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龙山港旧货批发中心，住所地益阳市。 法定代表人李嘉军，该中心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军，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智，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军，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应征，男，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奇，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和，益阳市高新区正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卫秋，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德安，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 原审被告：徐先军，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 上诉人益阳市龙山港旧货批发中心（以下简称旧货批发中心）、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因与被上诉人龚卫秋，原审被告徐德安、徐先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旧货批发中心、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龚卫秋承担80%的责任，旧货批发中心承担20%的责任，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不承担责任；2.由龚卫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龚卫秋在没有完善手续的前提下强行要求开工并答应承担一切责任，后工程被当地政府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予以强行拆除，龚卫秋应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依据旧货批发中心内部股东校计的一个工程价款表认定工程款的数额不当，该表并不是合同双方共同评估核算的结果，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3.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不是合同签订人，不应该承担责任。 龚卫秋辩称，1.本案所承建的工程因违建被拆除的全部过错责任在旧货批发中心、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龚卫秋在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龚卫秋虽然没有相应资质，但所承建工程在中途因违章建筑而被拆除。旧货批发中心、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没有证据证明龚卫秋所承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没有资质，所承建的工程通过验收合格，承建人主张支付工程款是应依法得到支持的；2.一审已经查明该项目是由八人合伙，共同出资新建，八人应共同支付工程款；3.工程结算单据上有李嘉军、徐德安、刘学军、胡应征四人的签名，还盖有旧货批发中心印章，应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龚卫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对拖欠龚卫秋的工程款167678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利息自2018年1月30日起以欠款本金16767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6097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嘉军系旧货批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涉案房屋建设系由李嘉军发起，龚卫秋没有取得建设施工的相关资质，涉案房屋没有办理相关的报建手续。2016年8月19日，旧货批发中心法人代表李嘉军、刘学军、徐德安、李全智、冷奇签订《合股建房分割协议》，共同合股出资建设益阳市某书画院，由旧货批发中心出地，刘学军、徐德安、李全智、冷奇按比例出资。2017年8月8日，李嘉军以旧货批发中心的名义与龚卫秋签订《建筑协议》，约定由龚卫秋为旧货批发中心建设益阳市某书画院，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建筑工价为每平方米224元计算，付款方式为每建设一层，旧货批发中心预付45000元，余款待房屋验收合格后付清。2017年10月23日，刘学军、冷奇、徐德安、李全智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因资金不到位，各股东必须积极筹措资金。2017年11月11日，旧货批发中心法人代表李嘉军与李全智、徐德安、胡应征、刘学军、徐先军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旧货批发中心、李全智、徐德安、胡应征、刘学军、徐先军、益阳市某社区资产管理委员会共同建设益阳市某书画院，并约定旧货批发中心占股25%，徐德安占股30%，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徐先军占股10%，益阳市某社区资产管理委员会占股5%，并按比例分配收益，该协议书上盖有旧货批发中心的公章及法人代表李嘉军的签字、李全智、徐德安、胡应征、刘学军、徐先军的签字，益阳市某社区资产管理委员会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龚卫秋依约完成了大部分涉案工程，旧货批发中心向龚卫秋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后因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报建手续被强制拆除。房屋拆除后，旧货批发中心法人代表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先军在龚卫秋在场的情况下对未付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合计应付龚卫秋工程价款166678元，后龚卫秋多次催要剩余工程价款未果，龚卫秋诉至法院。另查明，李嘉军系李全智的父亲，胡应征系冷奇的继父。涉案房屋建设系李嘉军发起，截止至房屋拆除之日，徐德安已出资400000元，胡应征已出资100000元，刘学军已出资907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龚卫秋未取得建设施工的相关资质，涉案房屋的建设亦未办理报建手续，故龚卫秋与旧货批发中心签订的建筑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屋的建设系由李嘉军发起，徐德安、胡应征、刘学军出资，李全智、冷奇、徐先军参与，以旧货批发中心的名义与龚卫秋签订《建筑协议》，且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间签订了一系列的《合股建房分割协议》、《协议书》、《建筑协议》，故涉案房屋的建设系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合伙的共同行为，故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应共同承担龚卫秋的损失。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明知涉案房屋未办理报建手续，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仍与龚卫秋签订合同并违法开工建设，具有重大过错，龚卫秋明知自己没有建设施工的相关资质，在没有审查涉案房屋的报建手续等情况下开工建设，自身具有一定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过错比例以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承担95%，龚卫秋自身承担5%为宜。关于合同无效损失的认定，因涉案房屋已被有关部门拆除，综合涉案房屋的实际建设投入款和未付工程款，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认定实际损失为757406元。综上，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划分和责任承担方式，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应共同承担损失719536元（取整），其余损失37870元由龚卫秋自行承担，现未付龚卫秋的工程价款为166678元，扣除龚卫秋应承担的损失部分，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还须共同支付龚卫秋工程款128808元。因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龚卫秋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龚卫秋工程款128808元。案件受理费3980元，减半收取1990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共计3460元，由龚卫秋负担460元，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共同负担3000元。 二审中，旧货批发中心、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全体利益投资人声明书，证明此份声明书的股权结构才是真实有效的；2.房屋照片，证明房屋尚未竣工。龚卫秋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各合伙人的一个内部约定，对龚卫秋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2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因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是否应共同支付龚卫秋工程款。虽然龚卫秋与旧货批发中心签订的《建筑协议》因该工程未取得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及龚卫秋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且该工程因没有办理报建手续被强制拆除，但双方已就应支付给龚卫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李全智和冷奇虽然未在结算单上签名，但作为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发生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能以其未在结算单上签名为由对抗龚卫秋。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应按照结算单上载明的工程款支付龚卫秋167678元，一审判决李嘉军、刘学军、胡应征、徐德安、徐先军、李全智、冷奇、旧货批发中心共同支付龚卫秋工程款128808元，龚卫秋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综上所述，旧货批发中心、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益阳市龙山港旧货批发中心、李嘉军、李全智、刘学军、胡应征、冷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康彪 审 判 员 李京伟 审 判 员 黎 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曹 帅 书 记 员 张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