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5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与永平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张靖聚，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恪建，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韩峰伟，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恪建诉被告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业大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4民初15308号民事判决，朱恪建、靖业大酒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朱格建明确表示自愿放弃上诉，不再缴纳上诉费用，本院不再将其列为上诉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恪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靖业大酒店偿还借款本金3300000元及利息3003000元（利息按照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9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止）；2．判令靖业大酒店向朱恪建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14日按照33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靖业大酒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2014年12月25日，朱恪建（乙方、出款人）与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甲方、用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向朱恪建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月利率为3%，还款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三十个工作日，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后可以延续。同日，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向朱恪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朱恪建借给逸泉国际酒店款500000元。庭审过程中，朱恪建称该笔借款系其从银行取出现金及从他人处结算现金后以现金方式支付靖业大酒店，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26日，之后的利息及本金未偿还；二、2015年2月10日，朱恪建（乙方、出款人）与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甲方、用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向朱恪建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9日，月利率为3%，还款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三十个工作日，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后可以延续。同日，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向朱恪建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朱恪建借给逸泉国际酒店款1000000元（承兑汇票31300052、25246110）。朱恪建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借款1000000元，该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14日。三、2015年7月13日，朱恪建（乙方、出款人）与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甲方、用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向朱恪建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月利率为3%，还款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三十个工作日，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后可以延续。同日，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向朱恪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朱恪建借给郑州逸泉国际酒店1500000元。朱恪建称该笔借款原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后改为月息3分，朱恪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5年7月11日向郑州逸泉国际酒店财务人员赵允名下转账380000元，朱恪建的朋友赵进生于2015年7月10日、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张峰源账户转账650000元、350000元，张峰源于2015年7月13日向赵允名下转账1000000元，另120000元系第二笔借款部分利息计入第三笔借款本金，按照月息5分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225000元；四、2015年7月31日，朱恪建（乙方、出款人）与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甲方、用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向朱恪建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月利率为3%，还款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三十个工作日，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后可以延续。同日，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向朱恪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朱恪建借给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款300000元。朱恪建称该笔借款系其于2015年7月31日从中信银行取现金230000元，从家中拿现金7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利息支付了1个月。以上四份借款协议上均加盖有“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字样钢印及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总经理孟某的签字或印章，收据上均有酒店财务人员闻庆娟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一、朱恪建提交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靖业大酒店于2015年4月14日向朱恪建转款30000元，备注为“利息款”，2015年5月8日向朱恪建转款15000元，备注为“第六个月利息”。二、朱恪建提交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孟某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为靖业大酒店公司员工。2015年10月29日，孟某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因逸泉国际酒店发展需求，经同朱恪建先生协商，同意借款人民币叁佰叁拾万本金给酒店使用（注：相关借款手续双方已办理完毕），酒店以郑州国投康菲雏牧香食品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面值伍佰万元整，票号00100061224780980作为抵押担保。如酒店方未能按时还款，双方又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朱恪建先生全权行使以上承兑汇票的所有权。此据，酒店负责人孟某”。三、2018年9月，朱恪建以靖业大酒店及郑州国投康菲雏牧香食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靖业大酒店偿还借款330万元及利息，要求郑州国投康菲雏牧香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以朱恪建起诉靖业大酒店要求偿还借款为民间借贷纠纷、要求郑州国投康菲雏牧香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基于票据追索权，朱恪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依法驳回为由裁定驳回了朱恪建的起诉。