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洪英，女，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松梅，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均顺，男，195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大伟、张永跃，莱州虎头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贺洪英因与被上诉人杨均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7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洪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欠条注明2011年9月2日上诉人付1500元，诉讼时效中断，即本案的诉讼时效到期日为2013年9月3日。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认定数额不正确。实际欠款数额是27280元，不是32200元。上诉人对苗木质量及价格有异议，嫌价格过高，被上诉人同意按上诉人便笺标注的价格计算货款，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提及。被上诉人杨均顺辩称，证人证言与上诉人陈述好几处不一样，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上诉人未付款27000元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均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苗木款322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债务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2011年5月7日被告贺洪英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一张，用以证实被告因欠原告苗木款33700元于2011年5月7日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同年9月2日付给原告1500元，被告自己在出具给原告的欠条进行了标注，至今尚欠32200元苗木款未付。2、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3、原告妻子陈令香、女儿杨某与被告贺洪英于2019年7月要款时的谈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各一份。2-3证据用以证实原告或者原告的家人每年都到被告处要款，被告每次都答复说现在没钱，来年再还，最后一次要款是2019年夏天，是原告的妻子、女儿雇国某驾驶出租车到被告处要款，因被告说不欠，不给了，原告无奈才起诉。证人杨某，系原告之女。杨某出庭证实，被告于2011年买原告家的树欠款33700元，这几年年底基本上是证人拉着母亲到被告处索要，被告光应也没给，2019年7月份雇了出租车拉着证人及母亲再去要款，被告不认账说把钱都给我们了。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有如下对话：……贺：你来干什么，我那里还做得对不起你，你说你是怎么地个事？陈：你该俺的钱。贺：我该你的钱我给你一部分了。陈：给了1500块钱。贺：你说你的那些树我给你卖了多少钱？陈：卖了多少钱，你该俺三万三千。贺：怎么会三万多了，你这些什么账？陈：你打的条嘛。贺：在哪有条，你拿出条来我看看，……我给你说你这些条俺都给你清账了……我两万两万的我都给你清理。陈：你该俺的钱，你打的条。贺：把你存的那些树我都给你卖了，你怎么怎么样，多少钱咱别说，咱把单子拿出来，我打给你的条看看，你拿出单子来，和老杨对账这个事，我这都留着底子，你要是说这个真是胡说八道了。陈：你不该我的钱，我能上你门上要钱。贺：你叫老杨来，该你的钱都给你了，都给你老杨了。陈：你想不想着。贺：咱别说，咱拿出证据来算事，弄些什么景。陈：你不该我的钱我能来？贺：上一趟我就没屑的吱声。陈：年年来，年年来。贺：你年年来揍什么你。陈：我来要钱。……。3、证人国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国某，男，住莱州市沙河镇国家村238号。国某出庭证实，本人系出租车司机，平时在村里跑出租，与原告系街坊邻居。2019年7月8日杨均顺的老婆、女儿雇证人开车拉着她们说去柞村要钱，证人按照她们指引的路线开车将她们拉到柞村镇坡子村委西边的路向北一、二百米路西的一个石材厂停下，她们两人进去到屋里了，证人在车外面等着，后来她们吆喝起来出来了。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当庭出示，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认可是其书写的，但辩解2011年5月7日没从原告处拉苗木，出具的欠条是订货，是5月15日拉的苗木，5月15日拉货时接着付款27280元，不付款原告也不会让装车。对证据2辩解，证人系原告的直系亲属，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录音资料只能证实2019年原告去向被告催要过款，不能证明2011年9月2日后至2019年前去催要过，因此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4不能证明证人2019年7月8日拉着原告的亲属是到被告处要过钱。原告陈述，原告在本村西南经营苗木，起名绿丰园艺场。2011年5月7日前被告到原告的园艺场购买苗木，认识了被告，双方发生了几笔苗木买卖业务。2011年5月7日这次业务，被告说当天付不了款，后面给钱，被告把苗木装上车后在原告的园艺场办公室里给原告出具了欠条，2011年9月2日被告付了1500元，被告自己在给原告的欠条上进行了标注。