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隆运胜通电动自行车行，经营场所北京市顺义区顺鑫石门农产品批发市场内。经营者：张国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领，北京市立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城县黄得务胜奥电动三轮车厂，经营场所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黄得务。经营者：陈万岭，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帅兴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66号。法定代表人：李孟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强，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隆运胜通电动自行车行（以下简称隆运胜通车行）、大城县黄得务胜奥电动三轮车厂（以下简称胜奥车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帅兴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兴伟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运胜通车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火灾现场三轮车与上诉人出售的三轮车不是一辆车，火灾造成的损失与我车行出售的车没有关系，我车行出售车辆为拉人用的三轮客车，而火灾现场的车辆为三轮货车。二、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我车行与胜奥车厂未申请对火灾现场产品进行鉴定而推定产品缺陷是错误的。法院调查笔录明确现场已破坏不能再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我车行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不能鉴定是因帅兴伟业公司超过诉讼时效起诉。车辆在使用中出现故障，火灾现场的三轮车是因未维修原因起火短路还是产品质量问题短路没有确定。胜奥车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帅兴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帅兴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帅兴伟业公司无证据证明火灾现场所烧毁电动三轮车为我厂生产，亦无证据证明有质量缺陷，且其购买的电动车为载客车辆，而烧毁的系载货车辆。二、被烧毁的电动三轮车质量保修期为六个月，作为使用人应定期维护保养，帅兴伟业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未定期维护或使用维护不当，即使造成损失也应由其承担。三、帅兴伟业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曾起诉过他人为由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没有法律依据。四、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应由帅兴伟业公司承担，因火灾现场已清理，丧失鉴定条件，且帅兴伟业公司所购买的载货电动三轮车与一审隆运胜通车行销售的载客三轮车不能认定同一，更无任何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是我公司所生产的车辆。帅兴伟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帅兴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胜奥车厂赔偿我公司损失3532101元（评估报告价格4155413元，我公司承担85％的责任）；2．隆运胜通车行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部物资采购站（以下简称物资采购站）与帅兴伟业公司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物资采购站将其坐落在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66号库区2号库东半端及外侧小屋和小棚、1号库及17号平房一间，总共建筑面积128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帅兴伟业公司做仓储、居住使用。2014年3月22日下午5时许，涉案房屋发生火灾。2014年5月5日，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作出《技术鉴定报告》，其上载明：“送检单位：66040部队。样品名称：起火库房内电动三轮车上电气线路；起火库房北侧过道提取主线路；起火库房内电动三轮车变速箱连接的电气线路。鉴定结果：对66040部队送检的丰台东大街66号院1号库房火场残留物（见照片1、2、3）进行了检查和提取，并对标注为‘起火库房内电动三轮车上电气线路’样品（编号为2014266-W01，见照片1）上的熔痕样品（编号为2014266-W01-01，见照片4）、‘起火库房北侧过道提取主线路’样品（编号为2014266-W02，见照片1）上的熔痕样品（编号为2014266-W02-01，见照片5）和‘起火库房内电动三轮车变速箱连接的电气线路’样品（编号为2014266-W03，见照片2）上的熔痕样品（编号为2014266-W03-01，见照片6）进行了鉴定，其结果如下：送检的2014266-W01-01熔痕和2014266-W03-01熔痕中均有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见照片7、9、10），2014266-W02-01熔痕均为二次短路熔痕（见照片8）”。2014年5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作出《关于协助进行火灾事故调查的复函》并提出《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66号“3·22”库房火灾调查工作意见》，认定：“一、起火部位位于库房内北侧电动三轮车处。1．起火库房大门的门闩及门锁显示火灾发生时该大门呈锁闭状态，位于大门南侧部位的配电箱内空气开关均为断电状态。2．该库房用于存放电饼铛、电热水壶等小家电类商品，从库内货物过火情况看，库房内北侧明显重于南侧，呈现由北向南的蔓延趋势。3．起火库房内北侧区域发现一电动三轮车已整体过火，以电动三轮车为中心，周围货物烧损碳化程度逐渐减轻；观察起火库房东墙横梁基座，对应电动车位置的基座仅剩铁柱残留，其余基座仍有木质碳化物包裹；库房东墙对应电动三轮车部位砖面剥落较重。4．毗邻起火库房东侧为砖木结构的联排平房，电动三轮车对应的东墙外平房（北数第三间）整体过火，木质横梁整体向中间塌落，两侧平房过火程度相对较轻；北数第三间平房内电气线路经勘验未见异常，窗玻璃未附着明显烟痕。5．毗邻起火库房北侧过道停放的轿车整体过火，内部经勘验未见异常；过道地面散落的电线残骸有一处熔痕，经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痕迹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为二次短路熔痕，证明该处电线火灾前处于带电状态，为火烧后形成。