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赵金香，女，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萍，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国荣，女，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滕州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武，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陈涛，男，l984年l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德华，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洙，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安东，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邢惠，女，l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系王安东之妻。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骁骁，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枣庄市安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临山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7973490222。法定代表人：李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响，男，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杜雪峰(曾用名杜帅)，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原审第三人：张晴，女，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系杜雪峰之妻。上诉人赵金香、王萍、张国荣因与被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王安东、邢惠、枣庄市安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东公司）、原审第三人杜雪峰、张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金香、王萍、张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武、被上诉人陈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德华、秦元洙，原审被告王安东、邢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骁骁、安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响、原审第三人杜雪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金香、王萍、张国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的卖方是安东公司，陈涛不享有涉案房屋的债权，一审依据《补充协议》认定房屋买卖的合同双方是陈涛与杜雪峰且合同债权由陈涛享有严重错误，理由是：1.本案的被执行人安东公司在2015年4月12日即与杜雪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此后在2016年9月17日，安东公司又与杜雪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陈涛只是作为安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2017年12月11日代表安东公司与杜雪峰就涉案房屋及另行购买的其他房屋进行总的算账。一审判决对前两份合同的卖方是安东公司的事实不闻不问，视若不见，只是依据《补充协议》上的一方签字人是陈涛，就仅仅依据补充协议认定陈涛是卖方，陈涛是合同的当事人，没有协议，就没有《补充协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2.安东公司与杜雪峰在2016年9月1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陈涛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了字，由此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是杜雪峰从安东公司购买，而不是购买陈涛的房屋。因此，陈涛根本不享有涉案房屋的债权。二、杜雪峰在一审中的解释和证据明显矛盾，根本不合理，与事实明显不符，理由是：1.上诉人起诉安东公司胜诉后，申请法院执行，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在查封安东公司在杜雪峰处的债权，即杜雪峰应付安东公司购房款时，向杜雪峰做了调查，杜雪峰从未否认购买安东公司的房屋，更是明确认可欠安东公司的房款。对此事实，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执异78号执行裁定、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执复52号裁定、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执异80号执行裁定、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执复51号执行异议裁定、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执异76号执行裁定均认定涉案房屋的买卖双方是安东公司和杜雪峰，从未认定陈涛是涉案房屋的卖方。2.杜雪峰与安东公司在2015年4月12日签订的第一份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面积约为45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5000元，预计总房款675万元。杜雪峰与安东公司在2016年9月17日签订的第二份买卖合同中，确定的房屋面积是466.8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是15000元，总房款是700.215万元。