之后原告年年年底到被告处要钱，被告一直应着来年再给。被告为证明不欠原告货款，2011年5月7日是订货未拉苗木，是5月15日拉货付的款项，向法院提交了原告自己书写的被告购货详单的便笺、被告单方记录在笔记本上的购买原告苗木种类、数量及价款的日记账。被告陈述，便笺上的黑色字是原告书写，圆珠笔字是被告书写。日记账上的字迹均是被告书写。被告提交的便笺夹在被告的日记本里，由被告保存。便笺上的黑色字迹载明了苗木的种类、数量、单价、合款，最后累计货款总额为33793元。便笺上的苗木单价除香花槐、连翘的单价未被改动外，其他苗木均在原单价下方有用蓝色圆珠笔添写的低于原单价数额的单价，在紫叶小波球、榆叶梅的合计价款下方有用红色圆珠笔标注的价款。在货款总额的左上方有蓝色圆珠笔书写的“杨钧顺2011.5.7号”，“2011.5.7号”被圈。笔记本上的日记账页是用蓝色圆珠笔书写，载明了苗木的种类、数量、单价、合款及累计款项。账页顶部依次书写有以下文字：蓝色圆珠笔书写的“5车”改为“6车”后又被划掉、于忠波、小车、杨钧顺苗，在“于忠波”与“小车”之间有用黑色笔添加的“车费5000元”。在日记账页的右侧上方有用蓝色圆珠笔书写的“5月15号”并被圈。日记账中“榆叶梅”一行中的单价由“55元”用红色圆珠笔改为“60元”，合款由“9000元”改为“11048元”。下方用红色圆珠笔书写“问杨还买棵，还是买……，省略号部分的文字被涂抹的看不出是什么文字”后又被划掉。便笺与日记账页的苗木种类、数量均相同，单价不同，便笺上后添写的单价关于紫叶李、榆叶梅、毛樱桃、连翘的单价与日记账上的单价也不同。日记账页尾部合款27280元，也无已将此款付给原告的记录，更无原告的签字确认。经出示被告提交的便笺及日记账页，原告认可便笺上的黑色文字是其书写的，其他字都不是原告写的，也不是原告降的价。对被告自己记录的日记账页表示不是原告写的，也没收到过27280元货款。主张如果被告没拉走原告的苗木不会给原告打欠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认可，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便笺和日记账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依法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均顺在本村种植苗木，被告贺洪英从事苗木买卖业务，2011年被告贺洪英曾到原告的绿丰园艺场购买苗木，并于2011年5月7日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杨钧顺苗木款33700.00元（叁万叁仟柒佰元正）2011.5.7号柞村工业园柞村镇坡子村贺红英132964593892893111”。出具欠条后，被告于2011年9月2日付给原告1500元，并在原告的欠条上用蓝色圆珠笔标注：“付1500元2011.9.2号”。现原告持欠条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苗木款3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为证明被告贺洪英欠32200元苗木款未支付，提交了被告贺洪英出具的欠条为证。被告贺洪英对原告提交的欠条无异议，对自己辩解的“2011年5月7日是订货，未拉苗木，所订购的苗木是2011年5月15日去拉的货，当天付清的货款”所提交的原告书写的便笺及被告记录的日记账，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原、被告之间的苗木买卖业务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出具的欠条未约定付款日期，被告也不能提交双方对付款日期有约定的证据，故原告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实上诉人在2011年给付被上诉人27000元，这27000元不包括15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所述好几处与上诉人所述不一致。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苗木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尚欠货款32200元未支付，提交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一张。上诉人认可欠条系本人出具，但主张欠付金额为27280元，且该款项已付清，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便笺中部分苗木单价存在改动，其提交的日记账系单方记载，被上诉人对变动后的苗木单价及日记账记载总额均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涉案欠条，本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欠付款项为32200元。因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转账凭证或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证明已支付涉案货款，其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陈述存在矛盾，亦不能证明上诉人通过现金方式付清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基于买卖关系而出具案涉的欠条，无书面买卖合同、无履行付款期限的约定、也未载明还款日期，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并不存有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所欠苗木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上诉人贺洪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