上述痕迹说明起火部位位于库房内北侧电动三轮车处。二、起火原因为电动三轮车电气线路故障所致。观察电动三轮车可见其东侧变形较西侧严重。对电动车进行细项勘查，其座椅东侧部位的“变速箱”内电气线路带有多处熔痕，有电气线路粘连在接线柱上的故障点，经提取物证送往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痕迹物证鉴定中心检测，该处检出电热熔痕，说明火灾发生前电动三轮车电气线路发生电气故障。综合调查走访、现场勘验和物证鉴定等情况，可以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库房内北侧电动三轮车处，起火原因系电动三轮车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2014年5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6040部队政治部保卫科作出《物资采购站“3·22”火灾的事故认定》，内容为：“2014年3月22日下午，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66号物资采购站院内东北侧租赁库房发生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走访、现场勘验、物证鉴定，物资采购站‘3·22’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库房北侧电动三轮车处，起火原因为电动三轮车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在火灾事故调查过程中，联勤第六分部保卫科在2014年3月25日对帅兴伟业公司库房管理员王文君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上载明：“问：三轮车一般由谁使用，用途是什么？答：一般由我和王轶来使用，主要是用来出入货。问：电动三轮车出过什么故障吗？答：电动三轮车的电瓶接触不好，开的慢的时候靠车座的第一个电瓶就会出现火花，基本一天能出现两次这种情况，遇到这种情况，李建辉就重新拧紧电瓶线的接口就可以正常使用了。3月10号左右，电动车货厢前围栏松动，王轶来开出去重新焊了一次。问：电动车是怎么操控的？答：电动车没有钥匙之类的开关，在座椅的右手有一个挡把，往下是前进，往上是后退，放在中间就是停车，前进后退时都需要旋转右侧的车把，用来调节速度。问：说一下当天电动三轮车的使用情况？答：着火那天下午两点左右，我给电动车充了半个小时的电，充电地点在1号库门口外靠北侧，用一个大概5、6米长的插线板充电的。大概5点用电动三轮车从库房南侧出了一批货，卸货后，我就把电动三轮车停在了库门口的西北侧。快下班的时候，我和老张、王轶来收拾东西入库，我记不清是谁把三轮车停进来的，也可能是我，也可能是王轶来，也不记得电动三轮车停在哪里了”。同日，联勤第六分部保卫科对帅兴伟业公司司机王轶来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上载明：“问：电动三轮车一般都由谁使用？答：一般都是拉货用，用的频率很高，很耐用，时不时发生故障，主要是电瓶线断了开不走，一般是我们自己用绝缘胶布重新粘一次就好了。修不好的话就出去修”。2016年5月30日，物资采购站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帅兴伟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帅兴伟业公司赔偿火灾损失等；帅兴伟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物资采购站赔偿损失等。案件审理中，帅兴伟业公司申请对其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1月19日，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信（民）字2018第181013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22日）的价格为4155413元，其中非争议项为3655883元，争议项为499530元。现场已被烧毁只剩电机的风扇列为非争议项，现场指定的转页扇及小库房内的物品为争议项。评估鉴定后，帅兴伟业公司将全部电器残存品进行变卖，获得价款18900元。2018年6月28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6民初11584号民事判决，认定帅兴伟业公司对火灾事故承担85％的责任，物资采购站承担15％的责任，同时认定帅兴伟业公司的实际损失为4136513元，并判决物资采购站向帅兴伟业公司赔偿财产损失620477元。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8900号民事判决书，对物资采购站向帅兴伟业公司赔偿财产损失的判项予以维持。帅兴伟业公司提交隆运胜通车行出具的《电动车／三轮车市场销售专用凭证》一张，其上载明：2011年2月27日，李梦双于顺义石门市场A32号商铺购买车架号为2011012548绿色480V2米胜奥电动三轮车一辆，价款为4800元，购车人联系电话为135XXXXXXXX，欲证明涉案车辆是从隆运胜通车行购买。隆运胜通车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隆运胜通车行和胜奥车厂均认为李梦双非帅兴伟业公司人员，并且非其生产、销售车辆引发火灾。帅兴伟业公司提交车辆使用保养说明，欲证明涉案车辆由胜奥车厂生产。隆运胜通车行和胜奥车厂以上述保养说明载明销售车型与现场车型不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庭审中，帅兴伟业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由公司员工李国荣代表公司购买，用于公司经营，销售凭证上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孟双误写为“李梦双”。经法院联系李国荣，其陈述与帅兴伟业公司陈述一致。隆运胜通车行提交检验报告、车辆合格证，证明其销售车辆均检验合格。隆运胜通车行亦提交银行转账凭条，证明其向胜奥车厂支付货款的事实。庭审中，经法院询问，胜奥车厂和隆运胜通车行均不就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帅兴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孟双自隆运胜通车行购买涉案车辆用于公司经营，隆运胜通车行向其开具盖有其公司公章的《电动车／三轮车市场销售专用凭证》一张，可以认定隆运胜通车行系涉案车辆的销售者。隆运胜通车行提交的检验报告、车辆合格证、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均可证明其与胜奥车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可以认定胜奥车厂系涉案车辆的生产者。在因涉案车辆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况下，胜奥车厂和隆运胜通车行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我国《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上述规定将“不合理的危险”作为产品缺陷的判断标准，因此，帅兴伟业公司只需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不合理危险即可。