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邰利琪，女，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新闻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南街12号。负责人：陈陆军，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洁，女，中国新闻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君，女，中国新闻社员工。上诉人邰利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新闻社（以下简称新闻社）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终2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邰利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闻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前，我提供了《说明》，《说明》也在新闻社的起诉状中，足以证明我扣押金有根据，一审判决书未予提及。根据证据规则，应由新闻社举证证明其请求权成立，即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在我未能举证证明新闻社存在应扣除押金的情况下，应向新闻社返还押金，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中新闻社提供的合同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其违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对于当事人有相当于法律的效力，我扣除新闻社迟付房租款（48天）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任何我认可的告知都体现在合同文本里，文本里有约定的我认可，文本里没有约定的，我遵照合同履行。新闻社主张我对迟付行为认可、应认定为合同变更，没有法律依据，且对新闻社迟付租金行为，我曾要求执行合同9．2．5条款关于适用滞纳金的规定。新闻社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邰利琪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根据常识常情常理，邰利琪要求我方在2016年12月2日支付房租，显然不符合实际情况。我方在合同签订之后及时于2016年12月12日（租赁起始日且当天为周一）进行第一次付款。关于第三、四次付款，由于该笔资金性质，根据财务制度，需要邰利琪先行向我方提供发票，我方财务部门才可以进行付款。因此我方人员通过电话与邰利琪进行联系并告知付款流程的改变，邰利琪表示知悉并同意。邰利琪在后两次付款过程中，为我方提供发票时间本身已经晚于邰利琪所主张的应当付款时间，邰利琪的事实行为表示其同意合同关于付款时间和方式的变更。现邰利琪在合同履行完成后以此为由扣留部分押金没有依据。物业要求需由房东到物业办理搬离手续，开具相关证明，我方才能将屋内物品搬离。因此我方在房屋交付日期前多次联系邰利琪要求其配合搬离，但邰利琪不予配合，无奈之下我方进一步与物业沟通，由物业主动给邰利琪电话询问，我方才得以在2018年12月8日从房屋搬离，邰利琪未到场。我方搬离当天主动与邰利琪联系要求进行后续交接，但邰利琪迟迟不回复消息，却在三天后于2018年12月11日下午2点56分回复我方工作人员消息要求办理搬离手续，我方工作人员无法在当天下午及时赶到，于第二天与邰利琪办理了交接手续。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我方积极主动进行房屋搬离，但邰利琪不予配合，交接时间的延后完全是邰利琪自身原因，与我方无关，邰利琪以我方迟延交付房屋一天为由扣押部分押金，没有依据。新闻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邰利琪：1．归还我方押金共计20661元；2．承担扣押我方押金金额对应的同期存款利息（以206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闻社、邰利琪之间于2016年12月7日签署涉案《租赁合同》；租期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押金为72536元；约定本协议租赁期满后…在设备设施良好，且新闻社已经结清本房屋使用期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如电费、宽带、电话费、停车费等）后并将营业执照迁出本房屋地址后七日内，邰利琪将押金一次性退还给新闻社。上述合同签订后，新闻社向邰利琪支付了相关租金。新闻社通过短息告知邰利琪其已于2018年12月8日腾房。庭审中，新闻社表示其并未在涉案房屋办理营业执照且并无相关费用产生。邰利琪在2019年2月3日向新闻社返还了51875元押金，尚欠20661元押金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新闻社、邰利琪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现涉案合同已终止，在邰利琪未能举证新闻社存在应扣除押金的情形下，其应依约向新闻社返还押金，且邰利琪已向新闻社返还部分押金的行为可以印证新闻社已腾房的事实。鉴于新闻社并未在涉案房屋办理营业执照等手续，且未产生相关费用，故涉案合同约定的返还押金时间不应适用于本案。