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5刑初93号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昌海（田沧海），男，生于1980年6月9日，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潜江市。2014年11月11日因赌博被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永灿，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潜检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昌海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以(2019)鄂9005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后，田昌海提起上诉，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96刑终1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昌海及指定辩护人陈永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田昌海在无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为维持日常生活、支付借款利息及赌博所需，谎称需要资金周转，以承诺高额利息向他人借款的方式骗取钱财，骗得谢某5.5万元；田某13万元、李某13万元、李某22万元、蔡某2万元、黄某2万元。公诉人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熊冰在法庭上发表“由于被告人田昌海在案发前已分别支付谢某利息0.36万元、田某1利息0.54万元、李某1利息2万余元、李某2利息0.8万元、蔡某利息0.4万元、黄某利息0.1万元，故田昌海支付的上述利息，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公诉意见。二、合同诈骗罪1、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田昌海为骗取财物，在张某经营的潜江市大众租车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租车为名，骗得价值7.5万元的鄂Ｎ×××××现代IX35小汽车1辆。之后，田昌海将该车质押给他人。2、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田昌海为骗取财物，在汪某经营的速达汽车租赁责任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租车为名，骗得价值3万元的鄂Ｎ×××××本田雅阁小汽车1辆。之后，田昌海将该车质押给他人。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昌海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田昌海予以判处。被告人田昌海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2、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谢某、田某1、李某1、李某2、蔡某、黄某之间只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3、其向谢某借款5.5万元后，先后支付利息共计约4000元左右；其向李某1的借款己经还的差不多了；虽然其向黄某出具了借款2万元的借条，但实际情况是黄某只借给其1万元，且当场以现金支付1000元和抵欠款500元的方式共计支付1500元的利息给黄某。辩护人辩称，1、同意被告人的辩护意见；2、现有证据只能认定黄某只支付了田昌海0.85万元；3、案发后，被害人田某1与被告人田昌海的父亲达成分期归还其被田昌海所骗财物的协议，田某1对田昌海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一、诈骗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田昌海采取虚构事实，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骗取谢某（生于1946年11月21日）5.14万元、田某12.46万元、李某21.2万元、蔡某1.6万元、黄某1.9万元，共计12.3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田昌海谎称其买货车运送饲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谢某2万元；2016年6月18日，田昌海谎称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谢某1万元；2016年6月24日，田昌海谎称经营饲料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谢某2万元；2017年3月20日，田昌海谎称给工人发工资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谢某0.5万元。期间，田昌海支付利息0.36万元。2、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田昌海谎称其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田某13万元。之后，田昌海支付利息0.54万元。3、2017年2月19日，被告人田昌海谎称其同学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李某22万元。之后，田昌海支付利息0.8万元。4、2017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田昌海谎称其贷款买车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蔡某2万元。之后，田昌海支付利息共计0.4万元。5、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田昌海向黄某谎称养殖小龙虾需要资金周转，黄某信以为真，借给田昌海2万元。之后，田昌海支付利息0.1万元。被告人田昌海于2018年5月3日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诈骗李某2财物的事实，还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诈骗谢某、田某1、蔡某、黄某财物的事实。