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25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建宏（曾用名“廖宏”），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郴州市苏仙区苏园路社区党总支书记，郴州市第五届政协委员，户籍所在地郴州市北湖区，住郴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逮捕，同年2月1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10月24日经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骏，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廖建宏犯挪用资金罪、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五月六日作出（2018）湘1081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判处:一、被告人廖建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本案扣押的被告人廖建宏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案剩余的违法所得五百万元，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廖建宏不服，以不构成诈骗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湘10刑终27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8)湘1081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后，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补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建宏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补充起诉。原审法院经开庭审理，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湘108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建宏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将全案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全案的事实和证据，讯问了上诉人廖建宏，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4月9日，被告人廖建宏出资以周青的名义注册了郴州市特安网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安网公司）。2010年7月6日，特安网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廖建宏，同时增加了窦某和邓某1两名股东，廖建宏占股60％，窦某和邓某1各占股20％。 2010年7月29日，财政部办公厅、商务部办公厅印发《关于组织申报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财政部、商务部于2010年决定在部分城市开展城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试点，支持一批管理规范、经营良好的龙头家政企业加快连锁总门店建设等；支持标准原则上每个城市不超过2000万元，且不超过总投资额的50%。该通知附件3制定了家政服务企业建设规定，确定参与企业必须是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实体、有固定经营场所、注册资本不少于50万元、连续开展家政业务3年以上、年安置能力达500人以上、有连锁门店20个以上、公司管理人员不少于20人、签约家政服务员总数不少于500人，经过培训的比例不低于80%、必须持证上岗等条件。 2010年，廖建宏得知郴州市被商务部确定为家政服务行业试点城市，可以得到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后，遂打通各个环节，为特安网公司申报获取了中央财政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380万元。同时，廖建宏为了获取更多家政项目补助资金，向与其联系推广家政服务平台建设业务的天津易盟公司提出，由天津易盟公司出借100万注册两家家政公司申报国家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2010年10月26日，廖建宏分别以汪某（天津易盟公司派来推广业务的员工）、刘某3（窦某的妻子）的名义成立了郴州市新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新公司）、郴州市阳之光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之光公司）。其中新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某，股东为汪某、刘某3；阳之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3，股东为汪某、刘某3。两家公司的注册资金均为50万元。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并没有正常营业，不符合申报家政项目补助资金条件。廖建宏等人通过伪造申报材料、虚报支出、虚增投资等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为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分别获取了家政项目补助资金300万元和220万元。 2010年12月30日湖南省财政局厅、商务局下达了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安排郴州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资金1400万元，其中分别安排新新公司、特安网公司、阳之光公司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300万元、380万元、220万元。2010年12月31日郴州市财政局、商务局下达了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分别安排新新公司、特安网公司、阳之光公司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300万元、380万元、220万元。财政于2011年1月25日拨入特安网公司（公司账号：中行18146108091001）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款280万元，于2011年6月2日再次拨入100万元；财政于2011年1月25日拨入新新公司（公司账号：中行20423908091001）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款280万元，于2011年6月2日再次拨入20万元；财政于2011年1月25日拨入阳之光公司（公司账号：中行20425708091001）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80万元，于2011年6月2日再次拨入40万元。阳之光公司分两笔收到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款共计220万元；新新公司分两笔收到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款共计300万元；特安网公司分两笔收到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款共计380万元。 收到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后，廖建宏通过虚开发票、公司之间互相转账等方式，掩盖资金的去向。其中在收到第一笔补助资金后，阳之光公司向天津易盟公司汇款134万元，新新公司向天津易盟公司汇款492万元，特安网公司向天津易盟公司汇款188万元，共计814万元。天津易盟公司分多次向新新、特安网、阳之光公司总共开具822万元发票。2011年2月，天津易盟公司在廖建宏的要求下，扣除真实交易的软件费、服务费和出借款后，通过其公司财务人员傅程程农行账号向廖建宏的妻子胡某1农业银行账户转账91万元，向特安网股东邓某1丈夫刘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53万元。