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数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西三条7号。法定代表人：石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洪君，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玉，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聚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吉印大道3191号。法定代表人：胡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伏霖，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秋，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数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聚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20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关于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完全错误。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共提供3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被上诉人2014年12月30日自行书写一份文件。该文件虽然具有催收款项的内容（也含有被上诉人提供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内容），但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送达过该文件，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此文件。该文件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文件为被上诉人在起诉后自行书写的文件。第二份证据为《外埠出差费报销单》及2016年8月王卫如的4张出差车票，出差地点为长春、辽源。王卫如是否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无法证明。报销单及车票不具有主张权利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份证据为飞机票2张。该2张机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在被上诉人单位报销凭证中，完全属于乘机人的私人行为。被上诉人违约于2013年初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10%保证金的时间应为2014年初。被上诉人未将上述第一份证据（自书文件）送达上诉人，第二、三份证据更加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内容，同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在2014年初之后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却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飞机票、火车票及其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在2014年11月、2016年8月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于2014年11月、2016年8月中断。至于车票、机票如何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016年8月向上诉人主张的权利，却不加以论述。二、即使被上诉人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欠款金额151000元也是错误的。1.上诉人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合同当日即向被上诉人预付13.2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2012年3月28日前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但直到2012年9月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答复理由是企业资金困难，无法采购配件，一直未按合同约定生产定制设备。经协商，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10万元专款用于采购外协件，保证三个月内交货。上诉人于2012年9月7日将10万元汇给被上诉人，该设备才于2013年初交到天合富奥商用车转向器（长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被上诉人违约拖期交付货物近10个月，严重影响了上诉人信誉。2011年9月，上诉人与天合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天合公司购买数控公司TAS壳体专用镗床一台，金额为48万元。2012年3月31日前交付设备到天合公司。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额(48万元）10%的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南京聚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定制合同》（以下简称《定制合同》）约定2012年3月28日交付设备。被上诉人拖期10个月交付设备后一直无法达到技术要求，导致无法正常运行，被上诉人调试、维修6个多月仍无法达到要求，天合公司始终拒绝对设备最终验收，进入质保程序。再以后，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维修。由于被上诉人拒绝售后服务安排，严重影响数控公司用户（天合公司）生产，之后天合公司与数控公司协商，并于2013年1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天合公司应付款中扣除4.8万元，用于天合公司自行维修。根据上诉人与天合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上诉人承担了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4.8万元。2.被上诉人违约，其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并且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保修，应当承担上诉人的经济损失96000元，质保金44000元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垫付维修轴承款6000元被上诉人应当在诉请中扣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自行书写的文件中均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经维修后仍然达不到质量要求，导致上诉人直接赔偿天合公司4.8万元经济损失，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上诉人支付给天合公司的违约金4.8万元，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维修设备过程中上诉人垫付6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交付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同时多次调试、维修达不到要求后，无论上诉人如何催收，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导致天合公司没有对设备进行最终验收，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给付10%质保金44000元。故上诉人现共计拖欠被上诉人5000元。被上诉人负有为上诉人提供案涉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义务，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发票后，上诉人即付被上诉人货款5000元。三、一审按照贷款利率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一审引用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将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后的损失推定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属于认定错误，请求予以纠正。聚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首先，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早已满足付款条件，上诉人应当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定制合同》第五条约定，发货后三个月付至货款的90%，设备交付1年付清余款10%，即设备交付后1年应付清货款，不存在质保金一说。