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叶峰，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莲（系李叶峰之妻），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涛，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常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竹林西路51号。法定代表人：费轩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龙，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叶峰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常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叶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主要是在计算费用时出现大量的少算和漏算之处。一、关于管理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是2000元/月，而被上诉人实收是2672元/月。一审在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其中372元是代收的社保费用，而事实是社保费用均是由上诉人另行交纳给被上诉人的，可见被上诉人陈述的可信度是多么差，建议二审法庭对虚假陈述方进行处罚。另外，2016年4月、7月、11月的管理费尽管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全年报班人数也可以判断出上诉人全年的报班人数是满额的72人，该三个月管理费是应该退还的。二、关于代收代缴费用部分。一审尽管判决考试场地训练费用应当退还，但认为在审理期间恶意退还给学员46800元应当扣除。首先，被上诉人退还上述费用证据不足，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尽管提供了学员签名，但不能确定每一个签名均是学员本人所签。根据被上诉人开庭时一贯说谎的表现来看，签名作假的可能极大。其次，在起诉时上诉人就提供了常州中院及省高院的判决书，被上诉人在明知该费用应当退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仍然一边诉讼一边恶意退给学员，在没有上诉人的委托和授权的情况下该行为无效，因此该部分费用仍应退还给上诉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关于个人所得税部分。上诉人认为双方合同中没有对个税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也没有为上诉人代收代缴的发票，仅仅提供其随意计算的交税数额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并且上诉人已提供了四个月的个税发票每月84元，就此剩余的516元/月共9864元应当退还上诉人。常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也有异议，但考虑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间较长，判决的金额也不是太大，为了息诉宁人就没有上诉。一、关于代缴的社保费用，因为在挂靠承包期间双方从来没有清算过，现在上诉人要求清算16、17年的费用，被上诉人认为应该从2009年3月份订立合同起计算到2019年3月份合同结束，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双方算一个总账。被上诉人多收上诉人的管理费要退给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多替上诉人代缴的费用上诉人也要补。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多收上诉人的管理费是替上诉人代缴的社保，上诉人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协议履行期间双方都没有认真追究。如果上诉人不默认，那么在2010年开始多收管理费的时候就应该提出这个问题，不提出来是违背常理的。上诉人的2016年4月、7月、11月的管理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2016年管理费的任何一张票据，是被上诉人积极配合法院实事求是把事情弄清楚，提供了2016年剩余的九个月的收据。另外三个月找不到管理费收据的原因，一种可能是上诉人没有报班，没有交管理费，另外一种可能是应上诉人的要求，将管理费2672元开成学员的学费或者是单位的学费，因为有的人他要拿回去报销。一审结束以后上诉人向我方出示了一张2016年4月份学员王凌云的学费发票复印件，而且金额跟上诉人的管理费2672元是一致的。希望上诉人确认一下这个是学员王凌云的学费，还是2016年4月份的报班管理费。如果是管理费那么可以确认4月份上诉人也是交管理费的。另外的7月和10月上诉人不能提供任何的凭据，被上诉人也提供不了。二、关于代收代缴部分，800元和400元的学员进场费，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常州市物价局的备案收费明细，明确就是学员学费的组成部分。省高院的判决中也很明确，该笔费用的所有权是学员的。当时学员来主张该笔费用时，被上诉人为了避免矛盾、减少环节，将该笔费用退给了真正的权利人学员，符合相关规定也符合常理。退钱没有损害驾校的利益，没有损害教练的利益，反而使学员的利益得到了保障。上诉人在主张费用的时候，没有提供学员的详细名单，是被上诉人根据管理部门的电脑系统下载了报班学员的名单。但是报班学员跟实际上诉人的学员是有差异的，因为一个月一辆教练车报班一次是六个名额，有的时候存在上诉人报班人员不足的情况之下，驾校会调剂名额，把其他教练的学员报在他车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发现了有四个学员不是上诉人的。现在剩下的39个未退费的学员中，有15个人确定是上诉人的学员。但是这15个人当中还有两个人在向驾校主张，一个是王凌云，还有一个是魏川。因为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所以被上诉人跟学员也讲要跟教练主张。剩下的24个人被上诉人也无法确定是上诉人的学员，上诉人也没有办法确定。如果上诉人有办法联系到这24个学员，可以找被上诉人来退进场费。关于上诉状中说被上诉人作伪证、假冒签名的问题，清单上的退过进场费的学员都是上诉人的学员，上诉人对自己的所有学员应该很熟悉，上诉人只要根据退费名单上的电话核实一下，就能查清楚该笔费用有没有真正退到学员手里。上诉人迟迟不愿意用最简单的方法去核实，不知道是因为要侵占自己学员的利益感到羞愧还是其他原因。学员的退费都是由被上诉人前台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如果上诉人有异议的，被上诉人可以提供转账记录。