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7刑初66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亚平，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19]6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湖北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Ⅰ级响应，于2020年1月24日，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23日，本案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祝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王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5日晚，被告人王某某伙同王某2（已判刑）驾驶鄂Ａ×××××汽车，先后窜至中国移动通讯公司新洲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新洲公司）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姚堤村、柏树村、人胜村等通讯基站和中国联通通讯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新洲公司）位于汪集街陈墩村通讯基站，窃取基站内的通讯设施。同月11日晚，王某某伙同王能文驾车窜到联通新洲公司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洲上村和移动新洲公司位于汪集街河口村基站，窃取基站内的通讯设施。随后，两人又窜至移动新洲公司位于汪集街白洋村基站，窃取通讯设施被公安人员发现后，王某某持铁棍采取暴力抗拒抓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2093元，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王某某在盗窃现场暴力抗拒抓捕，构成抢劫罪。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抢劫罪提出异议，辩解称因公安人员对其殴打，拿起铁钎是出于自卫，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先实施了殴打行为，执法行为不当，而王某某只是出于本能捡起铁钎反抗，其主观目的并非为了占有被盗财物；2.王某某的反抗行为较轻、暴力程度较小，亦未造成公安人员的严重伤害，可不以抢劫罪论；3.公诉机关指控8月5日的盗窃事实，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能认定为盗窃罪；4.公诉机关指控两罪不当；5.即使有暴力对抗抓捕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而非抢劫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5日晚20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伙同王某2驾驶鄂Ａ×××××汽车，窜至移动新洲公司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姚堤村通讯基站，撬开基站门锁，进入到基站内窃取通讯设施电缆线6根。当晚20时40分许，王某某与王能文又驾车窜至移动新洲公司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柏树村通讯基站，采取同样的方法，窃取柏树村基站内通讯设施电缆线6根。当晚21时许，王某某与王能文又驾车窜至移动新洲公司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人胜村通讯基站，采取同样的方法，窃取人胜村基站内通讯设施电缆线6根。当晚23时许，王某某与王能文又驾车窜至联通新洲公司位于汪集街陈墩村通讯基站，采取同样的方法，窃取通讯基站内通讯设施载频4个。王某某将上述所盗通讯设施予以销赃，获赃款人民币2900元。同月11日晚20时许，王某某再次伙同王能文驾车窜至移动新洲公司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河口村通讯基站，采取同样的方法，窃取河口村通讯基站内通讯设施载频6个、电缆线10根、铜牌2个。当晚21时许，二人又驾车窜至联通新洲公司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洲上村通讯基站，采取同样的方法，窃取洲上村通讯基站内通讯设施载频6个。两人盗窃得逞后，将所盗通讯设施载频、电缆线、铜牌等放置在所驾小车后备箱中。随后，二人驾车又窜至移动新洲公司位于汪集街白洋村通讯基站，采取同样的方法进入到基站内，王某某与王某2着手盗取通讯设施载频、电缆线时，公安人员赶到汪集街白洋村基站，发现正在基站内实施盗窃的王某某和王某2后，责令其蹲下不要动。王某某见状朝基站外逃跑，被公安人员拉住阻拦在基站内后，遂拿起盗窃工具铁钎向公安人员挥舞，公安人员上前将王某某抱住并劝其放下械具，王某某为伺机逃跑继续持铁钎向公安人员挥舞并致一名公安人员受伤，后公安人员合力将王某某制服。在公安人员合力制服王某某过程中，同案人王某2趁机逃脱。公安人员随后在王某某所驾小车后备箱内查获被盗通讯设施电缆线10根、载频12个、铜牌2个。经物价部门认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2093元，被损毁门锁价值人民币3025元。王某某被抓获后，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次日被刑事拘留。侦讯中，公安机关将查获的上述被盗通讯设施发还给被害单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中国铁塔公司员工，移动公司在汪集街柏树村的信号塔是我公司负责维护。2019年8月5日22时43分许，我发现汪集街柏树村移动公司基站设备有被盗迹象，6日早晨，我们到柏树村基站发现4个蓄电池、电缆线不见了，摄像头也被损毁了。2.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中国铁塔公司的员工，主要职责是负责维护汪某、仓埠这片移动公司通讯基站的通讯设施。