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43号。法定代表人：李兴国，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董事长，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文，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登发，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志文、肖登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曾经作出（2018）辽1481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辽14民终139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81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被上诉人杨志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被上诉人肖登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志文的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是否应该由上诉人直接给付杨志文工程款问题。本案是肖登发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因此，上诉人与杨志文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因此不应该直接给付杨志文工程款。2、关于谁是实际施工人问题，依据工程承包协议书，肖登发应该是实际施工人。3.关于杨志文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杨志文起诉的依据是肖登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肖登发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房租问题，上诉人不欠肖登发工程款。因此，杨志文凭此委托书起诉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3、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如果杨志文没有收到工程款，也只能由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承担责任。杨志文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工程款应当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杨志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点从肖登发原审辩称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证据以及肖登发授权书均可以予以确认。2、上诉人没有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杨志文。也没有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肖登发是不争事实，既然该工程款不应由上诉人获取就应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本案杨志文有权获得剩余工程款。在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明细中不仅体现向杨志文以及杨志文实际控制公司支付还有杨志文缴纳税款扣留管理费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明知杨志文是实际施工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肖登发辩称，他说基于我收取杨志文管理费认定我是转包人是错误的。1、我当时在北方身份是沈阳北方巨龙分公司负责人，我享受管理费7.1%待遇，合同有体现。北方对外承包管理费是8.6%，差价1.5%，当时严万军带着杨志文到办公室找我，想借用我名义签合同，实际不用我参与，我能享受7.1%的管理费，当时我说不让我参与工程出现问题我不承担责任，他说不签转包合同，实际施工人是杨志文，一直我都没参与工地管理。我答应事后1.5%的费用其实是大伙的跑腿费，不是管理费。严万军拿0.5%，北方还有一个领导0.5%我拿0.5%我跑腿，还有0.5%给他法人代表李兴国，这个工程自始至终我都没参与。有一个环节能证明这一点，杨志文开发票时，前期我公司参与了，后期开发票是北方财务和杨志文共同开发票，没有通过我，我不知道这回事。如果我想转包工程我不能不拿一分钱利息。我没有像北方说的把工程转包给杨志文。杨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29124.10元；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26日，肖登发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甲方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肖登发，工程名称兴城市公安局业务用房装饰装修工程，工程造价700万元。2012年7月9日，兴城市公安局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兴城市公安局业务用房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工程完工后，兴城市公安局将工程款6335658.98元全部付清，该款由兴城市公安局支付给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兴城市公安局业务用房项目工程款明细表》一份，写明进款金额6335658.98元，从2012年8月到2014年12月，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工程款5900000元支付给杨志文并打到杨志文指定账户，余款435658.98元，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分二次（2015年3月3日170000元，2015年4月13日130000元）打到给杨志文控制的调兵山市志晟广告营销中心。对上述款项，杨志文没有异议。2015年4月8日，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64618.98元（兴城公安局－肖登发）和435381.02元（中铁建集团－肖登发）共500000元转账给沈阳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称该500000元是肖登发向公司书记的借款。余款71040元未付，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称该笔款项是扣被告肖登发的房租。对于上述款项，肖登发均不认可。肖登发明确表示在合同上他本人签字，但与原告开始并不认识，他本人与杨志文没有合同，兴城市公安局的工程他没干过，也没有到兴城市公安局，只是从他那走账，原告每次来人找他，就派会计办理手续。2016年1月20日，肖登发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我肖登发授权杨志文（身份证:）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办理“兴城市公安局业务用房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尾款129124.10元事宜，该工程款归杨志文所有。授权人肖登发。2016年1月20日。关于该授权书，肖登发明确表示，字是他签的，捺的手印，工程最后的验收没有参与，工程总造价也不清楚，已经支付多少，欠多少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是谁是兴城市公安局业务用房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有权取得工程款。肖登发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兴城市公安局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兴城市公安局业务用房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兴城市公安局将工程款6335658.98元全部付清，并将工程款打到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清楚是谁施工，但对收到工程款没有异议。肖登发亦表示其本人没有参与施工。杨志文提交了收到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并提交了肖登发的授权书，因此，应当认定杨志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志文有权依法取得工程款。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尚未给付的工程款135658.98元，肖登发均不认可是其个人欠款或房租，且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肖登发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应免除对本案原告杨志文的给付义务。因此，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将上述工程款135658.98元给付杨志文。因杨志文只主张129124.10元，因此，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杨志文工程款的数额为129124.10元。因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迟延给付杨志文工程款，还应当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29124.1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肖登发虽然在合同上签字，但本人没有参与工程施工，也没有从工程中取得利益，依照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肖登发不承担给付杨志文工程的义务，对杨志文要求肖登发和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志文工程款129124.1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29124.1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杨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2元，由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问题为杨志文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主体是否适格。本案虽然由肖登发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但是肖登发称其对案涉的兴城市公安局业务用房装饰装修工程未进行施工和管理，实际施工人是杨志文。另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收工程款及向杨志文的付款证据情况看，兴城市公安局将工程款6335658.98元打到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工程款全部付清。而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兴城市公安局业务用房项目工程款明细表》一份载明，进款金额6335658.98元，从2012年8月到2014年12月，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工程款5900000元支付至杨志文指定账户，余款435658.98元，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分二次（2015年3月3日170000元，2015年4月13日130000元）打到给杨志文控制的调兵山市志晟广告营销中心。对上述款项，杨志文没有异议。故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5658.98元。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杨志文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故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杨志文的主体不适格，不应该给付杨志文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元，由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王嘉莉审判员  吴玉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