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左仙，女，1983年11月18日生，彝族，个体工商户，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全，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建才，男，1979年1月24日生，彝族，农民，原住弥勒市东山镇大栗村委会大栗村民小组117号，现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国，男，1980年8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建萍，女，1979年2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应康，男，1997年8月24日生，汉族，居民，原住弥勒市新哨镇招纳社区居民委员会大平地居民小组31号，现住弥勒市。上诉人郑左仙、施建才因与被上诉人王宗国、鲁建萍、缪应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左仙、施建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第一、第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诉讼过程承办法官在开庭前，仅提醒郑左仙需要追加施建才作为本案原告，并没有提醒郑左仙需要追加薛建波作为本案被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是提醒建议上诉人追加薛建波作为本案被告，上诉人提出先找薛建波协商，协商不成再追加薛建波做被告，但上诉人并没有明确表态过要放弃薛建波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且因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在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刑初177号案件中，收取上诉人和薛建波两家的代理费而只代理了上诉人家，没有解除与薛建波家的代理合同，没有返还薛建波家代理费，故意包庇薛建波而拒不予追加，致使错过追加薛建波为被告参加一审的机会。一审判决以此认定上诉人“放弃薛建波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因施东芮死亡造成的损失205809元，符合法律规定，有相关证据证实，另一方面又因程序瑕疵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薛建波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人，到目前为止没有承担过任何法律责任；王宗国、鲁建萍，因王祖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从保险公司及缪应康处获赔50余万元，应作为王祖帅的遗产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理并改判，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宗国、鲁建萍辩称，一审判决是合理的，出事时，王祖帅已成年，30%的责任应从其个人财产中来承担，但其没有个人财产，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应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已按法院生效判决履行完毕给付义务，答辩人尊重法院判决。郑左仙、施建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王宗国、鲁建萍、缪应康赔偿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施东芮死亡造成的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人×天）、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822698.50元，该款扣减缪应康驾驶的云Ｇ×××××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36666.67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333333.33元，缪应康赔偿的146888.95元后不足的305809.55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宗国、鲁建萍、缪应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缪应康驾驶云Ｇ×××××号小型越野客车沿秀河线由北向南行驶，1时30分行至秀河线Ｋ1196＋50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王祖帅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尾部相撞，造成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王祖帅及乘车人薛宇、施东芮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弥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弥公交认字［2019］第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缪应康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祖帅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薛宇、施东芮不承担事故责任。因缪应康涉嫌犯罪，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弥检公诉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缪应康犯交通肇事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郑左仙、施建才因施东芮在事故中死亡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张在追究缪应康的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赔偿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811798.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11日以（2019）云2504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郑左仙、施建才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合计722698.50元，判决缪应康驾驶的云Ｇ×××××号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6666.67元，不足480222.28元由缪应康赔偿70%即480222.28元，其中缪应康应赔偿的份额由云Ｇ×××××号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3333.33元，由缪应康赔偿146888.95元，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及缪应康应赔偿的份额已赔偿。庭审中郑左仙、施建才确认已收到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及缪应康的赔偿款。另查明，施东芮是郑左仙、施建才的女儿，王祖帅是王宗国、鲁建萍的儿子，王祖帅与薛宇是男女朋友关系。事发当晚8时许，薛宇回到家对薛建波说要出去一下，薛建波叫薛宇不要骑摩托车去了，之后薛建波看见薛宇骑着摩托车出去未予阻止。事故发生时缪应康驾驶的云Ｇ×××××号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是其父亲李雨忠，在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王祖帅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是薛建波，未投保交强险。缪应康持有准驾车型为Ｃ1的机动车驾驶证，薛宇、王祖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祖帅的体内血液乙醇含量为17.49毫克／100毫升血液，缪应康的体内血液未检出乙醇含量。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故发生时缪应康驾驶的云Ｇ×××××号车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车速不能鉴定。事故发生时王祖帅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前照明信号装置撞毁不能判断事故发生时的功能，尾部照明、信号装置不合格，车速不能鉴定。（2019）云2504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王宗国、鲁建萍因王祖帅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合计722698.50元，判决缪应康驾驶的云Ｇ×××××号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6666.67元，不足480222.28元由缪应康赔偿70%即480222.28元，其中缪应康应赔偿的份额由云Ｇ×××××号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3333.33元，由缪应康赔偿146888.95元，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及缪应康应赔偿的份额已赔偿。一审法院多次向郑左仙、施建才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建议郑左仙、施建才追加薛建波为被告参加诉讼，但郑左仙、施建才鉴于薛宇与施东芮是男女朋友关系，明确表示不追加薛建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坚持由其与薛建波协商处理。王祖帅未结婚，未生育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弥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弥公交认字[2019]第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事故责任划分公平、合理，并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9）云2504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故本案中确认缪应康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祖帅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薛宇、施东芮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及缪应康应承担的份额，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及被告缪应康已依据（2019）云2504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履行完毕，故本案中缪应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祖帅生于1999年10月4日，2019年2月2日发生事故时王祖帅已年满19周岁，对郑左仙、施建才因施东芮死亡产生的损失依法应由王祖帅承担赔偿责任，因王祖帅在事故中死亡，王祖帅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王祖帅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祖帅未结婚未生育子女，王宗国、鲁建萍因王祖帅死亡在（2019）云2504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均不属王祖帅的遗产，且王宗国、鲁建萍主张王祖帅生前无个人财产，并明确表示不愿意继承王祖帅的遗产，郑左仙、施建才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王祖帅有遗产被王宗国、鲁建萍继承，故郑左仙、施建才主张王宗国、鲁建萍在（2019）云2504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当晚薛建波明知其子薛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无号牌摩托车尾部照明、信号装置不合格，放任薛宇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摩托车驶离其控制范围导致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虽经一审法院释明，郑左仙、施建才明确表示并坚持薛建波应承担的份额由其与薛建波协商处理，不同意追加薛建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郑左仙、施建才的行为是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尊重其意愿。综上所述，郑左仙、施建才主张因施东芮死亡造成的损失205809元，符合法律规定，有相关证据证实，王宗国、鲁建萍、缪应康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左仙、施建才在（2019）云2504刑初177号案件中已主张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已在该案中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在本案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郑左仙、施建才放弃薛建波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且王宗国、鲁建萍、缪应康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郑左仙、施建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左仙、施建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87元，由郑左仙、施建才负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2月2日1时30分，缪应康驾驶云Ｇ×××××号小型越野客车行至秀河线Ｋ1196＋50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王祖帅驾驶、薛宇和施东芮搭乘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尾部相撞，造成王祖帅、薛宇、施东芮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弥勒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云2504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作了相应评判，缪应康已按该判决履行完毕。郑左仙、施建才认可已收到缪应康赔偿款。事故发生时，王祖帅已年满19周岁，郑左仙、施建才主张王祖帅所应承担责任应以王祖帅本人财产为限，但因郑左仙、施建才不能提交证据证实王祖帅本人财产及财产被王宗国、鲁建萍继承的事实证据，郑左仙、施建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左仙、施建才主张由王宗国、鲁建萍获得的王祖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中扣抵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郑左仙、施建才上诉认可一审诉讼中，一审法官是告知过追加薛建波作为本案被告的事实，但其提出先找薛建波协商，协商不成再追加，与一审判决确认的“经一审法院释明，郑左仙、施建才明确表示并坚持薛建波应承担的份额由其与薛建波协商处理，不同意追加薛建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相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这是郑左仙、施建才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尊重其意愿的处理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郑左仙、施建才以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左仙、施建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7元，由上诉人郑左仙、施建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