随后，廖建宏安排胡某1、刘某1转账后将账户资金以现金方式取出。 2016年5月31日，阳之光公司因违反《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被吊销。2016年6月8日，新新公司因违反《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八条、《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被吊销。2016年12月30日，特安网公司正式注销。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廖建宏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被羁押七十一日，2018年10月24日又被逮捕收押。资兴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12日暂扣被告人廖建宏涉案款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书证： （1）线索交办函、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批复、指定管辖函证实：2017年11月8日，湖南省纪委将特安网公司廖建宏涉嫌套取国家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财政补助资金一案的线索交郴州市公安局办理，同日，郴州市公安局指定资兴市公安局侦查，2018年5月7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同意将该案指定本院审查，2018年4月24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指定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资兴市公安局暂扣廖建宏涉案款人民币20万元。 （3）被告人廖建宏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廖建宏的身份信息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到案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5日，民警约廖建宏到郴州市见面后，将其带至办案机关调查的情况。 （5）商务部关于组织申报家政服务业体系建设项目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1.财政部、商务部于2010年决定在部分城市开展城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试点，支持一批管理规范、经营良好的龙头家政企业加快连锁总门店建设等。支持标准原则上每个城市不超过2000万元，且不超过总投资额的50%。2.（附件3）制定了家政服务企业建设规定，确定参与企业必须是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实体、有固定经营场所、注册资本不少于50万元、连续开展家政业务3年以上、年安置能力达500人以上、有连锁门店20个以上、公司管理人员不少于20人、签约家政服务员总数不少于500人，经过培训的比例不低于80%、必须持证上岗等条件。 （6）郴州广电大学收据证实：郴州市新新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向郴州广电大学水费及电费的情况30481元。 （7）联合办学协议书证实：郴州广播电视大学与特安网公司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联合办学，由广电大学提供南校区图书楼（5栋）一楼大厅作为特安网公司培训办公场所，特安网公司支付办学经费和办公场所水电费，合作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止。 （8）特安网公司验收资料、申报资料证实：特安网公司验收、申报的相关情况。特安网公司与郴州市精彩广告制作中心签订房屋装修协议及支付119.8万元，与中国企业管理研究会签订合同并支付150万元，与天津易盟签订协议书并支付198万元。 （9）特安网公司审计报告一套，附会计报表、项目建设照片、发票、汇款凭证证实：特安网公司2010年8月至2012年9月，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计划投资1600万元，实际投资761.88万元，实际投资中，家政服务连锁门店建设327.78万元，主要是加盟、装修、购办公家具、车辆及门店租赁等，家政服务管理信息系统建设361.78万元，含支付天津易盟198万元，中国企业管理研究会课题研究费150万元等。 （10）阳之光公司审计报告，附会计报表、项目建设照片、发票、汇款凭证，验收资料等证实：阳之光公司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计划投资1160万元，经审计实际投资440.27万元，其中财政补助200万元（2011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在专项补助款220万元），企业自筹资金240.27万元。实际投资中，其中家政服务连锁门店27家189.02万元，家政服务管理信息系统支出216.38万元（含支付天津易盟现金30万元，转账134万元）、家政标准培训基地1个支出13.06万元、家政宣传与推广设施建设支出21.81万元，并附具体开支的明细。天津易盟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向阳之光公司开具了一份32万元的收据（有刘某3签字）、2011年7月1日向阳之光公司开具了两份发票（分别为32万元、100万元，该两份发票无刘某3签字）。阳之光公司于2011年2月17日通过其中行尾号为91001账户向天津易盟农行尾号为5849的账户汇款134万元。 （11）新新公司申报资料及验收资料证实：新新公司是一家家政服务网络平台，于2010年10月26日在郴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汪某。经营范围为家政服务信息咨询，主要负责承建家政服务网络中心的建设和长期的运营，该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向郴州市财政局提出解决专项资金400万元的申请。2011年2月新新公司向市商务局、财政局提供验收资料，包括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郴州分所于2011年1月对新新公司2010年的财务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银行支付票据、发票、合同等，其中该公司2011年2月的资产负债表显示专项补助款280万元。 （12）新新公司审计报告，附会计报表、项目建设照片、支付发票证实：新新公司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计划投资955万元，经审计实际投资615.57万元，其中财政补助300万元（2011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显示专项补助款300万元），企业自筹资金315.57万元。实际投资中，其中家政服务网络中心平台软件费455万元，家政服务网络中心平台硬件设施费69.74万元、家政服务网络中心场地建设费82.74万元、家政宣传与推广设施建设费8.09万元，并附具体开支的明细。新新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6日、2011年1月28日、31日、2月15日、21日通过其中行尾号为91001账户向天津易盟农行尾号为5849的账户汇款50万元、150万元、60万元、119万元、113万元，天津易盟分别于2010年11月25日、2011年7月1日向新新公司开具了六份发票（有周某的签字51.5万元一份、无人签字的五份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78.5万元、62万元、100万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拨付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函、湖南省财政厅商务局关于下达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郴州市财政局商务局关于下达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关于拨付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函（附项目补助资金表）证实：2010年12月30日湖南省财政局厅、商务局下达了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安排郴州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资金1400万元，其中分别安排新新公司（家政服务网络中心建设项目）、特安网公司、阳之光公司（后二家均为家政龙头企业培育项目）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300万元、380万元、220万元。