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清，男，1963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松，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图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住所地：昌图县政府大路19号。法定代表人：郎士践，系该局局长。李丽军，系辽宁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昌图县昌图镇北街。法定代表人：段志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军，系辽宁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扶余市五家站镇鼎新广播电视器材商行。住所地：吉林省扶余市五家站镇。经营者：张红芝。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毓虹，系辽宁珺达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方联合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铁岭昌图分公司，住所地：铁岭市昌图县昌图镇北街129号。负责人：黄文彩，系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北方联合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2号。法定代表人：曾绍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卓，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贵清、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图数字公司)、昌图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以下简称昌图县体育局）因与被上诉人扶余市五家站镇鼎新广播电视器材商行(以下简称鼎新器材商行)、一审被告北方联合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铁岭昌图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广电昌图分公司)、北方联合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广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清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鼎新器材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王贵清与鼎新器材商店没有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只是鼎新器材商店将货物放于王贵清处，货物的数目、单价、双方义务的履行时间等都不确定；鼎新器材商店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鼎新器材商店在几次庭审过程中所出示的书证没有一份有其公司法人代表的签字和公司盖章，均为单方书写，一审法院凭鼎新器材商店自己制作的白条作为认定数额的唯一依据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昌图数字公司在这次一审审理程中，出示了原始传票，其中有银行汇款凭证和有鼎新器材商店代理人签字的收据，鼎新器材商店对于这些付款凭证并没有否认，一审法院并没有在鼎新器材商店起诉的数额中扣减；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没有强制当事人举证的规定，本案在第二次开庭时，昌图县体育局明确提出不进行举证，将已经提交的材料撤回，双方当事人也因此都不同意质证，一审法院却将该份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鼎新器材商店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昌图数字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到时效的问题，案件事实发生在2006年、2007年，截止2017年10月13日已经10年时间，按照民法总则的规定鼎新器材商店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昌图数字公司到本案诉讼时止没有注销，公司仍然存在，诉争款项应由昌图数字公司负担。昌图数字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鼎新器材商行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鼎新器材商店与昌图数字公司从来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只是鼎新器材商店将货物放于昌图数字公司处，货物的数目、单价、双方义务的履行时间等都不确定；鼎新器材商店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鼎新器材商店在几次庭审过程中所出示的书证没有一份有其公司法人代表的签字和公司盖章，均为单方书写，一审法院凭原告自己制作的白条作为认定数额的唯一依据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昌图数字公司在这次一审审理过程中，出示了原始传票，其中有银行汇款凭证和有原告代理人签字的收据，鼎新器材商店对于这些付款凭证并没有否认，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论述该证据无瑕疵，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在鼎新器材商店起诉的数额中扣减；原审判决确定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我国民事诉讼法并没有强制当事人举证的规定，本案在第二次开庭时，昌图县体育局明确提出不进行举证，将已经提交的材料撤回。一审法院却将该份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鼎新器材商店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其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到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发生在2006年、2007年，截止2017年10月13日已经10年时间，按照法总则的规定鼎新器材商店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昌图县体育局上诉请求：1、撤销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鼎新器材商店负担。事实和理由：庭审中的证据显示鼎新器材商店与昌图县体育局从来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货物的数目、单价、双方义务的履行时间等都不确定。一审法院根据鼎新器材商店的陈述等判令王贵清、昌图数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并没有强制当事人举证的规定，本案在第二次开庭时，我局明确提出不进行举证，将已经提交的材料撤回，一审法院却将该份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我局与鼎新器材商店没有任何形式的经济往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我局承担合同义务是错误的；判决书事实不清，行文混乱。一审判决判令王贵清、昌图数字公司给付货款227920元中的217920元，而判决“被告昌图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对全部227920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既然是承担连带责任，不清楚多出的一万元是与谁连带。鼎新器材商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北方广电公司、北方广电昌图分公司辩称：案件事实和判决结果与其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辩论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鼎新器材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货款227920元人民币；2、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自2015年12月25日开始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给付延迟履行利息至货款全部给付完毕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鼎新器材商店是2005年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广播电视器材的批发和零售。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为昌图县农村无线数字电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3月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第六条第(一)规定经营期限为十年(自200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变更名称后，经营期限未发生变化。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开始在鼎新器材商店处购买“数字下变频器”、“闭路线”等产品，至2011年11月累计共拖欠鼎新器材商店货款227920元人民币，为鼎新器材商店出具了相关的拖欠货款的凭证附后，该公司承诺在经营期限届满时一次性给付。但是，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者为王贵清和昌图有线电视台。公司经营期限届满时，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组织清算组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导致鼎新器材商店依法享有的合同权利不能实现。被告方承诺的给付期限届满后，鼎新器材商店多次要求给付拖欠的货款，被告又以会计出国为由无法核对账目为理由拒不给付，导致被告拖欠鼎新器材商店的货款227920元人民币一直没有给付。另悉：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者为王贵清和昌图县有线电视台。昌图县有线电视台依照昌图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昌编发【2007】16号文件《关于事业单位转为企业的通知》规定，于2007年1月24日转为企业，2013年11月6日改制由铁岭市天光公司管理后，昌图县有线电视台分立为北方联合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铁岭昌图分公司和铁岭天光有线网络有限公司昌图分公司；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由昌图县广播电视局直接管辖并负责监管运营情况。