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源平，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东路。法定代表人徐良悟，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昌文，乐清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选岩，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郑源平因诉被上诉人乐清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行初7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源平系乐清市翁垟街道地盐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主任，同时也是地盐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主任的选举候选人。2017年4月18日，郑源平向翁垟派出所报案称，乐清市翁垟街道地盐村村民叶选岩等人有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翁垟派出所于2017年4月19日受案并进行调查。经调查，翁垟派出所认为郑源平举报的叶选岩等人破坏选举秩序行为不成立，故乐清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于2017年6月17日作出乐公（翁）不罚决字[2017]1004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郑源平于2018年8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经原审法院审理，因乐清市公安局存在程序瑕疵，原审法院判决确认乐清市公安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撤销。郑源平对上述判决内容不服诉至中院，在上诉期间，乐清市公安局以郑源平提供了新证据为由，自行撤销了乐公（翁）不罚决字[2017]1004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将该撤销决定送达郑源平，故郑源平撤回上诉。乐清市公安局经重新调查后，认为仍不能证明叶选岩有破坏选举的行为，故于2019年6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了乐公（翁）不罚决字[2019]5012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对2017年4月18日郑源平报案称乐清市翁垟街道地盐村村民叶选岩、**平等人有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经过调查，认定叶选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决定不予行政处罚。郑源平对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依法对叶选岩破坏选举秩序进行处罚。原审法院认为：乐清市公安局因郑源平提供新证据进而自行撤销了原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进行了重新调查，在认为现有证据仍然无法证明叶选岩有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了涉案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将该决定送达了郑源平及叶选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郑源平诉称乐清市公安局未将处理结果告知郑源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乐清市公安局根据郑源平的举报进行调查取证，查明举报的叶选岩破坏选举秩序行为不成立，乐清市公安局作出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源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源平负担。郑源平上诉称：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调查取证不全面客观且不及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郑雪娥的录音材料等线索和证人未予核实，对叶选岩询问内容过于简单，未针对录音内容予以确认，立案后未及时传唤违法嫌疑人和证人进行询问。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延长办案期限未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本案系情节复杂案件，未经集体讨论程序即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不当。办案民警林宁宁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被上诉人调查时未将全部办案民警告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申请回避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违法嫌疑人到案情况记录表》存在变造嫌疑，其中记载的违法嫌疑人到案时间有明显篡改痕迹，与原不予处罚决定案件中提交的不一致，该证据不应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乐清市公安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实，经全面调查后，仍不能证明叶选岩有破坏选举的行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案办案单位是翁垟派出所，延长办案期限由乐清市公安局审批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情节并不复杂，处理结果是违法事实不成立，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而不是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依法不需要集体讨论。四、被上诉人已依法告知上诉人回避权，上诉人并没有提出申请。五、《违法嫌疑人到案情况记录表》上的到案时间存在笔误，经当事人自己核对后，捺印确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叶选岩述称：本人没有实施破坏选举的行为，上诉人所说并非事实，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违法嫌疑人到案情况记录表，2.叶选岩的询问笔录，证据1-2以证明叶选岩到案时间和询问时间都被篡改过，不可能是笔误，叶选岩实际在公安机关只待了十分钟，经办民警涉嫌伪造证据，符合回避的理由；3.本院（2016）浙03行终292号行政判决书，4.受案登记表和受案回执，证据3-4以证明经办民警林宁宁等在郑源平另案中篡改受案登记表，徇私枉法、打击报复，故在本案中应回避。被上诉人乐清市公安局与叶选岩质证认为，证据1-2改写到案时间是由于制作询问笔录时电脑自动生成的时间与实际到案时间有差距，民警按实际到案时间更正并让被询问人捺印确认；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2中到达时间更正已经被询问人按指印确认，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记录表和笔录系非法制作，故对上诉人主张的乐清市公安局存在篡改伪造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或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主动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违反治安管理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第七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向翁垟派出所报案称叶选岩有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翁垟派出所受案、调查后作出乐公（翁）不罚决字[2017]1004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因上诉人提交了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自行撤销了原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在重新调查过程中，翁垟派出所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和线索一一进行核实，采用传唤、询问、走访等形式收集证据，经全面的调查取证，仍不能证明叶选岩有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依法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邮寄送达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其中，翁垟派出所以走访形式向郑雪娥调查并制作走访视频，上诉人主张翁垟派出所未对其提交的证人郑雪娥录音材料予以核实，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办案机关翁垟派出所在调查过程中因需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案件线索向多人逐一调查取证，事实复杂，经上一级机关乐清市公安局批准，依法延长了办案期限，但经调查发现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违法事实，拟作不予处罚决定，据此认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而应当集体讨论的情形，没有提交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源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华斌审 判 员 诸智影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代书记员 叶王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