陈涛主张的卖给杜雪峰的涉案房屋是从安东公司另行购买的，但陈涛提供的其与安东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房屋是：约200平方米，房屋总价格为160万元。通过对比，明显看出，杜雪峰从安东公司购买的房屋与陈涛从安东公司购买的房屋从面积上、金额上，差异太大，明显就不是同一房屋。陈涛为了其个人利益，以其购买的“共计约200平方米的总价款为60万元的第3间、第4间房屋”来冒充“466.81平方米的总价款为700多万元的103、104号房屋”，一审法院竟然认可了该“事实”。3.杜雪峰在2015年4月12日与安东公司第一次签订买卖协议时，就支付了安东公司150万元首付款。假如杜雪峰是购买陈涛的房屋，那么，杜雪峰支付给安东公司的150万元首付款如何解释。4.一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认定房屋的买卖双方是陈涛和杜雪峰，但是目前为止，陈涛和杜雪峰均未提交他们《补充协议》之前的任何房屋买卖协议，因此，上诉人认为杜雪峰的解释完全没有任何的合理性，与所有证据都不吻合，一审判决严重失实。另补充，据我们了解，安东公司与陈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安东公司与陈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安东公司向陈涛借款提供的担保，我们认为陈涛是杜雪峰房屋买卖的经办人，并不是杜雪峰购买房屋的卖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陈涛辩称，一、上诉事实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涉案房屋买卖情况，一审三次开庭已经查明，相关证据已经提交在卷。上诉状对证据选择性引用，没有全面综合反映证据情况，一审时证据质证、辩论意见已记录在卷。三、陈涛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杜雪峰处的400万元债权属于陈涛个人所有，足以排除法院对该债权的执行。1.2015年6月9日陈涛与李刚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中有王安东的签名，盖有枣庄市安东商贸有限公司的原公章。陈涛取得李刚在天泰商务楼的投资权益。2.2015年底前，陈涛通过枣庄市安东商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安东同意，累计向答辩人与公则会计事务所共同建设的天泰商务楼投资1000万元。陈涛通过与王安东签订的三份协议书取得枣庄市安东商贸有限公司在天泰商务楼的权益，陈涛有权销售枣庄市安东商贸有限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得到的天泰商务楼东半部分楼房，售楼款归陈涛所有。3.陈涛在投资期间，以现金l60万元从王安东、邢惠处预定购买l03、104门头房。当时公司急用钱，王安东给天泰商务楼投资人陈涛的是优惠价。4.上房前，杜雪峰通过王安东、邢惠交款l50万元购买天泰商务楼房屋，当时没定房号。上房时，杜雪峰看中了103、104门头房。通过补充协议，杜雪峰从陈涛手中购买了103、104门头房及三楼六个写字间，陈涛也认可杜雪峰交给王安东的l50万元房款。该八间房是杜雪峰和妻子张晴的夫妻共同财产，已办理完毕不动产证。5.枣庄市安东商贸有限公司按照王安东与陈涛签订的三份协议对天泰商务楼已没有处分权。杜雪峰不欠枣庄市安东商贸有限公司任何款项。四、滕州人民法院执行杜雪峰处债权错误，该案应依法判决不得执行该400万元债权。陈涛在投资期间，从没有听说过公司借过三被告王萍、赵金香、张国荣现金的事，也没有见过三人去公司要过借款。一直到2018年3月8日，杜雪峰收到滕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王萍、张国荣、赵金香执行。安东公司的执行通知，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杜雪峰处债权420万元，才知道有这三个借贷案件。滕州法院执行局法官2018年3月8日执行时给杜雪峰的谈话，按照杜雪峰早期的购房合同误导杜雪峰从公司处购买房屋及尚欠房款的事。当时法官用执法记录仪录像。陈涛异议期间多次申请调取未果。从执行笔录中也能看出误导的情况。三个借贷案件的庭审笔录记载，三人的借条均系2016年2月起诉前补写，而借条上注明的日期是2013年3月，转款证明银行流水也是之后一年左右的。内容是货款。没有借款。起诉的借条系伪造，所说的款项没有转入公司账户。2016年6月，王安东在枣庄市安东商贸有限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李刚，邢惠在枣庄市安东商贸有限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董响。公司股份转让事宜，双方在2015年底就进行协商。办理工商登记转让手续时，王安东与邢惠没有告知王萍、张国荣、赵金香起诉公司借贷案件的事。自此时起，王安东和邢惠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邢惠已无权代表公司开庭并处理任何问题，而此人也向法院恶意隐瞒了这一事实。从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原、被告共同上演了一出双簧戏，双方一唱一和，彼此认可证据。法官明察秋毫，在第一次开庭时发现证据之间的巨大差异，查实了王安东、邢惠2016年在起诉前补写2013年借条的事实。但法院对该错误事实予以认定，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判决书也是送达给已无代理权的邢惠，邢惠也没有告知答辩人关于此借贷案件的任何信息。综上，代理人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请求均不能成立。陈涛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杜雪峰处的400万元债权属于陈涛个人所有。王安东亲自与陈涛签订的协议证明天泰商务楼的房屋属于陈涛。王安东与亲友沟通，借用亲友名义伪造借条，虚构借贷明细的行为涉嫌构成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上诉人补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以一审卷内容为准。本案三个上诉人与安东公司原法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作为陈涛在公司经营期间并未到三位上诉人，本案在一审及别的案件中均未见过三位上诉人，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也无法联系，本案涉嫌伪造证据，请求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安东、邢惠述称，1.