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锁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红，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喜，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牟海英，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系牟海英的丈夫。公民身份号码420106197005013657。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机械公司）、原审被告牟海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6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斌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6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徐工机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工机械公司承担。上诉理由：1、徐工机械公司向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的转账行为和张斌无关。徐工机械公司与国银公司的转账数额明显和徐工机械公司认定为张斌垫付的3559675.77元存在出入，徐工机械公司无法证明其中的款项是为张斌垫付的。2、徐工机械公司拖走的涉案设备的价值远高于240万元，而原审中徐工机械公司仅认可其能够抵扣还款240万元系背离客观事实。3、徐工机械公司作为涉案设备的生产商，应对其质量负有更换和维修等义务，然而张斌收到涉案设备后，该设备多次发生故障，张斌也多次联系徐工机械公司进行维修，徐工机械公司也多次维修，但始终未彻底解决设备的故障问题，致使张斌较大的经济损失，其中有一次张斌为了维修设备购买转杆垫付了17.8万元。徐工机械公司将不合格的设备交付给张斌使用，其主观上就存在一定的欺诈，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徐工机械公司对其自身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张斌因涉案设备支付的费用远不止徐工机械公司陈述的1007000元，而原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厘清。被上诉人徐工机械公司辩称：一、本案徐工公司基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垫付款项的事实。国银公司与徐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之间关于业务合作的框架协议。只要客户欠付租金，徐工公司作为厂家应无条件的代垫，这是工程机械融资租赁业务的行业惯例。根据国银公司与张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张斌并未按期偿还租赁款项，可以确认的是，张斌欠付国银公司的租金是事实。根据国银公司出具的《租金支付证明》，是徐工公司为张斌代垫了租金，国银公司出具此份证明后，即视为确认，国银公司的相关租金已收到，丧失向张斌主张租金的权利，而徐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即享有对代垫租金的追索，追索的权利来源于代垫，而代垫来源于张斌对国银租金的欠付，所以，只要确认张斌对国银欠付租金，根据国银公司出具的《租金支付证明》，就应确认徐工公司代垫的事实。由于徐工公司与国银公司开展业务涉及客户众多，是为众多客户集中代垫，所以代垫的金额要大于《租金支付证明》中显示的金额。我方提供的转账凭证和国银公司出具的《租金支付证明》足以证明代垫的事实。二、关于设备价值的问题。1、我方并非是凭空确认抵款价值，我方有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的设备价值，我方系以此价值抵款，对方认为设备价值过底低，无事实依据。2、对方并未申请对设备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判决按照我方提供的评估价值抵款，合法合理。3、本案法律关系属于保证追偿，与设备抵款无关，不应以抵款问题否定一审判决。三、关于设备质量问题。我方对张斌陈述的质量问题不认可，张斌在一审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系张斌在欠付租金的情况下，我方承担保证责任后追偿，即追偿权的权利来源于国银公司的租金债权，而根据融资租赁的性质，融资租赁公司是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的选择而确定租赁物，对租赁物的质量问题不承担任何责任，所以，我方对此租金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后追偿也和质量问题毫不相干。机器质量应当由张斌来进行举证，然后应向出卖人来进行追偿，和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四、关于张斌偿付代垫款项的问题。张斌关于设备支付的费用，还包含首付款、保证金及保险费等其他费用，这些费用都不再实际融资金额范围内，与此融资租赁的保证追偿无关。如张斌认为偿还的代垫款项多于我方自认的金额，应当由张斌在一审中举证，在张斌未举证证明超过此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根据我方自认金额确认欠付款项，合法合理。如果张斌对此金额不认可，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举证责任在张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牟海英辩称，与张斌上诉意见一致。徐工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斌、牟海英偿还由徐工机械公司代为垫付的费用2552672.77元（至2016年12月19日），利息损失362097.121元（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合计为2914769.89元，之后的利息损失计算至张斌、牟海英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斌、牟海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国银公司（甲方）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合作协议》，载明：由甲方利用其在金融及资金方面的优势，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为乙方及其下属子公司、丙方及其下属子公司生产或销售的全部工程机械系列产品销售回款提供配套租赁服务。标的物范围：租赁标的物为乙方及其下属子公司、丙方及其下属子公司生产或销售的全部工程机械系列产品，具体每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以《业务确认函》的约定为准。《业务确认函》出具方经销商模式：如该经销商系乙方或乙方下属子公司的经销商，则由乙方就该经销商作为出卖人的每笔融资租赁业务出具《业务确认函》。如该经销商系丙方或丙方下属子公司的经销商，则由丙方就该经销商作为出卖人的每笔融资租赁业务出具《业务确认函》。合作额度：本协议项下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作额度总计为人民币76亿元整。租赁期限：单笔业务最长不超过四年（含4年），可以不按整年设置期限。经销商模式下“不良《融资租赁合同》”的处理：不良《融资租赁合同》产生时，甲方有权按照以下方式予以处理，经销商应根据本协议与《合作协议附属协议》的约定承担责任，乙方、丙方应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责任。