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贞，女，195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璐，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7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儒，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冬，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某贞因与被上诉人黄某、郭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魏某贞获得占地补偿款29931元的2/3；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某、郭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997年11月21日，魏某贞经人介绍与历城区董家镇城角巷村民郭荣田结婚，黄某、郭某为郭荣田与前妻黄树荣生育的两女。2001年5月份，郭荣田申请建设养殖院一处，一审法院简单认定该养殖院为家庭经营不当。魏某贞结婚时，黄某在天桥区泺口的山东化工厂上班，有正式职业，不可能从事养殖，黄某与郭荣田共同生活期间，除了上坟基本不回来，也不支付赡养费。郭某当时还在上学，上学期间，郭荣田支付费用，嫁人之后除了上坟也不回来。养殖院形成现在的规模是在2007年、2008年左右，黄某、郭某成家已久，根本不参与，也就不可能存在家庭经营，就是魏某贞与郭荣田夫妻二人共同经营。郭荣田发完丧的当天下午，黄某、郭某就找到魏某贞，在郭发田、郭友田、郭树田及黄玉乾、郭新田的调解下达成了协议，但是意思表示从来就不是每人三分之一。郭友田是黄某、郭某的亲叔辈、黄玉乾跟黄某、郭某的母亲是亲戚、同族，关系很近。魏某贞跟郭友田打过官司，当时，黄某、郭某就帮着郭友田，帮着他打官司。郭友田和黄玉乾的证人证言不应得到采信。郭新田、郭树田同样不认可两证人的表述。一审法院仅以该证言判决每人按三分之一进行分割，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养殖院是魏某贞与郭荣田夫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设及经营，属夫妻共同财产，郭荣田去世后，理应发生继承，按照继承法的基本原则，魏某贞至少应占其中的2/3的份额，黄某、郭某基本未对郭荣田尽到赡养义务，按规定，魏某贞还应多分。一审法院简单的依据按份共同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显著错误，应予纠正。黄某、郭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某贞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魏某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魏某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董家镇城角巷占地补偿款29931元；2.诉讼费由黄某、郭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郭某系亲姐妹关系，二人之父为郭荣田，之母为黄树荣。黄树荣去世后，郭荣田与魏某贞于1997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魏某贞与郭荣田及黄某、郭某均在济南市居住生活。郭荣田与黄树荣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1年5月份申请建设养殖鸡舍一处，其申请经有关部门批准后，郭荣田作为申请建设户主修建鸡舍养殖院一处，该养殖院由郭荣田家庭经营。2012年8月19日，郭荣田去世。当日，在族人及证人的见证下，魏某贞与黄某、郭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郭荣田、黄树荣原建房屋一处，宅基证交黄某留存，因二人已故，继母魏某贞可在上述宅院长期居住直至百年。宅基最后归黄某、郭某二人所有，居住期间继母无权转让或让他人居住。一、房屋维修，谁住谁修；二、宅基南所盖养殖院一处，三方同意后方可处理，任何一方无权处理。此协议一式三份，魏某贞、黄某、郭某各持一份。三人及族人、证人均在协议书中签字并加盖手印。2019年3月份，因董家街道邯济胶济铁路联络线工程需占用土地，上述养殖院的部分土地需被占用，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邯济胶济铁联络线工程建设指挥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黄某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审核验收单、补偿明细表各一份，其中约定根据调查摸底测绘测量数据，甲方支付乙方地上物补偿费24040元、搬迁费4488元、奖励费1403元，合计29931元。该款项发放至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城角巷村民委员会。魏某贞主张所占养殖宅院系其与郭荣田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按婚姻法及继承法的规定予以分割。黄某、郭某对魏某贞的分割要求不予认可，双方协商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本案诉争的养殖院系在郭荣田生前与魏某贞、黄某、郭某共同生活期间所建，审批手续中申请人处表明户主郭荣田，根据养殖院的审批手续及当时鼓励家庭从事多种经营方式政策的规定，应认定养殖院为魏某贞、黄某、郭某家庭共同经营财产。2.黄某、郭某申请在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签字确认的族人郭友田、证人黄玉乾出庭作证，郭友田、黄玉乾在作证时均陈述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族人、证人与魏某贞、黄某、郭某经商讨确认养殖院魏某贞、黄某、郭某每人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对外出租产生的租金或占地补偿后获得的补偿款由三人各获得三分之一。魏某贞、黄某、郭某同意上述商讨意见后，在协议书中签字捺印确认。3.黄某、郭某主张养殖院部分被占用后，二人对未占用的养殖院进行维修并重新砌墙，支出费用8220元，魏某贞对此不予认可，黄某、郭某除向一审法院提交施工明细一份外，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支出，施工明细出具人杨宝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共有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同一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或者担保物权。共有包括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中，郭荣田与魏某贞、黄某、郭某在共同生活期间以家庭经营方式修建养殖院一处，养殖院经营过程中郭荣田去世，此后魏某贞、黄某、郭某作为郭荣田的亲属就家庭财产（包括养殖院）的处分在族人及证人的见证下达成协议书。根据魏某贞、黄某、郭某的继母女关系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结合出庭作证的族人、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魏某贞、黄某、郭某均认可养殖院由魏某贞、黄某、郭某按每人三分之一的份额共有。在养殖院部分被占用并发放地上物补偿、搬迁费、奖励费后，应由魏某贞、黄某、郭某按每人三分之一的标准进行分割，一审法院按照该标准部分支持魏某贞的诉讼请求。黄某、郭某辩称应扣除搬迁费、奖励费后再予以分割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法规及双方协议书的约定，故对黄某、郭某的该项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某、郭某主张养殖院部分占用后因修缮支出的费用，依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客观全面的证实上述费用的支出，故对黄某、郭某仅以施工明细作为证据要求扣除修缮支出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发放至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城角巷村民委员会的因城角巷262号宅院南养殖院被部分占用后所获得的地上物补偿款、搬迁费、奖励费共29931元，魏某贞可获得9977元；案件受理费274元，由黄某、郭某负担。二审中，魏某贞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历城民初字第2785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本案证人郭友田曾与魏某贞因借款纠纷诉至法院，与魏某贞存在利害关系，对其所作的证言不应被采纳，其次从该案中可以看出，魏某贞与郭荣田为养殖院的实际经营人，黄某、郭某并未参与家庭共同经营。证据二、郭树田、郭新田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以证明魏某贞与黄某、郭某在订立协议时并无对养殖院按份共有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按份共有的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黄某、郭某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调解书虽证明郭友田与魏某贞有纠纷，但郭友田为涉案协议的族人，其证明力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应当排除。结合在一审中其他证人证言及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一审判决的有效性。对于证据二，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且魏某贞提供上述证据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在该期间内未提交视为放弃权利，法庭应不予采纳。黄某、郭某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魏某贞提交的证据二系证人证言，魏某贞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8月20日，魏某贞、黄某、郭某在族人及证人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协议书中虽未明确养殖院按每人三分之一的份额共有，但本案审理中，在协议书中签字的证人黄玉乾及族人代表郭友田均出庭作证，证实三人对于养殖院的相关收益、风险等由其三人按三分之一的比例享有或承担。魏某贞主张郭友田与其存在利害关系，郭友田的证言不应采信，但对于黄玉乾出庭作证的内容，魏某贞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综合本案证据，将涉案款项按照各三之一比例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某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上诉人魏某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