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郝占杰，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起月，山东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启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回里工业园鸿泰路10号。法定代表人：于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华，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占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启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占杰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径直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中，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利益，刻意选取有利于被上诉人的事实及证据，并且选取的该证据存有明显瑕疵，恶意规避对上诉人有利的关键证据，从而作出了一份明显错误的判决。通过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的事实，我们完全可以还原出本案事实：2017年5月11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于海东签订《乡镇代理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授权于海东为海阳市郭城镇特约服务商，销售被上诉人的光伏发电站。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并且约定，原则上被上诉人在该区域内只设立一家代理商(证据见双方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于海东经其舅舅孙某的介绍，雇佣上诉人为其安装光伏电站(见孙某证词)。2017年9月，上诉人为于海东安装了两套10.6KW的光伏电站(证据见被上诉人另案诉于海东继承人案)。2017年10月20日，于海东订购的两套15.9KW电站送达于海东家中，恰好于海东到海阳为其儿子开家长会，一直等到十一点多，于海东未赶回家，所以于海东委托上诉人代为签收。当时被上诉人安排的送货人孙魁胜出具了三份文件要求上诉人签字，其中发货单上明确写明客户名称为“海阳郭城于海东”，《收货担保协议》注明的收货人也是“于海东”，因此上诉人在这两份文件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视为代替于海东签收了两套设备。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在收货单上也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见当庭提供的证据)。这两套设备，其中一套安装在海阳市曹某家中(见曹某证词)，另一套因于海东于2017年10月27日突然去世，未及安装，现在仍然存放于于海东家中(见照片)。在接到福山区人民法院传票后，上诉人向于海东家属索取了于海东生前缴纳两套15.9KW电站保证金的票据，该票据明确显示保证金系于海东于2017年10月20日缴纳。由此，上诉人提供了一系列由被上诉人开具的法律文件，均能够证明诉争的两套电站就是提供给于海东的：于海东作为区域代理商，享有在海阳市郭城镇的独家经营被上诉人光伏电站的经销权；于海东缴纳了诉争的两套15.9KW电站的保证金；发货单上明确写明是发给“海阳郭城于海东”；《收货担保协议》上被上诉人开具的收货人仍然为于海东。上述文件出具时间均为2017年10月20日当天，且当时于海东仍然健在，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于海东病重的情形。由此不难看出，诉争的两套光伏电站，就是发给于海东的，与上诉人无关。但是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证据，仅仅依据上诉人签署的《收货担保协议》就判令上述人承担责任，是刻意选取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并据以作出裁判。既然与于海东签署了《乡镇代理合作协议》，那么，在于海东尚健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如何与于海东协商解除该协议,与上诉人在海阳市郭城镇的区域代理合同关系又是如何建立的,在这一关键问题得不到明确解决的情形下，贸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就有充分理由怀疑原审法院审判人员的职业道德与职业素养了。总之，作为本案基础证据，《乡镇代理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开具的发货单均证明诉争的电站是发给于海东的，但是一审法院判决完全不顾本案客观事实，为了袒护被上诉人的利益，仅仅依据《收货担保协议》作出判决，而对协议中载明的乙方为于海东又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在这种情形下判决结果肯定是错误的。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山东启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答辩：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收货担保协议抬头部分系当时笔误，由工作人员临时进行变更，末尾处的上诉人签名确系上诉人本人亲自书写，并加盖手印予以确认，不存在被上诉人伪造、变造证据相关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山东启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2600元及利息（以222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66780元的违约金；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收货担保协议“发货方（甲方）启鑫公司、收货人（乙方）郝占杰、担保人（丙方）。一、为实现太阳能发电并网项目的顺利实施，三方本着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二、甲方负责给乙方提供太阳能并网所需要的光伏板（265Wp）、逆变器、C型钢、其他辅料单辅料等。三、乙方负责根据银行要求提供丙方的所有贷款资料，并保证资料真实、齐全、合格，客户征信必须通过银行审核，所需资料根据银行要求调整。目前所需丙方资料如下：1.夫妻双方身份证复印件；2.户口本复印件（户主、索引、夫页、妻页共四页）；3.结婚证复印件；4.房产证复印件；5.备案证复印件；6.夫妻双方分别授信银行查询其征信，不是本人签字的，需要本人签字并拍照。四、货物交付，1.交货方法：汽车物流或铁路运输或其他；2.货物交付地：烟台福山区回里镇；3.货物目的地：乙方所在地。五、货物验收，1.乙方在甲方到货后24小时内安排验收工作，如有质量或数量异议应在到货后72小时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逾期未书面提出，视为甲方交付合格；2.