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袁家坝工业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徐忠诚，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勇，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中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川浙产业合作园。 法定代表人：李红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臣，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启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中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进行了询问，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勇、王卫、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启明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使用假汇票涉嫌票据诈骗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查证。2.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已向被上诉人退还的1350万元不是另案退还的预付货款，而是本案归还的借款。 二审中，广元启明星公司经查账变更并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按无效合同进行双方返还；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变更为：涉案借款资金来源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向金融机构贷款1900万元，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又转借给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同时，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二审庭审中陈述并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明确上诉状中陈述的1350万元是另案退还的预付货款，不是返还的本案借款，不再主张在本案中抵扣。 广元中铝公司辩称，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给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的借款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和现金的方式支付，借款是受政府安排帮助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用于企业周转经营，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没有套取银行贷款资金高利转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元中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元启明星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1日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广元启明星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广元中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部分请求放弃书，自愿放弃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广元中铝公司、广元启明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广元启明星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缴纳电费，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3月5日。借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广元启明星公司委托广元中铝公司将款项汇入案外人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金鲲铝业公司”）账户（账号23×××79）。借款偿还方式为广元启明星公司每月以银行转账或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逐月偿还广元中铝公司本金100万元及利息3万元，若广元启明星公司无法支付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则应以等值铝水或铝锭按照两地月均价下浮160元抵偿当月应偿还金额及利息。双方还约定，所有债权债务未清偿前，包括但不限于本次借款，广元启明星公司承诺未来对广元中铝公司供应的原铝价格均按照长江、南储两地月均价下浮160元，货款承兑支付比例不低于60%的模式进行结算。同日，广元启明星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签订《委托支付书》，约定借款300万元用于缴纳电费，广元启明星公司委托广元中铝公司将该笔借款汇入案外人广元金鲲铝业公司账户（账号23×××79）。 2018年12月6日，广元中铝公司将票号分别为131310002602420181206301510070、131310002602420181206301510519、131310002602420181206301509436的三份金额分别为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背书转让的方式背书给案外人广元金鲲铝业公司，上述汇票出票人均为河北胥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兑人均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出票日期及承兑日期均为2018年12月6日，到期日均为2019年12月6日。同日，广元启明星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出具收到300万元借款的收据。 2019年8月30日，广元中铝公司向广元启明星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发函号为YS19005-4），该函件表明广元中铝公司聘请了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要求询证广元中铝公司与广元启明星公司的往来账款，该函件明确的往来账款为截止2019年8月30日欠300万元。2019年9月3日，广元启明星铝业公司财务人员王静在该结论“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 2019年12月11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已收到上述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且已背书转让他人，已视为收到广元启明星公司缴纳的对应金额电费。 另查明，广元中铝公司与广元启明星公司签订有《预付款合同》，合同约定广元中铝公司以1年期商业承兑向广元启明星公司预付货款共计2000万元，预付货款发货偿还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预付款偿还方式为：广元启明星公司分三个月每日均衡供应原铝或铝锭偿还预付款，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偿还750万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偿还750万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偿还50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广元启明星公司愿用其公司生产的铝水、铝锭来偿还上述预付款，并按约定还款方式每天提供等额的铝水或铝锭，铝水或铝锭作价方式为：铝水按合同约定的月均价下浮160元/吨，扣千分之七作为结算单价；铝锭按合同约定的当日均价下浮150元/吨作为结算单价。其后，广元中铝公司通过向广元启明星铝业公司委托收款的案外人广元金鲲铝业公司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上述预付款2000万元。2019年1月14日，广元启明星公司及案外人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该付款委托书载明“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预付款合同》，由于我公司尚有未决经济纠纷，现我公司委托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归还贵公司借款300万元……”。2019年1月15日，案外人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转款支付300万元。2019年1月30日，广元启明星公司及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该付款委托书载明“应由我公司退还给贵公司的预付款450万元（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现我公司委托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贵公司……”。同日，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分三次共计向广元中铝公司转款支付450万元，该三份转款业务回单摘要处均注明为“退预付款”。