但考虑到合同已于2018年12月11日终止，且新闻社依约腾房，故邰利琪应赔偿扣押押金而给新闻社造成的利息损失，而新闻社主张以2018年12月20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妥。综上，法院对新闻社要求邰利琪返还押金20661元及以206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邰利琪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其缺席庭审的行为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依法裁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邰利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中国新闻社返还押金20661元并支付利息（以20661元为基数，自2018．12．20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中，本院查明以下事实：邰利琪（出租方、甲方）与新闻社（承租方、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共计2年；租金包括税金，发票由甲方提供；租金支付方式为押贰付陆，租金每陆月支付一次，租金支付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2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12月2日、2018年6月2日；押金是乙方作为诚信履行本合同条款之规定，向甲方交付的保证金；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甲方可按双方约定扣留全部或部分押金，如押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乙方应按约定另行赔付；（第九条“违约责任与合同终止”9．2．5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逾期按日加付其月租金的1%作为滞纳金，逾期十五日仍未支付房租视为乙方自动退租，甲方有权收回该房屋，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履行中，新闻社向邰利琪支付合同期内四期租金（每期对应6个月租金）的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12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6月22日。邰利琪向新闻社提供了上述四期租金对应的发票，发票记载的开票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16日、2017年5月25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6月19日。诉讼中，新闻社主张，在后两次付款中，其与邰利琪协商后期付款需要邰利琪先提供发票，其才可付款，邰利琪表示知晓且未提出过异议，此外，邰利琪在后两次付款过程中向其提供发票的时间已经晚于邰利琪主张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邰利琪在合同履行中从未对付款方式提出过异议，表明双方同意按照这种付款方式进行。邰利琪对于新闻社的主张不认可，主张其提出了异议，其没有同意。2017年12月13日，邰利琪向新闻社员工冯玲玲发送短信，载明：“我的地址：……一并提出执行《租赁合同》第9．2．5条款。以示镜鉴，下不为例。”诉讼中，新闻社认为冯玲玲非新闻社对涉案房屋租赁一事的经办授权人，邰利琪向冯玲玲发送短信不能认定为对新闻社的告知。经询问，新闻社表示，单位记录显示房屋租金发票事宜由郭凌洁负责与邰利琪联系，在郭凌洁接手之前的联系人，新闻社表示无法核实。2018年6月20日，邰利琪向新闻社员工郭凌洁发送短信，载明：“请查收并尽快支付。已经迟付18天。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诉讼中，新闻社认为邰利琪提供的短信是第四次付款发票邮寄记录，邰利琪迟付发票，新闻社于收到发票次日即向邰利琪付款。2018年12月5日，新闻社员工郭凌洁向邰利琪发送短信，载明：“您好邰女士，依照合同约定，12月10日前，我们需要从您的房屋中搬出。已联系西环物业，说需业主给他们打电话……说明一下。搬出后，还有些相关手续要跟您办理，方便的话请您回个电话给我。……”短信未见邰利琪回复。诉讼中，新闻社主张对于上述短信，邰利琪一直不予回复。邰利琪认为其不能随时随地候着对方，且2018年12月10日其给新闻社员工孙忠一发送了关于房屋交接的信息。2018年12月8日，新闻社搬离涉案房屋。当日，新闻社员工郭凌洁向邰利琪发送短信，载明：“邰女士，我们今天（12月8日）已经从您的房屋中搬空。后续还需要您、我方、物业三方办理相关手续（结算电费等）。”当日短信未见邰利琪回复。诉讼中，新闻社主张其于搬出房屋当天联系邰利琪，希望办理交接，但邰利琪一直不予回复，直至2018年12月11日14:56才回复，证明新闻社已积极主动履行到期搬离房屋义务，但邰利琪拖延，因此邰利琪扣押其迟延交房一天的房租没有依据。邰利琪认为如果其回复的话，得是其能做的事情，不然回复与否意义一样，当时其在外地，无法与新闻社交接，其想着是按期执行，是2018年12月10日跟新闻社员工孙忠一说的交接的事情。2018年12月10日20:24，邰利琪向新闻社员工孙忠一发送微信，载明：“晚上好，明天是交接房的日子了。我上午有时间，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2018年12月11日14:07，邰利琪向孙忠一发送微信，载明：“孙主任刚才电话您没有接。请问您那边什么情况”。微信未见孙忠一回复。诉讼中，新闻社认为其未授权孙忠一处理与邰利琪租赁一事，孙忠一非新闻社对涉案房屋租赁一事的经办授权人，邰利琪向孙忠一发送消息不能认定为对新闻社的告知。