乙方所接受的货物，在拆除包装后、使用前所发现的破损或损耗，甲乙方约定如下：货物运输到乙方指定地点后在使用前发现有破损现象后48小时内通知甲方进行确认，经确认后非甲方产品质量或运输原因造成的破损由乙方负责。由甲方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破损或损失，由甲方负责更换并承担更换的物流费用。六、货物的所有权和风险转移，1.货物自交付乙方时起，货物所有权转移至乙方；2.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交付前由甲方承担，交付后由乙方承担。七、送达约定，1.甲方委派孙魁胜为甲方授权代表，负责甲方合同履行工作；2.乙方委派郝占杰为乙方授权代表，负责乙方合同履行工作；3.授权代表有变动时，双方均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通知书系单位发出需加盖公章，如系个人发出应有签名。如无盖章或签名，视为未通知。双方地址以本合同载明的地址为准，视为送达。乙方收货地址：海阳郭城。八、乙方负责丙方签约、安装、并网（并网时间：光伏系统安装完毕之日起10日内并网成功）。如丙方银行资料或者征信不合格，乙方可另寻其他客户安装，如自提货10日内乙方未提供丙方各项合格的资料和征信，乙方按照7元每瓦的价格全额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收货后超过15天未并网，导致银行贷款无法顺利发放，乙方无条件于三日内付全款至甲方。乙方未能按约定日期向甲方支付货款视为违约，每逾期一天按拖欠金额千分之五延期支付违约金。待并网后银行发放贷款，甲方将贷款三日内退还乙方。九、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第八条的任何一条，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所有实际损失（包括不限于货物毁损、灭失的费用、货物运输费、维修费、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同时乙方需要支付协议约定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给甲方。十、如果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各方应立即互相协商，以找到公平的解决办法，并且应尽一切合理努力将不可抗力的影响减少到最低限度。“不可抗力”包括地震、台风、水灾、火灾、战争、国际或国内运输中断、流行病、罢工，以及根据中国法律或一般国际商业惯例认作不可抗力的其他事件。一方缺少资金非为不可抗力事件。十一、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协议未尽事宜及发生纠纷，各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效时，提交甲方所在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原告主张被告已收到收货担保协议中的货物。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被告出具的收货单二份，该收货单均载明“收到山东启鑫电力有限公司15.9KW光伏发电系统。1）光伏板60张（265Wp）,2)15KW逆变器壹台，3）C型钢＿支，4）其他辅料单辅料，5）电站价值人民币11130元（大写壹拾壹万壹仟叁佰元整）。”山东启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发货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海阳郭城于海东，订单数量：15.9KW,2套”，被告在该发货单上签字。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其并非收货担保协议主体，收货人为于海东；在原告提交的收货单及发货单中，被告的签字均系代于海东签字，在发货单中客户名称也明确载明系海阳郭城于海东。原告主张依据收货担保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如乙方违约，需按照7元每瓦的价格全额支付给甲方，其至今不知被告将涉案设备安装在何处，也未收到货款，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其系于海东雇佣的安装工，只是代于海东在收货担保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约定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货款应当由区域代理商进行支付，原告上述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被告主张其系于海东雇佣的设备安装工，被告系代于海东在收货担保协议上签字，安装费由于海东与其直接结算，设备的运输及其他事宜均与其无关。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20日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海阳郭城于海东，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正，收款事由：31.8KW保证金”，证明于海东向原告缴纳涉案两套设备保证金，该设备系原告发给于海东，与被告无关。证据2、照片一宗，证明其中一套涉案设备现存放于于海东家中，系原告与于海东之间成立区域代理关系，与被告无关。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该收据系原告工作人员出具后亲自交付被告，该保证金系被告缴纳；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与于海东之间本就存在区域代理关系，其家中存放原告公司提供的设备属于正常现象，无法证明该设备系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即使被告所述真实，被告也违反了原、被告合同中关于及时安装的约定。被告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孙某（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公民身份号码）、于某1（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曹某（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孙某在庭审中称，我与被告系同学关系，于海东系我外甥，于海东干光伏发电，问我有没有可以安装设备的人员，我就联系双方认识，于海东负责跑市场，被告负责安装；我只是给他们二人做引荐，他们之间如何分配安排我从不参与。证人于某1在庭审中称，于海东向我介绍光伏电站并安排被告到我家安装设备，从始至终，我都是与于海东商量光伏电站的相关事宜；被告在我家除了负责安装外未参与其他事情；我们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等，只是口头动员安装；我不清楚被告与于海东之间的关系，我认为被告是工人，当时我还问于海东是否需要为被告提供午饭，于海东称安装工的事情不要我管，由其负责；我不清楚安装的电站是哪个公司的，当时于海东说安装不会吃亏，并且要走了身份证、房产证等相关手续；我在安装设备前不认识被告，于海东去世后，我与被告联系是为了设备维修的相关事宜。