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四妹，女，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涵宝格格贸易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凤凰岗社区中熙香缤山花园1栋202。经营者：张腾。上诉人袁四妹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涵宝格格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涵宝格格贸易商行）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7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四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涵宝格格贸易商行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四妹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7023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解除购物合同，被上诉人退还货款1580元；3.请求判被上诉人依法赔偿上诉人十倍赔偿金15800元，（1-2项合计1738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和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争议焦点一：如果说上诉人认知能力高于一般消费者，而涉案产品危害程度高于一般违法产品并没有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充分体现。产品未标注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已不属于标签瑕疵，未经检验检疫，更是来路不明，且产品来自禁止进口县，还添加非食品原料。2019京04民终9号判决书可以佐证无中文标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条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食品药品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故意逃避法律责任，涉案产品可能来自国内外黑工厂，假货的危害性更是无法估量，已远远超过可安全食用食品的范畴。争议焦点二：当时一审法院庭审中说查到上诉人有二十起诉讼（实际截至该案庭审时上诉人应是五起左右在诉讼审理中，其余均为结案，并不是一审判决书称的自述二十余起仍在诉讼审理中），上诉人自述是经常购买进口商品送人。可知一审法院目的以上诉人有多起诉讼以做不支持赔偿的理由，但是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京民再167号可佐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没有规定有诉讼就不是消费者，既然是消费者就应给予同等的法律对待。食品药品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无论袁四妹是否职业打假，知假买假，均不会对涵宝格格贸易商行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产生影响，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2019京04民终9号判决书可以佐证上述观点。上诉人认为，食品经营者应负的责任不应以消费者认知能力高低来免责，食品安全问题是先有经营者不符合法规的行为，才有消费者的依法维权，本末倒置不合法理。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里没有任何一条法规是对消费者的认知能力下定义。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了对经营者销售商品的行为是否“明知”，而不是对消费者购买的行为是否“明知”，所以以消费者明知或认知能力来豁免经营者支付赔偿金的责任违反该条法规立法初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京民再167号可佐证“明知”要件是针对经营者。被上诉人在销售非法商品后逃避责任，跟事故逃逸的方式一样，没有对食品安全有正确的认识。维权不易，每一次消费者合理合法的维权都对改善违规市场有正面的帮助，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商家更应得到法律的判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涵宝格格贸易商行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四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涵宝格格贸易商行退还货款1580元，解除双方的购物合同；2.判令涵宝格格贸易商行十倍赔偿1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袁四妹在涵宝格格贸易商行经营的“涵宝日本购”淘宝店铺购买了1盒涉案产品，共付款1580元，订单编号为347731426211384174。2019年2月18日，袁四妹收到涉案产品。交易快照中宝贝详情处显示“产地：日本”，产品成分处显示“九大配方-樱花提取物精华”。实物照片显示涉案产品包装为日文，没有中文标签。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袁四妹表示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是送朋友，下单购买前清楚知道是什么产品，也看过产品的介绍且知晓产品的产地。另，袁四妹自述截至庭审时，还有二十余起以所购买的产品没有中文标签或非法添加为由起诉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仍在诉讼审理中。以上事实，有订单信息、交易快照、实物照片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袁四妹在涵宝格格贸易商行经营的网店购买涉案产品并付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之间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涵宝格格贸易商行作为销售者，未按照上述规定为涉案产品附随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对袁四妹要求解除合同、退货款的诉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据已查明的事实，袁四妹多次购买产品后以没有中文标签或非法添加为由进行索赔，没有合理理由予以说明，本案的购买行为明显不同于一般消费行为。袁四妹作为多次通过购买进行索赔的人士，对产品标签具有高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从袁四妹当庭表述可以认定，袁四妹购买涉案产品时并不存在被误导消费的情形。故对于袁四妹主张的十倍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宝安区涵宝格格贸易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袁四妹货款1580元，同时袁四妹将涉案产品退还给深圳市宝安区涵宝格格贸易商行（退货如有运输费用，由深圳市宝安区涵宝格格贸易商行负担；如袁四妹不能返还，则从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二、驳回袁四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袁四妹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旺旺聊天截图，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商品为国内现货销售，被上诉人故意逃避责任，旺旺在线，但是联系无回应，无法送达，只能公告送达；证据二：涉案商品包装的翻译件、翻译机构资质、翻译费用，拟证明涉案商品添加樱花成分，产地为禁止进口的东京都，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非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显示涉案产品的生产地日本岐阜县，并不属于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地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中禁止名单内，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产品为禁止进口的食品，因此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销售涉案商品的“涵宝日本购”淘宝店铺已经关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袁四妹是否有权主张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袁四妹对所购买的涉案商品系域外制造形成并转入国内进行“现货”出售的事实具有清楚的认识与了解，对涉案商品可能不存在中文标签或未经我国相关机构检验检疫等事实具有充分的预期。因此，袁四妹对于购买涉案商品的性征状况及其与境内商品的区别是明知的，并不存在被误导消费的情形。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袁四妹主张涉案商品非法添加樱花，樱花不在我国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名单当中，但亦不在食品添加禁用名单中，故袁四妹主张涉案商品存在对人体健康构成危害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商品系假冒伪劣，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主张，袁四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袁四妹在一审法院有二十多起以进口商品无标签或非法添加为由的惩罚性赔偿诉讼，其交易习惯均为购买后即索赔，主观牟利意图明显，这种不以食用为目的的行为非正常的消费行为。因此，上诉人袁四妹主张十倍的惩罚性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袁四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元，由袁四妹负担（已交纳），公告费（包括公告送达上诉状费用、公告送达传票费用、公告送达判决书费用，均以实际票据为准）由深圳市宝安区涵宝格格贸易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东弘审 判 员 张勤缘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宗腾书 记 员 盛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