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通港路7号。法定代表人：赵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A区Y280。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安装费用应根据一审法院（2018）苏1191民初1268号案件中买卖合同的价款按比例确定。根据法律规定及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证明其所供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遮阳系统是合同约定的进口产品，故不能以进口产品确定买卖合同的总价款。由于买卖合同的最终结算价尚不确定，故安装费用总价款也不能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将合同暂定价作为最终结算价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支付质保金32426.25元；2.判令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利息损失（以32426.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采购瑞士制造“SCHENKER”品牌户外铝合金百叶帘，比利时进口部件国内组装的“BuildingPlastics”品牌户外铝合金卷帘，及德国制造“Elsner”品牌遮阳控制产品和配件；价款暂定6852680元；交货至镇江市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工地；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负责运输，货物、单证交割同时提供遮阳及控制产品标准和安装技术标准，原产地证明、出厂检验合格证书、质保证书、货物清单和报关单，同时提供产品的使用说明书、用于项目报备；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当场检验货物包装情况、数量、型号、外观设计，如有异议，当即提出；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或遮阳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六个月内，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当月，双方还签订一份工程安装服务合同，约定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为上述购买的遮阳产品提供相关的排管布线、支架预埋、遮阳帘安装、智能控制系统安装及调试工作；针对瑞士森科百叶帘部分，以货物价值10%作为安装服务费，针对比利时欧家铝合金卷帘部分，以货物总价值8%作为安装服务费，故总合同价暂定648525元；安装地点在镇江市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工地；对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安装结束后的项目验收，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在收到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验收申请报告后60个日历内完成，如有异议应在上述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提交，如逾期则视为该遮阳工程项目安装及验收完全合格；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一次性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20%的合同总金额作为预付款，货到现场后，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一次性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20%合同总金额作为进度款，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在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安装完毕后60个日历天内，组织业主及管理公司对产品及安装进行遮阳单项工程的竣工验收，待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或遮阳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六个月内，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至合同结算价95%作为尾款，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给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不计息），质保期起始日为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陆续将货物运送至镇江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并进行安装施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陆续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支付货款和安装服务费，其中安装服务费已支付616098.75元。2014年12月25日，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制作了镇江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宿舍楼1-3幢楼、教学楼1-3幢、行政楼、活动中心、体育馆户外遮阳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共计9张，并在宿舍楼1-3幢楼记录表中记载“遮阳卷帘型号符合合同描述”和“合同中要求的遮阳卷帘安装均已到位”等，在教学楼1-3幢、行政楼、活动中心、体育馆的记录表中记载“百叶帘型号符合合同描述”和“合同中要求的百叶帘安装均已到位”等。上述记录表中监理（建设）单位验收记录处均记载“符合要求”。监理单位镇江市华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在上述记录表验收人处加盖“镇江市华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镇江新区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监理部”章。江苏鼎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建设公司）作为管理公司在上述记录表验收人处加盖了鼎新建设公司业务专用章，鼎新建设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郁春雷在该处签名。同日，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城投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在上述记录表验收人出处签章。2015年12月16日，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制作了镇江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早教楼1-3幢户外遮阳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计3张，并在记录表中记载“遮阳卷帘型号符合合同描述”和“合同中要求的遮阳卷帘安装均已到位”等，上述记录表中监理（建设）单位验收记录处均记载“符合要求”。监理单位镇江市华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在该3份记录表验收人处加盖“镇江市华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镇江新区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监理部”章。郁春雷于同年12月17日在该3份记录表验收人处签名。上述遮阳系统已交付镇江第一外国语学校，该校自2016年初开始使用。2018年4月，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未支付安装服务质保金32426.25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立即支付该款项及相应逾期利息。当月，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还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未给付剩余遮阳材料货款685268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8）苏1191民初1268号。一审审理过程中，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申请对涉案遮阳系统实际工程造价（材料款、工程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镇**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3月15日，该鉴定公司以现有资料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函。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江苏中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造价予以鉴定。该鉴定机构指出涉案工程项目多为隐蔽工程，鉴定勘验工作需要对产品进行拆卸、测量及安装。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告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负责上述拆卸、安装工作并先行垫付相应费用。2019年12月10日，鉴定机构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测，因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未按一审法院要求进行相关拆除和安装致鉴定工作无法继续开展。江苏中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同年12月16日将该鉴定予以退案。该公司因鉴定事宜产生成本并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收取费用4000元。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告知一审法院，有人在2018年12月左右向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举报所购供应遮阳材料并非完全进口，故主张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应遮阳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不能确认哪部分遮阳材料是非进口。