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通港路7号。法定代表人：赵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A区Y280。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遮阳系统是合同约定的进口产品，上诉人有权行使履行抗辩权拒付剩余货款，甚至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付货款并进行赔偿。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供货方，应提供产品的“原产地证明、出厂检验合格证书、质保证书、货物清单和报关单”。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交接单据证明其已将货物报关单等进口证明文件交付给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目前查明的事实，已能确定被上诉人未能完全按约提供进口货物。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验收记录表仅为施工工序的初步验收，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所供货物是进口产品。二、一审法院认定造价鉴定工作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法院要求予以配合而未完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货物报关单等单证是进行造价鉴定不可或缺的材料，鉴定工作未完成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不提供相关凭证导致。一审法院以合同暂定价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价缺乏合同依据。涉案工程的造价应在被上诉人提供所有的货物报关单等凭证后，由司法审计确定。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支付货款尾款和保证金685268元；2.判令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以342634元为基础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以171317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4.75%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71317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4.75%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以及江苏和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购买瑞士制造、原装进口的“SCHENKER”品牌户外铝合金百叶帘，比利时进口部件国内组装的“BuildingPlastics”品牌户外铝合金卷帘，及德国制造、原装进口的“Elsner”品牌遮阳控制产品和配件；本工程合同总额暂定为6852680元，本合同总额包含铝合金百叶帘、铝合金卷帘及控制产品和配件的货价、国际海运、当地运输、货物装卸、仓储费、进口关税、相关税收、两年质保等所有费用；交货地点为镇江市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工地；货到初步验收方式：由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负责运输至交货地点，交接货时货物、单证交割同时提供欧盟、瑞士森科（SCHENKER）、比利时欧家（BuildingPlastics）及德国艾森纳公司（Elsner）的遮阳及控制产品标准和安装技术标准，单证包括瑞士及德国厂家出具的原产地证明、出厂检验合格证书、质保证书、货物清单和报关单，同时提供产品的使用说明书、用于项目报备，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或指定代表有权开箱清点、全部检查或者抽查货物；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在货到交货地点当场检验货物包装情况、数量、型号、外观设计，如有异议，当即提出，由双方勘验，作出合理的结论；对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安装结束后的项目验收，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在收到提交的验收申请报告后60个日历天内完成，如有异议应在上述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提交，如逾期，则视为该遮阳工程项目内货物完全合格；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一次性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预付款，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收到欧洲工厂提供的发货通知，装箱清单和照片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货物到达工地并且在安装之前，初步查验数量和型号后五个工作日内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一次性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0%给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作为进度款，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在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安装完毕后60日个日历天内，组织业主及管理公司对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产品及安装进行遮阳单项工程的竣工验收，待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或遮阳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六个月内，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作为尾款，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的起始日为本合同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质保期满一年后，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2.5%的质保金（不计息），质保期满两年后，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剩余2.5%的质保金（不计息）；违约责任：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计违约金；江苏和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协调并担保工程款支付事宜，同时如因款项支付延期造成工程延续，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合同附件中载明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申报价格为户外百叶帘（行政楼、教学楼、活动中心、体育馆）货物合价5015573.01元，手拉皮带驱动卷帘（早教楼、宿舍楼）货物合价1837106.96元。当月，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还就上述遮阳系统的安装签订一份工程安装服务合同，约定：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为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所购瑞士制造、原装进口的“SCHENKER”品牌户外铝合金百叶帘，比利时进口部件国内组装的“BuildingPlastics”品牌户外铝合金卷帘，及德国制造、原装进口的“Elsner”品牌遮阳控制产品及配件，提供相关的排管布线、支架预埋、遮阳帘安装、智能控制系统安装以及联合调试工作；合同价暂定为648525元。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陆续将货物运送至镇江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并进行安装施工。就上述采购合同，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陆续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付款共计6167412元。2014年12月25日，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制作了镇江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宿舍楼1-3幢楼、教学楼1-3幢、行政楼、活动中心、体育馆户外遮阳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共计9张，并在宿舍楼1-3幢楼记录表中记载“遮阳卷帘型号符合合同描述”和“合同中要求的遮阳卷帘安装均已到位”等，在教学楼1-3幢、行政楼、活动中心、体育馆的记录表中记载“百叶帘型号符合合同描述”和“合同中要求的百叶帘安装均已到位”等。上述记录表中监理（建设）单位验收记录处均记载“符合要求”。监理单位镇江市华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在上述记录表验收人处加盖“镇江市华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镇江新区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监理部”章。江苏鼎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建设公司）作为管理公司在上述记录表验收人处加盖了鼎新建设公司业务专用章，鼎新建设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郁春雷在该处签名。同日，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城投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在上述记录表验收人处签章。2015年12月16日，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制作了镇江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早教楼1-3幢户外遮阳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计3张，并在记录表中记载“遮阳卷帘型号符合合同描述”和“合同中要求的遮阳卷帘安装均已到位”等，上述记录表中监理（建设）单位验收记录处均记载“符合要求”。监理单位镇江市华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在该3份记录表验收人处加盖“镇江市华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镇江新区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监理部”章。郁春雷于同年12月17日在该3份记录表验收人处签名。上述遮阳系统均已交付镇江第一外国语学校，该校自2016年初开始使用。2018年4月，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685268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金及利息。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于2018年4月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未支付涉案遮阳系统剩余安装费（质保金）32326.25元及逾期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苏1191民初1243号。该案审理中，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申请对涉案遮阳系统实际工程造价（材料款、工程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镇**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3月15日，该鉴定公司以现有资料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函。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江苏中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造价予以鉴定。该鉴定机构指出涉案工程项目多为隐蔽工程，鉴定勘验工作需要对产品进行拆卸、测量及安装。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告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负责上述拆卸、安装工作并先行垫付相应费用。2019年12月10日，鉴定机构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均未提供相关拆除和恢复工作。