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汉春，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帮扬，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贵宝，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朗，女，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汉春因与被上诉人余贵宝、张天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汉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余贵宝、张天朗于2016年3月16日离婚协议当中约定洪山区狮子山街1号西苑20栋61单元4层1室房屋（91.5平方米，以下简称“大房子”）归张天朗的财产分割行为及于2017年3月15日将该房屋过户登记到张天朗名下的过户析产行为；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余贵宝、张天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余贵宝、张天朗协议离婚的财产价值进行认定，导致错误判决。庭审中，余贵宝辩称：“当时财产分割，自己得到小房子及一个接近30万元的车。2016年4月评估了小房子43万元，大房子72万元。”余贵宝、张天朗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却于协议离婚半个月后才对上述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明显违背常理。余贵宝、张天朗协议离婚时的财产分割行为存在明显不合理的可能，余贵宝、张天朗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分割财产，亦存在逃避债务使熊汉春的债权无法实现的可能。二、一审判决未对余贵宝分得的小房子是否能够取得所有权进行认定，导致错误判决。余贵宝、张天朗协议离婚的时间在余贵宝借款之后，且余贵宝在未向熊汉春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将自己向华中农业大学购买的大房子过户登记到张天朗名下，且为单独所有。而余贵宝则分得小房子，且小房子登记在张天朗父亲张克炎名下。庭审中，张天朗辩称：“小房子虽然登记在我父亲名下，但其立遗嘱由我继承，故余贵宝能够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所主张的该房屋无法过户到余贵宝名下的说法并不成立。”而余贵宝在庭审中多次表示自己在开庭之前，并不知道张克炎手写遗嘱的存在。由此可知，余贵宝、张天朗仅凭小房子系自己全额出资，就认为自己享有小房子的所有权，可以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处分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房产，不具有可信度。余贵宝、张天朗离婚协议约定的财产分割方式，实际上就是转移财产，导致余贵宝没有偿还熊汉春债务的能力。即使按照余贵宝在庭审中提出的评估价值来计算，余贵宝分得一辆价值30万元的小汽车，而张天朗分得一套价值72万元的房屋，余贵宝仅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29%。余贵宝的行为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了熊汉春的合法债权，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余贵宝、张天朗的离婚财产分割行为。综上所述，提出前述上诉请求，恳请明察公断。余贵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天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余贵宝、张天朗于2016年3月16日离婚协议当中约定洪山区狮子山街1号西苑20栋61单元4层1室房屋归张天朗的财产分割行为及于2017年3月15日将该房屋过户登记到张天朗名下的过户析产行为;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余贵宝、张天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贵宝与张天朗于1997年5月14日登记结婚。2003年12月30日，余贵宝从单位华中农业大学购买位于洪山区××街××房改房（91.5平方米）一套。同年，张天朗的父亲张克炎从单位华中农业大学购买位于洪山区××街××房改房（48平方米）一套。2016年3月16日，余贵宝、张天朗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主要载明：由于家庭矛盾导致夫妻感情完全破裂，自愿协议离婚，双方协商，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处理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房屋分割：房屋位于洪山区××街××20-61-7,系单位房，未办理房产证，归张天朗。房屋位于洪山区××街××15-35-6,归余贵宝所有。2.存款分割：无存款分割。3.其它分割:一辆车牌号为鄂Ａ×××××归男方所有。债权债务处理：女方承担找亲友借款的35万元，其余小额贷款、银行贷款及个人借款及女方不知情的借款全部由男方承担。2017年3月15日，案涉位于洪山区狮子山街1号西苑20栋61单元4层1室房屋转移登记到张天朗个人名下。位于洪山区××街××15-35-6的房屋仍登记在张克炎(余贵宝陈述张克炎已于2008年2月去世)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受理熊汉春与余贵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鄂011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日，余贵宝向熊汉春借款400000元，双方约定年利率以25%计算。……可以证明熊汉春已于2016年4月23日向余贵宝借款600000元的事实，熊汉春与余贵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判决：一、余贵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熊汉春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借期内利息104547.93元；二、余贵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熊汉春逾期利息（该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4月23日起计付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该判决于2019年7月1日生效。2019年7月12日，熊汉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0月14日，熊汉春代理人周帮扬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洪山区人民法院发放执行案款86798.6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案涉位于洪山区狮子山街1号西苑20栋61单元4层1室房屋转移登记到张天朗个人名下，是基于余贵宝与张天朗于2016年3月16日登记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该财产分割关系与余贵宝、张天朗夫妻人身关系解除紧密联系，案涉房屋财产分割且产权转移并非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对熊汉春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汉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熊汉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余贵宝、张天朗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余贵宝、张天朗各享有一套房屋，余贵宝虽分得的房屋小于张天朗分得的房屋，但余贵宝还分得了车辆一辆，张天朗分得大房屋还承担35万元债务，两人财产分割无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双方财产分割系基于余贵宝、张天朗夫妻身份及人身关系变化，对财产作出的处理，与到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同，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熊汉春的主张所依据法律错误。余贵宝、张天朗之间的《离婚协议书》于2016年3月16日订立，确定余贵宝与熊汉春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法律文书于2019年7月1日生效，熊汉春认为余贵宝、张天朗离婚，余贵宝的行为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熊汉春的合法债权，熊汉春对此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熊汉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熊汉春要求撤销余贵宝、张天朗的《离婚协议书》中，余贵宝、张天朗关于房屋财产分割行为，及张天朗依《离婚协议书》变更房屋登记到张天朗名下的过户析产行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汉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熊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一凡书记员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