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蔡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敏，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瑞，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忠，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莹莹，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泰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丰泰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敏、曹健瑞，被上诉人华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丰泰永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依法判决撤销（2019）内0103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改判利丰泰永公司无需向华忠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利丰泰永公司与华忠虽然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但根据华忠提交的社保缴费证明可以确定利丰泰永公司在2006年-2015年期间在其他与利丰泰永公司相关联公司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故华忠在利丰泰永公司工作年限应当确定为13年4个月。利丰泰永公司认为：该认定缺乏必要的直接证据证明和支持，华忠在一审开庭的过程中未提供利丰泰永公司与其他用人单位有关联关系的直接证据，故华忠在利丰泰永公司工作年限仅为四年三个月。劳动争议案件中用人单位关联性的认定应严格确认，从以下多个方面进行分析、论证:（1）业务关联；从利丰泰永公司与华忠之前用人单位的企业信息直观的可以看出，各个企业所经营的车辆品牌及经营范围是不同的。（2）人事关联，主要体现在公司的股东架构、董事会架构、监事会架构、高管架构，但是华忠根本没有此方面的证据予以证明。（3）财务关联，财务方面华忠更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利丰泰永公司与华忠之前服务的用人单位存在关联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利丰泰永公司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内向华忠支付经济补偿金57592.76元。利丰泰永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针对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定性不当，利丰泰永公司在用工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完全是华忠个人原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利丰泰永公司无须向华忠支付经济补偿金。鉴于华忠工作的部门钣喷业务中心整体并入案外人内蒙古钰盛公司，除却华忠与郭丽莎拒绝到新的岗位，其他员工根据《劳动合同书》约定接受了公司的调动安排；并且此次调动并不会损害华忠任何的劳动权益，工作地点、岗位、职务、薪酬均无任何变化。双方针对调岗事宜正处于积极协商阶段，华忠却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根据利丰泰永公司与华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条第五项“甲方可以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愿意服从甲方的安排”之约定，利丰泰永公司以劳动者权益为出发点，再次为华忠提供新工作岗位，但其无故拒绝；利丰泰永公司考虑到华忠老员工的身份，在第一次拒绝调岗后，又给华忠调岗到上海大众汽车4S店担任服务顾问，仍然无故拒绝，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华忠个人原因，华忠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3、一审判决认定：利丰泰永公司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忠支付带薪休假工资2746.01元。利丰泰永公司认为：华忠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因当年度未申请而失效，利丰泰永公司无需支付。根据利丰泰永公司制定的《假期管理办法》，带薪年休假当年有效，不跨年度安排，员工应当当年以书面或电子0A形式提出申请；另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之规定，华忠在2018年度享有的剩余带薪年休假因未申请而失效，利丰泰永公司无需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华忠辩称：1、华忠2004年入职利丰企业贸易有限公司，在用工的14年，利丰泰永公司要求与利丰旗下的关联企业进行劳动合同的签订，在变更用人单位的情况下，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均没有发生改变；一审法院按照2006年计算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符合事实。2、利丰泰永公司曾有多次拖欠工资的情形，直到一审开庭时，2019年4月份工资都未发放，该情形属于法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利丰泰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利丰泰永公司无须向华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4960元;2、判决利丰泰永公司无须向华忠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883.58元；3、判令华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月1日，利丰泰永公司(用人单位甲方)与华忠(劳动者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6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岗位为服务顾问，乙方服从甲方对其工作岗位的调整。2、华忠在《待岗审批表》签名同意，待岗时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待岗原因为无岗，待岗工资为1760元。华忠于2019年4月30日离岗。华忠在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266.13元。截止至华忠离职前，利丰泰永公司未向被告发放2019年4月工资。3、根据利丰泰永公司提交的年假系统截图显示，华忠在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年休假为10天，已休3天。4、内蒙古利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06年-2007年期间为华忠交纳社会保险费；内蒙古利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在2008年-2010年期间为华忠交纳社会保险费；内蒙古泰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2010年期间为华忠缴纳4个月社会保险费；呼和浩特市利丰泰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2014年期间为华忠交纳社会保险费；利丰泰永公司于2015年-2019年期间为华忠交纳社会保险费。5、华忠就与利丰泰永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回劳人仲字【2019】第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利丰泰永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4960元；2、利丰泰永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华忠2019年4月待岗期间的生活费1436.94元；3、利丰泰永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华忠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883.58元；4、驳回华忠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利丰泰永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对此该院认为，利丰泰永公司与华忠虽然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但根据华忠提交的社保缴费证明可以确定华忠在2006年-2015年期间在其他与利丰泰永公司相关联公司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故华忠在利丰泰永公司工作年限应当确定为13年4个月。关于华忠在劳动仲裁时请求的经济补偿金，利丰泰永公司在华忠离职之前拖欠工资未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故华忠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利丰泰永公司应予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故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如下：4266.13元×13.5月=57592.76元，利丰泰永公司应当向华忠支付。关于华忠主张的2018年度的带薪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利丰泰永公司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法定年休假为10天，华忠已休3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如下：4266.13元÷21.75天×7天×200%=2746.01元，应当向华忠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利丰泰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忠支付经济补偿金57592.76元；二、利丰泰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忠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746.01元。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元,由利丰泰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利丰泰永公司提交证据：1、《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华忠签订《劳动合同书》的企业之间并无任何关联，不能认定为关联企业，是独立的。华忠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拟证明2010年内蒙古利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华忠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且是由于华忠自己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因此，2010年之前的工龄不应连续计算。华忠不认可该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由利丰泰永公司支付华忠经济补偿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正确。华忠所在的工作单位均为内蒙古利丰集团下的企业，且变更工作单位时并未向华忠支付过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华忠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依据“呼和浩特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认定华忠的工作年限从2006年至2019年4月并无不当。因利丰泰永公司在华忠提起仲裁申请时确有拖欠其工资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利丰泰永公司向华忠支付经济补偿金57592.76元，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中明确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假的，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利丰泰永公司应在2018年安排华忠享受带薪休假或者支付休假工资报酬，最晚也应在2019年安排华忠休年假。利丰泰永公司制定的《假期管理办法》带薪年休假当年有效，不跨年度安排的规定，损害了华忠的合法权益，对华忠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利丰泰永公司向华忠支付带薪休假工资2746.0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利丰泰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 记 员 白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