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再25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航路12号10幢6层612室。法定代表人：柴燕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苌勇，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9号国泰财富中心8层。负责人：李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笑东，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新区政通路与庄子大道交汇处北侧。负责人：王甲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庆欣，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辉，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海通安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七大街杨东、第八大街以西经南三路以南，经南四路以北，6号楼31层3102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军，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勇，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鹿邑县润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西迎宾大道。组织机构代码91411628554201592L。法定代表人：朱汉章。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鹰潭市华捷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马荃镇镇政府大院。组织机构代码913606225662582030。法定代表人：李小东。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69号。负责人：王向阳，公司总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建设路5号。负责人：陈学良，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刘解，男，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漯河市骅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开发区珠江路东段106号。法定代表人：万付立,该公司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国群，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作市远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新洛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阚士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焦东南路3368号邮政大厦1楼部分和11、12楼。负责人：杨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钊，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军，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鹰潭市金路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任家新村79号。法定代表人：李洪安，该公司总经理。申诉人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文公司）与被申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郑州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河南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蒙城公司）、赵辉、河南海通安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安吉公司）、张勇、鹿邑县润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达公司）、鹰潭市华捷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周口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鹰潭公司）、张刘解、漯河市骅仪运输有限公司、刘国群、焦作市远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焦作公司）、周军、鹰潭市金路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0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向蚌埠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133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抗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彬彬、检察官助理葛品超出庭，依法履行职责。申诉人赛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苌勇，被申诉人人寿财郑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浙商财险河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笑东、人寿财蒙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庆欣、海通安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军、太保焦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钊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赵辉、张勇、润通达公司、鹰潭市华捷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人保周口公司、人寿财鹰潭公司、张刘解、漯河市骅仪运输有限公司、刘国群、远华运输公司、周军、鹰潭市金路顺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给赛文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450353.49元，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本案中，人寿深圳公司根据其与赛文公司签订的物流责任保险合同，委托信诚公估公司对案涉保险事故损失作出公估报告，认定财产损失为1450353.49元。但该公估报告同时载明：“我司、贵司与顺丰三方反复核对顺丰理赔清单，最终确定724票托运内容物为票据、文件、发票、合同、字画、现金的货物，根据保单第八条对物流货物承保范围予以剔除，不予定损……”上述内容系诚信公估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承保范围内的损失予以核定，而承保范围之外的损失亦客观存在，且赛文公司基于交通事故损失向其他当事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不应受保险公司承保范围的限制。因此，判决将公估报告中载明的未予定损的货物损失剔除在赛文公司的损失额之外，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赛文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认为：1、申诉人向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赔偿1892841.78元，该数额符合客观事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公序良俗。2、二审法院将赛文公司与人寿财深圳市分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关系及赛文公司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的侵权关系混同，导致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公估报告不能在本案中作为申诉人承运的该批货物的实际损失进行认定，未进行定损的保单约定除外的货物的理赔金额亦符合货物实际损失，该部分损失为442128.29元。二审法院忽略了物流责任险中约定的免赔货物的损失。3、一审判决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中心支公司及时履行了赔付义务，亦证明相关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认同。二审改判有失公允。太保焦作公司辩称，（2018）皖0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人寿财郑州公司辩称，（2018）皖0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浙商财险河南公司辩称，此次事故认定书无法查清原因，司法鉴定也无法确定，法院依据推定事实予以分配相应的责任，应合理参考第三方公估机构的金额才能更加符合公平原则。申请人赛文公司认可1296318.14元的保险赔付，另其与上海顺城公司达成的协议以及转让记录证明公估报告最终定损数额外，还存在442128.29元的货物损失证据不足，不应当得到支持。人寿财蒙城公司的辩解意见同浙商财险河南公司辩解意见。海通安吉公司辩称，（2018）皖0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赛文公司的再审申请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赛文公司的申请和检察机关的抗诉。1、赛文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赔偿其上游托运人上海顺城公司货物损失系其单方自愿处分行为，本案其他当事人并未参与，无法确定金额的客观性和合理性，其行为后果并不必然及于第三方。2、人保周口分公司与人寿财鹰潭支公司在一审后履行赔付义务，系当事人的自主行为，与二审改判是否公允缺乏联系，不能就此认定二审改判有失公允。3、答辩人非案涉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既不控制该车辆也不从该车收益中获益。该车实际所有权归赵辉所有，并且该车案发前在人寿财郑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依照法律规定，如果要赔偿也应由人寿财郑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责先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赵辉赔偿，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远华公司辩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案应以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货物损失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公估报告载明对724票托运货物不予定损，赛文公司也并未对该724票货物另行委托评估定损，也未申请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定损，未尽到自己的举证责任，从而导致该批货物价值不明，不可能获得赔偿。赛文公司和顺城公司之间汇款或者赔偿协议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答辩人在内的其他几方当事人和保险公司没有约束力，本案二审不予支持该部分诉求是正确的。赵辉、张勇、润通达公司、鹰潭市华捷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人保周口公司、人寿财鹰潭公司、张刘解、漯河市骅仪运输有限公司、刘国群、远华运输公司、周军、鹰潭市金路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未作辩解。赛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赵辉和海通安吉公司连带赔偿赛文公司132080.3元；2、张勇、润通达公司、鹰潭市华捷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赛文公司132080.3元；3、张刘解、漯河市骅仪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赛文公司132080.3元；4、刘国群和远华运输公司连带赔偿赛文公司132080.3元；5、周军、鹰潭市金路顺通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赛文公司132080.3元；6、人寿财郑州公司、人保周口公司、人寿财鹰潭公司、浙商财险河南公司、太保焦作公司、人寿财蒙城公司分别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赵辉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１、事故造成陆耀辉驾驶的京Ａ×××××号货车运输的货物受损，该货物系由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原上海汇海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赛文公司承运。