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支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泗洪县青阳北路9号。法定代表人：张士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金坛区盛源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水北集镇金山路333-1号。法定代表人：董留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栋，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生，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于荣，男，汉族，1962年7月12日生，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现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审被告：郑荣庆，男，汉族，1962年1月1日生，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现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江苏新支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支点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金坛区盛源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戴于荣、郑荣庆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支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新支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盛源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707101.61元，并承担以13707101.6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计算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最高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院于2019年7月召开的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确定：违反规章、监管政策同时导致违反公共秩序的合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盛源小贷公司违反了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等规定，无视国家禁令金融机构资金进入房地产产业，违反了小贷公司指导意见和金融政策，破坏房地产调控，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无效。故也不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二、《固定投资回报合同》项下的资金不应列入本案，应另案处理。且在2013年7月26日前，该合同项下的资金不应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三、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未如实向法院陈述存在158.5万元的还款。上诉人直至（2019）苏0413民初第4810号案件审理才知道存在该笔158.5万元的还款，应予扣除。盛源小贷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借贷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本案借款虽然违反金融管理相关规定，但未达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程度，不影响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有效性。二、投资回报中不高于年利率24%的利息应受保护。对一审判决将债权转让中的1000万元投资部分认定为借款本金无异议，由于该投资回报约定了利息，对于不高于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应得到法院支持。三、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付款新证据，双方曾多次对帐，上诉人从未提到有158.5万元这笔汇款，上诉人自己未如实向法院陈述，不存在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的问题。而且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已付款中有一笔625102元上诉人没有提供付款依据，既然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了158.5万元的付款依据，那该笔应在二审中予以扣除，即本案上诉人已付利息总额应调整为7887611元。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当事人原因未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二审期间因新证据被法院改判的，原判不属错误裁判，因此产生的二审诉讼费也应当由该当事人承担。原审被告戴于荣、郑荣庆二审中未作书面或口头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9日，盛源小贷公司与新支点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新支点公司向盛源小贷公司借款3389万元，新支点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泗洪县南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20000平方米）作抵押，抵押金额为3389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盛源小贷公司与戴于荣、郑荣庆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戴于荣、郑荣庆对新支点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年7月26日，新支点公司向盛源小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3389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该笔贷款，其中2500万元系债权转移形成，其余为2013年7月26日，盛源小贷公司股东陈洪元向戴于荣汇款889万元，同日戴于荣将873万元汇给了新支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萌的配偶邓运红；2013年8月23日，陈洪元向戴于荣汇款111万元，同日戴于荣将111万元汇给了邓运红。新支点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9月22日、10月23日、1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3月12日、3月31日、5月20日、6月24日向盛源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留生的个人账户支付利息564833元、721113元、70万元、723333元、1423333元、723333元、723333元、625102.02元、723333元，合计6927713.02元。2014年6月4日，新支点公司向盛源小贷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新支点公司向盛源小贷公司借款3500万元，自2014年6月起保证按时付息，8月起开始还本。计划2014年8月份还300万元，9月份还400万元，10月份还500万元，11月份还500万元，12月份还400万元，2015年1月份还300万元，4月份还300万元，5月份还400万元，6月份还400万元。2015年6月4日，新支点公司与由郑荣庆代表的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监管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五条明确新支点公司应积极用在建房屋抵押融资，融资所得款项优先偿还新支点公司欠盛源小贷公司的借款（截至2015年4月30日，借款本息共计4305.49万元，其中利息为805.49万元）。因该纠纷，2017年7月10日，盛源小贷公司与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40万元。2019年8月19日，盛源小贷公司提交代理意见一份，载明：本案中有2500万元系戴于荣转让新支点公司2500万元债权形成，新支点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2500万元转让债权系戴于荣1000万元投资款所形成，可以说明新支点公司对1000万元债权转让金额无异议，故该1000万元借款数额应当列入本案处理范围；退一步讲，即使盛源小贷公司同意按新支点公司答辩意见进行结算，在后期借款1000万元（889万元+111万元）中的889万元中再减去戴于荣截留的16万元，新支点公司共欠盛源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84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截止2014年6月23日,新支点公司共欠盛源小贷公司利息7940952元,扣除新支点公司支付至2014年6月24日利息合计6927713.29元,尚欠利息1013239.03元。