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锐，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住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红，女，1967年3月2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珍，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多，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青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琳娜。   上诉人赵子锐、曹红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当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子锐、曹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珍、乔多，被上诉人当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子锐、曹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签订了《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2年12月27日,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双方之前签订的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和补充,约定如果被上诉人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42个月之后,还未将上诉人购买的房屋性质办理成为商业性质(网签合同变更为商业),则上诉人购买该房屋的价格按4000元/㎡结算,被上诉人于90个工作日内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房款。双方对该协议书进行公证。该合同以及协议书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且通过公证赋予了协议书法律效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一审判决枉顾这一事实,在认定《协议书》有效的基础上,仅凭包头市规划局的一纸文件就认定被上诉人已将争议房屋认定为已经变更为商业用途,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规定,合同具有法律拘束力意味着人民法院在裁判中,如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没有法律明确的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时,应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依据合同确定权利义务,按照法律的具体规定进行裁判,只有在穷尽法律具体规定而无法裁判的情形下,才可以审慎适用法律原则进行裁判。本案一审判决,忽略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合同及协议是出自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或者申请变更的情况下,抛却当事人真实意思的约定,抛却可适用的具体规定不用,直接对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适用公平原则进行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了未将房屋性质变更为商业性质的情况下,房屋按照4000元/㎡结算,被上诉人于90个工作日内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房款,故上诉人请求返还多支付的房款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以199156.22元及以该数额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为25462.9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当代公司辩称，当代公司已于2016年4月26日将左岸绿洲5号楼变更为商业性质，作为产权遗留项目，目前已取得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房屋产权登记集中治理项目转办函》，下一步按照集中治理方案已移交不动产中心，现已具备办理首次登记业务的条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合理，请求予以驳回。   赵子锐、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付购房款本金199156.22元，并支付原告以199156.22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6日为25462.9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第一、二项金额合计为224619.1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原告赵子锐、曹红购买被告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包头市××区），该层建筑面积879.83㎡，单价6150元/平米，购房款5410955元，原告已支付被告购房款3700000元，尚欠1710955元。被告同时将该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至今。2012年12月27日，赵子锐、曹红（乙方）与被告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42个月内，甲方将乙方所购买的房屋性质办理为商业性质（网签合同变更为商业），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的10日内一次性足额支付甲方房款1710955元。2、若甲方在签订本协议42个月之后，还未将乙方购买的房屋性质办理成为商业性质（网签合同变更为商业），则乙方购买该房屋价格按4000元/㎡结算，甲方于90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多支付的房款。3、乙方未按上述协议约定时间还款，每延期一天，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元。当日，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宏鉴公证处作出（2012）包宏证内经字第37874号公证书对以上协议书进行公证。现原告主张协议签订至今，被告未能与原告签订网签合同将该物业变更为商业性质，故要求按4000元每平米单价结算并返还原告多支出的房款。庭审中被告提交房屋用途认定房屋面积测算表、包规划函【2016】58号文件（关于内蒙古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左岸绿洲小区项目房屋产权登记集中治理的规划意见），证明在2016年4月26日的包规划函【2016】58号文件中，已经明确5栋系商业楼，在42个月内已经将涉案住宅性质变更为商业，现该项目整体列入包头市城市规划区房屋产权登记集中治理项目之中，产权证正在办理当中，根据政府工作精神，是住宅性质的房屋先办，商业性质的房屋后办。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根据双方公证协议的内容，应当在42个月内网签合同变更为商业性质。经一审法院向包头市城市规划区房屋产权登记集中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包头市不动产登记局核实，当代左岸绿洲5栋现因当代公司欠付政府地价，正在缴付地价过程中，缴付地价之后，可以直接办理产权证，不再办理网签登记。另查明，2016年12月14日，赵子锐、曹红诉当代建设集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内0204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配合原告办理以上房屋的权属证书。又查明，2018年1月5日，赵子锐与其子赵鹏飞签订协议书，将以上房屋转让给赵鹏飞，赵鹏飞未支付相应对价，实为赠与合同，并且在被告当代集团进行更名。后经本院向曹红询问，曹红陈述其对赠与不知情，不同意赠与给赵鹏飞，赵鹏飞陈述其拒绝接受赵子锐的赠与。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由赵子锐赠与赵鹏飞，但未经曹红同意，赵鹏飞亦拒绝接受赠与，故赵子锐、曹红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市场交易的一个重要原则为公平原则，公平是市场交易的灵魂，是衡量市场交易活动是否有序、是否规范的试金石。购买商品支付相应对价是每个市场主体均应遵守的市场规范。原告购买涉案房屋的原始单价符合市场交易行情，未发生明显过高情形。当代集团开发的左岸绿洲项目在开发之初即缺乏办理权属登记的客观要件，被纳入包头市房屋产权集中治理项目，经过包头市规划局、包头市不动产登记局、包头市城市规划区房屋产权登记集中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等部门确认，涉案房屋系商业用途，直接办理权属登记，不再进行网签。现当代集团已经缴清全部土地价款，依据政府文件，涉案房屋可以办理商业性质的权属登记。网签系网上签约，即双方签订交易合同在房地产等相关部门进行备案，网签不具备权属登记的公示性和排他性。原告要求网签成商业，与政府文件对产权遗留项目“不办网签、直接办证”的原则相悖，尽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但在政府各部门明文确认涉案房屋可以办理商业权属登记、且涉案房屋已经被赵子锐、曹红占有使用收益多年的情况下要求按4000元每平米结算，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对民营企业的有序运营和公平参与市场竞争十分不利，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子锐、曹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0元（原告赵子锐、曹红已预交），由原告赵子锐、曹红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10月，赵子锐、曹红与当代公司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赵子锐、曹红购买当代公司位于包头市××区）房屋，规划用途为商业。双方虽然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签订协议之日起42个月之内，当代公司将赵子锐、曹红所购买的房屋性质办理为商业性质（网签合同变更为商业），但双方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在登记机关备案。且“网签合同变更为商业”的约定与后续政府相关部门对当代公司左岸绿洲小区项目所进行的房屋产权集中治理的规划意见不相一致。赵子锐、曹红与当代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赵子锐、曹红要求当代公司办理争议房屋产权证书，已经经过民事诉讼，判决支持赵子锐、曹红要求当代公司协助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述民事判决并未执行完毕，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子锐、曹红所购房屋为商业性质的购房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房屋由赵子锐、曹红占有、使用、收益多年的情况下，对赵子锐、曹红要求按每平米4000元价款结算、退还其已付购房款本金199156.2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赵子锐、曹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元，由上诉人赵子锐、曹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雪冰   审 判 员 贺 静   审 判 员 李雅滨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韩梦婷   书 记 员 韩梦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