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友，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伟，男，200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语谦，女，199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宝余，辽宁赵宝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友谊大街三段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2747101256X。法定代表人郝亮。委托代理人李桂华，女，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淑芬，女，196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744339517Q。负责人叶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瑞，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喜友、王佩伟、王语谦因与被上诉人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魏淑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喜友、王佩伟、王语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当时的身份是游客，其接受授权的行为不改变其与旅行社之间的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王某与已故司机之间不存在单一的交通运输服务合同关系，李宝来系旅行社的工作人员，旅行社安排李宝来提供本次运输任务；此次旅游事故中死亡三人和多人不同程度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不同价，适用法律错误。魏淑芬辩称，辽Ｎ×××××车主是答辩人的名，但车不是答辩人的，答辩人没有任何委托。李宝来出车不是答辩人用，给谁干活谁负责。虽然答辩人继承了李宝来的遗产，但是顶替不了债务。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于旅游合同纠纷，而是交通事故纠纷，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没有依据，答辩人出具购票手续是帮忙，没有收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服从一审判决。王喜友、王佩伟、王语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976,870.40元（其中抢救费35,779.90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精神抚慰金209,958元、丧葬费31,272.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中下旬，死者王某在组织人员前往医巫闾山拜佛过程中与被告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旅行社）联系，要求被告金龙旅行社提供车辆及购票手续，后因乘客较少，被告金龙旅行社告知死者王某自行联系车辆。2019年2月1日，被告金龙旅行社为死者王某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医巫闾山景区：今授权王某，女，身份证号2113031971××××××××做为我社代表前往医巫闾山景区办理旅游拜佛手续，请接洽！”。当月5日晨，死者王某持被告金龙旅行社提供的授权书、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及被告金龙旅行社为每人制作的“朝阳金龙旅行社闾山拜佛团”胸牌，乘坐死者王某自行联系由李宝来驾驶的被告魏淑芬所有的辽Ｎ×××××号中型普通客车前往医巫闾山景区。当日6时25分，当车辆行驶至北票市（G230线555公里+500米）时，与路树相撞，造成乘车人郁宝丹、王宪利当场死亡、王某及其他乘车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经北票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宝来驾驶机动车辆瞭望不周、操作不当、超速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共支出医疗抢救费用35,779.90元。事故发生当日，驾驶员李宝来向王某女儿即原告王语谦交付王某医药费7,000元，朝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救助基金7,500元，该中心于2019年3月12日向李宝来发出偿还道路交通事故垫付费用通知书，要求李宝来予以偿还；同年3月6日，事故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与驾驶员李宝来、死者王某儿子即原告王佩伟及其他伤亡者签订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根据涉案车辆投保的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一次性支付王某亲属保险赔偿金10,000元。综上，死者王某亲属、即原告方已收取医疗抢救费用及保险赔偿金合计24,500元。另查，死者王某，女，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与原告王喜友系夫妻，二人婚生一子一女，即原告王佩伟、王语谦，其父母均先于王某去世。再查，被告魏淑芬所有的辽Ｎ×××××号中型普通客车肇事驾驶员李宝来系被告金龙旅行社员工，于2019年4月1日因呼吸衰竭去世，其与被告魏淑芬系夫妻，二人婚生一子李航，李宝来父母李庆义、郭景英共有四名子女，即长子李宝来、次子李宝玉、长女李桂华、次女李桂娟，李庆义于2019年5月28日去世。2019年6月16日至7月10日，李航、李宝玉、李桂华、李桂娟及郭景英分别向本院提交“放弃继承声明”，均声明放弃对李宝来遗产份额的继承。诉讼过程中，被告魏淑芬向本院提交声明，由其继承李宝来遗产的全部份额。原告在陈述中亦表明由没有放弃继承权的李宝来的继承人承担责任。被告金龙旅行社自认其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有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合同，与本案有关的投保险种为旅行社责任险，保险限额为每人次事故80万元。原告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为王某出具授权书、提供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并为王某组织的“拜佛团”人员制作“朝阳金龙旅行社闾山拜佛团”胸牌，委托王某前往医巫闾山景区办理购买门票事宜，王某代表的是被告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双方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本案不属旅游合同纠纷，系因李宝来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而引发的民事侵权责任纠纷，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宝来驾驶辽Ｎ×××××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对造成乘车人王某伤后死亡的后果，李宝来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宝来去世后，被告魏淑芬作为李宝来的配偶，继承了李宝来的全部遗产，且系辽Ｎ×××××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对王某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抢救费应扣除原告已经取得的医疗抢救费用及保险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诉请被告魏淑芬支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因致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该主张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竞合，故不予支持。因王某与被告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其死亡与被告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亦无权基于被告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之间的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合同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主张权利。对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提出的，帮助王某出具旅行社购票手续，是纯粹的出于朋友之宜的帮忙，对此次团队的其他人无从谈及旅游合同关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淑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喜友、王佩伟、王语谦医疗费11,279.90元（35,779.90元-24,500元）、死亡赔偿金274,940元（13,747元×20年）、丧葬费31,272.50元，合计317,492.40元；二、驳回原告王喜友、王佩伟、王语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69元（原告预交），由原告王喜友、王佩伟、王语谦负担9,159元，被告魏淑芬负担4,41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为王某出具授权书、提供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并为王某组织的“拜佛团”人员制作“朝阳金龙旅行社闾山拜佛团”胸牌，委托王某前往医巫闾山景区办理购买门票事宜，王某代表的是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王某与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系因李宝来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而引发的民事侵权责任纠纷，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宝来驾驶辽Ｎ×××××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对造成乘车人王某伤后死亡的后果，李宝来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宝来去世后，魏淑芬作为李宝来的配偶，继承了李宝来的全部遗产，且系辽Ｎ×××××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对王某的死亡赔偿责任应由魏淑芬承担。因王某与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则不能依朝阳金龙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之间的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合同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2月，王某生前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赔偿金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9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刘永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