邰利琪主张孙忠一系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新闻社一方的经办人，并出示其持有的《租赁合同》及新闻社营业执照复印件、孙忠一身份证复印件。新闻社认为经办人是田苗，如果邰利琪认为孙忠一是负责人，需要单位的授权。2018年12月11日14:56，邰利琪向新闻社员工郭凌洁发送短信，载明：“今天是交接最后一天。今天能来吗？请抓紧。我已多次与孙主任联系但没有回复。”2018年12月12日，邰利琪、新闻社员工郭凌洁、物业管理公司人员签订单元接收确认单，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交接，该确认单上未显示房屋存在问题。2018年12月13日，邰利琪向新闻社员工郭凌洁发送短信（《说明》的照片），《说明》主要包括以下内容：就押金退还部分做一说明：1．租金实际支付日2016年12月12日（迟付10天）、2017年6月2日、2017年12月20日（迟付18天）、2018年6月22日（迟付20天），共迟付48天。依照合同第9．2．5款“逾期按日加付其月租金的1%作为滞纳金”的规定，1天的滞纳金为412．14元，总滞纳金为19782．72元。2．依照合同应于2018年12月11日退房，但实际在12日才办理交接，拖延1日应追加1天租金，为1374元。3．电表余额共595元。4．支付卫生费100元。5．总返回款72536元（押金）-19782元-1374元-100元+595元=51875元。6．如没有异议，请提供账号，随后退还余款。诉讼中，新闻社对于《说明》中提及的扣款不予认可，认为邰利琪在交接后第二天突然提出100元卫生费，与新闻社无关。邰利琪认可2018年12月12日当天办理交接时其没有向新闻社提出卫生费的问题。邰利琪主张其返还给新闻社的51875元中包括595元电费，新闻社认可电费余额是595元。诉讼中，新闻社出示其员工郭凌洁手机短信，显示2019年1月30日、1月31日、2月18日、3月14日向邰利琪发送短信，用以证明2018年12月12日后其一直积极主动与邰利琪联系希望协商押金事项，但邰利琪不予配合。邰利琪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收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租赁合同期满后，邰利琪退还了新闻社部分押金，诉讼中邰利琪主张其扣留的部分押金为新闻社迟延支付3期租金对应的滞纳金、迟延交还房屋1天所应负担的房屋租金以及卫生费。新闻社不同意邰利琪主张的滞纳金、房屋租金及卫生费。对于双方争议的上述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邰利琪主张新闻社应当负担的迟延支付第一期租金的滞纳金双方合同约定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新闻社实际付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虽然诉讼中邰利琪主张双方曾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过合同，后来又有几次修改，双方最终签订现在合同文本时，关于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2016年12月2日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但是，首先，2016年12月7日双方才签订涉案合同，时间上晚于合同约定的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如果将2016年12月2日确定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新闻社存在履行上的客观障碍；其次，如果将2016年12月2日确定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那么在合同签订当日2016年12月7日新闻社已经出现租金支付逾期，现没有证据显示2016年12月7日签约时邰利琪对此提出过异议，或者要求新闻社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再次，新闻社实际支付第一笔租金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不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起租日，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难以认定新闻社在第一期租金支付问题上应承担违约责任，邰利琪要求新闻社负担该笔租金迟延支付的滞纳金，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邰利琪主张新闻社应当负担的迟延支付第三、四期租金的滞纳金双方合同约定第三、四期租金支付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2日、2018年6月2日，新闻社实际付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20日、2018年6月22日，相较合同约定，分别迟延18天、20天。诉讼中新闻社主张在双方合同后两次付款中（涉及第三期、第四期租金），因资金性质及财务制度流程，需要邰利琪先行提供发票，新闻社财务部门才可以付款，故新闻社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告知邰利琪付款流程的改变，邰利琪对此知悉并同意。现邰利琪对于新闻社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客观上第三期、第四期租金的支付时间都是在邰利琪向新闻社提供租金发票之后，且邰利琪开具发票的日期客观上亦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日期，但是，根据2017年12月13日邰利琪向新闻社员工冯玲玲发送要求执行租赁合同第9．