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926刑初5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国凤，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公民身份郑国凤，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文盲，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2014年3月11日因故意损坏他人财物被平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500元，2014年7月3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平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0月2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平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9年7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平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辩护人邹平礼，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凤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远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凤及其辩护人邹平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国凤自2019年3月份以来，多次以购买火车票到北京信访为手段，向其稳控人八仙镇社治办主任吴某甲索要月工资。吴某甲迫于压力，于2019年3月24日17时23分通过微信向郑国凤转账2000元，郑国凤收款。2019年5月20日，郑国凤购买从海宁到北京的火车票，以到北京上访为由，要求吴某甲给其按每月3000元付钱。吴某甲迫于压力，于2019年5月22日分两次向郑国凤分别转账2000元和1000元，郑国凤全部收款。期间，郑国凤多次购买从海宁到北京的火车票后又退票，以此要求吴某甲帮其办理扶贫贷款及按期支付钱财，被吴某甲暂时劝稳。2019年6月24日，郑国凤因吴某甲没有按时给其打钱，再次购买从海宁到北京的火车票，吴某甲迫于压力，于6月24日分两次向郑国凤分别转账2000元和1000元，郑国凤全部收款。截止案发，郑国凤共计从吴某甲处强拿硬要现金8000元。此外，2019年3月，郑国凤还让吴某甲帮其支付邮费及租车费共计750元。另查明，郑国凤自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4次，分别于2014年7月23日、7月29日、8月25日、10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国凤以进京上访相威胁，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特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郑国凤在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郑国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她没有强行索要他人财物，8000元是向吴某甲借的钱，是否构成犯罪她不知道。辩护人邹平礼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国凤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不认罪是对法律的不理解。2、本案涉案金额较小。3、被告人前期因非访被行政拘留，在量刑时应予以折抵。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经本院审理查明，自2013年7月5日，被告人郑国凤就其母亲低保卡及五保供养、其父母计划生育奖励扶助资金兑现、其女儿应享受农村低保、家庭困难要求政府给解决、报销差旅费、村干部享受农村低保、其与丈夫离婚村委会拒绝出具证明等问题进行信访，八仙镇政府经调查后均给予郑国凤书面答复，郑国凤同意答复意见，并于2014年9月6日签订保证书，保证不再非正常上访，一切问题解决在当地。2015年郑国凤就村民侯某乙占用其承包地修建祖坟的问题进行信访，八仙镇政府经调查给予郑国凤书面答复，其中低保卡、证的答复意见是，低保卡使用的是“一卡通”，低保证谁需要谁办理，带户口本和身份证在民政局办理，有效期一年，每年评审。郑国凤同意答复结果。2016年10月，郑国凤就与村民罗会斌土地纠纷问题进行信访，八仙镇政府经调查给予郑国凤书面答复。2016年11月，郑国凤就2009年农村电网改造应退还集资款500元未落实、交钥匙工程房屋质量差、村级财务不公开、村支书吴某丙平分村民低保及承包的村级公路工程质量不过关、镇村干部限制其人身自由并逼迫其签订协议书等问题向纪某某部门递交举报材料，八仙镇政府于2016年12月、2017年2月给予郑国凤书面答复。2017年7月安康市XX委将郑国凤反映八仙镇号房坪村书记吴某丙不按规定发放最低生活保障、2009年收取农户农网改造款未退还、农村道路及保障性住房系豆腐渣工程等问题线索交平利县XX委，平利县XX委XX组对郑国凤反映问题进行了核查，经查，郑国凤反映的问题查无实据或与事实不符，并对反映吴某丙有关问题予以了结。