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峰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华邦世贸中心B座11层1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06B831。 法定代表人：马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萍，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玲，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志伟，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梅，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标，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鹏，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峰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志伟、王春梅、王斌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6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峰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萍、钱海玲，被上诉人祁志伟、王春梅，被上诉人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标、胡学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峰屹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峰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峰屹公司对其是涉案《还款协议》约定的唯一债权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涉案《还款协议》的主体一方为峰屹公司，王斌仅是峰屹公司的代理人。峰屹公司提供的《委托付款函》和《变更协议》可以证明，2017年2月22日，峰屹公司将收款人变为峰屹公司和王斌；2017年11月2日，峰屹公司又将收款人变为了张玉屏。峰屹公司有权指定收款人，变更收款人，对《还款协议》的债权享有支配和处分权。一审判决对于峰屹公司出具给淮南市宏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对王斌的《委托书》的认证偏袒一方当事人。该《委托书》虽系复印件，但峰屹公司说明了该委托书的原件在宏泰公司和王斌处。法院应当核实，王斌刻意回避该证据不予质证。即便《委托书》系复印件，也应当予以认定，该证据保管人负有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应当给予复印件庭后核实的合理期限，峰屹公司无法调取，法院应当依职权调取。二、不能依据祁志伟、王春梅、王斌的间接证据推断王斌对《还款协议》的部分债权享有处分权。《委托付款函》是峰屹公司变更收款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委托付款函》的指定、变更收款人的行为错误的认定为确认、分割债权的行为。《离婚协议》是王斌和曹阳原夫妻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峰屹公司对《还款协议》享有的权益。宏泰公司等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无人出庭作证，该证明不能采信。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适用法律错误。王斌若是实际投资人，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对实际投资情况应有能力举证。王斌主张对《还款协议》约定的债权与峰屹公司进行了分割，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分割的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峰屹公司只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剩余债权归属王斌，严重错误。峰屹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自由安排收款账户，不能因为安排自己账户收款1000万元就说明其只享有1000万元债权。五、假设王斌对《还款协议》的部分债权享有处分权，依据《离婚协议》和2017年11月2日的《变更协议》，王斌将部分债权处分归曹阳所有，由张玉屏收取，王斌也丧失了债权处分的权利。 祁志伟、王春梅辩称，1.通过涉案《还款协议》的内容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王斌是宏泰公司前期投资人和偿还资金的所有人，峰屹公司并非唯一债权人。还款协议签订前，谢家集区政府组织的投资和退出经营磋商谈判，王斌是乙方唯一参加人。谢家集区政府和宏泰公司都认可王斌是前期投资人和决策人。王斌投资宏泰公司时，对方要求不能以个人名义必须以法人公司名义投资入股，主要为了公司生产经营抵扣增值税方便。2.《委托付款函》是在《还款协议》签订并执行一个月后签订的，原因是峰屹公司对以自己名义签订的协议，而将所有资金都给王斌提出异议，经双方协商，王斌同意将总资金分割1000万元给峰屹公司，以每月30万元支付。《变更协议》是王斌与其前妻曹阳离婚分割财产时，将自己每月70万元的债权变更收款人为张玉屏。3.峰屹公司仅凭《委托书》复印件要求法院核查认定，要求终止执行，是明显不负责任的。4.峰屹公司提出不能依据祁志伟、王春梅所举证据推断王斌对《还款协议》的部分债权享有处分权，则其可提交反证对其怀疑进行证明。5.峰屹公司提出《离婚协议》是王斌与曹阳原夫妻关系之间的约定，不能直接用于对抗峰屹公司对《还款协议》享有权益的事实，完全是借题发挥、无中生有的想象。从王斌、曹阳对离婚财产分割执行到本案前两年多，峰屹公司从未提出对其离婚分割本案涉及财产的所有权，该《离婚协议》与前面《委托付款函》和其后的《变更协议》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6.峰屹公司作为原告，本应向法院提供能证明其诉求，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证据，却要求王斌提供本不属于本案的、还款协议签订前的投资结算证据，明显有推卸责任误导法庭之嫌。7.一审判决认定峰屹公司只有1000万元债权，剩余债权归王斌是根据各环节证据链综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维持。2.峰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3.峰屹公司上诉主张的“举证责任不公”“假设王斌对部分债权享有处分权”等理由是谬误百出。