2010年12月31日郴州市财政局、商务局下达了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分别安排新新公司（家政服务网络中心建设项目）、特安网公司、阳之光公司（后二家均为家政龙头企业培育项目）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300万元、380万元、220万元。2011年1月19日郴州市商务局向市财政局出函，拟按200万元的标准但最高不超过项目总投资70%予以拨付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即拟分别拨付特安网、新新、阳之光公司第一批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280、280、180万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特安网账户、新新公司账户、阳之光公司账户的银行对账单、财政局出账查询台账、预算内资金拨款书证实：财政于2011年1月25日拨入特安网公司（公司账号：中行18146108091001）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款280万元，于2011年6月2日再次拨入100万元；财政于2011年1月25日拨入新新公司（公司账号：中行20423908091001）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款280万元，于2011年6月2日再次拨入20万元；财政于2011年1月25日拨入阳之光公司（公司账号：中行20425708091001）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80万元，于2011年6月2日再次拨入40万元。阳之光公司分两笔收到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款共计220万元；新新公司分两笔收到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款共计300万元；特安网公司分两笔收到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款共计380万元。 （15）特安网公司账户、新新公司账户、阳之光公司银行对账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易盟农业银行对账单，天津易盟开出发票清单、天津易盟收款明细、发票及发票记账联证实：收到第一笔补助资金后，阳之光公司向天津易盟汇款134万元。新新公司向天津易盟汇款492万元。特安网公司向天津易盟汇款188万元，共计814万元。天津易盟分多次向新新、特安网、阳之光公司总共开具822万元发票。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胡某1中国银行尾号为6905账户的银行流水、傅程程农行账号（尾号为9211）交易流水、胡某1农行取款凭条、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刘某1中国银行尾号为2089账户的银行流水、中国银行取款凭条、天津易盟出账清单、刘某1、胡某1农业账号交易流水、中国人民银行支付专用凭证、易盟农行对账单、付人民银行支付专用凭证、付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北京易盟财务记账凭证等证实：2011年2月天津易盟通过其公司财务人员傅程程农行账号向廖建宏的妻子胡某1农业银行账户转账91万元，向特安网股东邓某1丈夫刘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53万元的事实。 （17）调取证据通知书、特安网公司账号银行流水、廖建宏中国银行尾号为2150、黄某中国银行尾号为4362账户的开户信息和银行流水、黄某财富证券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2011年6月，特安网公司收到第二笔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款100万元后，廖建宏分安排人从公司账户上取现100万元，将其中87.3万元存入自己中国银行的私人账户，并将其中的50万元转到黄某账户炒股。 （18）三家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特安网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青，注册资本为3万元，经营范围为家政服务、家政培训等。2010年7月6日法人代表变更为廖建宏，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新新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汪某，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汪某、刘某3（窦某的老婆），经营范围为家政服务信息咨询等。阳之光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3，股东为汪某、刘某3，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家政服务、家政服务培训等。 （19）银行交易流水、刘某3的中国银行账户、胡某2中国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廖建宏中行（尾号为22150）账户于2011年8月1日转入30万元，并于当日转至刘某3账户29万余元。8月2日转给了胡某250万元，次日该50万元转给陈某3。 （20）银行交易流水、银行结算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项目合同书，深圳中企怡华有限公司账户银行流水、阳之光公司环保及清洁业务发展咨询报告证实：阳之光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转出50万元至深圳市中企怡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支付阳之光公司环保及清洁业务发展咨询报告费，中企怡华公司提供的阳之光公司环保及清洁业务发展咨询报告末页联系人为廖建宏。特安网公司与中国企业管理研究会对特安网公司发展战略研究签订了项目合同书，该项目经费为150万元，该150万元分别于2011年2月24日、4月6日由特安网公司支付给中国企业管理研究会账户。 （21）财政部、商务部关于下达2010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郴州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工作实施方案证实：2010年8月24日是，郴州市已将特安网公司、阳之光公司纳入重点支持企业。2010年9月26日，财政部、商务部已将特安网公司、阳之光公司纳入重点支持企业。 2.证人证言： 第一组： （1）证人吴某（丰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老总）的证言证实：2010年，特安网公司联系丰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所管理的桔满园、北湖家园、金穗山庄三个小区安放“特安网家政”广告牌并交纳一定的广告费，该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特安网公司在三个小区没有派人指导业务，也没有办公场所，也不是标准店、代办点、也没有进行装修。 （2）证人黎某证言证实：2012年之前，我在碧水云天管理处工作的时候，中天物业公司统一安排郴州市特安网家政服务公司在碧水云轩管理处的门外挂了一块牌子，牌子内容好像是“特安网家政服务公司代办点”，当时拍了照片，牌子就取走了。郴州市特安网家政服务公司还提供了一台配置很低的电脑在我们办公室，办公室墙上还贴了“特安网家政服务”几个字，还有一些家政内容的墙纸，但特安网家政服务公司从没有派人来驻点或者指导工作，我们也没有接过任何家政服务的单。中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碧水云轩、乐仙山庄、乐仙阳光苑三家都挂了郴州市特安网家政服务公司代办点的牌子。他们没有出资装修，没有用做任何装修，就是提供了一台电脑。我记得当年我们公司接洽特安网家政公司时，该公司并没有派人来我们公司联系，而是五里堆社区的一个主任跟我们公司老总打了一个招呼，我们公司才配合挂上特安网家政服务代办点的招牌。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郴州市精彩广告制作中心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大概是2010年的时候，窦总喊我到郴州市电大做了特安网家政电大教育培训中心一些简单的装修工程，工程总造价才1万多元，当时我和窦总只是口头的协议，并没有签订正式协议。