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民再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德，男，194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现已变更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59100K。 法定代表人：覃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朝德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冶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曾经作出（2018）桂0205民初206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作出（2019）桂0205民再8号民事裁定。王朝德不服再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朝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桂0205民再8号民事裁定书，请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再审时提出的事项，与原审原告的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因为，原审原告请求的是中板主厂房“吊装方案”的人工费，被上诉人在再审时提的事项是上诉人施工图纸的人工费，上诉人已经主动认可这种人工费已经得到了，其中安装工序的人工费得到60%，还有40%的人工费，柳钢在“施工方案”的人工费里计给（证据清楚明细）其次，再审是对原审原告的请求主张换人再审查，原审原告没有请求主张的事项，必须另行起诉，立案，起诉人不论是被上诉人或是上诉人都是可以的。二、事实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做何种工是严格区分开的，即施图的施工与施工方案的施工区分。“施工图”是设计院设计的，“施工方案”是上诉人自己设计编制的，柳钢审定认可，有证有据，是不争的事实。“施工图”的人工费，除安装工序的人工费尚有40%没有得到外，上面已经讲到已经得了，也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用“施工图”人工费支付给了上诉人说成“施工方案”的人工费也支付了是诡辩不了的。明明被上诉人写给上诉人的欠条还在上诉人的手里，能说“已经支付给上诉人了”吗？三、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全部是虚的。如“代金券”根本就没有，这个“代金券”是什么样子，没见过。事实是每月20号左右被上诉人计算上月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得的钱，扣除本月8号上诉人借的钱发的档案工资后，余下的钱用现金支付的发给上诉人的人事工资，然后发给班组和个人。裁定书所列法律条款不适合本案的案情。本案的案情是“欠债还钱”，也就是债权人追负债人付钱的事，债务人写给债权人所欠款数额清晰，证据确实，人民法院不能为债务人开脱债务的。2019年7月11日原审法院某法官审理王朝德等54个诉状，大多数起诉人出庭应审。同年9月11日，该法官及其助理找上诉人谈话说：“院长发现去年已生效的（2018）桂0205民初2065号民事裁定书确有错误，召开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你（指上诉人）是有资格作为诉讼人的……”后来，再审该案并于2019年12月23日开庭，法庭接受了被上诉人的请求，违反了再审规定，法庭不进行辩论，要双方回去后将《法庭辩论》写好送给书记员黄某。2020年3月26日上诉人收到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维持本院（2018）桂0205民初2065号民事裁定。上诉人认为，再审是院长发现“确有错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的，而再审结果又是维持原裁定。为此，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认真，慎重、细致的审理本案，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王朝德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冶建公司给付王朝德承包柳钢中板四辊轧机主厂房钢构件制作兼构件吊装“方案”工程人工费289638.23元，柳钢2号高炉移地大修布袋除尘净荒煤气管道安装工程人工费65450.44元，两项共355088.67元。2、判令冶建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按人民银行民用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起止时间：①中板项目的拖欠从冶建公司审定加盖公章的2002年10月14日起计算到起诉日共232289.86元，之后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②2号高炉项目的拖欠从冶建公司核定结算值的1996年6月13日起计算至起诉日共86132.64元，之后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冶建公司承担。 一审柳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内部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是作为发包人（甲方）的冶建第三工程公司和作为承包人（乙方）的301队，作为301队队长的王朝德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王朝德基于《内部承包合同》提起诉讼请求，与合同相对性相悖，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认为王朝德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作出（2018）桂0205民初206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朝德的起诉。 柳北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简称冶建第三工程公司）是冶建公司的内部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王朝德从1969年进入冶建公司工作至2007年退休，曾经担任冶建第三工程公司第一施工队的队长。冶建第三工程公司内部设立有多个施工队。1994年1月1日，冶建第三工程公司（甲方）与冶建公司第一、二、三、四、六施工队（乙方）签订《柳钢中板工程、2号高炉移地大修工程施工队项目（单位）内部承包合同》（简称《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工程（另见施工科关于下达某工程任务的通知）委派给乙方负责承包施工；承包形式乙方包工包料，包确保上缴费用，包财务决算，除上缴费用外盈亏自负（第二条）；预付工资基数及办法（按1994年度关于“施工队承包工程预支工资基数及办法”）办理（第六条）；工程款支付结算办法：乙方在甲方财务科按工程项目设立内部账户（具体按1994年施工队承包工程关于“代金券使用管理办法”办理），人工费按预付工资进账，乙方自购材料经甲方审核后转账或现金支付，双方加强内部财务监督，保证施工生产正常进行，严格资金成本控制；根据承包基数扣除上交费、税金、保修金、材料款、周转材料及机械设备租赁费后的工程款控制支付到95%，待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后结清尾款（第十条）等内容。承包合同上盖有冶建第三工程公司第一施工队（即双方所称的301队，以下简称301队）的章，王朝德在301队盖章处签名。 首先，结合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1994年王朝德代表301队与冶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冶建第三工程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301队是当时的经济体制下，冶建第三工程公司内部设立的施工队之一，亦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王朝德在冶建公司工作期间，冶建公司将其安排至冶建公司的内部机构301队工作，并由王朝德担任301队的队长。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第十条中载明工程款支付结算办法第一点人工费按预付工资进账，说明对于301队承包涉案中板工程、高炉工程所应付的人工费支付方式已经很明确，即以预付工资的方式支付。同时，《内部承包合同》亦载明在履行过程中需要参照冶建公司的内部规定，包括1994年度关于“施工队承包工程预支工资基数及办法”和1994年施工队承包工程关于“代金券使用管理办法”等。 其次，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王朝德等同志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也载明“当年冶建公司下属各工程公司对生产工人的工资计算方式是实行计件工资，各工程公司按每个施工队、班组当月完成的计件量发放当月工资，当实际发放的工资高于或低于实际完成量的情况时，则在次月结算工资时进行多退少补。”，说明在当时的经济体制下，冶建公司采取上述特殊的工资支付方式。结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对于《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当时，冶建公司工资发放方式的认定，以及301队与冶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关于人工费的约定（以预付工资进账），两者所载明的内容相对应。冶建公司称以预付工资的形式支付301队相应的人工费，与《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的调查情况相符。 再次，王朝德陈述称301队的大多数队员都是冶建公司的职工，冶建公司提供的职工工资结算表上载明的职工名字后面均列有相应的人数，即该职工领取的金额包含相应人数（301队的其他队员）的应付款项。说明301队是根据冶建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在结合工程量完成情况领取计件工资，这些均为用人单位的内部管理行为。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原、被告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间的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调整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维持该院（2018）桂0205民初2065号民事裁定。案件受理费10535元（王朝德已预交），退回王朝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但上诉人王朝德作为该工程施工队队长，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实际履行了施工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可认定为其是涉案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的一审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再8号民事裁定； 本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蓝丽霜 审 判 员 黄小云 审 判 员 孙书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