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兵，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光玉，女，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飙，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兵、邱光玉因与被上诉人沈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兵、邱光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飙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沈飙承担。事实和理由：1．沈飙提起诉讼时，依据的是2015年4月15日周兵、邱光玉出具的《借条》，金额为967000元，其构成为2010年12月15日现金借款390000元、2013年6月15日借款191681元相加，截止到2015年4月15日的本息合计967000元，但并无任何一笔借款有直接证据证明已实际出借，沈飙仅以其弟沈某现金取款流水作为借款依据，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法律关于民间借贷认定实际出借的规定，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案件，民间借贷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是否实际出借，本案中，沈飙提起诉讼金额为967000元的《借条》，但并无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出借，其借款总金额的构成证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实质性要件和形式要件，原判在无依据确认借款是否实际出借的情况下，推定390000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成立，且该借款证据并非沈飙诉请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沈飙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过重审及原一审中双方的证据及陈述，体现了双方借贷已真实发生，从2010年390,000元的《借条》、2013年191,681元的《借条》及2015年4月15日双方结算后的本金及利息967,000元，上诉人对此事是认可的，双方以现金进行交易，因沈飙患有疾病，办理了低保，故大额资金不能通过银行转账，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是认可的，虽然一审没有支持其中一笔款项，但因为该案纠纷时间过长，故我方未提起上诉。沈飙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967,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其中2010年12月15日借款本金390,000元；2013年6月15日借款本金191,861元，其余385,139元系从借款之日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兵与被告邱光玉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5日，被告周兵、邱光玉向原告沈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飙现金人民币玖拾陆万柒仟元正（￥967,000元）”，二被告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此后，因二被告一直未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12月15日被告邱光玉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沈飙现金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元）”，被告邱光玉在借款人处签名。原告称该证据证明被告向其借款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即使借条系被告出具，但因双方未发生出借行为，该借条并未生效。2、2013年6月15日被告邱光玉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沈飙现金人民币壹拾玖万壹拾陆佰捌拾壹元（￥191,681元）”，被告邱光玉在借款人处签名。原告称该证据证明被告向其借款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即使借条系被告出具，但因双方未发生出借行为，该借条并未生效；同时认为书写的借款金额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被告也未收到该借款。3、户名为沈某的工商银行流水一份（载明2010年5月28日取款300000元、2010年5月31日取款270000元、2012年8月29日取款200000元）。原告称该证据证明其弟沈某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其770000元，该款系作为给原告在换肾治疗后的救急备用钱，出借给被告的借款系包含在上述款项中；被告称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原告不可能在出借款项两三年前就将钱从银行中取出，且该款系原告之弟在广州取款带回贵阳，上述行为均不符合常理，原告有可能借其弟沈某的银行流水来进行诉讼。4、贵阳市南明区西湖路社区服务中心与贵阳市南明区西湖路社区服务中心梭石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各一份，上述证据载明原告于2009年8月到2016年12月享受低保，因被举报在某高档时装店是VIP客户且买有某公司基金，在调查过程中自愿放弃享受低保，于2017年1月注销低保。原告称上述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8月到2016年12月期间享受低保，后因家庭经济条件较好，被举报后自愿放弃低保；被告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并没有出借能力，因原审中被告提出原告无出借能力原告才自愿放弃低保。5、2017年6月原告名下贵阳银行存款回单、理财收据、申购/赎回申请书（个人）各一份，证明原告因申请低保，名下处于无房无车无存款的状态，在放弃低保后从原告的银行存取款情况中可以看出其一直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在2017年具备出借能力，并不能证明其在借款时具有出借能力。6、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2017年2月27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原告系同种异体肾移植术后。原告称该证据证明其系肾脏移植患者，其弟沈某将现金交付给原告用于换肾治疗后的救急备用钱，但因其系社区低保户，名下不能有存款，故钱都是用现金形式存放在家中，被告向其借款时也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需存放大量现金在家中，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原告申请，证人沈某出庭陈述其在深圳从事进出口贸易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其与原告系姐弟关系，原告因患病进行肾脏移植，其在2011年6月交付原告400000元，在2012年9月交付原告200000元，一方面用于原告治疗的备用费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原告能够不用担心经济问题安心养病，之后也陆续交付给原告现金；其此前对原告借钱给二被告并不知情。原告对证人沈某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且因证人从事的职业，其银行流水中有大量的存取款，该流水不能证明其曾交付大量现金给原告。证人康某到庭陈述其与原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离婚，通过其账户向被告邱光玉支付50000元系其个人出借给被告，与原告无关；出借该款项时被告并未向其出具借条，其从2015年开始通过电话方式向被告主张还款，但被告至今未还款。