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五马镇龙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56601020E。执行事务合伙人：王维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权，该煤矿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名钟，男，1980年6月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定修，男，1967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泉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航天大厦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54323894。法定代表人：柯盛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以下简称白石沟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陈名钟、何定修、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益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石沟煤矿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加益集团向陈名钟、何定修承担责任；并扣除协议签订前的施工损失、扣除责令停工后的窝工损失、扣除柯峰向陈名钟返还的20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名钟、何定修、加益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名钟、何定修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开展工作，却让白石沟煤矿承担损失不合理。《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将白石沟煤矿井下掘进、采煤（建设）工程与乙方合作”，清楚约定了合作的内容是井下掘进和采煤，整改的地点也是在井下，而白石沟煤矿自被洪水冲毁至2017年7月陈名钟、何定修退出白石沟煤矿，白石沟煤矿的风井、副斜井的铁门均是关闭着的。原审并未查明以下问题：1、为何陈名钟、何定修在未与白石沟煤矿签订《合作协议》时，就已完成部分土石方挖掘、混凝土构筑、场地平整、道路修筑等工程；2、陈名钟、何定修被安监部门责令停工后，监管部门不批准启动煤矿进行整改的原因。自2012年贵州省实行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政策以来，煤炭企业停建停产后，如需重新启动，需要兼并重组主体企业向当地政府和监管部门报告，经批准后才能进行整改活动，整改结束后经验收才能进行建设或生产。白石沟煤矿与加益集团之间的关系，既是兼并与被兼并的关系，又是转让与受让的关系，加益集团是白石沟煤矿的收购者，由于加益集团收购白石沟煤矿后，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白石沟煤矿并未注销，但白石沟煤矿已丧失煤矿的经营管理权，只有赵明权作为加益集团的股东参与公司的兼并重组工作。因此，陈名钟、何定修与白石沟煤矿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经白石沟煤矿同意，且公章是由加益煤矿管理。陈名钟、何定修之所以不能入井整改，原因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白石沟煤矿未办理采矿许可证，而是整改报告应由加益集团进行上报，且必须由加益集团和白石沟煤矿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二、虽然白石沟煤矿与陈名钟、何定修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该协议是在白石沟煤矿转让给加益集团后，由加益集团主导签订。当时白石沟煤矿的经营管理已交由加益集团负责，相应的损失应由加益集团承担。1、2013年12月26日，白石沟煤矿合伙人将采矿权过户至加益集团，随后将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交给加益集团，并将实物资产、证照文书一并移交给加益集团，加益集团对印章和资料的使用负责。陈名钟、何定修在白石沟煤矿的损失，发生在加益集团经营管理期间，应由加益集团承担。虽然该《合作协议》上有白石沟煤矿的合伙人赵明权签字，但赵明权不能代表白石沟煤矿。2、加益集团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批准陈名钟、何定修假借白石沟煤矿的名义上报对白石沟煤矿隐患进行排查的报告，加益集团应当承担责任。陈名钟、何定修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已于2016年11月进入白石沟煤矿进行非法整改，之后陈名钟、何定修又假借白石沟煤矿的名义，向仁怀市五马镇安监部门、人民政府报送《白石沟煤矿启动恢复整改报告》，但未获同意。三、陈名钟、何定修所交的50万元保证金，不应由白石沟煤矿返还。陈名钟、何定修将50万元保证金交给徐某，徐某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了50万元收条，之后徐某将20万元转给加益集团。2017年2月，仁怀市煤矿监管部门责令停工后，陈名钟于7月向加益集团提交了一份工资名册，要求加益集团返还20万元保证金，加益集团于2017年7月13日返还了20万元保证金给五马镇政府，在安监站的监督下发放了20万元工资，其余30万元保证金在徐某手中，应由徐某返还。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陈名钟、何定修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虽然加益集团法定代表人柯峰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在整改报告上盖章，即便加益集团承担责任，也不能免除白石沟煤矿的责任。2、白石沟煤矿在50万元收条上盖章，陈名钟、何定修将50万元交给徐某保管，是依据合同的约定。3、陈名钟、何定修按照约定对煤矿进行整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只是由于政策原因导致煤矿关闭，不能继续开采，应由白石沟煤矿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加益集团辩称：一审判决对加益集团与白石沟煤矿之间的关系已查清，加益集团只是政府要求的有资质的主体，并非本案实际的承包方或发包方，加益集团只是对技术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与加益集团无关。被上诉人陈名钟、何定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陈名钟、何定修与白石沟煤矿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白石沟煤矿生产建设合作协议》；二、判决白石沟煤矿返还陈名钟、何定修安全风险保证金50万元；三、判决白石沟煤矿赔偿陈名钟、何定修经济损失22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白石沟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以白石沟煤矿为甲方，陈名钟为乙方，双方签订《白石沟煤矿生产建设合作协议》。