2015年的管理费上诉人也是一张收据都没有提供，但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可。上诉人2009年的发票收据都能保管好，反而2015年的票据一张都不能提供，是上诉人在故意隐瞒事实，而且一审判决也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关于个人所得税部分，双方自履行协议开始就按照上诉人实际缴纳的管理费2000元或者2672元申报税金。但是从2015年开始，常州市税务机关对全市的驾校进行税务稽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税务稽查决定书，4000元的学费扣除代缴费用1200元，按实际收入2800元/学员进行缴税，以上诉人报班六个人计算，合计是16800元。但是被上诉人只收取管理费2672元，按照谁得益谁缴税的原则，剩余的14128元的补交税金，应由上诉人承担。如果一个人在自己得益的情况下，还不愿意履行公民的依法纳税义务。可以看出这个人的社会诚信度有多差。李叶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常运公司退还李叶峰多收取的管理费22848元、代收缴科目二科目三的规费和理论培训89618.6元、安全费7800元、个人所得税10800元、保险费2220元，合计13328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常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31日，常运公司（甲方）与李叶峰（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1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教练车一辆，车号为苏D3255学。双方并约定：一、承包期从200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承包期为10年，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交清135000并缴纳安全风险保证金1万元，协议期满后如未发生有责投诉、媒体曝光、安全责任事故等全额退还安全风险保证金；三、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一次交付甲方承包金后，方可动用车辆，并须每期向甲方交纳管理费2000元，乙方的培训学员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教练车实行自负盈亏，如乙方不按时交费，经甲方催交后在两个月内仍未交纳，甲方单方有权无条件终止本协议的履行，收回车辆，乙方所交承包金不予退还；四、协议签订后，乙方所用车辆的保险、年审等费用均由乙方自理，由甲方代缴，在承包期间因车辆修理等其他原因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十、因市场行业原因，管理费用经双方协商后可进行适当的调整。2015年9月，李叶峰在《补充协议》上签名，该“补充协议”载明，因公司搬迁，新场地建设费用投入较大，经与各教练车承包人协商，从2015年10月1日起，每辆教练车每期增加300元管理费。从2015年1月至2017年10月，常运公司按照每月2672元的标准收取管理费，常运公司陈述其中管理费为2300元，其余的为给李叶峰代收代付的社保费用，并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审理中，常运公司提交2009年3月30日李叶峰签字的《内部承包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承包期从200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承包期为10年；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一次交付甲方承包金后，方可动用车辆，每期培训学院的生源由乙方自行组织，在报考约考时须每期向甲方交纳学员培训办理的手续费和日常教育管理费2300元。李叶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应当以之后签的合同为准。一审庭审中，常运公司陈述：通过系统查找李叶峰车上的人是130多位，但这130多位并不全是李叶峰的学员。关于场地训练费用，现在需要退还800元的是29人，需要退400元的是103人，其中要退400元的中有4个学员不是李叶峰的，需要退800元的有两人无法联系，其他27人都是李叶峰学员，现在128人；常运公司已向89位学员（全是李叶峰车上的学员）退款共计46800元，其中800元的退了28人，400元的退了61人。常运公司并提供由学员签名的发放表。对此，李叶峰认为常运公司不应当直接向学员退还，而应当向李叶峰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常运公司虽提交2009年3月30日的《内部承包协议》，但该协议日期在前，即使确实是真实的，也应以2009年3月31日的协议为准。一、关于管理费：常运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其收取的2672元中372元为代收的社保费用。因此，常运公司每期向李叶峰多收取了300元，多收取的费用，应当向李叶峰退还。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账册，常运公司因故未能提交，法院对李叶峰陈述的在此期间每月向常运公司缴纳管理费2672元予以采信。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中的2016年4月、7月、11月共三个月，李叶峰未提交缴纳管理费的证据，常运公司在其账册中亦未查找到相应缴款凭证，故法院对李叶峰陈述的该三个月向常运公司缴纳管理费2672元/月不予采信。综上，常运公司应当向李叶峰退还管理费9300元。二、关于代收缴科目二科目三的规费和理论培训费用：李叶峰承包常运公司的教练车，每月一车6人，定期向常运公司交纳报班费6498元，其中包括了向管理部门公安机关交纳的考试场地训练费用48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自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公安机关不再收取考试场地训练费用。自2016年7月之后，则按400元每人收取。法院认为，不管是之前公安机关收取的考试场地训练费，还是后来改为长城公司收取的场地租金费，该笔费用应当属于驾校代扣代缴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取消或下降时，报班费应当随之调整。