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初芬，女，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琼，北京市尚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华，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江苏慧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泉，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胡初芬因与被上诉人刘勇华、王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4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初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勇华、王泉负担。事实与理由：1.综合审查刘勇华借款用途，王泉提供担保原因，刘勇华、王泉已实际从事合伙经营，以及其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等，可以得出200000元款项已实际交付。其与爱人麻国民和刘勇华均为浙江桐庐人，且为同村。2003年开始，其夫妻承包南京和谐圆通快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圆通公司）快递业务，经营状况良好。2009年下半年，刘勇华有意从事圆通快递业务，寻求其夫妻帮忙。圆通鼓楼二部原为陈银辉承包经营，陈银辉需要800000元转让费。刘勇华仅有100000元现金。2009年11月，刘勇华经麻国民介绍认识王泉，王泉同意与刘勇华合伙从事圆通快递业务，并约定王泉出资500000元，刘勇华向上诉人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陈银辉的转让费。因同村老乡，且刘勇华与王泉合伙经营圆通鼓楼二部对其夫妻也有利，所以借款时仅约定了利息支付时间。2.刘勇华主张各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据是为了规避圆通总部的相关规定，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也没有对这一说法作出合理说明。3.其从事快递行业规模大，存在大量现金交易，其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佐证具备200000元现金支付的能力。其经营圆通业务的下属业务点有近五十余个，当时没有手机支付，所以每天收取各业务点的大笔现金。2009年11月15日借款发生时，其图省事就以业务款给了刘勇华200000元借款本金。其支付借款本金后，在借款合同外又要求借款人刘勇华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上注明刘勇华收到现金200000元，证明刘勇华已收到借款。4.2016年2月1日刘勇华支付70000元，2016年11月23日支付50000元可以佐证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刘勇华辩称支付麻国民该两笔120000元为支付另案2013年6月21日115000元借款，其中5000元为利息损失。从115000元借条可见，该借款没有利息约定，刘勇华主动支付5000元利息显然不合常理。故刘勇华支付的120000元并非为另案中的还款，而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5.刘勇华对出具借款合同、借条解释为胡初芬为了规避圆通总公司不允许虚假出资，包括干股出资政策等，该意见既缺乏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刘勇华辩称，1.各方之间没有形成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胡初芬也未实际交付200000元。在2009年交付200000元现金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且借款数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竟然未约定还款时间，明显也不符合常理。且该款项是胡初芬从和谐圆通公司支出，那么胡初芬也未提供公司进出账的相关的证据。2.各方之间形成所谓的借款，实际上是其给胡初芬的干股分红，这与2010年9月3日其签订的协议能够印证。该协议约定，胡初芬配偶麻国民占有200000元的干股，且从2010年8月1日起每年分红50000元，干股的数额和借款的数额都是200000元，数额一致，支付的利息与约定的分红也一致，本案明显是以借款形式确定干股。3.如果借款成立，那么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其应当每年支付50000元利息，但实际上其从未支付过所谓的利息。从2010年到2015年，6年时间总共要支付300000元的利息，但胡初芬从未向其主张过该权利。其仅仅在2011年、2012年各支付了50000元，该款项实际上是干股的分红，除此之外其从未支付过任何所谓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初芬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泉辩称，同刘勇华的答辩一致。胡初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勇华归还其借款200000元及利息112000元（自2016年11月15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止）；2.刘勇华支付其律师费20000元；3.王泉就刘勇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刘勇华、王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5日，胡初芬、刘勇华、王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借款方：刘勇华（以下简称甲方），出借方：胡初芬（以下简称乙方），保证人：王泉（以下简称丙方）。甲方向乙方借款，并由丙方作为借款债务的保证人。本着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用途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第二条借款金额、期限、起止日期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元贰拾0000元整，期限为年零月，即从2009年11月15日至年月日止。