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明德，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凯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清水亭西路2号深科博业4楼413室。法定代表人：王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付明德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凯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明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凯芃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凯芃公司赔偿付明德损失合计50230元，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车辆行驶证记载，车辆所有权人为南京江南纯电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故凯芃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付明德为了接工人上下班，看中了江南公司名下一辆退出出租市场的电动汽车，凯芃公司告知付明德只要有驾驶证、身份证，在接送工人上下班之余，还可使用该车辆从事美团网约车运营。付明德信以为真，即与凯芃公司签订了为期三个月的《汽车租赁合同》。同时，凯芃公司还为付明德注册了美团平台，并在次日出具《附加协议》，保证如付明德在从事美团运营过程中被运管查扣车辆，所有费用由美团承担，同时还补贴每天200元损失费。合同签订后，付明德按约交纳了保证金、租金、不计免赔费。2017年9月9日，付明德驾驶案涉车辆与案外人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负全责，自此以后，付明德未再使用该车辆。2017年9月13日，付明德先行向案外人垫付车辆维修费15300元。后付明德数次与保险公司、凯芃公司沟通协商理赔事宜，并将赔付手续、发票交给凯芃公司，但保险公司拒赔，理由是案涉车辆为网约车，缺少网约车营运证、网约车从业资格证书，此均非付明德的责任。付明德要求凯芃公司承担该款项，但凯芃公司拒绝承担。直到一年后，凯芃公司陈经理才与付明德联系，提出收回车辆赔偿付明德2000元，付明德予以拒绝，并将案涉车辆留置，并无不当。2019年6月3日，付明德将案涉车辆返还凯芃公司，故不应赔偿凯芃公司64600元。3.因缺少网约车营运证、网约车从业资格证书，致使付明德无法正常使用案涉车辆，凯芃公司应退还保证金1.5万元并赔偿损失，包括剩余租金6586元、不计免赔费450元、车辆费占用费4894元、违约金5000元、委托代理费3000元，合计50230元。凯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原为出租车，有出租车营运证，后因车辆闲置，江南公司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备案改为网约车，统一领取了网约车营运证。凯芃公司自江南公司承包案涉车辆后转租给付明德。付明德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需负全部责任。凯芃公司向付明德提供了全套理赔资料，但保险公司认为付明德本人未取得网约车从业资格证书而拒赔，此为付明德个人责任。曾有其他驾驶员通过诉讼要求保险公司予以理赔的成功案件，但付明德却以拒绝返还车辆这一较为极端的方式处理。凯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明德支付2017年9月1日起至今共计17个月的租金64600元（3800元/月×17月）；2.付明德支付违约金5000元；付明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凯芃公司返还其车辆保证金1.5万元、交通事故赔偿款15300元，合计30300元；2.凯芃公司返还其剩余网约车租赁费6586元、不计免赔款450元；支付占用车库费4894元，合计11930元；3.凯芃公司支付其违约金5000元及委托代理费3000元，合计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凯芃公司与付明德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付明德向凯芃公司租赁苏AD18995汽车一辆，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11日，车辆保证金1.5万元。凯芃公司提供设施齐全的承租车辆，配备齐全有效的随车证件，并承担取得随车证件的费用。凯芃公司不承担承租车辆在承租期间引发的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或超过保险公司给予赔偿额度的损失费用及付明德造成的保险责任范围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付明德有权按合用约定享用承租车辆合法使用权，并承担承租车辆引发的对第三者的民事责任。承租车辆能耗费、通行费、停车费等由付明德承担。凯芃公司为承租车辆投保险种及额度包含：交强险、车辆损失费、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车上人员险（1万元/座）。承租车辆在承租期间因各种原因引发的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或超过保险公司给予赔偿额度的损失费用，由付明德自行负责向有关方面及时赔偿，凯芃公司不负连带责任。承租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付明德应向交通管理部门报案，保护现场，并在第一时间内向凯芃公司报告。付明德须如实填写事故报告单，事故处理结束将交通管理部门的证明在5天内交凯芃公司，凯芃公司据此办理保险索赔事项。在承租期内，付明德各项累计交通违法行为等于小于3次需做到一个月处理一次；交通违法记录在3起以上的，需第一时间处理所有交通违法记录；所有交通违法行为需做到一年一清零。且经凯芃公司以电话、传真、短信、QQ/电子邮件或者微信等任一途径的通知后达三次以上仍未处理的，凯芃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并终止合同，已收取的任何款项一律不予退还，并有权从承租保证金中扣除违章费用。关于违约条款，合同约定付明德应按约定的还车时间及时交还车辆，如付明德超过承租期间且不归还承租车辆，凯芃公司有权将承租押金冻结，并通过一切法律和行政手段追索付明德责任和赔偿。违约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修理费、停驶期间搁车费等。2017年7月26日，凯芃公司向付明德出具一份附加协议，载明：一、司机使用车辆跑网约车（美团）期间，如因政策被运管查扣车辆，所有费用美团承担报销，另外车辆被扣押期间补偿司机200元每天损失费。二、车辆使用期间正常维修保养公司承担负责，如因个人原因导致车辆损伤司机自己承担。2017年8月11日，付明德向凯芃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5万元、2017年8月12日至8月31日的租金2451元，8月25日、9月25日付明德分别向凯芃公司支付租金3800元及不计免赔款150元。