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史吉，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海南省琼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抓获，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明，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史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5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史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温振伟、检察官助理刘景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符史吉通过惠安县看守所远程视频参与诉讼，上诉人符史吉的辩护人马晓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符史吉和邝王锋（已被判刑）、黄德虎、黄馨保、黄兹友、李茂儒（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实施诈骗，由邝王锋提供用于实施诈骗的彩票赌博网站、手机卡、ＱＱ账号、银行卡及商户收款码等给符史吉、黄德虎、黄馨保、黄兹友、李茂儒等人，并在网上找中介拉人入ＱＱ群，再由符史吉等人利用ＱＱ群推送投资、兼职广告，诱骗进入ＱＱ群的被害人蒋某、朱某等人点击彩票赌博网站链接充值投注，以先操作后台让被害人小额赢钱，随后操作后台让被害人输钱，并以投注失误需要充值更多的金额才能赢钱或要充值一定数额才能再投注或提现要充值等额的保证金等理由诱骗被害人继续充值的方式实施诈骗。邝王锋经事先与陈史（已被判刑）商定,以取款金额1%作为报酬，雇佣陈史在诈骗成功后持专门用于接收、流转诈骗款项的银行卡到ＡＴＭ机将诈骗款项取出。期间，陈史还受邝王锋指使办理和购买了多张银行卡用于接收或流转诈骗款。经审计，2017年5月至案发，邝王锋等人专门用于接收、流转、取现诈骗款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93，户名黄德法）、工商银行卡（卡号62×××98，户名林明道；卡号62×××37，户名雷钊；卡号62×××72，户名雷清淞；卡号62×××39，户名雷钊；卡号62×××13，户名欧小青；卡号62×××19，户名符春苗；卡号62×××60，户名王春铭；卡号62×××88，户名陈所贝；卡号62×××78，户名周小贵；卡号62×××56，户名陈春果；卡号62×××36，户名陈所映；卡号62×××10，户名李际楷；卡号62×××91，户名莫翠盛；卡号62×××38，户名冯加友）在扣除银行卡之间相互转账后的转入总额共计4971051.59元。经统计，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邝王锋等人专门用于接收、流转诈骗款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31，户名陈史）在扣除与上述银行卡之间相互转账后的转入总额共计104913.2元。其中被害人蒋某被骗8010元、被害人朱某被骗3800元、被害人刘某被骗18190元、被害人周某1被骗37737元、被害人钱某被骗67240元、被害人周某2被骗41701元、被害人王某被骗38117元、被害人沈某被骗17451元、被害人潘某被骗203572.43元。 2018年8月3日，邝王锋在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并被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手机4部、手机卡4张及笔记本电脑1台；同日，陈史在海南省琼海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并被依法扣押作案工具帽子1顶、口罩1个、手机1部、工商银行卡6张（卡号：6212262201036499376、户名：何君波；卡号62×××91、户名：莫翠盛；卡号：62×××60、户名：王春铭；卡号62×××39、户名：雷钊；卡号62×××38，户名：冯加友；卡号：62×××78、户名：周小贵）。2018年12月5日13时许，被告人符史吉在海南省琼海火车站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7日，其点开“淘宝店家交流合作ＶＩＰ群”ＱＱ群里发送的彩票投注链接，在“泰美国际”网页注册后，充值510元钱买码。因没有中奖，又加了ＱＱ群里“管理员”介绍的昵称“ＶＩＰ技师”的ＱＱ号为好友，充值3700元到户名为黄德法的建行账户62×××93试买了少量的他推荐的码，有些中奖，有些没有中，觉得这样赚钱比较容易，遂将账号里的3030元一次投注到“ＶＩＰ技师”推荐的号码，却没中奖。