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龙，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栩，女，该服务中心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春，男，195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庆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8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庆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属于事业单位法人，王庆春系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退休职工。王庆春于2012年1月24日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012年3月30日，王庆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实施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7月11日减刑一年，于2015年3月30日刑满释放。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于2015年2月份得知王庆春受刑事处罚，经征询主管部门及市610办公室咨询处理意见，结合社会稳定及其家庭困难情况考虑，接受市610办公室建议，拟对王庆春退休待遇问题从宽处理，并上报主管局审批。2017年5月，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得知王庆春再次因刑事违法被采取强制措施，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立即向王庆春追缴退休金，王庆春也对告知书进行了签字确认。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经进一步落实得知：王庆春在2015年刑满释放后，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10月18日被公安部门行政拘留5日、15日；于2016年11月2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并于11月17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7日，王庆春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根据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的相关规定，王庆春被行政拘留、刑事拘留、逮捕期间，停发退休费待遇；王庆春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应取消原退休费待遇。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及济南市社保部门因对王庆春受刑事处罚的情况了解不及时发放的退休费，违反了人社部发【2012】69号文规定，应当依法追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六)项规定，服刑期间取消原退休费待遇，属于政府部门的强制性规定。在2015年5月份，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拟对王庆春退休待遇问题从宽处理，即刑罚执行完毕后的生活待遇。但从2016年开始，王庆春因再次违法先后被行政拘留、刑事拘留、逮捕，后又被判处3年有期徒刑。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严肃处理。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及时向王庆春送达了《追缴退休金告知书》，明确告知了王庆春及时返还退休金的要求，该告知符合人社部发【2012】69号文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漏项。对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主张返还的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发放的退休金19354.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判决。王庆春属于退休职工，对于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向王庆春发放的应当追缴的退休金，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确已口头要求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代为追缴。审限超期。本案在一审中，立案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但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1日才作出判决，超出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审理期限，程序不当。王庆春辩称，养老金是正常发放的，不应当返还。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庆春退还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自2012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多发放的退休金259077.47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庆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7日，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天刑初字第4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庆春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2014年7月11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刑执字第427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罪犯王庆春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减刑之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29日止）。”2017年11月27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91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庆春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并处罚金10000元。……”2017年5月5日，济南动物园管理中心向王庆春出具《追缴退休金告知书》，载明：济南市社保局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处需追缴王庆春判刑之日起到现在（2012年4月-2017年4月）发放的退休金180721.05元（市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处发放部分）。济南动物园管理中心需追缴在王庆春服刑期间（2012年4月-2015年3月）发放的退休金59001.52元。请王庆春在接到本告知书之日起至5月15日之前，将180721.05元和59001.52元分别上交济南市社保局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处和济南动物园管理中心。王庆春于同年5月10日收到上述《追缴退休金告知书》。另查明，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王庆春对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主张王庆春返还退休金259077.47元的数额无异议。庭审中，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述称王庆春的退休金由济南市相关社保部门和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共同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庆春系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退休职工，已开始享受退休人员养老保险待遇。关于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要求王庆春返还退休金的诉讼请求，首先，王庆春于退休后实施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提交的2017年5月5日《追缴退休金告知书》载明“济南动物园管理中心需追缴在你服刑期间（2012年4月-2015年3月）发放的退休金。”庭审中，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自认其于2015年2月得知王庆春受刑事处罚的事实，但决定对王庆春服刑期间发放的退休金采取从宽政策处理，并已经主管部门审批，未要求王庆春返还服刑期间的退休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已经对王庆春服刑期间退休金问题处理完毕，现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要求王庆春返还2012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退休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虽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称已与济南市相关社保部门协商，由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代为主张追缴退休金的权利，但未提交证据，故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作为代替济南市相关社保部门主张权利的主体不适格。对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0元，由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提交证据，2019年10月22日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下发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的退还冒领养老金待遇通知书，要求追回向王庆春发放的其服刑期间的养老金。证明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具有代替济南市社保部门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王庆春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王庆春不属于冒领养老金。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一审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每月发放金额，与王庆春银行卡的金额不一致。王庆春出狱后，直至第二次被判刑，这期间王庆春一直领养老金，现在养老金已经停发，文件上规定由单位酌情处理，但半年未处理。本院认为，王庆春对证据证明观点提出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观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原名济南动物园管理处，于2019年3月20日变更名称。其余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据上述规定，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是事业单位，王庆春是该单位退休职工，二者具有人身从属性，双方之间的退休金发放不能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驳回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的不当得利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0元，由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