被上诉人早已将定制产品于2012年12月完成发货。根据上诉人一审中自行举证的产品牌照，以及被上诉人举证的安装调试报告等，均能证明2014年初上诉人应当支付全部货款，但至今已拖延近6年，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合同法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准确。其次，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了书面催款函及2014年11月、2016年8月两次派人至上诉人处催款的证据，报销单上也明确写明了出差地点等，催款事实很明确。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自认针对发票问题与被上诉人进行过交流，双方事实上没有断过联系，包括在本次被上诉人起诉前，也与上诉人沟通过。因为上诉人迟迟不愿意付款，被上诉人无奈才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上诉人所说的迟延交货及产品质量问题，不足以成为本案的抗辩理由，且不属实，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法院已经向上诉人释明，可以通过反诉来解决其主张，而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反诉，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抗辩与本案请求无关。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明确且届满，上诉人有义务支付全部货款。第四，上诉人所称的与天合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其对天合公司的赔偿等属于本案以外的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轴承款、发票、税额等问题，均没有提供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口头陈述无法得到法院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聚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数控公司向聚星公司支付货款151000元及利息38227.12元（以151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2.判令数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聚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定制合同》。证明数控公司向聚星公司定制镗床设备，价款44万元，数控公司应于设备交付一年一周内一次性付清余款10%。证据2、《JJX-1202预验收纪要》。证明聚星公司开发研制的设备，通过初验收，符合技术要求。证据3、《JJX-1202（TAS壳体镗刮专机）会签纪要》复印件。证明聚星公司按最终用户天合公司要求开发研制设备。证据4、询证函复印件。证明截至2012年8月15日，数控公司确认欠款本金308000元。证据5、催款函。证明聚星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数控公司催款。证据6、催款材料（飞机票、火车票、《外埠出差报销单》）一组。证明2016年8月聚星公司向数控公司催过款。证据7、催款凭证（飞机票、火车票）一组。证明2014年11月聚星公司向数控公司催过款。证据8、安装调试报告书二份。证明聚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的交付，数控公司应支付全款，数控公司构成违约。数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聚星公司应于2012年3月28日之前交付货物，而聚星公司交付货物时间为2013年初，延迟交货十个月。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进行了初验收，不能证明验收合格。证据3、证据4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只是聚星公司单方面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该信件送达到数控公司，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6、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出差人的目的。证据8不能证明设备是合格的。数控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买卖合同》。证明数控公司与最终用户天合公司约定，每迟延一日交货，应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保质期内，产品本身质量瑕疵或设计缺陷，应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数控公司因迟延交货，向最终用户承担了4.8万元违约金。证据2、设备大修遗留问题单。证明设备质量严重不合格。证据3、《补充协议》。证明设备存在质量，数控公司赔偿最终用户4.8万元。证据4、产品标牌照片。证明聚星公司所提供的设备是2012年12月份出厂。证据5、转账凭证五份。证明数控公司分四次向聚星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总计28.9万元；数控公司垫付的轴承款6000元。聚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聚星公司不是参与方，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6000元转账凭证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9日，聚星公司（供方）与数控公司（需方）签订《定制合同》一份，约定数控公司向聚星公司定制购买TAS壳体专用镗床1台，含税单价为44万元，含税总金额为44万元，供货时间收到预付款后6个月。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按双方签定的《TAS壳体专用镗床技术协议》；保修期为交付需方使用之日起一年，保修期满供方提供优惠的终身服务；第五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双方签订后一周内付30%货款，款到账后合同生效，在供方预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至合同总额的60%货款后发货，发货后三个月内需方再付款至合同总额的90%，设备交付一年一周内一次性付清余款10%。合同签订当日,数控公司向聚星公司支付132000元。2012年9月7日，数控公司向聚星公司支付100000元。2012年11月1日，案外人天合公司（甲方）与聚星公司（乙方）签订《JJX-1202预验收纪要》，载明甲方温工一行两人于2012年11月1日对该项目TAS壳体专用镗床作了初验收，机床配置符合协议要求；机床结构合理，运行平稳；机床加工精度、设备节拍达到协议要求。双方共同认为本机床初验通过。有几点需整改：见附件，共两页。上述整改项目整改完毕，经甲方确认通过，甲方付款之后，乙方发货。2012年12月中旬，聚星公司向数控公司交付上述设备。2012年12月12日，数控公司向聚星公司支付32000元。2013年1月3日，客户在安装调试报告书签字确认。2013年7月1日，数控公司向聚星公司支付25000元。后，聚星公司于2014年11月、2016年8月多次派人前往数控公司索款，无果。一审法院认为，聚星公司与数控公司之间签订的《定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聚星公司向数控公司交付了案涉定作物镗床，数控公司应当支付价款。关于聚星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数控公司称聚星公司于2013年年初向其交付案涉定作物镗床，其支付10%的保证金的最后期限为2014年年初，聚星公司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于2014年年初到2017年初，聚星公司于2019年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聚星公司的诉讼请求。聚星公司则认为其已于2014年11月12日、同年12月30日、2016年8月向数控公司催过款，其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聚星公司提供的飞机票、火车票及其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4年11月、2016年8月向数控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于2014年11月、2016年8月中断，聚星公司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数控公司以聚星公司起诉时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聚星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数控公司支付购买轴承6000元款项是否应由聚星公司承担的问题。