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执复132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东路7000号汉峪金谷金融商务中心A3-4号楼10楼。 法定代表人：于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智，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威海市农业经贸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海港路82号。 原法定代表人：朱启新，总经理。 被申请人：威海市农业农村局（原威海市农业局），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机关八号楼。 法定代表人：周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耀，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娃公司)不服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威海中院）（2017）鲁10执异2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威海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神娃公司与被执行人威海市农业经贸总公司、威海市农业畜牧总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畜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威海市农业经贸总公司、畜牧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申请执行人神娃公司申请追加威海市农业农村局为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称，威海中院(1995)威经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畜牧公司与威海市农业畜牧局（以下简称畜牧局）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1996年4月9日，畜牧局根据威海市委威发〔1996〕13号文件“取消威海市农业畜牧局所挂的畜牧公司的牌子”的意见，申请注销了畜牧公司，畜牧局即现在的威海市农业农村局，故威海市农业农村局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威海市农业农村局辩称，1、本案债权系由上海南龙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给神娃公司，神娃公司应当证实该债权转让存在合法性、真实性及有效性。2、神娃公司应当证明相关债权转让的公告系上海南龙投资有限公司发布。3、该债权转让系非金融机构之间的转让，按照最高法的相关规定，该债权转让不应当以公告的形式进行，而应当依法发出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4、本案恢复执行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已超法律申请期限。5、本案畜牧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连带责任，而威海市农业农村局作为国家机关不能以担保人身份承担连带责任。 威海中院查明，畜牧公司系1992年8月14日注册成立的企业，主管部门为畜牧局。1996年3月21日，威海市委通过下发了《威海市市级机构改革实施意见》(威发〔1996〕13号文件)，该文件取消了畜牧局所挂的畜牧公司的牌子，并将畜牧局改为威海市农业农村局。1996年4月9日，畜牧局向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注销畜牧公司的申请，该局于同年4月22日核准其注销登记。 威海中院(1995)威经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威海市农业经贸总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威海高新支行借款55万元及利息154504.7元(计算至1995年8月14日)，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标准利率计算；畜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异议审查期间，双方当事人拟和解执行，但至今未达成协议。 威海中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有严格的法定条件限制。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变更神娃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已经由威海中院(2004)威执一字第255号之一执行裁定予以确认。中国工商银行威海高新支行将(1995)威经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又转让给上海南龙投资有限公司和神娃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合同真实有效，债权人亦通过公告和诉讼中告知的方式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债权转让法律规定。但神娃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畜牧公司注销后其上级主管部门畜牧局无偿接受其财产。其主张畜牧局承担责任并申请追加威海市农业农村局为被执行人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神娃公司可通过诉讼程序确定责任主体。威海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神娃公司追加威海市农业农村局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神娃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依法撤销威海中院(2017)鲁10执异251号裁定，并追加威海市农业农村局为被执行人。理由是(2017)鲁10执异251号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畜牧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清算，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1993年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公司依照前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解散的，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或者公告债权人……(五)清理债权、债务……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或者有关主管机关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不申请注销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吊销其公司营业执照，并予以公告。本案涉案债权判决发生在1995年9月21日，畜牧公司1996年4月17日提交给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注册登记书，仅在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中记载“农业畜牧总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工商档案中无清算报告。显然，畜牧局未经清算即注销了畜牧公司的工商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神娃公司申请追加威海市农业农村局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2、生效判决已认定畜牧公司与畜牧局为同一诉讼主体，畜牧局更名为现威海市农业农村局，其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与威海市正华经贸总公司、威海市农业局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威海中院作出(2007)威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在本院查明部分记载，“另查明畜牧公司与畜牧局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1996年3月，威海市委以威发〔1996〕13号文件取消了畜牧局所挂的畜牧公司的牌子，同时将畜牧局更名为农业局，同年4月，畜牧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记载，“因畜牧公司与畜牧局系同一机构两块牌子，应认定为同一诉讼主体，故畜牧局应对畜牧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又因威海市委取消了畜牧局所挂的畜牧公司的牌子，并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同时将畜牧局更名为农业局，故农业局应对畜牧局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农业局抗辩其与畜牧公司不具有主体上的承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畜牧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神娃公司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同时威海市农业农村局与畜牧公司为同一主体，对畜牧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已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其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查明，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与威海市正华经贸总公司、威海市农业局（现威海市农业农村局）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威海中院于2007年12月14日作出(2007)威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查明部分表述：“另查明畜牧公司与畜牧局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1996年3月，威海市委以威发〔1996〕13号文件取消了畜牧局所挂的畜牧公司的牌子，同时将畜牧局更名为农业局，同年4月，畜牧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因畜牧公司与畜牧局系同一机构两块牌子，应认定为同一诉讼主体，故畜牧局应对畜牧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又因威海市委取消了畜牧局所挂的畜牧公司的牌子，并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同时将畜牧局更名为农业局，故农业局应对畜牧局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农业局抗辩其与畜牧公司不具有主体上的承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1日作出（2008）鲁商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威海中院(2007)威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威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否追加威海市农业农村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威海中院(2007)威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定：畜牧公司与畜牧局系同一机构两块牌子，且为同一诉讼主体，畜牧局应对畜牧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又因威海市委取消了畜牧局所挂的畜牧公司的牌子，并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同时将畜牧局更名为威海市农业局（现威海市农业农村局），故威海市农业局应对畜牧局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从该判决可以看出，威海市农业农村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姓名或名称变更后的主体作为执行当事人，并在法律文书中注明变更前的姓名或名称”。故，本案无需追加威海市农业农村局为被执行人，而是由威海中院在执行(1995)威经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中，直接将威海市农业农村局作为被执行人。威海中院（2017）鲁10执异251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执异25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夏 审 判 员  陈远生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 琳 书 记 员  段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