2018年7月郑国凤又以村支部书记吴某甲通过不正当手段当选及上述相关部门已答复的信访问题再次进行上访，八仙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4日给予郑国凤书面答复，于2018年10月25日向郑国凤送达答复意见，并根据《信访条例》第34条的规定告知郑国凤在收到答复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平利县政府提出信访复查申请，逾期未申请复查，本处理意见即为本次信访事项终结性意见。郑国凤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信访复查申请。2019年年初，被告人郑国凤带其母亲外出至浙江省海宁市务工，八仙镇政府社治办主任吴某甲作为被告人信访稳控责任人，为了方便稳控，与郑国凤相互添加微信，自2019年3月开始，郑国凤以反复购买海宁至北京车票并扬言进京上访的方式，要挟吴某甲给其支付月工资、办理扶贫无息贷款等，并于2019年3月9日进京上访，八仙镇干部董某某及吴某甲等人进京接访将郑国凤送往浙江省海宁市，后吴某甲迫于信访维稳压力，通过微信于2019年3月24日、5月22日、6月24日共计给郑国凤转账8000元。2019年7月2日郑国凤又一次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周边上访被当地警方查获。另查明，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郑国凤因计划生育奖励、低保卡等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训诫。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郑国凤因低保卡等问题进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7月31日，平利县公安局以被告人郑国凤2014年7月23日因计划生育奖励、低保等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依法训诫后不听劝阻再次到该地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郑国凤因其母亲低保卡等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10月20日（十八届四中全会召开之际），被告人郑国凤因其女儿助学救助款、村民非法占地等问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训诫。2014年10月20日，平利县公安局以被告人郑国凤2014年8月2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警方依法予以训诫后不听劝阻，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综上，被告人郑国凤进京上访6次，被平利县公安局以进京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2次。另查明，八仙镇政府为稳控、接访被告人花费72221.3元。XX号XX房XX村领取贫因生活补助、生活困难金、贫困大学生补助等各类费用共计15100元。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郑国凤信访、举报材料及答复材料证实，自2013年7月5日，郑国凤就其母亲杨永英无低保证、低保卡、低保资金未到位、2013年低保被取消、其父亲郑某某及母亲杨永英计划生育奖励扶助资金兑现及父亲郑某某计划生育奖励扶助资金被村干部冒领、其与丈夫离婚，村委会拒绝出具证明、要求解决其母亲五保供养、要求女儿郑晋晋享受农村低保政策、村支部书记吴某丙享受低保、要求报销600元差旅费、家庭困难要求政府给于救助等问题进行上访，八仙镇政府经调查后均给予郑国凤书面答复，其中低保卡、证的答复意见是，低保卡使用的是“一卡通”，低保证是谁需要谁办理，带户口本和身份证去民政局办理，有效期一年，年年评审。郑国凤同意答复意见，并于2014年9月6日签订保证书，保证不再非正常上访，一切困难和琐事解决在当地。2015年郑国凤就村民侯某乙修建祖坟占用其承包地的问题上访，八仙镇政府经调查给予郑国凤书面答复，郑国凤同意答复结果。2016年10月，郑国凤就与村民罗会斌土地纠纷上访，八仙镇政府经调查给予郑国凤书面答复。2016年11月，郑国凤就2009年电网改造应给农户退还集资款500元、交钥匙工程房屋质量差、村支书吴某丙村级财务不公开并平分村民低保、承包的村级公路工程质量不过关、镇村干部限制其人身自由并逼迫其签订协议书等问题向纪某某部门递交举报材料，八仙镇政府于2016年12月、2017年2月给予郑国凤书面答复。2017年7月安康市纪某某XX号XX房XX村书记吴某丙不按规定发放最低生活保障、2009年收取农户720元农网改造款未退还、农村道路保障性住房系豆腐渣工程的问题线索交平利县XX委，平利县XX委XX组对郑国凤反映问题进行了核查，经查，XX房XX村不按规定发放农村低保金，农村低保优亲厚友的问题失实，2009年收取农户农网改造720元未退还与事实有出入，反映农村道路、保障房系豆腐渣工程的问题查无实据。另经中共平利县XX委2017年7月20日常委会研究决定，对反映吴某丙有关问题予以了结。2018年7月郑国凤又以村支部书记吴某甲通过不正当手段当选及上述相关部门已答复的信访问题再次进行上访，八仙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4日对郑国凤给予书面答复，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人送达答复意见，并根据《信访条例》第34条的规定告知郑国凤在收到答复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平利县政府提出信访复查申请，逾期未申请复查，本处理意见即为本次信访事项终结性意见。