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艳成，男，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凌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淑芬，女，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男，195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凌海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河，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耀宗，男，194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杰，女，194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凌海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艳成、国淑芬与被上诉人郭耀宗、赵亚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艳成、国淑芬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请求：上诉人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凌海市人民法院所做出的（2019）辽0781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错误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原判决以被上诉人取得本案诉争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为由判令上诉人返还及赔偿损失，因缺乏相应的依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应自行回避，而没有回避，显然违法。本案系因凌海市医药公司为规避长城公司债务申请破产而引起，原审法院明知凌海市医药公司不具备法定破产条件为规避债务而提出破产申请依然立案审理，并且为医药公司人为进入破产提前介入指导办理，原审法院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为此所做出的一切裁判均不合法，没有法律效力。本案依据上述裁判所做出的判决同样违法。该事实由凌海市人民政府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凌海市医院公司改制方案中第一项改制原因中有明确的说明。二、被上诉人依据与凌海市医药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取得本案诉争的房屋和土地权利及其他权利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上诉人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一，凌海市医药公司为规避长城公司的债务相关部门的帮助下人为的制造了破产条件，以达到阻止债权人实现权力的目的，但被上诉人取得该债权后同样的条件被上诉人却和与凌海市医药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使被上诉人获得上述房屋土地的权利及相关利益明显存在着恶意串通。第二，被上诉人与凌海市医药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不仅侵犯了国家利益而且也损害了上诉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的欺诈或者其他违法行为而成立的和解协议，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无效，并宣告债务人破产，但本案原审法院未合法办理。三、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6万元没有根据。原判决以上诉人每年上缴管理费8万元的标准做为赔偿依据，明显不合法。上诉人承包凌海市医药公司期间缴纳管理费主要费用是凌海市医药公司为上诉人提供的经营手续等条件并非是以上诉人所占用的相关房屋土地为缴纳费用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耀宗、赵亚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耀宗、赵亚杰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占用的属于原告所有的位于凌海市不动产，其中办公楼房屋面积500余平方米(一楼、二楼、四楼)、大门北综合楼1.三、四层房屋面积(599.55平方米)、院内(原医药公司)的仓库面积230平方米；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拆除其在原告土地使用权上的违章建筑(库房约332.5平方米、锅炉房约32平方米)，并恢复土地原状；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不动产使用费人民币20万元(使用费20万元是从2017年5月8日至起诉日产生的费用，此后至实际交付日使用费另行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凌海市人民政府的安排，原凌海市医药公司因拖欠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债务，于2011年7月13日向凌海市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0日依法作出了(2011)凌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受理，凌海市医药公司正式进入破产状态。因为本案的原告郭耀宗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购买了凌海市医药公司的债权，原告郭耀宗成为了医药公司的债权人，在破产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凌海市医药公司与其债权人郭耀宗(本案原告)经多次协商于2016年11月18日达成了“凌海市医药公司债务清偿和解协议”，随后双方又于2017年5月3日和2017年5月18日达成了两份“凌海市医药公司破产和解补充协议”，按照上述三份协议，债权人郭耀宗同意其资产为破产企业，凌海市医药公司用以下固定资产抵顶其债权10629041.32元。凌海市医药公司：位于凌海市办公楼一处(建筑面积980m2，房产证号00××38号)，凌海市医药公司院内国有土地使用权(凌国用94字第08080510255号，实际面积为4029.12m2)，医药公司大门北侧综合楼三四层库房(建筑面积599.55m2)，医药公司院内锅炉房一处(建筑面积105m2)，凌海市医药公司院内南侧原有库房一座(约200m2)。2017年5月8日，凌海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辽0781民破1号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认可债务人凌海市医药公司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终止债务人凌海市医药公司和解程序。2018年12月10日，凌海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凌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医药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决定，凌政发(2018)28号决定第二条“原则同意将市医药公司无争议资产转让到债权人郭耀宗名下，市国土局依据规划用途组织地价评估，按照协议方式出让土地使用权，由市医药公司债权人郭耀宗补交土地出让金。”2018年12月14日，凌海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凌政字第(2018)55号文件，批准凌海市医药公司将无使用权争议的国有土地2744.99m2转让给郭耀宗。2019年3月21日，原告郭耀宗及其妻子赵亚杰取得了凌海市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辽(2019)凌海市不动产权第0001581号。该证书标明权利人为二原告，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出让/市场化商品房；共用宗地面积为2744.99m2，房屋建筑面积为980m2房屋层数为4层，座落地点为：凌海市。另查明，本案的被告国淑芳、田艳成于2004年8月7日与凌海市医药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医药公司将药品经营权承包给被告进行经营。