“ＶＩＰ技师”怪其把号输错，又推荐其他号。其又充值3800元后发现情况不对，但钱已提取不出来。“ＶＩＰ技师”叫其再充值3800元，其才意识到被骗。其一共被骗8010元。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其在ＱＱ群里看到有人在推送彩票投资网站，进入后投注了几百元都输掉了。ＱＱ群里有人说充值3800元以上在投资老师指导下能盈利，其用手机微信充值1000元后又汇2800元到对方给的户名是林明道的工商银行卡62×××98上后，按投资方案下注，结果全输了。那个指导老师还说再充值能赢回来，其觉得他们是骗子就退群了。其一共被骗3800元。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账单，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其在ＱＱ群看到兼职信息，添加一个指导老师的ＱＱ后，点进他给的“亿博国际”赌博投注网站，在他建议下充值680元去操作，见有盈利并能提现，又陆续充值五次共3190元，并在他的建议下转账15000元到户名为雷钊的工商银行账户62×××37上。转账后就觉得可能被骗，试着要提现，发现提现不了。其一共被骗18190元。 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5日左右，其点开网友说的赚钱链接，注册了一个账号，对方说充钱买彩票可以赚取80%的利息。10月12日上午10时许，其登录网站，与客服取得联系，陆续充值转账到对方提供的账户名为雷清淞的62×××72和户名为雷钊的62×××37银行卡。其老公知道后说其被骗了，其就报警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周某1共计被骗37737元。 5.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在ＱＱ群“淘宝交流147”中看到有人推荐“亿博国际”赌博投注网站，就在2018年4月14日买了30元，中了几十元。从4月14日到19日，陆陆续续通过微信、银行卡向这个网站充值了66000元，一次都没提现过，到4月20日发现网站打不开。对方微信昵称是“明林副食品批发部”，银行卡是户名为欧小青的工商银行账户62×××13，户名为林明道的工商银行账户62×××98。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钱某被骗共计67240元。 6.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及手机转账记录截图、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其在ＱＱ群里看到兼职广告，加ＱＱ后说是彩票投资，有专门指导老师，但要给指导老师30%的分红。进入网站后，其根据推荐号码投资了几笔，有赚也有赔还能提现，最后一笔赔了10000元，指导老师说充值18800元可以把赔掉的钱从网站上操作返还。其充值后，按方案投资，赢了30000多元。为了提现，又往指导老师提供的户名为符春苗的工商银行卡62×××19转了15000元给他。第二天指导老师发来一个投资方案，总投资额刚好是其网站账户上的总金额，其按照方案投资，结果全赔了，才反应过来被骗了。其总共被骗41701元。 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6月间，其加了个做彩票的ＱＱ号，说是能够盈利20%以上。其进入一个网站充值了300元，赚了几十元且顺利提现，就在指导老师的建议下充值了8800元，但没法操作。指导老师说是因为没名额，要充值到38000元。其转29317元到对方提供的户名为雷钊的工商银行账户62×××39后，按指导老师提供的方案投资，输光了。指导老师说再充值100000元可以从网站上操作把输掉的钱赚回来。其发现是个骗局，就把ＱＱ群和指导老师的ＱＱ都删掉了。其总共被骗38117元。 8.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及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6月的一天，其在ＱＱ群看到彩票投注广告，就进入网站扫描二维码充值400元，赢了一点钱后又陆续充值了8800元，又赢了一些钱，但提不了现。指导老师说是操作失误，需要再充值同等的金额，其就又充值8800元进去，可是还是不能提现。指导老师又说需要把网站上的余额进行投注才可以解冻，其把所有钱都投注又赢了，可还是没法提现，就意识到被骗了。扫二维码汇款的交易记录显示对方商户是禾山塑料制品厂和重庆瑞欧恩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最后一次转款8800元是通过支付宝转账到王春铭名下银行卡62×××60。银行卡交易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显示，沈某被骗17451元。 9.