在侦查阶段，被害人田某1与被告人田昌海的父亲达成分期归还其被田昌海所骗财物的协议，田某1对田昌海表示谅解。还查明，被告人田昌海将上述诈骗所得用于日常生活、支付借款利息及赌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证明汪某因被诈骗于2018年1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予以受理并立案登记。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田昌海抓获的时间、地点等情况。3、发案经过，证明汪某因被诈骗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民警于2018年5月3日将被告人田昌海抓获，田昌海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田昌海出具的借条，证明其被被告人田昌海诈骗的时间、地点、金额等情况。同时还证明，田昌海直至案发共计支付利息0.36万元。5、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明其被被告人田昌海诈骗的时间、地点、金额等情况。同时还证明，田昌海直至案发共计支付利息0.54万元。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被被告人田昌海诈骗的时间、地点、金额等情况。7、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田昌海出具的借条，证明其被被告人田昌海诈骗的时间、地点、金额等情况。同时还证明，田昌海直至案发共计支付利息0.8万元。8、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其被被告人田昌海诈骗的时间、地点、金额等情况。同时还证明，田昌海直至案发共计支付利息0.4万元。9、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公安机关提取的黄某及田昌海手机的微信截图、田昌海出具的借条，证明其被被告人田昌海诈骗的时间、地点、金额等情况。同时还证明，田昌海直至案发共计支付利息0.1万元。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被告人田昌海在赵某经营的湖北吉某门业有限公司买门销售。不久，田昌海和公司的员工熟悉后，开始赊账拿门出去销售。由于田昌海的赊账太多，又没有钱还，湖北吉某门业有限公司从2013年开始不再与田昌海发生业务往来。11、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己借了2.9万元用于养殖小龙虾，绝对没有用被告人田昌海的名义或用田昌海借的钱养殖小龙虾。12、还款协议书及被害人田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害人田某1与被告人田昌海的父亲达成分期归还其被田昌海所骗财物的协议，田某1对田昌海表示谅解。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昌海诈骗李某13万元，田昌海在案发前已支付李某1利息2万余元”一节。经查，公诉机关提交了李某1的2次陈述，李某1于2018年5月9日被民警询问“这笔钱田昌海有无及时归还于你”时，李某1陈述“没有，只是陆陆续续给了我7、8千元的利息钱”，其于2019年10月10日陈述“我估计了一下，他（田昌海）还款的金额在20000多元钱”，李某1的陈述前后矛盾。而田昌海在被讯问和开庭中均有供述“向李某3（榕）支付3万多的利息”、“我支付他（李某1）的利息已超过本金”。故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田昌海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骗取谢某、田某1、李某1、李某2、蔡某、黄某的钱财，上述人员之间只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节。经查，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田昌海的供述“从2015年开始，我没有办法生活了，只有用骗的方法去弄钱。我找的那些人都是我熟悉的。因为他们知道我在做生意。到了2016年初的时候，拆东墙补西墙已经不行了。我跟别人借钱的时候都还是承诺给利息的，也确实后来付了部分利息，基本上都是这样把钱骗到手了的”。“我给利息并兑现的原因也是因为我要继续去找别人弄钱，不然借一个就不兑现利息的话，下一个人就没得办法再借了。到了2017年底，实在没有为法兜住，没得办法就跑了”，其借来的钱“一部分用于自己生活开支了，一部分还给之前借贷的，另外一部分自己打牌赌博输了”，根据田昌海的供述，结合田昌海在实施诈骗活动期间又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车辆而将车辆抵押的事实，足以认定田昌海主观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该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田昌海及辩护人提出的“黄某只支付了田昌海0.85万元”一节。经查，1、公安机关在被害人黄某处提取的借条1张，该借条显示的内容为：今借黄某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00），自2017年11月8日起，用时三个月，于2018年1月5日还清。家属证明人田某3。借款人田昌海。落款时间2017年11月8日。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8日，田昌海和两个沙市来的男子找到黄某，田昌海以其养殖小龙虾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黄某借款2万元，黄某称其手中没有现金，田昌海称自己有“路子”，只需要黄某提供身份证、银行卡。黄某表示同意。尔后，黄某、田昌海和两个沙市来的男子一起到沙市的一个手机店，田昌海拿黄某的身份证、银行卡去办理了借款业务。大约30分钟后，田昌海告诉黄某，2万元借款已经到黄某提交的银行卡里。尔后，手机店内的一名男子向黄某索要0.2万元手续费，田昌海让黄某先帮其垫付0.2万元手续费给此人。当天晚上，田昌海通过微信给黄某转账0.1万元利息，黄某扣除垫付的0.2万元手续费，给了0.8万元现金田昌海，后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田昌海。