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昌，男，194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乐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强，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义，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杰，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住所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清远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36016953U。负责人：吴贵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珂，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白象文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北白象镇樟湾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145551508Y。法定代表人：赖庆义。原审第三人：上海人民企业集团温州电器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马路角村（万家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20093997D。法定代表人：金灵满。原审第三人：赖庆义，男，194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高田兰，女，194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赖爱芬，女，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黄大昌、赵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以下简称浦东银行乐清支行）、乐清市白象文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象文具制造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人民企业集团温州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人民公司）、赖庆义、高田兰、赖爱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10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大昌、赵强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10869号民事判决；2.判令不得执行坐落于浙江省乐清市〔土地使用权证号：乐证国用（2014）第001507号〕属于上诉人份额的土地使用权；3.确认上诉人系登记在被上诉人白象文具制造公司名下坐落于乐清市.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按份共同使用权人，上诉人享有其中881.8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4.判令被上诉人白象文具制造公司限期协助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与上诉人按份共有。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黄大昌、赵强对涉案881.8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象文具制造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按份共同使用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浦东银行乐清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及相关解释规定认定《白象文具有限公司分立协议书》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现提出该分立协议实质为“买卖合同”，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其次，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上诉人白象文具制造公司的名下，已被乐清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执行，在上诉人不足以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情况下，要求确认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和要求被上诉人白象文具制造公司限期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白象文具制造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上海人民公司、赖庆义、高田兰、赖爱芬均未陈述意见。黄大昌、赵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执异84号民事裁定，停止对坐落在乐清市〔土地使用权证号：乐证国用（2014）第001507号〕土地使用权的执行。2.确认原告对登记在被告白象文具制造公司名下的，坐落在乐清市.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846.32平方米土地享有使用权；3.判令被告白象文具制造公司限期协助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法院立案受理浦东银行乐清支行与白象文具制造公司、上海人民公司、赖庆义、高田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同年4月21日，作出（2015）温乐商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后因白象文具制造公司未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浦东银行乐清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温乐执民字第2786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白象文具制造公司名下的坐落在乐清市的一处土地使用权（宗地号：330382-115-273-18840000）；2015年8月26日，法院作出（2015）温乐执民字第2786-1号执行裁定，拍卖、变卖上述土地使用权。为此，黄大昌、赵强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12月1日，法院作出（2017）浙0382执异8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另查明，1994年3月21日，原乐清县白象橡胶塑料厂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乐清市白象文具实业公司。1997年1月3日，在原北白象镇企业管理所和原北白象工商所的协调下，协议记载赖庆义、赖爱芬为一方（甲方），黄大昌、赵强为一方（乙方），签订了一份《白象文具实业公司分立协议书》，将原乐清市白象文具实业公司分立，协议约定以赖庆义、赖爱芬为甲方分得土地784㎡，含厂房一幢；黄大昌、赵强为乙方分得土地1033㎡，含厂房两幢；双方分得的土地、厂房以各自的企业名称向土地等管理部门进行登记。2005年3月31日，乐清市白象文具实业公司变更登记为乐清市白象文具制造有限公司。2014年1月2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时股东分别为高田兰占出资额的10%，赖庆义占出资额的90%。白象文具制造公司于1993年批准建设，当时审批建设单位为乐清县白象橡胶塑料厂，建设名称为厂房及辅助用房，批准建筑面积为1440㎡，所在位置坐落在乐清市。2014年4月17日，白象文具制造公司就上述地块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土地证号：330382-115-273-18840000）。赖爱芬否认其系白象文具实业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一切成立、生产、经营、分立等活动与赖爱芬，没有任何关系。其不主张该公司分立书内容所谓的“赖爱芬”所拥有的资源权益，包括土地权益，其不享有上述厂房、土地使用权证相关的权利。涉案宗地内有1334.1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已于2001年1月17日办理登记，登记在乐清市白象文具实业公司名下。1996年5月31日，温州图强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强，初始登记住所地在涉案宗地内。1997年3月24日，温州太阳文具用品有限公司成立，初始股东为黄大昌妻子赖爱兰、儿子黄道炼，初始登记住所地在涉案宗地。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1月11日复函称：该宗地分割登记，需符合规划和消防等要求，还要转让双方申请办理划拨转出让手续，才能向该局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黄大昌、赵强对案涉的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至今登记在被告乐清市白象文具制造有限公司名下。虽原告黄大昌、赵强及第三人赖庆义等人作为原白象文具实业公司股东间签订了一份关于《白象文具实业公司分立协议书》，对涉案房地产进行分割，但未办理房地产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的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根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原股东间签订的分立协议书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律文书范围，该分立协议书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享有排他性的物权效力，仅对协议双方产生约束力，对外并无法律约束力，故涉案标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乐清市白象文具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原告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主张要求撤销法院（2017）浙0382执异84号民事裁定，停止对坐落在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原告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根据1994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分立的规定，公司合分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设立新公司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设立登记。原告与第三人赖庆义等签订的分立协议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约定实际上是双方在企业分立时对企业财产的处分行为，不具有物权变动的性质；现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白象文具制造公司名下，已被法院依法查封执行，在原告不足以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情况下，对其要求确认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和要求被告白象文具制造公司限期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上海人民公司、白象文具制造公司、第三人赖庆义、高田兰、赖爱芬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大昌、赵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0元，由原告黄大昌、赵强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根据当事人在原审举证期间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黄大昌、赵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以及黄大昌、赵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按份共有权，被上诉人白象文具制造公司是否应协助黄大昌、赵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黄大昌、赵强提供了其与赖庆义等人作为原白象文具实业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的《白象文具实业公司分立协议书》，以证明对涉案土地进行分割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但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白象文具制造公司名下，黄大昌、赵强并未办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且原股东之间所签订的分立协议书只是股东内部协议，仅对协议签约方产生约束力，对外并无法律约束力，亦不会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黄大昌、赵强持该分立协议书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浦东银行乐清支行的执行，其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同理，上诉人黄大昌、赵强要求确认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并要求被上诉人白象文具制造公司协助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大昌、赵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0元，由上诉人黄大昌、赵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