郑国凤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信访复查申请。2、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及相关卷宗材料复印件证实，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郑国凤因故意损坏他人财物被平利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11日行政拘留七日，行政罚款500元。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郑国凤因计划生育奖励、低保卡等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训诫。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郑国凤又因低保卡等问题再次进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7月31日，平利县公安局以被告人郑国凤2014年7月23日因计划生育奖励、低保等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依法训诫后不听劝阻，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郑国凤因其母亲应享受独生子女政策、低保卡等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10月20日（十八届四中全会召开之际），被告人郑国凤因其女儿助学救助款、村民非法占地等问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训诫。2014年10月20日，平利县公安局以被告人郑国凤2014年8月2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警方依法予以训诫后不听劝阻，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3、被告人郑国凤到京上访情况一览表证实，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郑国凤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警方训诫，八仙镇干部郭某某、周某某、吴某甲、张某甲进京接访。2014年7月29日-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郑国凤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警方训诫，平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仙镇干部郭某某、吴某甲、张某甲、邓立海、胡某某进京接访。2014年8月25日-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郑国凤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警方训诫，八仙镇干部郭某某、张某乙、张某甲、董某某进京接访。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郑国凤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警方训诫，平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仙镇干部柯某某、罗某某、邹某某进京接访。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郑国凤到北京上访被劝返送往浙江省海宁市，八仙镇干部董某某、吴某甲、李某某进京接访。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3日，被告人郑国凤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周边上访被平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由李雄及驻京工作人员接访。4、出差报销单及后附单据证实，2014年7月23日至8月，八仙镇干部进京接访被告人郑国凤共花费32965.3元。2014年10月至11月，八仙镇干部到北京接返郑国凤花费11827.5元。2018年8月，八仙镇干部进京接访郑国凤花费15448.5元。2019年3月10日至14日，八仙镇干部董某某、吴某甲、李某某到北京接访郑国凤，又将郑国凤送回浙江海宁，花费11980元，共计花费72221.3元。5、全国铁路售票信息查询单、火车票证实，被告人郑国凤为上访，于2018年8月21日购买海宁至北京的火车票，2018年12月19日购买海宁至北京的火车票，2019年3月9日购买海宁到北京的火车票，次日又购买北京至海宁的火车票，2019年5月20日、6月5日、6月7日、6月12日、6月24日购买海宁至北京的火车票后退票，2019年6月27日、6月29日、6月30日3次购买海宁到北京的火车票，7月3日购买北京西至西安北的火车票。6、郑国凤、吴某甲微信号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截图证实，吴某甲为信访稳控被告人郑国凤，于2019年3月24日给郑国凤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5月22日给郑国凤微信转账3000元，2019年6月24日给郑国凤微信转账3000元，合计8000元。7、网上信访信息列表证实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郑国凤信访投诉13次。