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志勇，男，汉族，1978年11月25日出生，住新余市分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茶梅，女，汉族，1975年11月27日出生，住新余市分宜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梅冬，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方，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市文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余市观巢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568651914Y。法定代表人：章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兰香，江西平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志勇、张茶梅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市文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宇物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志勇、张茶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梅冬、文宇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兰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志勇、张茶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文宇物流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文宇物流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查明买卖标的及买卖合同相对方，对标的车辆、车价款、已付车款、未付车款亦未查清；2、一审法院判令昌志勇、张茶梅承担利息依据的本金、利率及起算时间，没有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文宇物流辩称，1、一审法院在答辩人自认对己不利事实的情况下，结合昌志勇出具的欠条、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等证据，认定案涉车辆存在尚欠款的事实，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和错误；2、一审对昌志勇、张茶梅尚欠文宇物流购车款等共计85758元的事实认定合法有据，该购车款的组成其中有50000元是文宇物流为其垫付的银行贷款、保险费、年检费等，均为其购车应付款项，一审判决将其笼统的表述为购车款并无不妥。既然相关款项是文宇物流为其垫付，昌志勇、张茶梅应当按照欠条中的承诺予以归还，在不能按期归还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根据昌志勇、张茶梅在欠条中的承诺，未按期归还欠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6%，文宇物流自动放弃部分权益，低于其承诺标准，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合法，一审按此判决于法有据。文宇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志勇、张茶梅连带向文宇物流支付购车款37578元，及其垫付的银行贷款、保险费、年检费、利息等50000元，共计85758元；2、判令昌志勇、张茶梅连带向文宇物流支付剩余购车款35758元的利息10226元（按月利率1%，自2017年1月7日起算至2019年5月15日止，共计858天），欠款50000元的利息18883元（按月利率1%，自2016年4月7日起算至2019年5月15日止，共计1133天），共计29109元；3、判令昌志勇、张茶梅以85758元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4、诉讼费由昌志勇、张茶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7日昌志勇、张茶梅与文宇物流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以32.8万元价格向文宇物流购买豪运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Ｋ×××××，分24个月付清购车款，并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昌志勇、张茶梅在尚未还清购车款本息的情况下提出换车，文宇物流根据昌志勇、张茶梅要求为其换车，车牌号为赣Ｋ×××××号，2016年4月11日，根据双方结算，昌志勇、张茶梅尚欠文宇物流购车款122000元，另文宇物流为其垫付的银行贷款、保险费、年检费、利息等共计5万元，昌志勇因此向文宇物流出具金额分别为122000元、50000元共计172000元的两份欠条，并约定分期还款为24个月，约定第一笔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截止2017年1月6日止共欠款163758元。2017年4月13日涉案车辆转让款78000元抵付欠款，尚欠款共计85758元。后经文宇物流向昌志勇、张茶梅催还未果。因此，文宇物流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文宇物流与昌志勇、张茶梅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文宇物流提交的2016年4月11日的欠条足以证实昌志勇、张茶梅欠文宇物流购车款85758元（购车款122000元+垫付银行贷款及利息等50000元-车辆转让款78000元）的事实，昌志勇、张茶梅应予给付拖欠款项。但2016年4月11日欠条载明利息按日利率6%计算，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约定无效，未支付的利息文宇物流主张按月利率1%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购车款85758元利息应从2017年4月13日开始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昌志勇、张茶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宇物流支付欠款85758元；2、昌志勇、张茶梅应向文宇物流支付从2017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欠款85758元，月利率1%计算）；3、驳回文宇物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9元，由昌志勇、张茶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文宇物流提交了四组补充证据。第一组证据：对昌志勇、张茶梅购买的第一辆车（赣Ｋ×××××）欠款结算明细及《明细分类账》各一份，结合一审已举证的两份欠条证明：1、2016年4月份，在昌志勇、张茶梅一再要求下，文宇物流同意昌志勇、张茶梅的换车要求，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文宇物流用赣Ｋ×××××车为昌志勇、张茶梅换车，昌志勇、张茶梅补1万元差价。