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朝阳县种畜场，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县七道岭乡庞家窝铺村。法定代表人王宏涛，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洪梅，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树峰，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原审被告杨忠儒，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朝阳。上诉人朝阳县种畜场因与被上诉人张树峰，原审被告杨忠儒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1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朝阳县种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洪梅，被上诉人张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县种畜场上诉请求：撤销朝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1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维持朝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朝阳县人民法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5条是正确的，但是理解认定该条款为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错误。该条是效力性规定。另漏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根据以上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一份无效合同。张树峰二审中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张树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判令二被告立即交付原告承包的位于朝阳县的房屋及土地；二、承包期限自交付之日起算予以顺延；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朝阳县种畜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二、要求反诉被告立即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三、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原告张树峰与被告种畜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种畜场将位于朝阳县种畜场家属院范围内的土地3.3亩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张树峰，转让费3.3万元一次性交清，转让期限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46年11月18日止。被告种畜场为原告出具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该票据载明收款项目为承包费，金额为3.3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接受了部分受让土地并进行了平整。由于被告杨忠儒在种畜场家属院前一栋房屋居住，且其早年在宅院内建设的猪舍、厂房等建筑物至今存在，原告对该部分土地及房屋未能实际接收，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交付房屋及土地。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种畜场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其与原告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并要求原告张树峰将已接收的土地恢复原状。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树峰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递交撤诉申请书，要求撤回对被告杨忠儒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张树峰与被告种畜场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二、被告种畜场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交付土地；三、原告是否应当返还已接收的土地并将土地恢复原状。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种畜场向本院提交的协议书中，有朝阳县国土资源局的盖章，从该协议书中内容可见，被告种畜场经营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故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转让的土地性质系国有划拨土地。关于国有划拨土地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国有划拨土地可以转让的情形，在民法意义中，该条款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规定。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但亦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原告张树峰与被告种畜场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虽然有效，但未经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尚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管理性规定，故暂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效力，涉案合同的双方可依照法定程序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待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后，方可继续履行。如因一方过错导致合同未能依法审批或者不能继续履行，相对方可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过错方主张缔约过失责任或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原告张树峰与被告种畜场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尚待完善，纠纷尚未解决，故应保持涉案土地现状。综上所述，对原告张树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朝阳县种畜场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张树峰与被告（反诉原告）朝阳县种畜场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有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树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朝阳县种畜场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原告张树峰负担；反诉费625元，由被告朝阳县种畜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朝阳县种畜场在朝阳县报上就涉案土地租赁发出要约邀请，虽然其与张树峰签订的合同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该合同明确约定经营期限即期满后，张树峰应恢复土地原貌，并返还土地等内容，故可认定县种畜场与张树峰签订的合同实质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国有划拨土地可以转让、出租的情形，在民法意义中，该条款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规定。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但亦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张树峰与朝阳县种畜场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法院漏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4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45条规定的情形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因该条并未明确除本条例第45条规定的情形外，转让、出租、抵押即无效，故该条亦应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情形是适于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而本案是土地使用权租赁纠纷，不适用于该条款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虽然有效，但未经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尚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管理性规定，故暂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效力，涉案合同的双方可依照法定程序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待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后，方可继续履行。如因一方过错导致合同未能依法审批或者不能继续履行，相对方可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过错方主张缔约过失责任或者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朝阳县种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