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德芳，女，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添美子，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明，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影，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卫忠，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杜德芳因与被上诉人黄志明、许卫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杜德芳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德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志明对杜德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志明、许卫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许卫忠主要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生意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许卫忠经营的公司是广州市耀熙按揭有限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耀熙按揭公司），该公司所从事的业务是帮客户向金融机构办理按揭服务并从中抽取一定比例的服务费，并非是判决所述从事民间借贷的业务。2.经过杜德芳的查询，早在2016年4月21日许卫忠就已经将耀熙按揭公司转让给案外人，也就是说许卫忠早就已经没有经营该公司，更不可能以经营耀熙按揭公司来作为主要的生活来源，许卫忠在一审时陈述的2017年4、5月份将公司转让他人的陈述是虚假陈述。3.杜德芳并没有确认过许卫忠系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根据一审时的开庭笔录可以得知，杜德芳只是知晓许卫忠在从事按揭业务，也就是经营耀熙按揭公司，甚至不知晓该公司转让的情况。二、根据黄志明举证的证据可以得知，2017年1月23日许卫忠向黄志明借款500000元，当日向黄志明的妻子曾燕芬转账12500元，向案外人薛红芳转账150000元，向案外人许伟锚转账50000元，向自己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287570元，并通过兴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蔡春杰转账28750元，向案外人黄燕彬转账22600元；2017年1月24日向案外人彭燕川转账32000元，向案外人杨汉青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25日向案外人李志坚转账30000元，向案外人薛红芳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26日向案外人李炯辉转账7500元；2017年1月27日向案外人薛红芳转账50000元；2019年1月31日向案外人蔡晓彬转账4000元；2017年2月1日向微粒贷转账40200元；2017年2月4日向案外人吕晓东转账6000元，在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向案外人一共转账503550元，而在此期间许卫忠从未向杜德芳转过任何款项。据此可以证明，黄志明出借给许卫忠的500000元并非是用以共同经营或者共同生活的，应属许卫忠的个人债务。三、根据黄志明举证的证据可知，2017年4月28日许卫忠向黄志明借款1500000元，当日向黄志明的妻子曾燕芬转账37500元，向案外人陈晓东转账400000元，向案外人蔡春杰转账100000元，向自己的兴业银行转账962850元；2017年5月3日许卫忠向案外人袁秀光转账707000元；2017年5月9日向自己的工商银行转账291000元，且通过工商银行向案外人郑楚洪转账291000元，也就是说在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许卫忠向案外人一共转账1535500元，而在此期间许卫忠仅向杜德芳转账6623元。据此可以证明，黄志明出借给许卫忠的1500000元并非是用以共同经营或者共同生活的，应属许卫忠的个人债务。四、许卫忠向黄志明所借款项并非用于投资、经营并维持家庭生活，许卫忠在一审时陈述其向黄志明借款用以经营耀熙按揭公司以及投资开设餐饮店是虚假陈述。海珠粿然堂登记于2017年8月16日，经营者为李剑丰，并于2018年6月22日注销，两家店的经营者并非许卫忠，且在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许卫忠从未向经营者李剑丰转账或向两间店铺转账，由此可以认定许卫忠陈述的借款是用以经营耀熙按揭公司以及投资开设餐饮店是虚假陈述。五、杜德芳作为一个典型的传统潮汕女人，对于许卫忠在外的工作从不多加过问，一心只是服务家庭、照顾孩子，对许卫忠所从事的工作也只是听其提起过，并没有实际确认过，因此对其在外的行为也不甚了解，更加不清楚其在外面有如此之多的债务。在知晓许卫忠在外有许多债务后多次与其争吵，导致感情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因此离婚。补充上诉意见：在查阅所有证据材料后，发现事实上许卫忠在2017年7月后仍有还款，应当查明后予以扣除，并非如一审中许卫忠所陈述的6月后没有还款，加上许卫忠在一审中所作的虚假陈述，其在2016年4月21日后就没有经营耀熙按揭公司，也没有投资经营美食店。杜德芳并不知晓许卫忠到底在从事什么工作。综上，杜德芳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许卫忠与黄志明串通，将本不知情的杜德芳纳入本次诉讼，企图让杜德芳承担其不应承担的债务。黄志明辩称，第一，关于许卫忠从事的职业，在一审庭审当中，杜德芳和许卫忠两人均当庭承认许卫忠是从事民间借贷这个生意，杜德芳当庭表示对此事是知情的。所以杜德芳在上诉状中提到，认定许卫忠主要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差的生意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前后表述不一致，应认定杜德芳做的是虚假陈述。第二，事实上黄志明经过仔细的调查，发现许卫忠所有的银行卡显示，其并没有正当的工资收入，银行卡的交易均指向许卫忠是从事民间借贷生意的。举两个简单的例子：1.许卫忠与李炯辉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许卫忠兴业银行的银行卡显示，每月固定向李炯辉支付7500元，这明显的是支付利息的行为，显示许卫忠与李炯辉之间是存在借贷关系的。2.许卫忠与黄春强之间有频繁有资金的往来，许卫忠通过其名下建行的银行卡向黄春强支付了200000元，然后每个月从黄春强处每月收取9000元的利息，一直持续了两年的时间。3.袁秀光几个月时间内收到700000元，然后三个月之后又归还了70多万元，明显就是借款与还款的关系。实际上，许卫忠的银行卡上显示非常多的收取利息、出借资金的行为。综上，结合许卫忠、杜德芳两人承认了许卫忠是从事民间借贷关系生意赚取利息差的陈述，能够充分地证明许卫忠是从事民间借贷生意赚取利息差额的。