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清水河一路博隆大厦17层。法定代表人：袁华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卫金，男，1971年9月30日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深圳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卫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卫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卫金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鹏润公司承担货款证据不足，宋卫金提供的对账说明上相关人员的签字不能认定与鹏润公司有关联，宋卫金所送的黄沙无证据证明是鹏润公司收货并用在涉案项目上。2.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指导宋卫金取证，且对超过举证期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程序违法。宋卫金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鹏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卫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鹏润公司立即给付货款66908元及利息（以6690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鹏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卫金持有一份对账说明，内容载明：“对账说明经双方对账黄沙石子总额86908已付20000最后下欠66908陆万陆仟玖佰零捌元张某2015年11月3号财务：刘某孙乃忠11.4江某11.4”。证人白某2到庭作证称：我是鹏润公司派驻人民医院的项目负责人，宋卫金为工地提供沙子，宋卫金送货过去是采购员和宋卫金联系的。刘某是项目部财务，张某负责仓库，江某负责材料采购，孙某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宋卫金供货具体数量我不清楚，具体是由刘某、张某、江某、孙某负责审核定量，所有的供应商、施工班组也都是他们四个出具对账单的。另查明：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赵根锋诉深圳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市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白某2、孙某承揽合同纠纷（2017）苏1302民初1596号一案中，南京市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庭审中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中承包人处盖有“深圳鹏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市人民医院老外科楼工程项目专用章”，并有白某2签字。同时，南京市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基建处主任韩某庭审中称“涉案工程由我们单位招标，由深圳鹏润公司中标，实际施工过程中具体项目是白某2负责，孙某是技术员……”。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后作出（2017）苏1302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白某2、孙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鹏润公司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民终1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到法律保护。涉案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宋卫金提供的证据结合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刘某、张某、江某、孙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鹏润公司，理由如下：一、宋卫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某、张某、江某、孙某与鹏润公司存在任何职务隶属关系或者上述合同发生时,鹏润公司存在对刘某、张某、江某、孙某出具授权委托手续等委托授权行为；二、根据（2017）苏1302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书查实白某2代表鹏润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上签字及南京市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基建处主任韩某的陈述，有理由采信证人白某2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白某2、孙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对证人白某2称刘某、张某、江某、孙某系项目部人员，并负责对供应商、施工班组审核定量的证言应予以采信。因此，宋卫金有理由相信刘某、张某、江某、孙某代表鹏润公司与其对账，故刘某、张某、江某、孙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宋卫金举证的对账单，鹏润公司尚欠货款66908元，对宋卫金的索款主张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鹏润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赔付宋卫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对宋卫金的利息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鹏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卫金货款66908元及利息（以6690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72元，减半收取736元，由鹏润公司负担。除鹏润公司对对账说明上的金额及相关人员的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外，鹏润公司、宋卫金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案原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部分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本院另查明，宋卫金一审庭审陈述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对账说明上有孙某的签字，一审审理查明部分描述为孙乃忠签字错误，应予纠正。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鹏润公司是否应向宋卫金支付涉案黄沙款66908元及利息。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需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第一，行为人没有代理权；第二，签订合同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第三，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且无过失。具体到本案，案涉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鹏润公司应向宋卫金支付涉案黄沙款66908元及利息。理由是:1.鹏润公司并不认可在对账说明上签字的孙某等人为其公司员工和授权上述人员从事涉案材料款的买卖和结算，宋卫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为鹏润公司的员工或得到鹏润公司的授权，因此，上述人员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和授权行为。2.证人白某2陈述其系鹏润公司派驻涉案工地项目的负责人，涉案工地上采购和结算均是由对账说明上签名的江某、刘某、张某、孙某负责审核定量和出具对账单。生效的（2017）苏1302民初1596号及（2018）苏13民终18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白某2、孙某在涉案工地上的相关行为具有代理鹏润公司的表象，再结合涉案工程项目由鹏润公司中标建设及宋卫金陈述当时工地围挡上有鹏润公司的宣传标识等事实，能够认定宋卫金在签订合同时具有使其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表象。3.宋卫金主张其与白某2和江某协商送沙子事宜，白某2告知宋卫金鹏润公司工程施工需要黄沙，并向宋卫金购买的事实。结合涉案工程项目由鹏润公司中标建设以及宋卫金陈述当时工地围挡上有鹏润公司的宣传标识等事实，能够认定宋卫金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综上，案涉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鹏润公司应按照队对账说明上载明的内容向宋卫金支付涉案黄沙款66908元及利息。对于鹏润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鹏润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审理案件过程中存在偏袒一方当事人及指导一方当事人举证的情形。证人白某2第二次开庭时出庭作证，并无证据证明宋卫金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此，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鹏润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是否存在与他人合作建设或分包给他人建设，以及是否实际投入人财物等方面的事实含糊其辞，亦未向法庭提供能够证明其并非涉案合同相对人的相关材料。另外，鹏润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中标方和受益方，其负有对涉案工程项目的监管职责，在善意相对人宋卫金已向涉案工地供应黄沙的情况下，由鹏润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符合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元，由深圳鹏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