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白松路60号。法定代表人：李忠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洪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文贵，男，汉族，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代理人：李国荣，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一心，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苏家屯执法局）与被上诉人樊文贵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92行初3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樊文贵与马海英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21日，樊文贵、马海英与庄殿维签订了《土地转租协议书》，庄殿维将某某村名下的10亩土地转租给樊文贵、马海英。后樊文贵、马海英又与某某村委会签订了《蔬菜大棚地承包合同》。2012年马海英先后取得《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2016年5月12日苏家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沈阳市苏家屯区文贵梅花鹿驯养繁殖场”发放营业执照。该照记载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马海英；注册日期：2013年11月22日。之后，某某村委会（甲方）又与樊文贵、马海英（乙方）就同一地块签订了《养殖用地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将村东面养殖用地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作为养殖用地，自主经营。承包期限从2008年4月15日至2038年4月15日止；承包面积10亩；承包费每亩每年1000元，合计叁拾万元整，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一次性付给甲方承包费。合同落款日期是“2008年4月15日”。2012年4月20日，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民委员会、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经审核，为“沈阳市苏家屯区文贵梅花鹿驯养繁殖场”出具《乡街养殖规划区域证明》，并加盖公章。该证明记载：负责人：马海英，饲养品种：梅花鹿，在“土地性质”一栏写的是其他。2019年2月28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苏家屯分局对樊文贵所建建筑进行确认，确认该建筑未办理相关建设工程审批手续，并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复函，确认樊文贵在某某村所建“大棚房”项目在沈阳市总体规划确定的中心城区范围内。2019年3月13日，苏家屯执法局对樊文贵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2019年3月12日，苏家屯执法局将樊文贵的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拆除。2019年4月24日，原告樊文贵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苏家屯分局、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临湖街道办事处为被告，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2019年12月20日，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向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对苏家屯区“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工作作出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街道办事处承担组织相关部门工作开展好本地区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具体工作的责任，而并非全部工作均由街道办事处承担。在专项整治行动中，不同工作分别依法由相应职能部门实际实施。区行政执法分局负责实施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工作。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强制拆除这一事实行为，鉴于苏家屯区政府已向法院出具书面材料，明确苏家屯执法局负责实施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工作，故本案适格被告是苏家屯执法局。经告知，原告樊文贵同意变更本案被告为苏家屯执法局。经审查，原告樊文贵的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案进入实体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苏家屯执法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按照法定的程序、条件、范围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经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以上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本案中，被告苏家屯执法局未经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行政强制行为。现因地上附着物已被实际拆除，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庭审中称，原告房屋屋顶等有价值的部分系自己拆除，其余部分是被告拆除，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此无法予以认定，被告的该观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3月12日强制拆除原告樊文贵位于苏家屯区内的地上附着物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苏家屯执法局上诉称，其是按上级指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规定介入“大棚房”整治行动，被上诉人樊文贵擅自建设建筑物的行为是违法行为，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我局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告知其存在违法事实情况并要求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及不履行的后果。被上诉人对涉案违法建筑的屋顶等部分进行了自行拆除，而对于此外的其他部分未予自行拆除。为了落实完成苏家屯区“大棚房”问题的专项整治行动工作，按上级要求，上诉人在街道办事处等职能部门配合下，对涉案违法建设大棚房未予自行拆除的部分进行拆除。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苏家屯执法局于2019年3月12日强制拆除被上诉人樊文贵位于苏家屯区内的地上附着物行政行为违法，事实上我局仅对涉案违法建设大棚房未予自行拆除的部分进行了拆除，而未对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拆除，原审法院作出以上判决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樊文贵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房屋不是大棚房，不是国家整治大棚房范围内的建筑。即使是大棚房整治，上诉人也不是拆除主体。被上诉人的养殖场不是违章建筑物，不应拆除。上诉人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从未自行拆除养殖场屋顶部分，上诉人超越通知范围违法强拆。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苏家屯执法局对案涉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只能由经法律授权、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前，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2019年2月28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苏家屯分局对樊文贵所建建筑进行确认，确认该建筑未办理相关建设工程审批手续，并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复函，确认樊文贵在某某村所建“大棚房”项目在沈阳市总体规划确定的中心城区范围内。苏家屯执法局于2019年3月13日对樊文贵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虽上诉人否认于2019年3月12日将樊文贵案涉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拆除，但上诉人无法明确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具体拆除日期。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依照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程序进行，不能证明其在对案涉建筑物强制拆除前履行了相关公告、催告、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救济途径等程序，故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确认违法。关于上诉人称其是按上级指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规定介入“大棚房”整治行动，以及案涉建筑物系违法擅自建设等事由，并不能作为程序违法的抗辩事由。鉴于案涉建筑物已被实际拆除，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审法院以此确认案涉拆除行为违法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锡审判员 杜 娟审判员 刘雨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政谦书记员刘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