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继营，男，1953年8月6日生，满族，退休工人，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屹，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出庭应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博士后公寓一楼。法定代表人：林谷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梅，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春林，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志良，男，196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绥中县。上诉人马继营为与被上诉人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志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绥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421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马继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继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屹、被上诉人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梅、霍春林、原审被告张志良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1日，原告马继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转账75万元。同日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马继营出具往来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马继营交来招投标保证金75万元整。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一直未还。另查明，2016年12月28日，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张志良设立的唐山曹妃甸联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7年1月13日，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张志良设立的唐山曹妃甸联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汇款25万元。该两笔款记账凭证显示为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应付马继营款。原审判决认为，原告马继营主张与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为民间借贷关系，但在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往来收据上却标注为投标保证金，且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否认与原告之间往来系借贷行为，称该借款为原告马继营与被告张志良系借用其公司资质投标而提供的保证金，原告马继营与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马继营称被告张志良系借款中间人，而被告张志良向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称自己是借款人，而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称被告张志良系被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在唐山分公司的负责人，系与原告合伙投标的合伙人。因张志良未出庭，无法查清事实。判决：驳回原告马继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邮寄费200元，均由马继营承担。马继营上诉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8月份，经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经理张志良介绍，该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天津总公司）准备参加华北理工大学物业管理项目的工程招投标，总公司缺少资金，请上诉人马继营帮忙借款，借总公司投标保证金75万元，口头约定一个月返还。张志良与上诉人马继营系绥中老乡，自幼关系很好，听张志良的介绍后，上诉人马继营遂于2016年8月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上诉人天津总公司账户转账75万元。同日，上诉人马继营到被上诉人天津总公司，由天津总公司财务人员郑云向马继营本人出具往来款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招标保证金75万元整。此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天津总公司未如约返还，经上诉人多次催要未果，上诉人被迫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天津总公司返还7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诉争的客观事实就是如此。2、被上诉人天津总公司与一审被告张志良之间另存有一层法律上的隶属关系。天津总公司在唐山市成立唐山市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在华北理工大学成立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华北理工大学项目部，均由经理张志良负责管理。天津总公司竞标华北理工大学物业管理项目成功后，将华北理工大学物业管理项目转交给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和华北理工大学项目部的经理张志良落实，天津总公司与唐山分公司口头约定由总公司在分公司的物业管理收入中提3%的管理费。后期因履行《华北理工大学新校区搬迁提升专项经费-物业管理、校园保安项目南区物业管理竞争性磋商委托合同》，天津总公司与第三人郑旺满在唐山唐海法院发生过诉讼，天津公司败诉，法院判决天津总公司偿还借款140万余元，天津总公司由此迁怒于上诉人马继营，拒绝向马继营返还75万元借款。根据唐山唐海法院的判决，唐山市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民事责任能力，唐山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最终由天津总公司承担。3、一审中，天津总公司称它曾向唐山曹妃甸联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转账的75万资金即为偿还上诉人马继营的借款，此理由不成立。唐山曹妃甸联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唐山干天津总公司分配的工程，前后有八百多万元，目前到账的资金有50万、25万、15万、100万等多笔工程款，不仅仅是75万元，况且这是天津总公司与曹妃甸联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两个法人单位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上诉人马继营的个人借款没有关联，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同日而语。天津总公司的抗辩观点及理由不成立。4、上诉人马继营除了帮助天津总公司借款投标之外，他本人与天津总公司、唐山分公司乃至曹妃甸劳务分包公司三者之间均无任何法律关系，既不是总公司、分公司的职工，也从未参与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利益分劈。而被上诉人天津总公司因自己与唐山分公司之间的利益之争，就拒绝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其拒绝还款的理由不成立，也无任何事实依据。为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马继营个人既非是天津总公司或唐山分公司的职工，同时也未参与华北理工大学物业管理的招投标活动，同时上诉人马继营与天津总公司或唐山分公司、曹妃甸劳务分包公司亦无任何合伙经营关系。天津总公司与唐山分公司（包括分公司负责人张志良）乃至唐山曹妃甸联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的糾纷与上诉人马继营个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津总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法院应按《民法总则》第七条、《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令被上诉人天津总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基于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这75万元的性质。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向马继营出具的往来收据上标注这75万元为投标保证金，但纵观全案没有马继营参与招投标的证据，事实上是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竞标华北理工大学物业管理项目的工程，中标后，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唐山分公司，任命张志良为分公司经理，并将中标后的华北理工大学物业管理项目交与唐山分公司，说马继营参与招投标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这75万元名为招投标保证金实为借款。其次，马继营将该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当日为马继营出具往来款收据，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后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称，曾向唐山曹妃甸联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两笔转账的75万资金即为偿还上诉人马继营的借款，张志良对此说法不予认可，张志良称他与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因工程有多笔往来账，也曾有多笔汇款，如何确定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分两笔(一笔50万、一笔25万)汇入曹妃甸联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款项为偿还马继营的欠款，到目前为止，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唐山分公司工程款。另马继营对此并不知情，言称如果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要还款也应还给他本人，而不是汇给曹妃甸联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给付对象错误。综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马继营与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或唐山分公司、曹妃甸劳务分包公司存在任何合伙经营关系的情况下，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应返还马继营借款75万元，如果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与唐山分公司有纠纷亦应另案解决，原审径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8）辽1421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马继营借款750000元，并自2019年1月14日始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马继营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张志良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合计22800元，均由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刘永鸿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刘佳欣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