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费广辉，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军，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光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忠，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强，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系定性错误，本案合同虽然名为《设备采购合同》，实为承揽合同，本案涉案的设备并非标准件，而是根据被上诉人的技术要求和验收标准进行量身定做的产品，并非直接产品的买卖，一审法院径行认定买卖合同不当。（二）1.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3日将涉案设备零部件运送至被上诉人处，然被上诉人并未对照技术要求及合同约定设备零部件之规格型号、数量、外观瑕疵提出任何验收异议，上诉人认为系被上诉人默认对该设备的整体规格、型号等的验收通过，据此，上诉人进行安装。因此，被上诉人在事后使用过程中，不应当就设备的规格型号等内容提出异议。2.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而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却未积极履行法定职责，鉴定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多项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均未获得准许，上诉人坚持要求针对设备本身结合合同的技术要求及双方的约定进行重新鉴定，还上诉人一个证明的机会。3.2018年9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会议纪要》，双方多名代表参加会议，该会议纪要系双方多次交涉后形成，亦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多次调试后得出的结论，即设备的其他问题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处理完毕，并不存在其他问题。4.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于2018年5月4日解除错误。双方虽然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但是根据承揽合同的特性，定制产品完成交付后，即使存在产品质量，也应当是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应当限制被上诉人即时行使解除权。而且双方之后形成了会议纪要，是对前述往来过程中的所有问题进行了确认。会议纪要也没有提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5.定作人已经完成了工作成果，并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怠于行使验收义务，并阻碍验收进行，应当视为支付条件成就，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义务。   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55000元，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19500元，合计474500元；2、本案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费用2000元、保全费2890元及诉讼费由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于2018年5月4日解除；2、判令设备退货，由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自行取回位于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WXP-5.5碎料机设备一台；3、判令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设备预付款195000元，并承担违约金65000元；4、判令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30000元及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4日，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CSI-BTSP-CZSTF-20170818设备采购合同，甲方向乙方购买规格型号为WXP-5.5鄂式硅料破碎机1台，合同总价650000元。双方约定：甲方购买合同设备是作为生产使用，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已经充分熟识该方面的技术要求与使用目的要求等，甲方本着合同附件《鄂式硅料破碎机技术参数要求》、《鄂式硅料破碎机验收方法及标准》、《技术验收标准澄清说明和承诺》、《随机赠送备件/工具清单》、《常用备件清单》、《非质保期内耗件清单》、《售后服务承诺》与乙方签订本合同，否则该合同不成立。乙方承诺向甲方交付的产品及其零配件的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符合产品制造厂商的产品出厂之质量要求及使用目的要求。乙方负责将产品运抵甲方住所地指定场所，乙方交付的产品如有短缺、损坏、或者其他瑕疵问题，乙方应立即予以补足或负责更换、修复。乙方交货并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当在10天内完成对产品的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后无法使设备正常使用或存在缺陷的，甲方有权退货或换货。乙方应负责对甲方指定人员进行免费培训，授之有关该产品的日常使用操作、维护及一般故障排除等必要技能。对甲方提出的有关产品的性能、作用等咨询问题及时提供解答服务，接到甲方故障通知后8小时内到达现场并排除故障。乙方对向甲方交付的产品质量保证期限为1年，同时免费提供1年服务支持。质量保证期限自产品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设备使用过程中，若经确认产品中零件因制造上缺陷或本身质量问题而发生损坏、故障等，乙方负责修缮，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责任。若因此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若产品因甲方人为操作错误而直接导致产品发生故障、损坏的，乙方负责修缮，并收取材料费或零配件的成本价。合同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的支付方式，预付款为合同价款的30%，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乙方，验收款为合同价款的60%，甲方应于设备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正确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质保款为合同价款的10%，甲方应于设备验收合格1年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乙方应承担的任何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应当在设备运送至其指定存放场所后5个工作日完成对设备的初步查验。乙方在接到甲方要求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通知之日起5日内完成组织、派遣工程师至设备安装现场完成对设备的安装调试。在安装调试完成后1个月内，设备按附件验收方法进行验收，各项指标均能达到验收标准，则双方签订验收单，验收单签订后的次日开始设备的质量保证期限，若达不到验收标准，乙方下个月方可以再次提出验收要求，仍按上述流程进行验收。验收标准以甲方会签的技术标准为准，若甲乙双方对该验收标准有新的补充约定，冲突部分以双方签字的《技术验收标准澄清说明和承诺》为准进行验收。若非甲方原因或事先未取得甲方认可，乙方设备每延迟1周交货，甲方验收顺延1个月。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设备到场三个月甲方仍不组织或不配合设备验收的，视同为设备验收合格。甲方初步验收如发现产品在数量、规格型号等存在问题的，应在收货之日起5个工作日向乙方提出书面质量异议，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质量异议之日起5日内予以积极处理并与甲方达成和解处理办法，同时向甲方承担相当于合同价款1.5%的违约金责任。乙方若不能按时完成安装调试，按照每延迟1天支付未完成安装调试设备价款0.05%的违约金，延迟达10日的，乙方必须提供确切的完成时间，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在合同解除后10日内退还甲方所有已收取的价款及费用，并支付甲方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应承担甲方的实际损失。