数控公司虽称聚星公司在维修案涉定作物镗床时，其代聚星公司垫付购买轴承款6000元，并提供了支付凭证，因聚星公司不予认可，数控公司亦未能提供该款应由聚星公司承担的证据，故对数控公司以该款由其垫付，应在其给付价款中扣除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聚星公司诉求数控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价款支付期限，数控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聚星公司要求数控公司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迟延交付案涉定作物镗床及因案涉定作物镗床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赔偿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遭受损失的一方可以要求对方进行赔偿。数控公司以因聚星公司迟延交付镗床及镗床存在质量问题，致其赔偿了案外人天合公司损失96000元为由，要求聚星公司承担该损失。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数控公司释明该事由不属于辩解、抗辩事由，可通过提起反诉解决，数控公司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故本案对此不予理涉，数控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聚星公司是否有权请求数控公司支付44000元保证金问题。数控公司以聚星公司交付的案涉定作物镗床不符合质量要求，多次调试维修仍达不到要求，导致案外人天合公司没有对案涉定作物镗床进行最终验收，聚星公司无权请求其支付该款，因数控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聚星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进项款额能否在价款中扣除问题。根据相关税费规定，纳税义务人有依法向国家纳税的义务，数控公司以聚星公司未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要求将60000元的进项税额在应给付的价款中扣除，损害了国家利益，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聚星公司要求数控公司支付价款151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数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星公司价款151000元及利息（以15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385元，由数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数控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12年12月中旬，聚星公司向数控公司交付上述设备”事实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实际是2014年初才向上诉人交付设备；对一审查明的“聚星公司于2014年11月、2016年8月多次派人前往数控公司索款”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聚星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收到聚星公司诉讼材料时间是2018年12月10日，立案日期是2018年12月13日。一审中，聚星公司提供的南京至长春往来飞机票、火车票乘坐人为王卫如、吴蓓蕾。二审中聚星公司陈述，王卫如是聚星公司专门负责数控公司定制项目的负责人。数控公司则表示在做业务过程中，聚星公司与其联系和对接的不是王卫如，但具体是谁其不清楚。上述事实，有案件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及情况表、飞机票、火车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聚星公司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二、聚星公司是否违约，数控公司要求聚星公司赔偿96000经济损失、支付维修垫付款6000元，并主张不支付10%尾款（质保金）44000元依据是否充分；三、数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应支付，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聚星公司诉讼请求的时效是否经过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前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设备交付一年一周内一次性付清余款10%”，即聚星公司诉讼时效应自其交付案涉设备一年一周起开始计算。聚星公司一审中提供的2014年11月和2016年8月王卫如等人往来南京至长春的飞机票、火车票和出差报销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聚星公司一直在索要货款，聚星公司陈述王卫如系其案涉项目负责人，数控公司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亦未能说明与其工作联系的其他具体人员。故可以认定聚星公司诉讼时效期间于2014年11月、2016年8月中断，至聚星公司2018年12月10日提起诉讼，聚星公司向数控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聚星公司是否违约，数控公司要求聚星公司赔偿96000元经济损失、支付维修垫付款6000元，并主张不支付10%尾款（质保金）44000元依据是否充分问题。数控公司主张聚星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定制合同》虽约定“供货时间收到预付款后6个月”，但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及期限条款中同时约定“在供方预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至合同总额的60%货款后发货”，2012年11月1日聚星公司与天合公司签订的《JJX-1202预验收纪要》载明，案涉设备经天合公司初步验收达到协议要求，同时纪要约定“整改项目整改完毕，经甲方确认通过，甲方付款之后，乙方发货”。此后，数控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向聚星公司支付60%部分尾款32000元，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自认经协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10万元专款用于采购外协件后，保证三个月内交货。故聚星公司于2012年12月中旬向数控公司交付设备，未构成违约。数控公司主张聚星公司实际上是2014年初才交付的设备，但数控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违约于2013年初向上诉人交付货物”“该设备才于2013年初交到天合公司”，且其一审中在对聚星公司提供的证据1质证时亦称“聚星公司交付货物时间为2013年初”，故本院对数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数控公司主张聚星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聚星公司与天合公司签订的《JJX-1202预验收纪要》载明案涉设备符合协议要求，初验通过，且进行有关整改后，数控公司实施了付款行为，说明其已认可。数控公司依其与天合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承担了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后，其表示不提起反诉。现数控公司以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聚星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96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数控公司要求聚星公司支付其代聚星公司垫付的维修轴承款6000元，对此聚星公司不予认可，数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代聚星公司垫付，应由聚星公司承担，故本院对数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设备交付一年一周内一次性付清余款10%”，案涉设备聚星公司已向数控公司交付，数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10%尾款44000元，数控公司上诉主张不支付10%尾款44000元，没有依据。关于数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应支付，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如何确定问题。如前所述，数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聚星公司要求数控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数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元，由上诉人数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刘阿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