第二，许卫忠与杜德芳之间的资金往来也非常密切，并不像杜德芳刚才所称被许卫忠欺骗。许卫忠的银行账户显示，每个月许卫忠承担了杜德芳名下两套房子的还贷款项，分别是兴业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贷款。许卫忠还定期向杜德芳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信用卡内帮杜德芳还贷款和消费欠款。从2017年1月截止到2019年6月，一共还了87万多，该事实也充分说明许卫忠用其经营所得的用于家庭生活的共同支出。而杜德芳的工资收入情况是从几千元到一万多元，工作单位是黄埔区公证处，工资收入不会非常高，属于比较平稳的一个收入，其工资收入显然无法覆盖家庭的支出。第三，杜德芳的陈述也是前后不一致，可以从杜德芳一审提交的答辩状和二审的上诉状比较得出，在黄志明没有提交证据之前，杜德芳称其工作稳定，平时生活上都是各自工资各自花费，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及小孩教育都是杜德芳在负责支付，许卫忠没有给钱。但在黄志明了调取了杜德芳的银行转账记录之后，杜德芳的说法又改变了，说贷款供款是许卫忠账号的问题，杜德芳是给现金许卫忠，让许卫忠去还贷款。显然，杜德芳的陈述前后矛盾，并不可信。第四，关于杜德芳信用卡的问题，一审开庭的时候，法官当庭问了信用卡还贷的事情，杜德芳和许卫忠当时的说法是该信用卡是给许卫忠使用的，所以都是由许卫忠还贷，并不是杜德芳使用的。一审庭审时法官当庭要求许卫忠将该信用卡出示，如果是许卫忠使用，则应该在许卫忠身上，但是许卫忠称没有带在身上故没有出示。事实上，该信用卡是在2019年6月的时候已经是注销了，因为6月之后是没有任何的消费记录。所以说，去年12月份第二次开庭的时候，许卫忠说没有带这张卡，也是虚假陈述，事实上那张卡已经注销了。综上所述，杜德芳和许卫忠二人互相串通，力图逃避对黄志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许卫忠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许卫忠对向黄志明借款的事实是承认的。案涉房贷的借款人是杜德芳，杜德芳是以自己的名义去供房。杜德芳称许卫忠作出了虚假陈述，可能是因为时间久远，对从事职业的时间点记忆存在误差。黄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卫忠向黄志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000元及利息9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7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许卫忠向黄志明支付违约金400000元；3.杜德芳对许卫忠上述全部债务（包含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许卫忠、杜德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3日，黄志明的妻子曾燕芬向许卫忠转账500000元。2017年2月23日，许卫忠向黄志明出借《借据》一份，上面载明：本人许卫忠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黄志明借到人民币5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即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22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如不按期归还本息，则须另外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017年4月28日，许卫忠向黄志明出借《借据》一份，上面载明：本人许卫忠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黄志明借到人民币1500000元，借款期限90天，即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如不按期归还本息，则须另外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同日，黄志明的妻子曾燕芬向许卫忠转账1500000元。许卫忠确认收到上述2000000元借款。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许卫忠已按月利率2.5%的标准向黄志明支付2017年2月至6月的借款利息，其中2017年1月23日支付12500元，2017年2月25日支付12500元，2017年4月25日支付12500元，2017年4月28日支付37500元，2017年5月25日支付12500元，2017年5月31日支付37500元，2017年6月26日支付12500元，2017年6月29日支付37500元，共175000元。许卫忠和杜德芳于2006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7月1日协议离婚。许卫忠、杜德芳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雅湖居18幢201的房屋归许卫忠所有，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雅悦庭6幢305的房屋归杜德芳所有，两房屋的房屋贷款均由许卫忠负责偿还。许卫忠向杜德芳支付1000000元经济补偿。许卫忠向他人的借款未经杜德芳签名或追认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个人借款，且非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及家庭收益，由许卫忠独自承担。黄志明主张由于本案借款发生于许卫忠、杜德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许卫忠、杜德芳于黄志明提起本案诉讼后协议离婚有逃避债务的意图，且许卫忠主要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生意，是其收入来源，获取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为此黄志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调取了许卫忠、杜德芳名下多个银行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银行交易记录。通过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黄志明主张可以证明许卫忠是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生意，许卫忠每月固定向杜德芳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两房屋的贷款约6623元和12600元，每月的消费贷款约25000元，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共计向杜德芳转账了约875664元，用于归还两套家庭住房及住房装修消费贷款，且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杜德芳每月的工资收入是几千到一万元左右，但每月消费比较高，工资收入无法支撑其家庭消费。