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伟钊，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龙，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嘉欣，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三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九龙小商品批发城主楼l号西303房。法定代表人：林亦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亦敏，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华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普君西路28号首层10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勇，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科，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惠芬，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钟支行，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柯子岭景云路20号。负责人：竺剑虹，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标，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妍，该行职员。上诉人严伟钊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三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诺公司）、林亦敏、佛山市华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原审第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钟支行（以下简称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伟钊上诉请求：l.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在该判项确定偿还金额的基础上，增加林亦敏偿还严伟钊所缴纳的房屋交易税费780562.1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三诺公司归还严伟钊借款本金1188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均从起息日始计算，逾期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为8778286.60元，上述暂共计为20658286.6元，2019年1月21日起至欠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收）；4.华起公司、林亦敏、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对三诺公司承担的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确认林亦敏以其所有的位于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首层第九、十卡及A幢201卡、202卡三宗房地产（房产证号为粤房产权证肇字第××号、第××号、第××号）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严伟钊对该房屋所有权的折价、变卖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三诺公司和林亦敏协助办理位于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首层第九、十卡及A幢201卡、202卡三宗房地产（房产证号为粤房产权证肇字第××号、第××号、第××号）抵押登记手续；7.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保全费用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8.诉讼费用由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未结合证据合理分析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凭借单方推断否认严伟钊受让涉案债权所获得的权利，产生极其不公平的结果，应当予以纠正。一、债权转让是严伟钊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具有法律约束力。严伟钊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合同已反映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在缔约过程中，也遵循了债权转让的操作规程，向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且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严伟钊也将全部转让价款交付给了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因此，债权转让行为以及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均为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对严伟钊履行清偿债款之义务。庭审过程中，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确认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严伟钊，也即双方对涉案债权转让达成合意。但一审判决仅凭借推断，忽略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以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否认严伟钊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之间债权转让的有效性，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债权转让的原因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可以理解为可基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意而发生债权权利变动的效果，合意一经形成，只要不违背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况，受让人便取得债权，并发生对第三人的效力，债权转让是否有原因，该原因有无瑕疵，对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都不产生影响。因为债权让与是具有无因性的。债权让与极有可能基于各种原因而产生，可能基于买卖、赠与，也可能是代物清偿，但不论其原因为何及其有效与否，对债权让与合同的效力并无直接影响。无论严伟钊出于何种原因受让债权，只要涉案债权的转让合法有效，实际上已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对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涉案债权债务从未灭失，严伟钊支付的1208万元的性质是债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严伟钊在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支付1208万元款项时，涉案主债权、抵押权利、保证权利均已灭失，l208万元款项实际是支付给林亦敏的房款，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1.严伟钊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严伟钊所付款项就是债权转让价款。严伟钊支付该价款对应所获的合同权利是涉案贷款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包括对三宗房地产的抵押权，但并非是所有权。严伟钊支付转让价款后，并非当然取得三宗房地产的所有权，三宗房地产的所有权在此时并未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变化，所有权人仍然是林亦敏。2.严伟钊支付款项的行为是为了受让债权，而非代为清偿债务。因此支付价款时，本案债权债务并未因清偿、抵销、免除等原因而消灭。3.严伟钊作为合法债权人、抵押权人，基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达成合意，决定以涉案债务的抵押物冲抵该债务，成立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而且三诺公司还出具书面的以物抵债通知，足以反映将三宗房地产以物抵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达成的。4.