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欧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法定代表人：吴玲玲，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栋梁，泉州市名牌促进会推荐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晰，泉州市名牌促进会推荐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80809佩秋林格。法定代表人：安德列亚斯·利佩，助理总顾问。法定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商标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皓月，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宁市欧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欧迈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6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14日，上诉人欧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栋梁、陈晰，原审第三人宝马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皓月、徐初萌在线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欧迈公司。2.注册号：10653998。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1日。4.专用期限：2014年7月7日至2024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鞋；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宝马股份公司。2.注册号：G673219。3.专用期限：2017年3月26日至2027年3月26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宝马股份公司。2.注册号：G955419。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5日。4.专用期限：2017年11月20日至2027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子。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宝马股份公司。2.注册号：G663925。3.专用期限：2015年12月22日至2025年12月22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帽；鞋。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宝马股份公司。2.注册号：2019284。3.申请日期：2000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2015年8月14日至2025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21401号《关于第10653998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七、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宝马股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宝马股份公司及其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网络及词典、字典对宝马股份公司的介绍；3.宝马股份公司在全球及中国的销售材料；4.宝马股份公司的商标在全球的注册列表；5.宝马股份公司的获奖情况；6.宝马股份公司参加社会公益及体育赞助情况；7.宝马股份公司的宣传活动记录、图片及报刊、杂志等媒体对其报道；8.宝马股份公司及“宝马”商标在中国受到行政及司法保护的记录；9.宝马股份公司的商标认定驰名情况；10.与宝马股份公司的商标有关的裁定、判决书；11.宝马股份公司的商标在服装、皮具领域的使用资料；12.欧迈公司恶意申请注册大量知名商标的信息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欧迈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广泛使用，已与核定使用的商品形成稳定对应联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产生混淆误认：1.相关商标授权书、营业执照；2.检验报告；3.专柜合同、联营合同及相关证据。宝马股份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车辆、机动车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产生对应关系，在先判决已进行跨类保护，同时欧迈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明显恶意：1.在先判决书和裁定书；2.欧迈公司恶意抄袭宝马股份公司商标的相关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的相关证据材料。在原审庭审中，欧迈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欧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持续地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核定使用的商品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从而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邮政部门发文交接清单可以作为初步证据，其虽不能提交当事人收到案件相关材料的直接证据，但被诉裁定裁决理由和结论均无不当，故对欧迈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迈公司的诉讼请求。欧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建立较高的市场声誉及稳定的市场秩序；三、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依法通知欧迈公司答辩，剥夺了欧迈公司的权利，构成程序违法。国家知识产权局、宝马股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及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申请后，应当书面通知有关当事人，并限期提出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做出维持注册商标或者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裁定，并书面通知当事人。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当事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商标裁定程序的对方当事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商标评审申请后应当及时将申请书副本送交对方当事人，限其自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30日内答辩；期满未答辩的，不影响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评审。欧迈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依法通知该公司答辩，剥夺了该公司的权利，构成程序违法。根据查明的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邮政部门发文交接清单可以初步证明其就本案向欧迈公司进行了答辩通知送达，但不能证明欧迈公司收到该通知，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存在送达程序瑕疵问题。但鉴于被诉裁定在实体问题上的审理结论并无不当，且一、二审法院已在诉讼程序中给予欧迈公司充分的权利救济机会，为避免程序空转并实质性解决纠纷，本院对被诉裁定作出的程序瑕疵予以指出，并不因此撤销被诉裁定。欧迈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欧迈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系由双重粗细不同黑色空心圆环、内嵌水平且中心对称两色四分扇形及细线条大写字母A构成的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一系由黑色圆形背景、上方附有大写英文字母“BMW”、下方附有多组英文单词与数字、内嵌斜向且中心对称两色四分扇形图案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二系由黑色圆形背景、内嵌斜向且中心对称两色四分扇形图案构成的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三系由大写英文字母“BMW”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四系由汉字“宝马”构成的文字商标。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各引证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宝马股份公司的“BMW”“BMW及图”及“宝马”商标通过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已形成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图形的构成或者标志的认读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近似标志。欧迈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数量较少，使用意图有傍靠之嫌，不足以证明通过使用已与各引证商标使用相区分。诉争商标若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欧迈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欧迈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南宁市欧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