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河县大河沿子镇第一小学，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大河沿子镇迎宾西路14号。   法定代表人：库尔班克孜·伊斯拉木，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华，女，精河县大河沿子镇第一小学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钢，男，精河县大河沿子镇第一小学法律顾问。   上诉人张君因与被上诉人精河县大河沿子镇第一小学（以下简称大河沿子镇一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君、被上诉人大河沿子镇一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华、刘新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支持张君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大河沿子镇一小支付张君工程款206699元及逾期利息384874元，两项共计59157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刘新钢虽自称系大河沿子镇一小的法律顾问，但不是大河沿子镇一小的员工，刘新钢又未能出示律师或法律工作者的有效身份证明，一审违反法律规定允许刘新钢作为大河沿子镇一小的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能积极主动调查取证，在张君主动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的情况下仍拒不调查收集证据，未能准确查明案件事实，损害了张君的合法诉权，实属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君在审理过程中，多次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新疆××会计师事务所博州分所对涉案工程总价款的审计报告和相关鉴定资料，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该证据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能够证实张君施工的相关情况及工程价款审计情况，即使张君没有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在明知存有该证据的情况下，也应当调查收集。此外，在证据认定过程中，虽然张君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大镇幼儿园地面工程丈量情况》系复印件，但结合大河沿子镇一小自2008年至2011年12月期间多次付款、对账的行为可知，张君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所欲证明的情况均属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三、张君多年来从未停止向大河沿子镇一小主张工程款债权，大河沿子镇一小也从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张君自案涉工程开始施工时起，就根据工程进度，多次讨要工程款，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更是多次向大河沿子镇一小主张，向教育主管部门申请拨付、解决工程款。张君出具的多位证人的证明，能够证明其多年来从未停止向大河沿子镇一小主张工程款债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   大河沿子镇一小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张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代理人刘新钢系其工作人员，是该校的法律顾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张君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君凭借自己的想法来陈述，让大河沿子镇一小认可工程款无事实根据。事实上张君是给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几个大队小学搞过建设，但几个大队小学都已给张君付完工程款。2004年开始，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几个大队小学整合，几所小学的人事及财务全部归大河沿子镇一小管理，整合几所小学管理前必须对几所小学的人事和财务进行清算后交接，整合是在精河县教育局主持中进行的，在交接中并没有张君陈述的欠他的工程款，同时大河沿子镇一小也没见到张君向其提到过所诉工程款。大河沿子镇一小是行政事业单位，校园的建设费用都归精河县财政划拨，通过调查当时几所小学整合时在教育局主持下清算完债务后，教育局已把相关债务都已清偿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君称大河沿子镇一小欠其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不存在张君多年向大河沿子镇一小主张工程款的债权的事实，大河沿子镇一小的法定代表人自上任以来，从未见过张君到学校索要工程款。张君所称欠工程款基本上都是2000年之前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张君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张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河沿子镇一小向张君给付工程款206699元、利息3848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⑴1999年8月26日，大河沿子镇一小与张君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张君为大河沿子镇一小建锅炉房一间，造价为39342.05元。⑵2000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大河沿镇小学工程决算表》，载明合计工程款91365.72元。⑶2002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大河沿子镇第一小学球类运动场工程决算表》，载明工程款66583.95元。⑷2009年1月27日，大河沿子镇一小在张君出具的《申报申请》下方加盖公章，载明1995年张君为大河沿子镇一小建实验室增加门卫室、宿舍，造价45000元。⑸1995年，张君与大河沿子镇××村学校签订《六××学校在95年度工程量和价格商定决算表》，载明工程款54741.15元。⑹2000年1月26日，大镇九××学校出具《九六年张君、霍某某在×校建房工程支付情况》，载明张君工程款36980元。⑺1999年11月，张君与大镇八大队学校签订《八小工程结算》，载明工程款63037.3元。⑻1991年6月19日，张君与大镇七××学校签订《工程结算单》。张君提供下列复印件书证：⑴1995年8月1日，大河沿子镇一小与新疆精河县××筑工程公司第一工程款（以下简称××公司第一工程队）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公司第一工程队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为大河沿子镇一小建实验室，造价133750元。⑵1996年，双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张君为大河沿子镇一小教室维修、建围墙等工程，工程款91365.72元。⑶2003年8月1日，张君与大河沿子镇幼儿园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张君为幼儿园以砖铺地面377平方米，造价10000元。⑷张君与大镇幼儿园签订《大镇幼儿园地面工程丈量情况》（时间不详），载明工程款23469元。⑸1995年3月15日，××公司第一工程队与大镇××村学校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二建公司第一施工队为学校建办公室，造价180000元。2008年3月31日，大河沿子镇一小向张君给付工程款56536.28元，2011年12月1日，大河沿子镇一小分两次向张君分别给付工程款91417.5元、91365.72元。2019年12月3日，王忠信出具《大河沿子镇第一工程队声明》载明：“大河沿子镇第一工程队，住所××东路。成立于1979年，属于独立经营，经营范围主要为建筑工程施工等。张君同志（身份证号×××）原系本工程队项目负责人，自1994年初至2003年底以工程队的名义承建了精河县大河沿子镇××中学1的教学楼、校园绿化及相关变更增加工程、附属零星工程等项目。对此，本大河沿子镇第一工程队特作如下声明：一、大河沿子镇第一工程队，于1998年解散。二、张君同志自1994年至2003年期间，以大河沿子镇第一工程队的名义承建的大河沿子镇××中学2的教学楼、校园绿化及相关变增加工程、附属零星工程等项目，均由张君同志自行享有全部债权等权利，并承担与之相应的全部债务等义务。