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波，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金，男，汉族，1969年8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经纬，乐陵翱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北舜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希望路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王占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王占波因与被上诉人郑玉金、原审被告河北舜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占波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驳回郑玉金对王占波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本案只有一个焦点，即《双方明细结账》中王占波签字的“甲方欠乙方小写1020000元，大写壹佰零贰万元正。备注：垃圾厂工程本金乙方垫付的壹佰零贰万元正”，是否满足支付条件。一、郑玉金提供《双方明细结账》作为诉请依据后，王占波提出抗辩理由：确认郑玉金垫付垃圾厂工程本金是根据《三方合作协议》（指“乐陵市垃圾场工程”）的约定“前期甲方所垫付的资金在签订合同后进行报账并作为投资，不予撤资”，因约定不予撤资且合伙事务尚未清算不满足支付条件。郑玉金否认不是一回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只是简单以“不予认可”予以否认，也无法说清主张的102万元是什么钱。一审判决简单粗暴地认为102万元与《三方合作协议》“无关联性”，但未进一步调查或要求郑玉金说明102万元的形成原因和基础法律关系。在郑玉金诉讼的证据中明确显示就是郑玉金垃圾场工程垫付的本金，在《三方合作协议》明确说明是要在签订合同后确认“前期甲方所垫付的资金”，两份材料指向的又是同一个工程，对此双方并无争议，有无关联性的判断标准法官的专业判断与普通老百姓不应该截然相反。二、确认垫付资金并不代表需要立即支付，这是一个常识。确认债权债务与约定或法律规定支付条件并不矛盾。《三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作为投资，不予撤资”，且未经全体合伙人确认，法律也规定只有在合伙事务结算后才能进行分配。故，郑玉金诉请支付不满足条件。郑玉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舜石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郑玉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欠款96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合作建设工程施工，分别为乐陵市垃圾场二期工程、庆云县混凝土工程、朱集镇冷库工程。合作施工后，原、被告于2019年11月9日对往来欠款达成双方明细结账并由原告及被告王占波签字摁手印，该明细结账载明：“甲方：河北舜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占波乙方：郑玉金甲方欠乙方，小写：1020000元，大写：壹佰零贰万元正签字：王占波2019.11.9备注：垃圾场工程乙方垫付本金壹佰零贰万元正；乙方欠甲方，小写：12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正，签字：郑玉金2019年11月9号备注：庆云混凝土合同工程款王占波垫付的12万元正；甲方欠乙方，小写：60000元，大写：陆万元正，签字：王占波2019.11.9备注：冷库工程保证金陆万元正；以上签字生效实时到对方账户”，现原告依据双方明细结账向二被告主张欠款96万元。庭审期间，被告王占波确认双方明细结账中：“甲方欠乙方102万元（垃圾场工程乙方垫付本金壹佰零贰万元正）”，王占波的签字确认系代表其个人所签，但认为该款项系其与原告及案外人王宁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中第2条所指的款项内容，该三方合作协议中的合作事项三方尚未进行清算，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第2条约定，原告尚不具备起诉的条件。被告舜石公司确认双方明细结账中：“乙方欠甲方12万元庆云混凝土合同工程款王占波垫付的”系舜石公司对原告的债权，“甲方欠乙方6万元冷库工程保证金”王占波的签字系代表舜石公司所签，系职务行为，这两项系舜石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但双方尚有诸多债权债务关系尚未协商全部达成一致，故不能据此作为诉请的依据。另，被告王占波系被告舜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起诉主张二被告给付欠款96万元系按双方明细结账中三项内容抵减后的数额，即102万元-12万元+6万元=96万元，庭审中，原告陈述不知道与王占波的合作，王占波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舜石公司，被告舜石公司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双方明细结账中载明的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依双方明细结账中载明的内容，向二被告主张偿还欠款96万元，但未提交二被告共同所欠的充分证据，且原告庭审时陈述不知道王占波与其合作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被告舜石公司，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偿还欠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王占波辩称双方明细结账中王占波签字确认的甲方欠乙方（原告）102万元（垃圾场工程乙方垫付本金壹佰零贰万元正）系其个人行为，与被告舜石公司无关，其与原告及案外人王宁三方合作协议第2条约定：“前期甲方（原告）所垫付的资金在签订合同后进行报账并作为投资，不予撤资”，王占波签字确认的仅是原告垫资数额，现三方合作内容尚未清算，原告不具备起诉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占波系成年人，其对“甲方欠乙方（原告）102万元”文字表述内容是清楚的，明确的，其提交的三方合作协议无论从第2条约定表述还是全部内容考量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王占波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舜石公司辩称双方明细结账中“乙方（原告）欠甲方12万元，甲方欠乙方（原告）6万元”两项内容，系舜石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未予否认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故对被告舜石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占波欠原告垫付工程款10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主张被告王占波偿还96万元，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剩余6万元，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以欠款96万元为基础，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合理。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占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郑玉金欠款96万元及利息（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郑玉金对被告河北舜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郑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占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00元，由被告王占波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占波应否支付涉案96万元欠款。上诉人王占波应该支付96万元欠款，理由如下：1.上诉人王占波主张依照郑玉金（甲方）、王占波（乙方）与案外人王宁（丙方）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第2条“前期甲方垫付的资金在签订合同后进行报账并作为投资，不予撤资”的约定，本案中郑玉金102万元垫资不应撤回，不能成立。王占波一审提交的《三方合作协议》第一段明确写明“……而且甲方一直押着中标价的5%的履约保证金37万余元和前期改水发生的约20多万元施工费用（其中甲方垫付现金余额10万元，外欠款10万余元）……”，之后的第2条约定“前期甲方垫付的资金在签订合同后进行报账并作为投资，不予撤资”，按照上下连贯和前后衔接特点，此处第2条的中的甲方垫付款是指前文所指郑玉金（甲方）垫付现金余额10万元，而不是本案郑玉金垫付款102万元；2.本案郑玉金据以起诉的《双方明细结账》形成于2019年11月9日，而《三方合作协议》形成于2017年11月4日，形成在先的《三方合作协议》不能对形成在后的《双方明细记账》中的约定产生拘束力，况且《双方明细结账》明确写明王占波欠郑玉金102万元，未约定偿付期限，郑玉金可随时主张要求王占波偿还，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王占波偿还郑玉金欠款96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占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王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