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2969号 原告：刘晓红，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达，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成县鼎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8683148740L），住所地文成县南田镇伯温路32号。 法定代表人：廖小飞。 被告：刘永梯，男，1955年10月19日出生住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晓红与被告文成县鼎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然公司）、刘永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达、被告刘永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鼎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晓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文成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被告鼎然公司是文成县南田镇大自然花苑的开发商。原告于2011年5月10日和被告鼎然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文成县房屋。后被告鼎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小飞犯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鼎然公司不配合原告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原告遂向文成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鼎然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诉讼过程中，原告经调查取证发现：为了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被告鼎然公司和被告刘永梯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2年4、5月份虚构支付购房款的银行流水，并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二被告恶意串通，转移公司资产，造成公司资产流失，严重损害债权人和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合同应属无效。 被告鼎然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刘永梯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告鼎然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1）.2011年11月15日，答辩人与被告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形式、内容均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答辩人已支付了合理的购房对价，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本案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是刘永梯，以抵销其享有债权份额的方式来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该种交易方式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同样真实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3）.被告鼎然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向答辩人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答辩人就上述合同于2012年6月13日到文成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了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完成了一个正常购买商品房业主应走的基本流程。2.答辩人与被告鼎然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行为，被答辩人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作为善意购房者，根本不知晓被答辩人的存在，更不知晓被答辩人与被告鼎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相关购房协议，或被告鼎然公司是否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况，答辩人能力范围内也无法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本案中，答辩人作为时间在后的购房者，就涉案房屋进行备案登记的时候并无任何阻碍，既能够与被告鼎然公司签订省建设厅统一规范格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又能至行政主管部门就涉案房屋进行房屋备案登记，答辩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用合法债权抵销了购房款，其系该涉案房屋唯一合法的准物权人；另外，答辩人作为一名普通购房者，其对被答辩人与被告鼎然公司之间的相关协议，若未在有关部门登记进行对外公示的情况下，在其能力范围内亦无从查起。答辩人以享有债权的减少作为代价(该情况被答辩人也是知道的)，以此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被告鼎然公司在收到涉案房屋房款后与答辩人签订规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正规发票，答辩人不存在需要与被告鼎然公司“恶意串通”的必要，而事实上也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这一说，被答辩人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被答辩人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答辩人和被告鼎然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与被答辩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基于被告鼎然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的“恶意串通”，被告鼎