2．5条款（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的短信，以及2018年6月20日邰利琪向新闻社员工郭凌洁发送“已经迟付18天。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的短信，可以证明在双方合同履行中邰利琪已经明确就第三期、第四期租金支付的迟延提出了异议，新闻社现没有证据证明邰利琪同意免除因付款流程改变引发付款迟延所产生的违约责任，故新闻社主张邰利琪以行为表示同意变更付款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闻社主张冯玲玲不能代表新闻社接收邰利琪通知一节，虽然从查明事实看，双方合同后期履行中新闻社员工郭凌洁与邰利琪进行联系，但是，新闻社不能提供郭凌洁接手之前，与邰利琪联系发票开具事宜的新闻社工作人员的情况，且冯玲玲确曾系新闻社工作人员，故在此情况下，新闻社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其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邰利琪主张新闻社应就迟延支付第三、四期租金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迟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标准，经本院释明，新闻社不申请调整，本院不持异议。经本院核算，新闻社应当负担的滞纳金数额为15661元。三、关于邰利琪主张新闻社应当负担的迟延交房1天的房屋租金双方合同于2018年12月11日期满，根据查明的事实，新闻社已于2018年12月8日搬离涉案房屋，且在当天新闻社工作人员郭凌洁短信告知邰利琪已经搬离，需要邰利琪后续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但是邰利琪对此未予回复。虽然邰利琪于2018年12月10日、11日微信联系新闻社工作人员孙忠一办理房屋交接事宜、孙忠一未予回复，并主张双方缔约之时新闻社经办人员系孙忠一、邰利琪需要与新闻社能做主的人沟通，但是，邰利琪所述的孙忠一经办缔约事宜距离合同期满已有2年，根据此前郭凌洁与邰利琪联系房屋搬离的事实，邰利琪应当知道目前与之联系办理房屋交接事宜的新闻社工作人员系郭凌洁，且在2018年12月11日期满当日下午14:56邰利琪短信联系新闻社工作人员郭凌洁后，新闻社于次日2018年12月12日即与邰利琪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故根据上述情节，难以认定新闻社对于邰利琪所述的迟延办理交接存在过错，故邰利琪要求新闻社承担该1天的房租，并从押金中将1天房租费用予以扣除，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邰利琪主张新闻社应当负担的卫生费2018年12月12日双方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时，邰利琪并未对房屋卫生情况向新闻社工作人员提出过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新闻社对房屋的使用超出合理范围，故邰利琪主张由新闻社负担卫生费100元，并从押金中将该笔费用予以扣除，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情况，扣除迟延支付第三、四期租金的滞纳金15661元后，剩余部分押金（72536元-15661元=56875元）应返还新闻社，现邰利琪返还了51875元，其中还包括邰利琪结算给新闻社的电费余额595元，故邰利琪已返还的押金数额为51875元-595元=51280元，其还应向新闻社返还押金56875元-51280元=5595元。关于一审中新闻社主张邰利琪承担扣押押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甲方可按双方约定扣留全部或部分押金，故对于新闻社应当承担的滞纳金，邰利琪从押金中扣押相应部分，符合合同约定，对于该部分押金，新闻社要求邰利琪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5595元的押金，邰利琪予以扣押，缺乏充分依据，故对于该部分押金，新闻社要求邰利琪支付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利息标准由本院依法确定。综上，邰利琪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基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终24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邰利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中国新闻社返还押金5595元并支付利息（以55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国新闻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元，由中国新闻社负担115元（已交纳），由邰利琪负担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17元，由邰利琪负担86元（已交纳），由中国新闻社负担2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耿 玉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