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北京市中闻（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某，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山东天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某与被上诉人白某、福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维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白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令被告山东天维公司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错误，该规定仅是对诉讼主体的资格予以规定，并不是规定责任承担问题。2.天维公司并未收到涉案工程款，且天维公司与白某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徐某与天维公司、福来贺公司签订了免责协议，明确约定天维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天维公司对白某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及逾期付款利息。 白某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挂靠与被挂靠应承担连带责任；天维公司主张签订免责协议明确其不承担责任是其内部协议，对白某不具有影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某答辩意见：同意天维公司的上诉意见。 福来贺公司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白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建设工程现场签证管理制度，工程签证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现场王守国、方炳红、杨振华均可以证实签证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只能作为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依据。3.一审判决数额不属实。徐某欠白某工程款约3万多元，如果扣除应交税款，实际支付也就18000元左右。 白某答辩意见：徐某上诉主张工程量签证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项目相关人员且还有上诉人授权的工作人员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字就是代表上诉人的意思，且上诉人也未对工程量签证单签字行为申请鉴定；根据承诺书也确认了签证单的效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天维公司答辩意见：我方认为本案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相关事实，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 福来贺公司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徐某、山东天维公司、福来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3409.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002.12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7月26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共计13041.72元。此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4日，被告徐某借用被告山东天维公司资质承包了福来贺公司发包的银川综合保税区澳洲清真牛羊肉加工基地C-02地块的建设工程，被告山东天维公司（原名称为山东信德建工有限公司）与被告福来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后徐某又并将该工程的水、电、暖的劳务分包由原告施工，徐某作为甲方与乙方白某签订《班组施工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为：1.按照2014年8月审核完毕的图纸中标注的：冷库1、冷库2、加工车间、速冻制冷车间、纸箱车间、联合建筑、管理用房1、管理用房2中所有水、电工程的轻工安装（包括避雷、暖通安装工程）；2、包括前期预留、预埋、通关检查等工作。承包方式：轻工包死。工期：在保证钢构围护和消防安装等工程顺利施工的前提下，服从甲方的施工安排，于2016年6月30日前完工即可。合同价款约定：按建筑图纸面积报价每平方48元人工费（不含发票），总工程量约为30292.69平方米，合同总价约为1454049元，工程量如有增加，甲方应在合同价款以外变更重新计算并增加相应费用，一切材料包括零星材料由甲方提供。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付款方式：乙方施工队进入现场开始施工后，甲方在3日内支付15%的工程款；乙方完成65%的工程量时，甲方再支付40%的工程款；乙方完成85%的工程量时，甲方在支付15%的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5%质量保证金工程验收一年后，14天内支付给乙方。后原告完成了劳务施工内容，工程于2016年3月竣工验收。2016年4月10日，经原告与被告徐某的施工现场负责人王越（王守国）、方炳红、工程师杨振华共同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合计413409.6元（徐某自述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核算具体由杨振华负责）。2016年7月21日，被告福来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徐某前期负责工程内容各种款项其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结清。后被告徐某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下欠工程款未予支付。被告福来贺公司就涉案的银川综合保税区澳洲清真牛羊肉加工基地的建设工程工程款已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徐某借用被告山东天维公司资质，承建银川综合保税区C-02地块的建设工程，并将该工程中的水、电、暖劳务分包由无劳务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被告徐某与原告签订的《班组施工协议》无效，但原告按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劳务施工内容，被告徐某应按结算价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施工的劳务工程价款，被告徐某的工程现场负责人方炳红、王越（王守国）、工程师杨振华向原告出具了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对原告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413409.6元，方炳红、王越（王守国）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对工地人、财、物具有管理职责，原告有理由相信方炳红、王越代表被告徐某与其进行结算，方炳红、王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杨振华作为工程师，据被告徐某所述，杨振华负责工程量的核算，其具有为原告核算工程量的权限，故由方炳红、王越、杨振华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应当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被告徐某应按该结算结果向原告付款，被告徐某抗辩工程量签证单未加盖项目部公章、故不认可结算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扣除被告徐某已支付的30万元，被告徐某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3409.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徐某应自结算之日起向原告付款，逾期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结算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原告主张自2016年7月26日起算利息，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截止2019年1月24日，逾期利息为13474.77元（113409.6元×4.75%÷365天×913天=13474.77元），之后的利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徐某借用被告山东天维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属于挂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被告山东天维公司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山东天维公司抗辩与徐某签订了免责协议、不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因免责协议属于内部协议，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山东天维公司对外仍应承担责任，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福来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已向徐某及山东天维公司付清涉案工程款，不再向原告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某、山东天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白某支付工程款11340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474.77元，合计126884.37元；并以11340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支付2019年1月25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清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被告徐某、山东天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徐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杨振华与宋水龙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020年6月18日形成），2.徐某与杨振华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019年10月25日形成），3.徐某与王守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019年10月25日形成），4.徐某与方炳红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019年10月25日形成），以上证据证实在签署《工程量签证单》时，存在白某威胁杨振华的情况。且杨振华、王守国、方炳红对《工程量签证单》上的签字不认可的事实。 白某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系打印件，无法核实是否是几人的对话，且证明目的有威胁情形，为何不报警；证据3.4中王守国、方炳宏均表述时间这么久了，都忘记了，怎么说不认可签证单的真实性呢；证据形成时间是2020年6月18日，真实性无法核实。天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同时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及数额的主要证据存在疑问，本案应该发回重审。福来贺公司质证称，我公司不清楚白某和徐某之间就工程如何核算、如何约定。 经审查，徐某出示的证据因没有原始载体，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因微信聊天对象系徐某的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由方炳红、王越、杨振华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能否作为本案结案的依据；2.天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方炳红、王越为徐某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对工地人、财、物的管理，杨振华是工程师，负责工程量的核算，有上述三人签字的工程量签证单可以作为白某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徐某称该工程量签证单是被胁迫出具，但却没有报警，与常理不符，且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徐某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天维公司系徐某施工的被挂靠方，对外以承包人的身份出现，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虽然是对诉讼主体的资格作的规定，但参与诉讼就有可能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天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1400元，上诉人山东天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