证人曹某在庭审中称，因为于海东当时在我们那边已经给别人安装了一台电站，所以我主动找其联系安装电站，我把一切手续都给于海东了；于海东去世后，被告带我到于海东家把设备拉回来；被告说他只负责安装，其他事情不管；至今电站是否发电无人问津；我们现在手里没有书面合同之类。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孙某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认为于某1、曹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能够证明被告系于海东雇员，只负责设备安装，其他一切事宜与被告无关；原告认为于某1、曹某的证人证言只是陈述设备系被告安装，实际上被告系于海东介绍给原告的区域代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收货担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辩称其系受于海东雇佣，代其签字，但是其所提交的保证金收据及孙某、于某1、曹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货款222600元，虽然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是因收货担保协议第八条对被告的付款义务作出明确约定，且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货单既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15.9KW光伏发电系统两套，也能证明货款为222600元，故法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应给付原告货款222600元及利息（以本金222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判决：被告郝占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启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22600元及利息（以本金222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0.70元，减半收取计2820元，由原告山东启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1元，被告郝占杰负担216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手中持有的收货担保协议，协议上收货人为于海东，甲方委派孙奎胜，收货地址、合同签订地均为海阳郭城。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一审已经反复调查上诉人自己承认其与于海东系亲属关系，上诉人也系于海东介绍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提供的该份收货担保协议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给于海东的。一审时于海东妻子与上诉人共同参加诉讼，虽非同案但同日同时到达法庭，基于其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上诉人取得了该份协议，显然该份协议所记载的所有内容都是于海东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交与其他客户之间的经销合作协议。经质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真实性我方不清楚，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与于海东之间是有代理合作协议的，有周建春的签字只是没加盖公司的印章，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于海东的乡镇代理合作协议复印件一样。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与我方手中持有的于海东的代理合作协议格式内容都一样，也是周建春的签字。上诉人庭后提交了2020年5月17日于某3、于某1、车传亮、曹某、于某2的证人证言，于某1证实他家安装的光伏发电系统是于海东通过他村的村委主任联系安装的，于海东还收了他6000元的保证金，索要了他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等办理备案的手续材料，设备是于海东联系公司送到他家的，过几天后于海东又安排郝占杰去施工安装的。安装完后于海东没有办好入网手续，是于某1自己办的。车传亮证实他家安装的光伏发电系统是于海东直接联系他安装的，也是收取了6000元的保证金，要了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等资料，于海东安排郝占杰来给其安装，他家的网络已经正常运行，是于海东帮忙办理的并网。曹某证实是他联系本村村民于海东给安装光伏发电系统，于海东索要了他的身份证、房产证、户口本等资料，收取了曹某9000元的保证金，于海东安排郝占杰给他家安装的，于海东帮其将并网手续都办理好了，已经正常运转。于某1、曹某、车传亮三人到庭作证，于某2可视频作证。曹某和于某2是上诉人所收的安装光伏发电系统的两户。被上诉人称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应该是新证据，而不应该是一审证据的重新提交，其次曹某、于某2被上诉人从未遇见过，也不知道他们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此外，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当中明显可以看出其涉及到的设备明显多于两套，不排除上诉人兼职给于海东安装。被上诉人收取货款数额是按照合同约定每台光伏设备是15.9是千瓦数，按照一瓦7元收费，当时光伏设备1瓦市场价格能卖8元-10元。证人曹某出庭称“我是通过我们本村的邻居联系的，我找于海东办理的，我付了9000元保证金，保证金按照每年一定的比例退还，8年后全部退还完毕，设备及收益归我。设备发电的钱与我没有关系，我交给于海东保证金后第二、三天于海东就没了。设备正常运行了，现在不好使了。设备正常运行并网的收入电业局的卡在我这里，设备上发的电都在卡上，没查过，不知道收入多少。”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所讲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证人所讲有异议，称证人所述均是其与于海东之间的聊天且陈述设备免费给他使用，收益也由他持有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我们的设备都是由代理商转卖给农户，农户以自家的房产证等去银行办理抵押贷款，以贷款的形式向我方支付货款，也体现不出该农户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曹某与上诉人没办理过银行贷款的相关手续。证人与于海东之间不存在买卖、租赁等书面合同，不知道郝占杰与于海东之间的关系。证人车传亮出庭称，我与于海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说给我安装一个光伏，没几天交了6000元，停了半个月后上诉人来给我安装光伏。