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6民初92号 原告：朱建人，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男，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人民东路211号。 法定代表人：方自建。 诉讼代表人：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廖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慧，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建人与被告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听公司）、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第三人浦江长圣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圣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受理，案件经审理并由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浙0726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朱建人不服判决结果并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5日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原告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起诉及第三人浦江长圣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就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朱建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男、被告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负责人廖婷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于庭审期间明确为：1.确认被告天听公司从浦江长圣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处取得股权投资权益300万元中的150万元归原告所有；2.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150万元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朱建人与被告天听公司共同出资900万元，以被告天听公司名义持有长圣公司30%的股权。2006年8月20日，原告朱建人与被告天听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确认，被告天听公司出资的900万元，由原告实际出资450万元，原告持有长圣公司30%股权中的50%，即长圣公司15%的股权所有权归原告。2014年1月20日，浦江县人民法院以（2013）金浦商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朱建人对被告天听公司在长圣公司30%的股权中的50%享有所有权。2017年5月25日，长圣公司进入清算程序。2018年6月，浦江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天听公司破产申请。2018年8月左右，长圣公司将从金华仲裁委员会（2013）金裁经字第056号案件中取得的1000万元按股权比例分配给各股东。2018年10月，被告天听公司通过浦江县危机办取得投资权益分配款300万元。根据浦江县人民法院（2013）金浦商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天听公司相对应30%股权投资权益分配所得300万元中的50%权益150万元的所有权应归原告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天听公司取得的300万元投资权益中的150万元归原告所有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原告有权向管理人取回该股权投资权益分配所得150万元。原告多次向天听公司管理人提出取回投资权益分配所得150万元，但管理人不予认可。 被告天听公司辩称：虽然原告在法院判决的长圣公司30%的股权中享有50%的所有权，但是原告的股权所有权并未进行变更，原告没有实际取得股权，故长圣公司的股权还是属于天听公司管理人所有。管理人并未否认原告主张权利，原告可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且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取回的是已经与天听公司的财产混同的资金，故原告不能行使取回权。 原告朱建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合作协议、（2013）金浦商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天听公司在长圣公司30%股权中的50%享有所有权，原告持有长圣公司15%股权，系长圣公司股东，这一事实已经为生效的司法判决所确认，该股权未经主管部门登记但不能否认其股东身份； 2.（2018）浙07民终60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天听公司取得长圣公司投资权益300万元，该300万元已经进入管理人账户，其中150万元应属原告所有，但被告未交还给原告； 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被告说的150万元与天听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不成立。危机办按照法院判决书，将150万元汇给原告账户。后危机办通知原告，该笔款项性质有异议，原告于2018年7月16日将该笔150万元又汇给危机办。此外，危机办把钱汇给原告是2017年2月27日，本案破产受理是在2018年6月，故天听公司无权向原告追回该150万元。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天听公司质证如下： 对证据1、2，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属于长圣公司隐名股东，但未进行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第三人为天听公司102名债权人； 对证据3，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危机办也认为该笔钱有问题，才让原告将钱打回去。 被告天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书面证据，内容客观，与本案直接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双方有异议部分，均按证据本身所反映的内容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8月10日，被告天听公司与浙江奇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通达发电设备检修有限公司依据与浦江县建设局签订的《特许经营权协议》共同投资设立了长圣公司，其中被告天听公司出资900万元占有长圣公司股份的30%。2006年8月20日，原告朱建人与被告天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天听公司投资长圣公司的900万元由原告与天听公司各出资450万元共同组成，以天听公司的名义投资于长圣公司，朱建人与天听公司各占长圣公司注册资本中的15%；被告天听公司于2006年7月14日与浦江县建设局签订的《特许经营权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及长圣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朱建人也同等享有和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将450万元出资款交付被告天听公司。 2014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3）金浦商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朱建人对被告天听公司在长圣公司30%的股权中的50%享有所有权；因《特许经营权协议》的约定转让项目公司的股权必须经浦江县建设局书面同意，故判决驳回原告朱建人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诉讼请求。 金华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金裁经字第056号裁决书，确认由浦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浦江县人民政府支付长圣公司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现其中300万元已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浦江县危机工业企业协调处置办公室按股权比例支付给被告天听公司。 2018年6月19日，本院裁定受理天听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被告金华市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管理人。2018年8月16日，朱建人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金华仲裁委员会（2013）金裁经字第056号裁决下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中的150万元为原告朱建人享有，并要求长圣公司返还，本院以原告朱建人非长圣公司股东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7年2月27日，浦江县危机工业企业协调处置办公室按股权比例将150万元汇入原告朱建人账户。2018年7月16日，原告朱建人将150万元退还浦江县危机工业企业协调处置办公室。 本院认为：原告朱建人作为长圣公司的隐名股东，未经登记机关登记的，在行使实际出资人权利时不得对抗第三人，即破产程序中的天听公司债权人。同时，原告是以天听公司的名义向长圣公司进行投资，投资后所得收益已汇入天听公司账户，且投资款项属种类物，应属于破产财产。现被告天听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应依照法律规定向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就本案诉讼金额申报债权。鉴此，原告之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建人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朱建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波 人民陪审员  芮孟畅 人民陪审员  张琳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何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