协议载明，双方就白石沟煤矿井下掘进、采煤建设工程进行合作，甲方将白石沟煤矿15万吨／年生产系统等按现状交给乙方整改，整改到验收合格能复工复产，需费用约400万元，甲方承担200万元，其余费用由乙方负责投入，甲方承担的200万元由乙方垫付，待煤矿投产后提取费用返还乙方；合作期限5年，如因政策或不可抗因素不能继续合作时，乙方所投入的设备及材料折旧作价交甲方使用；因甲方原因连续三个月不能正常生产，应认定为甲方违约，乙方投入的所有设备、设施不得撤除，由甲方作价赔偿，并赔偿乙方一切损失；凡由乙方垫付的费用，均应由甲方参与核定，并书面确认；安全风险保证金200万元，由乙方交给徐某保管；协议还对管理责任、安全责任、目标管理、煤质管理等事项进行约定；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白石沟煤矿印章，甲方代表柯峰（时任加益集团法定代表人）、赵明权（白石沟煤矿合伙人）签名，乙方陈名钟、何定修签名捺印，见证人徐某签名。协议签订后，陈名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徐某风险保证金50万元，徐某向陈名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名钟风险保证金50万元，收到后转给加益集团20万元。2016年12月11日，白石沟煤矿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陈名钟交纳白石沟煤矿风险保证金20万元，并注明风险保证金共200万元，付给白石沟煤矿20万元，其余180万元由徐某保管，收条加盖白石沟煤矿印章，柯峰签名。协议签订之前，2016年11月起，陈名钟、何定修开始对白石沟煤矿进行整治，已经完成部分土石方挖掘、混凝土构筑、场地平整、道路修筑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白石沟煤矿未办理采矿许可证，2017年2月被安监部门责令停工。后因煤矿整合，工程一直停工。另查明，2013年10月31日，白石沟煤矿合伙人邓伟、**、赵明权等为甲方，加益集团、贵州润展矿业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白石沟煤矿70%的产权转让给乙方。2013年12月24日，白石沟煤矿为甲方、加益集团为乙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白石沟煤矿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占采矿权49%、乙方占51%。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陈名钟、何定修的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北京华让鑫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陈名钟、何定修施工的土石方、混凝土构筑物、场地、道路工程造价和窝工费鉴定意见书》，认定陈名钟、何定修施工的土石方、混凝土构筑物、场地、道路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67242元，停工、窝工期间（2017年2月13日至7月5日）的窝工费为605110元，陈名钟、何定修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白石沟煤矿与陈名钟、何定修签订《白石沟煤矿生产建设合作协议》，加盖白石沟煤矿印章，时任加益集团法定代表人柯峰、白石沟煤矿合伙人赵明权签名，陈名钟、何定修签名捺印，系所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陈名钟、何定修主张解除该协议，白石沟煤矿不持异议，视为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陈名钟、何定修主张退还安全风险保证金。《白石沟煤矿生产建设合作协议》约定，安全风险保证金由陈名钟、何定修交给徐某保管。徐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风险保证金后转给加益集团20万元。白石沟煤矿出具的保证金收据注明，付给白石沟煤矿风险保证金20万元，其余180万元由徐某保管。因此，陈名钟、何定修付给徐某风险保证金50万元，应认定为交纳给白石沟煤矿，陈名钟、何定修要求白石沟煤矿返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名钟、何定修主张赔偿损失。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鉴定意见认定陈名钟、何定修已经完成工程造价56724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名钟、何定修施工期间，于2017年2月被责令停工，主张2017年2月13日至7月5日窝工费，予以支持，鉴定意见认定窝工费605110元，予以确认。陈名钟、何定修因鉴定产生鉴定费50000元，主张为损失，予以支持。合作协议载明，“凡由乙方垫付的费用，均应由甲方参与核定，并书面确认”，陈名钟、何定修主张徐某保管费用、代发工资、安装监控、支付保险费、购买变压器、避雷针等费用，白石沟煤矿对其支出费用不予认可，且陈名钟、何定修没有举证证明白石沟煤矿对支出项目和金额予以核定和确认，也没有相应机构的认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名钟、何定修主张白石沟煤矿赔偿被人民法院执行物品，仅提交购买票据，无法证明所涉物品被人民法院执行，也没有证据证明所涉物品被执行时的状况、价值，且是否与白石沟煤矿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前述，陈名钟、何定修的损失为1222352元。关于责任承担。由于白石沟煤矿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煤矿整合等因素导致工程一直停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因甲方原因连续三个月不能正常生产，应认定为甲方违约，乙方投入的所有设备、设施不得撤除，由甲方作价赔偿，并赔偿乙方一切损失”，陈名钟、何定修要求白石沟煤矿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白石沟煤矿辩解，白石沟煤矿转让给加益集团期间发生本案所涉工程施工，白石沟煤矿公章交由加益集团保管，应由加益集团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由于白石沟煤矿一直是独立的企业主体，应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即便其公章交由加益集团保管，也是其内部合作事宜，不影响其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就白石沟煤矿提交《白石沟煤矿参与兼并重组有关问题的协议》，主张曾约定加益集团管理白石沟煤矿期间的债权债务与白石沟煤矿无关，也只是其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名钟、何定修主张白石沟煤矿独立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白石沟煤矿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后，可以根据约定和法律规定