然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未形成对被答辩人权利义务的影响，即被告鼎然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效力生效与否，并不必然影响或导致被答辩人与被告鼎然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故与被答辩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答辩人于被答辩人提起诉讼后才得知被答辩人与被告鼎然公司之间签订涉案房屋的《购房协议书》，但被答辩人并未支付大部分购房款，被答辩人并非是涉案房屋的准物权人，其与被告之间仅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不管是以侵权法律关系还是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因诉前并不明知被答辩人和被告鼎然公司之间民事法律关系存在，故答辩人也不存在任何损害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告鼎然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行为，被答辩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对于原告刘晓红与被告刘永梯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经庭后对相应证据真实性予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鼎然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与被告刘永梯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购房协议书，被告刘永梯认为该协议即使真实，也仅是一份定金协议，且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也仅支付部分购房款；本院经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效力问题，因与本案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无效的争议无关，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2.对于原告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现金缴款单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等，被告刘永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能证实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真实、有效，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对两被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予以具体说明。3.对于原告提供的三份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被告刘永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于本案涉及的案外人周荣喜购房款也好，还是原来是借款后来抵债变成购房款也好，均未在裁判文书中列入被告鼎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小飞非法吸存的犯罪行为之一，已经说明在刑事案件中对抵债行为予以认可。本院经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查明廖小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未包括周荣喜和被告刘永梯。4.对于原告提供的若干份公安讯问笔录，被告刘永梯对其本人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笔录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如果笔录真实，按照廖小飞和周荣喜的陈述均可以证实案涉房屋购房款是鼎然公司用减少债权或抵销债权的方式予以支付，原告以房产登记备案的特殊性来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不能成立；本院经核实，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5.对于被告刘永梯提供的银行单据，原告认为对照刘永梯在公安所作的笔录，刘永梯将147万元转给周荣喜，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2012年3月7日的14万元现金取款可以和笔录印证，2012年3月28日的金额与笔录陈述不对，20万元的现金取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在笔录中也没有任何说明；本院认为，除147万元转给周荣喜的转账记录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外，其余转账记录仅有刘永梯在笔录中陈述或连陈述也没有，故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鼎然公司系文成县南田镇大自然花苑的开发商。2011年5月10日，原告刘晓红与被告鼎然公司签订一份《购房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鼎然公司购买坐落于文成县，总价119万元，房款先付30%即35万元，7月底前再付60%，所扣10%余额等过户以后另行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鼎然公司支付部分房款，余款尚未付清。2011年11月15日，被告刘永梯与被告鼎然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190000860105《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永梯向鼎然公司购买文成县，建筑面积为278.78平方米，总金额为1292424元。2012年4月6日，鼎然公司向刘永梯开具了预售购房款金额为1292424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2年4月27日，刘永梯从周荣喜账户现金取款387730元交至被告鼎然公司，并由其出具现金缴款单一份给刘永梯收执；2012年5月7日，被告刘永梯从洪国银账户中现金取款904694元交至被告鼎然公司，由其出具现金缴款单一份交刘永梯收执。2012年6月13日，该合同在文成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备案登记号为20119600180。2018年3月20日，该案涉房产登记在文成县鼎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清算组名下，权证号为浙（2018）文成县不动产权第0003886号。 