原告对证人康某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但在原审中，二被告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3年10月15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飙现金人民币陆拾玖万捌仟伍佰肆拾壹元（￥698,541元）”，被告邱光玉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4年4月15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飙现金人民币柒拾捌万肆仟捌佰柒拾捌元（￥784,878元）”，被告邱光玉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该借条下方备注：邱光玉借沈飙这笔钱在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2014年10月15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飙现金人民币捌拾柒万玖仟零陆拾元整”，被告邱光玉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1月15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飙现金人民币玖拾叁万壹仟捌佰圆正（931800）”，被告周兵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二被告在原审中称上述证据证明其仅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原告主张的967,000元中只有200,000元的借款本金，其余部分均为借款利息，上述四张借条是967,000元借条形成过程中被告陆续向原告出具，在出具后一张借条时此前的借条原告均归还给被告，二被告最后在2015年4月15日出具金额为967,000元的借条；原告在原审中认为该借条系被告单方作出，对此不予认可。2、被告邱光玉名下建设银行流水一份，载明2012年11月30日收到康某转账50000元。被告称该证据证明借款200000元中50000元系通过原告前夫康某转账支付；原告在原审中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款时原告与康某已离婚，该转款与其无关。3、2013年6月5日被征收人为贵阳乌当杨惠采石场，继承人为周燕、周兵、周军的《征收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周军的贵阳银行存折一份，证明被告周兵在得到征收补偿款后已归还过原告本息共计400,000元；原告在原审中认为该《征收补偿协议》系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对周军的银行存折认为与本案无关，亦不予认可。4、二被告在原审中自行制作借款及利息计算表一份，载明从2008年12月15日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计算至2010年12月15日本息共计384475元；从2011年1月15日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至2012年10月15日共计725504元，在2012年11月15日收到康某转账的50000元后，借款本息共计为797269元；从2012年12月5日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至2013年6月15日金额共计1009952元，在归还原告400000元后，借款金额本息为609952元；从2013年7月15日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至2013年10月15日，本息共计686504元；从2013年11月15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4月15日本息共计987700元，因被告已支付原告20000元，故最后出具给原告的借条金额为967000元。同时，二被告还提交支付利息清单一份，载明其2008年2月15日向原告借款150000元，此后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08年11月15日，金额共计60000元。二被告称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967000元系200000元借款本金利滚利计算而来；原告认为上述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对此不予认可。以上证据均系二被告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其在原审中提交，同时陈述虽然在原审中出具借条及自行制作向原告还本付息的清单，但实际并未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称上述证据其不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与被告邱光玉系多年好友，其于2010年12月15日在家中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邱光玉支付借款390,000元，该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于2013年6月15日通过现金方式在家中向被告邱光玉支付借款190,000元，因此前被告邱光玉与其一起购买衣服时由原告代付1,681元，故被告在出具借条时将该款项加上遂出具金额为191,681元的借条，该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二被告仅在2014年12月通过现金方式向其支付20,000元，此后未支付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金额为967,000元的借条是390,000元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后加上此后所借的191,681元，减去被告支付的20,000元并抹掉零头得出的。被告陈述其虽然因拟向原告借款遂向原告出具借条，但认为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未成立；并称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不再提交，其答辩意见以本案中陈述为准；同时陈述原审中其认可案外人康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的50000元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且其已将该款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对于原被告所争议的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争议焦点。被告周兵及邱光玉提出虽向原告出具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首先，原告沈飙在庭审中已提交被告周兵及邱光玉在2015年4月15日向其出具的金额为967,000元的借条原件一张、2010年12月15日被告邱光玉出具的金额为390,000元借条复印件一张及2013年6月15日被告邱光玉出具的金额为191,861元借条复印件一张用于佐证二被告向其借款的事实；其次，被告在原审中提交的2013年10月15日金额为698,541元的《借条》一张、2014年4月15日金额为784,878元的《借条》一张、2014年10月15日金额为879,060元的借条一张、2015年1月15日金额为931,800元的《借条》一张以及借款利息计算清单也用于佐证其向原告借款以及此后出具的借条中均包含借款利息；虽然二被告在本案中对原审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否认，但综合本案案情可以认定被告原审所作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系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二被告在与原告未发生借贷关系，未收到原告支付借款的情况下反复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二被告在本案中否认其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原、被告之间实际借款金额的争议焦点。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提交的金额为967000元借条原件中实际包含二被告借款后尚未支付的利息；且从二被告在原审中所作出的陈述也可以看出其提交的四张借条原件金额中亦包含利息；综上，可以看出原、被告在发生借贷行为时的交易习惯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中是包含借款本金以及未支付的利息，则原告提交的借条上所载明的967000元的并不能真实反映原、被告之间实际的借款本金。