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于陈名钟、何定修诉请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名钟、何定修与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白石沟煤矿生产建设合作协议》；二、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陈名钟、何定修风险保证金500000元，赔偿陈名钟、何定修损失1222352元，合计1722352元；三、驳回陈名钟、何定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0元（已减半），由陈名钟、何定修负担4049元，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负担1015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白石沟煤矿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白石沟煤矿生产建设合作目标管理协议。证明目的：陈名钟、何定修整治的工程是受加益集团委派，并非白石沟煤矿，该协议有加益集团法定代表人柯峰和徐某的签字。被上诉人陈名钟、何定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协议没有加盖加益集团的公章，合同并未成立。被上诉人加益集团质证意见如下：1、该协议与加益集团无关。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诉人白石沟煤矿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白石沟煤矿生产建设合作协议》对白石沟煤矿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白石沟煤矿应向陈名钟、何定修退还的保证金、赔偿的停工损失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白石沟煤矿与陈名钟、何定修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白石沟煤矿生产建设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白石沟煤矿15万吨/年生产系统因停产受洪灾破坏需要整改，由陈名钟、何定修负责整改到复工复产验收合格。该协议加盖了白石沟煤矿的印章及白石沟煤矿合伙人赵明权签字，故白石沟煤矿作为《白石沟煤矿生产建设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该协议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白石沟煤矿提出其已将采矿权和股权转让给加益集团，应由加益集团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意见。根据白石沟煤矿合伙人与加益集团、案外人贵州润展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白石沟煤矿合伙人将该煤矿的采矿权、70%产权转让给加益集团、案外人贵州润展矿业有限公司。因白石沟煤矿系依法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其享有独立法人资格，应当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虽然白石沟煤矿已将采矿权、70%产权转让给加益集团，但加益集团并非案涉《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白石沟煤矿提出应由加益集团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陈名钟、何定修主张解除与白石沟煤矿签订的《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因白石沟煤矿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白石沟煤矿应退还陈名钟、何定修缴纳的保证金、支付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并赔偿停工损失。关于白石沟煤矿应退还保证金的金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第7.1条“甲乙双方商定，安全风险保证金为200万元，由乙方交予徐某保管，由徐某承担200万元安全风险金的责任，在乙方投入超过500万元后，同意乙方使用至复工复产验收通过。投产后由甲方在乙方每吨煤的收入中收取60元，收齐200万元为止，收齐后徐某的责任解除”之约定，陈名钟、何定修在签订协议后，按白石沟煤矿的指定向徐某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白石沟煤矿应承担向陈名钟、何定修返还5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至于白石沟煤矿提出应由徐某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的上诉意见，因徐某系白石沟煤矿指定收取安全保证金的第三人，徐某并非合同相对方，并不负有向陈名钟、何定修返还5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白石沟煤矿提出加益煤矿已退还20万元保证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上诉意见，因白石沟煤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且加益煤矿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未收到保证金、亦未向陈名钟、何定修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石沟煤矿应支付的工程款、赔偿的停工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北京华证鑫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陈名钟、何定修施工的土石方、混凝土构筑物、场地、道路等工程的造价，2017年2月13日至7月5日的窝停工损失进行鉴定。根据北京华证鑫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陈名钟、何定修施工的土石方、混凝土构筑物、场地、道路等工程的造价为567242元，案涉工程2017年2月13日至7月5日的窝停工损失为605110元。本案中，陈名钟、何定修负责的整改工程系因白石沟煤矿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煤矿整合等原因，于2017年2月被安监部门责令停工，陈名钟、何定修主张的窝停工损失是因白石沟煤矿原因导致，故白石沟煤矿应向陈名钟、何定修支付工程款567242元，并赔偿窝停工损失60511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白石沟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仁怀市五马镇白石沟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蓝可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