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提取笔录、ＱＱ聊天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6月4日22时许，其添加一个淘宝团购福利ＱＱ群的管理员ＱＱ号后，被引导进入网站下注，陆续被以提现需要消费、操作失误账户被冻结需要解冻资金、名额有限要做项目等理由被要求转账充值。从2018年6月4日到2018年6月7日，其通过微信、支付宝扫码商户名为禾山塑料制品厂及微信转账到户名为符春苗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9方式支付给对方共203572.43元。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从同案人邝王锋、陈史处扣押到作案工具的情况。 11.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同案人邝王锋的QQ聊天情况。 12.监控截图，证实同案人邝王锋载同案人陈史到中国银行ATM机取款情况。 1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涉案银行卡接收诈骗款项的情况。 14.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2017年5月至案发，邝王锋等人专门用于接收、流转、取现诈骗款的15张银行卡，包括62×××93、62×××98、62×××37、62×××72、62×××39、62×××13、62×××19、62×××60、62×××88、62×××78、62×××56、62×××36、62×××10、62×××91、62×××38在扣除相关银行卡之间相互转账后的转入总额共计4971051.59元。 15.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情况。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符史吉被抓获的过程。 17.(2019)闽0521刑初3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邝王锋、陈史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符史吉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9.同案人黄馨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10月的一天，黄德虎带其到海南省琼中市一租房做诈骗，还有邝王锋、“黑哥”（经辨认，指认是符史吉）、“阿佑”（经辨认，指认是黄兹友）、“阿财”，后来才知道邝王锋是老板。邝王锋建好彩票赌博的诈骗网站并提供诈骗QQ号，黄德虎和符史吉扮演群管理和指导老师的角色，其建好QQ群后，邝王锋拉人进群，大家在群里推送一些做兼职或帮网店刷单的广告，群管理给询问的人网站链接叫他们进入诈骗网站，跟他们说按指导老师的投资方案一定能赚钱，盈利率在10%-30%，黄兹友也会在群里经常推送一些投资号码。在后台操作让进网站投注的客户小额赢钱等，取得信任后就直接改他的投注，让他输钱，并说是他自己失误造成的，接着说要将输掉的钱操作回来要充值18800元、38800元等。客户充值后让他继续投注，并借口钱太少、没有名额等让他继续充值，再操作让他输钱或不让他提现，借口要充值等额的保证金等。网站充值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网上挂二维码扫描充值，一种是直接转账到邝王锋提供的户名有雷钊、符春苗、陈所贝、欧小青、王春铭、林明道、冯加友等的银行卡。客户充值的钱扣除群推广费2300元和每个月每个人的生活费后，邝王锋拿三成。做的过程中停过二次，最近的这次是其负责和邝王锋联系、结算，有到过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旁边的皇家骑士酒店找他拿分成，当时他和取款的人（经辨认，指认是陈史）一起过来。 20.同案人李茂儒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8年5、6月间，黄馨保带其到海南省文昌市一租房做诈骗，当时还有“大猴”、“阿佑”（经辨认、指认是黄兹友）、“阿财”和三个不认识的人。那三个不认识的人没几天就离开了。其不会操作电脑，就负责帮忙打扫卫生、做饭等，他们四人做诈骗。一个多月后没赚到钱，其就离开了。过了十天，黄馨保又叫其去做诈骗，那次还有“阿虎”（经辨认，指认是黄德虎）、“大猴”、“青蛙”、“阿紫”，其仍做杂活，会在群里当托回复，那次其分了6000元。 21.同案人黄德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的一天，其听说邝王锋在做诈骗，就叫黄馨保、符史吉、黄兹友、“阿财”，与邝王锋联系拿代理做，说好诈骗的钱他分三成。其等人负责跟人聊天，诈骗充值。邝王锋负责建立网站、QQ群拉人、后台操作、钱款转账、取款等。其等人在QQ群内推送做兼职的、投资的广告信息，假装讨论说通过广告赚了多少钱，诱使群里的人联系群管理员，然后把诈骗网站推送给他们，叫他们进入网站充值进行赌博，同时推荐指导老师，说有指导老师带会赢钱。