2019年8月5日，通讯基站被盗设备有蓄电池配套电缆线各2根、接地电缆线2根；柏树村通讯基站被盗设备有蓄电池配套电缆线4根和接地电缆线2根；人胜村通讯基站被盗设备有蓄电池配套电缆线4根和接地电缆线2根。8月11日，河口村通讯基站被盗设备有蓄电池配套电缆线4根和接地电缆线6根，6个通讯载频和2个接地铜牌。3.证人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联通公司负责设备维修的员工。8月6日，我在陈墩联通机站检查时，发现该基站门被撬了，当天被盗通讯载频4个，当时我没有报案。今天凌晨（8月12日），我们接到上面通知，说汪集街洲上村施后湾基站网络坏了，今天早晨我和两名同事赶到洲上村施后湾基站查看情况，发现基站内被偷，还发现机房的门锁有撬动的痕迹，我就报了警。4.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新洲公安局汪某派出所的一名辅警。2019年8月11日21时许，我所接到报案，报案人称有人在汪集街白洋村通讯基站实施盗窃。我和民警胡某、辅警金某到白洋村通讯基站后，发现基站防盗门有撬开的痕迹并听到基站内有声响，我们推开防盗门发现王某某正在基站内实施盗窃行为，便对王某某进行口头警告，告知其蹲下不要动。王某某没有配合我们执法，仓促向外逃跑，我们随即将其抱住将他抱到基站内，王某某挣脱开后，在基站内拿起作案工具铁钎打我们，挥舞着铁棍伺机逃跑。我冲上去将他紧紧抱住，与此同时，胡某和金某也上前将王某某紧紧抱住，整个时间持续了7、8分钟。现场很混乱，在我们制服王某某过程中，另一盗窃嫌疑人从基站内逃跑了。随后，副所长沈某、民警李某赶到现场，将王某某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我因伤势严重，被送往医院检查。5.证人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11日22时许，我所接到汪某通讯基站110报警，报案人称有人正在汪集街白洋村通讯基站盗窃通讯设施。我所民警胡某、辅警黄某加上我立即前往白洋村通讯基站，在基站大门旁，我们听到站内有动静，怀疑有人正在盗窃，于是我们推开基站防盗门，看到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正在盗窃，我们立即警告其不要动。王某某往防盗门口逃跑，我们三个人将他抱住，王某某块头不大，但是力量很大，他挣脱了我们。于是，我们将防盗门堵住，阻止他逃跑。王某某见我们将门堵着，遂拿起地上的铁棍，边挥边朝防盗门口跑。我们三个人一起冲上去将他抱住，劝其放下铁棍配合我们执法，但王某某拒不放下铁棍，而是持铁棍击打我们，试图寻找机会逃跑。民警胡某使用出警装备“辣椒水”后，才将王某某制服。在制服王某某过程中，另一名犯罪嫌疑人乘机从基站内逃跑。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5日晚，我和王能文于先后窜到了姚堤村、柏树村、人胜村通讯基站实施了偷窃行为。当日晚20时，我驾驶小车带王某2先到，我和王某2用铁钎将通讯基站的门撬开进到基站后，我先拔掉摄像头的插头，然后，我们用扳手将4个电池上的电缆线和地线卸下，我们俩人共偷了基站内蓄电池配套红色和蓝色电缆线各2根（每根约5米）和地线2根（每根约3米），我们将偷的电缆线和地线放在小车的后备箱内。当晚8时40分许，我和王某2随后驾车到达柏树村通讯基站，用同样的方法进入到基站内，窃取柏树村基站内的通讯设施蓄电池配套电缆线共4根和接地电缆线2根。当晚21时许，我和王某2随后驾车到人胜村通讯基站，用同样的方法进入到基站内，在人胜村基站同样偷了蓄电池配套电缆线4根和接地电缆线2根。当日晚23时许，我和王某2驾车到联通通讯基站内窃取了4个载频。8月6日我将所窃取的上述物品卖给了东西湖区一个收废品的人，获赃款2900元。2019年8月11日晚20时许，我驾驶鄂Ａ×××××号小车带同湾王某2一起到小桥旁边的通讯基站，我将基站门拉扯开后，进入到基站内窃取6个载频和蓄电池配套电缆线4根、黄色地缆线6根，还有接地铜牌2个。同日21时许，我和王某2又驾车窜至汪某洲上村联通基站，采取同样的方法进入基站内，窃取载频6个。随后，我们俩人驾车到汪集街白洋村村部约100米的通讯基站，我们持铁钎子将基站门撬开后，我先拔掉门对面的摄像头插头，然后，我将载频螺丝下下来，准备盗窃这个铁质载频。王某2准备盗窃电缆线。我们在基站内待了约30分钟，警察进来了叫我们蹲在地上不要动。当时我心里很慌就往外跑，警察把我拉住不让我跑，我就捡起铁钎打警察，但是还是被制服了。王某2趁机逃跑了。7.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为：第一次盗窃是2019年8月5日晚20时许，王某某开车带我去了汪某四个不同通讯基站实施盗窃，所盗物品都是王某某联系人卖的，我不清楚，王某某分给我800元钱。第二次盗窃是同月11日晚20时许，我和王某某成功盗窃了二个基站后，当晚23时许，我们在第三个基站盗窃时，被警察发现了，王某某拿一个撬棒和警察对峙，我趁机逃跑了。8.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对白洋村移动公司通讯基站被盗现场搜集到作案工具、被盗物品等证据的情况。9.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物品照片。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在王某某所驾鄂Ａ×××××小车的后备箱内，搜查出被盗通讯设施。10.物证照片。主要内容为：王某某的作案工具。11.设备丢失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中国移动新洲公司核实汪某河口村基站被盗6个载频RUS设施的情况。12.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新洲区域和移动新洲公司证明。证实：河口村、白洋村、姚堤村、人胜村、柏树村5个基站通讯设施被盗的情况。13.维修请示报告。主要内容为：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新洲区域于2019年8月6日发现柏树村、人胜村、姚堤村通讯基站门锁被撬、通讯设施被盗请示维修的情况以及8月12日发现白洋村基站门锁被撬、通讯设施被盗请示维修的情况。14.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王某某在见证人万某的见证下，于2019年8月12日9时许，对自己于2019年8月11日晚在白洋村、人胜村、洲上村、河口村基站实施盗窃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同时指认2019年8月5日晚在人胜村、姚堤村、柏树村三处实施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15.