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豪，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辉,温州市瓯海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嘉科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瓯北镇阳光大道金汇景园3-4幢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97005521B。法定代表人：戴云仙。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琴、戴潮龙，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苏成，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陈玲海，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原审被告：金志渊，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叶豪因与被上诉人永嘉科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叶豪无需向科信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信小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严重失实，完全违背法律和常理。其一，叶豪与郑时成等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主体、两个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客体等，叶豪更没有法律义务与经济责任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而替郑时成等人偿还借款。科信小贷公司与叶豪之间的行为不符合法律上的“借新债还郑时成旧债”的法定情形。其二，既如原审判决认定，人与人之间相互认识，就要去借款而替他人偿还借款，实属强牵附合，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济规律常理，就算替郑时成偿还借款，那么也应该先将叶豪借款300万元汇入郑时成的账户，然后由郑时成的账户转入科信小贷公司账户，也不能由科信小贷公司掌控叶豪账户直接将借款300万元汇入科信小贷公司账户。科信小贷公司的即时回账行为没有经叶豪同意，是非法的。其三，2015年4月24日，叶豪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才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该笔借款300万元并非为偿还2014年11月12日郑时成向科信小贷公司的借款500万元。其四，叶豪于2015年4月24日为郑时成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是因金志渊(金志渊就代表科信小贷公司)的胁迫，金志渊称“叶豪要借款300万元成功，必须替郑时成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叶豪是被迫替郑时成提供担保。其实，叶豪与郑时成从来不认识，从来没有来往。2015年4月24日，叶豪年仅25岁，刚刚入职社会谋生不久，叶豪身无分文，居无定所。为了生存才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急需的生产周转。叶豪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凭空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替郑时成偿还借款500万元。原审判决既违背法律规定，也违反常理。其五，2017年9月29日达成的所谓《还款协议书》是担保人金志渊作为科信小贷公司的最大受益者和实际控股人与科信小贷公司恶意串通采取引诱、威胁、欺骗等非法手段迫使叶豪等人签订的，该还款协议不合法，而且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本案中，科信小贷公司没有向叶豪提供借款300万元(科信小贷公司通过银行流水走账，已当日收回)，故借贷不成立，还款协议不合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而本案叶豪并未收到借款本金，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并不生效。科信小贷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借贷之名，诱使急需资金用于生产经营的叶豪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通过虚增借贷金额、银行流水走账、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预收砍头利息、隐匿还款证据、隐瞒即时回账的银行流水凭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造成借款假象，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借助诉讼手段非法占有叶豪财物，属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已涉嫌违法行为，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原审法院仍按借款合同审理、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科信小贷公司的最大股东、实际控股人、最大受益者是大众阀门集团有限公司，而金志渊是大众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故科信小贷公司实际就是大众阀门集团有限公司、金志渊。叶豪也依法提交了科信小贷公司隐匿借款300万元即时回账的银行流水证据材料，以证明叶豪根本没有实际取得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但原审法院违法不予采信、不予采纳，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四、《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三款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科信小贷公司应当在2018年10月15日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科信小贷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科信小贷公司辩称，一、叶豪认为与案外人郑时成不认识，为郑时成担保系受金志渊胁迫，2017年9月29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也系受金志渊恶意引诱胁迫，缺乏事实依据。郑时成《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上叶豪作为担保人签字，能够证明叶豪系郑时成借款的担保人的事实。叶豪未偿还本案借款，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涉案《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签订时叶豪、郑时成、郑金和、陈玲海、金志渊都在场，各方对相关借款的本金、利息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还款方式。考虑到利益平衡，结算后已免除了叶豪对郑时成借款的担保责任。叶豪认为签订该《还款协议书》以及之前的担保合同均系受他人胁迫，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了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叶豪认为科信小贷公司未交付借款款项，借贷不成立，与事实不符。叶豪出具的《借款申请书》、《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表明了借款合意。科信小贷公司提供的向叶豪支付3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款项已支付。叶豪在二审的上诉所称与一审庭审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一审庭审时，叶豪称自己已于借款当日偿还完毕借款，自认是为了生产经营才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为生产经营需要的借款却在当日偿还，且受到了担保人金志渊的威胁，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审叶豪又称自己没有取得借款，与一审陈述不符。且叶豪称为了成功借款300万元才为郑时成提供担保，又称自己没有取得300万元，陈述自相矛盾。涉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4月24日，《还款协议书》签订在2017年9月29日，两年多期间叶豪都受到他人威胁，不合常理。且一审法院问叶豪出具《还款协议书》的原因时，叶豪回答是签着玩的，明显属虚假陈述。三、本案科信小贷公司提供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银行支付凭证、郑时成还款凭证、担保人陈玲海为叶豪等支付利息的凭证、《还款协议书》等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叶豪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且直到2017年9月29日并未偿还完毕的事实。四、叶豪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已经进行说理，科信小贷公司认为一审认定正确。五、根据叶豪自行出具的《借款申请书》，叶豪2015年是在欧特莱能源公司工作，陈玲海、金志渊是当时公司的股东。