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青2802行初19号   原告：要乃，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藏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花，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地址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   负责人：尕藏才让，职务乡长。   被告：都兰县人民政府，地址都兰县新华街16号。   法定代表人：马永安，职务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生，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系都兰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住乌兰县希里沟镇东大街9号36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尕藏才让，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藏族，身份证号码×××，系都兰县沟里乡乡长，住都兰县察苏镇牧民小区15号楼6单元4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超，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扎西才让，男，1952年6月19日出生，藏族。   原告要乃不服被告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都兰县人民政府其他纠纷，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要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花，被告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都兰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生、尕藏才让、马冠超，第三人扎西才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2019年9月23日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夏秋季草场使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一、夏秋季草场按照县草原站图纸上的界线为准，（见附件1和附件2），界限的上方为夏季草场（龙哇那当）为草原使用权属为扎西才让（10人）、那买才让（5人）、要乃（5人）3户共20人共同拥有，界线的下方为秋季草场的草原使用权属为扎西才让。二、扎西才让家继续拥有吉日迈家的夏秋春季草场（苏哇龙哇）的使用权，要乃家不得占用，该（苏哇龙哇）草场的使用权属为扎西才让。三、由于龙哇哪当夏季草场上因探矿产生的草原补偿费由牧户扎西才让私自取得，2019年9月30日之前扎西才让将历年取得的补偿费经过村委会核算后，在村监委会监督下，按照夏季草场使用权属3户20人的份子把草原补偿费分配清楚。都兰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都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作出的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夏秋季草场使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证据正确，内容得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夏秋季草场使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   原告要乃诉称，一、请求撤销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的夏秋季草场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中第二条：“扎西才让家继续拥有吉日迈家的夏秋季草场（苏哇龙哇）的使用权，要乃家不得占用，该（苏哇龙哇）草场的使用权为扎西才让”。并判决沟里乡政府重新作出第二条为“扎西才让家继续拥有吉日迈家的“龙哇哪当”夏季草场，”“达什角龙哇”的秋季草场；二、请求撤销都兰县人民政府都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第二条的维持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1983年土地联产承包时，面积为48000亩的秋季草场加合龙地区承包给原告和赛什杰共同使用。1984年原告和赛什杰（已病故）自行划分草场界限，要乃使用“苏哇龙哇沟”秋季草场，赛什杰使用“达什角龙哇沟”秋季草场，界限以“苏哇龙哇沟”与“达什角龙哇沟”间的山梁为界。1991年赛什杰以“达什角龙哇沟”秋季草场，“龙哇哪当”部分夏季草场（要乃、赛什杰、哪买才让共同使用）与第三人扎西才让“肯的”秋季草场、“公格尔”夏季草原置换。由扎西才让使用“达什角龙哇沟”的秋季草场、“龙哇哪当”的部分夏季草原。近几年，因“龙哇那当”采矿产生补偿款，要乃、扎西才让、哪买才让针对补偿款发生争议，沟里乡政府多次调解，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的夏秋季草场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但决定书中错误将原告一直使用的“苏哇龙哇”秋季草场划分给扎西才让。原告不服提起复议，都兰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都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维持。原告认为，被告乡政府和县政府的决定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并重新作出。   要乃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沟政发（2019）62号《关于热龙村四社龙哇哪当要乃家和那买才让、扎西才让等人的夏秋季草场使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的夏秋季草场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都政复决字（2020）1号《都兰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实该复议决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证人证言一份，拟证实从1983年该争议草场一直归原告使用，该草场的使用属于历史形成；   3.协议书一份，拟证实争议的草原上开矿公司与原告的女婿官却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有村委会的盖章；   4.证人麻某、夏某证言，拟证实争议草场系要乃家，现在有争议，一直由要乃家放牧。   被告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都兰县人民政府辩称，二被告作出的决定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在《申请书》中称“家庭联产承包时，面积为48000亩的秋季草场加合龙地区承包给原告要乃和赛什杰（吉日迈之父，病故）两家，承包时发包方没有给两家划分界限，由两家共用，至今县草原监理站图纸上仍然没有两家的草原界线”。为了方便放牧，由原告和赛什杰私下划分界限，原告要乃占据“苏哇龙哇沟”，赛什杰占据“达什角龙哇沟”，两家的草原界限以“苏哇龙哇沟”与“达什角龙哇沟”之间的山梁为界。