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小兵，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嘉，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畅颖，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兵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61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静。2.注册号：12142625。3.申请日期：2013年2月1日。4.核准日期：2014年7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成品衣；裤子；外套；针织服装；婴儿全套衣；鞋；袜；围巾；皮带（服饰用）。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王小兵于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香港欧文汤米投资有限公司转让诉争商标至王小兵的声明、香港欧文汤米投资有限公司授权王小兵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2.王小兵授权温州猛霸电子商务公司开设天猫“UT”品牌旗舰店的授权书、温州猛霸电子商务公司营业执照；3.天猫服务协议、天猫ut男装旗舰店销售网页、商家信息、历史订单截图。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60694号《关于第12142625号“UT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装、成品衣、裤子、外套、针织服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但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余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服装、成品衣、裤子、外套、针织服装”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王静提交了“ut男装旗舰店”网页截图。原审诉讼阶段，王静提交了（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391号公证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装、成品衣、裤子、外套、针织服装”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王小兵提交的诉争商标转让声明、诉争商标授权使用书、开设天猫“UT”品牌旗舰店的授权书、温州猛霸电子商务公司营业执照、天猫服务协议仅能证明诉争商标的转让、授权使用情况和相关公司的基本信息、诉争商标投入市场的前期准备工作，并非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王小兵提交的天猫旗舰店销售网页、商家信息、历史订单均为自行截图，或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或不在指定期间内形成，未经过公证，且无付款记录等证据与历史订单相佐证，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明力较弱，对此不予采信。此外，王小兵提交的网页证据大部分为在商品描述处体现字母“UT”，而仅在天猫网络平台店铺页面截图的店铺标识中显示了诉争商标，但王静提交的（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391号公证书中标示王小兵的天猫网络平台店铺页面截图的店铺标识并非诉争商标，原审庭审中王小兵亦表示该店铺标识可以自行更改，故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王小兵提交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在案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装、成品衣、裤子、外套、针织服装”商品上于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王静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王小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为：王小兵提交的交易订单信息来自于淘宝网店的后台销售数据，订单快照也清晰显示了诉争商标使用在西服、衬衫、裤子等商品上。王小兵提交的收支证明在时间、金额上能够与淘宝订单一致，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王静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王小兵提交了（2019）沪长证经字第4410号公证书，显示时间为2016-2017年“UT男装旗舰店”淘宝店铺的交易记录、订单详情及产品页面等网页打印件。上述证据中，淘宝店铺中的照片左上角或右上角显示有诉争商标，页面图片的服装标签上显示有诉争商标。商品右侧显示“您现在查看的是宝贝快照，该宝贝在2019年5月13日已被编辑”“您现在查看的是宝贝快照，该宝贝在2019年8月29日已被编辑”等字样。王小兵还提交盖有“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凭证专用章”的支付宝收支明细打印件。以上证据，有（2019）沪长证经字第4410号公证书、支付宝收支明细打印件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通常情况下，诉争商标注册人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应满足以下要求：其一，相关证据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其二，商标使用行为发生在指定期间内；其三，使用证据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其四，诉争商标标志系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王小兵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商标转让声明、商标授权使用书、开设天猫品牌旗舰店授权书、营业执照、天猫服务协议并非诉争商标的直接使用证据，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服装”等商品上的使用。王小兵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网店页面打印件均为其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定，且该证据形成时间晚于指定期间，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服装”等商品上的使用。对于王小兵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公证书，其一，虽然淘宝店铺中的照片左上角或右上角显示有诉争商标，页面图片的服装标签上显示有诉争商标，但相关网页均显示“您现在查看的是宝贝快照，该宝贝在2019年5月13日已被编辑”“您现在查看的是宝贝快照，该宝贝在2019年8月29日已被编辑”等字样。综合考虑该证据形成时间及提交时间，该公证书中上述内容不能证明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的使用事实。其二，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交叠的字母“UT”及双层椭圆形线条组成。王小兵二审提交的公证书中订单截图等内容显示的普通字母“UT”字样，仅为诉争商标的部分要素，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此外，王小兵提交的支付宝收支明细打印件未显示诉争商标。综上所述，在案全部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装、成品衣、裤子、外套、针织服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小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王小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