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瑞鼎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烟店镇刘烟店村。 法定代表人：杨军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荣，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影月，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娟，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奥本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长虹东路88号G9幢17号。 法定代表人：冯燕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燕辉，女，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上诉人山东瑞鼎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影月、冯燕辉、常州奥本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为“原告瑞鼎公司要求奥本公司偿还24300元费用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错误。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明确证明被上诉人(伙同冯燕辉的儿子)以偿还案涉货款为名，对上诉人谎称以车抵债，骗取上诉人24300元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在电话中也予以认可，对这一事实并未否认，所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应予认定。另外，被上诉人和冯燕辉儿子诈骗上述款项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上诉人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二、原审认为“瑞鼎公司认为奥本公司与其股东冯燕辉、陈影月人格混同，要求被告冯燕辉、陈影月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未提交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错误。1.被上诉人冯燕辉在2016年12月10日对账时，是在《对账函》这一客观书证上的欠款人位置(“欠款人：冯燕辉”)，以欠款人的身份签的字。在2018年9月16日上诉人催要货款时，冯燕辉在《对账函》上进一步明确并写明是“冯燕辉欠”。所以，该《对账函》清楚、明确地证明冯燕辉的身份是案涉货款的欠款人，冯燕辉本人在原审也未否认自己是欠款人。在上述情形下，原审法官抛开自己裁判员的身份，入场踢球，想当然的认为“本案中，冯燕辉在对账函上签名，是代表奥本公司对外行使职权所签，是职务行为”是明显违法的错误做法，违反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2.奥本公司没有公司账目，双方连续多年发生的众多轴承交易，没有一笔货款是从奥本公司的公户支付，这些客观事实清楚证明奥本公司与其股东冯燕辉、陈影月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明确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奥本公司与其股东冯燕辉、陈影月人格混同，冯燕辉、陈影月应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的事实根据充分，法律依据明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影月辩称：本案具有买卖关系的双方是上诉人与奥本公司，陈影月只是奥本公司的股东，且在一审已经提交验资报告证明陈影月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在出资额外再承担公司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燕辉、奥本公司未作答辩。 瑞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货款42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三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瑞鼎公司为轴承生产企业，被告奥本公司为轴承销售企业，双方存在多年的业务关系。奥本公司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冯燕辉、陈影月为奥本公司股东，两人均已足额出资。2010年起，被告奥本公司陆续从原告瑞鼎公司处购买轴承。2016年11月1日，奥本公司、瑞鼎公司双方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2016年11月1号以上总欠货款362002+76744.5=438746.5元；其上欠款单位处盖有奥本公司公章，欠款人处有冯燕辉签名；日期处有“2016年12.10号、2018年9.16号冯燕辉、2018年9.16号冯燕辉欠”字样。对账函是电脑打印所得，尾部手写“价格出入调账后总计欠400000元”等内容。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原告陈述被告冯燕辉答应用车抵偿，其儿子邓亭要求先付4300元的车辆过户费用，后银行转账20000元的费用，车辆至今未交付。原告催款未果，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货款42.43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罚息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瑞鼎公司与奥本公司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瑞鼎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奥本公司及法人冯燕辉确认的对账函予以证明，瑞鼎公司主张双方是买卖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瑞鼎公司要求奥本公司偿还货款400000元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原告瑞鼎公司要求奥本公司偿还24300元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奥本公司未能及时结清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冯燕辉在对账函上签名，是代表奥本公司对外行使职权所签，是职务行为，要求被告冯燕辉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冯燕辉、陈影月作为公司股东，从验资报告可以看出已全部认缴出资额，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不对公司债权人直接负责。瑞鼎公司认为奥本公司与其股东冯燕辉、陈影月人格混同，要求被告冯燕辉、陈影月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未提交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罚息的利率标准计算，应当予以调整，以全国银行同行拆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比较公平。 被告常州奥本轴承有限公司、冯燕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干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州奥本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瑞鼎轴承有限公司货款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行拆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瑞鼎轴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6820元，由被告常州奥本轴承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瑞鼎公司要求奥本公司以及冯燕辉、陈影月偿还24300元的诉求依法应否支持；2.被上诉人奥本公司与其股东冯燕辉、陈影月在涉案买卖合同履行中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上诉人要求冯燕辉、陈影月对涉案欠款承担偿还责任依法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伙同冯燕辉的儿子以偿还案涉货款为名，对其谎称以车抵债，骗取24300元，被上诉人应偿还该款项，并以其提交的录音予以证明。因上诉人该主张涉案外人，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其可另行主张。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陈影月及冯燕辉作为奥本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全面出资的义务。上诉人要求陈影月及冯燕辉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需承担陈影月、冯燕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举证责任。根据其提交的对账函，由冯燕辉签字的同时盖有奥本公司公章，冯燕辉签名系职务行为。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未体现被上诉人直接利用个人账户向其转账公司货款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影月、冯燕辉与奥本公司人格混同，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山东瑞鼎轴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64元，由山东瑞鼎轴承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张运华 审判员  陈家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任天一 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