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钦奇，男，195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军，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军，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大兴区。上诉人张钦奇因与被上诉人程**、韩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钦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程**返还张钦奇多得的60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倒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韩军、张钦奇给付程**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国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本案起诉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韩军、张钦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涉案合伙关系：程**、韩军、张钦奇合伙为案外人建设房屋并分配拆迁款所得利润，各方对于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事项未订立书面协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盈余分配方式为返还合伙人成本之后，盈余按照三名合伙人各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分配。关于涉案合伙项目成本问题，双方存在争议如下：程**主张为其本人出资2520000元，包括两部分款项：1.2017年4月22日，程**、韩军、张钦奇签署了一份《东赵村厂房改建资金明细》，明细包括材料款、人工费款，载明金额为218010.6元，该明细同时载明：本款项作为程**就本工程合作投资本金，具体合作内容以合作投资合同为依据；2.程**提交了个人储蓄对账单，根据对账单载明：2017年4月19日，程**向张钦奇转账10000元、向韩军转账20000元，2019年4月15日，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韩军转账2000元，2019年4月30日，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韩军转账2000元，上述转账共计34000元，主张上述款项为韩军、张钦奇告知疏通关系所用。韩军、张钦奇抗辩意见如下：1.《东赵村厂房改建资金明细》载明金额成本投入218010.6元，包括韩军、张钦奇和提供的一车车料款，但二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张钦奇称程**转账的10000元并非用于涉案工程款项，系张钦奇为程**介绍工程的介绍费，但具体哪笔费用不清楚；3.韩军认可程**向其转账240000元，但称该款项有可能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具体不清楚。关于合伙收益问题：庭审中，程**、韩军、张钦奇均认可系合伙为四位房主盖房，根据查明，其中三位的姓名为许展华、张瑞祥、蔡成平，另一位为宋海强（非准确姓名）。张钦奇认可合伙收益均由其收取。关于合伙收益问题：程**提交了张钦奇之妻张拔云的银行流水，根据流水显示：2017年4月4日，许展华转账50000元，2017年4月9日，许展华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8日，张瑞祥转账支付260000元，2018年2月22日，蔡成平转账支付100000元。另，程**认可蔡成平直接程**向其支付了110000元，韩军、张钦奇认可宋海强向张钦奇支付了100000元，张钦奇认可收到许展华的款项共计125000元。张钦奇庭审中曾称其收取房主支付的款项的形式有现金、银行转账，因其作为合伙财产管理人未提供合伙账目，故其认可收到许展华125000元及宋海强1000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张钦奇不认可许展华、张瑞祥、蔡成平向其转账的款项为均合伙收入，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性质，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核算，本案中查明四位房主向程**、韩军、张钦奇支付的收益共计695000元。关于合伙款项分配问题：1.关于程**收取的合伙分配款：程**认可收到合伙分配款110000元，即经由蔡成平直接交付其110000元。张钦奇称向程**分配合伙款项金额为16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根据程**提交的张拔云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4月4日，张钦奇通过其妻子张拔云的银行账户向程**支付50000元，在（2018）京0115民初16887号案件中，张钦奇主张上述50000元为另外偿还程**2018年5月30日的欠款，因上述5万元转账支付的时间为2017年4月4日产生于欠款日前，故该案未采纳张钦奇的意见。本案庭审中，张钦奇亦曾抗辩于2017年向程**主张支付上述50000元合伙款项。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综合上述50000元为支付程**的合伙分配款，据此认定程**收取的合伙分配款项为160000元；2.关于韩军收取的合伙款项，庭审中，韩军认可收到的合伙分配款为110000元至120000元；3.关于张钦奇收取的合伙款项：张钦奇称不超过100000元。关于上述合伙人成本、收益及盈余分配问题，各合伙人庭审期间均未提供合伙账目。各合伙人一致认可合伙投入财产由张钦奇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钦奇、韩军是否应就涉案合伙经营向程**分配款项。就合伙关系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的口头合伙协议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程**、韩军、张钦奇虽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亦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但可以认定程**、韩军、张钦奇事实上的共同为案外人盖房获取收益的合伙关系。“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财产多的那一方合伙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程**要求分配合伙财产，且提供了待分配财产的范围，各合伙人均认可合伙收益分配的原则为返还各自成本后按照各三分之一的原则分配盈余。经审理查明，各合伙人收取的合伙收益共计695000元，程**支出的成本投入为252010.6元，韩军、张钦奇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成本投入情况。故程**应收取252010.6元成本之后，再分配利润金额147700万元，经查明，程**从蔡成平及张钦奇处收取的合伙款项为160000元，故就程**要求合伙款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其应分配合伙款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钦奇称向韩军支付的合伙款项为120000元至130000元，并未超出韩军应取得利润范围，就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因合伙收入均由张钦奇收取，故该款项应由张钦奇向程**支付；就程**要求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8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张钦奇确系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一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钦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合伙款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第一部分自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部分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的口头合伙协议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财产多的那一方合伙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可以认定程**、韩军、张钦奇具备合伙的事实行为，存在共同为案外人并分配所得利润的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各合伙人均认可合伙收益分配的原则为返还各自成本后按照各三分之一的原则分配盈余。根据程**提交的张钦奇之妻张拔云的银行流水：2018年2月8日，张瑞祥转账支付260000元，2018年2月22日，蔡成平转账支付100000元。程**认可蔡成平直接程**向其支付了110000元，韩军、张钦奇认可宋海强向张钦奇支付了100000元，张钦奇认可收到许展华的款项共计125000元。综上可知各合伙人收取的合伙收益共计695000元，各方对程**支出的成本投入为252010.6元均无异议，韩军、张钦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成本投入情况。故程**应收取252010.6元成本之后，再分配利润金额147700万元，程**从蔡成平及张钦奇处收取的合伙款项为160000元，故就程**要求合伙款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其应分配合伙款范围，因合伙收入均由张钦奇收取，故该款项应由张钦奇向程**支付。一审法院对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钦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钦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琳琳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