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刑初893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杨，男，1983年2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住盘龙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6日被逮捕，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雨、李俊杰，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19）954号起诉书、盘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高杨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5月11日对本案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杨及其指定辩护人金雨、李俊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高杨利用担任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手机销售人员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销售事实、领取退回手机不归还公司的方式，将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大量手机占为己有。经云南泰庆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被告人高杨占为己有的手机价值人民币2,346,716元。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高杨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手机出库单，承诺书，银行流水，进货记录，证人证言，快递包装、发票，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高杨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杨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高杨对指控事实不予认可，辩称：1、仅用签字的单据不能认定自己侵占的事实，有自己签字的单据，只说明货被收到。公司与自己的问题是货款的问题，并非货的问题；2、其于2017年1月27日离职，离职时工作已交接清楚，且公司无异议还签了声明。综上，其没有侵占公司财物，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高杨作为公司销售人员，为公司实际销售了许多手机，本案指控金额中可能有部分是真实货物的往来。本案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高杨利用担任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手机销售人员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销售事实，冒充他人领取手机的方式，将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大量手机占为己有。经鉴定，被告人高杨占为己有的手机价值人民币2,346,716.00元。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高杨到案。经当庭取证、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被告人高杨到案。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1）其是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员工高杨骗走公司大约价值383万元手机；（2）2017年8月9日，有一自称工商银行护国支行的工作人员的女子打电话（号码180××××3009）告诉自己公司的款项已经汇出，并在其要求到银行查看时挂断电话。3、会议签到表、求职登记表、员工经济担保书证实：被告人高杨系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员工。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1）其是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1的妻子，负责公司行政、财物及仓库保管工作。高杨是公司昆明区域的销售主管，主要工作职责是在昆明片区向各移动公司推荐公司主营的荣耀6、魅族2等8款手机，如果移动公司需要其他少量的非公司主营手机，也可以帮他们组织货源。高杨侵占公司手机主要是虚构某家移动分公司需要手机，从公司签字取货后，再在出库单上移动公司主管签字位置虚假签字后返回公司，或者不返回签单的方式侵占公司手机。另外，公司交付移动公司的手机，有一部分在促销结束后会有退货。高杨个人领取退货后不向公司交回手机。后来公司发现货款没到账询问高杨，他便编造各种理由；（2）2017年3月后公司发现高杨领取手机后没有交给移动公司，就开始要求他在出库单上签字。在这之前，公司工作流程是公司准备好移动公司需要的手机后由高杨带着出库单和手机交货，然后由移动公司的收货人在出库单上签字后返回公司。移动公司销售手机后会联系高杨要求臻浡公司向税务局缴纳增值税，再把增值税发票给移动公司，移动公司核算后支付货款。2017年11月4号，其在公司收到圆通快递公司送来的快递，快递发件人张某1，快递件里的物品就是公司拿给高杨送移动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因为张某1没有邮寄该材料，两人到快递公司查询后是高杨寄的。5、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在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工作过，负责德宏、保山等地的业务，高杨负责昆明市区范围的业务，两人的业务没有交叉。其于2017年年底离职，高杨是年初离职的。2017年年中，因为高杨离职时有300多万的手机款没结清，其与张某1、曹某和他谈过话。后来其听张某1说他找高杨签了承诺函。高杨从公司离职后，其曾多次催促他找移动公司结算。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4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在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其在公司负责手机串号的录入，平时还会做一些招标的文件。公司购进手机后由其录入，手机出库也要制作表格并标注出库日期及出库目的地，出库单一般是曹某制作保存，其只制作过一次。手机出库交业务员时需要业务员签字，高杨是公司的业务员。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出库单上“张某2”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移动五华分公司政企部的客户经理。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跟移动公司有业务往来，高杨是该公司的联系人，签收过高杨的三次送货，都有底单查询。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中国移动五华分公司工作，负责终某录入工作。高杨是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两个公司业务往来有其本人签收凭证证实。