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莉，女，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欢，女，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女儿，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新安越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虫王庙社区一组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661136335P。法定代表人：于捍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婧，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州中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198号金山明星12号楼1层02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066559763Q。法定代表人：尹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欢，女，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女儿，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尹莉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新安越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越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州中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莉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书。不得追加尹莉为被执行人。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公司尚在经营，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问题。尚且公司还存在大量现有资产。2、中乾公司2018年4月10日变更为一人独资企业，而本案涉及案件是2016年案件，不存在“一人独资企业由我方举证证明财产没有混同”的问题。上诉人没有财产混同。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新安越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上诉人一直说中乾公司有大量的现有资产，却一直未能提供其存在资产的任何证明，也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而且经过一审法院执行局的各方查询也未能发现有足够的财产可供执行，所以作出了裁定书，以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才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最高人民院关于民事执行过程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规定，指的是在执行程序中一人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即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此条规定与民事实体审判的时间是否在公司股东变更的时间之前是无关的，并且此条规定也明确了股东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无法证明财产独立，而被上诉人又提供了其公司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需要额外向法庭说明的是，上诉人代理人王欢欢也是案涉被执行人的原股东，在诉讼判决生效后，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并且公司在存在生效判决确认的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王欢欢转让了她的所有股份，也就是为了逃避可能存在的股东义务。那么被上诉人原本是将王欢欢和上诉人尹莉共同追加为被执行人，只是执行法院只追加了尹莉一个人，所以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也希望上诉人及其经营的中乾公司能及时履行判决的义务，而不是继续滥用诉权，逃避债务。中乾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予追加原告尹莉为（2017）辽0214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被告新安越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据生效的一审法院(2017)辽0214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中乾公司，申请执行标的为718804.80元、诉讼费15158元等，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在执行中，一审法院对中乾公司的财产进行网络查询和传统查询，除已查得其名下银行存款127302.21元并扣划、支付给新安越公司外，未发现中乾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尚有剩余执行款本金591502.59元、迟延履行金及相关费用尚未执行。一审法院对中乾公司股权进行了冻结，并将中乾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和限制高消费。2018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以已穷尽现有财产调查措施和强制措施、未发现中乾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为由，做出(2018)辽0214执79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中乾公司系2013年4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4月11日的公司章程记载：注册资金100万元，分别由股东尹莉出资5万元，王欢欢出资40万元，陈文强出资55万元，均以货币形式于2013年4月11日实缴。2014年8月23日，原股东陈文强将原所持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欢欢，同年9月9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后中乾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股东王欢欢认缴出资额为950万元，尹莉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2018年4月10日的公章章程记载：股东王欢欢将其持有公司95%股权认缴出资额950万元以9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尹莉，股权转让后，中乾公司现有股东认缴出资情况为股东尹莉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00%，出资时间为2030年4月11日前。公司类型由有限公司(自然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再查，新安越公司与中乾公司在业务往来过程中，中乾公司多次以公司的名义向新安越公司发函，要求新安越公司将应支付给中乾公司的款项转入其股东尹莉个人账户，新安越公司根据中乾公司的要求将相关款项汇入尹莉个人账户。诉讼中，原告尹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欢称中乾公司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尹莉作为被执行人中乾公司的股东，能否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原告尹莉自中乾公司成立之日起，即为该公司股东。根据新安越公司提供的联络函和转账凭证表明，中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多次指示新安越公司将其应支付给中乾公司的款项转入其股东尹莉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故被执行人中乾公司与股东尹莉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过程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任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执行中，本院已穷尽现有的财产查控措施和强制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中乾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其股东尹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新安越公司据此申请追加其股东尹莉为被执行人，对中乾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尽管诉讼中原告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且在听证后提供了执行调解申请书，但该财产未经本院查实，故对原告之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尹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00元，由原告尹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8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以已穷尽现有财产调查措施和强制措施、未发现中乾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为由，做出(2018)辽0214执79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新安越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尹莉、王欢欢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辽0214执异169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第三人尹莉为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应履行判决而未履行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驳回申请执行人大连新安越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该裁定书送达后，尹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尹莉的上诉事由和被上诉人新安越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中乾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应否追加尹莉为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过程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任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据此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被执行人现有财产不能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是在符合第一款条件的前提下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作为被执行人公司的财产。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穷尽现有财产调查措施和强制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中乾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尹莉虽主张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货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的具体情况及价值，更无法证明中乾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依据现有证据结合本案执行的客观情况，可以认定中乾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尹莉作为中乾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其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但尹莉未提供审计报告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新安越公司申请追加尹莉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尹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尹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爽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