公安人员出示的四份特安公司与郴州市精彩广告制作中心签订的装修合同以及8份收据，还有加盖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是窦总拿着这几份合同到我公司办公室对我说，这几份装修工程是他几个亲戚做的，挂我公司的名义，请我帮个忙给他盖几个章，由于我们以前关系比较好，就答应了，帮他在四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过了一段时间，窦总拿着一张36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过来喊我帮他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他说合同签订人是我公司，所以税务发票上也必须加盖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我就帮他在税务发票上加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至于那8张加盖我公司印章的收据涉及到收款金额有53万元，我的确是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给窦总盖章的了。公安人员出示的一张36万元中国银行进账单，是特安网公司打款前几天，窦某手下一个管事的妇女找到我说，因为前面的装修合同是我公司签订的，所以工程款要打到我公司来，因此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去中国银行开个户，然后把银行卡给他们使用。之后的事我就没再管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郴州市彩城市亮化工程公司，2010年，廖建宏找到我，要我帮他在网络工程学院那栋房子的一楼装修了一个家政服务信息中心，另外廖建宏还请我装修过人民西路的一个挂的牌子是“特安网”的门面，好像还请我在龙泉路装修过一个招牌是“阳之光”的门面，都是简单装修。我记得2010年期间，廖建宏先后请我在郴州市范围内的十多个门面里面做过招牌的墙上的广告字、宣传栏，招牌和广告、宣传栏都是与家政服务内容有关的内容。我给廖建宏做这些持续的时间有半年多，装修费用总共是二十多万元，装修费廖建宏已经于当年全部结清了给我。我没有与新新公司签订过原郴州市教师进修学院地点、价格为58万元的这份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我不记得与廖建宏或该公司签订过其他装修合同。也不清楚廖建宏与郴州市新新信息咨询公司是什么关系。 （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郴州地区三家缘科技的负责人，我认识廖建宏和窦某，2010年特安网公司找过我，想在我们三家缘科技的一些门面挂特安网公司的牌子和宣传展架。当时不知道时窦某还是廖建宏找到的我，说帮他们公司做下宣传，接点业务。当时我想反正不影响我们的生意，朋友之间帮忙下也没关系，我就答应了他们。后面我就跟郴州市区三家缘科技门店的老板打了招呼，让他们同意特安网公司在门店里挂牌。我只知道火车站升平路有家门店挂了，因为我上班路过的时候看到过。他们在我们门店里挂的只有一个特安网公司的代办点牌子，一个展架，还有些宣传单。我没收过他们的挂牌费，没有其他的利益关系。他们没有在我们店里配电脑，也没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我们三家缘门店上班。他们这些牌子挂了多久，我不清楚。 第二组：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以前是郴州市广播电视大学后勤处主任，我们学校的教师发展中心大楼一楼在2010年至2011年租给了一家家政公司，这家公司经营了一年多的样子就没有经营了，工作人员好像不是很多，看上去比较冷清。当时他们只是租了我们场地，他们公司内部的管理情况不知道。 （2）证人冼芳兰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至2010年11月份，我在郴州特安网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上班，上班地点在郴州广播电视大学院内一栋楼的一楼上班。职务是公司的文员，主要负责接电话以及操作软件，以及和需要家政服务的顾客电话联系。我认识廖建宏和窦某，廖建宏在公司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我不清楚，他偶尔会来公司一趟。窦某应该是负责管理公司，因为他在公司的时间比较多。我一直在郴州广播电视大学院内上班，没去过其他门店，总共工作人员有十多个人。都是负责接电话和管理软件平台。管理我们的总经理名字叫周某，还有另一个总经理我不认识。当时的同事名单我记得的有：陈某2、郭丹、朱和珊、周某、廖素菊、陈询、谢雨。其他的人我就记不起了。公司的财务人员是谁我不清楚，工资是刘某3发给我们。公安人员出示的5张发票上的签名是我签的，对于我在特安网工作，但签字这些发票是新新公司的情况，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廖建宏或周某、窦某让我签的。我认识汪某，她教我们如何使用家政服务软件平台。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廖建宏于2010年下半年时，请我到他的特安网公司做了约半年的总经理。我知道特安网公司之前是在爱地广场，后来到了2010年下半年，廖建宏把特安网家政搬到了郴州电大一楼办公，也是这个时候廖建宏找到我说他们公司要搞个家政服务的网络平台，会涉及到一些电脑维护的事情，希望我每天去一次，每个月给我开1500元工资，挂名为公司的总经理，实际上就是做一些网络维护的工作。我在特安网工作期间，办公地点一直在郴州电大一楼。当时公司是廖建宏在管事，公司还有十多个文员，负责接电话、在网络上接单、派单。另外，当时与特安网家政服务一起在郴州电大一楼办公的还有一家新新公司，我印象中这两个公司是合在一起办公的，使用同一个家政服务平台，而且是同一套人马，汪某在负责新新信息有限公司，也负责与提供家政服务平台的天津易盟公司对接事务。我知道特安网公司与新新公司向国家申请专项补贴资金的事，是廖建宏和汪某，还有窦某等人平时聊天的时候提起的，但是他们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窦某也有一个阳之光家政服务公司，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关系，我觉得他们会在平台接单的数量上虚报一些。公安人员提供的新新公司申请国家专项补贴资料中的一些发票上的签名是我签的。但我并不知道这些发票上的开支是否真实，廖建宏只是拿发票叫我签字，我也没有多问就签了。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至2010年年底我在特安网公司上班。我是文员，上班地点在郴州电大一楼，当时在郴州电大租了两层办公，一楼大厅以及二楼，一楼主要是话务员接电话以及办公室，二楼主要是展览厅。廖建宏和窦某是特安网家政服务公司的老板，他们做负责做什么事我不清楚，窦某的老婆刘某3负责管理我们和一些具体事项的安排，廖建宏的老婆胡某1偶尔也会来一下。我知道的郴州特安网家政公司有员工大概20人左右，一楼接电话有主管2个，经理1个，其他都是话务员。经理是周某。公安人员出示的几张发票上的签字是我签的，是廖建宏的老婆胡某1拿起这些票据找到我和邱桂芳说在这些票据里签个字，没什么关系，叫我们加班把这些字签完，还说会给我们加班费，也去找了朱群爱和邱丽梅签字。公安出示的入库单上的签名不是我写的，也从来没有写过入库单。我没有跟特安网家政签订过购买协议，我作为乙方代表跟甲方郴州市特安网家政服务签订的购买协议上的字，我不知道这个事。我不知道特安网公司申请国家专项补贴资金的事。阳之光公司应该是廖建宏和窦某他们开的，位置好像在一个小区里，我去过一次，因为我们公司邱桂芳、邱丽梅在那里上班。我认识汪某，她从北京带了些员工过来，都是话务员，我们接触的不多，等电大开业后汪某就走了。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 2010年5月份，我受公司老板傅先生的委托，到郴州找商务局的领导沟通，想在郴州推广家政服务平台建设业务，当时商务局的领导推荐“特安网”公司，于是我们公司与特安网去谈合作，我就认识了廖建宏，廖建宏提出让我们公司的老板出资100万注册两家家政公司，用于申报国家的家政专项资金。2010年10月成立了郴州市新新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3是股东，并同时成立了阳之光公司，我是股东，刘某3是法人代表，这两家公司的注册资金共100万元都是我们公司出的。新新公司办公地在郴州市，日常工作主要是廖建宏在负责，他负责全盘工作，窦某是负责家政这一块的业务管理，我是配合廖建宏他们负责呼叫中心这一块的业务，财务主要是刘某3在负责。注册成立新新公司，是为了达到国家验收标准，廖建宏想承建这些项目，但他没有钱。让我们公司先投入100万，我们是想卖软件给廖建宏，就跟他达成了协议，等资金下来以后，我们公司就撤走，让廖建宏自己去管理。廖建宏、窦某实质上是新新公司的掌控人，我是法人代表，但是公司的实际管理和操控我都没有参与。 新新公司获得了多少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我不清楚。