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幼田，绰号“老三”，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小学文化，养殖从业者，住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1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冬才，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蓝山县。因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罪，于2009年5月26日被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廖石金，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文盲，农民，住湖南省蓝山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2019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幼田、龙冬才、廖石金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湘1025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6日以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指令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再审，2020年2月7日，临武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20年5月26日，临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025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幼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石幼田，核实全案证据，对再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2日下午，原审被告人石幼田的养猪场三头母猪病死，临武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南强分所工作人员文某和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勘查拍照，确认死猪耳标号，对死猪按程序进行了深埋无害化处理。文某等人离开后，石幼田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龙冬才（在蓝山县从事卖猪肉职业），称自己有三头死猪愿意以200元的价格销售，龙冬才为低价购进死猪肉掺杂正常猪肉高价出售，找到原审被告人廖石金要其帮忙运猪。当日17时许，廖石金驾驶一辆无牌三轮车载着龙冬才从蓝山县赶到石幼田的猪场。龙冬才、石幼田将三头死猪从地里挖出，三人合力将死猪装上车。龙冬才支付石幼田现金200元，与廖石金驾车返回。车辆途经南强镇上官村加油站路段时被文某等人发现并追踪。龙冬才、廖石金载着死猪行至临武县时，被等候在此的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公安民警截获。后石幼田也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当晚临武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对三人进行调查问话，三人均如实交代了自己的违法事实，后各自回家。 临武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南强分所认定，三头母猪死因不明。2018年5月7日，经湖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该批死猪猪繁殖和呼吸综合征病毒（PRRSV）抗原呈阳性。2018年8月6日，龙冬才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次日，石幼田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同年8月15日，廖石金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三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再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临武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接报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母猪无害化处理现场监督照片，临武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样品采集登记表，猪病样采集清单，动物疫病诊断报告，证人李某、文某、郭某、石某等人的证言，龙冬才、石幼田、廖石金的供述等。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认为，石幼田、龙冬才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廖石金明知他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提供运输等便利，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龙冬才在与廖石金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廖石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龙冬才、廖石金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石幼田、龙冬才、廖石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龙冬才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石幼田、龙冬才、廖石金销售的病死母猪被及时截获，未流入销售市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龙冬才、石幼田、廖石金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对龙冬才、廖石金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对龙冬才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廖石金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一、撤销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5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龙冬才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原审被告人石幼田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原审被告人廖石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石幼田提出，原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且其有自首情节，请二审法院判处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在再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再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幼田与原审被告人龙冬才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廖石金明知他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提供运输等便利，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龙冬才在与廖石金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廖石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石幼田、龙冬才、廖石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龙冬才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石幼田提出“原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且其有自首情节，请二审法院改判其缓刑”的辩解意见，经查，原一审判决将该案定性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有误，再审判决根据三人的犯罪事实，改变定性为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准确。再审判决已认定石幼田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故石幼田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刘继根 审判员 段贤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蔡嫄 书记员雷丰源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