综上,如果按新支点公司的辩称意见将借款数额(含债权转让)确定为1984万元,并以此计算利息,截止2014年6月24日,新支点公司尚欠盛源小贷公司利息1013239.03元,并承担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以19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另查明，新支点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邓运红,股东为陈萌、邓运红；2012年11月28日，该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萌，股东为江苏视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野公司）、邓运红；2013年2月19日，视野公司将股权转让给陈萌；2015年11月19日，邓运红将股权转让给陈萌。视野公司于2004年8月2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陈萌，股东为陈萌、夏春强；2007年10月26日，夏春强将其股权转让给陈冠宇；2015年10月22日，陈萌、陈冠宇将其股权转让给邓运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运红。2012年1月12日，戴于荣（乙方）与视野公司（甲方）签订固定投资回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投资参与甲方的泗洪县洪翔中学东侧项目建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自愿投资该项目1000万元，投资额占甲方该宗国有建设用地成交总价比例的17.17%，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2、甲方向乙方支付固定投资回报，回报比率1：1.5；3、乙方不承担该项目的经营风险，不分享项目投资收益，到期收取固定投资和固定投资回报，其余项目投资额由甲方自行解决；4、投资期限截止时，甲方付乙方固定投资和回报合计2500万元。戴于荣分9次向视野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2011年12月20日85万元、2011年12月21日120万元、2012年1月6日300万元、2012年1月16日115万元、2012年1月20日150万元、2012年2月15日19.5万元、2012年2月20日70.5万元、2012年3月21日100万元、2012年5月2日40万元）的固定回报投资款。一审又查明,盛源小贷公司为主张权利于2017年7月25日诉至法院，要求新支点公司返还借款3500万元，支付利息及律师费，并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要求戴于荣、郑荣庆承担担保责任。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苏0482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判决新支点公司返还借款3500万元及利息，并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新支点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苏04民终30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苏0482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7）苏0482民初4841号案件经过两次庭审，盛源小贷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戴于荣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其陈述：本人于2008年认识陈萌、邓运红夫妇，该夫妇在泗洪县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活动，因缺乏资金，要求本人投资（本人借给新支点公司的资金来源于盛源小贷公司借贷的款项），并承诺由新支点公司返还；截止2013年6月底，本人投资合计2000多万元，加上约定利息本息金额有2500多万元；经三方协商，盛源小贷公司同意本人将新支点公司欠本人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该公司收取，新支点公司向盛源小贷公司提出将借款总额追加到3500万元，并愿意以土地作抵押。第二次庭审中戴于荣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无异议。新支点公司在（2018）苏04民终3005号案件中提交了视野公司与戴于荣签订的固定投资回报合同，用来证明视野公司与戴于荣之间存在1000万元的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款项往来。新支点公司陈述：即使存在债权转让，戴于荣也是将其对于视野公司的2500万元债权转让给盛源小贷公司；新支点公司和视野公司是相同股东投资的不同公司。一审经审理后认为，盛源小贷公司与新支点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戴于荣、郑荣庆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盛源小贷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新支点公司发放贷款，新支点公司借款后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借款本息，逾期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盛源小贷公司与新支点公司之间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盛源小贷公司超越区域范围和跨行业向新支点公司发放借款违反了相关规定，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盛源小贷公司与新支点公司之间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应属有效合同。二、关于盛源小贷公司是否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是否交付了借款，交付的金额为多少。盛源小贷公司主张的借款3500万元分为三部分，其一为戴于荣将对新支点公司的2500万元债权转让给盛源小贷公司，其二为2013年7月26日盛源小贷公司股东陈洪元向戴于荣的银行转账款889万元，其三为2013年8月30日盛源小贷公司股东陈洪元向戴于荣的银行转账款111万元。关于债权转让问题，本案中，新支点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向盛源小贷公司借款，戴于荣将本属于视野公司作为债务人的2500万元（固定投资1000万元+固定投资回报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盛源小贷公司，盛源小贷公司及新支点公司均表示认可，双方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新支点公司在借款借据上加盖公司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萌在收据上签字确认。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盛源小贷公司与戴于荣、新支点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视野公司与新支点公司、盛源小贷公司之间存在债务转移关系。虽然上述民事主体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合同和债务转移合同，但从盛源小贷公司、新支点公司双方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新支点公司向盛源小贷公司按借款金额3389万元、3500万元（均含2500万元债权转让款）支付利息，并出具还款计划说明,盛源小贷公司提交戴于荣出具的情况说明，戴于荣在庭审中关于债权转让事实认可的陈述以及视野公司和新支点公司特殊股东关系等案件具体情况来看,可以认定盛源小贷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同意受让戴于荣对其债务人的债务，也同意新支点公司承担视野公司转移的债务，新支点公司对转移的债务也履行了部分利息偿还义务，足以说明债务转移经过盛源小贷公司的同意，债权转让对新支点公司进行了通知，涉案债权转让具有客观真实性，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应对债务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新支点公司应清偿盛源小贷公司相应的债权转让款。戴于荣与视野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固定投资回报合同约定，戴于荣向视野公司提供投资款1000万元，视野公司依照约定在一年半期限届满后向戴于荣支付固定收益1500万元；戴于荣只收取固定收益而不参与视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视野公司的经营损失不承担风险。可见戴于荣向视野公司给付1000万元并约定相应的固定收益，双方签订的投资回报合同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投资款1000万元应属于视野公司向戴于荣的借款。投资回报合同中约定视野公司保证戴于荣一年半期间内获得1500万元的固定收益，应视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但该约定利率明显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关于2013年7月26日的889万元，新支点公司仅认可其收到873万元，对于其余16万元，盛源小贷公司诉称是新支点公司欠戴于荣款项，戴于荣自行扣除后将873万元支付给新支点公司，对此，新支点公司实际收到873万元，盛源小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新支点公司同意戴于荣在借款889万元中扣除16万元的事实，故该笔借款的数额应认定为873万元。关于2013年8月30日的111万元，新支点公司陈述已收到，但辩称该111万元是戴于荣归还2010年2月结欠邓运红借款100万元的款项，对此，新支点公司提交的2010年2月-4月合计100万元的四份银行转账凭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也无借款凭证和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证明该111万元是戴于荣归还邓运红2010年的借款；根据新支点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3389万元，该金额与新支点公司于2014年6月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说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委托监管合同所载明的借款3500万元相差金额为111万元，故该笔款项认定为借款更为符合常理。