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现伟，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晗，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九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小刘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4893388XG。 法定代表人：周明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英男，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红军，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益合国药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ＭＡ2ＭＲＨＹ27Ｐ。 法定代表人：李运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杰，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01200910682883。 上诉人孟现伟、上诉人安徽九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九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益合国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益合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现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晗、上诉人安徽九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英男、贺红军、被上诉人安徽益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九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一、案件基本事实：安徽益合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最初由被上诉人承揽，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安徽益合公司的一系列违约行为，且拖欠上诉人工程款项，上诉人于2017年3月29日解除与安徽益合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上诉人公司的施工人员亦于当日前全部撤离并停工。而孟现伟系案外人姜殿利雇佣，且孟现伟在涉案工程中摔伤的日期为2017年4月6日，即在上诉人公司施工人员停工之后。二、一审法院认定孟现伟在2017年4月6日摔伤时系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并以此推定孟现伟摔伤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孟现伟针对其摔伤一事的几次起诉的陈述和法院查明的事实，孟现伟系案外人姜殿利雇佣，而非上诉人雇佣的施工人员，且孟现伟在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4月6日摔伤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次，从上诉人提供的《催告及解除施工合同告知书》及快递单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17年3月29日前与安徽益合公司发生矛盾并停止施工，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审上诉人将调取上诉人曾起诉安徽益合公司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文书，予以证实上诉人已于2017年3月29日停工及解除合同的证明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230925.3元赔偿金过高，请二审法院酌情减少。四、原判决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姜殿利，程序严重违法，以至于事实不清，造成判决不公正，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孟现伟辩称，一审法院针对安徽九方公司的赔偿责任及所依据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九方公司在本案一审及本次庭审过程中均恶意隐瞒事实进行虚假陈述、企图逃避责任，请求贵院审查，案涉工程系九方公司承包并承建，不存在遗漏案外人的情形。 安徽益合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所称2017年3月29日解除合同与一审查明事实及本案庭审证据相矛盾，根据上诉人提交2017年3月29日催告及解除施工合同告知书显示，上诉人要求我公司在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相应义务，如不履行则解除合同，这就意味着2017年3月29日肯定没有解除合同，至早应在2017年4月9日才有可能解除合同。 孟现伟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安徽益合公司与安徽九方公司在一审判决数额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安徽益合公司作为发包方，其义务并非仅为对承包人资质的审查，也应对承包方施工时是否具有安全生产条件进行监督和审查，故仅仅对安徽九方公司资质进行审查并非安徽益合公司免于承担责任的理由。二、安徽益合公司因与安徽九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现伟受雇于九方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从三楼直接掉落一楼而摔伤，根据证据现场照片明显可见承包方九方公司在施工中未在楼外设置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理应暂停施工，事故发生后应承担赔偿责任；安徽益合公司作为发包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承认在现场已经派员监督，其对工地在施工作业时因楼房未搭防护外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事实应为明知，应由此导致孟现伟摔伤，因此安徽益合公司应与安徽九方公司在一审判决范围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安徽九方公司辩称，孟现伟系案外人姜殿利所雇佣，与我公司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其对我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安徽益合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益合公司作为发包方只需要对施工方的资质进行审查，只需要施工单位具备相应的资质，发包方就不应该承担类似本案中的这种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三、在发包方已经审核过施工方的资质之后，还需要承担类似的责任的话，就无形中扩大了发包方的注意义务，同时也有可能会带来一系列不良的社会后果，比如受害的提供劳动者和承建人出现了类似的事情之后，有可能一块串通之后损害发包方的权利。 孟现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2107.7元（暂定，待伤残等级评定后另行补充）;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安徽益合公司与安徽九方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安徽九方公司承建被告安徽益合公司厂区一期工程，协议书中注明安徽九方公司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等内容。后安徽九方公司雇佣孟现伟、牛立喜、张云山等人进行该工程建设，劳务报酬由安徽九方公司支付，孟现伟的劳动报酬每天220元。2017年4月6日，孟现伟在现场施工时，从三楼上摔下受伤，遂被送到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共支付医疗费34302.7元。2019年7月24日孟现伟向一审法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恒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9日出具皖恒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孟现伟从高处坠落致多个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损伤后的误工期110日，护理期55日，营养期55日。”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2200元鉴定费。另查明，孟现伟兄妹五人，父亲孟召贤、母亲张电英均已满75周岁。经本院确认孟现伟的损失赔偿范围为：医疗费32107.7元、误工费24200元（220元/天×110天）、护理费6791.4元（123.48元/天×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营养费1650元（30元/天×55天）、交通费1800元（3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137572元（34393元/年×20年×0.2）、张电英和孟召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609.2元（21523元/年×5年÷5×0.2×2）、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共计230925.3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孟现伟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意外摔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安徽九方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30925.3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徽益合公司作为发包人，已对安徽九方公司施工资质进行审查，不存在过错，故对原审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安徽九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孟现伟各项损失共计230925.3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安徽益合国药