安东公司未向陈涛出售过涉案房屋，陈涛也未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2.安东公司与陈涛之间房屋买卖协议实为安东公司向陈涛借款的担保。3.上诉人与安东公司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真实有效。安东公司述称，坚持一审观点和证据。2016年6月，王安东在安东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李刚，邢惠在安东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董响。安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安东和邢惠当时就说安东公司没有任何债务，在接到执行裁定书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三个被告，债务是不存在的，属于伪造。陈涛通过与王安东签订的协议书取得安东公司在天泰商务楼的权益，陈涛有权销售根据合作协议得到的天泰商务楼东半部分楼房，售楼款归陈涛所有。杜雪峰述称，陈涛起诉的事实理由属实，对其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滕州法院查封400万债权属于陈涛所有，与安东公司无关。我2015年4月通过邢惠购买了涉案房产，当时缴纳150万订金没订房号，我当时无法购买哪个确实位置。上房时我看中了103、104门市房，然后我问安东公司得知l03、104门市房已经到了陈涛手里，我找到陈涛，经过安东公司、陈涛的同意，将150万元订金作为房款转到陈涛名下。后来我看中了三楼六间房子，也是在陈涛名下我购买的。现在8间房子已经办理了房产证在我和张睛名下，是陈涛给我办理的。滕州法院执行局在2018年3月找我谈话，我误认为陈涛在安东公司上班，所以当时我就说是买的安东公司的房子。后来我才知道是陈涛的房子，不是安东公司的。张晴未陈述意见。陈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不得对杜雪峰薛城区天泰商务楼103、104门市房、楼上六间写字间的房款债权400万元执行；二、依法确认杜雪峰处的薛城区天泰商务楼103、104门市房、楼上六间写字间的房款债权400万元归原告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金香与被告安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鲁048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安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赵金香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3年4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申请执行人赵金香与被执行人安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该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鲁0481执175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安东公司在杜雪峰处的到期债权160万元。同日，该院作出(2017)鲁0481执1752号协助执行通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向杜雪峰送达了(2017)鲁0481执175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原告王萍与被告安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鲁0481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安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王萍借款160万元及逾期借款利息（以13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申请执行人王萍与被执行人安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该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鲁0481执1753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安东公司在杜雪峰处的到期债权120万元。同日，该院作出(2017)鲁0481执1753号协助执行通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向杜雪峰送达了(2017)鲁0481执175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原告张国荣与被告安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鲁048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安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张国荣借款本息100万元。申请执行人张国荣与被执行人安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该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鲁0481执1754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安东公司在杜雪峰处的到期债权120万元。同日，该院作出(2017)鲁0481执1754号协助执行通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向杜雪峰送达了(2017)鲁0481执175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在该院执行申请执行人赵金香、王萍、张国荣与被执行人安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案外人陈涛对该院执行杜雪峰处的到期债权16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7月22日作出(2018)鲁0481执异7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陈涛的异议请求。2015年4月12日，出卖人（甲方）：安东公司与买受人（乙方）杜雪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在建的位于泰山路与黄河路的天泰商务楼房屋出售给乙方，按建筑面积计算约450平方米，15000元/平方米，预计房屋总价款约675万元，待乙方上房时以甲方委托单位测量的面积多退少补。