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喜红，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春波，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岭县北正镇后二十七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刘勇，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长辉，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晓波，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春荣，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冷雪，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青龙，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上诉人翟喜红、方春波因与被上诉人长岭县北正镇后二十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二十七村）、于长辉、高晓波、宋春荣、冷雪、王青龙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喜红、方春波，被上诉人后二十七村的法定代表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于长辉、高晓波、宋春荣、冷雪、王青龙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翟喜红、方春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于长辉、高晓波、宋春荣、冷雪、王青龙与后二十七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3.继续履行翟喜红与后二十七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4.于长辉、高晓波、宋春荣、冷雪、王青龙归还翟喜红、方春波土地使用权以及2019年收益。事实和理由：2006年5月20日，张金峰代表方春波、李宏伟、刘金武、张军、宋春华与后二十七村签订一份承包合同。方春波等六人以张金峰的名义共交纳3.5万元承包费。2010年春天，按照政府文件精神，案涉土地进行整理，后二十七村与方春波等六人签订土地整理协议。2013年土地整理结束，后二十七村与各承包户应当重新签订合同，但2013年至2018年方春波夫妇虽经营土地，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春天，后二十七村按照国土部门关于“整理后的土地集体收回两成”规定，决定自2013年起折价收回两成土地的费用，后二十七村通知方春波，方春波同意支付，但当时翟喜红、方春波家不但有存款，后二十七村还将翟喜红家2018年的玉米补助款扣留，在这种情况下，后二十七村以翟喜红夫妇拒绝交纳承包费、签订合同为由，于2019年无故收回案涉15公顷土地，并对外转包给于长辉等五人。翟喜红夫妇于2020年向后二十七村交纳了案涉土地承包费，并经营该土地。因此，请求于长辉、高晓波、宋春荣、冷雪、王青龙归还翟喜红、方春波2019年收益。 后二十七村辩称，土地整理是2010年启动，2013年结束对外发包，自2013年开始，翟喜红夫妇就不支付承包费。2018年，松原市、县、乡三级政府均下发关于三资清查工作的通知，后二十七村经过三委会、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二、八分成，每公顷每年交417元左右。会议结束后，几次通知翟喜红家，甚至找翟喜红家测量土地，均遭到拒绝。方春波是妇女主任，开会也会参加，方春波称家里有存款，但拒绝与后二十七村算账，无法采取抵顶方式交费。最后下发通知单告知翟喜红家，不交钱就对外转包，而且按照规定告知村民竞价发包。2019年，后二十七村按照六步工作法的规定，将案涉土地收回并法包给于长辉等五人是合法的。2020年翟喜红、方春波向后二十七村交纳了承包费、签订了合同，现案涉土地由翟喜红、方春波经营。 于长辉一审述称，其在后二十七村承包6.9公顷土地，交纳承包费2580元。如果地返给翟喜红、方春波，种子和化肥钱返还于长辉。如果于长辉继续经营，收益归于长辉。 王青龙一审述称，因后二十七村公开公示，通过社员抓阄王青龙承包案涉土地共2.9公顷。如果地返给翟喜红、方春波，种子和化肥钱返还王青龙。如果王青龙继续经营，收益归王青龙。 翟喜红、方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履行与后二十七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确认于长辉、高晓波、宋春荣、冷雪、王青龙与后二十七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3.于长辉、高晓波、宋春荣、冷雪、王青龙归还15公顷土地经营权、收益权；4.后二十七村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0日，张金峰与后二十七村签订草原承包合同，后二十七村将一社草原（包括南甸子）承包给张金峰，承包期限30年（2006年5月20日至2035年5月20日），承包费3.5万元。草原东靠李庆华承包地、南至道、西靠水壕、北是大黑山草原；南甸子东至壕、南至道、西至道、北是于长海承包地。张金峰将20公顷草原流转给方春波、翟喜红，无书面合同，承包期限与张金峰同后二十七村承包合同期限相同。2010年4月9日，后二十七村与张金峰、方春波、李鸿伟、吴殿坤、李成、宋春光签订土地整理协议，将一社北甸子确定为土地开发整理地块，其中方春波开发整理土地面积20公顷。2011年开发整理完毕，整理后的15.4公顷土地交付给方春波、翟喜红耕种。2018年5月10日后二十七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被整理后的土地按二、八分成，村二成、经营户八成，并自2013年至2017年收取五年提成款（即承包费），2018年以后一年一交承包费。