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黄某、李某2、杨某、田昌海在张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席间，李某2听他们讲，田昌海以黄某的名义贷款2万元，此款存入黄某的银行卡里，并且当场还交了0.2万元的手续费，黄某给了田昌海8000元现金，还有1万元没有给田昌海。之后，杨某让田昌海趁早去找黄某将剩余的1万元要回来。第二天晚上，田昌海、杨某在黄某的家中找到黄某，李某2也正好路过此地，田昌海向黄某讨要贷款中剩余的1万元。李某2因有事先离开了。之后，李某2听黄某、杨某、田昌海都讲过，黄某将贷款中剩余的1万元给了田昌海，其还听说贷款2万元的利息最开始是田昌海在还，后来就是黄某在还。4、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田昌海向黄某借钱，让姐姐田某3做担保，田某3表示同意。当天下午，田某3与田昌海在潜江市上等黄某，但黄某一直没出现。之后，田某3就回家了。当天晚上，田昌海给田某3打电话称黄某借给其1万元。至于田昌海给黄某打了借条没有，田某3不清楚。5、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黄某、田昌海手机的微信截图证明，2017年11月10日20时09分，田昌海向黄某微信转款0.1万元；当天20时14分，黄某向田昌海微信转款1万元。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多次查找证人杨某未果。7、被告人田昌海供述，（1）田昌海关于到沙市贷款2万元的经过与被害人黄某的证言一致，但贷款2万元的手续费0.2万元系田昌海支付。（2）黄某承诺借给田昌海2万元，田昌海将事先写好的借条交给黄某，但黄某在2017年11月10日只通过微信给其转账1万元。之后，田昌海一直让黄某将剩余的1万元给其，但直至现在，黄某未将剩余的1万元给田昌海。此情况杨某、李某2可以作证。（3）2017年11月8日，黄某在向田昌海微信转款1万元之前，田昌海将0.1万元的利息通过微信转给黄某，同时，黄某同意用之前因打牌找田昌海借的0.05万元欠款抵利息。因此，田昌海向黄某借款1万元，共计支付1500元利息。（4）虽然田昌海于2017年11月8日向黄某出具的2万元借条上载有家属证明人田某3的字样，且在田某3的名字处捺有手印，但上述签名、捺印是田昌海所为，不是田某3所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11月10日，田昌海谎称其养殖小龙虾需要资金周转，骗取黄某2万元，田昌海支付0.1万元利息给黄某的事实。故田昌海及辩护人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二、合同诈骗1、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田昌海为骗取财物，在张某经营的潜江市大众租车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租车为名，骗得价值7.5万元的鄂Ｎ×××××号现代IX35小汽车1辆。田昌海将该车以3万元抵押给兆鳞科技有限公司。之后，田昌海将该款用于日常生活、支付借款利息及赌博。2、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田昌海为骗取财物，在汪某经营的速达汽车租赁责任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租车为名，骗得价值3万元的鄂Ｎ×××××号本田雅阁小汽车1辆。将该车以2万元抵押给杨某。之后，田昌海将该款用于日常生活、支付借款利息及赌博。被告人田昌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合同诈骗的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鄂Ｎ×××××号现代IX35小汽车、鄂Ｎ×××××号本田雅阁小汽车各1辆追回，并已分别退还被害人张某、汪某。上述事实，被告人田昌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张某、汪某的陈述，证人杨某、宋某、卢某的证言，《潜江市大众租车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合同》，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潜价认刑字（2018）6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昌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田昌海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租车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田昌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合同诈骗的罪行，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昌海在法庭上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对所犯诈骗罪予以否认，但该辩称只是对犯罪行为性质的主观认识，并未对诈骗他人财物的事实予以否认，故应认定其对犯诈骗罪有坦白情节，依法亦予从轻处罚。合同诈骗的财物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及被害人田某1对被告人田昌海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昌海有多次诈骗、诈骗老年人财物以及将骗取的部分财物用于赌博的情形，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田昌海诈骗所得上述财物，依法应返还被害人。根据被告人田昌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昌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5年1月1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田昌海返还被害人谢某5.14万元、被害人田某12.46万元、被害人李某21.2万元、被害人蔡某1.6万元、被害人黄某1.9万元；三、追缴被告人田昌海违法所得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双世权人民陪审员  田应新人民陪审员  张红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月书记员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