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文，男，生于1958年2月16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晶晶，女，生于1989年8月18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钱，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安容，女，生于1967年9月21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刚，汉源县九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顺文、曾晶晶因与被上诉人陈安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顺文、曾晶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安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张顺文、曾晶晶给付陈安容因护理陈安淑产生的误工损失人民币44600元，违反处分原则。本案一审中张顺文、曾晶晶主张陈安容返还不当得利111900元，陈安容主张其护理陈安淑生病期间的开支、护理、误工损失等各项费用，该主张系陈安容在答辩中的反驳并非反诉，且该反驳必要相关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主张误工损失的反驳。一审法院在陈安容没有提出反诉的前提下判决张顺文、曾晶晶支付陈安容误工损失44600元，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同时也剥夺了张顺文、曾晶晶针对反诉进行举证和答辩的权利，故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书第二判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陈安容所在单位开具的证明计算误工天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明系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布拖县2018年安全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开具，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必须满足三个条件，才能作为裁判依据：1、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2、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3、加盖单位印章。但该证明并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无制作人签字，所盖公章也是公司临时机构项目部印章，故不具有证据效力，依法不应采信。证明中载明陈安容自2019年5月10日请假，2019年12月19日返回单位上班，该证明只能证明请假时间，并不能证明其请假时间均在护理陈安淑。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明判决张顺文、曾晶晶以请假时间223天支付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陈安容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张顺文、曾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陈安容返还陈安淑存款1119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由陈安容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曾晶晶系陈安淑与前夫所生，陈安淑与前夫离异后，曾晶晶随父生活；2007年陈安淑与张顺文结婚，婚后无子女；陈安淑系陈安容二姐。2019年5月，陈安淑生病后，陈安容从单位请假对其照料至2019年12月12日。陈安容在照料陈安淑期间，陈安淑将其名下三张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1、62×××19各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65—张）交给陈安容，陈安淑去世后张顺文、曾晶晶要求陈安容返还上述银行卡，陈安容拒绝，并于2019年12月15日、16日、17日分多次将上述银行卡中存款合计111900元取出，张顺文、曾晶晶因此提起要求判令陈安容返还上述款项。 一审另查明，陈安淑生病之前，陈安容在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布拖县2018年安全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上班。2020年2月25日，该项目部出具证明证实陈安容自2019年5月10日请假前往西昌护理其姐陈安淑，2019年12月19日返回单位上班，每日工资为2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其遗产有遗嘱继承按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继承按法定继承。具体到本案，涉案款项属陈安淑遗产，是按遗嘱继承，还是按法定继承。分析如下，诉讼过程中，陈安容以执行陈安淑生前口头遗嘱为由，主张其支取涉案款项属合法占有，不属不当利益，但庭审过程中陈安容自述，陈安淑生前向其嘱托涉案款项的处分时无其他人在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口头遗嘱须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的规定，陈安容的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安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案涉案款项应按法定由张顺文、曾晶晶继承，陈安容占有涉案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张顺文、曾晶晶主张陈安容占有涉案款项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过程中，陈安容主张其护理陈安淑期间的开支、护理等各项费用应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分析如下，陈安容因护理陈安淑，确实在客观上受到了一定经济损失，为了体现公平原则，减少诉累，对陈安容在陈安淑患病治疗期间因护理产生的误工费用予以处理。根据陈安容提供的其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日工资本应按280元计算，但陈安容只主张日工资200元，属自动放弃权利，不损害他人利益，予以确认，具体误工金额依据其所在单位出具的误工天数以及陈安容主张的日工资数额予以计算，经计算为44600元（223天×200元/天）。陈安容要求扣除在护理陈安淑期间产生的日常开支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陈安容的其他抗辩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能合并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前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陈安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顺文、曾晶晶人民币111900元；二、由张顺文、曾晶晶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付陈安容因护理陈安淑产生的误工损失人民币44600元；以上二项判决内容品迭后，由陈安容付给张顺文、曾晶晶人民币67300元。案件受理费2538元，减半收取1269元，由陈安容负担700元，由张顺文、曾晶晶负担56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陈安容在陈安淑患病治疗期间因护理陈安淑产生的误工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是否导致本案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的误工数额是否不当。 关于焦点一，本案上诉人张顺文、曾晶晶在本案起诉的事实是被上诉人陈安容管理着陈安淑的银行卡用于取款缴费等，陈安淑去世后陈安容应当将该款返还法定继承人，被上诉人陈安容对该事实本身不持异议，但提出了另外一个事实，就是陈安淑系陈安容之姐，陈安容请假在其姐生前一直陪护和照料陈安淑至去世，案涉款项也系其姐生前亲自交付银行卡及密码用于其日常照料开支及护理误工损失，并明确以自己的护理误工损失等作为抗辩事由。对此，本院认为，陈安容提出的关于护理产生的误工损失是基于照顾其姐陈安淑产生，属于陈安淑应给付的债务，而本案张顺文、曾晶晶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基于继承权而产生的，二者虽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但陈安容的抗辩请求及涉及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后，为了公平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减轻双方当事人的诉累，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情，在适度、合理的原则下予以一并处理，故一审程序不违法。 关于焦点二，对陈安容护理误工损失的认定，是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了当前护理费用的实际情况及案情，并结合陈安容所在单位开具的证明作出的认定。陈安容对陈安淑的陪伴和照顾，是持续性的直至陈安淑去世，虽然亲情居多，但合情合理性的给付是应当得到支持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顺文、曾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上诉人张顺文、曾晶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０二０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