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仁树，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街道正川玻璃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49834P。法定代表人：邓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江，重庆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重庆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仁树与被上诉人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仁树、被上诉人正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仁树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2305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养老保险损失费190848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孙仁树（在正川公司曾用名孙仁术、孙仁沭）于1991年5月13日至2007年期间为被上诉人连续工作16年。1996年5月，鉴于当时只能办理城镇人员养老保险的国家养老保险政策，被上诉人对时为非城镇就业人员的上诉人购买了商业养老保险。被上诉承诺，自1996年起每年向保险公司趸交养老保险费1000元至2026年，届时可在保险公司一次性领取养老金。此外，被上诉人为了预防管理人员留失，将养老保险证扣留，并且强制要求重新签订10年期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每年缴纳1000元商业养老保险直到劳动者退休为止。上诉人按约在被上诉人处连续工作16年以上，期间保险证被扣押。2019年5月经上诉人催告归还保险证时，发现被上诉人只交了一年养老金，被上诉人的欺骗行为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社会保险法》规定，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养老保险损失或者补缴养老保险金。上诉人为证明己方主张，已经举示大量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工作内容以及被上诉人欠缴养老保险的事实，只是未能提供1996年签订的10年期劳动合同和被上诉人关于每年趸交1000元养老保险费的合同约定，相反，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实属错误。正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仁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正川公司向孙仁树支付1991年5月至2007年9月的养老保险金损失1259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孙仁树向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正川公司赔偿1991年5月至2007年9月期间的养老保险损失125952元。该委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孙仁树遂起诉来院。庭审中，孙仁树举示重庆市正川玻璃有限公司颁发的《荣誉证书》（2007年2月15日）载明：“孙仁术同志获2006年度先进工作者”。《重庆市正川玻璃有限公司东阳分厂管理制度》（2001年11月1日），其中载明“修订人：孙仁沭”。《重庆市正川玻璃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考核体系》，其中载明部门经理有孙仁术等14人。拟证明孙仁树从1991年5月13日起入职正川公司。正川公司认为，荣誉证书中显示为孙仁术，管理制度中显示为孙仁沭，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考核体系三性均不予认可。孙仁树举示微信聊天记录，孙仁树陈述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正川公司人事部经理王元在2019年8月所形成，拟证明孙仁树在正川公司处工作的时间，以及要求正川公司解决其养老保险损失问题。正川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因孙仁树仅举示了图片，且不能证明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的身份。王元也不是正川公司职工。孙仁树举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养老金还本保险证》（1996年5月2日），载明：投保人：滩口玻璃厂，被保险人：孙仁术（有涂改痕迹后为孙仁树），出生71年5月。缴费方式及标准：约定按趸交保险费1000元。起保时间：1996年5月交付第一次保险费后开始。保险费交付期：从1996年5月至2026年5月止。养老金领取期：自2026年6月起凭有关凭证办理给付手续，开始领取养老金。预定到期一次性领取11928.63元。孙仁树陈述，当时双方约定要求孙仁树在正川公司处工作10年，正川公司从1996年开始每年为孙仁树趸交养老保险金1000元。2026年后，1000元就可以享受11928.63元的养老金收益。如果正川公司按照约定为我缴纳30年的养老保险，则我可以领取的养老金为357840元（11928.63元×30）。而事实上，正川公司仅给我购买了1996年的养老保险，正川公司违反约定，因此应当支付我16年的养老保险损失。正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的被保险人系孙仁术，系被涂改后才显示为孙仁树。并且，该保险中证缴费方式及标准一栏载明的缴费方式系趸交，并非孙仁树诉称的每年缴纳。2020年3月18日，一审法院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发函调查1996年5月2日滩口玻璃厂在为孙仁术（孙仁树）参加养老保险（保险证编号：720965500044）的相关情况。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回函：“投保人滩口玻璃厂于1996年5月1日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现改制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为被保险人孙仁树投保养老金还本保险，保单号1996660110W08000035187，缴费期：1年，保险费1000元。”正川公司对孙仁树诉称正川公司名称变更情况，即1991年至1996年，正川公司名称为江北县滩口玻璃厂。