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远基，男，1955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徐丰洋，辽宁东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长春路一段432号。法定代表人：姜伟，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龙，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维，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远基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土畜公司清算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远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在2019年12月5日开庭时，被上诉人对其主体资格向法庭提供了一份1998年10月22日签发的瓦房店市人民法院(1998)瓦民破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和2019年9月27日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指定管理人决定书，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要求核对原件，并对2019年9月27日决定书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当庭称找不到原件。而后法庭宣布休庭，法庭要求被上诉人7日内提供该证据原件。法庭并问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原件后，是否要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明确表示需要，并请记录在案。此后直至2020年4月2日第二次开庭前上诉人也未收到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向法庭提供原件的法院通知。第二次开庭在辩论阶段被上诉人突然拿岀所谓的原件，上诉人当庭对此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原件，依法已经放弃了举证权利，该份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也未在法庭调查环节予以质证，依法不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对该份法律文书的认定是违反法律程序的。2、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一份2019年9月27日签发的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1998)瓦民破字第15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的法律文书。该份证据原件法院印章模糊不清上诉人无法确认其真伪，另“土畜公司”破产申请的裁定书时间是1998年10月22日；法院指定管理人决定书的时间是2019年9月27日，并非一审判决中称的破产申请裁定同时指定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3条：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应当同时指定管理人。这是条强制性法律规定。本案中法院受理“土畜公司”破产申请的裁定书和法院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足足差距了21年之久，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对以上两份法律文书予以认定使用是错误的，严重违反了法律程序。3、2020年3月11日法官通过微信向上诉人的代理人发来了《第三人参加参加诉讼申请书》、《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土地批件》、《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确认函》让上诉人研究研究，此举违反了法律程序。所谓的“第三人”是指瓦房店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联社)，是被上诉人的上级主管部门，也是违反诚信诉讼原则的始作俑者。2019年4月16日联社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虚假诉讼以原告的身份将上诉人起诉到法院。后因其诉状中充满了虚假陈述，提不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不得已联社以证据变化为由2019年10月11日提出撤诉申请，当日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下达了(2019)辽0281民初222号民事裁定书撤诉裁定并于当日送达被上诉人。2019年10月11日联社又以被上诉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连委托代理律师都是同一律师所同一律师作为代理。4、被上诉人在本案的民事起诉状中第一项诉求是“请求依法确认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是确认之诉而非解除之诉。被上诉人在本案的民事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称“由于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土畜公司破产，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土畜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该自198年12月22日起已经解除”，其诉请是确认土畜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该自1998年12月22日起已经解除。而一审判决“被告孙远基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1998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8年7月26日起无效”是解除之诉，一审判决依职权将确认之诉变更为解除之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严重的违反了法律程序。5、被上诉人在本案民事起诉状诉请中并未请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同”与“协议书”虽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合同”与“协议书”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中又是依职权违法判决“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使用物，返还给原告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该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的违反了法律程序。6、上诉人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1998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有约定期满后怎样处置所涉及的地面自建物，那么依法就应该在期满后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解决，一审判决却判决“自行拆除地面自建物，恢复原状”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严重的违反了法律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租金事项，一审判决认定了“原告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之间就租金归属纠纷，可另案告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破产企业清算组其法律人格应附属于破产企业本身，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是同一主体，不存在租金归属纠纷及另案告诉。2、一审判决中称：“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将场地等物出租给被告，在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宣布破产后，本案原告在2005年4月30日又与被告签订无偿使用三角地、电杆、大墙至2030年12月31日，被告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这表明被上诉人对1998年7月26日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追认并同意继续履行，同时又对合同约定之外的事项达成了一份独立的新的协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失偏颇、不完整。上诉人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1998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既是相互关联又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只认定了《合同》和《协议书》具有关联性却错误的忽略了它们的独立性。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对《协议书》提起诉讼，况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该《协议书》也并未超过二十年的租赁期限。一审判决不应将上诉人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1998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完全混为一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中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十四条规定自1998年7月26日以后至2018年7月25日租赁合同有效，但自2018年7月26日以后，超过20年部分的合同无效。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时间是1998年7月26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施行时间是1999年10月1日。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的租赁协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应适用签订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财产租赁合同，应明确规定租赁财产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和租金缴纳的期限，租赁期间财产维修保养的责任，违约责任等条款。并未对租赁期限作出规定，涉案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适用1999年10月1日实施的法律审理1998年7月26日签订《合同》是错误的，是法律适用不当。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与本案判决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依据上述法条作为判决依据是法律适用不当。