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宝，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星网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16号3层1-13-301。法定代表人：王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儒，男，北京瑞星网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北京瑞星网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人事经理。上诉人刘进宝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星网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星网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8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进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进宝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瑞星网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不同意瑞星网安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因为瑞星网安公司提出刘进宝在工作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旷工、不同意劳动合同变更等理由都不成立，刘进宝对此不认可，瑞星网安公司违法解除了与刘进宝的劳动关系。瑞星网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瑞星网安公司已经按照规定对刘进宝进行调岗协商，已经完整走完了所有程序，但刘进宝依然不服从瑞星网安公司的安排，在公司出现了散布谣言等行为。刘进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星网安公司支付刘进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1631元；2、本案诉讼费由瑞星网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刘进宝于2014年7月1日入职北京瑞星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星信息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刘进宝的工作岗位为研发中心部门反病毒工程师，后签订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刘进宝的工作岗位为安全研究院部门威胁分析师；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11月17日解除。刘进宝月工资标准19000元。2017年12月13日，瑞星信息公司更名为瑞星网安公司。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就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一节。刘进宝另主张2017年1月10日瑞星网安公司支付的17205元系其十三薪，亦应计算至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中，瑞星网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并未支付刘进宝十三薪，但上述款项性质因时间太久无法查实。就解除情形一节。刘进宝与瑞星网安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载有甲方（瑞星网安公司）与乙方（刘进宝）可根据甲方经营需要及乙方的工作能力和表现，经协商后调整乙方的工作部门、工作岗位（含公司内待岗）及工作地点，并根据乙方岗位或职责的变化调整乙方的薪酬标准及奖励事项；规章制度确认书载明：本人在与瑞星网安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之前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该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员工行为管理规定》、《劳动关系管理制度》等，并承诺对公司现有规章制度及今后制定或修改的规章制度均认真遵守，受其约束。2017年9月18日，瑞星网安公司安排刘进宝等人进行脱产培训，培训期间为2017年9月19日至10月27日，并就相应课程对受训人员进行了考试，其中刘进宝网关硬件产品培训考试成绩83分（合格）、销售培训考试成绩87分（合格）、终端培训考试成绩79分、杀软产品培训考试成绩80分（合格）、瑞星加速产品考试成绩80分（合格）、瑞星基础信息与市场营销考试成绩140分（合格）。2017年11月1日瑞星网安公司向刘进宝发送《转岗协商说明》，内容为：“由于外部法律环境和监管部门要求趋严、市场变化等，公司个人端业务在2016年、2017年持续严重下滑，造成公司严重亏损，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公司决定将业务重心从个人端业务调整至企业端业务，减少个人端岗位和业务资源投入，增加企业端岗位和业务资源投入。为避免裁减员工，以及解决企业端业务缺乏技术、业务能力强的销售技术人员的问题，公司决定从个人端业务抽调技术、业务能力强的员工转岗至企业端的销售技术岗位。因此，公司希望与你就转岗事宜进行协商，征求你的意见。新岗位及转岗的具体事项请见附件《岗位说明书》、《转岗协议》。为了帮助员工循序渐进地过渡到新岗位，本次转岗实施以下政策：1、转岗后职级不变；2、转岗后薪酬标准和结构不变；3、转岗后工作地点不变。请你在2017年11月3日以前书面反馈意见。如果你明确或者默认同意转岗，公司将与你签订《转岗协议》及办理相关手续。”《转岗协商说明》回执页刘进宝意见为：“经与公司协商，因公司设定的销售技术岗和公司与我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及合同约定的岗位不一致，我认为应该继续维持及履行当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岗位及岗位工作职责。”2017年11月6日瑞星网安公司向刘进宝发送《待岗协商说明》，内容为：“由于外部法律环境和监管部门要求趋严、市场变化等，公司个人端业务在2016年、17年持续严重下滑，造成公司严重亏损，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公司决定将业务重心从个人端业务调整至企业端业务，减少个人端岗位和业务资源投入，增加企业瑞岗位和业务资源投入。