实际借款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第三条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为年息百分之25%，一年按360天计算。第四条还款期限、还款方式自借款之日起每年11月15日为利息归还之日，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一次性归还。可以现金方式偿还，也可将借款及利息汇入乙方指定帐户。第五条借款保证（一）甲方同意将从事经营活动的状况定期向乙方书面汇总，乙方有权对甲方的账目、记账原始凭证、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进行查询复制。（二）甲方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三）甲方到期应如数归还借款及利息，如不能清偿债务时，乙方有权选择甲方或丙方承担清偿责任。（四）甲方到期如不能清偿债务的，丙方对该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第六条合同生效、变更和解除本合同自实际借款之日起生效，合同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协议未达成前，本合同各条款仍然有效。但甲方违法本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乙方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乙方有权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刘勇华向胡初芬签字填写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向胡初芬借到现金（人民币）2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拾0000元整。借款期限个月，从2009年11月15日至20年月日止归还。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须经出借人同意支付利息后延期。逾期借款人还应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用），借款人在借款期限不能按时还款，担保人应承担该借款主债务、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主张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用），（特别注明：担保人必须在借款人还清借款为期限承担一切责任）。违约金按每天支付。此协议经签字后即生效，并具法律责任。”一审另查明，胡初芬与案外人麻国民系夫妻关系。和谐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麻国民，该公司开业时间为2009年5月31日，2018年10月10日处于吊销状态。圆通鼓楼第二营业部负责人登记为刘勇华，该营业部开业时间为2011年8月24日，2018年10月10日处于吊销状态。2010年1月24日，王泉作为甲方，刘勇华作为乙方，麻国民作为证明人共同签订一份合伙企业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王泉，乙方：刘勇华，企业名称：南京鼓楼二部圆通。为规范合伙企业行为，保护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甲乙双方遵循自愿、平等、诚实、信用原则，订立如下合伙协议。一、出资方式和数额：甲方出资伍拾0000元人民币，出资方式货币：人民币。乙方出资伍拾0000元人民币，出资方式货币：人民币。二、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办法税后利润按投资比例分配给合伙人；亏损负担：合伙企业出现亏损或债务，合伙人按投资比例承担，合伙人对合伙企业亏损或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后生效。”2010年9月3日，刘勇华作为甲方，王泉作为乙方，胡初芬作为证明人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姓名刘勇华……乙方姓名王泉……协议内容：一、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至终止协议。二、甲方占有51%股份，乙方占有49%股份。三、南京和谐圆通鼓楼二部公司存续期间的经营管理有甲方全权负责，乙方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四、甲方承担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出现的所有风险和责任，乙方不承担经营管理过程中的任何风险和责任。五、2010年8月1日—2011年7月31日为公司生产经营第一年；2011年8月1日—2012年7月31日为公司生产经营第二年；2012年8月1日—2013年7月31日为公司生产经营第三年。五、甲、乙双方约定，无论公司经营状况如何，公司经营第一年（2010年—2011年7月31日）甲方付给乙方五0000元人民币，作为公司第一年的股东收入。公司经营第二年（2011年8月1日—2012年7月31日）甲方付给乙方七0000元人民币，作为公司经营第二年的股东收入。公司经营第三年（2012年8月1日—2013年7月31日）甲方付给乙方十0000元人民币，作为公司经营第三年的股东收入。第四年开始十0000元封顶。六、股东收入结算分配时间：每年的2月26日，7月31日为股东收入结算分配日（半年费用）。七、此协议有效期内如遇重大事项或矛盾，可由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协商解决。八、此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九、麻国民占有贰拾万干股，不占公司股份，2010年8月1日起每年伍万分红。”2018年9月18日，江苏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麻国民，男，自2004年至2013年3月1日期间，担任江苏省圆通速递南京区域总经理职务，主要负责南京区域工作。刘勇华，男，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期间，担任江苏省圆通速递南京区域下属分部南京市鼓楼区二部负责人。”