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敏，男，1990年9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致远，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慧德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新科二路2号708-5室。法定代表人：王书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双强，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敏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慧德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7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慧德公司要求其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系慧德公司变造，不应作为裁判依据。章敏入职时曾被要求签订《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但仅有一份，由慧德公司持有，每页都有章敏的签名，但慧德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只有最后一页有章敏签字，前两页无章敏签字的协议系慧德公司变造，与原协议内容不符。慧德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证明慧德公司在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时，要求员工对合同第一页及最后一页均要签字确认。一审判决采信慧德公司部分变造的《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并据此作出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二）章敏自离职后至今未收到慧德公司给付的任何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规定，应依法解除慧德公司对章敏竞业限制的约定。（三）慧德公司申请仲裁已超过时效。竞业禁止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一种，时效应当从章敏离职时开始起算一年。本案中，章敏离职之日为2018年3月23日，慧德公司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请仲裁的时间是2019年4月1日，已经超过时效。慧德公司辩称，（一）章敏主张《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第一、二页无其签名，内容也非其签名时看到的内容，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章敏与慧德公司的员工合同每页都要签字，并不代表《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每页都需签字。（二）章敏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在先，其主张离职后慧德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没有法律正当性，其主张解除双方的竞业限制约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仲裁时效，因本案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限至2019年3月22日届满，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在竞业限制期满开始计算。再者，章敏在劳动仲裁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章敏在竞业限制期内存在违反竞业限制行为之日开始起算。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章敏：1.继续履行《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约定的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二年，禁止二年内章敏进入安徽卓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容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宸公司）及与慧德公司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工作；2.赔偿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000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章敏于2016年12月12日进入慧德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及《知识产权和保密协议》。双方在《知识产权和保密协议》中约定“乙方（章敏）受甲方（慧德公司）聘用在甲方担任销售职务。乙方同意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甲方的商业秘密、维护甲方的知识产权，并保持与甲方不竞争，经双方平等协商，就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竞业禁止之规定：乙方同意，除非已获甲方允许，将不会直接或间接违反下列规定：……二、在职期间，不得在甲方的竞争企业任职、兼职，亦不能自行组织公司、工厂或其他实体与甲方竞争；三、乙方因故转正后离职之后一年内，不得到与甲方生产经营相同产品的竞争行业和企业任职，不得采取任何手段劝说、诱使、抢夺甲方的客户；不得引诱甲方的其他雇员离职……法律责任：……四、乙方因其违约或侵权应赔偿的范围，包括甲方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如损失难以计算，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基本赔偿金额拾万元……”2018年3月23日，章敏向慧德公司提交辞职报告，载明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并于当日离职。一审法院另查明，慧德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1日，经营范围为信息化咨询、工程监理、管理咨询、投资咨询、财务咨询；计算机软件硬件研发、销售、技术服务；技术咨询及培训（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在两化融合用户控制台中载明的贯标咨询重点服务行业为机械、交通设备制造、轻工、纺织、食品、医药、电子、包装、电力、冶金、石化、建材、服务业-其他服务业、其他。容宸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5日，章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容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企业两化融合管理咨询及服务；智能化工厂、智能化车间的设计、改造、施工、管理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企业咨询管理及服务，物联网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会务、会展服务，礼仪服务，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技术服务；安防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工业自动化工程的设计、施工。销售：计算机硬软件、通讯设备（不含卫星电视地面接收及无线电发射设备）、办公自动化设备、电子产品；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在两化融合用户控制台中载明的贯标咨询重点服务行业为机械、纺织、食品、医药、轻工、交通设备制造、电子、包装、烟草、建材、石化、冶金、采矿业、电力、服务业-其他服务业、服务业-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服务业-信息传输服务业、服务业-交通物流业。