8、扣押清单及郑国凤信访材料证实，2019年7月4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郑国凤信访材料，此信访材料反映的信访问题均为相关部门多次答复且已作信访终结处理。9、领条证实2014年12月至2016年8月，XX号XX房XX村领取贫困生活补助、生活困难金、贫困大学生补助等各类费用共计15100元。1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桥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XX宾馆门前查获被告人郑国凤。1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于八仙镇社治办主任吴某甲2019年6月8日报案。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国凤出生于1979年9月27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吴某甲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编号2号为本案被告人郑国凤。14、电子证据勘验检查笔录及调取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吴某甲手机与郑国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合法性。15、证人吴某甲（八仙镇政府社治办主任）证言证实，他是被告人郑国凤的稳控责任人，郑国凤从2014年开始信访，其中进京上访5次，因进京上访被平利县公安局拘留过2次。郑国凤信访主要内容有：XX房XX村低压电网改造集资的问题，XX房XX村低保分配不公的问题，XX房XX村村级道路硬化质量不达标的问题。这些问题政府在2015年给予了答复，向郑国凤送答复时，郑国凤闭口不提信访内容，而是向政府提出解决住房问题。2015年由村组织解决了一套60平米的交钥匙房，政府还解决了郑国凤一家人的低保和其女儿上大学学费。2017年脱贫攻坚期间，新盖的贫因户安置房有厕所和洗澡间，郑国凤就不满足之前给其解决的住房，要求重新分一套安置房，按政策郑国凤不能重复享受住房，政府就拒绝了郑国凤的要求。郑国凤就以之前信访问题重复上访，政府2018年再次给予了答复，在向郑国凤送答复意见时，郑国凤拒绝签字，说对答复没有意见，主要是让政府给其解决其他问题，否则继续进京上访。之后，郑国凤以同样的诉求要么通过网络信访、要么进京上访，郑国凤的目的并不是解决信访问题，而是以信访为由给政府施加压力，迫使政府答应其一些不合理的诉求，现在信访维稳压力大、责任大，出问题就要被问责，郑国凤抓住大家都害怕其进京上访这一点，从2019年3月开始，以反复购买进京车票的方式，要挟政府给月工资，从每月2000元涨到3000元，后来又要求扶贫贷款、一次性给现金，他将这些都给领导汇报过，领导说让他自己想办法，必须稳控郑国凤不进京上访，他害怕被问责，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自己出钱先后通过微信于3月24日、5月22日、6月24日给郑国凤转了8000元。另外还帮郑国凤支付车费、邮寄费750元。现在基层工作本身繁忙，郑国凤一旦进京上访，要专门安排接访、稳控，郑国凤进京上访他就接访了4次，前两次是2014年7月，第三次是2018年8月，这次没有找到人，经查询郑国凤只买了票没有上车，第四次是2019年3月，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因为郑国凤的事情，给他的工作、身心、经济上造成巨大的压力和负担。且郑国凤的行为是对社会风气的极大败坏，影响十分恶劣，如果村民都效仿郑国凤的行为，基层工作根本无法开展。16、证人董某某（平利县八仙镇政府人大主席）证言证实，他分管社治办信访维稳工作，XX号XX村、靛坪村。XX号XX村人，是个老上访户，社治办主任吴某甲是郑国凤的稳控责任人，郑国凤信访的问题镇政府均给予了答复，但郑国凤以同样的问题重复访，越级进京访，八仙镇信访维稳工作形势严峻，压力大，出问题就要被问责，郑国凤一旦进京非访，政府就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进京接访，他分别于2014年8月、2018年8月、2019年3月三次进京接访郑国凤。郑国凤知道只要其购买到北京的车票，政府肯定会安排人联系稳控，郑国凤就趁机提出诸多不合理的要求，为了不被追责，只有向郑国凤妥协，郑国凤抓住这一点，反复购买到北京的车票，以此威胁镇政府满足其不合理要求，政府方面妥协就退票。郑国凤的稳控责任人吴某甲向他汇报，从2019年3月开始，郑国凤要求政府给其月工资2000元，为了稳控，吴某甲3月份给郑国凤微信转账2000元，从2019年4月下旬，郑国凤就不断的在网上投诉信访，因郑国凤反映的问题都是已经给其答复终结的信访问题，所以没再给郑国凤答复，郑国凤就于2019年5月20日购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趁机向吴某甲要工资，从开始的2000元/月涨到3000元/月，吴某甲迫于无奈给郑国凤又转了3000元。2019年6月5日，郑国凤又一次购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向吴某甲提出办理无息贷款的要求，后来又提出一次性给其支付现金。郑国凤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向吴某甲索要了5000元，这5000元都是吴某甲个人出的。吴某甲另外还给郑国凤支付过车费、邮寄费。郑国凤的行为在当地造成不良影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导致日常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接访干部身心疲惫。