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支付给甲方150万元作为定金。李刚、陈涛、安东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出让人李刚，受让人陈涛，合作方安东公司，出让人李刚将其与安东公司在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后附)中其享的权益全部转给陈涛所有，具体明确如下：一、该《合作协议》所涉的工程为位于泰山路与黄河路的天泰商务楼；二、出让人李刚截至2015年6月1日关于该商务楼的所有投资全部转由陈涛所有；三、出让人李刚在与安东公司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该商务楼享有的收益(商务楼出售后获得价款扣除投资后的利润按双方出资比例分配)转由陈涛所有；四、安东公司同意以上转让内容，接受陈涛作为合作方，并配合出让人李刚完成对受让人陈涛的转让事宜；……后附李刚与安东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所附2014年6月26日安东公司与李刚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合作协议，甲方:安东公司，乙方:李刚，甲方与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商务大楼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一份，乙方要求参与甲方的投资，现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合作协议如下：一、合作内容及方式：1.截至2014年6月16日，甲方根据《商务大楼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已投资10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商务大楼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应由甲方继续投资的金额由乙方全部投资，直至《商务大楼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甲方的投资义务全部完成。2.乙方投资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将款项打至甲方账户，由甲方付款给建设方及相关部门。3.为本协议的正常履行及项目的正常开展所聘用的工作人员的工资每月共计16400元、燃油费用每月共计6000元及因项目的开支由双方共同承担，计入投资。二、利益分配:1.甲方根据《商务大楼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以中间沉降缝为分界线，可获得房屋面积4731.51㎡，双方商定房屋建成后，全部出售，出售价格按照市场价格定位。2.上述房屋出售后获得的价款，扣除双方投资后的利润，由甲、乙双方按其投资比例分配。3.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前支付的购房定金无息转为乙方的投资款。4.房屋建成后，乙方购买营业房二间(约206㎡)及第三、四、五层(约2100㎡)自己使用，价格为:营业房二层15000元/㎡，第三、四、五层4200元/㎡。5.本协议如有其他未涉及利益归甲方所有。……。2015年7月31日，安东公司（出卖方、甲方）与买受人（乙方）陈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房屋坐落在薛城区黄河路天泰商务大楼从东往西数第3间第4间门市，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价格160万元，签订协议后，乙方支付甲方购房款160万元，一次性付清。出卖方安东公司盖章，出卖方王安东、李刚（签字），乙方陈涛（签字）。同日，安东公司向陈涛出具收条：今收到陈涛购买天泰商务楼（从东往西3-4间门市房约200平方米）房款150万元。2015年12月27日，甲方安东公司与乙方陈涛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乙方在薛城区黄河路天泰商务大楼投资款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在天泰商务大楼投资款本金为1000万元，甲方承诺此投资款分红为700万元。甲方承诺乙方投资款1000万元从2015年12月1日按三分息计算。2016年1月28日，甲方安东公司与乙方陈涛签订协议书，约定从薛城区黄河路天泰商务大楼中间的墙缝以东所有楼房，如未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办理此楼房的产权证件，未经双方共同签字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销售此房屋，如任何一方私自签订售楼合同视为无效合同。所销售的房屋款先支付乙方的投资款及利润（备注：乙方投资款为1000万元，利润为700万元）。乙方收清投资款及利润后，剩余的售房款归甲方所有。安东公司（盖章），王安东（签字）、陈涛（签字）。2017年12月11日，甲方陈涛与乙方杜帅（杜雪峰）签订补充协议：关于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位于薛城区海河路3888号天泰商务楼营业房，现补充协议，一、乙方购买天泰商务楼房号103号104号房共计两间合计面积466.81平方米，单价15000元/平方米，总房款合计金额7002150元，现乙方已付购房款250万元整，下欠购房款金额4502150元整。二、乙方购买天泰商务楼房号314.315.316.317.318.319号房共计六间合计面积246.11平方米，单价4400元/平方米，总房款合计金额：1082884元，现乙方已付购房款582884元整，下欠购房款金额50万元整。三、经合计乙方购买天泰商务楼103.104.314.315.316.317.318.319总共八间下欠购房款5002150元整未支付给甲方，现不动产权证已办理到乙方名下，领证后乙方用房产贷款或自筹资金60天将下欠房款5002150元全额支付给甲方。四、此补充协议与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所有本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的内容均按照原协议的约定履行。赵金香、王萍、张国荣提交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与安东公司签订的商务大楼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主要内容：甲方: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乙方:安东公司，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商务大楼项目(甲方提供商业用地，乙方提供建设所用全部资金)。