合同约定：一、医药公司的GSP认证投资所有费用由被告方投入，医药公司承揽费用的2/3，被告方承揽费用的1/3。医药公司承揽的费用由乙方记账，不得从上交管理费中扣除。医药公司以楼梯以南的门市房作认证投资所担费用的抵押物。如认证不合格，甲方无力偿还乙方投入的认证费用，抵押物由乙方无偿使用十年；二、合作期限10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止。承包期内如国家政策要求医药公司改制，被告方可有限参股。如有其它异动，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参与，但医药公司应优先偿还乙方欠款。如发生上述事宜，经双方协议，可提前解除；三、合同管理费，承包期内被告向医药公司每年上缴管理费8万元。每年的1月1日一次性交清；四、被告方经营期内税款、电费由自己承担。其他费用由原告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医药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屋、库房、院内的土地使用权等交给被告使用(楼梯以南的门市房除外)。被告在使用医药公司的上述房屋和土地的过程中，为了经营的需要，经时任医药公司经理费振材同意，被告于2006年自行在医药公司院内的土地上搭建了临时性的库房约332.5m2，锅炉房约32m'。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所诉争的房屋和土地一直由二被告占用，虽然原告索要，未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公民个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用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在原凌海市医药公司的破产案件中，原告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凌海市医药公司达成了“破产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凌海市医药公司以本案诉争的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权抵顶了欠原告的债务，对于该“破产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本院又依法进行了确认，2017年5月8日做出了生效的裁定书，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此裁定书生效时，原告既取得抵债物的物权，被告既应将所占用的抵债物返还给原告，特别是原告又依据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取得了不动产权属证书。可见，原告对所诉争的房屋和土地等不动产享有物权，被告占用诉争房屋和土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物权，应当予以返还。同时，因被告占用原告的房屋和土地拒不返还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当赔偿。赔偿的标准以被告承包医药公司每年交的管理费用8万元/年计算。期限为由法院确认医药公司以房屋和土地抵顶原告的债务时(2017年5月8日)起至本案起诉时。另外，对于被告在使用医药公司的土地期间于2006年所搭建的临时库房，尽管被告当时办理了规划许可证，但依据法律规定，临时建筑规划许可证的使用年限为两年，期满自动失效，建设者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故原告诉请被告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的请求合理，应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的其对凌海市医药公司享有债权，在破产中未有得到清偿，这是被告与医药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抗辩原告的诉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淑芬、田艳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凌海市的房屋(包括凌海市医药公司的办公楼(一层、二层、四层)面积约500平方米，凌海市医药公司大门北侧综合楼库房(三层、四层)面积约599.55平方米；凌海市医药公司院内南侧原有库房面积200平方米)的所有权及其所占用的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辽2019凌海市不动产权第0001581号产权证书的土地)返还给原告；二、被告国淑芬、田艳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其在原告郭耀宗、赵亚杰上述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所搭建的临时的库房约332.5平方米，锅炉房约32平方米，并恢复土地原状；三、被告国淑芬、田艳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耀宗、赵亚杰因房屋、土地被被告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16万元(从2017年5月8日至起诉日2019年5月8日的费用，此后至实际交付日使用费另行计算)；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国淑芬、田艳成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凌海市人民法院是否应该对本案回避审理。二是被上诉人与医药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与本案之间的关系，是否影响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权利。三是本案应如何认定土地房屋占用损失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凌海市人民法院在审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的另案中违法审理，对本案应回避审理，因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与凌海市医药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已由生效的凌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辽0781民破1号裁定书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主张此和解协议无效不予支持。之后，凌海市人民政府以凌政字第(2018)55号文件，批准凌海市医药公司将无使用权争议的国有土地2744.99m2转让给郭耀宗；郭耀宗及其妻子赵亚杰取得了辽(2019)凌海市不动产权第0001581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出让/市场化商品房；共用宗地面积为2744.99m2，房屋建筑面积为980m2房屋层数为4层，座落地点为：凌海市，故被上诉人郭耀宗、赵亚杰有权依据民破1号裁定书、(2018)55号文件、第0001581号不动产权证书向上诉人主张物权请求权。另，上诉人与凌海市医药公司于2004年8月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合作期限10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止，上诉人与凌海市医药公司的合作经营已到期，并未续约，故上诉人已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本案诉争的房屋土地，其有义务将诉争的房屋土地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与凌海市医药公司的合作经营已于2015年1月1日到期，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2017年5月8日起的房屋土地使用费并无不可。因上诉人明确表示其不主张亦不申请按租赁价格计算使用费，故原审以上诉人与凌海市医药公司约定的每年8万元管理费的标准计算使用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田艳成、国淑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郭慧峰305435022860000审判员赵洪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8255069850006489700000法官助理翟红兵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