郴州市商务局调取的新新公司的验收资料不是我准备的，郴州365网站的经理周某受廖建宏的临时聘请到我们公司管理过一段时间技术总监、维护之类。新新公司的验收资料关于人员和规模数据多处造假，我们客服只请了十来个人，管理人员也就是廖建宏、窦某、刘某3、周某几个人，新新公司的装修都是廖建宏、窦某、刘某3去做的，在我来的时候电大已经装修好了，都是一些简单的装修，我觉得应该不值58万余元。验收资料里，审计报告里有我的印章，不是我盖的，我的章子是刘某3去雕的，一直是她在用和管，我没有用过。 从验收资料里的相关发票记录可以看到、新新公司总共转了492万到天津易盟公司，这是什么用途我不清楚，其中第一笔的50万元应该是我在中国银行委托刘某3去办理的，她可以动用我们公司的资金，那时候，因为我要回去，就在中国银行跟刘某3写了授权委托书，这主要是廖建宏提出来的。之后的几笔钱我都不清楚，也不是我本人操作的。 根据我在易盟公司的任职经验，易盟公司销售给新新公司的软件价值最贵也不会超过150万，492万元估计是为了新新公司达到600万元的投入，达到验收标准，做出的虚假走账记录，便于把专项补贴资金套出来，可以肯定的是这笔钱后来应该又转回给了廖建宏等人，根据相关文件要求，新新公司是达不到验收标准的。验收的当天，商务局的领导来了，廖建宏、我、窦某、刘某3都在，另外我们公司还派了两个员工凑了接线员的数，资料是廖建宏准备的，应该是廖建宏、窦某他们去跑的关系，事先就已经打点好了，验收只是走了一下过场而已。新新公司建设网络平台政府没有通过了招投标手续。 我不清楚新新公司在2011年获得的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300万元是如何使用的，在验收资料里面发现有一份郴州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合作协议不是我签的。刘某3在新新公司主要负责财务这一块，窦某主要是负责阳之光公司。廖建宏那时候在社区上班，我们有时开会，他会布置整体的工作部署，我跟他们开过两三次会，我会帮他们记录一下会议内容。特安网、新新、阳之光这三家公司都是廖建宏、窦某、刘某3三个人的，只是换了法人而已，实际负责人都是他们三个人。 廖建宏一共去过两次北京，第一次，是2010年5-9月，他去北京送礼，带了四到大箱的礼品。去哪送我不清楚，这一次他还去了我们公司考察，没有谈合作。第二次也是2010年6-9月份，他去找我们老板傅某谈合作，跟我说要我们老板投资100万，后来具体他是怎么跟我们老板谈的我不清楚。在整件事情中，我是作为易盟公司的业务员，除了基本工资3500元和提成，其他的我没有拿过一分钱。 （6）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 汪某是天津易盟公司的员工，2010年我将她派到湖南，负责湖南片的市场开发。新新公司以及阳之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廖建宏，我们天津易盟公司没有参与这两家公司任何决策和具体的运营及日常的经营管理。 我跟廖建宏为了平台建设的事一共接触有7、8次，廖建宏去北京找我的情况是这样：第一次大概是2010年他来北京找到我，想从我公司购买软件平台，包括软件、硬件等。我们谈好后，廖建宏就回去了。第二次是我们公司与廖建宏签订合同的时候，廖建宏到北京找我，说他们缺乏资金做平台建设，想我借100万元给他，我想如果廖建宏经营不下去，那我们签订的合同也做不下去，所以就同意借100万元给他。但是我考虑到这个钱直接给到廖建宏不安全，所以我安排公司的财务把钱转给汪某，由汪某来控制花销。第三次是平台建设好之后，廖建宏和两名男子来找我，这两名男子中一个姓窦。廖建宏说他拿着我借给他的100万元注册了新新公司和阳之光公司两家公司，廖建宏说要我们公司与他进一步合作，我觉得不行，我们没有精力去管理他们的公司，所以我就没同意继续合作。 2010年9月29日的“郴州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合作协议”上面我的签名是假的、总费用875万元是假的，492万元发票是我为了帮助新新公司达到验收标准帮廖建宏开的，为了平账廖建宏从新新公司转账了492万元到易盟公司的账户上，易盟公司扣除了应得的170万元后。把剩下的320万元转了回去。关于发票的事是这样的，我记得在2011年1月份左右，廖建宏打电话联系我说要易盟公司开具一些发票给他，当时廖建宏没有明说是为了新新公司的通过郴州市商务局的验收，但是我心里知道他可能是多开发票是为了达到验收标准，新新公司要达到600万元的资金投入，才可以达到验收标准，申请国家家政服务行业专项补助资金300万元，所以才要我们提前多开发票给他。后来我安排易盟公司的财务人员给廖建宏开票。因易盟公司开具了发票，但没有实际收款就平不了账，廖建宏就从新新公司先后总共转账了492万元到盟公司的账户上，之后，易盟公司扣除了应该要支付给我们的170万元后。把剩下的约320万元转了回去。 在廖建宏将总共转了822万元到我们易盟公司的账户后，我们公司用付某的个人账户将444万元钱打到廖建宏指定的刘某1和胡某1的个人账户。我同意这样做，是因为廖建宏当时跟我说，希望我们可以帮他多开点发票，为了家政公司的验收、审计，并讲留下我们公司应该收的钱之后，把多余的钱再打回来，我答应他了。因为我认为平台的建设有很多的钱需要后期的投入，我帮他开发票达到验收的标准，是保证他的顺利通过验收，拿到国家补贴资金后，希望他以后能做大，同时他拿到国家补贴资金后，廖建宏可以付给我们平台建设的费用和借款。 廖建宏的三家公司总共支付给易盟公司的钱大约是200多万，主要是新新公司的平台软硬件建设，及特安网和阳之光两家公司的业务，廖建宏实际支付了200来万给我们公司，特安网、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这三家公司在2011年期间总共获得了900万元的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我们公司从这个补贴资金里拿了200多万，那个200多万到我们公司的账上后，都用于公司正常运营。公司没有收取投资回报。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下半年从招聘网看到特安网公司招聘文员，然后我应聘进了公司上班，上班地点开始在郴州电大的一楼，过了半年，我们就搬到了振兴桥的总店办公，我在公司负责人事部，到总店上班后，我负责公司的出纳。我知道廖建宏的特安网公司申请了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因为我辅助过廖建宏制作申报资料，具体操作是廖建宏本人，他吩咐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2011年，廖建宏带我到燕泉广场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用我的身份证在办一张银行卡，然后又带我到郴州的财富证券开了一个证券账户，之后我将银行卡和密码以及财富证券的账号和交易密码都给了廖建宏，之后我再也没有使用过。 （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23日，天津易盟网络信息有限公司的出纳付某个人账户向我的农行个人账户转账91万元，于2011年2月24日分三笔取款共计90万元。这三笔资金都是我本人取得，银行流水上面的字也是我签的。关于这笔90万元的去向，我记得那天是我老公廖建宏喊我去中国银行飞虹路支行办理的取款业务，钱取出来后是给了刘某3。陪我一起去取钱的人是窦某和刘某3。给了刘某3后，这个钱具体干什么用，我不清楚。剩下的1万元的最终去向，我不清楚，只有廖建宏才知道，关于这笔91万元。廖建宏对我讲，这笔钱不是我们个人的，必须要转出去。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苏仙岭街道办事处的纪检书记，廖建宏他原来是苏园社区的书记，我们在工作上早就认识，我老婆叫邓某1，当时在廖建宏的特安网持有20%的股份。我们在特安网投了有30-40万元，没有挣到钱，就是把本钱收回来了。本钱是廖建宏分了两笔左右将钱转到我老婆邓某1的银行卡上。中国农业银行5265账户以及中国银行2089账户都是廖建宏叫我去开户的，手续办好后，银行卡就被他拿走了，至于从易盟公司转到我个人账户的353万元的事，是每次廖建宏用我的银行卡转账或取现时，都会叫我跟他一起去银行，从我个人中国银行账户上分别取现的取款凭证上不是我本人签字，上面有代办人黄某的签字，廖建宏就往这张卡里转的钱，并按照他的意思把钱转走了，我没有从中截留资金，全部按照廖建宏的指令把钱转到了他指定的账户。 （10）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郴州市财富证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1年6月份左右，廖建宏说他介绍了两个朋友在我公司开了户，让我一并给他打理。我记得其中一个账户是叫黄某，另一个账户是叫雷茜。黄某的那个账户投资的金额比较大，应该有四、五十万，直到2014年的时候，黄某账户上的钱被取完之后就没有打理了。买哪只股票我都是和廖建宏沟通，然后他叫我直接操作。包括黄某和雷茜的账户也是这样的，我都是和廖建宏沟通，并没有和黄某、雷茜本人沟通过，我印象中黄某的账户就是投入的第一笔四五十万的资金，后来没隔多久就取走了几十万，之后就没有钱进去了。 （1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天津易盟公司上班，一直担任出纳，尾号为9211这张农行卡是我本人的，是我在天津易盟的时候开的户。