四、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系靖业大酒店经营酒店使用的字号。五、靖业大酒店委托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经营郑州逸泉国际酒店，任德坤系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向朱恪建借款发生在委托经营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系靖业大酒店经营酒店使用的字号，靖业大酒店将该酒店委托第三方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靖业大酒店承担。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向朱恪建借款，有其与朱恪建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出具的《收据》，对双方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靖业大酒店应当偿还朱恪建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朱恪建称第三笔借款本金中有120000元系第二笔借款利息转入，该120000元应当从该笔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另朱恪建称该笔借款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按月息5分支付了其3个月利息225000元，该利息超出年利息36%部分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计90000元，故靖业大酒店应当偿还朱恪建借款本金为3090000元。关于利息，朱恪建与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朱恪建自愿按月利率2%向靖业大酒店主张自2015年10月2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靖业大酒店辩称朱恪建起诉已超诉讼时效，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并非靖业大酒店开办的下属企业，与朱恪建无名义上和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恪建借款本金30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309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21元，由朱恪建负担3556元，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52365元。靖业大酒店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朱恪建诉讼主体错误，其应当向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任德坤主张权利。2014年至2015年期间，靖业大酒店将酒店委托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任德坤聘请孟某为总经理。一审中靖业大酒店提交的刑事判决书，证明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德坤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已经被判刑。而该期间正是靖业大酒店被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托管期间，本案所涉款项未打入靖业大酒店账户。二、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2019）豫0104民初9606号案件与本案案情、借款过程、主体等均相同，该案驳回了原告的起诉。三、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朱恪建未将款项交付于靖业大酒店；2、朱恪建在起诉状中称“孟某以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的名义向其借款”，借款人并非靖业大酒店；3、孟某系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聘用人员，并非靖业大酒店员工；4、借款协议中载明甲方即实际用款人为孟某。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错误。1、借款协议未加盖靖业大酒店印章，而是加盖郑州逸泉国际酒店钢印，靖业大酒店未刻制该钢印，企业没有也不应该有钢印；2、朱恪建所有出借款项均未打入靖业大酒店账户；3、出借款项中朱恪建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不一致，朱恪建的解释违反常理。4、朱恪建主张张峰源打入赵允账户100万元，但没有银行明细。5、基于朱恪建主张的月息5分，有利息转入本金的情况。6、在之前借款没有归还的情况下，朱恪建短期内仍多次向借款人支付借款，不符合常理。五、委托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委托人承担，但如果受托方以其他名义，而不是因酒店经营管理问题所产生的债务，依法不应当由委托方承担责任。本案中，孟某作为受托方聘请的总经理，以不存在的主体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的名义对外借款、出具收据且款项没有打入靖业大酒店账户，靖业大酒店也没有刻制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的钢印或其他印章。六、朱恪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四笔借款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5年8月13日，诉讼时效到期日应为2018年9月2日，而朱恪建提交诉状的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请求改判驳回朱恪建的起诉。靖业大酒店补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朱恪建是否已通过借款方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实现担保权的问题未进行查明，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二、在曹育玮诉孟某、李晓民间借贷案件中，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528号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4047号两份判决书，一、二审法院均支持了曹育玮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中，孟某抗辩理由有二，一是其称与曹育玮签订借款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二是其辩称系受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的授权向曹育玮借款。该两份判决书所认定的民间借贷事实与本案朱恪建出借事实如出一辙，同一时期、同一事由、借款合同均是与孟某签订的。在卷诸多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贷事实涉嫌犯罪，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犯罪线索、材料移交公安机关。朱恪建答辩称：一、靖业大酒店是本案适格被告。二、（2019）豫0104民初9606号案件与本案的事实不同，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三、靖业大酒店与朱恪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四、委托期间受托人的行为后果应当归委托人承担，靖业大酒店应当承担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委托经营期间的法律后果。五、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针对靖业大酒店的补充上诉理由朱恪建答辩如下：朱恪建向靖业大酒店及债务人主张权利合理合法，是否向担保人主张担保权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判决。曹育玮诉孟某、李晓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的事实也不同。朱恪建向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因此该期间不管是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受托经营还是靖业大酒店自主经营，其借款的后果都应当由靖业大酒店承担。