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福砂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省新北市八里区。法定代表人：郭明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向京，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洛克斯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沙拉·霍夫斯托克，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晔，北京市路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海福砂轮有限公司（简称海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3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海福公司。2．注册号：15250976。3．申请日期：2014年8月29日。4．注册日期：2017年4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磨刀石;磨刀钢;磨利器具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克洛克斯有限公司（简称克洛克斯公司）。2．注册号：G870682。3．国际注册日期：2005年11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2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服装；帽子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克洛克斯公司。2．注册号：8587990。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40621号《关于第15250976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1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克洛克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经公证的“DuckLogo”图在中国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根据该证书显示，“DuckLogo”图由ThomasDesignAssociates，Inc．于2005年5月25日创作完成，2005年5月25日在美国首次发表，克洛克斯公司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著作权，发证日期为2009年7月29日。“DuckLogo”图：2．报刊杂志及网络媒体上对克洛克斯公司“CROCS”品牌及引证商标一、二的介绍报道。3．其“CROCS”品牌产品在全国范围内的销售店列表及部分实体店照片。4．其“CROCS”品牌产品销售情况介绍及克洛克斯公司关联公司审计报告。海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书；2．其所有的“鳄鱼”商标注册证。克洛克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克洛克斯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显示多篇报纸、期刊等对克洛克斯公司的“CROCS”“卡骆驰”品牌进行了介绍和报道。其中《大东方》期刊在2007年1/2期中对克洛克斯公司的“鞋”商品进行了宣传和说明，并显示有“DuckLogo”图。2．克洛克斯公司其他商标注册信息、部分裁判文书等证据材料。原审诉讼中，海福公司补充提交了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的照片，用于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海福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三、克洛克斯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DuckLogo”图享有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克洛克斯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海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克洛克斯公司的“DuckLogo”图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诉争商标与该鳄鱼图形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且克洛克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DuckLogo”图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其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影响力，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克洛克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著作权。本案中，“DuckLogo”图体现了相当程度的选择、安排和设计，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克洛克斯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DuckLogo”图的著作权人。其提交的部分报纸、期刊等证据可以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克洛克斯公司已将“DuckLogo”图使用在“鞋”商品上，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克洛克斯公司对“DuckLogo”图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与克洛克斯公司的“DuckLogo”图均由鳄鱼图形构成，二者在鳄鱼头和眼睛的朝向、唇部和上颚的轮廓、胸部的线条等多处设计均较为近似，诉争商标标志使用了克洛克斯公司的“DuckLogo”图作品的基本表达，二者已构成实质性相似。且因克洛克斯提交的证据足以表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将“DuckLogo”图使用在“鞋”商品上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海福公司具有接触到“DuckLogo”图的可能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克洛克斯公司对“DuckLogo”图享有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海福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克洛克斯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且原审法院的认定结论是在考虑相关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克洛克斯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海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克洛克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海福砂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