补充事实与理由：1、第一项判非所请，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当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解除涉案租赁合同，但一审判决第一项做出的判项是认定合同无效。2、一审判决的第二项超出了原告的诉请范围。2005年4月30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依法有效的合同，那么一审判决对该协议书未作出是否解除的判项之后，直接判决该协议项下的租赁物予以返还，这是明显错误的，也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租赁合同成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之前，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涉案租赁合同是依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法解释一关于合同法适用范围的规定无法律依据和效力，而且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和保护交易安全的原则，应当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依法有效。土畜公司清算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瓦房店土畜产品公司管理人事实正确。在一审开庭期间，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原件，上诉人称《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原件、未在法庭调查阶段予以质证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已在指定期限内将原件提交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也予以核实与复印件一致，双方对该份证据已经经过质证，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并无程序错误。《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已经表明被上诉人为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管理人。上诉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三条对此提出异议，但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受理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申请时间是1998年，当时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而不是2007年6月1日开始施行的《企业破产法》，《企业破产法》在1998年还没有诞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已经成立清算组的，企业破产法施行后，人民法院可以指定该清算组为管理人。尚未成立清算组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及时指定管理人。即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有权指定被上诉人为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管理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1998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8年7月26日以后无效，适用法律正确。1997年9月20日，作为原土畜公司的上级单位瓦房店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申请土畜公司破产，瓦房店市人民政府1997年12月27日批复同意破产。1998年7月25日，土畜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企业实施破产的决议。但是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却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于1998年7月26日签订《租赁合同》，这本身就是非法侵占被上诉人财产的情形，本身就应该无效，而其竟然以极其低廉的租金签订长达32年的租赁协议侵占集体财产，更是匪夷所思。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认定超出20年的期间无效已经是对上诉人巨大的照顾了。虽然上诉人提交2005年4月30日的一份《协议书》提出抗辩，一方面，《协议书》名义是土畜公司，而签字人为周维，其并不是被上诉人的组成人员，没有权利与上诉人针对租赁物签订《协议书》，所以尽管《协议书》盖有被上诉人公章，但是从整体看，该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尽管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该《协议书》也应视为被上诉人对未履行完毕合同的追认，但是，这也并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无效性，所以我们对此并不提出异议，但是上诉人的关于该《协议书》是独立合同的观点毫无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很明确，在此不多赘述。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诉请为确认《租赁合同》解除，而原审法院依职权判决《租赁合同》无效，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人民法院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其裁判权范围，即使被上诉人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更何况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已经提出了《租赁合同》超出20年部分无效的意见。至于上诉人又称原审法院关于认定《租赁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适用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合同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中并没有对租赁期限作出限制性规定，应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认定超过20年租期的部分无效。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合同成立于合同法实施之前，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跨越合同法实施之日或者履行期限在合同法实施之后，因履行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合同法》第四章是针对合同履行的一般规定，对于有名合同（租赁合同），根据合同总则与分则的关系，不仅应适用总则部分第四章有关合同履行的规定，还应适用分则部分（租赁合同）有关履行的规定。即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认定《租赁合同》自2018年7月26日以后，超过20年部分的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行拆除地面自建物，恢复原状，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时虽主张其办公用房是经过瓦房店市规划土地局许可，有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其许可证早已超过使用期限。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及第三款规定，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临时建设和临时用地规划管理的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辽宁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批准的临时建设，使用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期满需要延期的，应当在使用期限届满三十日前提出申请。市、县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在受理申请之日起二十日内依法作出是否准予延期的决定。逾期未作出决定的，视为准予延期。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二年，只能延长一次。临时建筑不得改变为永久性建筑。临时建设规划许可期满，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自行拆除临时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即上诉人于2001年办理的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早已经超过使用期限，上诉人未在使用期限内拆除，该自建物应属于违章建筑，原审法院判决其自行拆除，恢复原状并无不当。四、关于被上诉人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之间的租金归属纠纷，被上诉人可另案告诉。经过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1月10日已经向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缴纳租金至2022年，但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于1998年已经宣告破产，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诉人缴纳的租金。由于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有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的公章及会计人员周维的签字，针对租金归属问题，被上诉人有权保留追究相关人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法律人格应依附于破产企业本身，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是同一主体，并不正确。被上诉人是人民法院指定的管理人，代为接管破产企业的财产并对其进行保管、处理、分配，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是两个主体，针对租金归属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土畜公司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与被告的租赁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合同所涉土地、警卫室、大门、大墙、水井等设施；3.判令被告对合同所涉标的物恢复原状，清除所有的违章建筑;4.判令被告从2013年1月1日起至被告腾退时止按每年10,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为68,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7月26日，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与孙远基签订租赁合同。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将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北院场地北至三间瓦房8米以南，南至1-2号库房8米以北，西至3-8号库房10米以东，东至草制品库房6米以西，大门南墙以北至草制品库南山墙以南的场地出租给孙远基。