为了避免裁减员工，以及使您和公司的劳动合同能够继续履行。2017年11月2日到3日期间，公司就转到销售技术相关岗位与您进行了协商，但没有获得您的同意。基于此，公司将与您就临时待岗进行协商。待岗的具体事项请见附件《待岗协议》，为了保护劳资双方的权利和利益，本次待岗实施以下政策：1、待岗期间享有一定的工资；2、待岗期间享有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3、待岗期间无需工作。”《待岗协商说明》回执页刘进宝意见为：“不同意待岗”。2017年11月8日瑞星网安公司向刘进宝发送《转岗及工作安排通知》，内容为：“……公司已经安排您参加了为期超过1个月的培训，您已经基本具备了到新岗位工作的条件；公司还按照法律规定、劳动合同约定等，结合实际情况与您就转岗、待岗等进行了充分协商。基于以上及相关情况，现公司决定安排您于2017年11月9日转到销售技术经理岗位工作，岗位相关内容请详见附件岗位说明书。为了帮助您循序渐进地过渡到新岗位，本次转岗实施以下政策：转岗后职级不变；薪酬标准和结构不变；工作地点不变。您的上级主管是王某。公司安排您从2017年11月9日开始每天下班前以邮件形式向主管提交当天的工作报告、说明当天各工作时间段中的具体工作内容，以及第二天的工作计划”。2017年11月13日瑞星网安公司向刘进宝发送工作安排邮件：“刘进宝：您好，欢迎来到销售部，现对你进行工作安排，请参见附件！”附件为企业安全事业群部岗位职责、销售技术经理岗位说明书；工作任务分配表。2017年11月17日瑞星网安公司向刘进宝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劳动法第三条，以刘进宝在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散布谣言、扰乱工作秩序、旷工、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不同意劳动合同变更等为由解除与刘进宝的劳动合同。瑞星网安公司主张，就刘进宝在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散布谣言、扰乱工作秩序之情形，并无证据证明；就旷工、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不同意劳动合同变更即为刘进宝不服从公司调岗行为等。为佐证其解除行为合法有效，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劳动关系管理制度（2017年9月18日版）》。其中载明：“四、员工职位异动管理制度（一）总则：……2、员工职位异动可由公司或部门根据工作需要、公司经营情况变化、员工绩效考核结果方调整员工的岗位，也可由公司与员工协商调整，还可由员工根据自身情况，提出异动申请；职位异动可在部门之间进行，亦可在部门内部进行；五、员工行为管理制度……（三）违纪行为管理……2、有下列违纪行为之一者，将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即为严重违纪：（20）、不服从公司安排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岗位调整、薪资变动，拒绝参加公司安排的培训、开会等活动）；……5、对违纪行为的处分办法：对于员工犯有违纪行为的，公司采取警告处分、通报批评处分、扣除绩效奖金（或工资）处分、解除劳动关系四种方式进行处分……（3）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员工犯有严重违纪行为，或者以严重违纪行为论处的，将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随时与其解除劳动关系。”2、管理制度征求工会意见函、会议纪要、公证书。上述证据显示2017年9月14日瑞星网安公司工会收到公司《劳动关系管理制度》2017版（草案）的征求意见函，次日工会代表（工会主席禹某）与公司代表（人力资源总监程某、福利主管王某、考勤管理员刘某某等人）就《劳动关系管理制度》的修订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工会对该制度基本认可，双方决定2017年9月18日正式公布实施。公证书对《劳动关系管理制度》在瑞星网上办公平台公示情况进行公证。3、审计报告。系瑞星网安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和2017年半年度报告，显示利润总额及净利润均为负值。4、公司决议。载明：“由于瑞星公司2016、2017年出现严重亏损，生产经营面临严重困难。为扭转局面，基于生产经营情况的变化，经公司管理层商议并与董事会沟通后，正式作出决议如下：一、组织架构调整相关安排……5、安全研究院：解决方案组撤销，威胁分析组撤销威胁分析师岗位……二、岗位及人员相关安排……6、安全研究院……刘进宝由安全研究院—威胁分析组调至企业安全事业群—销售中心，”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其上载有瑞星网安公司公章及管理层人员签字。5、王某证言。载明：“2017年11月9日刘进宝……调入我主管的部门后……直至人力资源部通知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均未收到有关工作安排的工作日报反馈，也未看到员工到新办公室报到。”6、征求工会意见函。载明：“公司员工刘进宝存在在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散布谣言、扰乱工作秩序、旷工、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不同意劳动合同变更等情况。公司拟决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劳动法第三条等，依法单方解除与刘进宝的劳动合同。现就单方解除与刘进宝的劳动合同的决定向公司工会说明并征求意见。”回执页载明工会意见反馈为：“知悉并同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其上加盖瑞星网安公司工会章。刘进宝仅认可征求工会意见函的真实性，但主张禹某的身份不清，既为工会主席，又代表公司解除与刘进宝的劳动关系；瑞星网安公司的安全研究院部门威胁分析组尚存在，仅刘进宝被调岗；刘进宝因患有脊椎先天融合畸形导致残疾，对抛头露面的市场工作存在常人难以体会的心理障碍；瑞星网安公司对其进行培训时并未告知系为了调整工作岗位；另主张《劳动关系管理制度（2017年9月18日版）》的制定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存在程序违法，实体上也没有向劳动者公示或送达，内容上亦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修订的内容与其所见第一版不一致；审计报告与证监会公示内容一致，但即使瑞星网安公司出现了经营问题，亦应与其协商一致方可调岗；公司决议系2017年11月2日作出，但对刘进宝的调岗系2017年11月1日通知。