了一夜。留下来的部分人躺在办公桌上休息、部分人坐在椅子上休息，过了一夜之后走的。 （12）李守超证言，证实其是张某2的表哥。2012年12月一天夜里，其赶到殡仪馆，第二天上午其小舅张经顺就讲事情没有弄好，就让他们一起到金寨县人民政府去。不知谁手上还拿有白色的横幅，他们亲戚大概二三十人左右就一起到金寨县人民政府的一楼大厅，有几个人把横幅举着。张某2母亲叶某、妻子黄某就在大厅哭喊，其他人就在旁边站着。接着政府工作人员叫亲戚代表去谈。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就先走了，还有其他人在大厅待着。去县政府的有张经顺、黄某、叶某、张经涛，记不清楚还有哪些人了。当时去县政府是张经顺组织的，张经顺是张某2的亲小叔，让他们去是给政府施压，出面给事情弄好。 （13）张家枝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南溪镇政府安排其参与调解张某2被挖掘机砸死的事情，当时其是南溪镇的政法委员，到梅山的金武宾馆会同有关部门调解此事。当时对方牵头的是张经顺，因为对方要求太高没有谈成功。张经顺就说如果谈不成，张某2的家人要到县政府上访，给政府施压。然后有三十多人到县政府，当时很多部门沿途进行拦截，但是没有拦住，三十多人就直接到县政府，到过之后一部分人在县政府一楼打横幅，另外一部分人到九楼的县给政府施加压力，在九楼的时候还有人把遗像也抱上去了，最后公安局来了很多人，其也在其中参与了劝解，持续几个小时后他们才走。三十多人劝走后，很多部门继续和对方谈，谈了两天又没谈成功，对方又把花圈抬到县政府一楼大厅摆着，其当时也参与劝阻，但是没成功，第二天才抬走。 （14）李祖堂证言，证实其是金寨县政府大楼的保安。2012年12月14日下午四点半接班，过了一会来了五六个人，他们就在县政府大楼大厅站着。过了一会又来几个小伙子，然后其就到县政府大楼周围巡逻。等到晚上7点回到值班室，看到大厅东头值班人员来人登记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遗像。然后来的这些人就到值班室里把空调、取暖器开着在里面坐着，等到晚上八点左右其又巡逻一圈回来，发现来人登记的桌子被人抬在大厅北边，值班室坐了二十多人，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七点其交接班还没走。 （15）汪立炳证言，证实其是金寨县人民政府大楼的安保人员。2012年12月14日晚上6点到15日早上7点其值班，看到县政府大楼一楼来了不少人，男的女的共26人，还有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他们是南溪石寨村人。大约晚上10点多，其发现政府大厅值班的桌上摆着死者的遗像，他们想在遗像前烧纸，被其制止。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下班那些人还没走，遗像也没有撤走。 （16）付绍林证言，证实其工作是负责管理金寨县人民政府大楼外围车辆停放情况。2012年12月15日其早上上班，看到大厅有20多人在县政府大厅里，正在吃早点，大厅中间山水画前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姓张的遗像，上午8点多停电了，停电前有几个人抬了4个花圈进大厅摆放在遗像两侧，每侧各放两个。花圈及遗像都摆放在大厅里，直到上午11点多才撤走。他们一共去了两次，12月12日下午也去了20多人，并在县政府大门悬挂了白底黑字的横幅，内容其没看清。 （17）任宜华证言，证实其是县政府大楼的安保人员。2012年12月15日上午上班时看见一些群众在县政府一楼大厅，用于来人登记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死者的遗像，遗像旁边摆着两个纸筒子，后来又有人在遗像两边放了四个花圈。保安办公室坐的有男有女大约二十多人。这些人前几天也去过一次，他们用白布拉了一个横幅，在县政府大门堵着，工作人员上下班从人缝中挤进去。 （18）李传银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左右，其当时在县政府一楼信访室值班，下午在政府大楼门外有二十多人聚集，在县政府大楼门口大声哭闹，并且还有一些人在旁边拉横幅。过了一会，这些人分了两拨，一拨人在门口拉横幅，另一拨人在一个领头的人带领下往县政府大楼里面闯，到了9楼县委常委所在的地方，那个领头人就带领着其他人开始一间一间办公室找县里的领导。在这些人不停敲门、开门寻找县委领导的时候，县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警察和保安都在拦着他们并且和他们说有什么诉求可以带一部分人到信访局合理表达，不能带人到县委办公室闹事。在劝阻那些人的时候，那个领头人模样的人越来越不耐烦，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这些人把县委常委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劝阻人员就把这些人劝到了会议室里面，对他们进行政策宣传，希望他们能够冷静的处理事情，不要吵闹，合理表达诉求。在政策宣传的时候，这些人越来越不耐烦，不仅大声喧哗、言语中夹杂着辱骂的话语，行为也越来越恶劣。那个领头模样的人不断靠近当时的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张汉俊，扬言打张汉俊，但被警察拉开了。随后，这些人被强行带走了。 （19）张家发证言，证实2012年其当时在南溪镇××村任村委会书记。12月一天，张某2亲属在县政府闹事，安排其到县政府去维稳，当时跟张善忠一起去的，在县政府一楼大厅看到张家国双手捧着遗像，黄某、叶某、王某还有些亲属，现场大概二三十人。 （20）张家枝证言，证实其当时是南溪镇政府工作人员。2012年12月一天，南溪镇政府安排他到金武宾馆会同有关部门调解张某2死亡赔偿事宜。当时在金武宾馆会议室调解，对方牵头的是张经顺，协商了好几天都没有成功，当时张经顺讲如果谈不好，张某2的亲戚们非常激动就会到县政府闹。2012年12月12日下午，其接到通知，说老张家有三十多人到县政府闹事了，让其赶紧去县政府。他在县政府门口看到有几个人在门口拉横幅，后其就立刻到县政府九楼会议室，当时很多人在那闹。2012年12月13日，双方又在金武宾馆协商，还是没谈成功。14日上午还在谈，但一直没协商好，后张某2亲属在殡仪馆准备了张某2的遗像、棺材，准备再次到县政府闹事给政府施压。他们当天下午带着这些东西又去了县政府，但是棺材没有拉到县政府，张某2侄子就把遗像抱着在县政府大厅里待着，第二上午他们从县政府撤离了。 （21）陈烨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张某2死亡后，金寨县政法委成立了调解组，委派其做负责人。其记得当时在金武宾馆进行调解，对方是张经顺牵头的，另外4个其不认识，对方提出赔偿额很高，就没有达成协议。后期其就没参加调解了。当时调解的时候张经顺多次说过张某2的家属非常激动，如果调解不好的话，张某2的家属就会到县政府上访。听说张某2亲属聚众到县政府上访，在县政府摆设灵堂，张某2亲属在县政府的做法严重影响到国家机关的正常秩序，阻碍了老百姓到县政府办事，这个事情在社会上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 （22）张善忠证言，证实当时张某2死亡，县里为了维稳，金寨县委政法委成立了调解组与对方协商，陈烨负责，参加人有张家枝。老张家代表张经顺，他很难缠，讲政府要给许多钱他们才不闹了，要的数额与相关规定差距较大，具体多少记不得了。在原信访局活动房二楼会议室，其和吴作嵩、陈学明、陈烨参加的，张经顺在会上讲钱不解决好，老张家不罢手，还要跟政府闹。最后是在2013年1月5日、6日达成协议，8日签订的协议，张某2家属总共拿到19万元，都兑现了。国土局、青山镇、李县长、杨县长筹得钱交给他，他交给张经顺，领钱时张经顺和黄某一起去的，领条是黄某写的，钱打给了张经顺。老张家领到钱后才将张某2尸体运回去安葬。在信访局开会时，黄某每次都参加了，她讲她当不住家，一切都是张经顺当家。其私下找她做工作，她讲她不能做主，都是张经顺讲了算数。 （23）晏飞证言，证实闹事时其任金寨县公安局巡防大队大队长。2012年12月12日下午三点领导讲县委常委会议室有人闹事，指示他们迅速赶往现场，接到报警后，其带领李彬及辅警迅速赶往县政府。发现一楼大厅有好几个群众，拉着白色横幅，大厅内有部分群众来回走动，情绪激动，在九楼县委会议室有二三十群众闹事，他们情绪都非常激动，要求政府赔偿，不给钱不离开县政府。还有部分群众大喊大叫，与县里有关部分领导和公安民警争吵，在场的公安民警李洪斌、余述之、郑文龙、李学友等做了大量思想工作，要求他们按照法律程序依法办事，不得影响政府办公秩序，更不能违法犯罪，他们不听劝阻，一直在闹，通过近三个小时思想工作，张某2的亲属才陆续离开九楼会议室。2012年12月14日下午下班以后，巡防大队接到领导指令，张某2亲属三十多人聚众闹事，后其带领巡防民警胡体民、张国萍等人迅速赶到事发地点殡仪馆。在殡仪馆下面约两百米处，张某2亲属用农用车拉着棺材，里面没有尸体，其他亲属从殡仪馆步行前往县政府上访，有二十几人举着花圈，有个人捧着遗像，情绪非常激动，要到县政府讨说法。到现场处置的有治安大队、巡防大队、梅山派出所民警，南溪镇干部，通过大量工作，才将车辆拦截，张某2的亲属就步行到县政府，闹的比较凶的大概是张经顺以及他儿子、女婿及年轻的妇女。张某2的遗像和花圈摆进县政府一楼大厅，阻拦交通，影响正常的办公秩序，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群众意见很大。 （24）郑文龙证言，证实其是金寨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张某2死亡后他亲属前后两次闹丧其都在现场参与处置。2012年12月12日下午3点多看见县政府一楼大门口有上十个群众拉着白布横幅拦路，有几个群众在大厅里走动且情绪激动，还有人在九楼会议室闹事，九楼是县委主要领导的办公场所，会议室内有二三十个群众，情绪不稳定，有一名小孩抱着遗像。前后做了近三个小时的思想工作，终于在要下班时，张某2的家属陆续离开会议室。第二次是2012年12月14日下午3点多，他们接到通知说在金寨县殡仪馆张某2亲属三十多人聚众闹事，赶往现场时，张某2的亲属乘坐三辆车已经到了殡仪馆下面两百米处，前后两辆车载人，中间一辆农用车拉着棺材。民警用警车拦住公路后，张某2的亲属乘坐公交车到县政府。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民警到县政府，看见他们在一楼大厅滞留，有的妇女哭着、喊着、闹着，场面一度失控。直到工作人员下班后，大多数人才离开大厅，有十几个人前往保安门卫室，有的坐着有的站着，不停地吵闹。第二天上午上班后，大约九点多，其又去县政府大楼，看到有人把张某2遗像放在大厅屏风前面的桌子上，桌子两边各放了2个花圈，张某2的亲属在大厅不断走动，其要求他们搬走花圈，他们不仅不听反而与其争吵，事态不断恶化，其只能在旁边劝阻。也不知什么原因上午十一点左右，他们将花圈等东西搬走，至十二点张某2亲属也陆续离开县政府大楼。他们闹丧严重影响县委县政府大楼有关单位的办公秩序。 （25）高平证言，证实张某2亲属第二次闹事时其任梅山派出所教导员。在殡仪馆下面约两百米处，张某2亲属三十多人用农用车拉着棺材，前往金寨县政府上访。有二十几人举着花圈，有个人捧着遗像，要到县政府讨说法。后来他们去了县政府，拉的有白布横幅。他们情绪非常激动，与民警争吵、撕扯，现场一片混乱。 （26）陶燃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2日，张经顺等人在县政府大厅及九楼会议室闹事。当时去现场的有二三十人，其只知道带头的人叫张经顺，其他参与的人据说都是张经顺带去的亲属，这些人大部分姓张。当时其是江店派出所民警，那天下午三点多，他们接到报警称“有人在县委县政府闹事”，于是李学友所长带着其和其他辅警赶往现场。到后就发现一楼有约十个群众，在门口拉着白布横幅拦路，大厅内有部分群众来回走动，情绪激动，讲政府监管不力，不作为，害死人命。民警便上前劝说让他们收起条幅不要闹丧，但他们不听劝阻，还依旧在现场以打横幅、静坐的方式进行上访。当时九楼常委会议室内还有很多群众，李所长上楼去查看情况，一直到晚上6点左右，这些闹事的人才从县政府离开。 3.视听资料，证实2012年12月12日下午，张某2亲属二三十人在金寨县政府大楼门口拉横幅，并有部分人员到9楼金寨县委常委会议室闹丧。2012年12月14日下午，张某2亲属二三十人在金寨县政府大楼1楼大厅设灵堂、摆花圈进行闹丧。 4.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金寨县公安局于2012年12月31日对张经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张经顺的身份信息情况。 （3）查询证明，证实张经顺无违法犯罪记录。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金寨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张经顺到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5）2013年1月8日，金寨县南溪镇综治办（甲方）与叶某、黄某（乙方），代理人张经顺签订的协议书，证实最后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 （6）领取救助款的收条、借条、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赔偿款到位情况。 （7）张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2死亡后，张杰开车带人到金寨县政府闹丧，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8）中共金寨委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12日下午3点左右，张某220余名亲属前往县委办公室，在县委常委会议室闹访，县公安局的李洪斌、县委办公室的李传银接访。下午5时左右经再三劝说才离开县委办公室。 （9）金寨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12日下午2时多南溪镇老张家前往县政府上访，接访中群众情绪激动，在政府门口打横幅，经做思想工作下午5点左右离开。 （10）安徽金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12日下午2时许有20余人在县委政府门口打横幅，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劝阻未果，部分人员不听劝阻冲上县政府大楼。县公安局出警到场处置，下午5时许这些人员陆续离开。12月14日晚7时许，有10余人在县政府大楼大厅内摆花圈放置遗像设灵堂，当晚在县政府大楼大厅及保安室内逗留，工作人员劝阻无效。 （11）蔡先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在县委办公室上班期间某天，南溪镇××村张某家人到金寨县上访，其有事先行离开，张汉俊同志上前劝导，发生争执，事件持续数小时，后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出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经顺鼓动多人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经顺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经顺虽然鼓动多人去金寨县政府闹丧，但张经顺未在现场，未起到指挥作用，不宜认定为首要分子，应以积极参加者论处。辩护人提出张经顺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张经顺鼓动张某2的亲属到金寨县政府聚集、闹事，在政府大楼门口拉横幅、在大厅放遗像、摆花圈，致使现场秩序混乱，破坏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妨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使国家机关的尊严受到损害、威信降低，造成严重损失，辩护人认为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张经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经顺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孝余 审 判 员  何昭莲 人民陪审员  金乃全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桂罗娜 书 记 员  金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