2019年2月19日，广元启明星铝业公司及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该付款委托书载明“由于我公司尚有未决经济纠纷，现我公司委托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贵公司500万元（大写金额：伍佰万元整）……”。同日，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分三次共计向广元中铝公司转款支付500万元，该三份转款业务回单摘要处均注明为“退预付款”。2019年2月25日，广元启明星公司及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该付款委托书载明“应由我公司退还给贵公司的预付款10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现我公司委托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贵公司……”。同日，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分两次共计向广元中铝公司转款支付100万元，该两份转款业务回单摘要处均注明为“退预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支付方式为指定交付，广元中铝公司应当以银行转款或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将款项交付给案外人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广元中铝公司已按约以背书转让方式将总金额为3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案外人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广元启明星铝业公司已向广元中铝公司出具了收到借款300万元的收据，应当视为双方认可的交付方式。即使承兑汇票到期日在2019年12月6日，但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后，该300万元已由广元启明星公司实际使用，故借款已交付双方借贷关系已生效。对于已支付的1350万元是否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首先，广元启明星铝业公司提供的委托案外人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支付1350万元的《付款委托书》中明确载明系退还预付货款的为2019年1月30日的450万元及2019年2月25日的100万元，明确依据双方签订的《预付款合同》支付的为2019年1月14日的300万元，仅2019年2月19日的500万元未明确款项支付缘由。2019年1月30日的450万元、2019年2月25日的100万元及2019年2月19日的500万元转款业务回单中，均注明上述款项系退还预付款。其次，本案《预付款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偿还方式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偿还750万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偿还750万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偿还500万元。案外人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向广元中铝公司支付300万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450万元，合计750万元；于2019年2月19日向广元中铝公司支付500万元、2019年2月25日支付100万元，合计600万元。上述支付金额与预付款约定偿还金额基本一致，结合《付款委托书》及转款凭证明确的支付缘由，广元启明星铝业公司委托广元金鲲铝业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偿还预付款的可能性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同时，广元启明星公司财务人员在广元中铝公司向其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9年9月3日下欠借款本金为300万元，该财务人员系代表广元启明星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亦能够证明广元启明星公司认可其已支付的1350万元系偿还预付款而非借款。故对于广元启明星公司已向广元中铝公司支付的1350万元，应确认为偿还预付货款。广元启明星公司主张的铝液、铝锭金额及预付货款均属于双方买卖合同纠纷，已另案审理，本案不应一并处理，故广元启明星公司主张的铝液、铝锭及已支付的1350万元不应抵扣本案借款本金。本案广元中铝公司自愿放弃对借款利息的主张，故对于广元中铝公司要求广元启明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广元中铝铝业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为广元启明星公司2019年1月30日0171、0172号记账凭证，2019年2月28日0113号记账凭证，2019年3月31日0148号记账凭证，以证明广元启明星公司于2019年1-3月向广元金鲲铝业公司提供了铝锭等货物，并开具了发票。第二组为广元金鲲铝业公司2019年1月31日第0050、0051、0052号记账凭证，2019年2月28日第0027号记账凭证，广元启明星公司2019年11月30日第0092、0093号记账凭证，广元启明星公司发票登记本。以证明广元启明星公司与广元中铝公司签订预付款合同后，2019年1-3月通过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提供了铝锭等货物，并由广元启明星公司、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国大科技公司开具了发票，供货金额已经远超出广元中铝公司支付的2000万预付款。第三组为广元启明星公司2018年10月31日第0244号记账凭证，2018年12月28日第0191号记账凭证，2019年1月31日第0189号记账凭证，2019年2月28日第0107号记账凭证，以及贷款利息统计表。以证明广元启明星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同时证明广元中铝公司提供给广元启明星公司的借款来源于广元中铝公司套取的金融机构贷款。2018年10月26日这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900万，广元中铝公司实际仅向广元启明星公司支付了900万，但却按1900万本金向启明星收取利息和担保费。以上三组证据结合一审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中铝公司与启明星的借款合同无效，担保无效。 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是广元金鲲铝业公司向四川同圣国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笔1900万元借款来源为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因电费支付困难，经开区政府遂协调由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向农商行贷款。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将受托贷款的1900万中的1000万元用于偿还了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在农商行的银行汇票敞口资金1000万元，为此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应当承担1000万的银行贷款资金利息，另外900万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以汇票背书方式向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出借。1900万元借款系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在开发区政府的协调下受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委托贷款，没有赚取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的任何银行利息差价，根本不属于套取银行贷款，也不同于一般情况下以银行贷款再放款的行为。 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为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以证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四个民间借贷现金出借665万，其余全部以银行汇票方式给付，没有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借款合同有效。