10、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在中国移动五华分公司负责政企（集客）终某、库存工作。高杨是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两个公司业务往来有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2017年1月5日的出库单不是其本人签收，其也没有委托他人代签。11、中国移动五华分公司提交的出库单证实：（1）云南臻浡公司2016年8月5日、8月7日、8月10日的出库单系李某2签收；（2）云南臻浡公司2016年5月26日、7月11日、7月12日出库单系郑某签收；（3）云南臻浡公司2016年7月28日（两份）、8月5日、8月9日、8月10日、8月16日出库单系刘某签收。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在中国移动石林分公司政企部工作。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来过公司一次，但没有业务往来。公安机关出示的出库单上“杨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字，也没有委托过他人代签。13、证人郜某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移动嵩明分公司员工，在政企客户部负责管理出入库工作。臻浡商贸有限公司是昆明市移动公司分配给公司的供货商，和嵩明公司做过“信用卡分期购活动”。该次活动公司只卖出过一台三星Ｓ7手机，对方公司是通过快递寄送的。高杨是该公司的员工，只作为售后人员见过一次面。公安机关出示的出库单上“郜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没有委托他人代签。1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嵩明分公司证明证实：经核查，该公司2016年至2018年在岗员工中无杨文此人。1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在中国移动五华分公司市场部工作，负责公司的合同管理工作。其所在部门与高杨所在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高杨是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安机关出示的发票回函，其没有签收过，其也没有委托他人代签。16、证人普某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移动安宁分公司政企部经理。高杨是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见过一次面。两家公司没有过业务往来。公安机关出示的出库单中“普燕”的签名不是其所签，也没有委托过他人代签。1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移动晋宁分公司市场部经理，2017年8月前是政企部经理。其不认识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高杨。公安机关出示的出库单中“周某”的签名不是其所签，也没有委托过他人代签。18、云南臻浡公司出库单证实：（1）高杨本人签名领取手机的出库单共7份，其中中国移动石林分公司1份、呈贡分公司1份、安宁分公司2份、嵩明分公司2份和五华分公司1份；19、云南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退回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退货出库单证实：由高杨签收的该公司退回臻浡公司的退货出库单有14份20、证人柴某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通过一“车友群”认识了做手机生意的高杨。高阳说他在一家手机代理商上班，公司会有卖不完的合约机处理，问其收不收。2015年10月到2017年年初，其共向高杨收购手机1000多台，有海信、酷派大神、ＯＰＰＯＲ9、魅蓝5，其中酷派大神的机子，当时该机市场价每台799元，高杨给的价是380元每台，海信Ｃ6的手机当时市场价1000余元，高杨给的价是600多元一台。款项其是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的。这些手机货款都是当天结清。其大部分批发给别人，剩下的自己零售处理了。其支付手机款的建行卡号是：62×××31，收款人有高杨、曹某、肖文。高阳说，肖文和曹某是他的领导，转到他自己账户的款项，其会交给公司。2017年11月22日，高杨拿一台ｉｐｈｏｎｅ7Ｐ换购了一套小米ｍｉｘ手机后就没来送手机了。2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至2018年收了柴某100台手机，移动版的机型有海信Ｃ1Ｍ、奇酷360、ＯＰＰＯ、酷派大神。柴某的手机是高杨卖给他。2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5月开始向陈某买过手机，这些手机的串号其都有登记。2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是通过一个车友群认识了高杨，感觉他一直做手机生意。2017年8月9日，高杨让其帮忙假装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给一中年女性打电话，电话的内容是高杨编辑好让其照着念的，念完后对方问系统维护的原因以及银行的位置，她要过来查询，其回答不方便看，处理好会通知转款，之后就挂断电话。拨打电话和接听电话的号码其都不知道，是高杨拨好让其直接说的。2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高杨委托其冒充他公司客户的负责人与他公司的领导通话，通话内容都是高杨提前告诉其让其照着说的。这样的通话有三到五次。通话的大致内容是：我们公司已经在走流程了，你们公司的账已经在银行。2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帮高杨冒充其他人打过两次电话，其中一次是道歉，通话内容都是高杨事先告诉其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2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经证人柴某辨认，6号照片上的高杨就是卖手机给其的男子；（2）经证人吴某辨认，4号照片上的高杨就是让其冒充工商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给臻浡的张师的男子；（3）经证人谭某辨认，5号照片上的高杨就是让其帮忙冒充他人打过几个电话的人；（4）经证人赵某辨认，5号照片上的高杨就是让其冒充他人按他告知的内容代打电话的人。