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23民初976号原告：倪善周，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临泽县,联系电话138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希伟，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泽县，系原告倪善周父亲。被告：临泽县蓼泉镇下庄村村民委员会，住址：临泽县蓼泉镇下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20723C94158315M。法定代表人：倪军周，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该村党支部副书记，联系电话150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军，甘肃民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善周与被告临泽县蓼泉镇下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庄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善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希伟，被告下庄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军、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善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承包费2万元，承担利息9600元，合计296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下庄村客车线路承包合同》，原告拟承包下庄至临泽县城客车线路经营权。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父亲倪希伟缴纳了当年的承包费20000元。后原告的车辆挂靠于临泽县昌源公司名下经营。2019年9月，被告以原告拖欠承包费向法院起诉，经审理原告才知被告无权出让下庄至临泽县城客车线路经营权，实际权利人为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公司。该合同已经被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被告受领的2万元承包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被告下庄村委会辩称，1.被告收取原告的是竞标保证金，并非承包费；2.被告下庄村委会此前拥有下庄至临泽线路的经营权。客车线路因公司化经营改制到临泽县昌源汽车公司名下的情况被告不知情。合同签订后，为使原告能够正常经营该线路，被告将收取的保证金支付了前承租人车辆报废费用，为此才取得线路牌和营运证交付原告经营，原告实际是线路的实际受益者。现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理应返还被告支付费用获取的线路牌和营运证。原告倪善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收条、招标公告、竞标合同书及竞标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2011年12月，原告倪善周参加被告下庄村委会组织的客车线路承包的招标活动，原告倪善周以每年2万元的承包额竞标成功，与被告下庄村委会签订了客车线路承包合同。2012年1月5日按照约定向被告交纳2万元的线路承包款；2.（2019）甘0723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审理原被告签订的客车线路承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被告无权出让下庄至临泽县城客车线路经营权，原告收取的承包款理应返还。经质证，被告下庄村委会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交×××号车转让协议及领条、会议记录各一份，证明2014年4月11日被告下庄村委会为促使原告的×××号车投入运营，被告支付2万元购买原承包人报废的×××号车辆，才取得下庄至临泽县城线路营运牌照手续。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证明的情况与原告无关。法庭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原被告签订客车线路承包合同及交付承包款，后处理客车线路运营证照的经过，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采信。综上证据，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1989年被告下庄村委会获准经营下庄至临泽客车线路经营权，后将客车及客运线路以承包经营的方式承包给本村村民经营，由村民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向被告下庄村委会交纳承包费。1996年，被告下庄村委会通过承包期内转卖运营车辆所有权，保留线路经营权的方式，对该客运班线继续进行承包经营。2002年2月临泽县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推行所有参营的社会车辆和班线加入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旅客运输企业，实行公司化经营的政策，将原审批于被告下庄村委会的下庄至临泽县城的客运线路过户于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但明确实行公司化经营后，客运班线经营权、客运车辆产权保持现行体制不变，仍归经营者所有的政策。被告下庄村委会仍通过承包线路经营权的方式对该线路车辆进行管理经营。2011年11月，被告下庄村委会与原承包户承包合同期限届满，通过发布招标公告以公开竞价的方式对外承包下庄至临泽县城的客运线路经营权。2012年1月13日原告倪善周参与竞价，以每年2万元的承包费的条件竞价成功，与被告下庄村委会签订了《下庄村客运线路承包合同》，并到临泽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倪善周承包下庄至临泽的客车线路，期限10年零3个月，自2012年1月25日至2022年4月24日，承包费每年2万元，应在每年1月10日前交清。被告下庄村委会负责于2012年1月25日前将运营线路相关营运证照移交原告倪善周，并保证线路经营权不受任何干扰，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被告下庄村委会承担赔偿。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原告倪善周向被告交纳当年承包费2万元。因客运线路审批登记时固定了线路营运车辆，前承包户以汽车未到报废时限，拒绝交付客运线路营运牌，导致被告下庄村委会不能按照约定给原告倪善周交付客运线路营运牌。2012年3月，原告倪善周以被告下庄村委会未交付线路的运营证照导致其无法参与经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约定由被告下庄村委会于2012年7月24日前向原告倪善周交付由临泽县公路运输管理所颁发的下庄至临泽县城的客运线路标志牌。原告倪善周撤回要求被告下庄村委会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调解后，被告下庄村委会仍无法按照约定期限交付，原告倪善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3年5月13日。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依托原承包人经营的×××号继续申请获准下庄至临泽客运班线经营权的行政许可，经营期限自2013年5月11日至2021年5月10日止。2014年4月11日，×××号达到报废年限，被告下庄村委会为解决客运线路标志牌问题，又与原承包人协议以支付2万元购买×××号车残值等费用的方式，取得了该线路的运营标志牌，后交付原告倪善周。原告倪善周据此取得下庄至临泽县城的客运线路标志牌，购买车辆挂靠于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以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获准运营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审批的下庄至临泽客运班线，再未向被告下庄村委会交纳承包款。本院认为，被告下庄村委会于1986年获得了该客运线路经营权，后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政策变化将该线路许可于改制后的临泽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而后延续至2013年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获准下庄至临泽客运班线经营许可。但客运线路审批并非仅单纯线路审核许可，登记时还附带审查参与营运车辆技术性能、类型等级要求及从事客运经营的驾驶人员的条件。基于上述客运班线许可的管理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进行审批许可时已确定了线路营运的车辆，导致该许可的客运班线除经确定审批的车辆，其他未审核车辆不能随便参与或替换经营。据此，虽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虽获得班线经营许可，但参与营运车辆仍为线路审批许可登记的车辆。被告下庄村委会虽因改制丧失客运线路经营权的行政许可，但依附客运线路经营权参与运营的车辆仍以其名义参与经营。被告下庄村委会与原告倪善周自认为被告下庄村委会享有该客运线路经营权，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系双方因重大误解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被告下庄村委会因丧失客运线路经营权的行政许可，而又对原告倪善周进行承包或出租处分，应认定为无效。被告下庄村委会收取的承包费，基于合同无效应予返还。但依附客运线路经营的原车辆报废后，被告下庄村委会为解决遗留的客运线路标志牌问题，又以支付2万元于原承包人购买×××号车残值等费用的方式，取得参与经营资格，并将该线路运营标志牌交付原告倪善周。原告倪善周取得客运线路标志牌顶替被告下庄村委会获得了参与经营的机会，并以此参与经营，购买车辆挂靠于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以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获准运营临泽县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审批的下庄至临泽客运班线，成为实际客运经营者。客运线路牌和营运证是客运线路行政许可的标志，脱离许可无实际价值。被告主张原告返还获取的线路牌和营运证，其实质体现为已支付的相应费用。被告下庄村委会要求返还运营线路标志牌的辩解不予支持，但为获取运营线路标志牌而支付的费用，原告倪善周获取参与经营资格，是实际的受益者，应予承担。综上。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退还受领的2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倪善周要求被告临泽县蓼泉镇下庄村村民委员会返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40元，减半收取270元，由原告倪善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建荣附法律适用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