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洪宽，男，1962年7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云梅，女，1979年12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嬿，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许洪宽因与被上诉人庄云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3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许洪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许洪宽的身份地位符合法律规定，所应涉及到的被告属于上诉人没有能力查询到的范围，不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中的《收条》系庄定祥亲笔书写，《收条》的内容是双方的办证合同，现因庄定祥已经死亡，而上诉人仅知道继承庄定祥遗产的子女（庄云梅）的身份信息，故起诉状中仅列了庄云梅，但在起诉的时候，上诉人便已经提交了追加“继承庄定祥遗产的其余人员”参与诉讼的申请书，一审法院应依职权查明庄定祥的其他继承人信息，并追加其余继承人参与诉讼。二、本案中因为《收条》约定的是办证事宜，在办证事宜完成之后，才能实现后期的合作开采矿山。本案中上诉人所诉的是自己出资给庄定祥的办证费用，没有其他杂费，但时至今日，该探矿证都没有办下来，《收条》中已经清楚写明证办不下来，庄定祥要退还全部资金，该办理探矿证的费用江某没有出过。江某出资的钱是用在开采矿山。开采之后，出售的矿石款上诉人也不知情，也没有分过钱给上诉人，在开采期间庄定祥也未同意上诉人参与矿山管理，最终矿山因无证开采被政府关停。因此，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返还自己支付的办证费诉讼主体资格符合。三、本案中上诉人出资的钱与江某无关。《收条》中虽然书写了江某的名字，但办证期间江某一直未出过任何资金，依据《收条》的内容，庄定祥的继承人应当将上诉人所支付的办证费返还上诉人。四、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核心应当是：1.《收条》的内容是否真实，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探矿证”是否办理取得；3.未办理取得的情况下，所支付的办证费用应否返还，由谁返还？显然，本案已经有明确的原被告，探矿证未办理取得，所支付的费用应当返还。庄云梅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全部驳回，维持原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本案中许洪宽申请的证人江某与本案存在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为本案的当事人而不能作为证人，并多次在庭审过程中向上诉人及其代理人释明，上诉人一方仍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按照法律规定驳回其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系合伙关系，并非上诉人认为的合同关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江某出庭作证可知，许洪宽与江某之间系合伙关系。两人通过一人起诉，一人作证的方式来否定双方存在的合伙关系，且在庭审查明事实后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1.一审庭审中，证人江某已经承认其与许洪宽、庄定祥之间系合伙关系，许洪宽、江某一方占49%，庄定祥占51%，双方之间对办证及矿山的工作做了分工。其中，许洪宽与庄定祥之间协商约定，一人负责出办证费用，一人负责出采矿费用，两人之间分工明确且有协议，该事实系江某一审中自认的事实，通过一审庭审直播视频可以证实。2.一审中江某认可其与许洪宽利润对半分成，两人对于合伙的亏损也应共同承担。不应当在庄定祥去世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尚未清算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达到其非法目的。二、一审在已明确了证人江某与本案存在明确的权利义务关系，并在向上诉人释明后，上诉人仍坚持其诉讼主张的情况下才驳回起诉。上诉人错误理解为应追加庄定祥的所有继承人作为被告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认为即使要追加也应该在合伙清算中另案追加。三、本案为合伙关系，并非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法律关系。庄定祥出具给许洪宽的收据为合伙的出资凭证，庄定祥负责办证也属于合伙分工不同，并非上诉人与庄定祥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许洪宽与江某、庄定祥之间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关系复杂的合伙关系，不能以具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作为证人草率审理，因此在多次向上诉人释明的情况下驳回起诉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许洪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告与庄定祥口头约定的办理利民望城山矿山的探矿证的口头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返还原告的办证费1274000元；3.于2017年5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利息，直至清偿债务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出庭作证人员某与本案有实体权利义务方面的利害关系，虽然不影响其在法庭作证，但诉讼主体的身份地位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告起诉应涉及到的被告不明确，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许洪宽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6270元，退还原告许洪宽。本院审理查明，庄云梅系庄定祥之女。2014年，许洪宽、江某（收条中为姜永富）、庄定祥协商合伙办理利民乡利民锰矿新矿点的探矿证。许洪宽于2014年4月11日转账600000元给庄定祥，同日庄定祥出具《收条》给许洪宽收执，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许洪宽、江某交来办探矿证的人民币600000元整。办探矿证预计费用2600000元，经许洪宽和江某同意，许洪宽和江某占有探矿证股份百分之七十，庄定祥占百分之三十。许洪宽、江某应承担费用资金1820000元，庄定祥承担办证费用780000元等。并在《收条》尾部注：如证办不下来，由庄定祥把所收资金退还，并付给许洪宽、庄定祥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后庄定祥分别于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1月12日分别退还许洪宽300000元、100000元。许洪宽又于2016年11月4日转账190000元，2016年11月29日转账450000元给庄定祥。矿山于2016年11月开采，2017年3月15日，建水县利民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送达了《强制措施决定书》，认为新矿点存在无相关证照的问题，决定停止一切生产。2017年8月17日，庄定祥在建水县院跳楼身亡。2017年10月10日，许洪宽与庄云梅签订《协议》，确认：1.庄定祥欠许洪宽773168元；2.许洪宽在利民乡新矿山股份为49%，应投资金额为1274000元，已经实际投资1100000元，许洪宽欠新矿山投资款174000元；3.庄定祥已支付许洪宽现金60000元；4.上述款项抵扣后确认庄云梅欠许洪宽530000元；……2019年10月8日，许洪宽出具《结算单》载明上述《协议》中确认的欠款已经结清。2020年2月5日，许洪宽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该申请书中载明因申请人不知晓庄定祥另外子女的身份情况，要求落实参与分配庄定祥遗产的人员，并申请追加参与分配遗产的人员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许洪宽认为被上诉人庄云梅之父庄定祥出具给其的《收条》已经明确注明“如证办不下来，由庄定祥把所收资金退还，并付给许洪宽、庄定祥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现许洪宽以探矿证至今未办下来，要求庄定祥的继承人庄云梅等人退还其给付的办证费1274000元，本案的实质是应否退还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可依职权查明庄定祥的遗产继承人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必须参加诉讼的人后追加其参加诉讼。本案上诉人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起诉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对于许洪宽的起诉人民法院应予审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在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认定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将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列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在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根据自己的认识对法律关系性质作出认定，并以此为基础进行裁判，故一审裁定驳回许洪宽的起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32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思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