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司朗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授权代表人：尼古拉斯·恩英格，高级法律顾问。授权代表人：克拉斯·霍尔朗，高级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上海市汇业（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向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韦曾安，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上诉人欧司朗有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2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韦曾安。2．注册号：13858029。3．申请日期：2014年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9）：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欧司朗有限公司。2．注册号：6748808。3．申请日期：2008年5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7）：广告；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场所拆迁；会计；商业管理辅助；商业信息；产品标签；船运标签及船运文件的文字处理；文字处理；开发票；包含投递用的街道地址的计算机信息分类；计算机数据库信息分类；有关产品销售的商业信息；有关投递的商业信息；有关船运的商业信息；将投递证明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有关运输服务的商业信息。（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欧司朗有限公司。2．注册号：1574678。3．申请日期：1999年12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13）：灯；照明器械及装置；喷焊灯；油灯；汽灯；烹调器具；冷却装置和机器；空气冷却装置；加热装置；暖气装置；干燥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卫生器械和设备；消毒设备；暖器；点煤气用摩擦点火器；原子堆；科技用照射灯。（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欧司朗有限公司。2．注册号：G694381。3．申请日期：1998年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8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3-1109；1111）：照明；加温；蒸汽；烹调；冷藏；干燥；通风；供水以及卫生设备装置。（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欧司朗有限公司。2．注册号：G774581。3．申请日期：2002年4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7；1109）：幅射工程设备及照明操纵（控制）设备；带有照明二极管的灯组件（比如：电致发光二极管、有机二极管和与灯一起组装的组件），主要是照明用带有照明二极管的灯组件；和信号用带有照明工极管的灯组件；化妆副射设备及化妆照明设备；照明设备；加热设备；蒸汽发生设备；烹调设备；冷藏（制冷）设备；干燥设备；通风设备；供水设备；和卫生设备；白炽灯；卤白炽灯；荧光灯（日光灯）管；放电管；特殊辐射灯；（主要是红外线发生器），家庭日光浴场；家庭日光浴场用灯；金属蒸汽灯；卤紫外线灯；技术用紫外线灯；和各种各样的灯（包括运输技术用灯、车辆用灯和装饰用灯）；属本类的所有上述产品的零配件。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225号《关于第13858029号“欧西朗OSLA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欧司朗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欧司朗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情况介绍资料；2．商标注册情况资料；3．欧司朗有限公司经营状况资料；4．“OSRAM”“欧司朗”产品的销售使用及广告宣传证据；5．荣誉证明资料；6．欧司朗有限公司的商标维权材料；7．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关于引证商标的在先行政判决书及《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十版）（简称区分表）有关3509类似群的内容。在原审诉讼阶段，欧司朗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8．2014年欧司朗有限公司年报；9．2013年-2015年欧司朗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许可协议及其中国子公司的企业信息；10．由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有关“OSRAM”“欧司朗”在中国报道材料的馆藏文献复制证明；11．关于“OSRAM”“欧司朗”商标的行政程序保护记录；12．2017年涉及“OSRAM”“欧司朗”商标及域名的裁决文书；13．2010年-2012年有关“OSRAM”“欧司朗”商标在中国司法机关及行政机关的保护记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不构成类似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二、欧司朗有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三、四分别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没有损害欧司朗有限公司及其中国子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四、诉争商标标志不包含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要素或含义；五、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具有以采用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且本案仅涉及特定主体的相对权益，亦不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等情形。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依次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中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司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欧司朗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欧司朗有限公司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韦曾安皆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欧司朗有限公司及其中国子公司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一。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有关商品商标的规定，适用于服务商标。”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欧司朗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标志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在区分表（第十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属于第35类由个人或组织提供的服务中不同类似群，且无特别注明各类似群之间构成类似。欧司朗有限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各自核定使用的服务在内容方式上高度重合、服务目的相同、消费对象一致，或者服务之间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二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故二者之间不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欧司朗有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二。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驰名商标的按需认定、个案认定原则，当事人以商标驰名作为事实根据，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确有必要的情况下才应对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对于驰名商标的认定，除审查当事人提交的有关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外，还应综合考虑在案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欧司朗有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二、三、四已在照明器械及设备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是不足以达到驰名的程度，且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跨类较大、关联度较弱，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误导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使欧司朗有限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或不正当地利用其市场声誉。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欧司朗有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三。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该在先商号应为在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且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提供者与该商号权人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中，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号，可以作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在先权利”受到保护。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本案中，根据欧司朗有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该公司及其中国子公司已将“OSRAM”“欧司朗”作为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宣传使用并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而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且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使其在先商号权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欧司朗有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争议焦点四。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是绝对禁止性条款，适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会对社会公共利益和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等情形，而不适用于诉争商标损害了特定主体权益的情形。本案中，欧司朗有限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其理由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具有明显恶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上述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足以证明属于损害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欧司朗有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五。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申请商标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虚假手段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的情形。本案中，根据欧司朗有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采取了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进而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欧司朗有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欧司朗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欧司朗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