债权依法转让后，根据当事人以物抵债的意愿，严伟钊与林亦敏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完全遵循并符合相关房管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要求。也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债权转让后发生的，两者都是客观事实，不能互相替代或否定。5.即使房屋买卖协议被法院判决撤销，该判决也只是否定了以物抵债和房屋买卖行为的后果，也没有否定债权转让的事实和法律效果。因为两种法律关系的主体、内容均是不同的。而一审判决却在没有任何主体提出要求的情况下，完全不顾两种法律关系的主体、内容均不同，直接否定了债权转让的后果，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也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地否定已经客观存在的债权转让事实和后果，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四、仍应保护严伟钊作为抵押权人所享有的法定优先受偿权。就本案而言，在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之前，严伟钊作为三宗房地产的抵押权人，享有法定优先权，在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后，各方原先的权利均应依法恢复，严伟钊的债权、抵押权均应依法恢复，严伟钊仍然依据债权转让而享有的法定优先权不应被动摇，相应的抵押物的拍卖款应当用于优先偿还1188万元债权及利息，而且基于保护抵押权的法定优先权利，在未拍卖前应当将三宗房地产恢复抵押登记，并确定严伟钊作为抵押权人的法定优先受偿权。五、严伟钊依法受让涉案债权，同时取得与涉案债权有关的从权利，要求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清偿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复利以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严伟钊依法受让涉案债权，取得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原对三诺公司的贷款债权以及相关抵押权等从权利。严伟钊对三诺公司享有涉案债权时毋庸置疑的，因此要求其按照《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责任，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同样，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作为涉案债权的担保人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复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的主张，都是有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的，同样应当予以支持。六、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假如严伟钊需要取得涉案抵押房产，就必须与林亦敏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关系，忽略了涉案房产转让实际上是以物抵债的法律行为。即使严伟钊和林亦敏之间曾经签署了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实际上这只是为了符合相关房管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要求而签订的文件，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林亦敏将涉案的抵押房产转让给严伟钊，实际上是一个以物抵债的法律行为。从办理转让的手续来看，整个涂销抵押登记缴纳税费、办理过户登记等手续都是当天一次性完成的。如果是一般的房产交易关系，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理完毕。从办理流程来说，也能够真实地反映出双方之间转让涉案的抵押房产实际上是一个以物抵债的行为，才能够这么如此顺利的去办理手续，使得原有的债务得以抵销。在一审判决中引用了大量的（2016）粤0605民初14945号案件的判决和认定的事实，从而推定严伟钊和林亦敏之间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产生了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却无视在（2016）粤0605民初14945号案中判决已经直接认为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实际上是属于以物抵债行为的认定。而且严伟钊也在一审案件中提交了三诺公司出具的书面请求，证明双方实际上是一个以物抵债的法律行为。严伟钊取得涉案的抵押房产的所有权，绝非是一审判决推断的基于房屋买卖关系。七、一审判决对于个人的意识，片面的认知而作出的错误判决，导致对严伟钊的合法权益有严重的损害。严伟钊是基于债权转让之后合法享有了对贷款本金1188万元的债权以及相关抵押权的从权利，作为合法的债权人和抵押权人，才同意三诺公司和林亦敏去以物抵债的，如果简单地把严伟钊和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之间债权转让的法律行为，认定为是支付房款的简单的行为，其实无异于抹灭了严伟钊和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之间合法有效债权转让的法律事实，是严重损害了严伟钊作为合法债权人和抵押权人的财产性权利。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和严伟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以及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和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签订的授信合同、保证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三诺公司因为逾期没有清偿债务，同时又由于林亦敏房屋买卖合同的转让行为被另案所撤销了，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的担保责任也没有依法承担，都给严伟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了保护严伟钊作为债权人和抵押权担保权人的合法权益，严伟钊有权要求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去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同时恢复三宗房地产的抵押登记，对相关的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对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享有相关的担保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严伟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第三人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答辩称，对本案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和借款人、抵押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是合规合法的，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与严伟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合规合法的。严伟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诺公司归还严伟钊借款本金1188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均从起息日始计算，逾期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为8778286.60元，上述暂共计为20658286.6元，2019年1月21日起至欠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收）；2.确认林亦敏以其所有的位于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首层第九、十卡及A幢201卡、202卡三宗房地产（房产证号为粤房产权证肇字第××号、第××号、第××号）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严伟钊对该房屋所有权的折价、变卖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三诺公司、林亦敏协助恢复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对上述三宗房地产的抵押他项权登记；4.林亦敏偿还严伟钊所缴纳的房屋交易税费1561124.35元；5.