当时公司在全国发展，为了到时候周末需要钱不能对公转账时用。这张卡是给公司用的，没有我个人的金额。2011年2月，我通过这张农行卡转账给胡某191万元、给刘某1353万元是事实，是当时我的领导公司的财务总监郭某让我这么操作的，这些钱是通过公司账号转给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转账给胡某1和刘某1，我也不认识他们。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易盟公司副总裁，主要负责公司财务。2011年期间，我公司一共向郴州特安网公司、阳之光公司、新新公司开具了822万元的发票共11张。这822万元发票中，有220万元是真实交易，是以上三家公司的软件费和服务费，还有150万元是廖建宏向我们公司的借款，剩余的444万元是按照廖建宏的意思，我们公司通过出纳付某的农行卡转到了胡某1账上91万元，转到刘某1账上353万元。 我们为什么给三家公司虚开这么多发票，是因为我们借了款给他们公司，而且向他们销售了软件，他们要求开这么多发票，否则就不付款。当时公司考虑到正处于起步发展阶段，为了拓展和推广公司业务，不得已而为之。我当时是分管财务的副总裁，为了公司的利益和发展，我安排公司的人员给廖建宏的几家公司虚开了602万元的发票。为此公司按3%的税率多承担了18.06万元的费用。 （1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廖建宏，在2011年金梦园家政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向他借了一笔钱。2011年6月份，我邀请廖建宏来湘潭指导工作，当时我注册家政公司需要资金，廖建宏就说他可以借50万元给我，利息按5%收取，也就是说利息有25万元。2011年8月3日，廖建宏通过胡某2的账户转了50万元到我账户，我拿着这50万就注册了金梦园家政公司。当时胡某2是廖建宏叫过来我这里协助指导工作的，不过只搞了几天就走了。 2011年8月19日廖建宏说他要拿走18万，因为其中有10是胡某2个人的钱，还有8万元是提前给我的启动资金，所以我通过公司账户转了18万到廖建宏指定的阳之光公司账户上。2012年6月15日我通过自己的账户转了20万到廖建宏指定的窦某的账户。之后廖建宏陆陆续续找我还钱。我总共借了廖建宏58万，还给他的有70多万，具体多少不记得了。在最后一次还清之后，廖建宏来了一趟湘潭，我们两个就把协议票据全部撕掉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生意上的来往。廖建宏没有入股金梦园公司的股份，我和他就是单纯的借贷关系。 （1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上半年，窦某介绍我去特安网公司打工的，2011年8月2日，从刘某3银行卡上转了50万元到我的中国银行账户上，这笔资金是廖建宏操作打到我的卡上的。在这之前，我跟廖建宏一起去了一趟湘潭市了解湘潭那边家政公司的经营情况，选择一家家政公司作为合作伙伴。到湘潭认识了金梦园家政公司的老板陈梦园，我们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于是廖建宏喊我代表他去湘潭与陈梦园合作经营管理金梦园家政公司，并说他会让我带50万元资金去湘潭，同时嘱咐我一定要管理并监督好这笔资金的开支，还答应我每个月的月薪为2000元。2011年8月1日左右，廖建宏喊我到湘潭中国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2011年8月2日，他从郴州市往我新办理的卡里转了50万元，正当我准备帮廖建宏大展拳脚的时候，仅仅过了两三天，廖建宏就喊我把50万元资金全部转给金梦园家政公司的老板陈梦园，同时通知我立刻撤回郴州，我按照廖建宏的指令把钱转给了陈梦园之后就回到了郴州，然后在廖建宏的特安网公司做了几个月事，再之后就辞职了。 第三组 （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 新新公司和阳之光公司的成立，是因为窦某和廖建宏已经成立了特安网公司后，窦某跟我说，廖建宏要用我的身份证去重新注册一家公司。这两家公司工商注册是廖建宏找了一家代办公司搞的，我晓得汪某是廖建宏喊来的，她和廖建宏接触的比较多，这两家公司成立的目的我不清楚。这两家公司的注资情况、注册资金我都不清楚。新新公司注册好之后，汪某离开过一段时间，她走的时候，我记得好像廖建宏要我跟她到中国银行签过一个委托协议。 我是阳之光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一般都是在特安网公司的办公地点，是在郴州电大新新公司办公地点楼上，我是负责保洁阿姨的统筹安排，将业务收取上来的费用统计之后交给廖建宏。我每个月会统计每个工作人员的工作情况，然后上报给廖建宏，他同意之后，我再从廖建宏那里拿钱过来发工资给工作人员。其中特安网公司和阳之光公司的员工工资是我发放，至于新新公司，因为好像没有搞卫生这一块业务，只是收集客户的情况，然后通知家政公司上门服务，所以我印象中没有给新新公司的员工发过工资，但不确定。新新公司使用的办公设备是我去采购的，。具体花了多少钱也不记得。我在特安网、新新、阳之光公司任职时，我的工资大概是1500-2000一个月。他们获得的国家专项资金，我没有拿，他们拿没拿我不知道。 我感觉特安网、新新公司、阳之光都是捆在一起的，有时候，我也不晓得我是做的哪家公司的事，感觉很混乱，但是我主要是做特安网的事，有时候会接触阳之光的事，新新公司的事很少接触。天津易盟公司廖建宏跟我讲过，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清楚，老板我没有接触过，我只晓得易盟公司是廖建宏喊来的，易盟公司跟新新公司以及阳之光公司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 国家财政下拨到新新公司的补贴资金300万元和阳之光公司的补贴资金180万元转走的情况我不清楚，具体要问廖建宏和窦某。但是就算这个钱打到我账上，应该是廖建宏叫我一起去取走的。因为那个时候开户也是廖建宏叫我去开的，后来补贴下来，存折也是他在保管。存折是廖建宏帮我找熟人办的中国银行ＶＩＰ金卡，我平时基本不用。要办业务的时候廖建宏会叫我带上卡和身份证一起去银行。 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特安网公司的申报资料、验收资料都是廖建宏准备的，我没有参与，他好像还请了人帮他做，阳之光公司总部翠微苑及下属20几家的门店装修情况我不清楚。我只听窦某说我们会在各个小区门口搞一些下属总门店，用来接家政服务业务，装修公司是窦某和廖建宏去谈的，我没有参与。上述门店装修合同上、发票上的签字都是廖建宏和窦某拿过来让我签字的，他们让我签什么我签什么就是。 （2）证人邓某2（原郴州市商务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廖建宏有两家企业，特安网公司和新新公司，阳之光的情况我不清楚。2010年11月（时间记忆错误，应是2010年初），郴州了解到国家商务部和财政部正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家政服务建设试点城市项目等工作，于是由市里的经济部门负责人组成一支队伍，到国家商务部递交了郴州市作为家政服务建设试点城市项目的报告；回郴后，我们多次请求省商务厅领导跟踪与衔接这个项目，2011年3、4月份的样子，省商务厅的工作人员通知我们，说国家商务部已经同意安排郴州作为家政服务建设试点城市，然后我们市商务局要求苏、北两区对辖区内的家政服务行业进行摸底后上报。2011年6月份左右，经开会研究，决定上报郴州市特安网家政服务公司、郴州市新新信息咨询公司等五家公司为郴州市家政服务行业试点企业至省商务厅。大概2011年10月份左右，国家商务部安排了1424万元的试点项目补贴资金到郴州市；2012年1月份左右，郴州市财政局分两批将1428万元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按照省商务厅核定的资金分配数额拨付至特安网家政服务公司等五家公司，我知道新新公司得到300万元，特安网公司分得380万元，阳之光家公司是分得了200万元补助资金，特安网和新新公司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廖建宏，阳之光公司是谁，我不清楚。事后，我和廖建宏一起向国家商务部的工作人员行贿27万元黄金金条。 （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时候，窦某和廖建宏跟我说一起投资搞家政公司，当时我看到窦某的家政公司还可以，我就同意投资，我总共投资了40多万元到特安网公司，我和窦某各占股30%，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2011年初，廖建宏告诉我公司分红30多万元，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我也没有再投资也没有再拿分红了。我只知道特安网是搞家政服务的，具体的我不清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该是廖建宏，因为都是廖建宏找我签字。我投入资金以后，廖建宏和窦某找过我四、五次，有时廖建宏一个人来，有时廖建宏和窦某两个人一起来，每次来都会带一些装订好的文件来，很厚一本的原件。