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初11984号 原告：周琴，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现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展宇，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妍，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临江东路1000号创新大厦818室。 法定代表人：傅康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清，女，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长白山西路9399号。 诉讼代表人：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 负责人：张保华，主任。 原告周琴为与被告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妍、被告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周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广告费966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173.88万元（利息自2016年12月14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此后仍按此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5日，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富德）与被告（企业名称原为浙江中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比赛背后广告合同》，双方约定广告代理费总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一年，分四个阶段进行支付。广告期限为三年，即从2016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合同签订后，延边富德共在16场比赛中为被告做广告宣传，但被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在被告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延边富德依据合同，停止相关广告发布，并要求被告支付1066万广告费用及违约金，但被告仅于2016年12月13日支付了100万元，此后未再支付剩余款项。2019年10月19日，延边富德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比赛背后广告合同》相应债权转让给原告，现原告已获得对被告相关债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根据原告的诉状，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当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原债权人并未通知被告，本案债权转让尚未生效。第三人与被告签署合同是事实的，该合同的目的是由被告代理第三人的广告，但是合同签订后，因第三人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本不应支付广告代理费，双方为了解决问题，而且被告的名称确实出现在延边足球队的队服上，双方协商将合同总价变更为500万元，一年是167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了100万元，之后，第三人还是不能履行合同，一直到现在。按照法律规定，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已经超过了应付款项。周琴通过网路拍卖取得债权，拍卖标的是400万元，不含利息。 第三人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延边富德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于2019年3月8日申请破产清算。延边朝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裁定受理，并于2019年4月16日指定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6年3月5日，延边富德与被告签订《比赛服背后广告合同》，约定广告代理费为人民币2000万元一年，分四个阶段支付。合同签订后，延边富德根据协议约定做了部分场次的比赛广告，被告未按时支付广告费。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口有协议，将已发生的合同价款变更为500万元，被告向延边富德支付了100万元，剩余400万元未支付。2019年5月10日，延边富德的破产管理人向被告发送（2019）延边富德破管字8号《支付通知函》，通知被告在2019年5月25日前向管理人支付剩余广告代理费400万元。因被告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管理人将该400万元债权以50万元的起拍价进行网络拍卖。2019年10月11日，由竞买号为R7839的竞买人竞拍成功。竞拍成功后，管理人与竞买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函》。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方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息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比赛服背后广告合同1份，证明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与被告的权利义务关系；3.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函各1份，证明涉案债权已转让给原告，并已经通知被告的事实；4.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在与延边富德签订后已经支付100万元；5.比赛视频截图1份，证明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在16场比赛中为被告做广告，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被告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于2019年4月16日指定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支付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9年5月10日，延边富德出具《支付通知函》写明：富德俱乐部根据协议做了10场比赛的广告，贵公司未按时支付广告费，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合同价款变更为500万元，贵公司支付100万元，剩余400万元尚未支付；3.（破）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享有对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单笔债权的拍卖信息及拍卖公告网络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2019年10月11日，竞买号R7839以51万元的价格竞拍成交（破）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享有对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单笔债权，破产拍卖公告内容为：截至2019年9月9日，延边富德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对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债权本金人民币400万元，标的物介绍中进一步确认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利息无。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审理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有异议，认为是代理广告，合同目的不是为了自己做广告，是将广告销售给第三方，广告卖给第三方后付款条件才成立，付款方式的第2点，需要出具广告授权书才能销售广告，但是合同签订后，因为相关广告和延边富德的内部规定，没有出具授权书，被告一直卖不掉。因为广告不能空着，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就把被告公司打上去了。后来双方因此洽谈过，达成过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把合同总价6000万元改成500万元。这份合同是因为第三人根本性违约，造成不能履行。本院认为，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合同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对合同的性质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案情进行综合认定。 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认为该协议不成立，没有载明债权转让的金额，合同金额以及内容与司法拍卖的内容不一致，应该是无效的。没有收到过通知函，对已经通知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结合本案事实，应认定该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效力。 