17、证人刘某某（八仙镇镇长）证言证实，XX号XX房XX村村民，经常信访，2014年到北京上访4次，被平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八仙镇社治办主任吴某甲是郑国凤的信访稳控责任人，有郑国凤的电话号码、微信，听吴某甲汇报，从2019年3月份开始，郑国凤要求吴某甲给月工资，否则就买车票到北京上访，只要满足其要求就退票，吴某甲迫于压力，害怕追责，给郑国凤了几千元。证人吴某乙（XX镇XX委书记）证言证实，XX号XX房XX村村民，经常信访，2014年到北京去过4次，2019年去了1次。八仙镇社治办主任吴某甲是郑国凤的信访稳控责任人，有郑国凤的电话号码、微信，听吴某甲汇报，从2019年3月份开始，郑国凤一次又一次的购买到北京的火车票，等吴某甲联系时趁机向吴某甲要月工资、扶贫贷款，满足了其要求就退票，为了稳控郑国凤，吴某甲给了郑国凤几千元。18、证人吴某丙（八仙镇号房坪村支部书记）证言证实，XX号XX村人，是个老上访户，2014年去北京信访4次，被平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2018购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当时接访人员去接访时没找到人，2019年两会期间又去北京上访。2019年正月，郑国凤将母亲接到浙江海宁其务工地，听八仙镇政府干部董某某和吴某甲说，郑国凤在海宁网购到北京的火车票，以此要挟吴某甲给钱，从每月2000元涨到3000元，满足要求了就退票，吴某甲作为镇社治办主任，是郑国凤的直接稳控责任人，必须稳控郑国凤不能到北京上访，否则就要被追责，迫于压力，吴某甲给了郑国凤几千元，其中2019年6月通过微信给郑国凤转了3000元。村上也为了稳控郑国凤，耗费大量的精力，现在处于脱贫攻坚关键时期，村务工作繁忙任务重，在一些敏感时间段，干部每天都提心吊胆，害怕郑国凤到北京非法信访，郑国凤因非法信访尝到了甜头，变本加厉，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郑国凤的行为给干部身心造成极大的影响，也带坏了当地的社会风气，一些村民拿郑国凤说事，动不动就扬言要到北京信访，导致村上工作不能有序开展。另，郑国凤有时会到村委会大吵大闹，因一些事情对他个人有意见，但举报他的问题经县XX委调查都失实。19、证人罗某某（八仙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XX号XX房XX村人，住在他家对面，是政府重点关注的上访人员，尤其在一些敏感时期，要24小时掌握郑国凤的动向。2014年10月，政府接到郑国凤到北京上访的消息后，安排他、柯某某、邹某某到北京接访，做了很长时间的工作，郑国凤才同意跟他们回平利并提出要钱，在北京做工作期间及回平利的路上，郑国凤一直辱骂他和柯某某，被接回平利后因非访被平利县行政拘留，拘留期满回到家就给他和柯某某打电话要钱，否则又去北京上访，郑国凤上访的诉求都给其做过答复，但郑国凤要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不按规定程序走就直接上北京了，郑国凤知道自己上访的问题没有道理，只是以这些理由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要钱，其实政府以郑国凤生活困难给补助过钱。听吴某甲说郑国凤在浙江海宁务工期间，以购买去北京的火车票为要挟向吴某甲要钱。郑国凤的行为致使镇村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对维稳干部的身心也造成极大伤害。干部每天提心吊胆，也带坏了当地的社会风气。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他2012年至2014年在八仙镇政府工作，2014年10月，八仙镇政府接到被告人郑国凤到北京上访的消息后，领导安排她与柯某某、罗某某到北京接访。证人张某甲（八仙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国凤是个老上访户，政府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稳控，2014年7月、2014年8月她连续三次被安排到北京接访郑国凤，每次都是四五个人，来回的花销经领导签字后核销了，票据存在档案室。基层工作本来就繁忙，郑国凤的行为增加了额外的工作量，对接访人员也造成极大的压力。证人周某某（公安民警）证言证实，2014年7月，被告人郑国凤因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当地公安训诫，他和八仙镇干部吴某甲、张某甲，同事郭某某去北京接访郑国凤。证人胡某某（公安民警）证言证实，XX镇XX户，2014年到北京非访4次，他7月份和八仙镇干部邓立海、吴某甲、张某甲及同事郭某某到北京接访郑国凤一次，这次郑国凤因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当地警方训诫，接回平利后被平利公安局行政拘留。证人郭某某（公安民警）证言证实，XX镇XX户，2014年到北京非访4次，被当地公安局训诫4次，被平利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2次，他2014年7月、8月连续3次与八仙镇干部到北京接访郑国凤。证人李某某（公安民警）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国凤是个上访户，他被安排到北京接访2次，第一次是2018年8月，但这次没有接到人，郑国凤只买了票未上车，第二次是2019年3月，在接访的过程中，按照郑国凤的要求将其送到浙江海宁，为了便于稳控，接访干部还在火车站附近住了几天。