通过举证能够证明王斌享有4300万元债权中部分债权的处分权，人民法院的执行没有侵犯峰屹公司的合法权益。 峰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得执行宏泰公司由安徽广祥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祥公司）代为偿还的债权1045747元（执行款1044017元及执行费127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甲方宏泰公司与乙方峰屹公司、丙方新公司待定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为保证宏泰公司尽快恢复生产，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特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确认结算欠乙方2014年合作以来投入宏泰公司资金和房产及王斌借款，计人民币4300万元，由甲方招商的丙方企业代扣分期偿还，偿还时间为，首批还款8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到账，其余资金（含损失补偿）每月还款100万元，月还款时间为每月25日，直至全部还清。丙方作为甲方招商引进的企业投资商，在新企业生产经营期间，都要按照本协议偿还乙方的账。二、丙方和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先期招商入驻投资人的损失（购买的设备及预付款307.87万元，与其他补偿）共计人民币40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通过乙方补偿给乙方投资人。三、乙方在2015年经营宏泰公司期间，使用的宏泰公司临时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章，有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诉讼由乙方承担解决，如对甲方、丙方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和林华情写给乙方和王斌的借条原件，在第一笔款项到乙方账后，乙方将全部借条原件返还给甲方，否则后期甲方可拒付乙方还款。同时，甲方与乙方签订所有的合作协议解除。四、还款账户：乙方确定收款账户为合肥徽商银行铜陵北路支行，账号为62×××75，户名王斌。五、乙方收到丙方代甲方还款资金及先期招商投资补偿款后，确保先期入驻的投资人两个小时内撤离，丙方顺利入驻企业。今后乙方及先期投资人无权再干涉甲方、丙方的生产经营。……甲方林华情在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并加盖宏泰公司公章，乙方王斌在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并加盖峰屹公司公章，丙方柯建梹在代表人签字处签字。签订地址：谢家集区政府二楼会议室。协议签订当日，淮南市谢家集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谢家集区经信委）向谢家集区人民政府打报告，由于年底国库大平台关闭，申请向工业园投资公司借支1200万元用以退回江苏鑫典钢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典公司）投资保证金。同日，鑫典公司授权谢家集区人民政府将拟退回的投资保证金1200万元代为转付给王斌，由鑫典公司代表人柯建梹签字，事后补盖公章。随后，王斌于该日收到淮南市春申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200万元。 2017年2月22日，王斌、马灿向林华情出具一份《委托付款函》，载明“现委托林华情自2017年2月份起把应支付给我司的宏泰公司每月100万元还款中的70万元继续打入原指定账户，其余每月30万元打入峰屹公司工商银行淮南城建支行账户，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以及其他责任与贵方无关，全部由本司承担。委托支付期限：每月支付上述账户30万元，累计支付上述账户1000万元完成为止。上述账户的总支付额未完成期间，任何支付方式及支付账户的变动均需由峰屹公司、林华情共同确认方可生效。”委托方有王斌、马灿签名并加盖峰屹公司印章。该函出具后，从2017年2月份起，宏泰公司依约向王斌每月支付70万元、向峰屹公司每月支付30万元。 2017年7月25日，王斌与曹阳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二条关于财产处理问题：宏泰公司每月70万元（买断股权，还剩30个月未付）归女方所有。 2017年11月2日，甲方宏泰公司、乙方峰屹公司、丙方宏泰招商新入驻公司签订一份《变更协议》，协议内容如下：2016年12月30日，宏泰公司（甲方），峰屹公司（乙方），宏泰招商新入驻公司（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协议规定：由丙方代甲方偿还乙方欠款，除首批款800万元外，其余欠款资金每月还丙方100万元，每月还款账户为王斌，徽商银行，卡号……直到还清总欠款4300万元。因乙方原因，经甲乙丙三方同意，将每月还款账户变更为张玉屏，开户银行：浦发银行淮南支行，账号：62×××08，每月转款柒拾万元，其余每月叁拾万元仍按原委托付款函的规定支付。甲方林华情签字加盖宏泰公司公章，乙方王斌、马灿签字加盖峰屹公司公章，丙方柯建梹签字。三方签字下方手写：本月起王斌每月柒拾万元改为张玉屏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11月27日，张玉屏即收到70万元。 2019年10月26日，宏泰公司、丙方代表柯建梹出具证明：我公司2017年11月2日签订《变更协议》，将收款人王斌变更为张玉屏。此协议是应王斌、曹阳两人一致要求下签订的，峰屹公司及负责人对变更协议进行盖章确认。此前峰屹公司从未向我公司提出变更收款人的要求。 2019年11月27日，宏泰公司出具证明：我公司按照《还款协议》和王斌、马灿共同签订的《委托付款函》规定，从2017年2月始，分月支付峰屹公司资金已累计支付1000万元。特此证明。 祁志伟、王春梅与王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达成调解，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403民初5017号民事调解书，后该案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法院作出（2019）皖0403执221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宏泰公司：“协助提取王斌在淮南市宏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由安徽广祥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的债权1045747元（执行款1044017元及执行费12730元）”。峰屹公司对该执行标的不服，提出异议，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皖0403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峰屹公司的异议请求。