1997年至2016年，正川公司名称为重庆市正川玻璃有限公司。2017年更名为重庆正川医药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孙仁树举示的《养老金还本保险证》中虽载明的被保险人有涂改痕迹，将孙仁术涂改为孙仁树，但保险证中载明的出生年月系1971年5月，与孙仁树的出生日期一致。并且孙仁树举示的其获得的《荣誉证书》载明也系孙仁术。因此，一审法院对孙仁树诉称《养老金还本保险证》载明的被保险人孙仁术系笔误，实际被保险人系孙仁树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又因正川公司对孙仁树诉称从1991年至1996年正川公司名称为江北县滩口玻璃厂，1997年至2016年正川公司名称为重庆市正川玻璃有限公司，2017年更名为正川公司，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孙仁树举示的《养老金还本保险证》系正川公司为孙仁树购买商业保险的凭证。根据《养老金还本保险证》载明内容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的回函内容可知，正川公司为孙仁树缴纳养老保险的方式为趸交1000元，即为一次性缴纳1000元，缴费期为1年，且养老金收取期为：从2026年6月起开始领取养老金，预定到期一次性领取11928元。正川公司也系在1996年5月2日一次性趸交养老金1000元。从保险证的上述内容中，并不能证明孙仁树诉称正川公司应当从1996年5月开始，每年为孙仁树缴纳1000元养老保险费的事实。并且，除上述证据外，孙仁树也未举证证明原正川公司就正川公司应从1996年5月起至2026年止，每年为孙仁树缴纳1000元养老保险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孙仁树以《养老金还本保险证》为据，诉称要求正川公司向其赔偿其在职期间的养老保险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仁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孙仁树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孙仁树举示证据1两份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承诺自1996年起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管理人员每年缴纳1000多元的养老保险、被上诉人扣押养老保险证以及签订了10年期劳动合同。证据2社保参保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从2006年至2007年为上诉人购买过工伤、生育保险，但是没有买养老保险。正川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该两份证人证言系打印之后由人签字，既无法核实签字人的身份，也无法证明打印内容是否属实。从程序上看，证人要当庭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养老保险损失。孙仁树举示的证据1无法证实证人身份的真实性，且应当出庭作证的证人未出庭，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正川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就证明目的能否实现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正川公司是否应负担孙仁树养老保险损失。孙仁树诉称，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1998年之前上诉人不具备城镇就业人员的身份，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商业养老保险福利待遇弥补损失；1998年之后，无论是城镇还是农村就业人员，企业均应当承担养老保险的缴纳义务，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参照商业养老保险弥补其间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其一，孙仁树诉称因非城镇就业人员身份，导致正川公司无法为其办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故正川公司用商业养老保险作为替代期间的养老保险损失问题。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与商业养老保险虽然均有“养老保险”之文义，但前者属于国家为劳动者退出劳动岗位后的基本生活而建立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是国家赋予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而后者为劳动者提供的薪酬福利待遇，系双方协商约定产生，并非用人单位法定义务。故孙仁树主张正川公司负担因社保政策限制期间的商业养老保险待遇损失，需要证明双方曾有每年缴纳一定金额商业养老保险金至一定期限的约定，或者正川公司作出按年缴纳商业养老保险金的承诺并为孙仁树所接受。然而，孙仁树举示的《养老金还本保险证》只能证明正川公司于1996年5月2日趸交养老金1000元的事实，无法推及正川公司作出按年缴纳商业养老保险金的意思表示。孙仁树还诉称其与正川公司订立的10年期劳动合同中，对商业养老保险缴纳期限和年缴费金额进行了约定，但并未举示相关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关于孙仁树主张正川公司应负担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首先，孙仁树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证明其代正川公司缴纳了相关社会保险费用，故孙仁树所主张的应缴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尚未发生。其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补办社会保险发生争议的，劳动者应向行政机关主张其权利，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故孙仁树要求补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孙仁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仁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吴小忠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