三、大河沿子镇第一工程队放弃在精河县大河沿子镇××中学2的教学楼、校园绿化及相关变增加工程、附属零星工程等项目的全部权利，亦不承担任何义务，本工程队与上述工程不具有任何实质法律关系；张君同志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实施包括向精河县大河沿子镇××中学2主张诉讼维权在内的任何法律行为，本工程队既不干涉，也不参与。特此声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君要求大河沿子镇一小给付工程款，经审核张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一）张君提供的《建筑安装合同》四份和《大镇幼儿园地面工程丈量情况》是复印件，大河沿子镇一小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张君亦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二）大河沿子镇一小辩称张君起诉的工程款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普通债务民事诉讼时效为三年，最长不超过二十年。⑴本案张君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即1999年10月9日以前的债务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间，对相关债务不予保护。⑵本案张君主张的债务最后一笔发生于2002年10月23日，大河沿子镇一小于2011年12月1日向张君付款，所有债务的诉讼时效于2011年12月1日中断，从2011年12月2日重新开始计算。张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1年11月2日后诉讼时效中断且未经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张君的起诉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张君的主张不予保护。（三）张君要求大河沿子镇一小给付工程款未得到支持，要求大河沿子镇一小支付利息损失，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君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君提交证据：一、录音光盘5张，拟证实大河沿子镇幼儿园地坪工程、大河沿子镇幼儿园工程、大河沿子小学实验室以及大队的办公室工程、大河沿子镇××小学教室维修工程和幼儿园的砖地工程是张君施工的；二、关于债权转让的函、债权转让协议各1份，拟证实大河沿子镇一小工程所有债权转移给张君；三、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工程造价单1份，拟证实大河沿子镇一小所有的工程名称、工程总价款、已付款及未付款数额。经质证，大河沿子镇一小对证据一证明的问题认可，但合同主体不是张君个人，是有资质的单位与学校签订的，张君只是作为施工人员干活，该证据只能证明张君是施工人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中张君没有提供该证据，两份证据日期不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数额是张君自己计算的，2004年大河沿子小学整合时，在教育局的主持下几所小学和张君进行债务清算，工程款已经支付了。张君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张君催要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张君认为能够证明其一直在向大河沿子镇一小索要工程款；大河沿子镇一小对于证人马某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1、证人和张君存在经济利益关系，2、2017年、2018年张君带着证人去教育局要钱，教育局没有给学校打电话说明过这个问题，2017年何丽华是当时的校长也没有见过张君索要工程款，证人证言不属实。大河沿子镇一小提交情况说明1份，拟证实2004年8月，大河沿子镇原有的15所小学合校的事实，经质证，张君对合校的事实认可。大河沿子镇一小仅认可张君系涉案工程施工人员，但认为其并非签订合同的主体，张君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证据一的录音光盘不予采信；大河沿子镇一小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张君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大河沿子镇一小收到了关于债权转让的函，本院对证据二关于债权转让的函、债权转让协议不予采信；证据三系张君单方制作，大河沿子镇一小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三不予采信；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以印证，不能证实张君向大河沿子镇一小索要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张君认可合校的事实，本院对情况说明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04年8月，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1、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2、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3、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4、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5、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6、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7、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8、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9、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10、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11、××小学12、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13、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14、××小学15合并改名为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2014年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小学变更名称为精河县大河沿子镇第一小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君要求大河沿子镇一小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张君与大河沿子镇一小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申报申请》、《大河沿子镇小学工程决算表》、《大河沿子镇第一小学球类运动场工程决算表》及《九六年张君、霍新华在九校建房工程支付情况》，可以证实大河沿子镇一小建锅炉房的工程造价39342.05元、张君承建实验室工程时临时增加附加工程45000元、2000年10月16日经决算工程款91365.72元、球类运动场工程决算价格66583.95元、教室工程总造价78480元，以上工程款合计320771.72元；1999年11月的《××工程结算》、1991年6月19日，张君与大镇七××学校签订的《工程结算单》均无大镇八××、七××学校的盖章，故张君称该两份证据载明的工程款应计算到总工程款中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张君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张君自认已收到工程款数额超过以上应付的款项，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君申请调取新疆××会计师事务所博州分所的审计报告和相关鉴定材料，因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未调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大河沿子镇一中聘用法律工作者为法律顾问，并委托其作为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未违反法律规定，张君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15.73元，由上诉人张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 玲   审  判  员   杜 娟   审  判  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六 日     法 官 助 理   岳晓桐   书  记  员   古丽扎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