叶豪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的原因应是给予公司周转、为郑时成还款。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在二审中未作陈述。科信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豪归还科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67.5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从2016年1月20日起按借款本金300万元算至2017年12月29日止；2017年12月30日起按借款本金274万元算至2018年5月9日止；2019年5月10日起按借款本金267.5万元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对上述款项及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本案诉讼费由叶豪、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叶豪作为借款人，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作为担保人，与贷款人科信小贷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ＫＸ201503100《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其中主要内容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36%，执行月利率15‰；按月结息，到期还本；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科信小贷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叶豪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叶豪在借款凭证上签字并捺印。叶豪在收到该笔300万元后又于当日转账给科信小贷公司300万元。2017年9月29日贷款人科信小贷公司与借款人郑金和、叶豪、郑时成，保证人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达成《还款协议书》，其中载明：“款项由来：2015年4月24日，借款人郑金和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贷款人科信小贷公司借款350万元，并签订一份ＫＸ201503099号《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350万元，期限为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月利率15‰，实行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还本并支付剩余利息，逾期按合同约定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150%计收罚息。由保证人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根据借款人郑金和申请，科信小贷公司于当日依约发放了贷款（人民币）350万元，款项汇入郑金和开户农行62×××79账户。2015年4月24日，借款人叶豪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贷款人科信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并签订一份ＫＸ201503100号《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300万元，期限为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月利率15‰，实行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还本并支付剩余利息，逾期按合同约定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150%计收罚息。由保证人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根据借款人叶豪申请，科信小贷公司于当日依约发放了贷款（人民币）300万元，款项汇入叶豪开户农行62×××70账户。2015年4月24日，借款人郑时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贷款人科信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并签订一份ＫＸ201503101号《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300万元，期限为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月利率15‰，实行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还本并支付剩余利息，逾期按合同约定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150%计收罚息。由保证人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根据借款人郑时成申请，科信小贷公司于当日依约发放了贷款（人民币）300万元，款项汇入郑时成开户农行62×××13账户。上述借款到期后，经贷款人多次催讨，三借款人仅偿还借款的合同期内利息及部分逾期利息至2016年1月19日。三笔借款本金950万元及2016年1月20日起至今的逾期利息均未偿还。三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即将届满，三借款人和保证人均要求延长还款期限，并分期偿还借款，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还款协议如下：一、还款时间：1、三笔借款本金合计950万元（其中郑金和350万元，叶豪300万元，郑时成300万元），签订协议之日还款50万元。2、2017年11月10日前还款100万元。3、2018年1月1日起每季度末月20日前还款50万元，至2021年12月20日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二、还款方式：借款人及保证人汇入贷款人公司的款项均按照三笔借款每笔三分之一进行偿还。三、如借款人及保证人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偿还全部借款本金950万元，逾期利息全部予以免除；若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计息时间从2016年1月20日起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并将已还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借款的逾期利息。四、保证人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继续为偿还上述三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上述还款期限最后一期还款之日起两年。五、借款人及保证人在履约期间，有任何一期不履行本协议约定，贷款人有权随时对借款人及保证人提起诉讼，并要求保证人对未还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六、若提起诉讼时，借款人应承担以下还款责任：1、借款人郑金和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以内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2、借款人叶豪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内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3、借款人郑时成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内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全体当事人签名、盖章后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七份，当事人各执一份”。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郑时成作为借款人，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作为担保人，与贷款人科信小贷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KX201403397《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其中主要内容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2015年4月24日郑时成经由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叶豪担保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2016年1月28日陈玲海向陈育仙转账40万元，2016年2月6日陈海玲向陈育仙转账10万元，2017年9月30日贾玉彬向何辉贤转账48万元，2017年12月12日贾玉彬向何辉贤转账30万元，2018年3月13日贾玉彬向何辉贤转账20万元，2019年9月3日叶豪向科信小贷公司转账1元。科信小贷公司陈述：2015年4月24日叶豪借款300万元双方除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月利率1.5%外，还另行约定计收利息月利率4.5‰，叶豪已按该标准于借款当日支付78750元。