权益购买：如经销商未能在甲方发出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完全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有权向权益购买方（乙方或丙方）发出《权益购买通知书》，权益购买方则应在《权益购买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购买甲方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并足额支付权益购买价款。权益购买方应付权益购买价款按以下方式计算：权益购买方：租赁物生产厂商为乙方或乙方下属子公司的，乙方为权益购买方；租赁物生产厂商为丙方或丙方下属子公司的，丙方为权益购买方。权益购买价款＝《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全部应付未付租金＋未到期的租赁本金＋违约金＋租赁物名义购买价款＋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付赔偿款项等）。权益购买方支付完毕全部权益购买价款后，甲方应将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剩余权益全部转让给权益购买方（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物权、债权、担保权益、保险权益及其他相关权益），并配合权益购买方办理相关手续。权益购买方履行购买义务后，有权要求承租人履行支付义务及要求经销商履行连带责任保证。经各方协商一致，在本合同及纳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期内，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下属子公司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乙方出具《业务确认函》，乙方下属子公司在《业务确认函》上盖章即视为乙方及乙方下属子公司共同发出，做出了共同的意思表示，乙方及乙方下属子公司均接受相关条款的约束，并承诺无条件对《业务确认函》所确认的融资租赁业务履行权益购买义务。乙方下属子公司或乙方不得以未取得合法有效授权而对抗甲方的请求，乙方下属子公司、乙方亦不得以其内部约定对抗甲方的请求。甲方接受并认可上述授权。张斌、牟海英于2008年1月17日登记结婚。2013年8月26日，张斌、牟海英出具查询授权书，载明:本人因向国银公司申请“租赁宝”业务，同意并授权贵公司通过全国公民身份号码查询系统对本人身份进行核查，以及通过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本人信用报告。2013年9月13日，国银公司（出租人）与长沙恒鼎公司（出卖人）、张斌（承租人）签订了编号为国金租【2013】租字第（XG-7560015）号《融资租赁合同》（直接租赁-非上牌工程机械适用）。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载明：本合同项下租赁本金计入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额度。合同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除本合同项下支付工程机械总价款的义务及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及租金收取权的权利由出租人承受及享有外，出租人将本合同项下买受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一并授予承租人行使及承担。租赁物将会后出现的质量问题，承租人应根据工程机械生产厂商的保修政策处理（如有），出租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需直接向出卖人索赔并承担索赔不成时的损害后果。因租赁物质量问题发生的纠纷或索赔无论是否在办理或执行中，无论承租人能否通过索赔得到补偿，均不影响本合同效力，承租人均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或迟延或减少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按以下方式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违约金=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承租人逾期支付一期或一期以上租金（承租人按季还款时），承租人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并要求承租人立即付清所有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的租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将租赁物所有权及出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且无需通知承租人即对承租人发生法律效力。该合同专用条款载明：本合同项下的工程机械总价款分为首付款与后期款，首付款按合同专用条款第4.3条的约定支付，后期款即实际融资金额为人民币叁佰玖拾陆万元。4.3本合同项下的首期租金为人民币肆拾肆万元。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首期租金支付给出卖人，承租人支付完毕首期租金即视为出租人向出卖人履行了支付首付款的义务。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构成：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与工程机械总价款金额相同。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后期租金：出租人根据等额按月形成的《租金支付表》，后期租金的支付方式、周期、数额、时间以《租金支付表》的约定为准。该合同关于风险控制措施约定：为确保承租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根据本合同所对应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模式安排以下措施控制合同风险：保证金：向出租人缴存保证金。连带责任保证：长沙恒鼎公司为承租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后，即有权以自己名义向承租人进行追索。权益转让：承租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时，权益购买方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未到期的租赁本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将租赁物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一并转让与权益购买方。承租人确认：权益受让方或保证责任承担方向出租人支付完相关款项后，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承租人提起诉讼及／其他方式予以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拖机、锁机、收回租赁物、变卖租赁物等救济措施。承租人应配合权益受让方采取上述措施，若因此产生争议，承租人与权益受让方应自行协商解决与出租人无关。出租人国银公司、出卖人长沙恒鼎公司、承租人张斌分别在该份合同上盖章签字。该合同后附有租金支付表，载明了36期应付租金（包括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2013年9月18日，徐工机械公司向国银公司出具业务确认函，载明：张斌已通过我司审批同时我司已取得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有效授权，以下声明代表我公司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的意思表示：同意贵司（作为出租人）与该客户（作为承租人）开展租赁业务并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并将该《融资租赁合同》纳入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合作协议》合作额度内。