2018年9月20日，李鸿伟开发整理的土地签订了合同，李鸿伟承包面积12公顷，合同显示东侧是翟喜红，李鸿伟同意提成2公顷被收取承包费，每年每公顷417.66元承包费，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提成款5000元，12公顷土地承包期限2019年1月至2035年5月20日，其中2公顷作为提成需向村交费。另，吴殿坤签订了承包合同，面积9.6公顷，提成面积1.6公顷。方春波、翟喜红耕种的15.4公顷土地未交2013年至2018年提成款，后二十七村扣留翟喜红补贴款4485元，另，后二十七村欠翟喜红款19460.5元，翟喜红、方春波未与后二十七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8年10月7日，后二十七村通知翟喜红交提成款。2018年12月17日，村召开两委会，其中包含案涉15.4公顷土地。2019年1月14日，后二十七村将案涉15.4公顷土地对外承包，于长辉承包公顷6.9公顷交包费2580元，于长海（冷雪）承包1.5公顷交承包费600元，宋春荣承包1.7公顷交承包费680元，高晓波承包1.6公顷交承包费480元，王青龙承包2.9公顷交承包费1160元，合计14.6亩，承包期限一年。方春波、翟喜红在法庭上质证表示同意村里提成20%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张金峰承包草原后将20公顷草原流转翟喜红、方春波，双方未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在土地整理时，后二十七村与方春波等农户签订土地整理协议，对方春波20公顷草原进行开发整理，对开发整理后土地经营未约定。在土地整理后，后二十七村将整理后的土地交付翟喜红、方春波经营，双方未签订合同，未确立权利义务关系。现翟喜红、方春波诉讼要求履行与后二十七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翟喜红、方春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翟喜红、方春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翟喜红、方春波递交新证据。证据一，2020年2月23日后二十七村与方春波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证明：2020年履行合同、耕种土地。证据二，2020年2月23日四枚收据。证明：翟喜红补交案涉土地2013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共计25570元，翟喜红、方春波已实际履行补交费用的义务。后二十七村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06年5月20日，张金峰代表方春波、李宏伟、刘金武、张军、宋春华与后二十七村签订一份草原承包合同，约定：后二十七村将一社草原（包括南甸子）承包给张金峰，承包期限30年（2006年5月20日至2035年5月20日），承包费3.5万元。草原东靠李庆华承包地、南至道、西靠水壕、北是大黑山草原；南甸子东至壕、南至道、西至道、北是于长海承包地。 2.2010年，长岭县人民政府制发长政函（2010）7号《长岭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对长岭镇落实村等8个乡镇场、区13块土地进行开发整理的批复》，决定包括上述地块在内的土地进行开发治理。 3.2010年4月9日，后二十七村与张金峰、方春波、李鸿伟、吴殿坤、李成、宋春光签订土地整理协议，约定：包括方春波承包20公顷在内的120公顷土地种植农户，配合土地开发整理工作等事宜。 4.2013年土地整理结束，方春波原耕种的20公顷土地整理后的面积变为15.4公顷，自2013年始后二十七村交付给翟喜红、方春波耕种，直至2018年均未交纳承包费。后二十七村与翟喜红、方春波应当于2013年重新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未签订。 5.2018年当地政府开展关于三资清查整顿工作。2018年10月7日，后二十七村先后召开三委会议、村委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决定补交案涉土地2013年至2018年承包费用、2019年后一年一签承包合同等事宜。 6.2018年10月7日，后二十七村给翟喜红下发通知，载明：经村党支部和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关于土地整理提成一事，翟喜红在2018年10月7日晚交提成款，否则玉米补贴、大豆补贴面积不给上报，不服可以向上级人民政府上告。村政府委派刘明喜、吴俊义送达。关于此点，方春波称“开会时就知道交费，但是我家有存款，可以抵顶，村上未给顶，收回另行发包违法”，后二十七村称“几次通知方春波来算账，不算账无法抵顶”。 7.2020年后二十七村与翟喜红、方春波签订了承包合同，2020年翟喜红夫妇继续经营案涉土地。 本院认为，国家整理后的土地，后二十七村于2013年交付给翟喜红、方春波经营15.4公顷，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翟喜红、方春波耕种后二十七村土地的行为，视为与后二十七村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后二十七村2019年收回15.4公顷土地的行为是否合法。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就本案，三资清查工作开始后，二十七村经研究决定并书面通知翟喜红、方春波交纳承包费，翟喜红、方春波并未按照规定日期交费或结算，后二十七村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后二十七村合法收回2019年土地，并发包给于长辉、高晓波、宋春荣、冷雪、王青龙，于长辉、高晓波、宋春荣、冷雪、王青龙基于与后二十七村的合同耕种案涉土地是合法的，不构成侵权。 综上所述，翟喜红、方春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翟喜红、方春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福桐 审判员  邰伟莉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