故综上，其未至新岗位报道系因瑞星网安公司的调岗行为违法，该公司依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亦违法，应予以赔偿。刘进宝以要求瑞星网安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刘进宝的仲裁请求。刘进宝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17日瑞星网安公司以刘进宝在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散布谣言、扰乱工作秩序、旷工、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不同意劳动合同变更等为由解除与刘进宝的劳动合同，现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刘进宝存在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散布谣言、扰乱工作秩序之情形，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就刘进宝是否存在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不同意劳动合同变更等情形，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有正当理由，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合理地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用工行为，判断合理性应参考以下因素：用人单位经营必要性、目的正当性，调整后的岗位为劳动者所能胜任、工资待遇等劳动条件无不利变更。本案中，刘进宝一方面主张瑞星网安公司提交的《劳动关系管理制度（2017年9月18日版）》与其所见第一版不一致、另一方面又主张该份制度并未公示和送达，陈述相互矛盾，现该份制度已经征求工会意见、公证书显示在瑞星网安系统中公示，故法院对刘进宝之主张不予采信，并采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瑞星网安公司可以将此份制度作为解除劳动关系依据。通过瑞星网安公司的审计报告可见，该公司确存在严重亏损、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之情形，故该公司可依据自身经营必要性对员工进行合理调整，瑞星网安公司2017年11月1日向刘进宝发送《转岗协商说明》载明调岗原因系因经营出现问题，为了避免裁减员工，决定抽调技术、业务能力强的员工转岗至企业端的销售技术岗位，故原岗位是否仍存在并非调岗的必要条件，转岗协商说明载明调岗后刘进宝的职级不变、转岗后薪酬标准和结构不变、工作地点不变，故上述调岗对刘进宝的劳动条件并无不利变更。就调整后的岗位是否为刘进宝所胜任，法院认为，刘进宝虽主张其存在残疾情形无法从事销售行业，但其多次回复公司的反馈意见中并未向瑞星网安公司提及上述情形，而瑞星网安公司已对刘进宝进行了销售类的培训和考核。综上，通过现有证据可见瑞星网安公司对刘进宝的调岗行为并无不当，刘进宝应当服从用人单位的合理用工安排，现刘进宝收到调岗通知后并未至新岗位提供劳动，故瑞星网安公司以刘进宝旷工、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不同意劳动合同变更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刘进宝要求瑞星网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进宝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7日瑞星网安公司向刘进宝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以刘进宝在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散布谣言、扰乱工作秩序、旷工、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不同意劳动合同变更等为由解除与刘进宝的劳动合同。瑞星网安公司此次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文件依据是其公司提交的《劳动关系管理制度（2017年9月18日版）》，该制度已经征求工会意见，公证书显示在瑞星网安系统中公示，故本院采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通过瑞星网安公司的审计报告可见，该公司确存在严重亏损、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故瑞星网安公司可依据自身经营必要性对员工进行合理调整。2017年9月，瑞星网安公司安排刘进宝等人进行为期一个多月的脱产培训，刘进宝各项培训和考核（包括销售类），成绩均合格。2017年11月1日瑞星网安公司向刘进宝发送《转岗协商说明》，载明调岗原因系因经营出现问题，为了避免裁减员工，决定抽调技术、业务能力强的员工转岗至企业端的销售技术岗位，转岗协商说明载明调岗后刘进宝的职级不变、转岗后薪酬标准和结构不变、工作地点不变。上述调岗对刘进宝的劳动条件并无不利变更。刘进宝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张其存在残疾情形无法从事销售行业，但经本院询问，刘进宝在瑞星网安公司工作期间从未向瑞星网安公司提及上述情形，瑞星网安公司向刘进宝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之时并不知晓刘进宝存在上述情形。用人单位调岗，要有其经营必要性、调整后的岗位为劳动者所能胜任、工资待遇等劳动条件无不利变更的情况。用人单位有正当理由，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合理地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用工行为。根据以上情况，本院认为瑞星网安公司对刘进宝的调岗行为并无不当，刘进宝应当服从用人单位的合理用工安排，现刘进宝收到调岗通知后并未至新岗位提供劳动，故瑞星网安公司以刘进宝旷工、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不同意劳动合同变更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刘进宝上诉要求瑞星网安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进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刘进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