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718740F。法定代表人：米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6898335467。主要负责人：高明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志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98851516W。法定代表人：杨吉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敏，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偃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田华公司）、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田华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志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华公司、田华济南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华志公司提供的《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与混凝土销售结算单编号不一致，不应被采纳。从华志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中可以看出,田华济南分公司与华志公司签订的《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编号为CGY-WZ-2018-07-317，华志公司提交的混凝土销售结算单编号为A20180905。按照正常的结算单出具规则，结算单的编号应与主合同保持一致，因此华志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不是FCGY-WZ-2018-07-317合同项下的相应结算单，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就据此作出判决。合同约定的支付价款时间明确具体，且未到约定的支付节点。《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现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发货单认可的数量办理结算单，每月甲方以已供货款的70%给乙方结算货款，主体封顶六个月内付至结算货款的90%，余款待工程综合验收后一年内分批次付清。”此约定对支付货款时间附了条件，但不属于价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万象新天B7-2项目的主体还未封顶，更没有主体综合验收，支付所有货款的时间节点未到，依据合同约定现应支付的价款占总价款的70%。一审判决认为合同约定的价款履行期限不明确，债权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华志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支付货款，未要求交付水泥。虽在《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田华济南分公司向华志公司提供混凝土的原料水泥，但在诉讼中当事人未提出交付水泥诉求的前提下，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田华济南分公司交付水泥，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和处分原则，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未提出的请求不应判决。华志公司未作答辩。华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田华公司、田华济南分公司支付华志公司货款8532491.20元；2.田华公司、田华济南分公司支付华志公司暂计至2019年12月2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19540.97元，之后的违约金以8532491.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田华公司、田华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华志公司（乙方、卖方）与田华济南分公司（甲方、买方）签订《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给甲方承建的万象新天B7-2地块工程提供混凝土。供货数量由甲乙双方共同依据合同约定及国家地方的相关规定对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数量、质量及浇筑时间等事项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现场验收确认的混凝土发货单认可的数量办理结算，每月甲方以已供货款的70%给乙方结算货款，主体封顶六个月内付至结算货款的90%，余款待工程综合验收后一年内分批次付清，付款方式采用现金、网银、银行承兑。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混凝土款的，自应付价款次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向乙方计收违约金。”该合同买方处加盖田华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有“王某某”签名。华志公司提交6份结算单证明与田华济南分公司之间进行了6次结算，其中2019年1月28日结算单2张，加盖了“田华济南分公司万象新天项目部”章；剩余4张结算单加盖了“田华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处有“王某某”签字。每份结算单均载明了结算的日期，混凝土的型号、数量、单价、总金额及消耗水泥的数量。最后一次结算单载明“截至2019年10月27日累计办理结算金额9885958元，已付款3801600元，尚欠6084358元。截至2019年10月27日水泥P.042.5本期来料0吨，消耗2318.18吨，欠供4533.58吨。”华志公司依据上述最后一次结算单主张田华济南分公司、田华公司欠付混凝土款6084358元、水泥款2448133.2元（4533.58吨×540元/吨），共计8532491.20元。另查明，涉案万象新天B7-2地块工程已竣工，迟迟未验收。田华济南分公司、田华公司认可上述《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田华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王某某”的签名；对于上述结算中“王某某”的签名不予认可，对于“田华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认可；对于只加盖“田华济南分公司万象新天项目部”章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华志公司提交的《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能够证明其与田华济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华志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华志公司所依据的结算单加盖了“田华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经办人签字，虽然田华济南分公司、田华公司不认可经办人的签字，但认可公司财务专用章，故对华志公司所依据的结算单予以确认。华志公司依据最后一次结算单主张的混凝土价款，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水泥款，因双方对于水泥单价没有约定，故华志公司计算的水泥价款不予确认；但结算单上记载田华济南分公司欠供水泥（型号P.042.5）4533.58吨，田华济南分公司应向华志公司交付相应数量的水泥。关于付款期限问题，虽然涉案买卖合同约定了分期付款及付款时间，但“主体封顶、工程综合验收”的约定系对将来事实的预判，存在不确定性，故该付款时间的约定系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田华济南分公司抗辩没有达到付款期限，不予采信。因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不确定，华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自其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算。华志公司要求田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田华公司对于上述债务在田华济南分公司不足以承担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田华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志公司混凝土价款6084358元；二、田华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华志公司水泥（型号P.042.5）4533.58吨；三、田华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志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08435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四、田华公司对于上述一至三项判决内容在田华济南分公司不足以承担范围内承担责任；五、驳回华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田华济南分公司、田华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华志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编号为CGY-WZ-2018-07-317，但华志公司实际举证的《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并未载明编号,故仅凭华志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的《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编号与混凝土销售结算单编号不一致,不足以否定混凝土销售结算单的真实性。华志公司提交的截至2019年10月27日的混凝土销售结算单，加盖有田华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且明确载明了应结算货款、已付款和尚欠款金额，鉴于田华公司对田华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认可，一审判决据此销售结算单确认尚欠混凝土货款金额并无不当。因使用混凝土的万象新天B7-2地块工程迟迟未验收，一审判决认定《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关于“主体封顶、工程综合验收”的付款约定系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亦无不当。华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第1项系要求田华公司、田华济南分公司支付华志公司货款8532491.20元，该金额中既包括欠付混凝土款6084358元，也包括欠供的水泥款2448133.2元（4533.58吨×540元/吨），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对于水泥单价没有约定，但结算单上记载田华济南分公司欠供水泥（型号P.042.5）4533.58吨，遂判决田华济南分公司应向华志公司交付相应数量的水泥，并没有超出华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田华公司和田华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64元，由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