2011年、2012年，刘勇华分别支付了麻国民每年50000元干股分红。2016年2月1日，刘勇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麻国民70000元。2016年11月23日，刘勇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麻国民50000元。一审又查明，2018年8月23日，胡初芬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胡初芬委托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胡初芬与刘勇华、王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初芬支付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还查明，2013年6月21日，刘勇华向胡初芬签字填写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向胡初芬借到现金（人民币）115000元整，大写（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借款期限个月，从201年月日至年月日止归还。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须经出借人同意支付利息后延期。逾期借款人还应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用），借款人在借款期限不能按时还款，担保人应承担该借款主债务、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主张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用），（特别注明：担保人必须在借款人还清借款为期限承担一切责任）。违约金按每天支付。此协议经签字后即生效，并具法律责任。”2018年8月，胡初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勇华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并要求王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胡初芬称200000元系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刘勇华，和谐圆通公司在2009年左右网点有50多个，每天都有现金收款，该200000元款项系和谐圆通公司的收款，并称2009年11月15日晚，其与刘勇华、王泉先确定了借款合同，然后王泉先走了，其当晚又给了刘勇华现金200000元，又让刘勇华出具了借条；刘勇华称该200000元系其给予麻国民的干股，借款合同和借条系为规避圆通公司总部不允许虚假出资，包括干股出资的政策，200000元按年利率25%计算的50000元即为干股分红每年50000元，其与胡初芬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其也没有收到胡初芬交付的200000元；王泉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一次证据交换时称同意刘勇华的意见，借款事实不存在，后其在庭审中又称2009年11月15日晚麻国民找到其和刘勇华商谈圆通鼓楼第二经营部的合伙情况，据他们说互相有借款，其当天为了刘勇华的借款作为担保人签字；王泉两次陈述不一致，其称不一致的原因系胡初芬夫妇在证据交换后找到其，让其作对胡初芬有利的陈述，待判决后让其不实际承担责任；胡初芬认可在证据交换后，其与麻国民及王泉夫妇见过面，胡初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其与麻国民及王泉见过面，但称系商谈解封事宜等；胡初芬另称刘勇华于2016年2月1日支付给麻国民的70000元及2016年11月23日支付的50000元，合计120000元系支付的本案涉及的借款200000元的利息；刘勇华则坚称其于2016年2月1日支付给麻国民的70000元及2016年11月23日支付的50000元，合计120000元支付的是2013年6月21日其出具给胡初芬借条中的115000元，另5000元系支付的利息损失。后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胡初芬主张其与刘勇华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胡初芬主张借款为现金交付未能提交交付凭证，刘勇华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实质交付借款，法院应结合现金交付的金额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双方之间的关系等因素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200000元在2009年来说属于特别巨大的金额，胡初芬仅以该款系现金交付没有凭证，不足以认定其实际交付了该款项，且其称该200000元系和谐圆通公司的收款，亦未能提交公司财务账册等证据予以证实。胡初芬的配偶麻国民及麻国民任法定代表人的和谐圆通公司与刘勇华、王泉及刘勇华任负责人的圆通鼓楼第二经营部之间存在快递业务关系，双方之间存在业务方面的经济往来关系。且胡初芬作为证明人证实麻国民在刘勇华、王泉合伙经营的圆通鼓楼第二经营部有所谓200000元的干股，每年干股分红的数额50000元也与胡初芬与刘勇华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200000元按年利率25%计算的利息数额一致。胡初芬与刘勇华、王泉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仅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开始时间、利率标准、每年的利息支付时间等，未约定借款期限的终止时间，且刘勇华出具的借条上亦未约定借款期限的终止时间，借款合同及借条对数额较大的借款仅约定借款期限开始时间，不写明借款期限的终止时间，与日常借条的出具习惯亦不相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胡初芬除提交借款合同、借条之外，对款项交付等事实除本人陈述以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认定胡初芬与刘勇华之间实际发生了借贷关系。