我公司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将按《合作协议》的约定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权益购买义务。国银公司出具的租金支付证明表格显示张斌仅支付了六期租金。经销商长沙恒鼎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7月24日、9月24日垫付共计397726.95元；厂商徐工机械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10月29日、11月28日、12月24日、2015年2月3日、2月28日各垫付132575.65元，于2015年3月26日、4月27日、5月27日各垫付132368.65元，于2015年6月29日、7月31日、8月28日各垫付132068.86元，于2015年10月30日、12月24日、2016年2月1日各垫付131816.41元，于2016年4月6日、5月26日、5月26日各垫付131406.69元，于2016年5月26日、5月26日、6月21日、7月29日、10月9日、10月9日、10月28日、11月30日、12月19日各垫付131248.56元，共计垫付3559672.77元。徐工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向国银公司打款的记录，除了不能提供少数时段的打款记录外，所有提供的打款记录均与上述时间吻合，但金额远大于该数额，徐工机械公司陈述系因为还要为其他人代垫，故而实际付款金额会超过这个数额。一审庭审中，徐工机械公司认可张斌陆续向其还款1007000元。一审另查明，该涉案租赁设备于2016年5月被人拖走，但张斌未报警。徐工机械公司庭审中陈述知晓该机器于2016年5、6月被拖走，但不清楚是谁拖走的。徐工机械公司认可该机器能够抵扣还款2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均成立且有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权益购买方为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徐工机械公司向国银公司出具业务确认函，承诺其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将按《合作协议》的约定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权益购买义务。《融资租赁合同》的各方当事人为国银公司、长沙恒鼎公司、张斌，张斌对于徐工机械公司为权益购买方并不知情，且徐工机械公司并未提交国银公司将对张斌的债权权益转让给徐工机械公司的证据，故其为张斌垫付租赁费用应定性为代偿而非国银公司将对张斌的债权权益转让给徐工机械公司。徐工机械公司为张斌代偿3559672.77元，张斌陆续向其还款1007000元，张斌并未能举证证明租赁设备在拖走时的价值，而徐工机械公司认可被拖走租赁设备能够抵扣还款24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斌尚欠徐工机械公司代偿款152672.77元。对于张斌、牟海英提出的租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其关于租赁设备的质量问题可以向出卖人长沙恒鼎公司和设备生产商主张。关于利息损失，由于徐工机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斌还款的具体明细，也未能证明曾向张斌进行过催收，故一审法院酌情以152672.7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斌、牟海英系夫妻关系，牟海英对张斌融资租赁知晓，并于2013年8月26日出具查询授权书，故该笔款项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徐工机械公司要求其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斌、牟海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代偿款152672.77元；二、张斌、牟海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从2019年3月6日起至上述代偿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52672.7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93元，由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2934元，张斌、牟海英负担1459元。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期间，徐工机械公司提交徐华兴评报字（2019）第1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用以证明涉案设备评估净值为240万元，评估基准日早于拖走时间是因为评估时要考虑到扣除运输时间等问题。张斌质证意见：对徐工机械公司提交的报告书有异议。涉案设备于2016年5月拖走，而报告书的基准日为2016年4月15日，早于拖走日不符合常理。本院认证，徐工机械公司已向一审陈述设备的评估价值为240万元，二审中补充提交徐华兴评报字（2019）第1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报告书的基准日为2016年4月15日，按张斌陈述案涉机器于2016年5月被拖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应有利于张斌，张斌认为该报告书不合法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资产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张斌提出徐工机械公司提交的转账数额与徐工机械公司认定为张斌垫付数额存在出入的上诉意见，本案审理中，徐工机械公司已提交向国银公司通过银行转款的凭证，因徐工机械公司是采用集中批量为多个承租人垫付款项的方式，因此转款凭证大于为张斌垫付的金额，国银公司已出具租金支付证明证实徐工机械公司实际垫付的时间与数额。张斌对垫付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张斌提出徐工机械公司垫付数额有误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张斌提出被拖走的涉案设备价值远高于240万元的上诉意见，本案中，徐工机械公司已提交《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设备的残值为240万元，张斌认为设备残值高于评估价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对张斌认为设备残值远高于240万元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张斌提出徐工机械公司作为设备的生产商，应对设备质量负有更换与维修义务的上诉意见，经查，国银公司与长沙恒鼎公司、张斌签订的编号为国金租【2013】租字第（XG-7560015）号《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将会后出现的质量问题，由承租人应根据工程机械生产厂商的保修政策处理（如有），出租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需直接向出卖人索赔并承担索赔不成时的损害后果。依合同上述约定，租赁设备的质量问题应另行向出卖人长沙恒鼎公司和设备生产商主张。张斌提出其实际支付的租赁款超过徐工机械公司自认1007000元的上诉意见，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除徐工机械公司自认收到1007000元以外，还支付了其他款项的证据，对张斌提出其实际支付的款项超过1007000元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上诉人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