慧德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章敏返还预付的绩效提成94320元、继续履行《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约定的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二年，禁止章敏二年内进入安徽卓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容宸公司及与慧德公司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工作，赔偿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000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0元。该委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193号仲裁裁决书：对慧德公司的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对慧德公司要求章敏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慧德公司作为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与章敏签订的《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约定章敏保守慧德公司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遵守。章敏于2018年3月5日担任容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慧德公司经营范围重合，构成同业竞争关系，其行为不仅违反其在职期间应当遵守的竞业限制义务，也违反双方在《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中有关竞业限制的约定，现慧德公司要求章敏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00000元，符合协议及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章敏虽辩称慧德公司提交协议非其当时签订的协议，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章敏当庭认可该协议的落款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对章敏的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慧德公司要求章敏赔偿损失200000元的诉请，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如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慧德公司主张200000元的损失系章敏参与的两化融合贯标服务的合同金额，但并无证据证实慧德公司存在上述损失及该损失系章敏原因造成，且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慧德公司主张章敏支付的违约金中已包含了慧德公司的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故对慧德公司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对章敏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的辩解，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章敏的竞业限制期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目前仍为容宸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章敏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亦对本案作出了实体裁决，故对章敏的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章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慧德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二、驳回南京慧德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免收。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章敏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其于2016年12月12日与慧德公司签订《知识产权和保密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认可该协议第一、二页的内容，其主张上述内容已经慧德公司变造，非原本协议的内容。原本该协议第一、二页约定了慧德公司应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也约定了具体的数额，但慧德公司提交给法院的协议却全部都为章敏所应负的义务，慧德公司自身的义务一字未提。慧德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章敏的异议，其认为章敏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非仅凭口述即怀疑慧德公司变造协议内容。事实上当初协议的确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慧德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的协议也都是同样的内容，没有必要进行变造。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章敏关于《知识产权和保密协议》第一、二页系变造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章敏虽然在一审阶段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慧德公司人事要求章敏在劳动合同中每页皆签字的内容为证，欲证明其入职时签订的《知识产权和保密协议》第一、二页也有其签名，但因微信聊天记录中仅能看出慧德公司要求其在劳动合同每页皆签名，不能证明慧德公司对《知识产权和保密协议》亦作此要求，故章敏主张慧德公司提交的《知识产权和保密协议》第一、二页系变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期间，慧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慧德公司实际控制人陆韧刚与该公司合肥分公司员工孙维彬的聊天记录，证明章敏在职期间成立容宸公司的事宜慧德公司一开始并不知晓，直至2018年4月16日孙维彬告知陆韧钢其方得知该消息，证明本案仲裁时效并未超过。证据二、容宸公司与江苏银河同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管理体系优化咨询合同封面打印件，及发送该打印件截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章敏成立的容宸公司在章敏离职后不久就与其他单位签订了合同，从事竞争业务。且2018年3月26日只是合同签订日期，按照常理推断，双方还有磋商过程，可证明章敏在职期间即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证据三、安徽卓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博公司）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上附有章敏的电子名片，通过扫描小程序可显示章敏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进一步证明章敏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章敏对证据一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孙维彬作为慧德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不可能在章敏离职后近一个月还不知道该事，其给陆韧刚发的微信是“把章敏从公司群中去除”明显不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起诉状中明确承认的于己不利事实另一方无需举证证明。慧德公司在其起诉状中明确称“2018年3月5日章敏成立容宸公司与其恶性竞争并与其曾经的客户达成签约……”，也就是在章敏离职前慧德公司就已经知道此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打印件即没有二公司公章也没有前后文内容，仅罗列了两家公司名称和一个时间，即使是他人发送的电子证据也应该有发送记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的截图时间是2020年5月11日，不能证明章敏在此之前就在卓博公司任职。