另查明：1.廖小飞在2012年7月4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提到“大概在2011年四五月份，刘少芹、刘晓红、夏笑容三人到南田镇找我买房子，她们看上四套，分别是2号楼503室、504室，4号楼503室、506室，我在2011年5月10日和她们签订了合同，她们付了一部分定金。我也与她们签订了购房定金协议书，后来她们的余款一直没有支付，我打电话催，她们也说没钱。后来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因为欠别人钱，只能将这些房子抵押给别人，登记到别人名下。我大概在2010年借了周荣喜600万元，每月六分利息，总共付了700多万元的利息，后来我又参与投标因为钱不够，刘永梯答应剩下的钱由他出，我就把钱打到他那里，后来没有中标，因为刘永梯和周荣喜是朋友，知道我欠周荣喜钱，就把我参与投标的300多万元扣住，让我把周荣喜的钱还掉，我没有办法只得答应把南田镇大自然花苑的房子抵押给周荣喜，总共抵押了9套，当800多万元，因为欠周荣喜600万元，所以后来周荣喜又给了我200万元左右，包括卖给刘晓红的房子。然后周荣喜拿了9个人的身份证，叫我们去备案。我那几天不在文成，是我老婆刘丽燕去办的，他们先把钱打到公司账户，然后将购房发票打过来到房管局备案，备案好了之后周荣喜他们又把钱取出去，这样就把9套房子全部登记到他们指定的那几个人名下了”；廖小飞在2012年7月5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提到“4号楼503室登记给赵聪，是我温州的朋友张明庆过来从我这买的房子，他因为限购令问题无法登记，就找他的朋友赵聪过来登记，其他2号楼504室刘珍、2号楼503室刘文薇（后来在其他笔录中又陈述刘文薇和赵聪情况类似，也是张明庆找过来的）、4号楼506室刘永梯都是周荣喜叫过来的”；廖小飞在2012年7月9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提到“因为当时刘永梯将我钱扣住，要我还钱给周荣喜，我当时只剩下十套房子，周荣喜要我抵押十套房子给他，刘永梯跟他说九套差不多，他们知道我在大自然花苑的房子，就选了九套没有卖出去的房子，当时有2号楼504和4号楼504，我跟周荣喜说已经预定出去收了定金了，周荣喜说那把定金退给他，然后过了几天，周荣喜就把九张身份证拿过来了……”；廖小飞在2012年7月30日公安笔录中提到“我以鼎然公司的名义借钱或担保、或者将所开发的房子抵押出去借钱，公司其他股东都不知道，我也没有跟股东说，我觉得自己是大股东，以后公司算账算到我名下就可以了……。我跟刘永梯和周荣喜说过那两套房子已经给别人预定了，但周荣喜他们说，预定没有关系的，叫我把预定的钱还给他们就可以了，所以没有办法，那两套房子就给周荣喜和刘永梯他们拿过去登记了”；廖小飞在2012年9月6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提到“我原来借周荣喜600万，利息6分，我支付给周荣喜利息600多万元，本金200万元，后来我把九套房子抵押给周荣喜，他又给了我200万元左右，所以周荣喜总共借给我800万元，我还给他利息加本金800多万元，他还把那九套房子登记过去了。周荣喜他们刚开始逼我还钱，我本来写在纸上说是房子抵押给他们，如果我卖了，再把钱还给他，但是周荣喜不肯，后来我就不理他了。周荣喜他们经常找我老婆，骗她，把公司售房账号骗过去，周荣喜登陆进去把我那九套房子在电脑上点掉了，这样房子就不能再卖了，如果要再卖需要把原来的退出来，后来他们把这些房子到房管局备案，也都是骗我老婆跟他们一起操作的，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周荣喜在2012年8月10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提到“我购买了南田镇大自然花苑两套房子，分别登记了刘建民、廖柏青的名字，帮朋友徐鑫鑫、刘永梯、夏小华等人购买了房屋，我和廖小飞之间之前是有借贷关系的，不过以前的账目均已全部结清。我一共支付了800余万元的购房款，其中五六百万元是去年十至十一月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廖小飞个人账户打的，现金200万元是廖小飞零零碎碎在我这拿去的，还有200余万元是我朋友他们自己支付的，总共支付了1000余万元的购房款（我自己出了181万多元，是购买2号楼501和2号楼502的钱，我的那些朋友大概给了我一共600余万元的购房款让我转交给廖小飞，给我的钱有些是银行转账，有些是现金方式，他们自己支付的购房款大概在200余万元左右）”；刘永梯在2012年12月17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提到“2011年9月，廖小飞跟我说他有贷款要还需要钱周转，所以我在2011年9月28日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廖小飞147万元（经本院查明该款项转至周荣喜银行账户），还有3万元现金直接给廖小飞，这150万元我跟廖小飞说好是算作购房款的，定下大自然花苑4号楼506室，商品房买卖合同是2011年11月到鼎然公司签订的，登记的是我名字。之后因为周荣喜从廖小飞那里买了10套房子，其中一套卖给我了，登记我老婆夏小华名字，是4号楼502室。廖小飞还让我打款20万元给叶兴无，这也是购房款，至于为什么打我也不清楚。2012年3月，因为廖小飞资金出问题无法交税，就叫我打钱过去把地税交掉，我跟廖小飞说我老婆夏小华那套房子我不要了，房款也不打了，但廖小飞说税是不能欠的，还说反正夏小华那套房子在电脑上点掉了，就让我买去算了，所以我后来通过银行于2012年3月7日取了14万元，2012年3月28日转出两笔共18万元，还有现金3500元，共计323500元帮廖小飞支付税收，所以我总计交的购房款有2023500元，而我和我老婆两套房子的总价格是2303424元，但是廖小飞还欠我工程款35万元，所以实际房款已付清。廖小飞说的我把他投标的钱扣住不属实。廖小飞原来欠周荣喜400万元，他还想从周荣喜那里借钱，但周荣喜不同意，还想把400万元拿回去就提出让廖小飞把价值400万元的房子给他，廖小飞也不同意。所以廖小飞就找我帮忙把他在大自然花苑剩下的房子卖掉，这样他也有钱还周荣喜，他自己也有钱。所以我后来跟廖小飞、刘丽燕等人一起找周荣喜谈。他们两个人自己商量后出来和我们说周荣喜原来借给廖小飞400万元，之后再给廖小飞600万元，廖小飞把大自然花苑的11套房子卖给周荣喜，后来周有好等人也有一起参与投标，我就和他们说房子也不贵，你们都买一两套算了，后来大家也都同意了的。但后来廖小飞、刘丽燕他们发现这11套中有一套（具体哪套忘记了）已经私底下卖给别人了，让周荣喜退一套还给他们，周荣喜也同意了，所以最后剩下10套房子，之后他们去签合同之类的我不清楚，他们的购房款也都后来投标、保证金，在周荣喜那里扣的，具体我不清楚，我自己那套4号楼506是我自己付钱买的，不能算到周荣喜那边。我老婆那套算在周荣喜那边的。所以周荣喜1000万买了10套房子，还给廖小飞一套，剩九套”；洪国银在2012年7月11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提到“本来我们到银行去把购房款打到鼎然公司账户，银行会出具一张回执的，这张回执拿到房管局就可以登记备案了，所以我们把钱打进去之后，马上就可以把钱退回来。刚开始周荣喜和刘永梯就是这么操作的，等他们的钱退出来之后，银行工作人员说如果购房款再打进去就不可以退了，说是房管局的电话打过来了，所以后来我和季海峰的房子就没有备案。当时刘丽燕在场，她是公司出纳，她把公司公章、廖小飞的私章和支票都带过来的，钱打到公司账户后，刘丽燕马上把支票开出来，钱就可以领出来了。