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对三诺公司的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和逾期利息、复利、罚息的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保全费用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后，严伟钊向一审法院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要求三诺公司、林亦敏协助恢复对上述三宗房地产的抵押他项权登记，抵押权人登记为严伟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三诺公司（被授信人、甲方）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授信人，乙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在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有效期限内向三诺公司提供最高限额为7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2013年6月20日，林亦敏、华起公司（抵押人，甲方）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801013201300060），约定：林亦敏、华起公司对三诺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主债权发生期间内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基于主合同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承诺在最高主债权额不超过本金7000万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限度内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清单记载的抵押物包括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201卡、202卡及首层第九卡、十卡三处房地产，天宁北路23号天宁广场ABC幢2C15A1号、15B及首层A05号三处商铺作为抵押物。2013年6月26日，林亦敏名下位于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201卡、202卡及首层第九卡、十卡三处房屋抵押担保经肇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取得了房地产他项权证。2013年7月30日，华起公司、林亦敏、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保证人，甲方）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乙方、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801073201300057），约定：华起公司、林亦敏、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对三诺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主债权发生期间内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基于主合同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承诺在最高主债权额不超过本金7000万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限度内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自被担保的主债权确定之日起，至被担保的债权全部清偿完毕，若主合同债务人发生未依约履行偿债义务或主合同项下的其它违约情形，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有权直接向华起公司、林亦敏、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追偿，华起公司、林亦敏、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应立即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清偿相应的债务；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华起公司、林亦敏、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起公司、林亦敏、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对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若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因任何原因放弃、变更主合同债务人向其提供物的担保，变更担保的顺位，造成其在上述物的担保项下的优先受偿权益丧失或减少，华起公司、林亦敏、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同意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2013年7月30日，三诺公司（甲方、借款人）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乙方、贷款人）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801008201300018），约定：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在最高额借款本金余额5200万元额度内，根据三诺公司需要，分次向三诺公司发放贷款；每笔借款的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基准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借款发放前，基准利率调整并适用于本合同项下借款的，适用新的基准利率并按原利率浮动比例重新确定借款利率，借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借款利率按年调整确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合同到期日；三诺公司应在还款日（付息日、还本日）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营业时间（北京时间）终止前将应还款项（利息、本金）足额存入在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开立的账户，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有权从其账户直接划收；三诺公司支付的款项（包含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依本合同划收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上述顺序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有权予以变更；三诺公司必须根据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的要求为履行本合同提供担保，本合同采取保证人华起公司、林亦敏、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签订编号280107320130005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抵押人华起公司、林亦敏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签订编号2801073201300060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方式提供担保；三诺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有权中止或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息，并停止继续发放借款；三诺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三诺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发生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情况，按月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2013年8月6日，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向三诺公司发放贷款2376万元，借款借据记载的借款利率为6.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8月6日止。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确认三诺公司在上述贷款发放前，已经在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存入1188万元定期保证金。