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华，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有色金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南路688号长沙总部基地北栋9楼。法定代表人：朱志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斌，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光华与上诉人湖南有色金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机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6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光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朱光华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司法鉴定送检没按规定执行。因崇真司法鉴定所对金建机电公司的原鉴定申请事项无法鉴定，经法院技术室反复解释后，金建机电公司才变更了鉴定事项，朱光华当即同意。但金建机电公司转而要求去其指定的“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且在11月间提供非法的比对材料来进行鉴定，朱光华均当即予以否决，但在朱光华否定的情况下，法院技术室仍向湖南大学司法鉴中心进行了鉴定委托。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鉴定机构选择，如果原、被告协商不成由法院指定，但通过法定的程序摇珠（号）确定了鉴定机构，而后在金建机电公司已变更了申请鉴定事宜的情况下，应当由摇号选定的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来做本次鉴定。且金建机电公司提交的比对材料《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非法。二、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同样采信，但却不予采纳，朱光华认为有所不当。四、朱关华在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劳动纠纷诉讼时，当时没有提交《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因为朱光华认定本案诉求与2017年动仲裁案没有关联性，在补充协议第一条说得很清楚：双方和解范围仅限于2017年朱光华申请书中所有诉求主张，且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事由无任何关联性。事实是在金建机电公司先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和解协议书》、《收条》之后，朱光华才呈交了补充协议，但一审法院却将两者顺序先后倒置，并以此为由对补充协议不予采纳，使之作出误判。五、长劳人仲案字（2017）第383号裁决书裁决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工资总计16.5481万元，朱光华不服裁决。朱光华在金建机电公司工作期间，共签订了德思勤城市广场B地块、长沙绿地中心、广发银行大厦等三个项目的中央空调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合同，合同金额总计有4897.74万元。按司发（2013）3号文件经营业务管理办法规定，金建机电公司应支付朱光华提成工资378938元，业务费244887元；除去已支付朱光华提成工资132108元和已开销及平帐业务费约近100000元，金建机电公司尚有提成工资246830元，业务费约近144887元和所克扣基本工资3726元（2017年5月前），故朱光华被迫申请了劳动仲裁。因不服裁决结果朱光华准备起诉，金建机电公司提出和解，最后经双方不懈努力达成和解，金建机电公司总支付朱光华15.8万元。金建机电公司答辩称：一、朱光华与金建机电公司的纠纷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朱光华在和解协议中对其在工作期间的所有费用及经济补偿均已支付，且双方不存在任何异议，朱光华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金建机电公司主张权利。签订当日，金建机电公司按协议约定向朱光华支付了所有补偿金78000元，朱光华在收条中明确写道与金建机电公司再无经济纠纷，双方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经彻底履行完毕。二、湖大鉴定中心是由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程序选择，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符合科学规范，鉴定结论完全真实。根据鉴定结论补充协议盖章时间是2017年5月，而和解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14日，充分证实补充协议是朱光华伪造。三、朱光华在上诉理由中称由金建机电公司使用空白函形成的说法完全错误，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金建机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由朱光华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鉴定费19800元；二、判令朱光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补充协议》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定，朱光华的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金建机电公司也没有明确表示自愿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因此，一审判令金建机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朱光华答辩称：一、司法鉴定结论书明显结论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没有否定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没有认为补充协议是由朱光华伪造，事实证据也说明朱光华没有伪造的工作之便和能力。三、事实证据说明，鉴定结论书不能证明补充协议是朱光华伪造，鉴定费用和诉讼费应当由金建机电公司承担。朱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所少欠发的经济补偿金70852元；2、判令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所克扣朱光华2017年5月份工资3340元、6月工资2027元，计5367元，且补偿5367×25%＝1342元，并赔偿6709×1.99＝13350元，共计20059元；3、判令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报销朱光华2017年4月份-6月份车辆油费补贴2400元，3月份-6月份电话费补贴600元，计3000元，且补偿3000×25%＝750元，并赔偿3750×1.99＝7463元，共计11213元；4、判令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2016年3月、5月出差报销住宿费456元，2017年5月出差费850元，计1306元，且补偿1306×25%＝327元，并赔偿1633×1.99＝3250元，共计4883元；5、判令金建机电公司发放所扣朱光华2017年1月-7月8日劳保福利：毛巾1条、洗发水1瓶（750mm）、卫生纸2袋（24卷）、香皂4块、肥皂4块、洗衣液2瓶（3kg/瓶）、牙膏4支；6、判令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2015年9月－2017年5月期间加班劳动工资4329元。后附表1：《法定休息日工作加班工资计算表》；7、判令金建机电公司出具新办公楼装饰材料环保合格证明及环境检测报告和同意朱光华请相关环境检测机构对朱光华在职时办公室装饰材料、环境污染的检测;8、判令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所承诺的金茂二期项目补偿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底，朱光华入职金建机电公司，担任经营部门营销业务员。2014年7月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8日至2017年7月8日止，工作地点为长沙，其工作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制，工资为基本工资2720元/月+业务开拓奖金（即提成工资）。此后，朱光华参与了工程营销项目。2017年7月8日，劳动合同期满，朱光华、金建机电公司未再续签劳动合同。