因此，对于新支点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借款金额为1984万元（1000万元+873万元+111万元）。经核算，截止2014年6月24日，上述款项1984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7847177元，扣除新支点公司已支付的6927713.02元，新支点公司还需支付盛源小贷公司利息919463.98元及以本金198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关于新支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的问题。虽然根据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违约方新支点公司应当承担盛源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盛源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再主张律师费则超出年利率24%，因此，新支点公司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四、关于戴于荣、郑荣庆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借款借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戴于荣、郑荣庆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二年，即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保证期间，保证期间至2016年8月31日届满。盛源小贷公司应当在该期间内向戴于荣、郑荣庆主张债权，逾期不主张的，保证人保证责任免除。盛源小贷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已经向戴于荣、郑荣庆主张过权利，故戴于荣、郑荣庆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盛源小贷公司要求新支点公司归还借款1984万元，支付相应利息，并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盛源小贷公司要求新支点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盛源小贷公司要求戴于荣、郑荣庆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支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盛源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984万元，支付利息919463.98元，并承担以198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新支点公司不按上述期限、数额履行义务，盛源小贷公司有权以新支点公司抵押的位于泗洪县南侧的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20000平方米，抵押金额为3389万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盛源小贷公司要求戴于荣、郑荣庆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盛源小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65092元，由盛源小贷公司负担214495元，新支点公司负担150597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活期帐户明细查询”一份，载明2014年5月30日由陈萌尾号为1599的帐户向董留生尾号为4618的帐户转帐158.5万元，证明上诉人除一审法院查明的还款数额外，还向被上诉人归还了158.5万元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该笔158.5万元，但一审中有一笔625102.02元还款上诉人没有提供书面依据，对该笔款项应从158.5万元中扣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对上诉人支付利息部分多记录了一笔70万元，系笔误，二审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各方主要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戴于荣与视野公司签订的《固定投资回报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是否应计入本案借款总额，如计入，利息如何计算；3、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158.5万元还款是否应予扣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最高额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了建设部、国家计委等部门出台的“关于加强房地产市场宏观调控促进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及“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等相关规定，违规签订的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经审查，虽然本案被上诉人违反了上述文件规定，超经营范围及跨区域范围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但鉴于上述规定并非国家法律法规，也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因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固定投资回报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应否计入本案借款总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借据、戴于荣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借款款项的交付情况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3389万元借款合同中包括该《固定投资回报合同》项下的2500万元债权转让款。而该《固定投资回报合同》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其中1000万元为视野公司向戴于荣的借款。虽然各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合同，但从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借据、还款计划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同意受让该《固定投资回报合同》项下的债权，上诉人也同意承担视野公司的该笔债务，而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部分利息的偿还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该《固定投资回报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借款计入本案借款总额并无不当，同时判决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158.5万元还款应否在本案中扣除问题。对此，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该笔158.5万元的还款，但提出一审认定的625102.02元利息还款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要求二审一并予以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笔利息款有异议，但由于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因此对被上诉人要求扣除625102.02元利息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2014年5月30日的该笔158.5万元还款，因此，本院认定截止2014年6月24日，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董留生的个人帐户合计还款8512713.02元。经核算，截止2014年6月24日，以借款本金19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7847177元，因此，上诉人的还款先予扣除利息部分外，尚余665536.02元，该款应从1984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新支点公司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新支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常州市金坛区盛源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9174463.9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5092元，由常州市金坛区盛源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14495元，由江苏新支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05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167元，由江苏新支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李银芬审 判 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