2014年1月21日，三诺公司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发出《申请书》，记载：我司在贵行的2376万元贷款已出现欠息，因资金困难，现申请于2014年1月21日将在贵行的1188万元定期保证金（保证金账号：01×××92）提前支取转为活期保证金，并用于偿还对应的贷款本息。2014年1月20日，三诺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签名，确认已于2014年1月20日收到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致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愿意向严伟钊履行借款合同所约定的义务。2014年1月21日，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与严伟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将对三诺公司的贷款债权及相关的抵押权等从权利共计12039588元，其中贷款本金1188万元、利息159588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1月20日），本息额以实际操作日欠款数据为准；作为受让本协议上述所列债权的对价，严伟钊应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支付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039588元（大写：壹仟贰佰零叁万玖仟伍佰捌拾捌元整）（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本息额以实际操作日欠款数据为准）；严伟钊应在本协议双方签订之日内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全部转让价款总额；转让债权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收到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起归严伟钊享有和行使；债权转移后，严伟钊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享有和行使与该项债权有关的主、从权利，法院要求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支付的其他一切费用，由严伟钊承担；前款所述主、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债权请求权，与转让债权有关的担保权益及相应的申请查封、冻结、执行的权利和拍卖资产的优先受偿权、收益权等。2014年1月23日，林亦敏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名，确认已于2014年1月23日收到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致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愿意按《抵押（或质押）担保合同》向严伟钊履行相应的义务。2014年1月22日，严伟钊通过李智敏账户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支付了债权转让款1208万元，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向严伟钊移交了林亦敏提供抵押的房屋他项权证、保险单等。2014年1月22日，三诺公司书面发函给严伟钊，《关于请求以物抵债的函》内容为：鉴于严伟钊2014年1月21日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编号：金钟支行（2014）001号]，享有对三诺公司、华起公司、林亦敏、陈志勇12080000元债权，因三诺公司目前无法清偿上述债务，为了减少负担，经公司股东会研究，提议由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林亦敏以其个人所有的坐落于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201卡、202卡商场和首层第九、十卡商铺（即上述债务的抵押物）以人民币10003040元转让给严伟钊（该价格为不含税价，房产交易产生的全部税费包括林亦敏应承担的部分由严伟钊支付），并由林亦敏协助严伟钊办理房产交易、过户等手续。过户完成后，则视为三诺公司已以林亦敏的房产抵偿上述债务，严伟钊对三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清结。同日，林亦敏与严伟钊签订三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林亦敏名下位于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201卡、202卡和首层第九卡、十卡（房地产权证分别为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2××91、02××90号）的三处房地产以总价款10003040元转让给严伟钊，并于当日将买卖合同和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的涂销抵押登记资料等提交给肇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交易过户手续。严伟钊为此支付房屋交易税费1561124.35元。交易完税后，严伟钊当日取得了该三处房地产的产权证，分别为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2××56、02××57号，成为该三处房地产的权属人。2014年5月23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认为林亦敏无偿或低价转让在肇庆市的上述三处房地产，遂以林亦敏为被告、严伟钊为第三人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案号为（2014）佛南法里民三初字第14号。2015年7月23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南法里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严伟钊不服判决而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5月13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的诉请能否得以支持，关键在于林亦敏以10003040元的价格将案涉房产转让给严伟钊是否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该转让行为是否对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造成损害以及严伟钊在受让案涉房地产时是否具有恶意而为之，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一审并未查清该部分事实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14945号，并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149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严伟钊在回答法庭询问时陈述：当时是因为第三人（严伟钊）在肇庆开办了一个办事处，经朋友介绍得知被告（林亦敏）想要转让在肇庆的商铺，当时第三人（严伟钊）资金比较充裕，想做点投资就买下来了。”判决认定：“第三人（严伟钊）陈述其受让债权是经朋友介绍知道被告（林亦敏）想要转让在肇庆的商铺，结合本案其他事实，金钟农商行与第三人（严伟钊）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三诺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就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并于2014年1月22日就向第三人严伟钊发出请求以物抵债的函，林亦敏与第三人于同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当日即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也就是说第三人（严伟钊）一开始受让金钟支行的债权的目的就是林亦敏以低价转让案涉房产。而且，第三人（严伟钊）以等额价格受让金钟农商行的债权，取得对借款人三诺公司的借贷债权和对担保人林亦敏三处房产的抵押权。第三人严伟钊受让金钟农商行债权这一行为本身对其而言没有利益只有风险，不属于利己的正常商业交易，合理的推断只能是三诺公司、林亦敏通过第三人严伟钊受让银行债权的方式处置抵押房产，行为人对转移房产有共同认识。”判决：撤销被告林亦敏与严伟钊于2014年1月22日就买卖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201卡、202卡及首层第九卡、十卡三处房地产签订的三份《房地产买卖合同》。严伟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6民终91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严伟钊认为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未依约承担还款责任，诉至一审法院。