许卫忠、杜德芳对于黄志明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许卫忠自认是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生意，但本案借款主要是其用于投资生意和还款；杜德芳也承认知晓许卫忠的工作性质，但杜德芳表示其也有将自己的收入资金用于归还房贷，主要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给许卫忠，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在2017年最少每月有16000元左右，且加班工资是通过现金支付，不全是记录在工资卡上，工资收入可以维持家庭生活。许卫忠、杜德芳同时称杜德芳的浦发银行信用卡是在许卫忠手上，卡中每月的大额消费都是许卫忠进行的，与杜德芳无关。许卫忠、杜德芳自认其小孩于今年入读私立小学，学费约40000元一年。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黄志明的申请，查封了许卫忠、杜德芳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雅湖居18幢201和雅悦庭6幢305房的房屋，黄志明为此预交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志明与许卫忠均确认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且有转账凭证及借据原件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认黄志明与许卫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志明已履行出借义务，许卫忠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归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但因黄志明分别出借500000元和1500000元借款本金时，许卫忠在收到借款的当天便分别支付了12500元和37500元借款利息，属于预先扣减借款利息的行为，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故许卫忠还应向黄志明归还的借款本金是1950000元，对于黄志明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计付问题，黄志明与许卫忠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许卫忠也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了借款利息，因一审法院上述已经将借款当天支付的借款利息50000元作为本金扣减，故许卫忠实际支付的借款利息为125000元，该利息应予以扣减。经核算，按照双方约定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许卫忠已经支付的125000元利息应分别作为4875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1月23日至5月25日的利息扣减，14625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4月28日至6月29日的利息扣减。现黄志明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两笔借款的出借时间和届满期限均不同，应分别计算借款利息，许卫忠应分别以借款本金48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46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虽然黄志明主张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但黄志明是按照许卫忠已经支付2017年2月至6月的借款利息，故从2017年7月逾期支付利息时起算，由于一审法院调整了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的扣减时间，故本案借款利息仍应按实际逾期开始计算，即上文所述的自2017年5月26日起支付借款本金48750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30日起支付借款本金1462500元的逾期利息。关于黄志明主张的400000元违约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一审法院已支持了黄志明关于借款利息年利率24%的主张，黄志明又主张超过年利率24%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德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审查黄志明的举证，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许卫忠、杜德芳均确认许卫忠主要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生意，也是其收入来源，许卫忠、杜德芳无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收入足以支持其家庭日常生活和银行贷款。本案中，许卫忠虽然以个人名义借贷了超过日常开支所需债务，但该行为不能排除是其民间借贷的投资经营行为，所获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二，许卫忠每月固定向杜德芳账户汇款，承担家庭每月固定的银行贷款，且金额较大，虽然杜德芳表示其也有承担贷款，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许卫忠、杜德芳的家庭住房虽然是案涉借款发生前购买的，但银行贷款的偿还主要来源于许卫忠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利息差的获利，不能排除案涉借款的经营利差用于夫妻生活，且杜德芳的个人工资收入不足以维持金额较大的家庭银行贷款和小孩教育。第三，许卫忠、杜德芳于本案诉讼发生后离婚，并约定债务均由许卫忠承担，该离婚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综上，案涉借款虽然是许卫忠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但黄志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许卫忠、杜德芳共同偿还，故黄志明主张杜德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许卫忠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明归还借款本金195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48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146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杜德芳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志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360元，由黄志明负担6000元，由许卫忠、杜德芳负担27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许卫忠、杜德芳负担。