证人张某乙（公安民警）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国凤2014年到北京上访4次，因非访被平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2019年3月去北京上访一次，2019年7月去北京上访一次。2014年8月他还被安排与郭某某及八仙镇干部董某某、张某甲到北京接访郑国凤。证人陈某某（号房坪村文书）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国凤平常表现极差，喜欢找别人茬，经常上访，是重点关注人员，村委会工作本身繁忙，郑国凤一旦上访，就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稳控，影响村委会的正常工作，也带坏了社会风气。另证实，他添加的有郑国凤的微信，郑国凤给他发微信辱骂村信息员侯某甲。证人侯某甲（XX房XX村信息员）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国凤和她父亲因土地问题有纠纷，郑国凤通过文书陈某某的微信辱骂她。20、证人侯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被告人郑国凤以他修祖坟占用了其土地为由到他家大吵大闹，砸了他家的窗户，派出所出警后经调解由郑国凤赔偿他1500元，但郑国凤一直未给他。另证实，郑国凤辱骂过村干部吴某丙和他女儿侯某甲，平时在村上横行霸道，惹事生非，游手好闲，出现事情就上访，向村委会、政府要钱。21、被告人郑国凤供述与辨解证实，她2014年因为母亲低保卡、与侯延寿土地纠纷等问题到北京上访了4次，每次去的都是中南海周边或天安门广场，因到北京上访被平利县公安局拘留了2次。2019年她把母亲带到浙江海宁她务工的地方，因花费大、赚不到钱，加之与其他人的纠纷未得到解决，心里很恼，就带着信访材料到北京上访了2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第二次是2019年7月，信访材料被公安机关收走了，在北京上访每次都是接她回去的，其中2019年3月是把她送到浙江海宁，当时是在北京火车站被劝返的。她能记得接她的人有罗某某、吴某甲、张某甲、柯镇长、董主席及公安局的民警。她与吴某甲联系相互添加有微信，自2019年3月至案发，她通过电话和微信与吴某甲联系，让吴某甲每月给她钱，否则就到北京上访，一共要过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吴某甲通过微信给她转账2000元。第二次是2019年5月向吴某甲通过微信两次转账3000元。第三次是2019年6月，她给吴某甲打电话要钱，吴某甲说等几天，她就购买了从海宁到北京的火车票，后吴某甲分两次通过微信给她转账3000元。另外，她还让吴某甲帮忙支付邮寄衣物邮费、车费等费用1000元。上述证据搜集程序合法、已经查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已排除合理怀疑，根据证据认定的事实结论具有唯一性，均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合法信访受法律保护，但行使权力绝不能以违反法律为代价，本案被告人郑国凤2014年以“其母亲低保卡、低保证、其父母计划生育奖励扶助资金”等问题，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经公安机关行政训诫、拘留后仍不思悔改，自2019年，以购买到北京车票上访相威胁，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并以相关部门多次答复且已做信访终结处理的信访事项两次进京上访，扰乱社会正常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称其没有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审理认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全国铁路售票信息查询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自2019年3月至案发，以反复购买从海宁到北京的车票并扬言上访为由，要挟吴某甲支付月工资，要求满足后即退票，此行为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另辩解，不知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系被告人对法律的认知问题，不影响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认可寻衅滋事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越级非访的寻衅滋事行为累计评价追究刑事责任，前期已经执行的行政拘留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郑国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国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以前行政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郑国凤退赔吴某甲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小健审  判  员   刘厚满审  判  员   王国胜 二0二0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 官助 理    贾晓花书  记  员    陈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