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亮，男，汉族，1967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秦攀，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德，男，汉族，1975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庆，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鼎路78号3号楼2单元18层18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494001626。法定代表人：李少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振，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陆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保生，男，汉族，1982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原审被告：河南金海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西大街办事处青屏大街西段北侧香蜜花都1号楼5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740746748P。法定代表人：郭华伟，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恒兆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青屏大街西段北侧香蜜花都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0664898572。法定代表人：郭华伟，总经理。上诉人张子亮因与被上诉人王瑞德、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森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张保生、河南金海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恒兆业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子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医疗费计算错误。上诉人自2019年7月4日受伤到2019年12月1日，上诉人产生的住院医疗费用共计120477.02元（庭后提交情况说明共计产生医疗费133391元），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在新密市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13348.47元，错误认定为107128.55元。在120477.02元中被上诉人王瑞德垫付20300元，上诉人支付金额为18500元，被上诉人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垫付金额为81677.02元，后上诉人认可楷森公司实际垫付84353.93元，张子亮自行垫付28737元。上诉人出院时相关票据由被上诉人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保存，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持有相关医疗票据即认定其垫付医疗费107608.55元，忽略了上诉人自己支付的医疗费用18500元，计算有误。上诉人除自己支付了18500元住院医疗费外，还支付了门诊费用、救护车费用、专家会诊费用等共计11622元，以上费用有票据及支付凭证佐证，一审法院遗漏未予认定。二、一审法院鉴定存在重大问题，应予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上诉人右眼八级伤残明显偏低，鉴定书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重新鉴定。三、一审适用农村标准与事实不符，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上诉人长期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瑞德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医疗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张子亮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子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9年12月20日河南省高院发布并开始实施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中仅适用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不属于上述三类。二、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规、依据充分，应予认可。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准，一审判决作出后另外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上诉人应当另案起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其他同王瑞德答辩意见。张保生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河南金海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河南恒兆业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张子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548592.61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原告在新密市××大街香蜜花都西侧工地工作期间从高处坠落受伤。事发工地系被告恒兆业公司建设，后将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楷森公司，双方约定工程总造价为6924000元，工程总价包括：中央空调水系统、风系统的材料及零配件的供应、安装、调试、联合（动）试运行、竣工验收、税金等全部费用，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调试、包一次性验收通过。合同中双方责任约定：按施工安全规范的规定采取预防事故的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和第三者的安全，凡施工中因被告楷森公司原因导致一切安全事故，均由被告楷森公司承担责任，并为施工现场从事危险作业的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被告楷森公司具备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后被告楷森公司将工地空调安装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王瑞德，被告王瑞德又雇佣被告张保生和原告施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距离地面约5米处的架子上坠落，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新密市××医院、××院、××医院、××人民医院、荥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7日在新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天；自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12日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9586.88元；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6日在荥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5天，产生住院医疗费48520.39元；自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1711.58元；自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12月1日在荥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2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7309.7元。原告共计住院治疗150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07128.55元。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在荥阳市中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480元，分别于2019年12月11日、12月20日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共计1144.45元，于2020年1月3日在荥阳市贾峪卫生院治疗产生门诊费224.13元。原告共计产生医疗费用108977.13元。原告出院诊断显示：1．颅脑损伤恢复期，右眼失明，2．右侧上颌窦前壁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载明：1．避风寒，畅情志，慎起居，2．继续口服药物，坚持肢体锻炼，3．两周复诊，不适随诊。根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4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张子亮右眼视力损害评为一项八级伤残，部分面瘫评为一项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评为一项十级伤残，张口I度受限评为一项十级伤残，面部多发瘢痕形成评为一项十级伤残；原告张子亮2019年12月1日出院后的误工期评为90日，住院期间建议护理（护理人数遵医嘱）并建议加强营养促进损伤恢复。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各项损失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108977.13元，根据原告、被告楷森公司提供的原告住院费发票、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门诊费发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30034.19元，虽然原告的户籍地为农村，但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实际工作情况及被告张保生的陈述，原审法院酌定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标准计算原告住院150天及出院后90天的费用；3．护理费18771.37元，原审法院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标准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原告住院150天的费用；4．残疾赔偿金106146.25元，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标准×20年×0.35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75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6735.16元（被扶养人王守信，1944年11月15日出生，原告主张不超过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545.99元／年标准×5年÷3人×0.35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3000元，按照2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150天的费用；8．