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237号抗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竣淇，男，1986年3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再次刑事拘留，2017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谢权，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竣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辽0104刑初6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竣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以（2018）辽01刑终26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8）辽0104刑初6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大检公诉诉刑抗（2020）3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竣淇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撤抗（2020）6号撤回抗诉书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竣淇向被害人丁某等人谎称能办理大学毕业证、建筑师证、监理工程师证、医师资格证等真实证书，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伙同许某1（另案处理）多次在沈阳市大东区“老虎汽车养护店”等地骗取被害人丁某等人现金共计人民币207,000元（以下币种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竣淇伙同许某1在沈阳市大东区“老虎汽车养护店”，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顾某共计120,000元。2.2012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竣淇伙同许某1在沈阳市大东区“福锅居饭店”内，骗取被害人郎某30,000元。3.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竣淇伙同许某1在沈阳市大东区附近，骗取被害人丁某57,000元。被告人李竣淇于2013年7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竣淇伙同许某1在沈阳市皇姑区，先后四次通过顾某骗取被害人谷某、潘某等人共计2,93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竣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0.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竣淇通过顾某骗取多人293.1万元的指控，存有以下疑点无法排除：⑴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害人顾某、丁某、郎某在公安机关原始报案及事后调查过程中均称李竣淇为其三人办理假资格证书，骗取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7万元，与被告人李竣淇的供述内容相符。后因许某1到案供述为李竣淇办理假证共收取112万元，并将其中70万元退还李竣淇。顾某、丁某才改变陈述内容称顾某另有帮助他人办理证件的277.6万元交给李竣淇未向办案机关说明。该陈述内容与许某1的供述也存在矛盾，另外顾某开始只向公安机关陈述12万元，后期再追加277.6万元，还有顾某陈述李竣淇为其出具过收条，又说收条丢失以上均不符合常理。⑵同案犯许某1虽然陈述自己收到李竣淇112万元，后来返还给李竣淇70万元，这与被告人李竣淇陈述的70万元钱款的性质不符合，也无法认定70万元为办证款项。故该部分指控事实依据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予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竣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李竣淇退赔诈骗赃款20.7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2018）辽0104刑初67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一致，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理由如下：第一，虽然被害人顾某、丁某等人在报案后陈述不一致，从最初报案三人被李竣淇骗取人民币20.7万元，到后期变成为谷某、潘某等被害人办理证件收取了200余万元给付了李竣淇，但是顾某、丁某的陈述并非孤证，卷宗中有被害人谷某、潘某、吴某等20余名被害人证实将钱款总计200余万元交给顾某，顾某将钱款给付李竣淇用于办理相关学位、学历等级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等的事实。同时卷宗中还扣押了顾某、丁某、郎某等人办理的学历、学位证书、职业资格证书数十本，被骗取的金额也不仅仅是该判决认定的20.7万元。第二，对于办理学历、学位证书、职业资格等证书给付李竣淇钱款一事，不仅有顾某的陈述，还有丁某的证言，据丁某陈述，2013年1月末，给付李竣淇钱款时曾经因为钱不够去银行取款70万元，被害人顾某提供了上述取款凭证也从侧面证实了李竣淇骗取的钱款并非仅为20.7万元的事实。第三，卷宗中扣押了大量的毕业证书、注册建筑师证书、学位证书、自考毕业证书等伪造的证书，上述证书不仅仅是法院认定的李竣淇收取20.7万元的事实。第四，卷宗中被害人于某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其曾经二次见过李竣淇，在顾某、李竣淇、丁某均在场的情况下，给付李竣淇钱款用于办理建筑师证、职业药师、自考本科证书，后没有办成李竣淇退还给其人民币5.1万元的事实，顾某、丁某对此事也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证实李竣淇不仅仅收取了20.7万元，还存在骗取其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第五，证人许某1证实，曾经帮助李竣淇办理了吉林大学毕业证一百零几个，一级建筑师、一级建造师、电气工程师等证书数十个，许某1的上述供述与卷宗中扣押的证书相吻合，同时许某1还证实其收取李竣淇办理证书的钱款为112万元，后期因为办理不了退给李竣淇70万元。卷宗中还有许某1提供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转账给李竣淇65万元的凭证、李竣淇的前女友出具的5万元收条。上述证据证实，李竣淇给付许某1用于办理证书的钱款数额多于20.7万元。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抗诉不当，要求撤回抗诉。上诉人李竣淇的上诉理由是：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竣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赃款已经由另案处理的被告人许某1全部退赔，不应判令继续向李竣淇追缴;2.上诉人李竣淇只是充当中间人的角色帮助顾某等人通过其向许某1办理假证，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许某1在办证的行为上存在意识联络，李竣淇亦未实施诈骗罪的客观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竣淇构成诈骗罪；3.公诉机关指控李竣淇通过顾某诈骗293.1万元，无任何有效客观证据能够证明顾某将293万元给付给李竣淇，原判对该起指控未予认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竣淇犯诈骗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李竣淇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竣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0.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竣淇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明上诉人李竣淇虚构“不需要参加培训并通过国家统一考试，就能获取职业资格证书或学历证明”的事实，同时采取通过他人伪造证件和谎称“可在相关网站查询认证，保真”等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足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故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赃款已经由另案处理的被告人许某1全部退赔，不应判令继续向李竣淇追缴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赃款应由上诉人李竣淇与另案处理的许某1共同承担退赔责任，现无证据证明许某1已对涉案赃款全部退赔，原判判令李竣淇退赔赃款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判刑期计算存在错误，已由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出具裁定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郎 冰审判员 温晓霞审判员 宋永政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郑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