双方对赣Ｋ×××××车尚欠贷款本息、保险费、管理费、年检费等等费用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赣Ｋ×××××车尚欠各种费用为172559元。双方商定去掉559元零头，昌志勇、张茶梅尚应付欠款172000元，该欠款转为赣Ｋ×××××车，由昌志勇、张茶梅出具两张欠条。昌志勇因此于2016年4月11日分别向文宇物流出具两份欠条予以确认，金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元。2、122000元的欠条上昌志勇用手写字特别注明：“该车2016年过到分宜县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昌志勇），实际所有权人为文宇物流有限公司，若不按时还款，文宇物流有权随时扣车。”即赣Ｋ×××××车虽然当时应昌志勇的要求过户在分宜县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昌志勇）名下，但在昌志勇、张茶梅付清全部款项之前，车辆所有权为文宇物流所有，文宇物流有权扣车并自行处置。3、赣Ｋ×××××车的车架号ＬＺＺＴＥＬＮＦ1ＡＪ037986，发动机号为：100717002967。昌志勇、张茶梅质证认为：欠款结算系复印件，是文宇物流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第一部车购车款为32.8万元，我方首付款7万元，2011年3月7日至2012年2月22日我方按时向文宇物流支付了分期付款的款项，2012年我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5万元，这部车是卖给文宇物流的，应该是文宇物流向昌志勇、张茶梅支付回购款，而不是文宇物流所称我方欠文宇物流17.2万元，与构成总款相违背，其计算完全是为了应诉制造的证据，不能达到文宇物流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虽然欠款结算明细及《明细分类账》系文宇物流单方制作，但结合昌志勇于2016年4月11日所出具的两张共欠款17.2万元的欠条，以及在欠条上的说明和承诺，可以认定在2016年4月11日之时昌志勇欠文宇物流换车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7.2万元。第二组证据：赣Ｋ×××××车交款收据三份。证明：昌志勇、张茶梅在出具两份欠条后，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付本金款2305元、2016年10月20日付本金款2824元、2017年付利息2996元。昌志勇在2016年10月20日的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尚欠购车款本金为113758元，加上欠付的50000元利息及相关费用，共欠款为163758元。昌志勇、张茶梅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昌志勇从2016年4月以来多次向文宇物流缴费并且支付了2017年1月27日利息，文宇物流仅仅提供了部分证据，欠付的50000元属于第二部车的购车款，不存在利息，文宇物流纯粹是为了诉讼而凑证据，是不客观不符合事实的。本院认为，昌志勇、张茶梅认为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及利息，但其既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也没提供文宇物流公司财务开具的收款收据，而只是在庭审中辩称将每月应该支付的款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文宇物流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章文平，而章文平在本案一审起诉之前已经因病离世，故昌志勇、张茶梅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文宇物流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统一评判。第三组证据：赣Ｋ×××××车行驶证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一份、陈小羊出具的《证明》一份、陈小羊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赣Ｋ×××××车的车架号ＬＺＺＴＥＬＮＦ1ＡＪ037986，发动机号为：100717002967，与赣Ｋ×××××车为同一辆车，赣Ｋ×××××车首次注册时间为2010年9月，所有人为新余市春宇运输（集团）文平运输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转让给案外人陈小羊时已使用7年之久。2、案外人陈小羊于2017年4月13日以78000元购买了案涉赣Ｋ×××××车，费用通过其妻子张铁梅农商银行卡支付。该车在使用7年之久后以78000元转让价格合理，符合市场行情。昌志勇、张茶梅质证认为：对行驶证无异议，对转让协议三性有异议，该车由文宇物流强行扣押，低价转让，销售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统一评判。第四组证据：新余市春宇运输（集团）文平运输有限公司企业（下称文平公司）信息、文宇物流企业信息各一份。证明：文平公司与文宇物流的股东均为章文平与查玉江，法定代表人分别为章志强和章文平。而章文平与查玉江为夫妻，章志强（父）和章文平（子）为父子，该两公司为章文平、查玉江、章志强的家族企业，两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互相调动、交换符合常理常情。本案在昌志勇、张茶梅要求下，文宇物流以文平公司赣Ｋ×××××车调换给昌志勇、张茶梅合情合理。上述证据结合起来，综合证明以下客观事实：在昌志勇、张茶梅的要求下，文宇物流以家族企业文平公司所有赣Ｋ×××××车的调换给昌志勇、张茶梅，经结算昌志勇、张茶梅需支付欠款共计172000元，昌志勇2016年4月11日出具两份欠条予以确认。调换时车辆暂时变更登记给昌志勇，车牌变更为登记为赣Ｋ×××××。双方约定在昌志勇、张茶梅未付清欠款前，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文宇物流（即保留出卖标的物的所有权），在昌志勇、张茶梅未按时付款的情况下，文宇物流可随时扣车自行处置。后因昌志勇、张茶梅未按期付款，文宇物流依法将赣Ｋ×××××以78000元转让给案外人陈小羊。至文宇物流起诉时，昌志勇、张茶梅尚欠文宇物流购车款等共计85758元。昌志勇、张茶梅质证认为：这是企业信息，达不到文宇物流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反映文宇物流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以及公司可以依约定扣押处置车辆。庭审后，文宇物流补强了两组证据。第五组证据：赣Ｋ×××××车交款收据七份（包括庭审已举证的三份）、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清单。证明：1、昌志勇、张茶梅在出具两份欠条后，分别于2016年6月17日还贷款本金3113元、还利息2887元，合计6000元，2016年8月25日还贷款本金2695元、还利息2305元，合计5000元，2016年10月20日还贷款本金2824元、还利息2176元，合计5000元，2017年1月27日还利息2996元。2、昌志勇在2016年10月20日其中一张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尚欠购车款本金为113758元，加上欠付的50000元利息及相关费用，截止2016年10月20日共欠款为163758元。昌志勇、张茶梅质证认为：该单据为文宇物流单方制作，对其收到的18996元换车款本金拆分为利息和本金不认可，且其计算利息无依据，计算方式错误；昌志勇、张茶梅从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2月11日共支付了9期本金为54000元购车款；文宇物流以购车总本金及全段时间计算违约金明显错误。