二审期间，杜德芳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海珠区粿然堂美食店、广州市耀熙按揭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棠下粿然餐饮店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许卫忠并不是两间餐饮店的经营者，耀熙按揭公司已于2016年4月21日转让给案外人，因此许卫忠在一审中陈述借钱是为了投资饮食店及经营按揭公司系虚假陈述；2.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和转账明细，证明小孩的学费由杜德芳承担。黄志明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认可关联性，许卫忠没有把钱投入到该三家公司的经营中，而钱是投入到其从事的民间借贷业务里面去了，此为其夫妻两人共同经营的行为，关于投资该三家公司的说法是许卫忠提出来的，黄志明并没有同意该说法；对证据2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以确认，但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具合法性，且支付是发生在许卫忠与杜德芳离婚后，与本案无关联性。许卫忠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借款确实投入到日常的经营中，确实有部分款项投入到上述的三家公司的经营中；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确认。许卫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其于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还本金310000元。杜德芳质证认为对该组三性没有异议，从黄志明催款的内容表明其并非纯粹催收利息，而且民间借贷中先还本金也是常见行为。黄志明质证确认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并确认收到该310000还款，但认为该部分款项是用于清偿利息而非本金；另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定，即便为真实，也不能证明还款是偿还本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杜德芳名下中国银行银行卡于2016年10月20日发生“爱家分期存量商业用房”贷款120000元，分60期还，每期共还款2360元，还款时间为次月起每月9日；许卫忠名下兴业银行银行卡多次在贷款还款时间前转账2360元左右的款项至杜德芳的前述银行卡中。黄志明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反映黄志明向许卫忠主张还款，包括文字信息“我觉得你们夫妻还是人品好守诚信才借给你们，可是结果呢？”该证据经许卫忠、杜德芳质证表示没有异议。本案一审过程中，杜德芳在《广州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填写其送达地址为番禺区南村镇广州雅居乐花园花巷18幢201房，该房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许卫忠所有。许卫忠于2017年6月29日之后另向黄志明支付款项共510000元，具体情况如下表：            时间              金额              收款人              用途                  2017年7月22日              12500元              曾燕芬              许卫忠未提交用途的书面证明，同意视为偿还利息                  2017年7月25日              37500元              曾燕芬              同上                  2017年8月22日              50000元              曾燕芬              同上                  2017年8月26日              50000元              曾燕芬              同上                  2017年9月25日              50000元              曾燕芬              同上                  2017年11月4日              50000元              曾燕芬              许卫忠主张为本金，提供微信聊天记录                  2018年9月6日              50000元+30000元              黄志明              同上                  2018年11月9日              50000元×3笔+30000元              黄志明              同上      在许卫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其与对方的对话内容如下：2017年10月23日，对方提出因突发事情想要拿回部分或者全部款项，许卫忠表示需要调配；2018年4月15日，对方提出能否10天内先还500000元。二审庭询中，杜德芳陈述对于其名下的信用卡由许卫忠使用一事，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中120000元的贷款，杜德芳陈述供款过程中有时许卫忠转账给杜德芳应急用，之后视乎许卫忠有无还款需要再还给许卫忠，但暂没有还款的证据；杜德芳另称小孩的教育费用由其承担，提交了2019年7月29日的电子转账凭证作为依据；关于住所，杜德芳述称其居住于雅居乐601房，在地址确认书中确认送达地址为201房是因为“一时写错”。许卫忠陈述其现居住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广州雅居乐花园花巷18幢201房。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许卫忠还款510000元的性质；2.案涉债务是否许卫忠、杜德芳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的问题。一审认定许卫忠欠黄志明借款1950000元及相关利息并判决其承担还款义务，许卫忠未对此项内容提起上诉，但是杜德芳在上诉中对许卫忠还款金额提出异议，而许卫忠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并主张已经偿还款项510000元，其中310000元用于偿还本金，黄志明确认收到款项，但款项性质为支付利息，故本院依法对该事实进行审查。关于债务人还款用于清偿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了当事人没有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的抵充顺序，应先支付利息后支付主债务。