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营邱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李殿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泽，北京泽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迪尔公司（Deere＆Company），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莫林市约翰迪尔路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迈克尔W．米姆，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简称凯斯迪尔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0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潍坊沃沃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后转让予凯斯迪尔公司）2．注册号：149775523．申请日期：2014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7日5．标志：NINGBODEER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农业机械;打谷机;谷物去壳机;中耕机;谷物脱粒机;喷雾机;收割机;收割脱粒机;播种机（机器）;非手动的农业器具。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34560493．申请日期：2003年2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7日5．标志：DEERE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割草机和收割机;农业机械;捆干草机;中耕机;喷雾机;播种机;除草机。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121283873．申请日期：2013年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5．标志：JOHNDEERE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02、0718、0722、0733-0736、0742、0750-0751、0753-0754）：电镀机;电焊设备;电控拉窗帘装置;非陆地车辆用动力装置;非手动的农业器具;蜂窝煤机;机器传动带;金属加工机械;农业机械;贴标签机(机器);推土机;脱皮开壳两用机;挖掘机;压滤机;盐池压平机;运输机(机器)（截止）。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2063463．申请日期：1983年8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29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03、0733）：播种机;收割机;滩晒机;进料机;洒化肥机;装货机;挖掘机;推土机;建筑工程用机器和运料机;伐木用机器;农业机器;机引犁;农用耕机;施肥机（截止）。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34560483．申请日期：2003年2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志：迪尔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33）：割草机和收割机;农业机械;捆干草机;中耕机;喷雾机;播种机;铲土机;挖掘机;推土机（截止）。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7879578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0月6日5．标志：约翰．迪尔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17、0719-0721、0723-0752）：农业机械；起重机;压力机;铸造机械;蒸汽机;水力发电机和马达;非手工操作的手工具;发电机;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等。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迪尔公司2．注册号：13517709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5．标志：约翰迪尔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54）：非陆地车辆用涡轮机;塑料切粒机;农业机械;收网机(捕鱼用);粉碎机;造纸机;制革机;缝纫机;自行车工业用机器设备;电池机械;玻璃加工机;搅拌机;包装机等。八、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10762号《关于第14977552号“NINGBODE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26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NINGBODEER”的显著识别英文之一“DEER”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英文之一“DEERE”文字构成差别细微，与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六的显著识别中文“迪尔”呼叫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农业机器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迪尔公司的“约翰迪尔/JOHNDEERE”商号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在拖拉机、农业机械等相关市场领域具有了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导致迪尔公司利益受损。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权）”的规定；三、引证商标一至六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即诉争商标没有抢先于诸引证商标之前申请注册。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四、被诉裁定已经充分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并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被诉裁定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五、诉争商标可被识别为“NINGBO”和“DEER”的组合，其中的主要识别文字之一“NINGBO”按照中国消费者的认读习惯，通常被识别为地名“宁波”，但凯斯迪尔公司系山东省潍坊市企业，故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所表示的商品产地产生误认，进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六、迪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存在“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七、鉴于被诉裁定已通过其他条款对迪尔公司的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七、迪尔公司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诉裁定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九、其他事实行政审查阶段，迪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光盘形式）：1．引证商标注册信息；2．在线翻译软件搜索英文单词“Deer”的结果、“播种机”的网络搜索结果，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3．法院在先判决。证据1至3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4．迪尔公司宣传册、关联公司营业执照、经销商名单列表及其部分门店照片和主体资格证明文件，证明迪尔公司产品在中国拥有广阔市场；5．经过公证的迪尔公司2019至2014年部分经销合同和发票以及迪尔公司中国子公司2007至2015年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证明迪尔公司引证商标在中国销量巨大；6．迪尔公司相关广告合同、推广协议、广告费发票公证件、参展报道及照片、展会及发布会照片、企业所得税纳税鉴定报告、总结报告，证明迪尔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对其品牌和产品已进行了大规模宣传推广；7．国家领导人会见及视察照片；8．经国家图书馆认证的有关迪尔公司及其品牌报道；9．中国农业机械化协会对迪尔公司及其品牌知名度的说明；10．迪尔公司及其中国子公司所获奖项及相关报道、品牌排名情况。证据7至10证明迪尔公司及其品牌已获得广泛的社会认可；11．法院在先生效判决，证明当事人及其“约翰迪尔”商标有较高知名度；12．凯斯迪尔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以及税务登记证，证明凯斯迪尔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违背诚信原则。原审诉讼阶段，凯斯迪尔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百度百科关于“凯斯”、“迪尔”的介绍，证明凯斯迪尔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其商标的来源；2．商标局网站上关于与各引证商标相近似的其他非涉案商标信息；3．