2017年5月19日，朱光华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1、2014年1月至6月的二倍工资差额20400元；2、2014年6月至2017年4月克扣的工资3726元及25%的经济补偿931.5元；3、德思勤城市广场项目提成工资122351元及25%的经济补偿30587.8元；4、绿地中心项目提成工资56560元及25%的经济补偿14140元；5、广发银行大厦项目提成工资80799元及25%的经济补偿20199元，并按提成工资、经济补偿总和的5倍赔偿504990元；6、德思勤、绿地中心、广发银行大厦3个项目计提业务费194887元及25%的经济补偿48721.75元；7、2017年5月21日休息日加班四小时加班工资256.7元。在仲裁过程中，朱光华增加仲裁请求要求金建机电公司支付：1、德思勤城市中心项目合作经济签证增量金额提成工资42210元、业务费26381元；2、金建机电公司违法捏造扭曲旷工事实乱罚款赔偿333000元；3、六都国际大厦项目业务费1770元；4、绿地中心项目提成工资61946元及25%的经济补偿15486元，并按提成工资、经济补偿总和的5倍赔偿387160元；5、联络费84000元。金建机电公司针对朱光华的仲裁申请，依法提出了反仲裁申请。2017年8月14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7）第38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工资1956元；2、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加班工资165.52元；3、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德思勤城市广场项目提成工资差额57634.73元；4、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绿地中心项目提成工资差额46365.16元；5、金建机电公司支付朱光华广发银行项目提成工资差额59360元；6、对朱光华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7、对金建机电公司的仲裁反请求不予支持。朱光华、金建机电公司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书已生效。2017年9月14日，金建机电公司（甲方）与朱光华（乙方）以长劳人仲案字（2017）第383号裁决书为依据，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1、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日历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78000元，该款项包括乙方主张的一切诉求（包括并不限于工作期间的补发工资、加班工资、各类津补贴、业务费用、开拓业务的提成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费用）。此款所涉税由甲方承担，乙方办理领款手续时只需出具收条;2、本协议签订之前，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劳动关系已解除，甲方已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为乙方办理了全部离职手续，双方对此不存任何异议;3、本协议签订且第一条约定款项支付完毕后，视同长劳人仲案字第383号裁决书得到了全面充分执行，甲乙双方在此之前发生的一切往来纠纷都随本协议生效而再无是非争议，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4、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进行有损甲方声誉、利益的言论等;5、乙方在工作期间获取的甲方的商业涉密资料、公司的管理制度应交回甲方销毁;6、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支付款项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7、甲乙双方均充分理解并认可本协议各条款内容，以签字（盖章）确认且本协议约定款项支付完毕后生效。当日，金建机电公司向朱光华开具了78000元的现金支票一张。朱光华向金建机电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湖南有色金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依据2017年9月14日与我所签的和解协议书之相关约定后应支付的78000元。与金建公司再无经济纠纷。2018年6月7日，朱光华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再次申请仲裁，因该会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朱光华于2018年8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本案在原审一审过程中，朱光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和解协议书》同日（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关于补充协议》一份，主张双方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未生效，应以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朱光华可以就双方的劳动纠纷再次向金建机电公司主张权利。该补充协议具体内容为：甲方（朱光华）、乙方（金建机电公司）。1、乙方总计向甲方支付提成（工资）156000元（涉税由乙方承担），限于包括甲方在仲裁申请书中所主张的月工资、项目提成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及业务开拓费等，且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事由无任何关联;2、同意乙方先期支付78000元给甲方，在乙方与德思勤业主方工程款诉讼案完结，但最迟在2018年5月16日前，乙方再将剩余的78000元支付给甲方;3、乙方将甲方的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后，视同长劳人仲案字（2017）第383号裁决书得到全面执行，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本案权利;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领到先期支付款后生效，《和解协议书》中条款与《补充协议书》中条款有相互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完全部款项后，《和解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终止。该补充协议尾部，朱光华在甲方处签名，金建机电公司在乙方处签章。金建机电公司认为该《关于补充协议》系朱光华伪造，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朱光华提交的《关于补充协议》中，文字公章的具体时间进行鉴定，是否与朱光华提交的《和解协议书》加盖公章的时间为同一天。后金建机电公司变更申请事项为对朱光华提交的《关于补充协议》中加盖公章的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1月23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的《关于补充协议》上“乙方：”处加盖的“湖南有色金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的盖印时间约在2017年5月左右。金建机电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9800元。朱光华对该鉴定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朱光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补充协议》，主张朱光华、金建机电公司双方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未生效，应以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金建机电公司对《关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补充协议加盖公章的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关于补充协议》上“乙方：”处加盖的“湖南有色金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的盖印时间约在2017年5月左右。