物价价格认定结论。主要内容为：被盗通讯设施损失价值人民币共计2093元；被损毁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3025元。16.手机收款记录。证实：王某某于2019年8月6日收到手机转账人民币2900元。17.病情诊断证明书。证实：辅警黄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8.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王某某所盗通讯设备分别发还给失窃单位。19.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1日，王某某在汪集街白洋村通讯基站实施盗窃作案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关于王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王某某提出因遭到殴打才使用铁钎自卫、不是暴力抗拒抓捕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为摆脱殴打而采取反抗、无抢劫故意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综合王某某在侦查时所作“我准备盗窃这个铁质载频，王某2准备盗窃电缆线，警察进来后叫我们蹲在地上不要动。当时我心里很慌就往外跑，警察把我拉住不让我跑，我就捡起撬棍打警察”的供述与证人黄某、金某所作“王某某挣脱开后，在基站内拿起作案工具铁钎打我们，挥舞着铁钎伺机逃跑”的证言，以及同案人王某2供述“我们盗窃时被警察发现后，王某某持撬棒与警察对峙”，上述证人的证言、同案人的供述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物证照片、病情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王某某持铁钎暴力抗拒抓捕的事实，足以认定。对王某某提出因遭到殴打才使用铁钎自卫、不是暴力抗拒抓捕及辩护人提出为摆脱殴打而采取反抗的意见，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某在盗窃现场为抗拒抓捕，当场持凶器威胁公安人员，根据2005年6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行为人实施盗窃…为抗拒抓捕，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对王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无非法占有财物目的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2019年8月5日盗窃事实，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王某某伙同王能文窃取姚堤村、柏树村、人胜村、陈墩村通讯基站载频、电缆线等通讯设施予以销赃获赃款人民币2900元的事实，有证人肖某、王某1的报案笔录、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维修请示报告、被盗通讯设施清单、手机转账记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王某某亦对窃取上述通讯设施予以销赃获赃款的事实予以供述。上述事实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两罪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2019年8月5日晚和同月11日晚连续多次实施盗窃，且盗窃财物数额较大，已构成盗窃罪；其在盗窃现场当场持凶器威胁公安人员抗拒抓捕，构成转化型抢劫罪。公诉机关依据王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指控王某某犯盗窃罪和抢劫罪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即使采取暴力对抗抓捕，只是构成妨害公务罪而非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实施盗窃行为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为抗拒抓捕，当场持凶器威胁公安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使用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据此，王某某的行为符合转化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王某某实施盗窃作案过程中，当场持械使用暴力抗拒抓捕，应以抢劫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王某某采取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行为，并造成其他财物损毁，依法从重处罚。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盗窃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对所犯盗窃罪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王某某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九百元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给二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继烈人民陪审员  盛国文人民陪审员  罗金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薛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