北方联合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铁岭昌图分公司是北方联合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的分公司；铁岭天光有线网络有限公司昌图分公司是铁岭天光有线网络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综上，根据《公司法》第14条，第180条第(一)项、第183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10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新器材商行是2005年12月8日依法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广播电视器材批发、零售。昌图数字公司前身为昌图县农村无线数字电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3月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将公司变更为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公司。2005年9月29日，昌图县广播电视局(甲方，现昌图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与铁岭视通有限公司、王贵清(乙方)订立昌图县农村数字无线电视建设经营合同，按该合同约定甲方占51%股份，乙方占49%股份并负责经营管理；甲方委托乙方经营年限为10年，从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产权、经营权归甲方。在本案诉讼中，经本院调取昌图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向本院提供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间财务情况的说明《确认报告书》中载明：依据双方协议规定，截止2015年末甲方(昌图县广播电视局)委托乙方(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10年已满，乙方向甲方和双方董事会，关于公司债务特作如下说明：乙方承诺，从2005年双方合作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10年11月30日前，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涉及债权债务均由公司乙方的各股东承担、2010年12月1日以后由乙方委派经理白云飞个人自行承担(注明：白云飞属于乙方委派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管理，承包期限到2012年12月31日止)。特此报告。上述承诺具有法律效力。公司总经理王贵清及公司承包人白云飞均在告确认书中签名。昌图数字公司自2005年始在鼎新器材商行处购买广播电视器材及相应辅助性服务。至昌图数字公司经授权的经营期限届满前共拖欠广播电视器材材料款及相应服务款项共计227920元。其中2005年9月29日至2010年11月30日前拖欠鼎新器材商店货款及应辅助性服务费用共计217920元。另查，昌图县广播电视局现更名为昌图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昌图县体育局)。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货物，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合同。本案中，鼎新器材商店与昌图数字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鼎新器材商店已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被告未在合理期间内向鼎新器材商店支付货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双方未约定偿还期限，鼎新器材商店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鼎新器材商店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时应视为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且鼎新器材商店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昌图数字公司及王贵清有关该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由于王贵清以书面形式承诺对昌图数字公司2010年12月1日前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王贵清应对相应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昌图县农村数字无线电视建设经营合同已履行完毕后，昌图数字公司的财产均由昌图县体育局占有，在该合同中约定公司债务由公司乙方的各股东承担，该约定仅适用于合同各方，不具有对外效力，且该项排除性约定限制了债权人的债权请求权，故昌图县体育局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鼎新器材商店要求被告自2015年12月25日开始给付延迟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鼎新器材商行与王贵清及昌图数字公司间未约定具体的债务履行期限及延迟履行利息的计算方法，故王贵清及昌图数字公司应自鼎新器材商店向本院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欠款偿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款。综上所述，对扶余市五家站镇鼎新广播电视器材商行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贵清、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鼎新器材商店扶余市五家站镇鼎新广播电视器材商行货款227920元中的217920元；二、昌图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对全部227920元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王贵清、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昌图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自2018年10月13日起，以21792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欠款偿清之日止；昌图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自2018年10月13日起，以1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欠款偿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王贵清、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昌图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昌图县体育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9张，用以证明其与鼎新器材商店于2014年4月22日对账后，该局另行给付鼎新器材商店16.61万元，该款应从欠款中扣除。鼎新器材商店认为该款系给付案外人白某的款项，与鼎新器材商店无关，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昌图数字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依照合同的相对性，该款已给付鼎新器材商店，该商店实际经营者不是本院审查范围，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另，本案起诉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本院认为，昌图数字公司成立时间为2006年1月1日，终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鼎新器材商店主张其与昌图县休育局约定2015年12月31日后还款，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王贵清、昌图县体育局、昌图数字公司未提出异议，对鼎新器材商店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本案起诉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审理并无不当；昌图数字公司是经国家依法设立的公司，其股东为昌图县体育局、铁岭视通有限公司、王贵清，因此，应依照公司法对本案予以调整。王贵清系该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其与鼎新器材商店订立的合同（包括事实合同）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合同标的物确为昌图数字公司使用的专用器材，因此，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昌图数字公司，诉争欠款应由昌图数字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至于昌图县体育局与王贵清之间的约定，应认定为公司股东间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对鼎新器材商店无约束力，故一审法院认定王贵清为适格被告并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4月22日，鼎新器材商店与昌图县体育局对账，确认昌图县体育局拖欠鼎新器材商店款项为216000元，此后，双方又发生了新的债务关系，至本案诉讼时止，昌图县体育局拖欠鼎新器材商店款项为227920元（未包含已偿还款）。在本院审理期间，昌图县体育局对一审法院发生的上诉欠款总额无异议，但主张自2007年4月22日双方对账后，陆续偿还鼎新器材商店166100元，该款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欠款人为昌图数字公司，昌图县体育局为该公司股东，其代为偿还部分欠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但其余欠款仍应由昌图数字公司偿还），故昌图县体育局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实际欠款数额应为61820元（227920元-166100元），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为22792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鼎新器材商店与昌图县体育局未约定违约责任，亦未在事后达成新的违约条款，鼎新器材商店请求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起诉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判决自2018年10月13日起给付利息错误，本院一并纠正。综上所述，王贵清、昌图县体育局、昌图数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扶余市五家站镇鼎新广播电视器材商行货款61820元；三、变更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10月13日起，以6182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欠款偿清之日止；四、驳回扶余市五家站镇鼎新广播电视器材商行其他诉讼请求。一案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昌图县农村数字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被上诉人扶余市五家站镇鼎新广播电视器材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曹红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