章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容宸公司与江苏银河同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两份及合同所附发票原件。证明二公司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慧德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3月26日就签订了合同与事实不符。按照该行业的惯例，项目的启动的确可能会早于合同签订的时间，但顶多早一至两个月，不可能早四个多月。证据二、安徽省工业管理局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官方系统对卓博公司名片的通过时间截屏，证明章敏的电子名片上显示的卓博公司网址于2020年2月11日才经审核通过，此时因慧德公司未支付章敏竞业限制补偿金，章敏无需承担竞业限制义务，此时其担任卓博公司的经理不应视为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证据三、《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贯标咨询服务信息同开系统用户手册》，根据该平台规定，所有贯标信息均会在该平台上显示，容宸公司也同样。根据该平台的信息查询可看出容宸公司最早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进一步证明章敏在2018年7月才正式从事同业业务，而此时慧德公司已经不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远超3个月，章敏不应承担竞业限制义务。慧德公司对于证据一上加盖的二公司公章及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合同的签订时间上有涂改的痕迹，且章敏自行承认为了让项目更早的通过，项目启动时间可能早于合同的签订时间，而双方前期的洽谈时间肯定早于2018年4月2日。对于慧德公司未发放竞业限制补偿金的问题，章敏于2018年3月2日离职，竞业限制补偿金应当是下月发放上月，根据最高院关于3个月不给经济补偿金，劳动者才可以解除竞业限制协议的规定，至2018年7月24日章敏才可以解除竞业限制责任，本案慧德公司要求章敏承担违反竞业限制的责任是合理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截屏来源不明，且与本案无关，慧德公司系于2018年4月16日才知晓章敏担任卓博公司总经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用户手册不知来源何处，也不知是否为章敏自行编写或修改。且该手册首页载明时间为2018年6月，不知是施行时间还是征求意见时间，故对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该手册载明“维护贯标信息，需联系贯标企业”，并未载明首次填写由谁完成，且企业对于信息的“维护”也只是倡导性意见，不构成对任何人的负担，故对该手册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陆韧钢与孙维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因章敏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微信载明孙维彬向陆韧钢说“章敏已成立公司，请马上将其从公司群众去除”，结合章敏亦承认其离职时慧德公司并不知晓其成立容宸公司的事宜，故而慧德公司主张其自2018年4月16日方知晓章敏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章敏虽认为陆韧钢与孙维彬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本案仲裁时效起算点应从2018年4月16日起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慧德公司更早之前就已知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本院曾当庭致电章敏询问其离职时慧德公司是否知晓其成立容宸公司的事情，章敏答复并不知晓。章敏签字并认可真实性的《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最后一页载明“乙方因违约或侵权应当赔偿的范围，包括甲方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如损失难以计算，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基本赔偿金额拾万元”。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知识产权和保密协议、工商登记信息、微信截屏打印件、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慧德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章敏应否支付慧德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00000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本案中，慧德公司提交陆韧钢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其自2018年4月16日方知晓章敏在卓博公司担任总经理、经营同行业业务，故而本案仲裁时效应当自2018年4月16日方才起算，慧德公司于2019年4月1日诉至仲裁委员会，在时效允许的一年期限范围内。章敏主张慧德公司在其离职时已经知晓或者应当知晓其从事同业行为，无证据证明，章敏主张慧德公司对本案诉请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附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章敏作为掌握有慧德公司客户资源信息的人员，慧德公司与其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章敏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当。章敏虽对案涉《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部分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但无证据证明。且即使不考虑双方对真实性存在争议的内容部分，根据章敏认可的上述协议的最后一页来看，章敏对于其应当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及违反该义务的违约后果应当是知晓并认可的。现章敏在职期间即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与原公司慧德公司几乎一致的容宸公司，半年后容宸公司与慧德公司的潜在客户银河同智公司签订了同业合同，结合容宸公司的成立时间和其业务公开的时间考量，可以认定章敏在职期间已实际着手进行竞业行为的准备工作，离职后便迅速开展了同业业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章敏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当，其根据双方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判令章敏向慧德公司支付赔偿金10万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章敏主张慧德公司存在未给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其不负竞业限制义务的上诉理由，因章敏违约行为发生在任职期内，法律未强行规定用人单位需给在职员工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故章敏以此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章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章敏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驰审判员 吴晓静审判员 陆红霞二O二O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懿书记员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