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光谷街1号光谷资本大厦4楼401室。负责人：赵金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伟，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强，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毅，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荣华，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斌，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走新路601号（13）。法定代表人：熊全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斌，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聂强、蔡荣华、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持聂强的医疗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免赔，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聂强、蔡荣华、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聂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复印件，原件并未交给法院备档，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医疗费凭证的情形下认定聂强的医疗费为18万余元有误，应予更正；聂强医疗费中包含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支出，其自身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该部分费用应由聂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令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全额承担医疗费，是对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权益的严重剥夺，应予撤销；涉案肇事车辆属于装载超标货车，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应扣除10%的免赔率。聂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荣华、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荣华支付聂强各项损失共计887,308.28元[医疗费184,235.96元+残疾赔偿金151,602元（34,455元/年×20年×0.22）+误工费50,000元（5,000元/月×10月）+护理费16,800元（140元/天×120天）+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天×51天）+被扶养人生活费58,070.32元（23,966元/年×11年×0.22）+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3,000元（6,000元/年×30.5年）+后期医疗费200,000元]；判令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蔡荣华、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鄂Ａ×××××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蔡荣华，挂靠在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并就该车向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蔡荣华与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同时系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在执行职务，系职务行为。2018年8月21日，蔡荣华驾驶鄂Ａ×××××号重型货车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聂强在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至丹水池路口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聂强受伤。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认定，蔡荣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聂强无责。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聂强分别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及武汉市第四医院就医，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0月11日在武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51天，出院医嘱写明加强营养、门诊复诊等内容，上述就医期间内共产生医疗费188,284.64元（门诊费306.90元+住院费183,970.96元+门诊费378元+门诊费用306.90元+急救费275.90元+急救费120元+门诊费492.84元+门诊费1,557.91元+门诊费558.23元+门诊费310元+门诊费7元），其中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垫付28,628.78元（住院费25,000元+门诊费用306.90元+急救费275.90元+急救费120元+门诊费492.84元+门诊费1,557.91元+门诊费558.23元+门诊费310元+门诊费7元），其余部分由聂强支付。2018年10月13日，聂强购买纱布绷带、医用棉球等支出14.50元，由武汉惠阳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费用结算单。2018年10月13日、17日、19日、21日、25日，聂强因左足植皮术后至武汉顺康堂中医门诊部就诊，该门诊部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金额为748元的发票。2019年4月8日，聂强购买消毒液、竹棒单头等支出12.40元，由湖北益丰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武汉安居西路怡和苑分店出具费用结算清单。2019年3月27日，聂强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军医院检查，支出门诊费用265.4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4月8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聂强的伤情出具三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FL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聂强2018年8月21日所受伤构成九级伤残，赔偿系数0.22；后期医疗费3,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时间10个月，护理时间4个月，营养时间4个月。2019年5月13日，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对聂强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及费用出具济世【2019】辅鉴字第107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聂强年龄及残肢情况，为补偿失去部分趾骨的缺失及植皮术后的皮肤，适合配置左足国产硅胶补缺假足，另根据其穿戴使用及残肢情况，硅胶补缺假足需定期更换；硅胶补缺假足目前售价6,000元/只，使用期限一年，不需维修，具体更换次数可参照当地人均预期寿命计算。辅助器具鉴定费1,500元由聂强支付。聂强系城镇户口，与案外人吴曈昕育有一子聂昕海，聂昕海出生于2011年3月31日。2017年3月25日，聂强与案外人吴曈昕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约定离婚后聂昕海由聂强抚养并随聂强生活，吴曈昕每月向聂强支付聂昕海当月抚养费2,000元等内容。2018年8月22日，聂强家人与武汉市硚口区信赖家政服务部签订《陪护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费140元/天，中介费100元等内容。2018年10月12日，武汉市硚口区信赖家政服务部出具发票，写明聂强陪护费6,960元。2018年10月28日，聂强出具收条，写明收到案外人夏婷2018年8月21日至8月22日在武汉市第四医院垫付医疗费等共计26,256.90元，其中护理派工单800元、陪护床租用150元，其余为垫付的医疗费。2019年6月19日，蔡荣华、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夏婷系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为聂强垫付的费用均应视为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55元/年，居民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8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3,996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蔡荣华驾驶鄂Ａ×××××号重型货车与聂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聂强受伤。