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运胜，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啜姗，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青堆镇胡沟村。法定代表人：洪良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东，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德山，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东，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运胜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德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运胜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姜运胜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1541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姜运胜没有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德山签订劳务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姜运胜垫付医疗费的事实，通过以上事实就认定上诉人姜运胜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不具有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明确认定，上诉人姜运胜经宋宝远介绍到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从事石材加工工作，并且4月4日上午，上诉人姜运胜还在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处打混凝土地面，一审人证也说明了上诉人姜运胜在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以及由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开工资的事实，这充分说明了上诉人姜运胜已经为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工作，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2、原审被告王德山声称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将此石材加工承包给了自己，很明显是在为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逃避责任，因为原审被告王德山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承包协议，同时上诉人姜运胜在多次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沟通赔偿数额的时候，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从来没有和上诉人姜运胜说关于石材加工已经承包给原审被告王德山的事实，这充分说明了原审被告王德山在一审过程中陈述了虚假事实。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声称为原审被告王德山垫付医疗费的事实，那为什么在垫付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向上诉人姜运胜说过是垫付的行为，上诉人姜运胜不是一次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交流沟通赔偿事宜，是多次进行沟通，如果说是原审被告王德山雇佣了上诉姜运胜人，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应该一开始就和上诉人姜运胜表明立场，而不是多次又与上诉人姜运胜协商赔偿事实，很明显就是上诉人姜运胜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关于上诉人姜运胜在加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上诉人姜运胜在加工石材时，是非常容易造成小石块乱飞的，当时仅仅是小石块触碰到眼部，并不是直接造成的眼部出血之类的伤害。2019年4月5日上诉人姜运胜去医院检查的路上，原审被告王德山给上诉人姜运胜打过电话，向上诉人姜运胜了解为什么没有上班，上诉人姜运胜已经在电话中明确告知因前几日工作受伤去医院检查才并没有上班的，因此，原审被告王德山声称受伤后半个月才知道此事，纯属陈诉虚假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姜运胜认为，基于以上理由可以充分说明上诉人姜运胜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务关系，以及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资料显示，上诉人姜运胜的眼睛是被石子崩伤。从上诉人姜运胜的工作性质来看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的工作，是用钢磨机磨大理石角才能飞溅出石子，从一审孙绍艳的证言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的工作需要佩戴眼镜，这也就说明其工作性质极易使眼睛受伤。5月27日，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姜运胜以案外人孙宝来的名义入院治疗，究其原因是因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给案外人孙宝来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未给上诉人姜运胜投保雇主责任险，为了达到让保险公司赔偿的目的，让上诉人姜云胜冒充案外人孙宝来的名义就医。在上诉人姜运胜的女儿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老板林国宗的录音可以确认上述事实，且此次通话，双方多次谈到赔偿事宜。一审法院不顾事实与证据判定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姜运胜的合法权益。一审中经法院委托由科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确定上诉人姜运胜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为90天，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营养期为30天。上诉人姜运胜主张的损失数额确定，法院应予以支持。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姜运胜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姜运胜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二、上诉人姜运胜不能证明其受伤是在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干活时受伤。按照上诉人姜运胜陈述，其在4月3日干活时受伤，次日上午还在大连联发石材有限公司打混凝土地面。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不知情，上诉人姜运胜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是基于原审被告王德山找到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请求帮助，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王德山有承揽合同关系，故垫付医疗费。四、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首加工不存在小石块乱飞的情况。上诉人姜运胜也认可没有找任何人汇报眼睛受伤的情况，因此其陈述不具真实性。综上，恳请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姜运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赔偿我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449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460元，合计315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原告在路上遇到宋宝远，经宋宝远介绍，原告开始到被告的石材加工车间从事石材首加工工作，但原告既没有与被告签订劳务合同，也没有与王德山签订劳务合同。4月4日上午，原告还帮助连发公司打混凝土地面。4月5日和9日，原告曾两次到庄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受伤的左眼睛，分别花费医疗费用259.50元和329.29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的职工林爱云联系，原告以孙宝来的名义（后于6月10日更正为姜运胜）入住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左眼，并于6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所花医疗费6073.87元由石材公司垫付。9月9日，原告又到庄河市卫生院诊疗，花医疗费54.16元。经原告申请，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5日对原告的左眼伤情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已构成一处八级伤残；2、误工期为90天，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营养期为30天。3、不考虑后续治疗费用。原告支出鉴定费用3460元。对原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司法鉴定。经石材公司书面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王德山为被告。但原告只要求石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15410元，暂时不要求王德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雇于被告，虽然被告为原告垫付过医疗费用，但这并不能成为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运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运胜提供了录音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姜运胜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基于首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对人王德山的请求，为上诉人姜运胜的医疗进行帮助。上诉人姜运胜不是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的雇员。上诉人姜运胜受伤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也不知情。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姜运胜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运胜二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上诉人姜运胜受伤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让上诉人姜运胜以其投保雇主责任险的案外人孙宝来的名义住院治疗的事实及上诉人姜运胜女儿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老板林国宗多次谈到赔偿的事实。因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确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姜运胜是否系在为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根据上诉人姜运胜的陈述、证人证言、录音证据、鉴定机构认定的上诉人姜运胜受伤原因以及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姜运胜受伤是在为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反驳称上诉人姜运胜不是在其公司从事石材加工中受伤，上诉人姜运胜受伤前还为大连联发石材有限公司提供过劳务。但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姜运胜在为大连联发石材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原审被告王德山主张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将石材加工承包给了自己，上诉人姜运胜由其雇佣，但原审被告王德山未提供其与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承包的相关证据。原审被告王德山也未提供其有承包石材加工的资质证明。即使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将石材加工承包给了原审被告王德山，因原审被告王德山没有相应的石材加工的资质，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应要承担上诉人姜运胜在从事石材加工中受伤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司法鉴定结论、当事人的举证及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上诉人姜运胜在本案事故中所受经济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6716.82元(住院费6073.87元十门诊费259.50元+门诊费329.29元+门诊费54.16元)；（2）误工费，参照2019大连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标准，计算为10066元（40825元／年÷365天×90天）；(3)护理费，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当地其他服务业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2250元（150元／天×15天×1人）；（4）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天）；(6)营养费为3000元（100元／天×30天）；(7)残疾赔偿金，根据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姜运胜的左眼伤情作出了司法鉴定意，上诉人姜运胜已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参照2019大连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作为计算标准，即残疾赔偿为244950元（40825元／年×20年×30%）；（8)鉴定费3460元。综上，上诉人姜运胜的损失共计272942.82元。对于上诉人姜运胜超出本院上述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已向上诉人姜运胜支付6073.87元，应予以扣减。故，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还应赔偿上诉人姜运胜的各项经济损失266868.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8388号民事判；二、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姜运胜的各项经济损失266868.95元；三、驳回上诉人姜运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鉴定费3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均由被上诉人大连樱花石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