第二组为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与四川同圣国创铝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原铝供销合同》复印件、四川同圣国创铝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供应原铝、铝锭，向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记账凭证36张、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向四川同圣国创铝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对应货款的银行付款凭证与记账凭证26张共计付款3561万元，以此反驳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以证明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与四川同圣国创铝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原铝铝锭买卖关系，同圣国创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之间的原铝、铝锭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为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代上诉人向农商行偿还1000万元银行汇票敞口的凭证、1000万元银行汇票敞口形成凭证、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受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委托在农商行贷款1900万元的凭证、1900万担保费45万元支付给广信担保公司的凭证、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收取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1900万利息后转付农商行的凭证共26张(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利息共计1202390.7元)。以证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系受经开区政府协调并受上诉人委托在农商行贷款1900万，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没有赚取任何差价，不属于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并转贷。 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与一审证据相矛盾，双方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确认480万元和1900万元的来源都是金融机构贷款。 对上述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为其货物买卖流程及供货凭证，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于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可以认定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为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货物销售合同及凭证，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3.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复印件均有原件相对应，档案来源为广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且金额与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主张相一致，能够认定真实性。对于关联性的问题，双方确定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贷款1900万元，其中900万元用于提供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借款，故1900万元贷款进账单、900万元交易明细及相关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另1000万元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本案借款本金300万元是否来源于1900万元金融机构贷款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举证能够认定，广元中铝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在广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900万元，贷款由广元市广信农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其中，900万元作为借款支付广元启明星公司，广元启明星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广元中铝公司出具900万元借款收据一份。支付方式为2018年10月31日通过中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转款150万元，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0月30日分别将票号131322300720020181030280285073，金额50万元，出票人承志供应链有限公司；票号131319200061820181029278101731，金额100万元，出票人西安博泰化工材料有限公司；票号131319200061820181030279855097，金额100万元，出票人成都辰德商贸有限公司；票号131319200061820181030279855144，金额100万元，出票人成都辰德商贸有限公司；票号131319200061820181030279855216，金额100万元，出票人成都辰德商贸有限公司；票号131319200061820181030279855232，金额100万元，出票人成都辰德商贸有限公司；票号131319200061820181030279855249，金额100万元，出票人成都辰德商贸有限公司；票号131319200061820181030279855312，金额100万元，出票人成都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案外人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涉案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方式为2018年12月6日广元中铝公司将票号分别为131310002602420181206301510070、131310002602420181206301510519、131310002602420181206301509436，金额均为100万元，出票人均为河北胥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案外人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故本案涉案借款本金300万元不在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二审举证主张的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2018年10月27日在广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支付的借款本金900万元之内。 综合一、二审举证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同时，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原名广元蜀塔铝业有限公司，系2014年在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核准登记注册，注册资本(金)600万元，经营范围为铝制品制造、销售、研发设计及有色金属材料的生产技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的经营范围来看，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经营范围为电解铝锭等相关产品的生产、批发、零售，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经营范围为铝制品的制造、销售、研发设计，双方之间具有购销业务，亦具有一定的协作关系；从借款目的和实际使用情况看，涉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缴纳电费，系用于企业生产，且借款也实际用于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向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缴纳电费；从借款形成过程看，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借款给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是基于当地政府为解决上诉人经营中出现的困难协调双方达成的借贷协议，虽然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尚有1900万元金融机构贷款未归还，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范的对象为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目的是维护国家对信贷发放及利率的管理，防范高利贷转贷行为给金融市场带来风险。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1900万元贷款系第三人担保贷款，与信贷资金的获取渠道存在差异。基于以上几点，能够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系临时性资金拆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有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晶 审 判 员  李 林 审 判 员  徐小雁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 丹 书 记 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