本院认为，结合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昌志勇、张茶梅在第一部车换购第二部车时与文宇物流就第一部车的贷款本金、利息、管理费、车辆检测费等进行了结算，并于2016年4月11日向文宇物流打了两张欠条，其中一张为122000元，一张为50000元；文宇物流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收据一份，收款6000元，注明昌志勇68271车还公司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6月17日共71天利息2887元，还公司贷款本金3113元；文宇物流于2016年8月25日出具收据一份，收款5000元，注明昌志勇68271车还公司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8月25日共68天利息2695元，还公司贷款本金2305元；文宇物流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收据一份，收款5000元，注明昌志勇68271车还公司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10月20日共56天利息2176元，还公司贷款本金2824元；文宇物流于2017年1月27日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昌志勇68271车还公司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7日共79天利息2996元；从以上证据可以得出，昌志勇、张茶梅共还贷款本金8242元，截止2017年1月7日，昌志勇、张茶梅共欠文宇物流163758元，对文宇物流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昌志勇、张茶梅的质证，本院认为昌志勇在2016年10月20日的收据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说明他对每期交款拆分为本金和利息做法予以认可。其自认交了9期54000元本金，但未提供任何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交款收据，对其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认为文宇物流以购车款总本金及全段时间计算违约金明显错误的问题，从2016年6月17日还71天利息2887元，平均每天40.66元，2016年8月25日还68天利息2695元，平均每天39.63元，2016年10月20日还56天利息2176元，平均每天38.86元，2017年1月27日，还79天利息2996元，平均每天37.92元，可以知道每次的利息是依次递减的，文宇物流并非以购车款总本金及全段时间计算利息，而是根据递减后的本金计算利息，故对昌志勇、张茶梅的主张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张铁梅在新余农村商业银行流水（账号为62×××27）一份。证明：1、赣Ｋ×××××车新车购置时间为2010年8月，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车辆识别号为ＡＪ037986（赣Ｋ×××××车行驶证上车辆识别号一致）两辆的新车购置价为623032元，其中一辆的新车购置价为311516，该车在使用7年之久后再次以78000元转让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不存在低价转让情形。2、陈小羊的妻子张铁梅在2017年4月13日用其新余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通过ＰＯＳ机分两次（分别为20000元、58000元）向文平公司支付赣Ｋ×××××车价款共计78000元，赣Ｋ×××××转让交易真实存在且转让价格符合市场行情。昌志勇、张茶梅质证认为：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同时证明，在2010年8月27日型号为ＺＺ3255Ｍ4345Ｃ赣Ｋ×××××新车的销售价格为311516元，赣Ｋ×××××初始登记时间为2010年9月15日，强制报废时间为2025年9月15日，该车每年的折旧费用为20000元，折旧率为15%，2016年4月份该车的二手车价约为180000元，2017年4月二手车价约为160000元，文宇物流以78000元销售给第三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对张铁梅银行转账流水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文宇物流没有通过中立的第三方对案涉车辆进行交易，也没有通知昌志勇、张茶梅参与交易，其交易不合法，且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交易价格；转账支付的金额并非必然就是车辆实际交易的价格，除了支付上诉款项外，当事人还可以支付现金，也可出具欠条等方式进行交易。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于2010年8月购买时支付了购车款311516元，在使用了将近7年之久后，于2017年4月13日，经过文宇物流与陈小羊协商以78000元价格进行转让，符合市场行情，不存在低价转让之情形，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茶梅是否需要对昌志勇出具的两份欠条承担责任？2、第二部车辆作价78000元是否合理？3、一审法院以85758元为本金、以1%为月利率自2017年4月13日为起算日期要求昌志勇、张茶梅支付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二部车是由第一部车调换而来，昌志勇出具的欠条也是由第一部车欠付的贷款本金、利息、保险费、管理费、年检费等组成，张茶梅在第一部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上进行了签字，虽然在调换第二部车昌志勇出具的欠条上其没有签字，但该欠条是第一部车债务的延续，故张茶梅应该对两份欠条承担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车辆为2010年8月购买，当时购买价款为311516元，2017年4月13日经过文宇物流与陈小羊协商以78000元的价格进行转让，符合市场行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截止2017年1月7日，昌志勇、张茶梅共欠文宇物流163758元；2017年4月13日，文宇物流将案涉车辆作价78000元转让给陈小羊，至此昌志勇、张茶梅尚欠文宇物流本金85758元；2016年4月11日，昌志勇出具的欠条上载明“如未能按期付清，愿意每日按拖欠款的6%承担违约金”，但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文宇物流在诉讼中主张昌志勇、张茶梅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以85758元为本金、以1%为月利率自2017年4月13日为起算日期要求昌志勇、张茶梅支付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昌志勇、张茶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昌志勇、张茶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审判员 傅惠君审判员 王 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邓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