项目概况：商务大楼项目位于开发区薛庄社区，泰山路东，黄河路南，主楼拟建造地上八层，建筑面积约1.2万平方米。项目计划总投资约2500万元人民币。合作双方的责任：甲方责任：提供合法的商业用地手续，作为项目投资；协助办理项目建设的相关手续(包括土地规划、建设规划图纸设计、报建、开发许可、施工许可、消防、竣工验收、规划验收、办理房产确权等)；负责该项目建设的全过程及施工中有关事宜的协调，保证工程顺利进行。乙方责任：以现金投资商务楼的工程建设、相关配套工程的建设、辅助工程建设(给排水、强弱电、消防、道路、广场硬化、绿化等)、建筑资质必须齐全；负责及时足额交纳各项规、税、证、费用资金，办理相关手续；负责建设资金按合同及时拨付，不得耽误工期及最后竣工结算。建筑施工中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双方利益分配：项目工程全部竣工后，甲方组织相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及规划验收，办理规划验收合格证，房产所有权证；按房屋确权面积，商务楼面积由东向西甲乙双方各占约50％，土地面积按甲乙双方所占楼房中心墙南北划分。甲方整体楼层及土地在西面，乙方在东面；土地及楼层划分确定后，甲方负责提供相关过户手续，乙方自行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费用自理，甲方保证乙方可以办理产权手续，如不能办理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全部理赔。陈涛、王安东、邢惠、安东公司、杜雪峰对商务大楼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均无异议。复议申请人安东公司不服该院（2018）鲁0481执异8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安东公司的异议请求），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10月10日，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执复5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安东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执异80号异议裁定。复议申请人杜雪峰不服该院（2018）鲁0481执异7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杜雪峰的异议请求），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10月10日，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执复5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杜雪峰的复议申请，维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执异78号异议裁定。王安东与邢惠于2002年6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薛城区黄河东路3888号天泰商务楼103、104、314、315、316、317、318、319商业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权利人为张晴、杜雪峰共同共有。枣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薛城分中心存档的上述房屋买卖协议的买方栏为：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盖章）、董响（签字），买方栏：张晴、杜雪峰（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2018年3月8日，该院对杜雪峰进行调查，杜雪峰称：我买的这个房子的总价款是一楼700万元，三楼100万元，总价价款是800万元，我已支付给安东公司400万元，还有400万元没有支付。这个房子的产权证已经办下来，现我已在用这个房子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用以支付给安东公司剩余的400万元房款。我将给安东公司的剩余房款400万元按照要求交给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查的主要是该债权归属及能否阻却执行的问题。2017年12月11日，陈涛与杜雪峰签订补充协议，房屋买卖的合同双方是陈涛与杜雪峰。合同具有相对性，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陈涛与杜雪峰，合同债权由陈涛享有，陈涛与李刚、安东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陈涛享有合同债权。杜雪峰与张晴已办理买卖房屋的不动产证书，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杜雪峰称其误解的解释和证据不矛盾，亦属合理。原告请求确认杜雪峰处的薛城区天泰商务楼103、104门市房、楼上六间写字间的房款债权400万元归原告享有，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不得执行其对杜雪峰享有的薛城区天泰商务楼103、104门市房、楼上六间写字间的房款债权4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一条，判决：一、第三人杜雪峰处的薛城区天泰商务楼103、104门市房、楼上六间写字间的房款债权400万元归原告陈涛享有；二、不得对第三人杜雪峰在薛城区天泰商务楼103、104门市房、楼上六间写字间的房款债权400万元执行。该院（2018）鲁0481执异7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该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赵金香负担15520元，由被告王萍负担11640元，由被告张国荣负担11640元。二审中，上诉人赵金香、王萍、张国荣提交三份证据，昨天上午11点20分提交法院，第一组证据是中国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和转帐凭证一份，证明在2015年10月30日安东公司通过邢惠向陈涛支付了借款利息10万元，电子回单证明2015年11月l3日安东公司通过邢惠向陈涛支付借款利息10万元。