事故发生后，赛文公司已经依据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向寄件人赔付的金额支付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款1892481.78元。２、事故发生后，赛文公司自认其已经获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物流责任险赔付110万元。3、赛文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货物损失为596163.64元，理由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向其实际赔付的赔偿款，赛文公司也未提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向其拒赔的证据，而根据其提供的公估报告，其可获得1296318.14元赔付，故一审法院确认其损失为596163.64元（1892481.78元-1296318.1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99360.61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99360.61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99360.61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赔偿原告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99360.61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90327.82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9032.78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4元，原告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57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65元，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56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156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负担156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142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5元。人寿财郑州公司、浙商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蒙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人寿财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寿财郑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赛文公司损失1892841.78元，与采信的公估报告定损金额1450353.49元相矛盾，应当按公估报告定损金额认定赛文公司货物损失。2、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浙商财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浙商财险河南公司不承担73688.01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赛文公司损失1892841.78元，与采信的公估报告定损金额1450353.49元相矛盾，赛文公司可获得1296318.14元赔付。我公司仅应赔偿25672.6元。2、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人寿财蒙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为：公估报告定损金额1450353.49元。赛文公司与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达成赔偿1296318.14元。故应认定赛文公司认可公估定损金额，不应以赛文公司与上海顺城物流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来确认本案损失。2、赛文公司诉称已将赔偿款支付给实际购买人，但无法确认赔偿款去向及支付对象。因此赛文公司和上海顺城物流公司对该货物无所有权及处分权。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交通事故案件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赛文公司因案涉交通事故致其承运的货物发生损失，其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赛文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鉴定结论，已经证明其运输车辆所载物品因案涉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数额。因此，人寿财蒙城公司辩称“赛文公司诉称已将赔偿款支付给实际购买人，但无法确认赔偿款去向及支付对象。因此赛文公司和上海顺城物流公司对该货物无所有权及处分权。本案诉讼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虽然赛文公司因案涉交通事故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承运的委托人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1892481.78元货物赔偿款，但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中，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货物损失评估最终定损金额确定为1450353.49元。同时，在该公估报告中，明确记载着对724票托运内容为“票据、文件、发票、合同、字画、现金”等货物，依据保单第八条对物流货物承保范围的约定予以剔除，不予定损外，该公估公司在对案涉交通事故现场查勘的“苹果”件货物进行评估时，因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以“苹果”件货物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拒绝让保险公司核实，导致保险方及公估公司无法确认该货物的实际损失情况，且该公司经与保险公司双方协商后“同意放弃该批货物的索赔”。因此，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对案涉交通事故货物损失评估最终定损金额为1450353.49元的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二审依法予以采纳。赛文公司在诉讼中，仅以其与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和转帐记录证明除公估报告最终定损1450353.49元外，还存在442128.29元的货物损失，证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二审对赛文公司请求按其已经实际支付1892481.78元货物赔偿款标准，计算其获得赔偿金额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对人寿财郑州公司、浙商财险河南公司和人寿财蒙城公司辩称“本案应当按公估报告定损1450353.49元的金额，计算被上诉人赛文公司货物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依法予以支持。赛文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获得赔偿金额应当为154035.35元（1450353.49元－1296318.14元）。依据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豫0825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员对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应当各承担六分之一民事赔偿责任的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郑州公司、浙商财险河南公司、人寿财蒙城公司、太保焦作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部分各承担六分之一的保险赔偿责任，以及人保周口公司与人寿财鹰潭公司按保险投保额比例共同承担六分之一保险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判结果，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决定本案败诉方的保险公司承担与其败诉责任相当的诉讼费数额，于法有据。因此，人寿财郑州公司、浙商财险河南公司和人寿财蒙城公司有关不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7）皖0311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7）皖0311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5672.56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5672.5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赔偿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5672.5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赔偿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5672.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赔偿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3105.2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567.26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同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元，由上诉人人寿财郑州公司负担380元，上诉人浙商财险河南公司负担380，上诉人人寿财蒙城公司负担620元，由被上诉人赛文公司负担900元。本院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侵权人应对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之规定，赛文公司所承运的货物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损，其请求本起事故中的侵权人及其关联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应予支持。现赛文公司申诉主张其已向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物赔偿款1892481.78元应为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货物实际损失，但其提供的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中对案涉交通事故货物损失评估最终定损金额仅为1450353.49元，未对724票托运内容为“票据、文件、发票、合同、字画、现金”等货物损失进行定损。被申诉人均认可上述公估报告已公估的货物损失金额，对未经公估的上述724票货物具体损失不予认可，故赛文公司应对724票货物的具体损失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即赛文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724票货物损失的实际价值为442128.29元。为此，赛文公司提供了货物损失清单、顺丰理赔清单、上述评估报告所附货物清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受损货物中包含有724票托运内容为“票据、文件、发票、合同、字画、现金”等货物，不足以证明该724票货物的具体损失金额即为442128.29元。同时，赛文公司还辩称，其向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物赔偿款扣除上述公估报告定损以外的442128.29元即为724票货物损失金额，但赛文公司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向案外人所履行的赔偿款义务不能等同于本案侵权纠纷中因侵权而产生的损害后果，不能以此认定其向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定损外货物赔偿款442128.29元即为因侵权导致724票货物损失的实际价值，故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赛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起事故所造成724票货物损失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申诉主张被申诉人应赔偿其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724票货物损失442128.29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皖0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刘 青审判员  陈 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赵玉青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