江苏中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同年12月16日以无法继续开展本项鉴定为由将该鉴定予以退案。在一审法院审理中，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2019年1月22日告知，有人在2018年12月左右向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举报所购供应遮阳材料并非完全进口，故主张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应遮阳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不能确认哪部分遮阳材料是非进口。一审法院当日告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两周之内提交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应货物非进口的证据。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未在上述指定期限内提交。2019年4月18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开具调查令向上海海关调取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进口关税缴款书等证据材料。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未能调取，经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前往上海海关调查。上海海关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了一份统计数据，显示经营单位和货主单位均为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商品申报总价约20.7万欧元，但未显示具体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新区城投公司与鼎新建设公司曾签订一份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约定：新区城投公司委托鼎新建设公司对镇江新区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工程项目过程按照项目管理规范进行管理，即鼎新建设公司在本工程项目开发建设总体完成过程中行使新区城投公司授权范围内涉及整个项目办理手续的项目管理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责任。2013年11月6日，鼎新建设公司召集科技城项目招标采购小组成员等进行涉案工程项目部分材料询价定价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可调外遮阳系统用于本项目教学楼、行政中心、活动中心、体育馆、宿舍餐饮楼及早教中心六个单位的外遮阳系统，该系统由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代理的瑞士森科VR90系列可调外遮阳，经新区城投公司、鼎新建设公司、监理单位及跟踪审计单位与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多次洽商初步达成以下定价：电动可调外遮阳系统（行政楼、教学楼、活动中心、体育馆）合计遮阳面积2677.85平方米，单价2060.28元/平方米，手动可调外遮阳系统（宿舍楼、早教楼）总计面积2677.85平方米，单价768.96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涉案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载明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应货物符合合同约定且均已安装到位，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单位在验收记录中予以签章，部分验收记录亦有业主单位签章，应认定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自采购、安装之日至本案诉讼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未对所供应材料系非进口提出主张，直至其在2019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出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货物并非进口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且又不能确认是否全部或部分不符合约定。在此情况下，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就其该抗辩事实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海海关出具的统计数据显示经营单位和货主单位均为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申报商品金额达20多万欧元，考虑进口关税增值税等税费、入境后费用、辅材成本及利润，并结合当时汇率情况，所申报内容能够满足本案采购合同需要。加之上述统计数据未显示具体期间和商品名，无法确认是否包括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全部进口货物，因此该统计数据不能作为认定所购遮阳材料不符合约定的依据。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最晚提交的早教楼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显示由监理单位和项目管理单位于2015年12月17日在验收记录上签章，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亦认可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15年12月17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项目整体在该日完工验收合格。根据约定，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支付货款至合同结算价95%。涉案遮阳系统亦于次年年初交付使用，且无证据显示该涉案遮阳系统在质保期内有发生归结于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的质量问题，现质保期已届满，根据双方约定，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当支付该剩余5%质保金。关于涉案合同价款如何认定，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和利息问题。合同中所约价款为暂定价，且双方未就涉案工程价款达成过结算。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在（2018）苏1191民初1243号案件中申请对涉案遮阳系统工程造价（包括涉案货物价款）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中，因鉴定需要安排专业机构和人员对涉案遮阳产品进行拆卸和安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因素，要求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负责上述拆卸和安装工作并先行垫付相关费用。因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在鉴定勘测时未按照一审法院要求进行上述工作，致鉴定机构未完成鉴定内容，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结合业主单位、项目管理单位、监理单位等机构根据遮阳面积达成的初步定价，以及合同附件中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申报的价格，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以合同暂定价向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予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妥。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未达成最终合同结算价，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各自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在无最终合同结算价的情况下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就支付最终尾款提出异议并不构成付款逾期。但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在本案鉴定终止后合理期限内支付尾款和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于本案开庭之日即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相应款项。双方在合同中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有所约定，但该约定标准明显过高，考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的损失主要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并综合其他因素，一审法院确定逾期支付5%尾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主张质保金逾期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要求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支付涉案遮阳材料剩余尾款（含质保金）68526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相应5%尾款和5%质保金的逾期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均自2019年12月25日起分别按年利率6%和4.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货款尾款685268元。二、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2634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三、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以342634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四、驳回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84元，由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074元，由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510元。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提出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已提供涉案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证明所供货物型号符合合同描述并已安装到位正常运行，有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单位签章予以认可，部分验收记录还有业主单位的签章。另还提供了案涉工程已交付镇江第一外国语学校自2016年初开始使用的证据。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提出了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货物并非进口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但不能确认是否全部不符合约定还是部分不符合约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指出，鉴定勘验工作需对产品进行拆卸、测量及安装，但因双方均未提供相关拆除和恢复工作，致使涉案遮阳系统工程造价（包括涉案货物价款）的司法鉴定无法开展。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上诉称鉴定工作未完成系因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不提供相关凭证导致，无事实依据，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案涉买卖合同所约价款为暂定价，双方未就涉案工程价款达成过结算。一审法院在鉴定未成的情况下，结合业主单位、项目管理单位、监理单位等机构根据遮阳面积达成的初步定价，以及合同附件中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申报的价格，认可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以合同暂定价向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予以主张并无不并。综上，上诉人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5元，由上诉人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