严伟钊提交2019年1月17日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及2019年1月25日开具的金额26663.29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拟证实其向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追索债权产生的费用损失。另查：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对于涉案贷款欠款情况向一审法院书面答复如下：“截止至2014年1月21日，三诺公司拖欠贷款本金为23760000元、利息（含欠息、复息等）为169933.65元，合计23929933.65元。2014年1月22日，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从三诺公司活期保证金账户扣划对应的贷款本息，其中本金11880000元、利息5148元，合计11885148元。同日，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收到债权转让价款，用于划扣三诺公司剩余本息，其中本金为11880000元、利息及罚息为164785.65元，合计12044785.65元。即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共扣划本金23760000元，利息及罚息等169933.65元，合计23929933.65元，三诺公司在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贷款余额和欠息为零。”现涉案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201卡、202卡及首层第九卡、十卡三处房地产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不同意配合严伟钊及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将上述三处房地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严伟钊确认现上述房地产仍登记在严伟钊名下，并表示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不同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其要求三诺公司、林亦敏协助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登记为严伟钊。以上事实，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账户还款记录、债权转让协议、回执、关于请求以物抵债的函、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本案严伟钊陈述其受让债权是经朋友介绍知道林亦敏想要转让在肇庆的商铺，严伟钊一开始受让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的债权的目的就是林亦敏以低价转让案涉房产，合理的推断只能是三诺公司、林亦敏通过本案严伟钊受让银行债权的方式处置抵押房产，行为人对转移房产有共同认识，据此表明，严伟钊之所以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支付1208万元款项，并非出于真实的债权转让本意，而是先与林亦敏达成共同意思表示，以此表面形式处置涉案房产。该1208万元款项的性质实际应为严伟钊与林亦敏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严伟钊所支付的房款。在严伟钊支付上述款项后，严伟钊与林亦敏之间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945号民事判决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9102号民事判决已撤销涉案三份房屋买卖合同，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林亦敏依据房屋买卖合同获利1208万元无合法依据，其负有将基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获利所得款项返还严伟钊的义务。至于严伟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9102号民事判决作出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以1208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严伟钊主张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已就本案涉及的主债权、抵押权利、保证权利转让给其，其有权按照《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三诺公司主张涉案债权，一审法院已经论述严伟钊支付1208万元款项的真实本意及严伟钊、林亦敏之间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严伟钊再以按照《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三诺公司主张涉案债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合上述分析，严伟钊为处置涉案房产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支付1208万元款项时，涉案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涉及的主债权消灭，故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涉及的抵押权利、保证权利均消灭，同时案涉抵押物已被涂销抵押登记，现严伟钊要求确认林亦敏以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201卡、202卡及首层第九卡、十卡三处房地产对三诺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诺公司、林亦敏协助恢复对涉案三处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将抵押权人登记为严伟钊，且对涉案三处房地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严伟钊主张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对三诺公司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和逾期利息、复利、罚息的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严伟钊主张的房屋交易税费问题，因严伟钊与林亦敏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依法撤销，严伟钊、林亦敏对转移房产有共同认识，即严伟钊对此亦存在过错，双方的过错大小比例为1：1，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林亦敏应向严伟钊支付房屋交易税费780562.18元。关于严伟钊主张律师费、担保费问题，严伟钊与林亦敏并未约定律师费、担保费的承担，且考虑严伟钊对于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亦存在过错，故现严伟钊要求林亦敏清偿上述律师费用、担保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因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林亦敏向严伟钊返还款项120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08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林亦敏向严伟钊支付房屋交易税费780562.18元；三、驳回严伟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9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亦敏负担受理费104988.2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严伟钊负担受理费47908.83元。林亦敏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04988.27元、保全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提交严伟钊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申请书》作为证据，拟证明严伟钊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申请办理债权抵押物的涂销手续。严伟钊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严伟钊当时之所以提交该申请，是基于严伟钊和林亦敏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和可以实际履行的基础上，才向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申请涂销涉案房产上的抵押登记，后因严伟钊和林亦敏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被法院判决撤销，致使严伟钊无法实际享有所有权，又恢复了严伟钊的债权人身份和抵押权人的身份，故严伟钊是合法的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二审庭询时，严伟钊提交3份《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涉案3套房产的产权登记情况。