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认为看不出内容，无法确认，认可确实有在比赛服上登过被告的名称。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否认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的比赛服上登过被告的名称，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对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在16场中超比赛中为被告做广告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定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3月5日，第三人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浙江中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比赛服背后广告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比赛服背后刊登广告，遵守甲方的广告管理规定（刊登细则）及《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商务管理规定》，广告制作完工后，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甲方接到验收通知书7天内组织验收完毕，逾期视为验收合格，验收标准不违反中超公司广告管理规定；乙方代理甲方的广告，享受优惠的价格为贰仟万元人民币/年；制作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计贰仟万元/年，分四个阶段进行支付：签署协议第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阶段广告费伍佰万元人民币，已签署日算起三个月后支付第二阶段广告费伍佰万元人民币，已签署日算起六个月后支付第三阶段广告费伍佰万元人民币，已签署日算起赛季结束后15个工作日支付第四阶段广告费伍佰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在甲方比赛服发广告，一律实行先款后登的原则；甲方给乙方颁发背后广告授权书，作为乙方的广告资格证明。甲方如果有重大变化调整，应及时通知乙方。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广告期限暂为三年（2016年3月5日-2019年3月5日），续签再议。乙方未按时付款，或拒付违约金，可停止发布。甲乙双方签署协议开始，乙方可享受甲方部分广告资源（赛场LED广告5分钟，球票背面广告，球网后固定A字板广告一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在2016年中超联赛的16场比赛中为被告发广告。被告于2016年12月13日向第三人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附言：延边足球背后广告。另外，浙江中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4日更名为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2019年3月27日，延边朝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2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吉24民破2号决定书，指定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担任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管理人。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5月10日向被告发送《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通知函》，载明：“根据管理人掌握的材料，贵公司在2016年3月5日与富德俱乐部签订《比赛服背后广告合同》，协议有效期为3年，即2016年3月5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双方约定广告代理费总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分四个阶段进行支付，富德俱乐部根据协议做了10场比赛的广告，贵公司未按时支付广告代理费，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合同价款变更为500万元，贵公司支付100万元，剩余400万元尚未支付”等内容。收到通知后，被告未支付款项。2019年10月11日，破产管理人在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拍卖“（破）延边富德俱乐部享有对浙江中筹投资有限公司单笔债权”。标的物介绍中显示：项目名称为延边富德俱乐部享有对浙江中筹投资有限公司债权400万元，债权本息为本金400万元，利息无。竞拍记录显示：竞买号R7839以51万元价格竞得。2019年10月19日，第三人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周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周琴，协议中未载明债权金额。2019年10月25日，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向被告发出《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债权转让通知函》。 本院认为：第三人和被告签订的《比赛服背后广告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首先，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债权受让人起诉债务人的，视为“通知”，人民法院应直接审理。根据已有证据和相关案情，应认定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发生效力。故，原告周琴作为该合同债权的受让方，有权向被告主张广告代理费。其次，关于《比赛服背后广告合同》的性质。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第5项中“乙方代理甲方的广告”等内容，可以认定属于广告代理合同，但是合同的内容并不排斥可以为被告公司自身刊登广告。第三，关于涉案债权变更的问题。各方对合同价款已变更为500万元无争议。被告主张是原合同价款6000万元（2000万元/年*3年）变更为500万元。原告主张合同价款2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第三人在向被告发送的支付通知函中明确“双方约定广告代理费总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合同价款变更为500万元”，在本案答辩状中陈述“双方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将已发生的合同价款变更为500万元”，前后表述不一致。结合本案案情，自2016年3月5日（合同签订之日）至2016年7月10日（第三人最后一次为被告发广告之日），仅有四个多月时间，之后双方均未再履行合同义务。显然，认为将三年的总价款6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三人作为原债权人，未向本院提交将上述合同价款变更为500万元的依据，且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合本案案情和证据，本院认定上述合同债权由一年的合同价款2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从《比赛服背后广告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所指的比赛服背后广告应是属于中超联赛中的广告。而且，事实上第三人为被告刊登广告的比赛全部是中超联赛。2016年中超联赛共30轮比赛，第三人为被告刊登广告的有16场比赛。本院酌情认定，本案应支付的广告代理费为500万元*16/30=266.67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00万元，被告尚欠广告代理费应为166.67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广告费966万元缺乏依据，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该债权拍卖中明确为无利息，故原告主张自2016年12月14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缺少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原合同债权在转让前已作变更，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缺少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延边富德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琴广告代理费166.6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1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193元，由被告负担24800元，原告负担1063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召杰 人民陪审员  滕文范 人民陪审员  郑航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俞弼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