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23刑初4号公诉机关竹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1，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北省神农架国家公园巡护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住神农架林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黄进，湖北黄士功律师事务所律师。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竹检公诉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声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范斌、侯诗海（主审人）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5月21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黄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刘某1和妻子孙某1离婚。离婚后，孙某1到竹山县柳林卫生院上班，并与他人确立了恋爱关系，刘某1多次提出想和孙某1复婚，孙某1均明确表示不可能复婚。2019年7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刘某1驾车到竹山县柳林乡找孙某1，多次给孙某1打电话,孙某1均未接听，刘某1到竹山县柳林乡洪坪村2组孙某1住处敲门也无人回应。凌晨2时许，刘某1给竹山县柳林卫生院院长沈某打电话，请沈某帮忙联系孙某1。沈某电话联系孙某1后，孙某1才接了刘某1的电话。二人到孙某1住处，刘某1再次提出复婚，孙某1拒绝。刘某1追问孙某1晚上是否在家休息，并把孙某1推到卧室床上强行与孙某1发生了性关系。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菜刀、手机等；2.书证户籍信息、离婚证、扣押清单等；3.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4.证人沈某、李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5.现场勘验笔录；6.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7.鉴定意见；8.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某1与被害人孙某1曾经是夫妻的特殊关系，还生育了女儿，同时被害人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1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强奸罪持有异议。我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属实，但发生性关系是被害人自愿的，我没有违背被害人意愿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不同意与我复婚，我才用手掐她脖子和拿菜刀威胁她的，故我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黄进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刘某1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没有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也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足以使被害人处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不知反抗状态或利用被害人处于不知、无法反抗的状态，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故被告人刘某1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2.本案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证据严重不足，证实被告人有罪的原始、直接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的结果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对被告人应该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1与被害人孙某1原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女，于2018年8月登记离婚。离婚后，刘某1多次提出想与孙某1复婚，均遭到孙某1的明确拒绝。2019年上半年，孙某1与他人建立了恋爱关系。2019年7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刘某1驾车到竹山县柳林乡找孙某1，多次电话联系孙某1，其均未接听。刘某1到柳林乡洪坪村2组孙某1家敲门也无人回应。当日凌晨2时许，刘某1给孙某1工作单位柳林乡卫生院院长沈某打电话，请其帮忙联系孙某1。沈某电话联系孙某1后，孙某1才接听了刘某1的电话。刘某1找到孙某1后，二人来到孙某1家，刘某1再次提出复婚，孙某1拒绝。后刘某1将孙某1推倒在卧室床上强行与孙某1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刘某1再次要求与孙某1复婚，孙某1不同意，刘某1便用手掐孙某1的脖子，并从厨房拿菜刀威胁孙某1。当日上午9时许，孙某1的妹夫胡某得知后报警导致案发。事后，刘某1的父母代表刘某1对被害人孙某1赔礼道歉，孙某1对刘某1的行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菜刀、手机等，证明被告人刘某1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性关系后，因孙某1拒绝与其复婚，用菜刀威胁孙某1，并摔坏孙某1手机的事实。2.书证①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7月17日9时35分，竹山县公安局柳林派出所接到报警，竹山县公安局于同年7月18日决定以刘某1涉嫌强奸立案侦查。②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某1和被害人孙某1基本身份情况。③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刘某1与被害人孙某1于2018年8月7日登记离婚的事实。④扣押清单，证明竹山县公安局对涉案物证菜刀等予以扣押的事实。⑤病情证明书，证明孙某1右侧颈部及前胸皮下出血的伤情。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等具体情况。4.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证明案发当天孙某1告知其妹妹孙某2案发事实的微信聊天内容及与刘某1父亲刘某2的通话事实。5.