网络搜索诉争商标、各引证商标及与引证商标相近似商标的查询结果，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4．含有“DEER”字母的部分商标信息，证明诉争商标也应被核准注册；5．凯斯迪尔公司订货合同、发票和转账记录；6．央视网商城服务确认书；7．凯斯迪尔公司官网介绍、产品使用说明书、合格证及产品图片。证据5至7证明经过凯斯迪尔公司广泛宣传和推广，诉争商标已建立了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不会和各引证商标相混淆。原审诉讼阶段，迪尔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法院在先生效判决，证明“DEERE/JOHNDEERE”已与“迪尔/约翰迪尔”建立起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2．《中国知网》上查询包含“johndeere”的期刊出版物列表，证明迪尔公司“JohnDeere”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3．关于“deer”单词和“deere”单词的百度翻译，证明这两个单词读音相同。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凯斯迪尔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迪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中对迪尔公司的在先商号标识认定错误，但并未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故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凯斯迪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凯斯迪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在中国境内，迪尔公司并非最早申请注册含有“DEER”商标的公司，其并未与“DEER”产生对应关系；二、在第12类商品中，已经大量存在含有“DEER”的商标，故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亦能够共存；三、诉争商标与涉案各引证商标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迪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固定消费群体，不应被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迪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凯斯迪尔公司提交的补充意见中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同时凯斯迪尔公司以本案涉及2013年商标法诸多法律条款以及判决结果对其企业具有巨大影响为由，申请开庭进行审理；而且凯斯迪尔公司补充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鉴定报告、检验报告、新产品鉴定证书、技术服务合同、广告、销售发票及约翰迪尔拖拉机产品销售价格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述事实有凯斯迪尔公司提交的《二审代理词》、《开庭申请书》及补充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过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在对诉争商标标志含义进行判定时，应当基于生活常识和具体行业惯例，结合公众在相关商品或者服务上的认知习惯进行考量。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NINGBODEER”构成，虽然诉争商标可以根据对字母的不同拆分进行多重组合，但是根据中国公众的认知习惯，并结合其指定使用的农业机械等商品上“DEER”标志的认知程度，诉争商标“NINGBODEER”容易被认知为“NINGBO”与“DEER”的组合，而“NINGBO”容易被识别为地名“宁波”，从而使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产地为浙江省宁波市，但是凯斯迪尔公司系山东省潍坊市企业，故诉争商标容易使公众对其所标识的商品产地产生误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但并非唯一判断标准。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同时，应当注意的是，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是以是否容易导致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为判断标准，而判断标准从属性上为法律问题，并非事实问题，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实际发生了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的证据仅为参考因素，而不能将此作为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容易造成混淆误认的当然依据。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农业机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联系和高度重合，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同时，诉争商标由字母“NINGBODEER”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字母“DEERE”构成，引证商标二、三由字母“JOHNDEERE”构成，证商标四由汉字“迪尔”组成，引证商标五、六汉字部分为“约翰迪尔”。迪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约翰迪尔”商标在农业机械商品上在中国境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且英文“JOHNDEERE”商标与中文“约翰迪尔”商标已经形成稳定对应关系。因诉争商标“NINGBODEER”可以视为“NINGBO”与“DEER”的组合，其字母“DEER”与引证商标一“DEERE”、引证商标二、三“JOHNDEERE”的显著识别部分“DEERE”在构成上仅相差一个字母，且二者发音相近，与引证商标四“迪尔”、在先知名的引证商标五、六“约翰迪尔”中的显著识别部分“迪尔”的中文发音相近。且考虑到迪尔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宁波设有关联公司从事农学机械等产品销售的情况，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一至六共存于农业机械等商品之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进而产生混淆误认。同时，凯斯迪尔公司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已经在客观上能够相互区分，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的在先权利，系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商号权益。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迪尔公司成立于1837年，自1978年进入中国市场，一直在农业机械等商品上持续对其英文商号“DEERE”及相对应的中文商号“迪尔”进行宣传推广和使用，已经在相关领域建立起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NINGBODEER”中的“DEER”与迪尔公司商号“DEERE”在构成和发音上较为相近。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打谷机、谷物去壳机等商品与迪尔公司主营的农业机械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消费渠道等方面较为接近，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商标所示商品来源于迪尔公司，或与迪尔公司存在特定关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并导致迪尔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受损，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凯斯迪尔公司所出示的其他商标核准注册的情况，并未经过本院行政诉讼的相关审理，并不能当然作为判断涉案诉争商标应否获准注册的具体事由。商标审查标准一致性规则应当考量审查机关、审查事由和审查时空的差异性等因素，不能单一依据诉争商标本身构成要素或者指定使用商品即得出违背该规则的结论，而且司法审查作为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合法性审查的终局性结论，可以对诉争商标是否违背商标法具体条款的规定作出独立性判断。因此，凯斯迪尔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凯斯迪尔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了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并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其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或并非为诉争商标直接使用、宣传的情况，或为其他商标使用情况、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上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凯斯迪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