同时，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在其进行换肾手术后其弟沈某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陆续取款770000元给原告作为应急备用款项；因其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享受低保，上述款项不能以原告名义存入银行，故均是以现金方式放在家中，也是以现金方式将借款交付被告，并提交其弟沈某名下银行流水、《疾病证明》、银行存单等证据进行佐证；但原告在其仅领取低保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将其弟沈某交付给其作为生病应急备用的款项大部分出借给二被告的行为，明显违背常理；且原告在已经出借给被告390000元，但被告未能及时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再次出借191861元给被告同样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对于原告所称其出借的本金系由2010年12月15日的390000元及2013年6月15日的191861元所组成，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法院综合原、被告原审及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所作出的陈述，并依据原告所提交的2010年12月15日的《借条》复印件依法认定为390000元。虽然被告在本案中对原告提交的2010年12月15日的390000元《借条》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鉴于被告在原审中已认可该借条真实性，仅认为该390000元中包含未支付利息，被告的前后表述互相矛盾，故对于被告在本案中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在原审中提交《借条》及利息清单证明其与原告的实际借款情况，但鉴于上述证据均为被告自行制作，其并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被告认为其实际仅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的辩称，法院亦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及被告在原审中均认可借款时对利息已进行约定，现原告据此主张按照390,000元借款本金从2010年12月15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上述利息中应扣除原告认可已收到的2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兵、邱光玉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沈飙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12月10日开始，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中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二、驳回原告沈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8,47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3,4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沈飙负担11,082元，由被告周兵、邱光玉负担7,388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查明，周兵、邱光玉在原审中陈述其实际仅收到200000元借款，其中150000元为2008年12月15日向沈飙借取，另外50000元系2012年11月30日沈飙前夫康某银行向邱光玉转账出借。沈飙与其前夫康某于2009年离婚，康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陈述其与沈飙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离婚，通过其账户向被告邱光玉支付50000元系其个人出借给周兵、邱光玉，与沈飙无关。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飙与周兵、邱光玉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周兵、邱光玉主张其虽然向沈飙出具了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周兵、邱光玉在原审中陈述其曾向沈飙借款，只是对借款本金存在争议，但却又在重审中否认其收到任何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周兵、邱光玉在原审中已经作出对其自己不利的陈述，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其在重审中辩称其从未收到任何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沈飙与周兵、邱光玉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沈飙主张967000元借款系由2010年12月15日的390000元借款本金按月息2%计算后加上2013年6月15日出借的191681元所构成，因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沈飙应举证证明其向周兵、邱光玉实际出借了390000元及191681元款项，沈飙主张其出借款项来源于其弟沈某，并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弟沈某在工商银行的取款流水，但本院认为，该流水显示沈某于2010年5月28日取款300000元、2010年5月31日取款270000元、2012年8月29日取款200000元，前两次取款时间距离390000元（2010年12月15日出具《借条》）的出借时间长达半年，最后一次取款的时间距离191681元（2013年6月15日出具《借条》）的出借时间长达9个月，上述证据难以印证沈飙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其弟沈某的取款款项，且沈某陈述其在广州取款后再行将款项带回贵阳交予沈飙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沈飙实际向周兵、邱光玉出借了390000元及191681元款项，原判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390000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改判。周兵、邱光玉在原审中虽自认其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但陈述其中50000元系由沈飙前夫康某通过银行转账出借，康某在一审中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该50000元借款与沈飙无关，沈飙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不低于2%，原判认定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因周兵、邱光玉在原审中提交的自行制作的借款及利息计算表中，自认其从2008年12月15日借款150000元本金，故相应的利息应从2008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综上，周兵、邱光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兵、邱光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沈飙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12月15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中扣除周兵、邱光玉已经支付的20,000元）；三、驳回沈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飙负担11,450元，由周兵、邱光玉负担7,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0元，由沈飙负担5,572元，由周兵、邱光玉负担7,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