一开始进网站投注的人都会小额投注，让他们赢钱后，要么限制他们投注，要求充值18888元、38888元等才有名额投注，要么后台操作篡改他们的投注让他们输钱，骗他们说高额充值能把输的钱操作回来。诈骗网站充值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二维码扫描充值，一种是银行卡充值。 22.同案人黄兹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绰号“阿佑”。2017年的一天，黄德虎叫其一起搞诈骗，还有黄馨保、符史吉。老板事先建好诈骗网站，是一个彩票赌博网站，大家用自己购买笔记本电脑登录黄德虎、符史吉给的诈骗用的QQ号，老板负责往QQ群里拉人。其等人在QQ群内推送做兼职的、投资等的广告信息，并假装讨论说通过广告赚了多少钱，诱使群里的人联系群管理员，然后把那个诈骗网站推送给他们，叫他们进入网站充值赌博，并说有指导老师带会赢钱，之后黄德虎和符史吉接手。其等人只负责跟人聊天，诱骗别人充钱，其他的比如建立网站、QQ群拉人、后台操作、钱款转账、取款等都是老板在负责。 23.同案人邝王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5、6月的一天，黄馨保叫其和他一起做诈骗，他要建一个赌博网站，从ＱＱ群拉人进来赌博，然后从网站后台操作让客户赢钱，在客户要提现时，后台操作让客户提现不了，再告知客户操作有失误，需要验证或提交保证金等方式让客户扫他们发给他的二维码，客户扫二维码后，就会不断有钱汇入他们二维码的商户账号里。黄馨保拿1万元给其，叫其先去网上帮他购买了一些ＱＱ号、银行卡、手机卡、商户账号，其从购买的银行卡中拿了五张作为一级卡，其记得户主是陈所贝、雷钊、符春苗、王春铭、林明道，其余的作为二级卡，用于把一级卡内的钱折分转出取现，并叫开卡人把其购买的手机号绑定银行卡，然后把其购买的商户账号绑定那五张银行卡，其再把商户账号生成的二维码发到黄馨保建立的赌博网站，客户要充值赌博、交保证金或验证都是扫那些二维码，然后钱就会汇入商户账号。第二天，那些钱就会自动转入他们绑定的五张银行卡里，黄馨保把一级卡的网银账号和密码给其，让其可以把一级卡内的钱转存入二级卡里。黄馨保还叫其找一个专门取款的，其就叫陈史过来帮其，黄馨保承诺给其取款金额的3%作为抽成，其自己给陈史取款金额的1%作为抽成。黄馨保还特意交代取款的必须戴帽子、口罩，取款时只能把取款的人载到银行附近，让取款的人雇车去中国银行取款，因为中国银行每笔可以取款1万元。其也叫陈史要按黄馨保说的去取款，陈史每次取完款，就会把钱带到其指定的地方拿给其。其就拿去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边的皇家骑士酒店或琼海市长坡镇高岭头给黄馨保，有时其也会把钱用ＡＴＭ存入黄馨保的农业银行卡（账号：62×××77）。后来其又叫陈史购买了一些二级卡来使用，其记得户名是周小贵、何金波、陈春果、陈所映、李际楷、莫翠盛、冯加友，用于诈骗的手机卡还在使用的有155××××4492、131××××5471、131××××6247、155××××7146。其知道他们之前使用的赌博网站叫亿博国际，后来使用的叫易胜博国际和艾斯国际。其还知道一个叫“黑哥”的海南本地人跟黄馨保一样，都是老板，其也要听他的。还有一个叫“小凯”的人，他是负责ＱＱ群拉人的，他们只在ＱＱ上面有聊天。其和陈史共帮黄馨保取款220万-230万元，其从中抽成4万余元，陈史从中抽成2万余元。 24.同案人陈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6月的一天，邝王锋在QQ上问其有没有工作，其说没有，他问其有没有胆子帮他取钱，其同意了。过了四五天，邝王锋叫其去海口市找他，他叫其去取钱时要戴帽子和口罩，取完款再到他指定的地方找他，把钱交给他，他承诺会把每次取款1%的抽成给其，取款必须到中国银行的ATM，因为中国银行的ATM每笔可以取款1万元。之后，其就一直帮邝王锋取款，每次取款前，他会通知其到哪里找他，然后他再开车载其到中国银行附近的地方，其再自行搭车去中国银行取款，取完款后再搭车去他指定的地方把钱交给他，然后其再回琼海市。有时其也会在琼海市取款，等邝王锋回来后再把钱给他。一开始，邝王锋要取款前才把银行卡拿给其，其取完款就把银行卡拿给他。后来，邝王锋就把银行卡拿给其保管，每次要取款前邝王锋就会打电话通知其，并把要取款的卡号用微信发给其，其再按他发的卡号带银行卡去取款。有次其取款取了15万元，邝王锋说要把钱拿给老板，他就把其带到琼海市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边的皇家骑士酒店附近等老板过来，后来一个男子过来和邝王锋聊天，邝王锋给其介绍那个男子是“保哥”（经辨认，指认是黄馨保），当时黄馨保交代邝王锋要搞大一点，其就知道那些钱是诈骗得来的。其还帮邝王锋购买工行卡用来作为诈骗工具，把诈骗来的钱转入工行卡，再持卡到中国银行取款。其记得户名为周小贵、何金波、陈春果、陈所映、李际楷、莫翠盛、冯加友的银行卡是其买来拿给邝王锋使用的。其总共帮邝王锋取款200多万元，大约赚了2万多元。 