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4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种玉，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宗宝，安徽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柱立，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强（夏柱立之子），男，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业道，庐江县石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靳种玉因与被上诉夏柱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种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柱立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夏柱立承担。事实和理由：1.靳种玉承接案涉工程，因与夏柱立系同乡，夏柱立从靳种玉手中承接部分内外墙粉刷工作，口头约定工程结束后按面积结算工程款。2.夏柱立及其家人粉刷的墙面存在严重工艺问题，2019年6月8日被施工方强制清退，因工程赶进度，靳种玉不可能保留现场证据对夏柱立索赔，只能另行组织人员返工，所以现状符合验收标准。3.实际结算时间是2020年1月22日，没有结算靳种玉不可能支付钱款，夏柱立业不可能出具收据。4.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劳务关系。靳种玉仅联系夏柱立，未联系其家人。靳种玉不指挥夏柱立及其家人工作，也不限制工作时间。结算按面积，前提是施工符合标准。计算内容包括了夏柱立及其家人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夏柱林系其家人的代表，没有依据。5.如系劳务合同，夏柱立不按照指挥施工，靳种玉有权拒绝支付劳务报酬。如系承揽合同，夏柱立交付的成果不符合双方之前的口头约定即施工规范，即使无口头约定，施工规范也是约定俗成的。6.夏柱立提供的劳务或交付的成果不符合施工标准，不能通过验收，靳种玉有权拒绝支付报酬或有权扣除因夏柱立造成的返工所指出的费用。夏柱立辩称，夏柱立夫妇和儿子在案涉工地粉刷墙面，干活按天付钱，农民工血汗钱不能以任何理由拖欠。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有也是靳种玉的责任，夏柱立施工时就可以被纠正，结账之后再说没有用。双方是劳务合同，不是承揽关系。2.质量没有问题，即便有小问题，靳种玉可以及时纠正，当面检查验收，本人随即可以返修。夏柱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靳种玉支付劳务报酬238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靳种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靳种玉承接了天津市“新城吾悦广场仙居”的部分内外墙、楼梯粉刷工程。施工过程中，夏柱立、张红方（夏柱立之妻）、夏文强（夏柱立、张红方之子）为靳种玉提供劳务。期间，夏柱立支取生活费13200元。2019年6月8日，双方结算后靳种玉向夏柱立出具一份清单，确定夏柱立、张红方、夏文强完成施工量为：外墙5946平方米×13元/平方米＝77298元，内墙4533平方米×8元/平方米＝36264元，合计113562元，扣除三人未“打点”（墙面粉刷专业名词）的562元，应付夏柱立等三人劳务报酬113000元。双方在结算单中未约定付款期限和利息。2020年1月22日，夏柱立到靳种玉家讨款引发纠纷，经庐江县公安局石头派出所调解，靳种玉支付夏柱立75929元。夏柱立当日向靳种玉出具一份收据，注明收到靳种玉“天津工地人工费”75929元、生活费13200元。因靳种玉拒绝支付余款23871元，夏柱立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庭审中，靳种玉提供照片一组，主张夏柱立、张红方、夏文强粉刷的墙面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照片内容不能反映确系“新城吾悦广场仙居”工程，墙面系夏柱立、张红方、夏文强粉刷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陈述事实和所交证据反映出，在粉刷工作中，由靳种玉组织施工，夏柱立、张红方、夏文强接受靳种玉安排的任务，服从靳种玉的管理，靳种玉支付三人报酬，双方应为劳务合同关系。双方按何种方式结算劳务款，并不影响劳务关系的认定。故对靳种玉辩称的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该院不予采纳。本案劳务款权利人为夏柱立、张红方、夏文强，系亲属关系，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夏柱立出面与靳种玉接洽，靳种玉出具的结算清单也是以夏柱立作为合同当事人，现夏柱立、张红方、夏文强以夏柱立为代表诉求欠款，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夏柱立、张红方、夏文强粉刷的墙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2020年1月22日，双方是否经派出所调解达成协议，靳种玉是否已付清劳务款。针对焦点一，因靳种玉对此项抗辩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实，所举证据不能反映夏柱立等三人粉刷的墙面有质量问题，靳种玉可据此扣减相应价款，该院对靳种玉的主张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靳种玉提供的收据和出警记录均未能明确，双方经派出所调解已就质量问题协商一致，在靳种玉支付89129元（含当日付款75929元和预支生活费13200元）后，夏柱立放弃了尾款。故对靳种玉辩称的该项事实，该院亦不予采信。夏柱立、张红方、夏文强的劳务款总额113000元，靳种玉已支付89129元，夏柱立诉请靳种玉支付余款23871元，并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靳种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夏柱立劳务报酬23871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3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412元，减半收取206元，由靳种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靳种玉举证：证明及证人证言，证明夏柱立在工艺上存在问题，致使工程不能通过验收，并由公司组织人员对夏柱林的工作进行返工，返工的费用由公司在靳种玉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夏柱立质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人是提供劳务，本人不认识证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靳种玉申请证人魏某所作证，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证人认识夏柱立，证人工作到2019年8月25日；夏柱立2019年6月份离开工地，叫夏柱立修补却没修好；公司安排其他人员返工，证人是小工拉灰的；靳种玉是老板，夏柱立是做粉刷的大师傅，包工不包料；建筑工地上的工程质量是公司把关。靳种玉的举证意见为：靳种玉、夏柱立是承揽合同关系，证言可以证明夏柱立确实因为工程工艺质量不合格导致公司安排其他人员对其作业进行返工。夏柱立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包工不包料，证人与靳种玉有直接利害关系，工艺问题与夏柱立无任何关系。对证人证言中可与双方陈述及证据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靳种玉陈述，因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公司让夏柱立退场并对工程量结算；靳种玉不准备扣除夏柱立款项，后因靳种玉与公司结算时被扣除了款项，所以离场结算工程量没有标注质量问题。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柱立及其家人在案涉工地提供劳务，靳种玉在夏柱立及其家人离场时对工作量进行结算并出具条据载明工作量及应付剩余报酬113000元，靳种玉应当按照结算载明的剩余款项支付。靳种玉主张双方于2020年1月22日结算剩余款项并付清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与前述结算单据载明的情况亦不相符，夏柱立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证人陈述靳种玉系老板、夏柱立包工不包料，靳种玉主张与夏柱立系承揽合同关系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靳种玉主张夏柱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相应款项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就案涉款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从夏柱立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靳种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元，由靳种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施佳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