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150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4332元，有鉴定费发票、门诊费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01496元（取整），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楷森公司提交的住院票据、门诊票据结合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楷森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为107608.55元，关于被告王瑞德主张其垫付了医疗费20300元，原告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义务人认定问题：原告及被告王瑞德均主张原告系受被告张保生雇佣，要求被告张保生承担赔偿责任，但无证据足以证明，且根据原告及被告王瑞德、被告张保生的陈述，原告及被告王瑞德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认定原告和被告张保生均系受被告王瑞德的雇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瑞德应对原告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楷森公司的责任承担，被告楷森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王瑞德，且事先未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楷森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被告楷森公司与被告王瑞德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恒兆业公司将其工程以大包的形式发包给具备机电安装工程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被告楷森公司，对原告损失的产生也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恒兆业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金海洋公司，被告金海洋公司与本案无事实和法律关系，主体不适格，不应被列为被告。对于原告损失的发生，因原告明知自身未佩戴安全防护措施，且处于高处这一危险境地，仍挪动脚手架，置自身安全于不顾，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减免赔偿义务人15％的赔偿责任。扣除被告王瑞德已经垫付的20300元、被告楷森公司已经垫付的107608.55元，被告王瑞德与被告楷森公司仍需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8363.05元。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瑞德、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8363.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643元，由被告王瑞德、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87元，由原告张子亮负担35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新密市中医院医疗票据一张、荥阳市贾裕镇卫生院票据三张、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缴费凭证三张。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漏判了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第二组证据：张子亮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张子亮焊工证复印件一份、京城路街道建业社区出具的张子亮居住证明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在城镇已经连续居住工作生活满一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被上诉人王瑞德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提交的荥阳市贾裕卫生院出具的票据均为一审开庭后新产生的医疗费用。一审中双方未就此进行质证，上诉人应另行起诉。对于新密市中医院13348.5元医疗费，上诉人也可以一并另行起诉解决。对第二组证据中居住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的要求，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格式要求，该证明中并未有证明制作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名确认，且该居住证明出具日为2020年6月2日，无法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在城镇居住生活。对房屋租赁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其并未提交房屋产权证明及租金支付凭证，该协议是否履行无法核实，也未有出租人的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在一审时均能提供，但上诉人未提供，其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对焊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张子亮具有焊工操作资格，但并不能证明其从事焊工工作其在城镇连续居住即工作满一年以上，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该费用系因本次事故而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但荥阳市贾裕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用系一审开庭后新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暂不予处理。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有当事人签字并摁手印，社区居住证明加盖有荥阳市京城路街道办事处建业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楷森公司提交一份张子亮住院期间费用清单及相关票据，证明目的：楷森公司处理张子亮医疗事务共实际支付费用84692.93元，王瑞德发表质证意见：针对楷森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我方无异议。上诉人张子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垫付金额有误，其垫付路费无证据支持，楷森公司主张的药费1138.86元及1106.5元一审中未体现。楷森公司实际垫付84353.9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认定有误，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票据、支付凭证及陈述，并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查明：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漏判上诉人在新密市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13348.47元及门诊检查会诊费用4773.39元以及外请专家费5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在新密市中医院产生的13348.47元医疗费有住院收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门诊检查会诊费用本院结合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票据，认定为3849.39元，专家费并非医疗费必需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楷森公司为张子亮垫付的药费2245.36元，有支付凭证佐证，一审法院未计入医疗费中，且上诉人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子亮医疗费总额为127051.77元（107608.55+13348.47+3849.39+2245.36=127051.77元），关于楷森公司垫付的款项，根据楷森公司一审提交的住院总发票及二审提交的张子亮住院期间费用清单及相关票据，本院综合认定，楷森公司垫付款项为84353.93元，王瑞德垫付款项20300元，王瑞德垫付的20300元，其中10800元系王瑞德直接通过微信转账转给张子亮家属张灵敏，该款项张子亮称其用于支付医疗费，剩余9500元，系王瑞德垫付张子亮在新密市中医院的医疗费。张子亮在新密市中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中，包含王瑞德垫付的9500元，张子亮在郑大一附院垫付的18500元中应当减去王瑞德转账给张子亮家属的10800元，张子亮实际自担医疗费为22397.84元（127051.77-84353.93-20300=22397.84）元，综上，张子亮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27051.77元，关于上诉人主张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右眼伤残等级鉴定明显过低，根据鉴定意见显示，张子亮视力为右眼盲目5级，左眼矫正视力0.8，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及多地法院审判实践，省直三医院出具的鉴定结果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以城镇标准赔偿，上诉人提交了自己在荥阳市××房屋租赁协议、焊工证及荥阳市××路街道办事处建业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本案中上诉人张子亮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本院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标准×20年×0.35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39406.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标准×5年×0.35÷3=12816.75元。一审法院其他项目费用认定正确。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58912.87元。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上诉人自担15%的赔偿责任，各方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两被上诉人应在390075.94元（458912.87元×0.85=390075.9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上诉人楷森公司垫付的84353.93元及王瑞德垫付的20300元，被上诉人楷森公司及王瑞德仍需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85422元。综上所述，张子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瑞德、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8363.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为“被告王瑞德、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54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维持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张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43元，由张子亮负担2227元，王瑞德、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6元，由张子亮负担4454元，王瑞德、河南楷森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