而在2016年1月起公安机关停止收取该笔费用，以及2016年7月起改变收费性质并降低收费标准时，常运公司却未相应扣减这笔费用，故李叶峰主张退还在此期间多收的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常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对李叶峰教练车上共有128位学员需退费及常运公司已实际向学员退还468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常运公司已退还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故常运公司应向李叶峰退还16000元。李叶峰主张的理论培训费，向法院提交了学员的服务费发票，该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叶峰对该项目下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安全费：李叶峰在《补充协议》上签名，同意2015年10月1日每期增加300元管理费，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叶峰认为该补充协议系被胁迫所签订，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常运公司庭审中陈述安全费实际为增加的管理费。故李叶峰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四、个人所得税：根据常运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李叶峰应承担的税金为8675.87元，李叶峰实际交纳10800元，常运公司应当向李叶峰退还2124.13元。五、保险费：李叶峰认为常运公司向其多收取了2220元，但常运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实际支出的保险费为6909元，并未多收取，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常州常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叶峰退还多收取的费用27424.13元；二、驳回李叶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李叶峰负担2300元，由常州常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69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四张，分别为2014年8月19日247元、2014年9月25日247元、2014年11月21日275元、2015年1月27日275元，上诉人称均是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社保个人承担部分费用的收据；证据二、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两张，显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起始时间是2013年1月，结束时间是2016年4月，从2016年6月开始，上诉人作为灵活就业人员自行缴纳社保。证据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1月常州市广汇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出人员基本情况表，显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的社保个人承担部分是274.22元，与第一组证据一致。以上三组证据用以证明社保费用中个人承担部分是由上诉人单独另外缴纳的，并不在2672元的管理费中。证据四、被上诉人发放的上诉人2016年度的荣誉证书和2016年度平均合格率排名表各一份，载明上诉人开班人数为72人，用以证明2016年度上诉人每月报班人数是满额的。证据五、2016年度学员名单（附电话号码）一份，用以证明每一期学员上诉人都有记录，一共78个人，其中4人是在别的车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退还场地训练费的这72个人在上诉人车上。被上诉人质证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说过上诉人没有交过养老保险，上诉人提供的四张收据与上诉人在起诉书中主张的从2015年3月份起退费是不符合的。如果上诉人主张2014年的诉求可以作为依据。只要有被上诉人的盖章，被上诉人都会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不能确定这个是社保，但是只要盖章就能证明上诉人是交过费用的，可以退给他。荣誉证书是真实的，2016年都是交纳管理费的，王凌云的2672元票据，实际上就是上诉人交的4月份的管理费。对学员名单，因为超出6个人的话学员会上到别人车上，不够的话人家也会有人上到上诉人的车上，所以学员名单不能确定，交费有可能是上诉人来交，也有可能是别人来交，被上诉人只认收款收据。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续订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虽然是独立法人，但是没有在社保局开设社保账户，所有正式工的劳动合同关系都在母公司常州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所以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正式员工。证据二、2014年、2015年、2016年常州市首创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和常州市广汇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缴社保协议，用以证明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劳务派遣工，因为如果是劳务派遣工的话，派遣公司应该给上诉人发放工资、指派工作。证据三、2016年上诉人的社保代缴申请及缴费收据，有上诉人的签名，载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教练车承包车主，与被上诉人无劳动合同关系，是上诉人请被上诉人代缴社保费用。证据四、未退学员名单，其中15人确认是上诉人学员，剩余24人无法确认。证据五、2016年4月20日王凌云的培训费发票，如果上诉人确认是管理费开成学员培训费的，那么2016年4月可以确认，7月、11月的仍无法确认。证据六、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被上诉人在补税过程中是按每个学员2800元的基数替上诉人补交的税款，而非按2000元管理费交税。上诉人质证称，双方是内部承包关系。代缴社保协议与本案无关。未退费学员名单上的人都是上诉人的学员。上诉人从王凌云处收取了4200元，把其中的2672元交给了被上诉人的财务，发票是上诉人开了拿给王凌云的。