陈涛如果购买安东公司房产，应向安东支付房款，但我们了解陈涛向安东公司支付了l50万元借款，扣除了20多万元的利息，安东公司与陈涛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如果是真实买房安东公司不会向陈涛转款。第二组证据是房产测绘报告，测绘报告第三页标明的103、104房屋产权面积是466．81平方，不是陈涛和安东公司协议中购买的2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测绘报告102号营业房第三间、第四间房屋的面积，与陈涛和安东公司协议中的房屋面积一致。第三组证据是三张照片，结合第二组证据，测绘图是按照大问每问屋东西长度8米计算的，但在上房时把大问房屋改成了小间。如果按照小间算杜雪峰的房子应是第五六七八间。证明陈涛与我们主张的房屋不是同一房屋，不在同一位置。这三份证据一审中未提交，第一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一审判决后我们找王安东告知了我们，当时安东公司与陈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目的是借款担保，转账l0万元是支付的利息。陈涛质证认为：本案中的代理人在一审时均参加诉讼，均对证据发表了意见。陈涛是安东公司建楼的投资人，一审卷宗中有多份证据证明，陈涛购买房屋是单独购买，不存在担保的问题。测绘图在一审卷宗中已经存在，对于房屋建设现状在一审中已经陈述清楚，应以不动产证记载为准，现状与不动产证一致。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利息明细与本案无关，是之前的事情。王安东、邢惠质证认为: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三份证据也能说明当时系安东公司向陈涛借款，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提供担保，陈涛并未向安东公司购买过任何涉案房屋，也未支付过购房款，更无权处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安东公司所有，杜雪峰系从安东公司购买房屋。安东公司质证认为：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杜雪峰购买房屋是在陈涛处购买的，其他意见同一审观点一致。杜雪峰证认为：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我的观点同一审的观点和证据一致，应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定，银行的电子回单、转帐凭证均系复印件，且在一审判决前就客观存在，不属二审新证据，仅能说明在邢惠与陈涛之间存在借贷转账关系转款，不能证实安东公司与陈涛之间以房屋买卖合同方式为借款提供担保。测绘图复印件及照像图片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陈涛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陈涛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陈涛对案涉执行标的物（债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2015年7月31日，安东公司（出卖方、甲方）与买受人（乙方）陈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房屋坐落在薛城区黄河路天泰商务大楼从东往西数第3间第4间门市，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价格160万元，签订协议后，乙方支付甲方购房款160万元，一次性付清。出卖方安东公司盖章，出卖方王安东、李刚（签字），乙方陈涛（签字）。同日，安东公司向陈涛出具收条：今收到陈涛购买天泰商务楼（从东往西3-4间门市房约200平方米）房款150万元。2015年12月27日，甲方安东公司与乙方陈涛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乙方在薛城区黄河路天泰商务大楼投资款有关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在天泰商务大楼投资款本金为1000万元，甲方承诺此投资款分红为700万元。甲方承诺乙方投资款1000万元从2015年12月1日按三分息计算。2017年12月11日，甲方陈涛与乙方杜帅（杜雪峰）签订补充协议，乙方购买天泰商务楼房号103号104号房共计两间合计面积466.81平方米，单价15000元/平方米，总房款合计金额7002150元，现乙方已付购房款250万元整，下欠购房款金额4502150元整。乙方购买天泰商务楼房号314.315.316.317.318.319号房共计六间合计面积246.11平方米，单价4400元/平方米，总房款合计金额1082884元，现乙方已付购房款582884元整，下欠购房款金额50万元整。经合计乙方购买天泰商务楼103.104.314.315.316.317.318.319总共八间下欠购房款5002150元整未支付给甲方，现不动产权证已办理到乙方名下，领证后乙方用房产贷款或自筹资金60天将下欠房款5002150元全额支付给甲方。陈涛与杜雪峰签订的该补充协议，房屋买卖的合同双方是陈涛与杜雪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陈涛与杜雪峰，合同债权由陈涛享有，陈涛与李刚、安东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陈涛享有合同债权。杜雪峰与张晴已办理买卖房屋的不动产证书，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杜雪峰请求确认薛城区天泰商务楼103、104门市房、楼上六间写字间的房款债权400万元归其享有，应予支持。杜雪峰请求不得执行其享有的薛城区天泰商务楼103、104门市房、楼上六间写字间的房款债权4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涉案房屋不是购买陈涛的、陈涛不享有涉案房屋债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涛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享有杜雪峰、张睛房屋买卖合同房款债权，其阻却人民法院对该债权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的卖方是安东公司、陈涛不享有涉案房屋的债权，应驳回陈涛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赵金香负担15520元，由上诉人王萍负担11640元，由上诉人张国荣负担11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