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先兰，女，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立群，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龙瀛新材料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百步镇龙潭屿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MA28A0TB7P。法定代表人：桂长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雄，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先兰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龙瀛新材料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先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瀛公司立即支付潘先兰劳务费104818.8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以潘先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潘先兰与“潘雅琪”系同一人为由，驳回潘先兰的诉请，显然不当。一、“潘雅琪”系潘先兰的微信昵称。潘先兰于2018年3月26日认识龙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选清，在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协商后，确定由潘先兰为龙瀛公司销售建材，按每立方5元的标准支付劳务费。从潘先兰提交的其与陈选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可以认定“潘雅琪”即潘先兰。二、潘先兰提交的“潘雅琪”与案外人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高某书写的证明可证实相关事实，一审以高某未出庭作证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存有不当。高某虽因工作繁忙未能出庭作证，但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中有其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法官完全可以打电话核实相关事宜，一审未经核实直接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存有不当。三、一审判决已确认潘先兰提交的结算单及发货通知的真实性，该证据可证明潘先兰为龙瀛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四、潘先兰提交的借条也可证明诉争事实。从其内容看，所谓的借款实为龙瀛公司支付给潘先兰的劳务费，虽然领款人处的签名为“潘雅琪”，但实际该款系由龙瀛公司转账给潘先兰，这从银行流水明细可看出。此外，陈选清通过微信转账给潘先兰25000元，这也是支付给潘先兰的劳务费，一审中龙瀛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五、一审中龙瀛公司提交的劳动仲裁裁决书中，龙瀛公司已确认其出具的潘先兰的工作证明及收入证明上的公章的真实性。此外，潘先兰与陈选清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印证上述事实。龙瀛公司应“潘雅琪”的要求将10000元劳务费转账给潘先兰或许尚有可信之处，但龙瀛公司应“潘雅琪”的要求为潘先兰开具工作证明、收入证明无可信之处。由此可以推断“潘雅琪”即为潘先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相应判决。龙瀛公司辩称，潘先兰已于2019年7月30日就其与龙瀛公司的纠纷向海宁仲裁委申请仲裁，当时潘先兰的请求是龙瀛公司支付工资及社保费用等共计240000元，后被仲裁裁决驳回。2019年12月25日，潘先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潘先兰与龙瀛公司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潘先兰不是龙瀛公司的员工，也从未为龙瀛公司提供过劳务。潘先兰提出的仲裁和本案诉讼是子虚乌有。龙瀛公司不认识潘先兰，潘先兰称“潘雅琪”系其昵称，龙瀛公司不认可，潘先兰不能证明其与“潘雅琪”系同一人。潘先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瀛公司立即支付潘先兰劳务费104818.81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选清原系龙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桂长芳，目前担任龙瀛公司的董事长。潘先兰于2019年8月2日向海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龙瀛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工资1200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加倍支付的工资120000元，合计240000元，并为潘先兰补交2018年4月之后的社保费用。2019年9月12日，海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了潘先兰的仲裁请求。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龙瀛公司名称由浙江龙瀛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龙瀛新材料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潘先兰是否为龙瀛公司提供了劳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潘先兰主张其与龙瀛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龙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潘先兰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潘先兰提供的证据中多次出现“潘雅琪”署名，并主张“潘雅琪”与潘先兰系同一人，但龙瀛公司予以否认；由于潘先兰未提供证据证明“潘雅琪”与潘先兰系同一人，故对潘先兰上述说法不予采信。潘先兰与龙瀛公司之间未订立劳务合同，潘先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龙瀛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所提供的劳务的工作量，对于潘先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先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由潘先兰负担。二审中，潘先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打印件一份，证明手机号码158××××0081是潘先兰本人的。龙瀛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法认可。潘先兰拟证明的待证事实即便能够由此证明，也与本案无关，无法判断其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三页，陈士昊为龙瀛公司此前的财务人员，证明当时龙瀛公司支付给潘先兰劳务费10000元，潘先兰已经告知龙瀛公司有关潘先兰与“潘雅琪”系同一人的事实。龙瀛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微信截屏打印件六份，显示微信昵称为“潘雅琪”的微信所绑定的手机号为158××××0081，此证据与上述证据一能相互印证，证明昵称为“潘雅琪”的微信所绑定的手机号为158××××0081，而该手机号码是潘先兰的，由此证明潘先兰即“潘雅琪”。龙瀛公司经质证认为，潘先兰提交的证据三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符合举证规则。且对于六份截图中所显示的“潘雅琪”的名字及绑定的手机号码，任何人均可在手机上操作，其中一份截图中还记载了“对方在手机通讯录中的名字为‘潘先兰’填入”。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潘先兰提供证据一拟证明手机号158××××0081是潘先兰的，该发票上所记载的信息为：购买方名称为“潘先兰”、电话为“158××××0081”，同时经二审庭审时当庭拨打该号码核实，可确认该号码目前为潘先兰使用；潘先兰提供的证据二，龙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潘先兰提供的证据三，龙瀛公司虽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能与二审中潘先兰提交的证据一、二及一审中潘先兰提交的“潘雅琪”与龙瀛公司陈选清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龙瀛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送货单、对账单上署有“潘雅琪”的名字，龙瀛公司亦认可“潘雅琪”为其提供过劳务，但认为本案的潘先兰与“潘雅琪”非同一人，故潘先兰无权主张劳务费。潘先兰则主张“潘雅琪”是其昵称，“潘雅琪”即潘先兰。为此，潘先兰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其中，潘先兰二审中提供的微信截屏显示，昵称“潘雅琪”的微信所绑定的手机号为158××××0081。而据潘先兰二审中提供的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打印件显示，手机号码158××××0081的户主为潘先兰。同时，据潘先兰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记载，龙瀛公司的员工陈士昊与“潘雅琪”通过微信聊天时，陈士昊陈述“你好潘雅琪，我看你这个收款人怎么是潘先兰呀”，“潘雅琪”回答“没事的，都一样，都是我本人的”。此外，据潘先兰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显示，龙瀛公司确曾向潘先兰支付过款项。因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潘先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曾使用“潘雅琪”的昵称与龙瀛公司联系，龙瀛公司虽只认可“潘雅琪”但也未能提供有关“潘雅琪”的任何身份信息，本院采信潘先兰的主张，认定本案一系列证据中所出现的“潘雅琪”即潘先兰。龙瀛公司认可“潘雅琪”为其提供了劳务，且相关的对账单和送货单上也有“潘雅琪”的签名，潘先兰可据此向龙瀛公司主张劳务费。至于劳务费的金额，潘先兰认为其可主张的劳务费由两部分组成，一是证人高某出具的证明所记载的工作量，二是龙瀛公司工作人员阚兴景签字的对账单所确认的工作量。关于第一部分，龙瀛公司不认可高某的身份，同时高某的证明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高某未出庭作证，其证言单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该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不应予以认定。关于第二部分，龙瀛公司认可阚兴景系其财务人员，龙瀛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据该对账单记载，业务量为16946.761方，据“潘雅琪”与龙瀛公司股东陈选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谈好单价5元／方。据此计算，潘先兰可主张的劳务费为84733.805元，扣除潘先兰自认的龙瀛公司已支付的35000元，龙瀛公司应当向潘先兰支付劳务费49733.805元。综上所述，潘先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因潘先兰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导致改判，不属于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二、浙江龙瀛新材料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先兰劳务费49733.805元；三、驳回潘先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8元，由潘先兰负担629.58元，由浙江龙瀛新材料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8.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潘先兰负担1259.16元，由浙江龙瀛新材料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3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