本案中，许卫忠主张黄志明要求其偿还本金，但是从许卫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证据的真实性未得到黄志明的确认；即便该证据为真实，其对话内容是要求许卫忠清偿部分或全部债务，并没有明确指出要求其先偿还本金；故应认定双方没有约定还款顺序。从许卫忠的欠款情况来看，至其主张的还款时间，所给付的款项均不足以清偿截至该时间点的全部欠款；而且从还款时间与微信聊天发生的时间，还款金额与微信聊天中对方所提出的还款要求，也不足以判断还款是用于清偿本金；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许卫忠所还款项为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本金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据许卫忠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及双方对还款事实的确认，依法调整许卫忠应还利息金额。关于焦点2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许卫忠案涉借款用途的分析。许卫忠主张借款用于饮食店和按揭公司的经营，但是从饮食店的工商资料上，未能反映许卫忠有参与经营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许卫忠将借款投入经营；就按揭公司的经营而言，如杜德芳所述，该公司已在案涉借款发生前转让他人经营，现没有证据印证许卫忠将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从许卫忠收到款项后的使用情况来看，其将款项分散支付给多名案外人，与其所主张的用于饮食店和按揭公司的经营没有关联性。因此其关于借款用途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二，关于许卫忠的收入是否来源于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经营行为。在一审庭审中，许卫忠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借款用于还债和投资，在第二次庭审自认是用于还其他借款和放贷，并确认其是从事借贷业务赚取利息差，该自认是许卫忠反复确认的，该事实与许卫忠、杜德芳家庭收入来源相关，视为对许卫忠不利的自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黄志明无须对许卫忠该自认事实进行举证。现许卫忠在二审中对上述自认事实予以否认，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如前论述，许卫忠主张其经营饮食店和按揭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对自认事实的否认。其次，从许卫忠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的信息来看，其与多人有经济往来，其中部分形成规律性借取和归还，该情况与许卫忠关于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经营行为特征相符。再次，在2017年初至许卫忠和杜德芳两人离婚前期间，两人共同生活支出包括了房贷、教育等，支出金额较大，单独依靠杜德芳一人的收入不足以支持，且杜德芳的账户款项也有80多万元是来自于许卫忠的转账；然而杜德芳时而陈述并不知晓许卫忠到底从事什么工作，时而主张许卫忠经营按揭业务，陈述前后不一；对该期间许卫忠的收入来源，许卫忠、杜德芳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认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许卫忠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生意，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许卫忠、杜德芳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按照该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标准之一是借款的实际用途。本案中，案涉借款用于许卫忠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差的投资经营行为，许卫忠在该期间承担了家庭主要支出，包括偿还两套房产的按揭贷款、装修贷款，以及为杜德芳名下的信用卡支付偿还卡数，金额高达80多万元，可见案涉借款经营所得是用于其两人夫妻共同财产的形成，性质上应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其次，从出借人的主观认识来看，黄志明在向许卫忠催款的过程中，曾陈述其是出于对其夫妻两人的信任而将款项出借给他们，许卫忠、杜德芳二人对其该说法没有提出异议，可见黄志明认为自己出借款项的对象是其夫妻两人，其有权向两人共同主张权利。再次，就杜德芳的反驳理由而言，杜德芳主张房产和装修贷款由其本人支出，与银行流水记录明显不符，且与其收入水平亦不相符；杜德芳在二审中提交的小孩教育支出的凭证，真实性未能得到确认，即便为真实，该支付凭证发生于杜德芳与许卫忠离婚后，也与本案无关；而杜德芳所主张的许卫忠与黄志明串通一说，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的款项往来记录均为真实，故本院不采信该意见；另，从杜德芳本人确认的送达地址看，其在离婚后仍使用许卫忠的住所为其送达地址，可见杜德芳当时虽已离婚但并没有搬离许卫忠的住所。因此杜德芳的反驳并不能形成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否定，本院不采纳其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杜德芳承担还款责任，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德芳的关于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和事实，故本院依法对还款金额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卫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明归还借款本金195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48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146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其中扣除已付利息510000元）；四、驳回黄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60元，由黄志明负担11129元，许卫忠、杜德芳负担22231元，保全费5000元，由许卫忠、杜德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杜德芳负担14894元，由黄志明承担7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