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套路贷和虚假诉讼非法经营、非法集资等问题，应当由靖业大酒店举证证明，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任德坤、谢之敬、李永亮、王晓东等人的犯罪事实在一审已经查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案的借款经手人系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的工作人员孟某、江小东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的财务人员，与上述涉嫌犯罪的人员没有任何的重合，事实也不同，任德坤该部分犯罪事实发生在项城市。本案的借款过程中，靖业大酒店的负责人张靖也曾亲自向朱恪建要求过借款。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朱格建提供借款协议四份，其中2014年12月25日的借款协议显示：甲方（用款人）孟某（加盖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有价证券专用章），乙方（出款人）朱恪建。1．借款、分红甲方因开发经营需要，提出向乙方进行借款，乙方自愿出借给甲方人民币50万元，甲方同意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分红。2．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可以延续。3．借款交付及分红支付时间乙方应在本借款协议签订的同时向甲方交付承诺出借的借款，由甲方财务部门向乙方出具收据。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分红，存款时由甲方向乙方先支付首月利息，之后每月月底结清当月利息。4．还款时间甲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归还借款。5．若因甲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并分红，甲方承担逾期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补偿。在该协议甲方、乙方签字部分，甲方加盖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有价证券专用章和孟某的印章，乙方由朱格建签字。对应该借款合同的收据显示：出据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凭证号码1202930，内容为兹收到朱恪建交来借给逸泉国际酒店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填票闻庆娟，收款人李孟茹并加盖红色三角形郑州逸泉国际酒店行政办公室专用章。2015年2月10日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期限为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8月9日，其余内容及格式均与2014年12月25日的借款协议一致。对应的收据显示：出据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凭证号码1202934，内容为兹收到朱恪建（410121196304042838）交来借给逸泉国际酒店款1000000（承兑汇票3130005225246110）人民币壹佰万元，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填票闻庆娟，收款人李孟茹，收款单位孟某。2015年7月13日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期限为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8月10日，在甲方签名处未加盖孟某个人私章，有孟某的签字。其余内容及格式均与2014年12月25日的借款协议一致。对应的收据显示：入账日期为2015年7月11日，凭证号码0029161，内容为交款单位朱恪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收款事由借给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款，单位盖章处由孟某签字，经办闻庆娟并加盖方形财务内部专用章。2015年7月31日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30万元，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在甲方签名处未加盖孟某个人私章，有孟某的签字。其余及格式均与2014年12月25日的借款协议一致。对应的收据显示：入账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收据号码0029168，内容为交款单位朱恪建（410112196304042838），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收款事由借给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款，单位盖章处由闻庆娟签字。二、关于款项的交付情况，朱恪建陈述：第一笔款项：2014年11月8日和2014年11月19日分别取款21万元和11万元，2014年11月20日左右，从河南一建承包商处结算现金22万元，凑够50万元现金后交付给靖业大酒店的财务人员；第二笔：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第三笔：2015年7月11日，由朱恪建的银行卡向靖业大酒店的财务人员赵允转账38万元，由朱恪建的朋友赵进生于2015年7月10日和7月11日分别转款65万元和35万元，转至靖业大酒店指定的张丰源的账户，张丰源又转给靖业大酒店的财务人员赵允。加上第二笔借款10万元的未付利息12万元，共计150万元；第四笔：朱恪建在2015年7月31日取现23万元，从家中拿现金7万元，共计30万元，交给靖业大酒店的财务人员赵允。三、关于款项的用途，朱格建申请的证人孟某称，第一次借款150万元用到了张靖董事长，第二次借款180万元用到了给员工发工资；关于借款协议上加盖的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有价证券专用章钢印是谁保管、何人何时加盖、是否有备案问题，孟某称，在财务潘经理处保管，不清楚是谁刻的，也不知道是何时刻的，只是在签合同时要盖这个章，不清楚是否备案；关于款项的支付问题，孟某称，以转账方式支付的，转到了酒店会计赵允的账户。承兑汇票，出纳登记开票，转到财务。现金给了出纳和会计赵允、闻庆娟。四、朱恪建提交孟某出具的此据，内容为：因逸泉国际酒店发展需求，经同朱恪建先生协商，同意借款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本金给酒店使用（注相关借款手续双方已办理完毕）酒店以郑州国投康菲雏牧香食品有限公司商业承兑票面值伍佰万元整，票号00100061224780980作为抵押担保。如酒店方未能按时还款，双方又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朱恪建先生全权行使以上承兑票的所有权。该收据的落款为：酒店负责人孟某。五、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系靖业大酒店经营酒店使用的字号。六、靖业大酒店委托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经营郑州逸泉国际酒店，任德坤系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某自述系2010年在中博公司处工作，2013年调至下属企业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工作，任总经理，2017年1月份离职。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上加盖的“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有价证券专用章”及孟某对该印章加盖过程的陈述，以及孟某对款项用途的陈述“第一次借款150万元用到了张靖董事长，第二次借款180万元用到了给员工发工资”，加之四份借款协议对应的借据上加盖不同印章的情形可知，对于向朱格建借款的主体、借款是否实际用于郑州逸泉国际酒店需要进一步查清。同时，在借款协议上孟某加盖个人印章且2015年2月10日收据上收款人显示为孟某，因此，孟某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而不能仅是作为证人身份接受法庭的询问。又因借款发生在郑州逸泉国际酒店由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受托经营期间，对于款项是否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的情况，不能仅以孟某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由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也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以确定款项的实际用途，进一步明确借款的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530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55921元，退还朱恪建；二审案件受理费55921元，退还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