补交的税金应该让单位补交，而不是让每个教练员来补交，所以这笔费用不应该由教练员来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和尹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我与上诉人是同事。2013年1月到2018年8月驾校没有帮我交保险，但是我缴纳的管理费金额还是2672元。我和驾校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是2300元。不知道为什么要缴纳2672元，驾校就是统一让我们交钱。听说过别人好像也是驾校帮忙缴纳保险的事情。不清楚其他教练员缴纳管理费的情况。尹某陈述，我与上诉人是同事，我以前是常运驾校的教练员。以前开票的时候，保险是另外收的一块保险费。2015年之后我们交纳的管理费是2672元。公司帮我代交社保费用的，公司有一块，个人也有一块。个人费用200多，钱是单独给的，不包含在2672元中。我跟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是2000元，实际缴纳2672元。不知道为什么缴纳2672元，公司让我们交纳我们就交纳了。针对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可以证明在缴纳的2672元的管理费中，不包含个人缴纳的社保费用。张某的参保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没有为张某缴纳社保的情况下仍然收取了2672元，所以可以认定社保部分个人缴纳的部分并不包含在管理费当中。被上诉人质证称，尹某和上诉人一样与被上诉人是承包关系，从证人的陈述应该可以看出大家的管理费都是从2000、2300涨到2672的。他们虽然陈述不清楚是否包含社保费用，但交社保是从2013年左右开始的，涨的费用中不知道当时的管理人员是怎么和承包教练员讲的，2015年8月吴晓龙接手单位以后，代交的社保都是从管理费里面支出的。以前也是从管理费里面支出的，不过教练员不知道而已。而且这两个证人因为与被上诉人有经济纠纷，已经起诉到天宁法院。因此该两名证人的证词带有倾向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没有义务替上诉人交费用。所以无论从法律的角度还是事实，被上诉人交的社保费用都是替上诉人代付代缴的。公司收张某的管理费应该是2672元。除二审诉辩意见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我方为上诉人代收代缴社保费用至2015年12月，愿意退还2016年1月份以后的372元。本院认为，关于应退给上诉人的管理费金额，首先，一审判决认定2672元中有372元为代收的社保费用，但根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派出人员基本情况表及二位证人的陈述等，本院认定上诉人社保缴费中的个人缴费部分系由上诉人另行支付，并未包含在2672元中。其次，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7月、11月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纳管理费，但根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度的荣誉证书和平均合格率排名表，2016年度上诉人的教练车全年满额，被上诉人质证时也认可上诉人2016年都是交纳管理费的，仅是认为存在应教练要求将管理费发票开成学员姓名或单位名称的情形，故本院认定2016年4月、7月、11月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纳管理费。综上，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收取的2672元管理费中的672元缺乏合同依据，属于多收取费用，应当向上诉人退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2017年10月的费用应减半。总计金额22512元。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应退给其的场地训练费46800元，根据《常州市区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收费备案表》，向学员收取的代收代办费用中包括考试场地训练费800元，2016年1月后该费用收费标准发生变化，现被上诉人已将多收部分46800元退还学员，上诉人主张该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实际退还给学员，但上诉人称未有学员向其主张退还该款，且上诉人掌握学员信息，却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付款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个人所得税，根据税务部门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被上诉人因未替教练员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被税务部门查处，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缴的个人所得税款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经本院审查，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纳税人税收自查情况表（附表）、税务事项通知书、地方税（费、基金）综合申报表、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正常工资薪金明细报表、税收缴款书等证据计算得出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税金8675.87元中扣除了滞纳金，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对该金额也未指出具体的不当之处，故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补缴的税金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叶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常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叶峰退还多收取的费用40636.13元；三、驳回李叶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李叶峰负担2091元，由常州常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元，由李叶峰负担1290元，由常州常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姜旭阳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