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高新区冯营子镇秋窝村村西大陡坡山下。 法定代表人：盖建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河北山庄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云凤，河北山庄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福成，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住承德市高新区冯营子镇秋窝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强，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兴，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承德市高新区阳光四季城A-4-1#幢802号（仅限办公）。 法定代表人：王朝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文，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郭福成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因新冠肺炎疫情中止审理。本院依职权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6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云凤、上诉人郭福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强、被上诉人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以762091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依法改判“逾期付款损失（以每供应满3000?结算金额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详见逾期付款损失及计算方法清单）；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货款本金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约定，该工程混凝土浇筑完毕后，5日内付清所签全部货款，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最后供货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故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8年7月6日起计付”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计算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l．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现场验收签字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办理价款结算；2．数量结算及价款支付期限：自供砼起，每供应3000?结款一次，最后一次不足3000?在该工程混凝土浇筑完毕后，5日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片面的理解自混凝土浇筑完毕后5日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存在事实认定及计算错误。双方签订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每供应3000?结款一次，应付款日就应自每供应满3000?之日结算，由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因此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二被上诉人给付货款本金金额无错，但判决给付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郭福成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后签订的，通过双方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合同第六条的违约条款被划掉了，不承担违约赔偿，一审法院按照最后一次给付期限确定整个工程价款的期限是合理的。 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认可郭福成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日我公司与建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郭福成受公司口头委托代其在合同上签字，郭福成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非涉案合同标的物所用之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郭福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形成过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给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义务。1、被告主体不适格。2017年4月2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甲方标明为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郭福成），同时合同中约定由乙方（即被上诉人）供应预拌混凝土，甲方支付货款。由该买卖合同可知，上诉人在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附有其个人姓名仅为代为经办的意思表示，只能表明上诉人获得该公司授权，有权代理该公司行使民事权利，签订买卖合同，无法证明上诉人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相关规定，买受人有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义务，反之，本案上诉人并不是该买卖合同中货物的买受人，因此也就无需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个人在上述合同中也不具有主体地位，不能作为本案适格被告。2、该买卖合同所涉标的物预拌混凝土均实际用于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铂悦山二期及冯营子工地相关工程，而非供上诉人个人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在上述工程中进行签字、代为经办等一系列行为均非其个人的意思表示，而是代理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及真实性均存在瑕疵，不具有相应的证据能力或证明力不足，被上诉人无法据此证明上诉人在该买卖合同中具有主体地位，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1、被上诉人提交的拟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为复印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供原件，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仅提供了该合同的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印证，且证明力不足。即使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提交了该证据原件，但因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合理、合法依据。2、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送货单及承德市工伤保险中心出的缴费证明与本案均不具关联性，真实性存疑，亦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述结算单中负责人签字为韩会勇，上诉人从未出具过任何书面委托授权韩会勇代其行使民事权利，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出具过此类委托，同时上诉人与韩会勇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就更谈不上韩会勇的签字是为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还重审，以维护法律权威，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 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辩称，郭福成作为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017年4月2日，被上诉人与承德冯营子公司和郭福成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买方注明为冯营子公司和郭福成，合同落款处买方有冯营子公司公章也有郭福成本人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落款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均无签字，合同骑缝处有郭福成签字按印，可以证实郭福成为共同买受人，其上诉理由仅仅为代办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郭福成为共同买受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维持。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原件，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买受混凝土是否使用，及用于何处与出卖方均无关，被上诉人提交了结算单送货单及工伤保险中心出具的缴费证明，韩会勇是职务行为，我方已经履行了出卖义务，共同买受人未履行付款义务，应予赔偿。 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认定标准及起息日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关于该逾期付款损失的判决。第一，2017年4月2日，冯营子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郭福成系经冯营子公司口头委托代其在该合同上签字，郭福成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非涉案合同标的物所用之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第二，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拖欠货款人民币7620912.50元及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认定标准及起息日均正确无误，韩会勇系代表答辩人在结算单中签字，对该决算单所载之数额与韩会勇之签字，冯营子公司予以确认，但一审诉讼过程中冯营子公司向原审原告支付了货款人民币1000000.00元，一审原告接受，应予以减除；其次，根据涉案合同所载明的数量结算及价款支付期限：“最后一次不足3000立方米在该工程混凝土浇筑完毕后，5日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的约定，同时，结算单载明最后一次供货为2018年6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8年6月30日起的五日后第一日，即2018年7月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认有货款人民币7620912.50元及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认定标准及起息日均正确无误。 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货款8620912.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约150000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自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日，被告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郭福成）作为买方（甲方）与原告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混凝土；施工单位：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名称：承德市开发区铂悦山站前广场；工程地点：承德市冯营子村；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1、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现场验收签字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办理价款结算；2、数量结算及价款支付期限：自供砼起，每供应3000立方米结款一次，最后一次不足3000立方米在该工程混凝土浇筑完毕后，5日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因非乙方原因中途停工，导致甲方停止使用乙方的混凝土时，甲方应自停工之日起1个月内付清未结价款。韩会勇是被告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代表二被告与原告结算，并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最后供货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总价款合计9820912.50元。被告已给付原告货款1200000.00元，尚欠8620912.5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0.00元，剩余货款7620912.5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郭福成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依法成立后，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按约提供货物，但二被告收货后却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故应承担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7620912.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该工程混凝土浇筑完毕后，5日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最后供货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故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8年7月6日起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郭福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货款7620912.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762091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福成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承德铂悦山站前管理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形成于2017年3月26日，来源于本案实际施工人郭福冉，一审没有提交，用以证明项目是本案的原审被告承包的；证据二、郭福冉与冯营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及郭福冉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郭福冉是挂靠本案的原审被告共同进行施工工程；韩会勇可以证明2017年3月末受冯营子公司委派，其任职保管员，负责收料，涉及签收的建城公司的混凝土都是代表冯营子公司，郭福成是中间人。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该份证据是复印件，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调解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仅仅证实郭福冉与冯营子公司的关系，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原件我公司也有，证据二挂靠协议真实性认可，原件我公司也有，双桥区法院的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我亲自参与调解，韩会勇的证明我也认可，他是我公司派驻工地的负责人，我公司给他交纳保险，对于证明目的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郭福冉非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后，2020年1月21日，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混凝土款800000.00元。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与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郭福成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原件，系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关于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其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为：“逾期付款损失约150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自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数量结算及价款支付期限为：“自供砼起，每供应3000?结款一次，最后一次不足3000?在该工程混凝土浇筑完毕后，5日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因非乙方原因中途停工，导致甲方停止使用乙方的混凝土时，甲方应自停工之日起1个月内付清未结价款”，合同对每一次逾期付款的损失没有约定；其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应自2018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上诉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以每供应满3000?结算金额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超出其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福成应否与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混凝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郭福成在《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的“买方”处签名，而不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且在一审、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其系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书面证据，应认定其为混凝土的共同购买人，其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判令其与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混凝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后，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800000.00元，应在一审判决的混凝土款数额中扣减，即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货款6820912.50元，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为：以762091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762091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82091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郭福成、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一审判决后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混凝土款数额及逾期付款损失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 二、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郭福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货款6820912.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762091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762091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82091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526.00元，减半收取4126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46263.00元，由承德市冯营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郭福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52.00元，由承德市建城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负担82526.00元，由郭福成负担825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晓梅 书 记 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