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蔡荣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聂强无责，一审法院对此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故蔡荣华应对聂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蔡荣华系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在执行职务，系职务行为，故蔡荣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应由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聂强要求蔡荣华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用28,628.78元、护理费800元、陪护床租用150元共计29,578.78元，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0月11日聂强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及武汉市第四医院就医期间产生的医疗费188,284.64元，均有相应的医嘱及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10月13日武汉惠阳大药房有限公司及2019年4月8日湖北益丰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武汉安居西路怡和苑分店出具的结算清单共计26.90元（14.50元+12.4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10月30日武汉顺康堂中医门诊部出具的发票748元，系聂强因左足植皮术后治疗发生的，且有相应的医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3月27日，聂强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军医院的检查系为鉴定所做的检查，对其支出的门诊费用265.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聂强主张的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的其他医疗费，因无相应的医嘱予以佐证或系治疗其自身其他疾病而支出的费用，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荣华、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垫付的其他部分医疗费，因无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聂强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89,324.94元（188,284.64元+26.90元+748元+265.40元）。经聂强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聂强的伤情出具的三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FL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聂强变更其请求，主张后期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聂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4月8日至今实际发生后期治疗费的相关证据，故本案中对聂强主张的后期治疗费不予处理，后续如有实际发生可另行主张。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5元/天计算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550元（50元/天×51天）。对于聂强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为6,000元。聂强系城镇户口，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其被抚养人聂昕海于事故发生时年满7周岁并与聂强共同生活，故聂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进行计算。聂强与案外人吴曈昕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吴曈昕每月向聂强支付聂昕海当月抚养费2,000元等内容，且解除婚姻关系并不导致抚养义务的免除，故聂昕海的抚养人应为聂强及吴曈昕二人。聂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且导致了收入减少，故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聂强与武汉市硚口区信赖家政服务部签订有《陪护服务协议》，其中的中介费100元系为订立护理协议支出的费用，属于护理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武汉市硚口区信赖家政服务部就中介费与49天的护理费共计6,960元向聂强出具了发票，故对上述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71天（120天-49天）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据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确定。经聂强申请由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对聂强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及费用出具的济世【2019】辅鉴字第107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相关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原则上不超过二十年，故对于聂强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按照二十年予以计算，如超出该年限仍需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可另行主张。聂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湖北省客运出租车发票证明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故对上述发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聂强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核定本案交通事故给聂强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89,32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0元/天×51天）、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4,526.27元（6,960元+38,897元/年÷365天/年×71天）、残疾赔偿金151,602元（34,455元/年×20年×0.22）、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0元（6,000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9,035.16元[23,996元/年×（18-7）年×0.22÷2]、交通费600元、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522,138.37元。聂强支出的鉴定费1,500元，应由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故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对聂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共计赔偿520,638.37元（522,138.37元-鉴定费1,500元）。因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已经为聂强垫付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29,578.78元，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将此款支付给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向聂强赔偿的鉴定费1,500元直接从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应返还给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中抵扣。综上，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向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28,078.78元（29,578.78元-1,500元），向聂强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92,559.59元（520,638.37元-28,078.78元）。综上所述，对聂强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聂强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92,559.59元；二、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28,078.78元；三、驳回聂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减半收取计2,368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3,388元，由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因该款项聂强已经全部预交，武汉恒发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项支付给聂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聂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医疗费相关票据原件，经庭审质证，并留存归档，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关于聂强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医疗费认定缺乏依据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聂强的医疗费中包含治疗自身疾病的部分及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关于不支持聂强医疗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货车系装载超标货车，且涉案货车在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时，就该险种一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故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要求第三者责任险免赔10%，既无合同约定，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