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光华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朱光华提交《关于补充协议》在《和解协议书》之前，有违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关于补充协议》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朱光华、金建机电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该《和解协议书》表明双方对劳动关系解除后工资待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等问题均达成了一致性意见。金建机电公司于签订《和解协议书》的当日向朱光华支付了协议约定的78000元，朱光华也向金建机电公司出具了《收条》；因此，朱光华、金建机电公司就劳动争议已达成《和解协议书》并已履行。朱光华若对《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及履行有异议，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朱光华在双方对劳动纠纷达成协议并履行的情形下，再次向金建机电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不足，朱光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19800元，合计19810元，由金建机电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一审法院2019年9月24日通话记录显示，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于当日16时与朱光华通电话，于16时59分与金建机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斌通电话，向双方当事人阐明因在册司法鉴定机构中只有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有资质对本案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将委托该鉴定中心对本案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金建机电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朱光华虽对此提出三点疑问，但在一审法院作出进一步说明后，朱光华表示了认可。二、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8日质证笔录显示，一审法院于当日14时30分组织案件双方当事人对金建机电公司提交的鉴定比对材料《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进行质证，同时对鉴定机构的选定再次向双方当事人进行说明。双方当事人对该比对材料进行封存表示无异议。朱光华二审中认可该质证笔录签名的真实性。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7年9月14日签订《和解协议书》时，长劳人仲案字（2017）第383号裁决书尚未生效。四、朱光华认可其于2017年9月14日收到金建机电公司78000元现金支票，并于2017年9月15日兑付。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诉讼请求与长劳人仲案字（2017）第383号仲裁案件仲裁请求没有重复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光华及金建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司法鉴定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在册鉴定机构中仅有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申请鉴定事项有鉴定资质的情况下，在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选定该机构为本案司法鉴定机构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比对材料《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进行了质证，朱光华对该比对材料进行封存无异议。鉴于此，朱光华主张一审鉴定机构选定程序违法以及比对材料《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非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和解协议书》及《关于＜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认定问题。经审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和解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上午，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在此之前发生的一切往来纠纷都随本协议生效而再无是非争议，朱光华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金建机电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和解协议书》签订后，朱光华当即领取金建机电公司78000元现金支票并出具《收条》，该《收条》明确写明“与金建机电公司再无经济纠纷”，2017年9月15日朱光华即将该现金支票兑付。朱光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并盖有金建机电公司印章。金建机电公司主张根据《和解协议书》约定，双方纠纷已全部解决，《关于＜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系朱光华伪造。朱光华主张《关于＜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7年9月14日下午签订，系双方真实约定，本案应以该补充协议为准，《和解协议书》并未生效。针对双方的争议，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关于＜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上‘乙方：’处加盖的‘湖南有色金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的盖印时间约为2017年5月左右”。从上述鉴定结论可以看出，朱光华提供的《关于＜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盖章时间不是2017年9月14日，而早于《和解协议书》签订日期。结合本案所涉双方认可的《和解协议书》的签订、朱光华出具《收条》并承诺、朱光华领取现金支票及兑付支票等情况看，可以认定此《和解协议书》已履行完毕。鉴于朱光华提供的《关于＜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经鉴定之时间与朱光华主张的签订时间不符，朱光华主张本案应适用《关于＜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据不足，本案适用《和解协议书》更为符合常理。朱光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金建机电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双方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朱光华的各项诉讼请求，如上所述，朱光华与金建机电公司2017年9月14日上午签订《和解协议书》，就双方2017年9月14日之前的所有纠纷达成和解，并已履行完毕。朱光华再次就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纠纷向金建机电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其各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受理费及鉴定费，《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朱光华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未获支持，一审诉讼费用应由朱光华承担。同时，本案司法鉴定结论与朱光华的主张不符，故鉴定费亦应由朱光华承担。鉴于此，本案一审判决结果虽无不当，但对一审受理费及鉴定费的承担分配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鉴定费19800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19820元，由朱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晴审判员 杨立平审判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方思琪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