那天刚好我和周荣喜他们一起到温州银行去办理房屋备案的，周荣喜他们带了一百多万，我自己带了180万元，因为周荣喜他们没有温州银行的卡，所以周荣喜的钱也先放在我的温州银行卡里，周荣喜和刘永梯先办，所以我的180万元钱先是按照他房子的购房款打到鼎然公司，最后退钱全部退到我的温州银行卡里，最后因为我自己的房子备案备不了，所以最后退到我卡里的三百多万元，除了我自己的一百八十万元，其他的钱周荣喜他们又转走了”。2.2018年11月5日，原告曾向文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鼎然公司继续履行《购房协议书》，配合原告办理文成县南田镇大自然花苑4号楼503室、506室登记手续。后该案经该院依法作出（2018）浙0328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温州中院。温州中院认为，诉争房屋可能存在“一房二卖”，与第三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应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未予追加，审理程序违法，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浙03民终363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裁定发回重审。该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告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9）浙0328民初3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撤诉。2020年1月6日，原告再次诉至该院，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文成县《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因刘永梯系该院陪审员，温州中院作出（2020）浙03民辖1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由本院审理该案。3.廖小飞于2012年7月4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0日被依法逮捕，后经文成县人民法院一审后，由温州中院二审作出（2013）浙温刑终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一审判决，廖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在查明的事实中未将周荣喜、刘永梯列为借款对象。4.经向温州市公安局蒲州派出所查询，周荣喜身份情况如下：男，公民身份号码3303281972××××××××，户籍地文成县，于2017年2月18日死亡，2017年3月8日被注销户口。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签订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廖小飞在公安笔录中提到案涉房屋系因之前欠周荣喜借款本金未还而抵押给周荣喜，办理房屋登记备案其并不在场等情况（内容详见上文各谈话笔录）；周荣喜认为其与廖小飞之间的借款已结清，案涉房屋等均系由其及朋友们出钱购房等，而刘永梯则陈述该案涉房屋系其出资购买，其他房屋款项来源掺杂周荣喜的借款及后续购房款等，再结合洪国银的陈述可知，案涉房屋备案时的款项往来确实并非真正的购房款，但无论案涉购房款的实际来源或结算情况如何，不排除存在真实的以房抵债或善意第三人购房等情况。原告以两被告“恶意串通，于2012年4、5月份虚构支付购房款的银行流水，并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转移公司资产，造成公司资产流失，严重损害债权人和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为由，认为两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依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原告要求被告鼎然公司提供与周荣喜、被告刘永梯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转账凭证、账薄及记账原始凭证等，本院与被告鼎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小飞联系要求其提供相应证据，但廖小飞消极应对，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但其上述行为并不足以直接证实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综上所述，原告刘晓红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晓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刘晓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余海瑞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戴 星 附录：原告刘晓红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 证据2：被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复印件及户籍摘抄信息表复印件各1份； 证据3：购房协议书复印件1份； 证据4：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 证据5：现金缴款单复印件2份、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2份； 证据6：不动产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 证据7：（2013）温文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3）温文刑初字第43-1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及（2013）浙温刑终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 证据8：廖小飞讯问笔录复印件、周荣喜讯问笔录复印件、刘永梯讯问笔录复印件及洪国银讯问笔录复印件若干份。 被告刘永梯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被告刘永梯身份证复印件1份； 证据2：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 证据3：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1份； 证据4：（2018）浙0328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网下载）打印件1份； 证据5：银行单据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