峰屹公司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峰屹公司是否是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唯一债权人，是否应当对宏泰公司由广祥公司代为偿还的债权1045747元（执行款1044017元及执行费12730元）停止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峰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还款协议》、《委托付款函》、《变更协议》等证据，从《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内容来看，丙方和甲方宏泰公司一次性补偿乙方峰屹公司先期招商入驻投资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0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通过乙方补偿给乙方投资人。由此说明乙方峰屹公司不是宏泰公司唯一的投资人，结合祁志伟、王春梅提交的王斌的银行流水凭证以及谢家集区经信委《关于从工业园投资公司借支退回淮南市宏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重组部分保证金的报告》、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王斌于2016年12月30日收到的1200万元系还款协议约定的400万元损失补偿及首批还款800万元，且王斌作为乙方峰屹公司的代表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由此能够认定王斌是乙方投资人之一；另外，王斌与曹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甲方宏泰公司与乙方王斌、峰屹公司、丙方柯建梹签订的《变更协议》以及宏泰公司出具的关于变更协议系应王斌、曹阳的一致要求签订将收款人从王斌变更为张玉屏的证明，该三组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说明王斌对还款协议约定的部分债权享有处分权，且峰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灿在变更协议上签字盖章说明其对王斌变更收款人的要求无异议，此外，《还款协议》、《委托付款函》、《变更协议》上均有王斌的签字，而《委托付款函》、《变更协议》上同时有峰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灿的签字，因此，峰屹公司称王斌只是受托代签字及收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庭审中峰屹公司对于为何指定王斌代收款、不用公司账户收款后又变更由公司账户收取总额1000万元还款等问题均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综上，峰屹公司不是还款协议约定的唯一债权人，其只对其中1000万元债权享有所有权，且已经全部取得，剩余债权应当归属于王斌。对于《还款协议》约定的剩余债权，峰屹公司主张其享有债权，不得执行宏泰公司由广祥公司代为偿还的债权1045747元（执行款1044017元及执行费1273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应当驳回峰屹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安徽峰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12元，由安徽峰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峰屹公司提交其工商银行账户流水（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证明峰屹公司自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先后以直接转账或者代付电费、车辆保险费、许可证期刊费等方式总计向宏泰公司投资4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王斌对宏泰公司享有部分债权，继而推定峰屹公司享有1000万元的投资款返还的权利是错误的。祁志伟、王春梅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确认，该流水不是投资款，不具有证明力。王斌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不是投资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该证据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关联性，对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确认。祁志伟、王春梅二审提交证明一份，证明在还款协议签订前，谢家集区政府组织的资金补偿和退出经营磋商谈判，王斌是峰屹公司唯一参加人，区政府和宏泰公司均认可王斌是前期实际投资人和经营决策人，对偿还资金享有所有权。峰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证言部分，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内容前后矛盾，是区经信委穆道炯（王斌的亲戚）利用职务便利出具，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明对《还款协议》所涉及款项债权的权利人认定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峰屹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通过双方均认可的《还款协议》内容，可见《还款协议》所涉债权中含有王斌部分债权，一审法院认定王斌对涉案《还款协议》确定的债权享有部分处分权，并无不当。通过王斌与峰屹公司共同确认的债权的给付方式来看，4300万元债权中，仅有1000万元经最终账户变更支付至峰屹公司账户，另3300万元支付至王斌账户，后变更收款人为张玉屏，一审法院执行的即是3300万元中的款项。在未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峰屹公司与王斌对《还款协议》所涉债权最终确认各自收款账户，应当视为双方对各自权益的分配。峰屹公司主张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峰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2元，由安徽峰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夏艺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