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对刘某1手机数据提取情况及对刘某1血样、孙某1血样、红色裙子、孙某1阴道擦拭物检验结果情况。6.被害人孙某1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和刘某1于2015年5月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于2018年8月登记离婚。离婚后我在卫生院上班，刘某1和女儿在神龙架林区大九湖镇居住。刘某1多次找我想和我复婚，我一直不同意，2019年6月份，我和医院一同事谈恋爱，并发生过性关系。2019年7月16日晚，我在医院宿舍休息，23时许，刘某1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第二天凌晨2时许，医院沈院长（沈某）通过我上班用的另一电话号码与我联系，说我前夫把娃子带到医院来找我了。我刚接完沈院长电话，刘某1就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我听到他在楼下吵闹，怕影响不好，就下楼见他。刘某1开车把我带到我父母家，刘某1说想和我复婚，我不同意。刘某1便将我拉扯到我住的房间，把我推倒在床上，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期间我一直反抗，挣扎着用手推开他，拽他头发，用脚踢他，但是他力气太大，我没能推开。大约过了十分钟，我挣扎着将他踢开。然后我给刘某1父亲刘某2打电话让他找人把刘某1接走。没过多久，李某来了，劝我们莫吵。我让李某把刘某1带到他家去睡觉，刘某1不去，李某就走了。刘某1继续给我说复婚的事情，我不同意，他便用手掐我脖子，拿菜刀威胁我，并把我的手机摔碎了。天快亮时，刘某1让我和他到神龙架大九湖他家里去，我不想去，但害怕事情闹大后对我影响不好，同时也想通过他父母把事情解决了就跟他一起去了。到刘某1家后，他父母劝我与刘某1复婚，我没同意。刘某1父亲便开车送我回来了。事后我亲属知道该情况后报警了。7.证人证言①沈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竹山县柳林乡卫生院院长，孙某1是我们医院卫生科护士。2019年7月17日凌晨2时许，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找孙某1有急事，联系不上她，请我帮忙联系。我便用单位集团短号给孙某1打电话，将刘某1找她的事情告知了她。②李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孙某1、刘某1都是亲戚关系，住孙某1父母家楼上。2019年7月17日凌晨3时25分，刘某1父亲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刘某1和孙某1因复婚的事情在家发生冲突，请我去看一下什么情况。我到孙某1家后，听到刘某1与孙某1为复婚的事情争吵，孙某1不同意复婚，刘某1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我连忙起身拦住他劝他有话好好说，别起冲突。我叫刘某1到我家睡觉，他不去，我就回家了。后来我给刘某1打电话，他说在给孙某1收拾衣服，接她到大九湖照顾孩子。③证人刘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刘某1父亲。2019年7月17日凌晨2时许，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刘某1找她闹，让我把刘某1接回去。当日4时许，孙某1又打来电话说，刘某1在家里要杀他，叫我赶快把他接回去。我担心出事就给我表侄李某打了电话，请他去劝一下。半小时后，李某打电话说他们没事。当日7时许，刘某1和孙某1回到我家。我劝孙某1与刘某1复婚，孙某1不同意，叫我帮忙联系车送她回柳林。当日8时许，我就开车和妻子、孙女儿一起送孙某1回柳林。④证人孙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孙某1妹妹。2019年7月17日上午9时许，我妈田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姐姐孙某1被我前姐夫刘某1打了，现在被带到神农架大九湖去了，让我们赶紧开车把我姐姐接回来。我老公得知此事后就打110报警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妈又打电话说我姐在回来的路上了。当天晚上八九点左右，我姐给我发微信将当天凌晨两三点，刘某1从大九湖开车过来找她谈复婚，她不同意，刘某1掐她，拿菜刀威胁她，并与她发生性关系的事情告诉了我。8.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是孙某1前夫，我们于2018年离婚。离婚后，我多次要求与孙某1复婚，孙某1均没同意。2019年7月17日凌晨0时许，我驾车到柳林找孙某1商量复婚的事情。因我联系不上她，凌晨2时许，我给卫生院院长沈某打电话请他帮忙联系。我们见面后一起来到孙某1家，在卧室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后我继续要求与孙某1复婚，她不同意，我很气愤，用手掐她脖子，并拿菜刀威胁她，把她手机摔坏了。期间李某来劝我们，让我到他家去睡觉，我没去，他就走了。后来，我带孙某1回到大九湖我家里，我爸妈和孙某1谈了一会儿，我去睡觉了。等我起来的时候，我爸已经把孙某1送回柳林了。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湖北省神龙架林区司法局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刘某1的社会表现情况进行了调查，神农架林区司法局调查后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载明，刘某1悔改态度及社会表现良好，加之其母亲残疾，女儿年幼，需人照顾，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适用非监禁刑，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控辩双方对被告人刘某1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发生性关系时是否违背了被害人孙某1的意愿。从双方发生性关系的前后表现行为综合分析判断，刘某1多次要求与孙某1复婚，均遭孙某1明确拒绝。事发当晚刘某1多次给孙某1打电话，孙某1拒接电话，后刘某1请孙某1工作单位柳林乡卫生院院长帮忙联系孙某1，孙某1才接刘某1的电话，表明孙某1当晚是不愿见刘某1的，同时孙某1当时正在与柳林乡卫生院一位同事谈恋爱，害怕刘某1吵闹影响不好。此时孙某1的内心不可能自愿或者同意与被告人刘某1发生性关系，故应认定发生性关系时违背了被害人孙某1的意愿。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发生性关系是被害人自愿的，没有违背被害人意愿，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某1与被害人孙某1曾是夫妻的特殊关系，案发后，被害人孙某1对其予以谅解，且系初犯、偶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庭前社会调查表明刘某1社会表现良好，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声华审判员  范 斌审判员  侯诗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王蕾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