具体的文件内容我没有看，他们要我在文件上签字，而且他俩已经在上面签好了字，我就按他们的要求在文件上签字。至于文件是做什么用的我不清楚，他们也没有告诉我。我不清楚阳之光和新新公司的事。我个人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1年1月27日分两笔（110万元、59.6万元）资金流水的事，是因为这张卡是廖建宏叫我在中国银行开的户，他说我是股东，公司需要转账，所以叫我开张卡用于公司转账，钱转入我账户上后立即又转走了，都是廖建宏操作，我只负责签字，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都不清楚。我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2009年我借了110万元给廖建宏，他说特安网公司投资用，这110万元是廖建宏向我个人借的、不是入股公司的钱。 （4）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09年的时候，廖建宏成立了特安网公司，他知道国家在扶持家政公司，他没有实体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公司，他就喊我一起做家政公司，因为我的小管家经营得很好，我不愿意跟他一起做。第二年他又跟我谈，然后他找了邓某1一起来投资，我不要出钱，以小管家公司入股，由于特安网公司兼并了小管家公司，他答应第二年补偿我前期投资小管家的资本金35万元，后期公司运营的好有分红再另外算。就这样我成了特安网的股东。特安网、新新、阳之光三家公司的管理以及财务支出这一块，都是廖建宏一个人在操控。 我清楚特安网公司在2010年申报了家政行业国家财政专项补贴的事，是廖建宏告诉我的，但是具体应该怎么操作我不知道，都是廖建宏自己在负责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国家验收的标准是什么样子，都是廖建宏负责的。申报材料都是廖建宏安排公司的一些文职负责做的，他们做好之后廖建宏就会喊我和邓某1过来签字，还有一些廖建宏准备申报资料会喊我们签字，廖建宏准备的一本一本的资料我没有看过内容，他只要我们签字就可以了，有的需要邓某1签字的也会喊过来到公司来签字，资料是否有虚假内容我就不知道了。 我和廖建宏一起经营的特安网公司总共开设了几十家，我记得的有郴州爱地广场一家，桔满园一家，龙腾广场有一家，三家缘科技还有，三家缘科技有多少家我不知道。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印象了。我们公司在郴州电大的培训机构装修是我介绍郴州市精彩广告制作中心陈某1装修的，事后可能因质量不行，后来廖建宏请了一些“游击队”去装修，陈某1就不愿意跟我们公司签合同和在发票上盖章了，廖建宏就打电话让我跟陈某1说一下，于是我就联系了陈某1让他帮个忙，他答应了。三家缘科技的挂牌没有谁去联系的，因为段总跟我们公司有合作，是他主动将我们的宣传单架挂在他们连锁店的。我不知道公司转过一笔27万元到永昌鑫金行的事，但听廖建宏说过要一些打理上级领导的关系。 2010年下半年，廖建宏就找我商量，说要一起做平台（即后来的“新新”公司），他说他已经联系了天津易盟来投资建设家政平台，他许诺给易盟公司回报，等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到位以后，将钱支付给易盟，易盟就退出来，由廖建宏继续接手搞。按照当时家政行业中报国家财政专项补贴的条件，家政平台公司必须要有自己的家政公司相匹配才能获得，于是廖建宏才跟易盟公司的老板商量，由他公司派人到郴州跟我们合作，同时成立两家公司，新新公司和阳之光公司。2010年10月，天津易盟公司派汪某她过来郴州以后，商量成立公司的事，新新公司由汪某做法人代表，刘某3为公司股东；阳之光公司由刘某3做法人代表，汪某为公司股东，阳之光公司所需要的办公设施、人员、器材等等全部用我之前那家小管家家政公司的，谈好条件后，廖建宏就拿着汪某和刘某3的身份证找了一个代办的，就把两家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办好了。 “新新”和“阳之光”这两家公司的注册资金应该是北京易盟公司投资的钱，大概是100-150万元，是廖建宏和易盟公司老板谈的，这两家公司的日常管理是汪某、刘某3和周某在负责。我没有参与过新新公司的日常管理。廖建宏负责准备特安网公司的申报材料，传达验收标准给我们，我负责特安网以前接小管家部分业务运营、培训员工家政业务。 2011年国家补贴到了之后，廖建宏从补贴里面支出一部分钱发了工资，后面的钱没有分配。资金的去向我也不清楚，好像廖建宏说过之前欠易盟公司的钱，打了一笔给易盟公司，大概有300多万，又好像廖建宏说过有一个什么课题费用，具体情况不清楚。 新新公司和阳之光公司在申报资料里的大额开支，我只晓得搞装修的李某是廖建宏去谈的，其他的开支我不清楚。我看了下阳之光公司的审计报告里，在家政连锁店建设支出明细中，有一项门店加盟费85000元是给郴州福源水厂的，我确定这笔钱没有给我，因为福源水厂是我自己的厂。还有到李道鸿那里购买保洁材料一批花了246960元，应该没有这么多，其他的我没有印象了，还有郴州市精彩印刷厂是我介绍的，但是结算和谈价格我没有管。特安网、新新、阳之光三家公司的验收资料都是廖建宏一手负责的，我记得他带公司员工加了两个通宵班。 2011年的时候，我和廖建宏搞家政公司，获得了国家专项资金以后，芳她讲廖总从那个里面拿了钱去炒股。后来我无意中问过廖建宏，他说：我从补下来的钱里面拿了钱，这钱放到股市里，也可以挣点钱。后来那笔钱具体怎样了我也不清楚。 大概是2012年1月份，我和廖建宏、邓小军一起去过一次北京，当时廖建宏跟我讲借傅某的150万元要还给他了。我记得我和廖建宏在傅某的办公室找到他，当时廖建宏跟他谈的主要内容就是易盟公司在平台投入上不要全部撤资，因为之前建新新公司时，他们易盟公司投了资，廖建宏要他们留一部分新新公司的股份在郴州，要是一下全撤了，凭我和廖建宏的能力可能新新公司的平台会运作不起来，具体廖建宏跟他怎么谈我不记得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廖建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 特安网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是2008年我注册成立的，除了我之后，有3个股东分别是窦某和邓某1，2013年12月底因为资金链断裂，公司就没有继续经营下去了，直到2016年12月正式注销。 2008年，我当时以特安网家政公司的名义申请加入了湖南省家政协会并任副会长，2010年，我得知郴州被列为“全国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城市”并有国家专项补贴资金的消息，就跑到郴州市商务局找到分管家政行业的副局长邓某2咨询有关事宜，得到肯定后，于是大约在2010年8月份，我就向郴州市商务局提交了申报材料。大概隔了一个月左右我在商务部官方网的公示，我的公司已经入围，隔了一段时间郴州商务局就开始召集所有通过资格审查的公司代表开会，会上郴州商务局就公布了试点企业的标准，即签约的公司服务人员要达到100人以上，管理人员达到20人以上，大门店3个以上，挂牌门店30家以上，安装新型管理软件，我这家公司投资金额要达到760万，通过验收后才能获得这笔专项补贴资金380万。 了解到这些信息后，我开始着手拓展店面，招聘人手，和安装新型软件，我将原来位于爱地广场的老店进行了重新装修，又在郴州市电大的三楼开设了一个旗舰店，然后又在郴州的多家店面成立挂牌门店.到2010年10月份，我总共投资在里面的钱有300多万，这个时候省商务厅来了领导专门看到我的特安网公司的总体建设后很不满意，不符合下拨专项资金的要求，于是我立即又着手开始开设新店，我投资了100多万在振兴桥南塔美食城对面又搞了一家新的店面，并将总部搬迁至这家店面，搞完之后，我就开始向有关部门打报告，提出下拨第一笔资金的申请，在各项验收和审计通过之后，2011年1月份、6月份郴州市财政局两批下拨了第一笔专项资金380万。 这380万财政专项补贴资金的去向：第一项开支为公司课题研究企业规划花费150万元。第二项开支为支付给天津易盟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平台建设190万元，其他的就用于家政公司的经营，以及挂往来未付的款项和后期投入。 郴州市特安网家政服务公司2011年2月的验收资料，关于特安网公司与郴州市精彩广告制作中心在公司总店、所属加盟店、代办点26家店面等的房屋装修协议工程不是这家公司做的。是叫临时的装修队伍赶的进度，无法开具正规发票，所以我叫窦某联系精彩广告制作中心老板像模像样的炮制了四份装修合同。 2010年我在申报380万这笔专项补贴中，有虚报材料，其实就是当时我们公司没有那么多家门店，为了凑到符合这笔380万补贴的标准，我就虚报了华联一品和三家缘这十多家门店，其实当时我就是跟华联一品一个经理说了，要他配合我做好验收工作，我就做了一个代办点的牌子，一个展架，还有一个摆放宣传单子的架子，每家店子就花了几百块钱，我公司没有提供场地和电脑这些办公用品，也没有装修；三家缘是窦某去联系的，也是和华联一品一样，每家店子就花了几百块钱摆放了点东西，我们特安网家政服务公司就谎报这些店面是我们公司投资了装修、电脑等办公设备。但是我们当时没有能力投资这么多门店，而且感觉这个事情也赚不到钱会亏损，所以我们并没有实际投资到里面去。 