科信小贷公司按月利率1.5%收取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5月19日利息39000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利息46500元。2014年11月12日，郑时成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该笔贷款由郑时成2015年4月24日转账2012500元及叶豪2015年4月24日向科信小贷公司贷款300万元后转账300万元予以归还。一审法院认为，科信小贷公司与叶豪、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以及科信小贷公司与叶豪、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及案外人郑金和、郑时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科信小贷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虽然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4月24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5日，但双方又于2017年9月29日达成《还款协议书》约定对借款进行分期偿还，故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后因叶豪未按约履行，科信小贷公司按照还款协议约定于2019年6月1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本案的借款300万元是否已经交付。叶豪表示在收到科信小贷公司的300万元转账后又将该笔款项转回给科信小贷公司，故科信小贷公司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郑时成在2015年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时叶豪是担保人，可见双方是相识的。科信小贷公司表示之所以叶豪于借款当日将300万元转回给科信小贷公司是因为偿还郑时成2014年11月12日向科信小贷公司的借款500万元，科信小贷公司已作出合理解释，对于利息的计算也能够作出精准说明，与叶豪转账的款项能够一一对应，同时又提供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相印证，另外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达成《还款协议书》对本案债权又进行了确认，故认定科信小贷公司已按2015年4月24日与叶豪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向叶豪交付借款300万元，该笔借款的用途为偿还2014年11月12日郑时成向科信小贷公司的借款500万元。科信小贷公司主张除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月利率1.5%外，双方还另行约定计收利息月利率4.5‰，自认在2015年4月24日放款当日收取叶豪该部分利息78750元，对此科信小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另外的利息约定，且于借款当日收取利息也违反了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规定，故该部分款项应予扣减，科信小贷公司向叶豪实际出借的本金为2921250元（300万元-78750元）。因科信小贷公司主张的本金与实际出借的本金存在出入，故叶豪多支付的利息应作为本金扣减。至2015年5月19日叶豪应支付利息37976.25元（2921250元×0.015÷30天×26天），叶豪多支付的部分1023.75元（39000元-37976.25元）应扣减本金，故至2015年5月19日叶豪尚欠科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920226.25元（2921250元-1023.75元）。至2015年6月19日，叶豪应支付利息43803.39元（2920226.25元×1.5%），叶豪多支付的部分2696.61元（46500元-43803.39元）应扣减本金，故至2015年6月19日叶豪尚欠科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592529.64元（2917529.64元-16万元-10万元-65000元）。因叶豪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科信小贷公司按照约定要求叶豪偿还借款，并要求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为叶豪向科信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科信小贷公司主张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叶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科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592529.6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本金2917529.6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2757529.6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2日止，以借款本金2657529.6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13日止，以借款本金2592529.64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9日止再从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款项1元）；二、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科信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00元，由科信小贷公司负担660元，叶豪、温苏成、陈玲海、金志渊负担27540元。二审期间，叶豪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户籍信息、户籍证明，拟证明金志渊与金戈系父子关系；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科信小贷公司股东包括大众阀门集团有限公司；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金志渊为大众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科信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3，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科信小贷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叶豪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最终证明叶豪无需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豪与科信小贷公司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科信小贷公司已依约发放借款300万元，叶豪应当偿还涉案300万元借款本息。叶豪上诉主张该300万元款项于2015年4月24日借款当日已打还给科信小贷公司，款项并未实际交付。科信小贷公司认为叶豪借款当日支付的300万元系偿还案外人郑时成2014年11月12日向科信小贷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叶豪原系郑时成2015年4月24日3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考虑到利益平衡，各方在2017年9月29日结算出具《还款协议书》时已免除了叶豪对郑时成30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叶豪主张涉案300万元借款系用于生产经营，却于借款当日予以清偿，不符合常理。再结合2014年11月12日、2015年4月24日，郑时成分别向科信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300万元，叶豪系郑时成上述3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之一，2017年9月29日叶豪、科信小贷公司及郑时成、郑金和等对全部债务进行结算后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明确叶豪、郑时成分别尚欠科信小贷公司2015年4月24日借款300万元本息，叶豪对郑时成300万元借款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科信小贷公司主张的叶豪于借款同日支付给科信小贷公司的300万元系偿还原郑时成向科信小贷公司的500万元贷款，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叶豪主张为郑时成借款提供担保系受到金志渊的胁迫，金志渊与科信小贷公司恶意串通采取非法手段迫使叶豪签订《还款协议书》，科信小贷公司虚构债务已涉嫌套路贷犯罪，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涉案叶豪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5日，但各方于2017年9月29日对债务进行结算达成《还款协议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还款协议书》延长了债务清偿期限，故科信小贷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0元，由叶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