一审法院当日告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两周之内提交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应货物非进口的证据。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未在上述指定期限内提交。2019年4月18日，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开具调查令向上海海关调取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进口关税缴款书等证据材料。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未能调取，经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前往上海海关调查。上海海关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了一份统计数据，显示经营单位和货主单位均为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商品申报总价约20.7万欧元，但未显示具体期间。还查明，新区城投公司与鼎新建设公司曾签订一份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约定：新区城投公司委托鼎新建设公司对镇江新区科技新城教育培训中心工程项目过程按照项目管理规范进行管理，即鼎新建设公司在本工程项目开发建设总体完成过程中行使新区城投公司授权范围内涉及整个项目办理手续的项目管理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责任。2013年11月6日，鼎新建设公司召集科技城项目招标采购小组成员等进行涉案工程项目部分材料询价定价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可调外遮阳系统用于本项目教学楼、行政中心、活动中心、体育馆、宿舍餐饮楼及早教中心六个单位的外遮阳系统，该系统由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代理的瑞士森科VR90系列可调外遮阳，经新区城投公司、鼎新建设公司、监理单位及跟踪审计单位与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多次洽商初步达成以下定价：电动可调外遮阳系统（行政楼、教学楼、活动中心、体育馆）合计遮阳面积2677.85平方米，单价2060.28元/平方米，手动可调外遮阳系统（宿舍楼、早教楼）总计面积2677.85平方米，单价768.96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安装服务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涉案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载明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应货物符合合同约定且均已安装到位，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单位及业主单位在验收记录中均有签章，应认定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安装服务。涉案遮阳系统安装后已交付使用，且无证据显示该遮阳系统在质保期内发生有归结于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的质量问题，现质保期已届满，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支付质保金。双方约定安装服务合同价款以涉案遮阳材料采购合同的价款为前提，因双方未就涉案工程价款达成过结算，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因此申请对涉案遮阳系统工程造价（包括涉案货物材料款、安装费等）进行鉴定。鉴定中，因鉴定需要安排专业机构和人员对涉案遮阳产品进行拆卸和安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因素，要求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负责上述拆卸和安装工作并先行垫付相关费用。由于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在鉴定勘测时未按照一审法院要求进行上述工作，致鉴定机构未完成鉴定内容，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结合业主单位、项目管理单位、监理单位等机构根据遮阳面积达成的初步定价，以及合同附件中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申报的价格，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以采购合同暂定价为货款向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主张，应予认定。相应安装服务费质保金计32426.25元，对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要求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给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涉案遮阳系统工程未经结算，双方未达成最终合同结算价，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各自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在无最终合同结算价的情况下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就支付质保金提出异议并不构成付款逾期。但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在本案鉴定终止后合理期限内支付质保金，一审法院认定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应于本案开庭之日即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相应款项。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该利息自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上海海关出具的统计数据不能证明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应的遮阳材料系非进口，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应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以涉案遮阳材料不符合约定等理由而拒付质保金，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意见并非其自身原因造成，鉴定工作中已产生相应成本可向当事人收取一定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江苏中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因产生鉴定成本向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收取费用4000元，有该公司开具的发票为证，予以确认，该费用列为诉讼费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质保金32426.25元。二、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32426.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海星芝骄遮阳系统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9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4619元，由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物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安装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安装费用应根据另案【（2020）苏11民终1341号】中买卖合同的价款按比例确定。另案中，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已提供涉案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证明所供货物型号符合合同描述并已安装到位正常运行，有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单位签章予以认可，部分验收记录还有业主单位的签章。另还提供了案涉工程已交付镇江第一外国语学校自2016年初开始使用的证据。而在该案一审开庭法庭辩论结束后，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提出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所供货物并非进口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但不能确认是否全部不符合约定还是部分不符合约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但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采信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的证据，认定其所供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并已安装到位并无不当。另，在本案一审中，鉴定机构指出，鉴定勘验工作需对产品进行拆卸、测量及安装，但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相关拆除和恢复工作，致使涉案遮阳系统工程造价（包括涉案货物价款）的司法鉴定无法开展。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业主单位、项目管理单位、监理单位等机构根据遮阳面积达成的初步定价，以及合同附件中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申报的价格，认可上海星芝骄遮阳设备公司以合同暂定价向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予以主张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所持因买卖合同最终结算价不确定故安装工程费用也不能确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元，由上诉人镇江出口加工区城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