2010年开始，我们将公司总部在郴州电大租了一栋教学楼的三楼进行家政培训（2012年上半关闭的）。在7451厂临街楼房二楼租用房子装修作为一个旗舰店（2012年12月份关闭）。在爱地广场装修了一个旗舰店，2011年7、8月份的时候因公司交不起房租被房东收回而被迫关闭。另外在郴州市区或者门面作为标准店，这些店在2012年陆续关闭。另外就是之前说了在郴州市区家缘科技连锁店加挂了“特安网”的代办服务点小牌子和广告展架、宣传单发放柜，这17家连锁店安排了人进行巡店查看及了解情况，不过就持续了半年就没有再管理了。 我在申报国家专项补贴资金的资料中存在下列造假的行为：一是按照相关规定，我们公司去挂牌的分店必须要投资配置电脑，安排工作人员在分店上班，以及配置电脑里要安装家政服务的管理软件，而我们公司在郴州的华联一品分店、三家缘分店都只是摆放了一个展架、一个特安网公司的代办点牌子、一个资料架，大约每个店子投资500元左右；二是在对特安网家政服务下属的旗舰店、标准店、连锁店装修大概投资了170万元左右，但我们上报材料中对装修的投资费虚增了支出，我们公司与郴州精彩广告制作中心签订的装修合同也是虚构的，大部分都是我们请的临时装修队装修的。该合同是我和郴彩广告中心陈老板签订的，因为当时他和我们公司有业务来往，还有装修钱没有付清，我就让他帮下忙。 我认识傅某，他是天津易盟的老板。我跟他接触过两次，一次是在2010年11月份跟他签订特安网公司购买天津易盟家政软件的合同。第二次是新新公司开业的时候，傅某和省里面的一个处长过来剪彩。新新公司和阳之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汪某和刘某3，新新公司和阳之光公司的100万注册资金及公司注册我也不清楚。 2011年1月初的时候，时任郴州市商务局副局长邓某2电话联系我说，他订了一批金器要我准备27万块钱要我去支付，他要去感谢厅里面和部里面的领导，大概是2011年1月底，也就是春节前，我是通过银行以汇款的方式将27万元汇给了金行老板。 我跟天津易盟的合作是这样，我们特安网在他们公司买了家政服务公司管理软件，当时的价格是198万元，除了这个之外，没有其他的合作。天津易盟公司在2011年2月打款353万到刘某1账号上的事我不晓得。我和新新公司以及阳之光公司没有关系。我只知道天津易盟给特安网公司开具了198万元发票的事，特安网公司跟天津易盟真实交易好像是一百零几万，返了91万元到胡某1的账上，当天在银行交给刘某3后转存到特安网公司账上。税钱估计是天津易盟出的。三家公司获得国家专项补贴资金900万元的资金去向我不清楚，我只晓得特安网获得了380万元，刘某1个人账上的353万元流向我不清楚。 关于炒股的事：那时公司一直有亏损，刚好股市行情不错，可以投资进去弥补亏损，于是通过公司开会，股东商议决定，把公司的50万元闲钱投进了财富证券黄某的银行账户，是我带黄某找叫财富证券的文某开户的，两个月以后，公司需要钱，又把钱提出了。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2份证实：邓某1辨认出特安网公司的股东廖建宏、窦某的过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建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不符合中、省文件要求，不具备申报国家补助资金条件的情况下，以他人的名义迅速注册成立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并且在申报、验收和审计过程中，组织、策划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家政服务项目补助资金5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建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本案扣押的被告人廖建宏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案剩余的违法所得五百万元，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廖建宏及辩护人上诉提出：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联，廖建宏并未实际操控上述两家公司。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符合国家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补助资金申报条件，原审认定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补助资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廖建宏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建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不符合中、省文件要求，不具备申报国家补助资金条件的情况下，以他人的名义注册成立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并且在申报、验收和审计过程中，组织、策划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家政服务项目补助资金5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廖建宏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联，廖建宏并未实际操控上述两家公司。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符合国家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补助资金申报条件，原审认定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补助资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廖建宏虽不是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注册登记的法人代表和股东，但两公司从设立登记，到运作申报获取财政补助资金共520万元的流转使用，均是廖建宏实际操控。证人汪某、傅某、刘某3、窦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廖建宏向天津易盟公司借款100万，并用汪某、刘某3的身份成立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证人李某、冼芳兰、周某、陈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特安网公司、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混同经营，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申报验收的资料系廖建宏要求他们签字；证人郭某、付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天津易盟公司根据廖建宏的授意，虚开的发票向特安网公司、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及胡某1、刘某1进行转账；证人胡某1、刘某1的证言证实从天津易盟公司转账的91万元、353万元均按廖建宏的要求再次转账后进行了现金提取。上述证人证言和本案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廖建宏实际操控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申报补贴资金，并操控相关资金流动。廖建宏在获悉郴州市作为国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城市，国家有相应的补贴政策后，以他人名义成立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并向郴州市商务局等部门提交虚假资料和申请报告，在明知不符合文件要求、不具备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弄虚作假，虚开发票、伪造合同通过验收，以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在新新公司、阳之光公司第一笔国家补助资金后，即从两公司账户转账626万元、从特安网公司账户转账188万元至天津易盟公司，并要求天津易盟公司在扣除真实费用和借款后将444万元转回其指定的账户，后又再次转账以现金方式提取，借此掩盖资金去向。廖建宏主观上具有套取并非法占有国家补助资金的目的，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廖建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淳 审 判 员  刘 军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