光伏设备是谁拉在我家我不清楚，我回家时就卸在我门口。当时有个小工在场，我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是来安光伏的。第二天上诉人来安装的，他说海东让他来安装光伏设备。我交给于海东押金6000元现金，于海东要过户口本，一会就又给我了，他只说安上设备后6年之前是公司挣钱，6年后发的电钱归自己，这6000元每年返1000元，手续安装完再办，然后人就不在了。现设备安装完了已正常运行，设备所收取的款在卡里面，卡在我手里，每个月能有千八百的。双方对证人所讲无异议。证人于某1出庭称于海东给安装光伏发电系统不是购买于海东的设备，当时于海东找我给我安装，先交6000元押金，每年返1000元或者2000块钱，帮他管理着，发电的钱归他，8年后设备归我们自己。我给了1000元现金，后来安装的时候又要了5000元，给我开了个收据。设备是上诉人领人去安装的，已正常运行，设备发电的钱都在我这，每个月大约1000块钱，现在共多少钱不清楚。与于海东之间没有合同，我们村还有9户于海东收取了押金，后来人就没了，也没给安装。不了解于海东与郝占杰之间的关系。双方对证人所讲无异议。证人曹某称光伏所发电所收的钱应该归公司。车传亮称安装光伏后导致房屋漏雨，我自己花钱修补，公司将这个钱赔偿我之后，我同意把钱给公司，并按照约定每年返我1000块钱，损失没有数。于某1称光伏设备当时没拉完，不能运转，我自己找的人安装，把损失都赔偿给我，我同意把设备还给公司，损失6万元左右。通过上诉人的手机连接视频证人于某2，其称给上诉人出具的一份证明材料属实。当时与于海东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只是于海东说合适，我就安装了，于海东联系我安装的，设备应该归谁所有不清楚。现在具体怎么说的想不清了。我的设备还没安，现在设备放在于海东家里，我交给于海东9000元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讲只是卖设备的，与其一审提交的宣传不相符。一审宣传材料显示设备前8年的所有权归公司所有，收益也归公司。8年后设备的所有权归用户，收益也归用户。每年按一定的比例返钱。提交2017年5月15日被上诉人所发通知等4份材料。被上诉人质证称，该材料非被上诉人出具并发布，印章明显系伪造的，与被上诉人印章不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于海东与其签约成为郭城镇的代理商，后于海东因病重辞去代理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署涉案收货担保协议时将本应由被上诉人与于海东签署的协议直接变更为双方，2017年10月20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价值222600元的光伏发电系统2套但未向其支付货款，为此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为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收货担保协议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区域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发货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设备；收货单二份，证明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发放的设备二套；于海东死亡证明一份，证明于海东于2017年10月27日病逝。对收货担保协议存在涂抹，被上诉人解释称为了明确权利关系，在起诉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涉案协议收货人处于海东字样进行涂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辩称其非代理商，只是被于海东雇请安装太阳能电站的人员，2017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派人送货到于海东家中，于海东因事外出，无法及时赶回签字，故上诉人代于海东在收货单担保协议及发货单上签字以确认收货。为证实其主张，上诉人一审中申请证人孙某、于某1、曹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均表明涉案两套15.9KW光伏设备及被上诉人所供给于海东的两套10.6KW光伏设备均是证人与于海东直接协商安装等事宜，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且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收取于海东交纳的涉案两套15.9KW光伏设备的保证金并以“海阳郭城于海东”为交款单位出具了收据；涉案收货担保协议亦载明了“乙方委派郝占杰为乙方授权代表，负责乙方合同履行工作”；发货单的客户名称栏为“海阳郭城于海东”，上诉人是以于海东的授权代表的身份签字。二审中，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证人于某3、于某1、车传亮、曹某、于某2的证人证言，并提供了证人于某1、车传亮、曹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表明涉案光伏发电系统的保证金、押金交给于海东，与于海东直接协商安装事宜，上诉人只实施安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审理查明涉案两套光伏设备其中一套已安装，另一套仍在于海东家中的事实，有合理理由相信上诉人只是代于海东签字，不能证实上诉人为代理商。涉案两套光伏设备的安装、买卖等关系系被上诉人与于海东之间产生的。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另，根据涉案《收货担保协议》第三条、第八条的约定，乙方负责收集客户的资料、征信等相关手续，保证上述手续符合办理银行贷款的条件，乙方在一定期限内提供客户资料不合格或未在一定期限内完成并网导致银行贷款无法发放的情况下，应承担付款义务。除此之外协议未对乙方的付款条件或付款方式作出约定。可见该协议并非单纯以光伏发电系统为标的的买卖合同，协议约定乙方的主要义务为保证收集的客户资料满足办理银行贷款的条件。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均表明安装涉案光伏发电系统、交纳押金（保证金）、办理手续等相关事宜直接与于海东联系，上诉人未参与过客户资料的收集及相关手续的办理。上诉人既非涉案协议的乙方，被上诉人依据涉案收货担保协议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证据不足，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郝占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山东启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40.70元，减半收取2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41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启鑫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