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莹，女，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来，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伦，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杨莹因与被上诉人陈道伦、孙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莹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30万元借款是孙伟个人举债，用于投资虚拟币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开支，属于个人债务，上诉人无还款责任和义务。1、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孙伟的家庭生活或经营。2、通过陈道伦出示的借条可以看出30万元的借款是短期高利，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或正常经营，另孙伟承认借款用于购买虚拟币。3、一审法院认为孙伟、杨莹微信记录交易金额较大，据此推断出30万元借款未超出上诉人与孙伟的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范围是与事实不符的。该期间内开支巨大的原因是上诉人与孙伟于2018年4月左右购买房屋，首付即高达200万元，另每月还要支付房贷本金和利息，且上诉人与孙伟两人年收入最多时也才100万元左右。4、上诉人与孙伟虽然在投资金融企业工作，但只是工作并非其二人的公司，更非是投资虚拟币的公司。5、关于离婚协议书中财产的分割孙伟己明确说明，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是符合常理的。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情，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依法改判。陈道伦辩称，1、一审法院调取两人在离婚前一年的微信交易记录，交易额为300万元左右，其中支出200多万元。2、被上诉人孙伟借款只说借款用于偿还购房欠款，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虚拟币投资，即使用于虚拟币投资也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投资经营，应当共同承担债务。3、上诉人和孙伟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消费巨大，其辩称其购房，首付款由其父母出借，无任何依据。4、上诉人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利益全部归上诉人，债务全部归孙伟，是明显的夫妻串通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伟辩称，其同意上诉人意见，该笔债务形成的时候上诉人是不知道的。陈道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莹、孙伟共同归还陈道伦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6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2、杨莹、孙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伟与杨莹原系夫妻关系，孙伟原系江苏汇睿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裁，杨莹同时在该公司任职。2018年9月6日，孙伟书写借条一份，言明借到陈道伦人民币30万元，借期半年，年利率为18%，每月付息一次，于2019年3月6日归还。同日，陈道伦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向孙伟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账号汇款30万元。孙伟向陈道伦借款之后，按约定每月支付利息，直到2019年1月停止付息。在杨莹、孙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莹、孙伟于2018年4月按揭贷款五成在南京市鼓楼区（车位）一处。2019年2月25日，孙伟与杨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鼓楼区中山北路09-0405地块-b幢409室及车位归杨莹所有；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2019年3月3日，杨莹与浦口区人民政府盘城街道办事处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得渡桥社区陶湾组房屋及附着物搬迁补偿款项1426362.07元。另查明，通过调取微信交易信息，杨莹、孙伟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微信账户收入1154848.17元，支出2055876.34元，其中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2月14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微信账户支出2028518.76元。又查明，陈道伦为提供保全担保，向江苏华昌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缴纳担保服务费9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伟向陈道伦所借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陈道伦陈述孙伟借款是用于南京所购房屋还款及用于家庭其他支出，杨莹、孙伟予以否认。孙伟辩称南京所购房屋大部分款项系杨莹的父母及家人出资，自己向陈道伦所借款项有20万元左右用于购买虚拟币，没有用来归还南京所购房屋贷款。为此，孙伟向法庭举证了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自2018年9月6日至9月16日，孙伟有4笔较大数额的转账，合计金额超过20万元。杨莹则辩称对此笔借款和用途并不知情，孙伟所借30万元中有20余万元用于购买虚拟币，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或陈道伦所称的归还购房的借款。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孙伟向陈道伦借款30万元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夫妻共同债务是以夫妻特殊的身份关系和财产关系为基础，夫妻为了共同利益需要，在共同生活及对共有财产经营、管理过程中形成的，依照法律规定或约定应由夫妻共同偿还的债务。1、现有证据表明，涉案的债务发生在杨莹、孙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杨莹、孙伟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不到一年时间，二人微信账户交易金额达到300余万元，其中仅微信账户支出就在200万元以上，这还不包括杨莹、孙伟以其他方式交易的金额，而本案涉案借款本金为30万元，并未超过其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支出；3、杨莹、孙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不仅家庭生活消费数额巨大，而且还在南京市鼓楼区出巨资购买了商品房及车位，杨莹、孙伟虽陈述房产购置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杨莹的父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即使是借款，这也验证了孙伟向陈道伦借款时所称的所借款项用于归还购房借款，该借款更应当认定是家庭共同生活所需；4、即使如孙伟所称，其所借款项用于投资虚拟币，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莹、孙伟一直在同一个单位从事金融投资业务，孙伟即使从事虚拟币投资，其经营收入也应当是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归还。杨莹、孙伟在协议离婚时约定，家庭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承担全部债务，该离婚协议有逃避对外所负债务的嫌疑。综上，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杨莹、孙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项无论是用于投资或者是归还购房款，均系夫妻共同经营或者夫妻共同生活所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道伦与孙伟之间发生的借款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孙伟应偿还陈道伦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杨莹辩称的案涉债务系孙伟个人债务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道伦主张杨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道伦要求杨莹、孙伟承担担保服务费的主张，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孙伟、杨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归还陈道伦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二、驳回陈道伦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莹提交两张杨莉（杨莹姐姐）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清单和两张上诉人杨莹和被上诉人孙伟2018年7月17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认为杨莉2018年5月27日分两次向所购房屋的南京五道口职业有限公司通过POS机支付购房款942186元，另于2018年7月17日向南京五道口置业有限公司通过POS机支付房款79万元，拟证明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杨莹与被上诉人孙伟离婚所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上诉人向杨莉所借并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共计1732816元。经质证，陈道伦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其不能证明这笔钱用来交房款，所以也不能证明杨莹向杨莉借购房的钱。购房时间是2018年4月，但杨莉向杨莹打款时间是2018年7月。杨莉付款170多万，房屋确登记在杨莹、孙伟的名下不合常理，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是孙伟和杨莹交的，而提供的银行流水，是杨莉直接给开发商的，因此借钱是不存在的。孙伟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上诉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本院另查明，孙伟于2018年9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杨莹10万元，截止2018年12月3日又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给杨莹近10万元，共计20万元左右。上述事实，有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危旧房改造协议书、收据、借条、离婚协议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微信交易流水、住房情况查询结果、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杨莹与被上诉人孙伟的共同债务。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杨莹、孙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伟书写本案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9月6日，同日，陈道伦向孙伟转账汇款30万元，当日孙伟即通过微信转账给杨莹10万元，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又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给杨莹近10万元，共计20万元左右。虽然孙伟转账给杨莹的资金并非出自其接收本案借款的账户，但钱款属于种类物，可以认定孙伟在收到本案借款后给付杨莹相应款项的事实。结合杨莹、孙伟微信账户交易金额，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消费数额巨大，且有购房等大额消费，上诉人虽主张购房资金主要来源于其家人，但结合本案债务标的额，及杨莹、孙伟在同一单位从事金融投资业务的事实，孙伟主张其借款用于虚拟币投资，杨莹上诉主张本案债务与其无关，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於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