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3套房产的查封日期是在2014年之后的，是在债权转让之后。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是否应向严伟钊清偿借款本金1188万元及利息；二、严伟钊是否对位于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首层第九、十卡及A幢201卡、202卡三宗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三诺公司、林亦敏是否应协助恢复对上述三宗房地产的抵押他项权登记，抵押权人登记为严伟钊；三、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是否应向严伟钊支付律师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四、林亦敏是否应偿还严伟钊所缴纳的房屋交易税费1561124.35元。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故本院在审核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的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涉案《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三诺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签名，确认已于2014年1月20日收到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致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愿意向严伟钊履行借款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结合三诺公司在2014年1月22日发给严伟钊的《关于请求以物抵债的函》中确认严伟钊享有对三诺公司的债权。故严伟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已依约向三诺公司发放贷款2376万元，2014年1月22日三诺公司尚欠借款本息共计1208万元。三诺公司依约应当偿还上述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在2014年1月2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已向严伟钊转让上述债权，严伟钊可取代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的法律地位向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主张权利。再次，虽然三诺公司在2014年1月22日向严伟钊发出《关于请求以物抵债的函》，提议“由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林亦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201卡、202卡商场和首层第九、十卡商铺以人民币10003040元转让给严伟钊，并由林亦敏协助严伟钊办理房产交易、过户等手续。过户完成后，则视为三诺公司已以林亦敏的房产抵偿上述债务，严伟钊对三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清结”，林亦敏与严伟钊也于同日签订了三份《房地产买卖合同》，但是该三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撤销，故三诺公司的上述债务并未清偿。最后，根据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答复，截至2014年1月22日三诺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188万元、利息及罚息164785.65元。综上，严伟钊要求三诺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188万元及截至2014年1月22日的利息及罚息164785.65元，本院予以支持，且2014年1月22日之后，三诺公司仍应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严伟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但对逾期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此前提下，因三诺公司拖欠严伟钊的上述债务，属于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债权，且未超过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故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三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承责后，有权向三诺公司追偿。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位于肇庆市工农××路××号（丽日华庭）A幢首层第九、十卡及A幢201卡、202卡三宗房地产已于2014年1月22日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严伟钊主张对上述三宗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严伟钊主张要求三诺公司、林亦敏协助恢复对上述三宗房地产的抵押他项权登记、抵押权人登记为严伟钊，但根据广州农商行金钟支行提交的严伟钊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申请书》显示是严伟钊要求涂销上述三宗房地产的抵押登记，且上述三宗房地产现已被其他法院查封，故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涉案《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应由三诺公司负担，故严伟钊要求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支付律师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没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四，本院认为，房屋交易税费不属于严伟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严伟钊要求林亦敏支付全部交易税费1561124.35元没有充分的依据。但一审判决林亦敏偿还严伟钊所缴纳的房屋交易税费780562.18元，林亦敏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严伟钊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诺公司、林亦敏、华起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严伟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佛山市南海三诺贸易有限公司向严伟钊清偿借款本金1188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4年1月22日的利息及罚息为164785.65元，从2014年1月23日起利息、罚息、复利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逾期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四、林亦敏、佛山市华起贸易有限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佛山市南海三诺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亦敏、佛山市华起贸易有限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承责后，有权向佛山市南海三诺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严伟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97.1元，由佛山市南海三诺贸易有限公司、林亦敏、佛山市华起贸易有限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共同负担104988.27元，严伟钊负担47908.83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佛山市南海三诺贸易有限公司、林亦敏、佛山市华起贸易有限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97.1元，由佛山市南海三诺贸易有限公司、林亦敏、佛山市华起贸易有限公司、陈志勇、林志科、陆惠芬共同负担104988.27元，严伟钊负担47908.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