原告承认家庭联产承包，发包方没有给两家划分界限，图纸上也未有界线，为方便放牧，原告私下与人划分草原界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在草原承包经营期内，不得对承包经营者使用的草原进行调整；个别确需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牧）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牧）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依照《青海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办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改变草原权属的，应当办理草原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原告未经村民三分之二代表同意情况下，私自与人划分草原界线，更没有变更权属登记手续，这种私下划分的“界限”没有法律效力，更不会受法律保护。   为查明事实，二被告本着尊重事实的原则，采取前期调查了解、现场勘察地形、专门部门地图勘界、当事人提供相关证据等方式，对争议草场的使用权属做出了明确划分。二被告认为，被告作出的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夏秋季草场使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依法维持行政行为。   被告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都兰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协议书两份，拟证实其内容和沟里乡政府行政裁决书的内容是相一致的，协议是通过双方协商解决的；   2.调查笔录4份，拟证实草原的实际经营权和使用权，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的时候是经过调查程序的；   3.证明和图纸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苏哇龙哇地区没有界限；   4.听证笔录一份，拟证实沟里乡政府作出（2019）107号行政决定书时进行了听证程序。   第三人扎西才让述称，更换草场的时候是1991年，草原互换时跟要乃没有互换。第三人当庭无证据出示。   经审理查明，1983年土地联产承包时，都兰县人民政府将面积为48000亩的秋季草场“加合龙”地区承包给原告要乃和赛什杰（两家系亲属关系）共同使用。承包时没有给两家划分界限，至今县草原监理站图纸上仍然没有要乃和赛什杰的草原界线。1984年原告和赛什杰（已病故）自行划分草场界限，要乃使用“苏哇龙哇沟”秋季草场，赛什杰使用“达什角龙哇沟”秋季草场，界限以“苏哇龙哇沟”与“达什角龙哇沟”间的山梁为界。   1991年吉日迈（赛什杰之子）以“达什角龙哇沟”秋季草场，“龙哇那当”部分夏季草场（要乃、赛什杰、那买才让共同使用）与第三人扎西才让“肯的”秋季草场、“公格尔”夏季草原置换。由扎西才让使用“达什角龙哇沟”的秋季草场、“龙哇那当”的部分夏季草原。   由于近几年“龙哇那当”采矿产生补偿款，原告要乃、第三人扎西才让、案外人那买才让针对补偿款发生争议，被告沟里乡政府多次调解，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的夏秋季草场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一）、夏秋季草场按照县草原站图纸上的界线为准（见附件一和附件2），界线的上方为夏季草场（龙哇那当）的草原使用权属为扎西才让（10人）、那买才让（5人）、要乃（5人）三户共20人共同拥有。界限的下方为秋季草场的草原使用权属为扎西才让。（二）、扎西才让家继续使用吉日迈家的夏秋春季草场（苏哇龙哇）的使用权，要乃家不得占用，该（苏哇龙哇）草场的使用权属为扎西才让。（三）、由于龙哇那当夏季草场上因探矿产生的草原补偿费由牧户扎西才让私自取得，2019年9月30日之前扎西才让将历年取得的补偿费经过村委会核算后，在村监委会监督下，按照夏季草场使用权属3户20人的分子把草原补偿费分配清楚”。原告要乃不服上述决定提起复议，都兰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都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作出的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夏秋季草场使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   本院认为，1983年土地联产承包时，被告都兰县人民政府将面积为48000亩的秋季草场“加合龙”地区承包给原告要乃和赛什杰（两家系亲属关系）共同使用。由于政府不作为没有给两家划分界限，致使今日都兰县草原监理站图纸上仍然没有要乃和赛什杰的草原界线，属历史遗留问题。将上述“历史遗留问题”确认为原告私下与人划分草原界线，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青海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认定：“原告未经村民三分之二代表同意情况下，私自与任划分草原界线，没有变更权属登记手续，这种私下划分的“界限”没有法律效力，更不会受法律保护”显属不当；而将“1991年吉日迈（赛什杰之子）以“达什角龙哇沟”秋季草场，“龙哇那当”部分夏季草场（要乃、赛什杰、哪买才让共同使用）与第三人扎西才让“肯的”秋季草场、“公格尔”夏季草原置换。由扎西才让使用“达什角龙哇沟”的秋季草场、“龙哇那当”的部分夏季草原”的私自置换草场行为，被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以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夏秋季草场使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予以确认，并被都兰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都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上述具体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乃主张撤销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的夏秋季草场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中第二条：“扎西才让家继续拥有吉日迈家的夏秋季草场（苏哇龙哇）的使用权，要乃家不得占用，该（苏哇龙哇）草场的使用权为扎西才让”。并判决沟里乡政府重新作出第二条为“扎西才让家继续拥有吉日迈家的“龙哇哪当”夏季草场，”“达什角龙哇”的秋季草场；撤销都兰县人民政府都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第二条的维持决定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作出的沟政发（2019）107号《关于热龙村四社牧民要乃、那买才让和扎西才让等人夏秋季草场使用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都兰县人民政府都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都兰县沟里乡人民政府、都兰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本案诉讼费50元，由二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图孟巴雅尔   人民陪审员 郑 明 寿   人民陪审员 杨 开 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鸿 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