对胡初芬要求刘勇华偿还借款、利息及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胡初芬要求王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初芬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由于各方对2009年11月15日出具借款合同陈述不一致，且各方均认可出具借款合同时在场，故本院对刘勇华、王泉分别进行询问。刘勇华陈述，2009年11月15日晚其与胡初芬、麻国民、王泉在一起，王泉也听到了沟通过程；胡初芬、麻国民与其谈接手圆通鼓楼二部的事，麻国民说他要进来拿一些利益，又不能直接占股份，就以借款的方式来占干股，王泉也在场，也了解这个过程；干股每年分红50000元，其和王泉商量过。王泉陈述，刘勇华是麻国民介绍其认识的，2009年11月15日是第一次与刘勇华见面；当时其就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当时就谈圆通鼓楼二部的事情，其和刘勇华一起合伙把圆通鼓楼二部买下来；当时没有提到要分干股给麻国民的事。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胡初芬主张双方之间存在200000元借款有无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初芬认为刘勇华因经营圆通鼓楼二部的需要，向其借款200000元。刘勇华认为其与胡初芬之间不存在200000元的借款，而是胡初芬、麻国民介绍其经营圆通鼓楼二部，胡初芬、麻国民要求其以200000元干股的形式每年分红。本院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为胡初芬、刘勇华之间存在200000元的借款事实，主要理由如下：1.刘勇华认为2009年11月15日出具借款合同时，就与胡初芬、麻国民商谈干股的事，而并非谈借款的事，且关于干股分红的事其也与王泉沟通过。然而，王泉却称当日其与刘勇华是第一次见面，当时就谈借款的事，并未谈干股分红的事。本案主债务人为刘勇华，王泉为担保人，该两人利益一致，但两人陈述相互矛盾。2.若按刘勇华所述胡初芬占200000元干股，每年分红50000元。刘勇华与王泉合伙协议约定，王泉出资500000元，约定王泉分红为第一年50000元、第二年70000元，以后每年分红限额为100000元，该干股分红比例与王泉分红比例也不一致。3.刘勇华与王泉合伙经营圆通鼓楼二部前后签订了二份协议，第一份协议书上未载明麻国民占干股事项，第二份协议书才载明麻国民占干股事项。若按刘勇华所述在其出具借款合同时就已商谈麻国民占干股事宜，按理应在第一份合伙协议中就应当予以明确，因为是否需要签订第二份合伙协议系不确定事项，故刘勇华上述所述可信度较低。4.胡初芬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合同及借条，刘勇华称借条系出具借款合同之后补写，既然其认为不是借款，而是干股，刘勇华没有必要再次向胡初芬出具借条，该借条的出具系刘勇华对其借款事实的进一步确认。5.2009年手机支付尚未兴起，快递业务均以现金支付，胡初芬称经营快递业务收取大量现金可信，具备给付现金的能力。综上，本院认为胡初芬与刘勇华之间存在200000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胡初芬认可2011年、2012年刘勇华每年已给付了50000元利息，刘勇华于2016年2月1日、11月23日分别给付的70000元、50000元系支付2013年11月16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至2016年11月15日，仍欠24000元利息。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本金200000元，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25%，胡初芬将年利率调整为按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胡初芬自认收到2011年、2012年的利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应付利息144000元，刘勇华已给付120000元，则截止该日刘勇华尚欠24000元利息。王泉为案涉主债务提供了担保，因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按法律规定系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按上述法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期届满之日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案涉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庭审中胡初芬称每年向刘勇华主张权利，故案涉债务自胡初芬第一次主张权利宽限期届满之日借款到期，现胡初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借款到期后六个月保证期间内向王泉主张过权利，故胡初芬主张王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胡初芬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费，借条约定因刘勇华未按期还款导致的诉讼，刘勇华应负担胡初芬的律师代理费用，故胡初芬主张刘勇华承担20000元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胡初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4232号民事判决；二、刘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初芬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11月15日欠利息24000元，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息）；三、刘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初芬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四、驳回刘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财产保全费2180元，合计8460元，由刘勇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刘勇华负担3140元，胡初芬负担3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