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菊红，女，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亮，北京市浩天信和（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北京市浩天信和（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廷其，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本清，男，住南京市栖霞区，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安佳园社区推荐。原审第三人：南京龙腾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66号3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张关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栾菊红因与被上诉人蔡廷其、原审第三人南京龙腾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9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菊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被上诉人蔡廷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本清，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关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菊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并判令蔡廷其支付其10000元鉴定费；2.本案诉讼费由蔡廷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其与蔡廷其及龙腾公司之间就案涉车辆办理年检的事宜，已进行了数十次的书面函件往来。龙腾公司在函件中一直要求蔡廷其将车辆行驶或者协助拖运至车管部门办理年检手续，均遭到蔡廷其的拒绝。为此其提出诉讼分割车辆，鉴定费是双方经过法定程序分割财产而产生，根据双方之间的《车辆共有合作协议》及合同法相关规定，蔡廷其应当就车辆的鉴定款项支付其10000元。蔡廷其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腾公司述称，本案已经开过很多次庭，当时车辆还有一定价值，一审法院当时指定专业机构上门评估车辆价值，法官让栾菊红先把评估费用交了。评估后，其接到车管所通知，告知车辆三年未年检就要强制报废，因车辆即将报废，栾菊红在法官的释明下就撤诉了。本案完全是因为蔡廷其的原因导致简单事情复杂化，因此车辆的鉴定费蔡廷其应当承担。栾菊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廷其支付2014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车辆运营损失赔偿款38292.8元，按76585.63元×50%计算；2.判令蔡廷其立即协助其将双方共有的苏Ｌ×××××和苏Ａ×××××车辆履行强制报废手续，并承担车辆鉴定费用10000元；3.判令蔡廷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6日，栾菊红与蔡廷其签订《车辆共有合作协议》，约定：各出资50%购买苏L–C7929集装箱车；车辆挂靠在龙腾运输公司，挂靠手续由蔡廷其办理；蔡廷其按照龙腾公司与客户所签运输合同的要求做好相关运输服务工作；若蔡廷其未得到栾菊红同意私自运货，每月必须支付30000元投资收益；若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承担另一方提出的经济赔偿，赔偿金额为30000元。同日，蔡廷其与第三人龙腾公司签订了《挂靠车经营合同》，并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后蔡廷其按照所签合同从事运输业务。2014年6月，蔡廷其以车辆有安全隐患为由不再执行龙腾公司安排的运输任务，同年9月龙腾公司收走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一直未予归还。之后三方相互多次发函交涉，均未能消除矛盾、解决问题。2015年初，栾菊红、蔡廷其先后将对方诉至法院，后均撤回起诉。2016年1月13日，栾菊红再次将蔡廷其诉至法院，法院于同年4月作出一审判决：一、蔡廷其应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车辆共有合作协议》；二、蔡廷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栾菊红支付经济赔偿金30000元；三、驳回栾菊红其他诉讼请求。蔡廷其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1.蔡廷其在2014年6月至9月期间已经构成违约，2014年9月之后的违约系龙腾公司取走相关行车证件所导致。2、蔡廷其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期间因违约给栾菊红造成的损失，按照始发价格分成比例赔偿的方式，参照栾菊红在2014年4月和5月份的分得利润，按月平均利润2538.75元×4个月=10155元。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查明的事实作出（2016）苏01民终40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了该案件。2017年5月，栾菊红再次以蔡廷其为被告、龙腾公司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要求：1.依法分割双方共同共有的苏Ｌ×××××集装箱车；2.蔡廷其赔偿因其怠于对车辆年检，未合理保管使用车辆导致车辆价值贬损的费用30000元；上述的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认。庭审中，栾菊红支出鉴定费10000元，后于2018年4月25日撤回对该案的起诉。2017年10月31日，蔡廷其以龙腾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挂靠合同纠纷之诉，要求龙腾公司赔付其违约金及营运损失，法院认定：考虑到2014年10月后车辆实际未营运，应依据（2016）苏01民终406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苏Ｌ×××××车另一合伙人栾菊红的月平均利润2538.75元计算蔡廷其的损失，故龙腾公司应支付蔡廷其2014年10月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损失76585.63元，对于蔡廷其要求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并依此作出一审判决。蔡廷其、龙腾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15日，栾菊红提起本案之诉，要求蔡廷其按50%的份额支付龙腾公司赔付的营运损失等。一审审理过程中，蔡廷其认可案涉车辆仍实际控制在其手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栾菊红与蔡廷其签订的《车辆共有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第一项要求营运损失赔偿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2019）苏01民终2706号的生效民事判决，在认定蔡廷其的营运损失标准时已经考虑到栾菊红、蔡廷其各出资50%购买案涉车辆的情况，比照之前案件中栾菊红获取利润的数额，计算出蔡廷其个人应得的部分，该赔偿款项中并不包含栾菊红的部分，故栾菊红要求分配蔡廷其的车辆营运赔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要求蔡廷其协助办理车辆强制报废手续并支付鉴定费用的诉请。经查，案涉车辆已被交管部门依法作强制报废处理，蔡廷其也多次在诉讼中表示同意作报废处理，只是鉴于目前诉讼案件尚未结束，才不予处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因案涉车辆仍实际掌控在蔡廷其手中，考虑到龙腾公司及栾菊红在办理车辆强制报废手续时需交回报废车辆，蔡廷其确有交出车辆并配合办理案涉车辆强制报废手续的义务。对于栾菊红在2017年5月起诉案件中缴纳的10000元鉴定费，系该案中单方申请而支出的费用，且栾菊红已经撤回对该案的起诉，放弃了全部的诉讼请求，现在本案中又要求蔡廷其支付该鉴定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廷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栾菊红及第三人龙腾运输公司办理车辆强制报废手续。二、驳回栾菊红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栾菊红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要求蔡廷其赔偿营运损失的诉求，本院（2019）苏01民终2706号生效判决，在认定蔡廷其的营运损失标准时已经考虑到了栾菊红、蔡廷其各出资50%购买案涉车辆的情况，比照之前案件中栾菊红获取利润的数额，计算出蔡廷其个人应得部分，该赔偿款中并不包含栾菊红的部分，栾菊红要求分配蔡廷其的车辆营运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要求蔡廷其承担鉴定费的诉求，因栾菊红在该案中系单方申请鉴定而支出的费用，且其已经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放弃了全部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再次要求蔡廷其支付该笔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栾菊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由上诉人栾菊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建华审 判 员 宛洪顺审 判 员 冯婧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盛 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