25.被告人符史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9、10月起，其和黄德虎、黄馨保、“阿财”、黄兹友及老板邝王锋一起在海南省琼中市一租房内做诈骗。先由邝王锋建好彩票赌博网站，再由其等人使用自己购买的笔记本电脑登录由邝王锋提供的ＱＱ号建群，把ＱＱ群号和密码发给邝王锋，邝王锋再拉人进ＱＱ群，其等人在ＱＱ群里推送一些做兼职和帮网店刷单的广告，或主动与群成员聊天，或在群里做托，说在哪个网站赚了多少钱。如果有人有意向，就叫他们进入诈骗网站，说按指导老师的投资方案投资一定能赚钱，盈利率在30%，黄兹友也会在群里经常推送一些投资的推荐号码，让群成员自己投注。邝王锋每期会指定几个号码，让其等人视情况推送给客户，让他们赢点钱后，就在后台直接改客户的投注，让他们输钱，还说是他们的错，接着推荐18800元、38800元等高额的充值，称会在后台把之前输掉的钱操作回来，充值后又说钱太少，没有名额，要充值到多少钱才能进行投注等。具体操作要根据客户情况编造各种理由，钱充值进网站后，再操作让客户输钱或冻结不让客户提现，如果客户要提现，就说客户提现操作错误，要求充值等额的保证金才可以解冻等骗客户再充值。网站充值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网上挂第三方商户的收款二维码给客户扫描充值，一种是直接转账到邝王锋提供的户名为林明道等的银行卡。当时其、黄德虎和邝王锋是七三分成，黄馨保、阿财、黄兹友和邝王锋是六三分成，另外一成由黄德虎拿走，结算金额是以客户充值的钱分成后再扣除群推广费2300元，之后还要扣除其等人的生活费，其等人做了一个多月，当时其还叫了其朋友“王某镇”（经辨认，指认是王庭振）一起做，期间他们跟邝王锋结算过一次，总分成24万多元，是其找邝王锋拿钱的，其分得8000多元，王庭振分得2万多元。之后因为黄德虎和黄兹友之前跟别人做诈骗被公安机关调查，其等人就跑到海南五指山那里做诈骗，第二天因为其爷爷病危其就回家了，黄德虎、黄馨保、黄兹友、“阿财”留在那里继续做诈骗。做了一个多月后，黄德虎又跟邝王锋结算了一次，是其去拿的钱，共拿了72100元，其分得2100元。2018年正月过后，其和黄德虎、黄馨保、阿财、黄兹友及老板邝王锋又在文昌租房内做诈骗，诈骗模式和之前一样。做了一个多月，期间其有回家一趟，他们有去和邝王锋结算，黄德虎分了7600多元给其。之后其就没有再和黄德虎他们一起做，其跟邝王峰联系说其想要自己做，邝王锋同意了，其就叫了其朋友唐南定、黄兹友、“阿黑”（唐南定的朋友）在文昌车站附近一租房内一起做诈骗。没过多久邝王锋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等人就没做了。几天后，其和黄兹友一起到租房去拿当时用于诈骗的电脑，其记得黄兹友拿走了三四台笔记本电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符史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民钱款共计5075964.7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符史吉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符史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史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符史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符史吉与同案人邝王锋、陈史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5075964.7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符史吉诉称：其未参与全部诈骗行为，与邝王锋不存在预谋，只负责自己的群管理和自己的客户，涉案金额只有31万元，请求查清事实，从轻量刑。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符史吉系在黄德虎的诱惑下于2017年10月参与邝王锋组织的网络诈骗，在诈骗过程中系受黄德虎指挥，且上诉人符史吉中途有一段时间未参与，涉案金额只有31万元左右，非法获利也仅17000元，应当认定为从犯。不能仅凭审计报告及同案人邝王锋的供述就推断据以审计的银行卡都是用于诈骗。