如果设备综合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积极采取措施整改并在甲方指定的合理期限内使该产品达到验收标准；如果整改时间超过3个月仍达不到验收标准，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退货，乙方应在合同解除后10日内退还甲方所有已收取的不合格设备对应的价款及费用，并支付甲方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承担甲方的实际损失，乙方应在合同解除后10日内自甲方处取回设备，逾期取回甲方不负保管责任。若甲方同意协商验收，乙方应支付对应设备合同价款的20%违约金，同时承担甲方的实际损失。乙方完成产品交付义务后，甲方延迟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1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延迟支付款项的0.05%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赔偿金责任，但最高不超过延迟付款金额的5%。合同加盖甲乙方公章，甲方签约日期为2019年9月19日，乙方签约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鄂式硅料破碎机技术参数要求载明：生产处理能力≥500（Kg/h）、皮带上料，破碎及筛分为自动控制，进料口尺寸长度≥150mm,宽度≥150mm;破碎尺寸≤30mm,设备保修时间为1年。另查明，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预付款195000元，2017年11月13日，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送设备到场并组织安装。庭审中，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14至2017年11月27日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对现场人员进行培训，但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组织验收，未出具验收单。对此，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抗辩：从2017年11月13日设备到场后始终处于安装调试阶段，发生诸多问题而处于停机状态，经多次整改，始终未达到合同要求，2018年5月4日，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以电子邮件方式要求解除合同并做退货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对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包头分行银行存款490000元予以冻结。为此，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支付保全费2890元。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提出设备质量鉴定申请，要求对型号WXP-5.5碎料机设备是否符合编号为CSI-BTSP-CZSTF-20170818《设备采购合同》的技术标准及国家、行业标准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破碎机未设置给料机构，再加上出料口的尺寸、形状和位置不合理，造成锥形出料口与送料口交汇处、破碎机入口处发生物料堵塞，物料堵塞严重影响破碎机的正常工作和生产能力，属产品制造质量问题，不符合CSI-BTSP-CZSTF-20170818《设备采购合同》的技术标准约定。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提出鉴定异议申请，认为鉴定意见书内容与事实不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予以说明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法院通知鉴定人张智、李翔出庭作证。因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具有重新进行鉴定的法定事由，其重新鉴定申请法院未予准许。为此，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0元，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费用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破碎机不符合CSI-BTSP-CZSTF-20170818《设备采购合同》的技术标准约定，属产品制造质量问题。按照双方《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条件成就，2018年5月4日，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并做退货处理的电子邮件后，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予以解除。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后10日内退还所有已收取的不合格设备对应的价款及费用，取回设备、承担实际损失，并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故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SI-BTSP-CZSTF-20170818《设备采购合同》于2018年5月4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自行取回位于被告（反诉原告）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WXP-5.5鄂式硅料碎料机设备1台；三、原告（反诉被告）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设备预付款195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65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4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0元、保全费2890元、鉴定费30000元、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费2000元。由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是否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二）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三）双方形成会议纪要是否是对双方合同的再次确定。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设备采购合同》时，对合同的验收、违约责任均作出了约定，诉讼中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承揽合同的依据不足。一审审理期间，经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争议设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出具以后，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出庭对异议内容进行了解释和说明。二审中，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再次提出不认可鉴定意见，但是没有新的抗辩理由，经本院审查，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机器设备在安装调试阶段，双方就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产生分歧，后包头阿特斯阳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认为后期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影响到本案的定性，但是，从会议纪要的内容看，不能判断双方就机器设备质量问题如何解决达成合意，故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常州思太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沈艳萍   审 判 员 李雅滨     二○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宁   书 记 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