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静，女，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女，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园，女，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怡然，山东誉岳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静因与被上诉人王慧、孙晓园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烟台艺月霖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月霖公司）是2017年4月由被上诉人王慧独资的私营企业，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由两被上诉人合资开办的，注册资金为15万元人民币的私营企业；名字也是经营场地的牌子上所写的“烟台艺霖舞蹈”，其名称和注册资本及股东和协议表述都不一致；二、公司经营混乱，被上诉人没有自己的银行账目，公司账目的进出都自掌握，所有资金均在王慧个人银行卡，使上诉人权利得不到保障。上诉人因此要求退出股份，被上诉人王慧也予以认可，实际退了21500元，但对余款不予退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慧在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没有告知公司的真正名字，注册资金和股东情况。且在经营中没有按照公司法建立正规的财务账目，资金往来与个人紧密不可分。使上诉人的股东权利得不到保障。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要求退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两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已经查清本案所涉事实，二答辩人从未对上诉人有欺诈的行为，上诉人与二答辩人所签署协议是经三方深思熟虑后所形成的。上诉人是在对艺月霖公司有了全面了解才做出的决定，并且其要求在三方的合同上加盖了艺月霖公司的公章以明确其所转让股权就是艺月霖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签署后，上诉人也是以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经营，其拥有公司经营业务的决策权，这在上诉人与二答辩人在微信中安排公司工作可以得到印证。因此本案的实质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其所持股权所产生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股权转让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从公司法的规定不难看出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方式，而本案上诉人的要求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也认可了其是艺月霖公司股东这一事实，对此二答辩人也无任何异议。正如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所规定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三)关于股权转让8.【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变动】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受让人以其姓名或者名称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经取得股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生效的股权转让除外。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44、当事人以未办理股东名册或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或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股权转让合同对合同生效条件有特殊约定的除外。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后果仅是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同时也赋予了其当事人不得以未办理变更手续而主张股权转让无效的权利。上诉人让二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因保证而产生的连带责任；二因合伙而产生的连带责任；三因代理而产生的连带责任；四因共同侵权而承担连带责任(原在民法通则130条规定)；五因共同债务而产生的连带责任；六因产品质量而产生的连带责任；七因出借公章介绍信而产生的连带责任；八公司分立等而产生的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烟台艺霖舞蹈股份变更协议》；2、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入股款3万元，同时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网站上看到被告发布的烟台艺霖舞蹈招合伙人的公告。两被告谎称烟台艺霖舞蹈成立于2017年3月8日，两被告各占50%股权，欲将两被告所持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要求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变更为原、被告三人各持三分之一的股权。原告信以为真便与两被告协商签订《烟台艺霖舞蹈股份变更协议》，并将5万元股权转让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王慧。被告王慧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向原告出具上述协议及收据时，原告才发现协议上加盖了烟台艺月霖文化艺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两被告辩称协议是三个人之间签订的，与艺月霖公司无关。后原告经查询得知“烟台艺霖舞蹈”根本没有注册成立，艺月霖公司是被告王慧投资成立的一人独资公司，艺月霖公司与“烟台艺霖舞蹈”没有关系。原告知道此事后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解除合同，要求两被告退还入股款，但被告王慧仅退还2万元，余款3万元至今未予退还。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烟台艺霖舞蹈股份变更协议》，协议载明：一、合作方式：1、烟台艺霖舞蹈于2017年3月8日成立。两被告各占50%股权，于2018年5月31日进行股权变更。由原来的两被告两人持股变更为原、被告三人共同持股，各占三分之一。2、原、被告三方各以5万元入股，合计15万元。3、原、被告三方经协商由被告王慧任艺霖舞蹈总经理职务，被告孙晓园任艺霖舞蹈艺术总监职务，原告任艺霖舞蹈课程总监职务。4、原、被告同意艺霖舞蹈学费入账总收入，扣除应由艺霖舞蹈承担费用后，将净利润的40%留作下一年的发展基金，净利润的60%作为分红，原、被告各20%，在每年3月8日进行结算分配。二、原、被告的权利义务详见艺霖舞蹈艺术培训股份转让附件一。三、艺霖舞蹈艺术培训中心的培训课程教材、讲义、其它教学资料、舞蹈动作的知识产权归被告孙晓园所有，有关于艺霖舞蹈的培训艺术中心宣传视频、照片、课堂教材视频MV、照片归艺霖舞蹈所有，未经三位股东书面许可不得向第四方泄露。四、本协议生效后，除非经三方协商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不得变更。五、合同解除：1、原、被告如有一方出现不履行协议的情况，守约方应以书面方式通知违约方于15个工作日内改正，如在规定期限内违约方未给予合理答复或未采取改正措施，守约方在15个工作日后有权终止协议。2、任何一方破产、解散、被责令关闭或者出现导致其破产、解散、被责令关闭的事由，对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而不承担违约责任。3、在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单方或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协议或使协议目的不可避免的无法实现，双方均有权终止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如场地被政府征收、征用或生源不足，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非双方原因造成艺霖舞蹈艺术培训中心连续六个月处于亏损状态，双方均有权终止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六、合作期限：本合同有效期十年，合作期限届满后协议自动终止，在协议终止之前三方应及时结清相关资产和负债费用，若三方希望继续合作，三方可另行签订协议。该协议由原、被告三人签字，并加盖了艺月霖公司的公章，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将入股款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被告王慧个人账户内，两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25000元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收到股份转让费”，该两份收款收据上均加盖了艺月霖公司的公章。另查，“艺月霖公司”于2017年4月份注册成立，系被告王慧一人独资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协商签订《烟台艺霖舞蹈股份变更协议》，约定由两被告将其持有的“烟台艺霖舞蹈”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两被告股权转让款5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两被告5万元股权转让款，两被告亦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原告主张两被告在签订协议时隐瞒“烟台艺霖舞蹈”就是“艺月霖公司”的事实，存在欺诈行为。上述协议的签订及收款收据的出具均是同一天形成，而且协议及收据上均加盖了艺月霖公司的公章，说明原告清楚地知道两被告转让的是“艺月霖公司”的股权。另外，通过被告提供的录音及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原告以其经济困难为由提出退股，并未提出两被告对其进行欺诈，且原告已实际参与“艺月霖公司”的经营。被告提供的录音材料、微信聊天记录与财务凭证摘要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支付的5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实际用于“艺月霖公司”经营。故原告关于两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烟台艺霖舞蹈股份变更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性意思表示，形式要件完备，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遵照履行。至于艺月霖公司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能因此改变原、被告作为艺月霖公司股东的事实。综上，原告请求撤销三方签订的《烟台艺霖舞蹈股份变更协议》，并请求两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董静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电子卷宗移送本院，在原审庭审中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和审核认证，可以采信。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艺月霖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工商登记中显示无出资额。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烟台艺霖舞蹈股份变更协议》内容清晰，约定相关权利义务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正确。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且公司经营混乱，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为由，主张由被上诉人退还股权投资，既无充分证据证实，又与上述协议中第五条就“合同解除”的约定不符，且“艺月霖公司”的存在并不影响上述协议的成立和有效，上诉人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董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晓辉审判员  杨金勇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