上诉人符史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考虑上诉人符史吉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对上诉人符史吉再予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符史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判对上诉人符史吉的量刑偏重，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符史吉犯诈骗罪的相关事实清楚，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蒋某、朱某、刘某、周某1、钱某、周某2、王某、沈某、潘某的陈述，转账记录截图，ＱＱ聊天记录截图，监控截图，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含电子数据光盘）及工作说明，专项审计报告，受立案材料，抓获经过，（2019）闽0521刑初399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同案人黄馨保、李茂儒、黄德虎、黄兹友、邝王锋、陈史的供述及上诉人符史吉的供述以及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前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符史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符史吉涉案金额只有31万元的相关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邝王锋的供述，上诉人符史吉在2017年5、6月份就开始与其联系做诈骗，上诉人符史吉亦供称系先由邝王锋建好彩票赌博网站，再由其等人使用自己购买的笔记本电脑登录邝王锋提供的ＱＱ号建群并逐步实施诈骗行为，且其前后分别在海南省琼中市一租房、海南省五指山、文昌和平南路一租房、文昌车站附近一租房等多地实施诈骗行为。原判结合同案人邝王锋的供述及上诉人符史吉所供述的参与经过，认定其自2017年5月开始与同案人邝王锋共同预谋实施诈骗行为，认定适当。而对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原判系根据从同案人陈史处扣押的专门用于领取诈骗款的银行卡，同案人邝王锋供述的用于接收、流转诈骗款项的银行卡户名及账号，被害人蒋某、朱某、刘某、周某1、钱某、周某2、王某、沈某、潘某等人陈述的登录网站及汇入的银行卡户名及账号，并结合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的关联情况，认定涉案的16张银行卡系同案人邝王锋、上诉人符史吉等人专门用于接收、流转诈骗款项的银行卡，认定亦适当。在此基础上，原判结合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的15张涉案银行卡以及同案人陈史的卡号62×××31的银行交易明细，以上述16张银行卡自2017年5月至同案人邝王锋被抓获前的汇入金额（最早入账系从2017年6月28日开始，并已扣除上述卡相互汇入部分）计算同案人邝王锋、上诉人符史吉等人所组成的诈骗犯罪团伙的总犯罪数额为5075964.79元，认定准确。上诉人符史吉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符史吉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符史吉与同案人邝王锋共同预谋实施诈骗犯罪，虽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但并非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史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民钱款共计5075964.7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符史吉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符史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符史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并考虑前述量刑情节，原判对上诉人符史吉量刑偏重。上诉人符史吉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改判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刑初52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刑初5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符史吉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符史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9年12月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少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