本案中，帅兴伟业公司提交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技术鉴定报告》、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作出的《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66号“3??22”库房火灾调查工作意见》和中国人民解放军66040部队政治部保卫科作出《物资采购站“3??22”火灾的事故认定》，可以确定起火原因为涉案车辆发生电气线路故障所致。一辆正常使用的车辆因自身故障引发火灾，这样的危险显然超出了正常消费者的合理预期，属于不合理的危险。帅兴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证明标准，完成其举证责任。胜奥车厂和隆运胜通车行虽不认可其生产和销售的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帅兴伟业公司工作人员在火灾事故调查过程中对有关部门的陈述，帅兴伟业公司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已经发现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却怠于履行维修保养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帅兴伟业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财产损失责任，胜奥车厂和隆运胜通车行承担80％的损失赔偿责任。根据（2016）京0106民初11584号民事判决书，帅兴伟业公司的实际损失为4136513元，物资采购站向其赔偿620477元，故其损失应为3516036元，因此对帅兴伟业公司主张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胜奥车厂和隆运胜通车行辩称的诉讼时效，我国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作出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但帅兴伟业公司早在2014年4月2日就将物资采购站诉至法院，期间双方经过数次诉讼，诉讼时效数次中断重新起算。物资采购站作为与帅兴伟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义务人，向帅兴伟业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帅兴伟业公司就其剩余损失提起本案赔偿，并非怠于履行权利。综上，帅兴伟业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胜奥车厂和隆运胜通车行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大城县黄得务胜奥电动三轮车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帅兴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812829元；二、北京隆运胜通电动自行车行对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北京帅兴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帅兴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孟双在本案之前，曾以其个人名义起诉本案二被上诉人，要求本案二被上诉人就涉案车辆着火引发的火灾事故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后李孟双经法院准许撤回该案起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胜奥车厂赔偿帅兴伟业公司的损失并由隆运胜通车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帅兴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孟双自隆运胜通车行购买涉案车辆用于公司经营。一审法院根据隆运胜通车行开具的盖有其公司公章的涉案《电动车／三轮车市场销售专用凭证》，隆运胜通车行提交的检验报告、车辆合格证、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认定隆运胜通车行系涉案车辆的销售者，胜奥车厂系涉案车辆的生产者，均是正确的。因此，在因涉案车辆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况下，胜奥车厂和隆运胜通车行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帅兴伟业公司提交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技术鉴定报告》、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作出的《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66号“3??22”库房火灾调查工作意见》和中国人民解放军66040部队政治部保卫科作出《物资采购站“3??22”火灾的事故认定》，可以确定起火原因为涉案车辆发生电气线路故障所致。胜奥车厂和隆运胜通车行虽不认可其生产和销售的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胜奥车厂和隆运胜通车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无不妥。本案中，根据帅兴伟业公司工作人员在火灾事故调查过程中对有关部门的陈述，帅兴伟业公司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已经发现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却怠于履行维修保养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我国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帅兴伟业公司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帅兴伟业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财产损失责任，胜奥车厂和隆运胜通车行连带承担80％的损失赔偿责任，均无明显不妥。根据（2016）京0106民初11584号民事判决，帅兴伟业公司的损失应为3516036元。一审法院根据前述责任比例确定的赔偿数额无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此外，一审法院关于帅兴伟业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胜奥车厂、隆运胜通车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56元，由北京隆运胜通电动自行车行、大城县黄得务胜奥电动三轮车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