租赁期内，案涉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付明德赔偿案外人损失15300元。2017年10月25日，凯芃公司向付明德出具证明，合同到期后免费延期10天。2019年6月3日，付明德向凯芃公司归还案涉车辆，故庭审中凯芃公司撤回要求付明德归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凯芃公司与付明德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付明德在按约支付车辆租金并在租赁期满后应按约返还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7年8月11日至11月11日,后凯芃公司同意将租期免费延长10天，即到11月21日。付明德实际归还车辆的时间为2019年6月3日，故凯芃公司有权要求付明德支付车辆未还期间的车辆使用费用。现凯芃公司主张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并按照17个月主张，系凯芃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凯芃公司要求付明德因未按期归还车辆造成的车辆使用费64600元（3800元/月×17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凯芃公司要求付明德未按期返还车辆支付5000元违约金，因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未按时归还车辆时的违约金标准，凯芃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明德要求凯芃公司返还车辆押金1.5万元，因付明德已经归还车辆，符合合同约定的押金退还条件，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付明德要求凯芃公司返还其因事故产生的赔偿款153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付明德辩称其因凯芃公司未退还其押金和事故赔偿款，故其留置归还车辆的意见，押金退还时间在退车日起满40个工作日，且案涉车辆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并非凯芃公司，付明德留置车辆无相关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不应予以采信。对于付明德要求凯芃公司支付其自事故发生之后的车辆租赁费6586元、450元不计免赔费、网约车车库费4894元、向其支付5000元违约金及委托代理费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付明德支付凯芃公司车辆使用费64600元。二、凯芃公司返还反诉付明德押金1.5万元。上述一、二项相抵后，付明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芃公司车辆使用费49600元。三、驳回凯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付明德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10元，合计1320元，由凯芃公司负担87元，由付明德负担12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1.凯芃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付明德应否支付17个月的车辆使用费64600元；3.凯芃公司应否向付明德赔偿损失合计50230元。本院认为，凯芃公司与付明德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江南公司，但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系凯芃公司与付明德签订，凯芃公司依据该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的是出租人针对承租人享有的合同约定权利或者法律规定的权利，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故对付明德上诉主张凯芃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每月38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11月11日。2017年10月25日，凯芃公司同意合同到期后免费延长租赁期10天。前述租赁期限届满后，付明德未向凯芃公司返还车辆，直至2019年6月3日才予返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付明德应赔偿17个月的车辆占用使用费64600元，并无不当。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凯芃公司不承担承租车辆在承租期间引发的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或超过保险公司给予赔偿额度的损失费用以及付明德造成的保险责任范围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付明德在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但保险公司拒绝理赔。在前述合同约定明确且保险公司拒赔的情况下，付明德并未以诉讼方式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亦未就交通事故赔偿款如何承担与凯芃公司协商，径行向案外人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系对其个人权利的处分，该款项应由其自行承担。付明德要求由凯芃公司承担，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付明德主张系因案涉车辆缺少网约车营运证、网约车从业资格证书导致保险公司拒赔；凯芃公司陈述案涉车辆由江南公司统一领取了网约车营运证，保险公司拒赔的原因是付明德未取得驾驶员网约车从业资格证书。付明德就其前述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采信。故，付明德上诉主张因凯芃公司未向其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其有权对案涉车辆行使留置权而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付明德向案外人支付的15300元车辆维修款，如本院在第2个争议焦点中所述，应由付明德自行承担。案涉合同履行期早已届满，付明德主张返还剩余租金658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付明德主张不计免赔款450元，此为付明德在占用使用车辆期间的保险费用支出，相关保险利益已由其享有，故其无权主张凯芃公司返还。付明德一直未返还案涉车辆，构成违约，而凯芃公司并无违约，付明德主张凯芃公司赔偿车库占用费4894元、违约金5000元、委托代理费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明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上诉人付明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