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金银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263号。法定代表人：刘维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男，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金银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金银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青岛金银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一局安装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利息19000元（以100000元为基础，自2016年6月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本次主张计算至2020年6月6日），并由中建一局安装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按照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孳息，因此中建一局安装公司除应依法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外，还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向我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仅判令中建一局安装公司返还本金，而未支持我公司有关返还利息的主张，是错误的。中建一局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青岛金银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青岛金银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没有收到或使用过青岛金银星公司的任何款项，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一审法院在其他案件中对本案所涉账户名称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的账户进行了调查，显示开立账户的人员并非我公司员工，该账户中的所有资金均流向了与我公司无关的第三方，且我公司与案涉樱花国际项目无关。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查清事实。双方当事人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坚持各自的上诉意见。青岛金银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建一局安装公司返还我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基础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中建一局安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金银星公司提交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书（不锈钢栏杆工程）专业分包》显示：工程承包人（甲方）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专业分包人（乙方）为青岛金银星公司，协议约定：1.工程名称为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2.工程地点为山东省海阳旅游度假区海景路；3.工程内容为本项目属日方独资企业开发，一期工程已完成约22万平米，二期待建工程约24万平米。甲方已于2015年7月13日正式与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项目总造价约12亿，其中建筑安装工程部分约6亿，其他部分约6亿……甲方同意乙方作为不锈钢栏杆工程专业分包方参入该项目的部分施工，施工范围约为3栋该专业施工图纸工程量，具体楼号施工范围在正式合同中注明；乙方向甲方公司账户（非个人账户）支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招投标程序完成具备进场条件在正式施工图纸发放时双方签署正式分包合同，如双方不能签署正式专业分包合同，则本协议作废，保证金全部无息返还；账户：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开户行：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该协议落款处加盖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罗世威名章。2016年6月6日，金银星公司依约向账户：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开户行：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转账100000元投标保证金。青岛金银星公司于2018年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建一局安装公司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退还10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2019年7月10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8632号民事裁定书，以《框架协议书（不锈钢栏杆工程）专业分包》中公章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并不一致，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与青岛金银星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为由，裁定驳回了青岛金银星公司的起诉，另告知青岛金银星公司可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其汇入中建一局安装公司账户的资金。另查，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系中建一局安装公司的分公司，于2011年3月7日成立，于2018年7月26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青岛金银星公司依据《框架协议书（不锈钢栏杆工程）专业分包》的约定向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账户转账100000元保证金，中建一局安装公司虽辩称该账户不是其与烟台分公司设立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青岛金银星公司基于对银行金融服务的公开化及合理信赖向该账户转账，故对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银行账户×××于2016年6月6日收到青岛金银星公司转账100000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现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与青岛金银星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保有该款项欠缺合法依据，其应当将持有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一方青岛金银星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为中建一局安装公司的分公司，且该分公司现已注销，其民事责任应由安装公司承担。故对青岛金银星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安装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框架协议中约定，如双方不能签署正式专业合同，则协议作废，保证金全部无息返还。故对青岛金银星公司要求安装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一、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岛金银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二、驳回青岛金银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已有生效裁定认定青岛金银星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但据已查明的事实，青岛金银星公司已根据案涉框架协议载明的账户信息向账户名称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因此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应当返还青岛金银星公司转账的100000元。但因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已被注销，故中建一局安装公司应向青岛金银星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中建一局安装公司所持案涉恒丰银行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账户并非其公司设立的合法账户之上诉意见，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中建一局安装公司以未收到或使用过青岛金银星公司的任何款项为由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有关青岛金银星公司上诉主张中建一局安装公司返还利息一节，鉴于青岛金银星公司系持案涉框架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其对于框架协议中100000元保证金无息返还的相关约定应当知晓并同意，尽管基于该框架协议建立的合同关系被生效法律文书予以否定，但这并不能成为青岛金银星公司额外主张利息的合理理由，故一审法院对于青岛金银星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青岛金银星公司与中建一局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元，由青岛金银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5元（已交纳），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珊珊审判员  时 霈审判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