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73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中菊，女，198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沂水县。2019年9月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文雍，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岳廷，男，199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沂水县。2019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希传，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楠，男，1997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2019年9月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旭辉，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凤梅（曾用名王冬梅），女，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2019年9月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义苍，浙江思尔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焕平，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莹（曾用名李春凤），女，199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郯城县。2019年9月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程阁强，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德强，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兰陵县。2019年9月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克强，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佟艳涛，男，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山东省郯城县。2019年9月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晓燕，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丽，女，199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滕州市。2019年9月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奚陈虹、朱虹颖，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中菊、梁岳廷、王楠、王凤梅、李莹、王德强、佟艳涛、郑丽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璐亚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孙忠华、王某5、程某、阮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网络兼职诈骗集团，以山东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掩护，通过开发微聊、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作为犯罪工具，利用网络招募推广、培训、急聘等人员，组建多个团队，下设外宣（推广）、培训等部，约定分赃比例，以招聘网络兼职之名实施诈骗，由推广人员在网络上发布虚假招聘兼职广告，以提供小额佣金任务的方式吸引被害人注册微信息等软件并交由培训人员诱骗被害人进行二次缴费，通过收取会员费、出售激活码的方式牟利，对经过培训未缴费的会员由急聘人员采取回访的形式降低收费标准继续诱骗其缴费，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的目的。第1次培训缴费金额先后有49元、99元、118元、159元等，第2次培训缴费金额先后有99元、98元等，回访缴费金额50元，推广人员、培训人员、急聘人员获得金额不等的提成。该诈骗集团涉及被害人上百万人，其中台州市椒江区被害人有陈某1、黄某1等人。被告人杜中菊为该诈骗集团的推广员、推广队长，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0月29日共分成获利86.41万元，犯罪金额155万余元，期间集团共骗取会员费31732万元。被告人梁岳廷为该诈骗集团的推广员，自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1月1日共分成获利53.65万元，犯罪金额106万余元，期间集团共骗取会员费28234万元。被告人王楠为该诈骗集团的推广员，自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共分成获利人民币48.26万元，犯罪金额97万余元，期间集团共骗取会员费32093万元。被告人王凤梅为该诈骗集团的急聘回访员，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0月25日共分成获利21.75万元，诈骗金额72万余元，期间集团共骗取会员费31399万元。被告人李莹为该诈骗集团的二次培训老师，自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5月1日共分成获利7.71万元，诈骗金额54余万元，期间集团共骗取会员费4321万元。被告人王德强为该诈骗集团的推广员，自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共分成获利10.87万元，诈骗金额19万余元，期间集团共骗取会员费15391万元。被告人佟艳涛为该诈骗集团的推广员，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4日共分成获利9.35万元，诈骗金额16万余元，期间集团共骗取会员费17799万元。被告人郑丽为该诈骗集团的一次培训老师，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1月5日共分成获利5.21万元，诈骗金额40余万元，期间集团共骗取会员费10483万元。2019年9月5日，被告人王凤梅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告人李莹到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告人佟艳涛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抓获归案；同月6日，被告人郑丽到山东省滕州市公安局投案；同月7日，被告人王楠在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王德强到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同月9日，被告人杜中菊在山东省沂水县被抓获归案；同月10日，被告人梁岳廷到山东省沂水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王德强、佟艳涛、郑丽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公诉机关提供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杜中菊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梁岳廷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凤梅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莹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德强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佟艳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郑丽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杜中菊、梁岳廷、王楠、王凤梅、李莹、王德强、佟艳涛、郑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手机8部、银行卡13张等物证、元宝提现记录、铜币提现记录、手机截图、学生证复印件、证人杨智文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杨某1、段某、黄某1、张某1、毛某1、魏某、周某1、方某、楼某、高某、彭某、张某2、朱某、黄某2、卢某、邓某、林某1、童某、苏某、毛某2、赵某、范某、张某3、蔡某、解某、张某4、余某1、黄某3、王某1、傅某、华某、路某、庞某、郑某1、李某1、周某2、张某5、张某6、袁某、王某2、毛某3、黄某4、王某3、陈某2、王某4、杨某2、张某7、林某2、阮某1等人的陈述、同案犯孙忠华、严某、王某5、程某、王某6、阮某2、郑某2、孟某、李某2、马某1、蓝某、金某、陈某3、王某7、张某8、黄某5、刘某1、刘某2、马某2、杨某3、安某、余某2、黄某6、夏某、叶某、许某、陈某4、姜某、陈某5、黄钦培的供述、扣押笔录、提取笔录、到案经过、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中菊、梁岳廷、王楠、王凤梅、李莹、王德强、佟艳涛、郑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杜中菊、梁岳廷、王楠、王凤梅、李莹属数额特别巨大，王德强、佟艳涛、郑丽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八被告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岳廷、王凤梅、李莹、王德强、郑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中菊、王楠、佟艳涛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德强、佟艳涛、郑丽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中菊、梁岳廷、王凤梅、李莹、王德强、佟艳涛、郑丽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符合认罪认罚诉讼制度，应予采纳。被告人杜中菊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杜中菊系初犯、偶犯，在集团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减轻处罚。审理认为，被告人杜中菊诈骗人数众多，不是偶犯，且个人获利特别巨大，不宜减轻处罚，其他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梁岳廷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梁岳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审理认为，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楠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楠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请求在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楠个人获利48.26万元，数额巨大且未退赃，故对辩护人在有期徒刑四年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楠到案后首次笔录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其他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凤梅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王凤梅获利21.75万元依据不足，被告人王凤梅系初犯、偶犯，在集团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王凤梅获利21.7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有转账记录以及被告人王凤梅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凤梅诈骗人数众多，不是偶犯，其他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莹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莹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时间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理。审理认为，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德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德强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审理认为，被告人王德强个人获利的金额超过网络诈骗犯罪数额巨大的标准，不宜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他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佟艳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佟艳涛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审理认为，被告人佟艳涛到案后首次笔录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其他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郑丽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郑丽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宽处理。审理认为，所辩属实，予以采纳。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中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责令退出赃款计人民币八十六万四千一百元返还给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九月九日起至二0三0年九月八日止。罚金、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梁岳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退出赃款计人民币五十三万六千五百元返还给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九月十日起至二0二九年十二月九日止。罚金、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责令退出赃款计人民币四十八万二千六百元返还给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九月七日起至二0二九年四月六日止。罚金、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凤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退出赃款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七千五百元返还给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九月五日起至二0二六年三月四日止。罚金、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责令退出赃款计人民币七万七千一百元返还给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九月五日起至二0二四年三月四日止。罚金、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德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退出赃款计人民币十万八千七百元返还给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二四年一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佟艳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退出赃款计人民币九万三千五百元返还给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二四年四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郑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退出赃款计人民币五万二千一百元返还给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九月六日起至二0二二年十二月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九、作案工具：手机八部、银行卡十三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审 判 长  陶厘聂人民陪审员  卢德寿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杨丹瑞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