27、鉴定意见书证实：（1）检材上“普燕”签名笔迹及书写日期笔迹是高杨所书写；（2）落款日期为“2017年03月16日”的《发票签收回执函》上落款处“夏某”签名和阿拉伯数字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7年05月10日”的《发票签收回执函》上落款处“杨文”签名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7年04月25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杨文”签名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7年05月10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杨文”签名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06月27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郜某”签名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07月01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郜某”签名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07月11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郜某”签名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02月19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张某2”签名和阿拉伯数字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7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张某2”签名和阿拉伯数字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02月22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张某2”签名和阿拉伯数字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03月07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张某2”签名和阿拉伯数字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04月21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张某2”签名和阿拉伯数字笔迹是高杨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08月17日”的《出库单》上落款处“张某2”签名和阿拉伯数字笔迹是高杨所书写；（3）检材上“礼包未收周某12.30、杨某、郑某2017.1.9、实收5台郜某、郜某1.19”字迹均是高杨书写。2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5年至2017年由高杨签字确认领走手机及经鉴定出库单中签名笔迹为高阳书写的出库单的手机价格为人民币2,660,004元。29、司法鉴定报告证实：（一）对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员工高杨在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涉及的45份出库单和14份退货出库单的相关问题会计鉴定意见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员工高杨在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涉及的45份出库单和14份退货出库单上的手机数量共1881台，其中能确定金额涉及41份出库单和12份退货出库单，手机数量为1477台，金额为2,346,716.00元，具体为：（1）高杨在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7份出库单上签名领取的手机数量共74台，其中能确定金额的涉及4份出库单，手机数量为51台，金额为109,160.00元。（2）高杨冒充他人在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38份出库单上签名领取手机数量共1002台，其中能确定金额的涉及37份出库单，手机数量为852台，金额为1,531,966.00元。（3）高杨在云南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退回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的14份退货单上签名领取的手机数量共805台，其中能确定金额的涉及12份退货出库单，手机数量为574台，金额为705,590.00元。（二）高杨建行卡号62×××37的银行交易流水与柴某之间的往来会计鉴定意见高杨在2017年12月26日转账人民币5000.00元到柴某支付宝账户，高杨在2015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收到柴某建设银行卡62×××31账户转入人民币1240821.00元。3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高杨使用手机的短信、通话记录、微信聊天内容进行了提取。31、证人曹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曹某与高杨就催收货款问题的聊天情况。32、被告人高杨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到臻浡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岗位是昆明地区的区域销售主管，主要工作职责是在昆明地区和各家移动公司洽谈，以促成移动公司向臻浡商贸有限公司下单购买手机，另外还包括送货和债款催收。在其和区县移动分公司谈好后，分公司会把所需手机的品牌、型号、数量上报昆明市移动分公司汇总后形成订货需求表发到公司曹某、贾某、张某1处。臻浡商贸有限公司向手机厂商订货，货到后安排送货。如果是其送货，其会在出库单（一式三份）上签字确认领货，送货后移动公司签字盖章拿回来返还公司。2016年5月，公司开始拖欠工资。2017年1月27日，其在公司办完离职手续，自己打印了一份声明，经公司张某1、曹某盖章由自己留存。声明的主要内容是其办理完离职手续后，公司的事务与其无关，公司不再就以前的纠纷追究其责任。当时张某1还就拖欠工资一事答应补偿其5万元费用，但至今没兑现。（2）其向柴某出售过几百台手机，这些手机是其从淘宝上买的和朋友使用过的；（3）其从公司离职后，出于职业道德，帮公司向移动公司催过款；（4）2017年6月，张某1联系其说他要还借款让其帮忙签一下承诺函，当时其没看清就签字了。33、高杨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承诺书载明：高杨签字认可一共从臻浡公司领取手机1531台，领用发票42张，共3,035,055元，高杨还在公司领取各县客户经理酬金54,070元。高杨承诺在2017年6月15日前追回上述款项。34、曹某提交录音资料证实：高杨认可从公司领取了价值300多万元的手机，认可会去追这部分货款。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高杨虽辩称承诺书签名时没看清内容，但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杨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杨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采信。公诉机关出示证人证言、出库单、退货单相互印证证实指控事实，故对辩护人关于本案指控金额中可能有部分真实货物往来情况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7年7月4日止。已扣除2018年4月19日的羁押时间。）二、责令被告人高杨退赔云南臻浡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346,7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春燕人民陪审员  李秀萍人民陪审员  李继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李锐飞张明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