出租时间：1998年7月26日至2030年12月31日。出租金额：贰拾陆万元整。自1998年7月至2012年12月31日上拿租金8万元。2013年1月1日以后，每五年一交，租金为5万元整。警卫室、大门、大墙、水井均由孙远基管理使用……。1998年，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因资不抵债申请破产保护。1998年10月22日，（1998）瓦民破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还债，并指定原告为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管理人。2005年4月30日，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甲方）与孙远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于破产经费紧张无法开资，经市社研究同意，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将原合同的2013年至2014年两年租金，提前给付金额贰万元，甲方将北门警卫室以东雨搭大库以北的三角地，无偿给乙方使用，年限为：2005年4月30日至2030年12月31日。警卫室至雨搭大库的大墙和电杆归乙方管理使用。允许乙方在场地建简易房屋。落款甲方为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周维在签字一栏签名，本案原告在甲方处盖章。周维给被告出据贰万元收款收据并注明土畜产品公司场地租金（2013年至2014年两年租金）。另查，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收取2015年至2017年租金3万元；2018年至2022年租金5万元，周维在会计主管一栏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将场地等物出租给被告，在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宣布破产后，本案原告在2005年4月30日又与被告签订无偿使用三角地、电杆、大墙至2030年12月31日，被告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这表明原告对1998年7月26日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追认并同意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自1998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租赁合同有效，但自2018年7月26日以后，超过20年部分的合同无效。原告请求返还租赁物并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被告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每年1万元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首先，诉讼中，被告已经向法院提供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出具的、并由周维签字的收款收据，该收据记载：被告已经缴纳租金至2022年。被告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出据收款收据，被告有理由相信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有权收取租金；其次，诉讼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通知被告应当将租金向其交纳，被告不应该对同一个租赁物缴纳两次租金，原告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之间就租金归属纠纷，可另案告诉。关于被告已实际缴纳的租金处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自2018年7月26日以后，实际占有和使用承租标的物，被告应当按照实际使用年限承担租金至腾退完毕之日止，不足部分，应当继续缴纳；被告实际缴纳租金剩余部分，由于原告存在过错，原告应当负责返还给被告。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孙远基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1998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8年7月26日起无效；二、被告孙远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将1998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及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使用物，返还给原告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三、被告孙远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地面自建物，恢复原状；四、原告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自2018年至被告孙远基恢复原状之日止按1万元/年计算租金；被告孙远基已缴纳2018年至2022年租金5万元，租金余款，原告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退还给被告孙远基，不足部分，被告孙远基负责向原告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缴纳。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原告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被告孙远基各自负担8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1998）瓦民破字第15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原件，上诉人虽对于该决定书效力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决定书的法律效力，故应认定被上诉人作为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管理人向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与被告的租赁合同解除”，二审中被上诉人确认其该项诉请所指合同为1998年7月26日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1998年7月26日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于1998年10月22日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还债。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书中约定“将原合同的2013年至2014年两年租金，提前给付金额2万元”，表明时任土畜公司破产清算组同意继续履行案涉1998年租赁合同。1998年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2年，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关于租赁合同最长二十年租赁期限的规定，超过部分应为无效。上诉人主张双方1998年租赁合同签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之前，不应适用该法规定认定超出二十年部分无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案涉1998年租赁合同签订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对于租赁合同最长租赁期限并无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1998年合同在签订后二十年履行期限内，并未予以解除，在二十年履行期限后合同无效，已没有解除的前提，故被上诉人诉请解除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1998年合同自2018年7月26日超出二十年部分无效正确，但因被上诉人并未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故关于合同无效的认定不应作为判项进行表述，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合同所涉土地、警卫室、大门、大墙、水井等设施”，二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其该项诉请腾退设施包含2005年协议书内容，但该主张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进行表述，且从案涉合同及协议书内容中无法认定1998年合同项下租赁物包含2005年协议书项下使用物。故一审对于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使用物判令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属于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令其“自行拆除地面自建物，恢复原状”错误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上诉人称其自建物中104平方米有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取得于2001年3月1日，自建物早已超过临时建筑的使用期限，而其余自建物系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由上诉人建设，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恢复原状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2018年至2022年租金5万元，一审依据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出具的、并有周维签字的收款收据，认定该笔款项上诉人已经缴纳完毕，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之间若对该笔租金归属有纠纷可另案告诉，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且该认定对上诉人利益并无任何影响，一审该节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远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远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1998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返还给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四、驳回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原告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原审被告孙远基各自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孙远基负担650元，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土畜产品公司破产清算组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亮审判员  季烨审判员  吕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