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原告孟现伟负担100元，由安徽九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5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安徽九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3233号民事裁定书之一，证明上诉人与安徽益合公司的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3月29日解除，案涉工程在此后的施工行为与其无关；证据二，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7987号、本院（2019）皖16民终1600号及（2018）皖1602民初2142号及（2019）皖16民终168号民事判决各一份，证明原一审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孟现伟并非受雇于上诉人，而与案外人姜殿利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孟现伟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并非完整的证据，九方公司虽然自称其在3月29日张贴了该通知，但其在2017年4月9日又另外张贴了一张解除合同告知书，明确表明其声称于4月9日与益合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关系，而孟现伟是在4月6日在工地摔伤，此时九方公司尚未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孟现伟摔伤事实发生在九方与益合双方合同未解除之时，九方当时并未通知工地人员停止施工，应对孟现伟的摔伤承担责任，同时也证明九方公司存在虚假陈述，故意隐瞒了4月9日告知书的事实，综上，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一、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68号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为中明确认定孟现伟与九方公司的法律关系更符合劳务法律关系；二、本案一审中主审法官李健询问是否有转包或违法分包，九方公司明确答复没有转包或分包，该工程系九方公司独立承建，该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有明确反映；三、该组判决书中姜殿利与九方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与一审九方公司自认的没有转包或违法分包能相互印证，姜殿利的内部承包行为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孟现伟是到九方公司应聘，是与九方公司产生的劳务关系，不存在遗漏被告的事实；四、孟现伟自2017年4月受伤至今，九方公司从未提出过姜殿利与本案有关联的情况。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对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他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邮政快递单邮寄时间是2017年3月29日寄出，无法显示出签收日期和签收人；二、关于3月29日停工整改通知书，是亳州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发给九方公司的，并不是下发给我公司，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三、张贴的3月29日解除合同告知书及照片三张，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日期，不知道张贴的具体时间，根据该告知书显示应在发出告知书之日起十日后才可能解除合同；四、裁定书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二、同上1质证意见一致。综合各方质辩意见，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安徽九方公司所举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上诉人孟现伟所举证据为：第一组：本院（2019）皖16民终168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证明目的为2019年3月1日的本院生效判决认定孟现伟与安徽九方公司劳务法律关系，九方公司对涉案工程没有转包或违法分包，九方公司直接雇佣孟现伟，应依法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组：九方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及4月9日出具的《解除施工合同告知书》各一份，证明九方公司与安徽益合公司的施工合同在20017年3月29日并未解除，其自认2019年4月9日解除，而孟现伟4月6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伤，九方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组：《亳州市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证明安徽益合公司管理混乱，存在多种安全隐患，其与安徽九方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与九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徽九方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孟现伟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恰恰证明孟现伟系案外人姜殿利雇佣；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两份解除合同告知书可以认定九方公司与益合公司在2017年3月29日之前即存在矛盾，九方公司在3月29日停工，孟现伟摔伤的时间是2017年4月6日，我方认为孟现伟的摔伤是否因向九方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孟现伟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无证据予以证明；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停工整改系发生在2017年年初政府在建筑行业针对扬尘治理向市区内的施工单位均发出相同的通知，结合益合公司拖欠我公司工程款项，在我公司施工期间，涉案工程存在益合公司自行施工及雇佣他人施工的行为，我公司根据整改通知及上述情况在当日采取了停工措施。安徽益合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有异议，一、3月29日停工整改通知书，是亳州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发给九方公司的，并不是下发给我公司，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二、益合公司作为发包方只需要对承建人的资质进行审查，承建人具备相应资质发包方就没有过错。根据各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孟现伟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由于证明不了是安徽益合公司的重大过错造成孟现伟的伤害后果，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9）皖16民终16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孟现伟与安徽九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仍存在劳务关系；2017年3月29日虽然安徽九方公司向安徽益合公司邮寄了《解除施工合同告知书》，但并无安徽益合公司收到该告知书的回执，且该告知书上明确约定了“即日起10日内履行上述相关义务”等内容，并未载明当日解除施工合同，同时安徽九方公司又于2017年4月9日再次出具《解除施工合同告知书》，足以认定在2017年4月9日前安徽九方公司并未与安徽益合公司解除施工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案由认定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不当，应予纠正。由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孟现伟与安徽九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安徽九方公司在原审庭审时已经认可承包安徽益合公司工程后并没有进行转包和分包，故孟现伟应认定为安徽九方公司的雇员，其在提供劳务时摔伤，安徽九方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安徽九方公司上诉称孟现伟与姜殿利存在雇佣关系、本案原审遗漏案外人姜殿利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安徽九方公司上诉称2017年3月29日已经与安徽益合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并已停工离场，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安徽九方公司称原审认定孟现伟赔偿金过高应酌情减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孟现伟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错误，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孟现伟上诉称安徽益合公司对安徽九方公司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未进行监督管理而存在重大过错，因安徽九方公司是具有工程建设资质的独立法人，其理应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可以独立施工，安徽益合公司对其并无法定或合同约定的安全监督管理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孟现伟要求安徽益合公司与安徽九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安徽九方公司及上诉人孟现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8元，由上诉人安徽九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64元，上诉人孟现伟负担47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过传之 审判员  周腊梅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