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麦架镇新材料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赖忠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恒，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四通街3号金鹏大厦。法定代表人：文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峰，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奇，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自2016年9月27日起，以实际应返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应返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其中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以6,740,965.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为1,361,675元，自2020年1月22日起以5,740,965.35元为基础，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应返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三项诉请即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产生的保全保险费用12,03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错误，应字2016年9月27日计付资金占用费；2、诉讼保全保险费系上诉人合理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上诉人的损失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事实部分，双方经多次对账，没有对利息部分提起主张；2、诉讼保全保险费不是必要的费用，被上诉人有足够的资金支付判决的内容，没有必要进行财产保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多付工程款5,740,965.35元；2、判令被告自2016年9月27日起以6,740,965.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自2020年1月22日起以5,740,965.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原告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被告签订《贵州拜特制药GMP生产基地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将贵州拜特制药GMP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进行施工，签约合同价暂定为5,000万元，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以实际为准等。2016年9月19日，被告签署《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确认结算报审金额为53,709,600.88元，结算审定金额为44,892,454.49元，结算审减金额为8,817,146.39元，原告于2016年9月21日盖章确认。2016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9月27日原告就涉案工程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52,443,077.79元，被告在该对账函上确认实际收到工程款为51,633,419.84元，并手写备注“两笔主材税款693868.04、115789.19不符”，同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催款函》，载明截止2018年11月19日，原告已付被告工程款52,443,077.79元，工程结算审计金额为44,892,454.49元，多汇入被告7,550,623.3元，要求被告退还，被告在该函上确认付款金额为51,633,419.84元，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2019年12月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与拜特公司工作人员张潮燕联系处理工程款等款项的支付事宜等。2020年1月21日，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返还了100万元。现原、被告就未付款项等发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本案案由虽名为不当得利纠纷，庭审中经审查并更正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本案为简易程序，给被告的举证期限并无不当。原告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20）黔0113民初12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7,143,783.94元，或者保全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以上查封、冻结的财产，其中银行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动产查封期限为二年，不动产查封、其他财产权冻结期限为三年。案件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申请人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结算，实际工程款项为44,892,454.49元，被告两次均确认实际收款为51,633,419.84元，原告也主张以51,633,419.84元为实际付款金额，原告多支付了51,633,419.84元-44,892,454.49元=6,740,965.35元工程款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返还原告1,000,000元，尚差5,740,965.35元工程款未返还给原告属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原、被告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且原告两次催款时均未明确具体付款时间，原告最后一次发出律师催告函时也仅明确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与拜特公司工作人员张潮燕联系处理工程款等款项的支付事宜，并未确定付款时间，但被告占用资金是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三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以5,740,965.3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保全保险费12,03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购买保单保函并非其作为提出诉讼财产保全担保的唯一形式，保全保险费的产生并非必须和当然，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财产保全费问题，因原告已提供相应票据，且保全费属于法院诉讼费范畴，一审法院裁判被告应承担还款义务，故对该费用应由败诉方即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人民币5,740,965.35元；二、被告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以5,740,965.35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903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原告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负担3,903元，被告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资金占用费应如何计算；2、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保全保险费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双方于2016年9月审定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44,892,454.49元。2016年9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对账函》，主张截至2016年9月27日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2,443,077.79元，被上诉人只认可收到51,633,419.84元，该对账函中并未约定返还超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内容仅涉及对账，并无催告付款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主张利息自该对账函作出之日起算依据不足。2018年11月19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发出《对账催款函》，根据《对账催款函》的内容，虽然双方对已付款金额仍存在部分争议，但被上诉人至少应按照其认可的已付款金额51,633,419.84元作为事实基础返还超付的工程款，且上诉人在该《对账催款函》中明确作出了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超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应在接到退款要求后合理期限内退还上诉人超付的款项，综合考虑，本院酌情给予上诉人30日必要的准备时间，被上诉人应自2018年12月20日起向上诉人履行返还超付工程款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认定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节点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应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6,740,965.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21日返还上诉人1,000,000元，故被上诉人应自2020年1月22日起以剩余金额5,740,965.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购买保单保函并非作为申请人提出诉讼财产保全担保的唯一形式，上诉人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并非必然损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6740965.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自2020年1月22日起以剩余金额5740965.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贵州拜特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3090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1806元，由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帅艳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