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宇，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满族，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钊，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丽波，女，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钊，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晶波，女，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营口市西市区。上诉人陈万宇、安丽波因与被上诉刘晶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陈万宇、安丽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803民初第13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93399元的给付义务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由于别墅没有建成，房屋无法交付,购房款多年之后陆续返还，原告起诉要求在此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系违约交付房屋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起诉请求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事实上，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4)句后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作为翡翠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已经认可了事实：“鉴于现在山外山别墅工程正处于施工收尾工程，收尾工程准备春节前竣工。”因此，被上诉人明知并认可别墅已经建成，房屋具备交付条件，被上诉人系主动向翡翠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双方达成一致才解除，翡翠公司不存在违约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之行为。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即错误认定翡翠公司违约交付房屋造成原告损失。2.翡翠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关于违约金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未规定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解除合同时支付利息的法律规定，也没有规定出卖人未交付房屋造成买受人损失应当按占用期间资金的利息计算的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应当支付占用期间资金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翡翠公司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达成合意”系认定事实错误。翡翠公司与被上诉人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之后，2017年，被上诉人向翡翠公司口头提出解除购房协议并要求公司返还购房款；经协商，2017年翡翠公司与被答辩人口头达成一致:（1)解除购房合同协议；（2)被答辩人不再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翡翠公司返还已付购房款，双方再无争议。在双方进行对账时，被上诉人对翡翠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陈述“安楠，你算一下是不是还欠297779.30元”，翡翠公司经过核对予以确认，并于次月（2018年10月15日）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通过上述陈述可以认定，对于应还账款数额，被上诉人与翡翠公司主观上已达成一致协议，被上诉人认可翡翠公司的剩余未还款数额为297779.3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与翡翠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但是原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合同达成合意。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本案，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晶波辩称，1、上诉人说“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句后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作为翡翠公司的代理人己经认可了事实：“鉴于现在山外山别墅工程正处于收尾，准备春节前竣工”这段话确实是我说的，但是希望上诉人能够正确理解准备两个字，关于2014年初，冯建平诉翡翠公司不按时交房的时候，公司确实有打算准备春节前竣工，事实上至2017年翡翠公司整体外兑的时候仍未竣工。如果上诉人认为准备竣工就是竣工，希望向本庭递交竣工报告。2、上诉人说“被上诉人系主动向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双方达成一致才解除”这话我不知道是从那来的，我相信二位上诉人是不会说的，因为这是没影的事儿。3、上诉人说“被上诉人向公司口头提出解除购房协议，并要求返还购房款，经协商，2017年翡翠公司与被答辩人口头达成一致，（1）解除购房合同协议，答辩人不再履行付款义务，（2）翡翠公司返还已付房款，双方再无争议”让我不理解是，没有影的事，还能说出1、2、3，说的有滋有味，这是不道义的。4、关于我和安楠微信聊天，欠297779.30元，是欠付本金的兑账，安楠是公司财务人员，她无权决定给付利息的事儿，我也不可能跟财务要利息。综上所述，希望上诉人对自己上诉理由的1、2、3、4负责任，向本庭提交证据，不能随心所欲，捕风捉影，那只能应付上诉，拖延给付时间，是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刘晶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连带给付以1,607,779.3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约40万元，及以该利息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在被告陈万宇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公司（江苏省翡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法律顾问，期间购买其开发的江苏省句容市茅山风景区山外山项目1一1期别墅一栋，面积244.82平方米，每平方米9,000元，总价格2,203,380元。原告从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24日期间，总计付购房款983,000元，其中，向被告安丽波个人账户汇款735,000元。在此期间，原告在被告陈万宇公司三年工资合计60万元（年薪20万元），被告欠原告差旅费报销款35,779.30元，原告向公司借款11,000元，以上总计原告付购房款1，607，779.30元（见表一）。由于江苏省句容市茅山风景区山外山项目别墅项目没有施工完成，房屋无法交付，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安丽波、安丽娟（安立波姐妹，翡翠公司工作人员）、安丽艳、江苏省翡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账户陆续将购房款返还原告（见表二）。经查，江苏省翡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30日，股东为陈万宇和郭晓鸥，2017年5月，郭晓鸥退出，股东为陈万宇一人，2017年9月，陈万宇将股权转让，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由陈万宇承担。另查，陈万宇与安丽波系夫妻关系。表一            序号              购房款形成时间              金额              备注                  1              2013年8月25日              983000元              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24日陆续支付                  2              2014年1月1日              200000元              2013年工资                  3              2015年1月1日              200000元              2014年工资                  4              2016年1月1日              200000元              2015年工资                  5              2016年1月1日              24779.3元              报销款减借款                  合计                            1607779.3元                    表二            序号              购房款返还时间              金额                  1              2017年6月4日              10000元                  2              2017年11月2日              30000元                  3              2017年11月30日              500000元                  4              2017年12月13日              490000元                  5              2018年4月8日              10000元                  6              2018年5月2日              200000元                  7              2018年7月5日              50000元                  8              2018年10月15日              297700元                  合计                            1587700元      注：双方庭审中均一致确认已付购房款合计1,607,779.3元并且已经陆续全部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可以要求交付购房款到返还购房款这一阶段的利息；二、承担责任的主体。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与被告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根据安丽娟（时任江苏省翡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以及安丽波的姐妹）出具的算账清单，可见原告向江苏省翡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别墅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给付购房款合计1,607,779.3元。由于别墅没有建成，房屋无法交付，购房款多年之后陆续返还，原告起诉要求在此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系违约交付房屋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起诉请求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翡翠公司与原告已经对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双方再无争议，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以购房款形成时间为准，原告于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24日向被告陆续支付98.3万元，故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2013年8月25日开始计算；原告2013年至2015年工资年薪每年20万元，转为原告支付的购房款，故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次年1月1日开始计算；原告的报销款从其工作的最后年限开始计算利息。关于利息的截止日期，应当按照被告返还购房款的日期分段计算，针对返还的购房款数额应当逐笔进行抵销。由于原告提供的返还购房款总额为1,587,700元，因此以该金额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其他本金数额（1,607,779.3元-1,587,700元=20,079.3元）无法计算利息截止日期，故本院不予计算利息，该20,079.3元从第一笔购房款中扣除。具体计算方式见表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10月16日之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表三            序号              本金基数              利息起算日期              利息截止日期              备注                  1              962920.7元（983000元-20079.3元）              2013年8月25日              2017年6月3日              2017年6月4日返还10000元                                200000元              2014年1月1日              2017年6月3日                                              200000元              2015年1月1日              2017年6月3日                                              224779.3元              2016年1月1日              2017年6月3日                                2              1577700元（1587700元-10000元）              2017年6月4日              2017年11月1日              2017年11月2日返还30000元                  3              1547700元（1577700元-30000元）              2017年11月2日               2017年11月29日              2017年11月30日返还500000元                  4              1047700元（1547700元-500000元）              2017年11月30日              2017年12月12日              2017年12月13日返还490000元                  5              557700元（1047700元-490000元）              2017年12月13日              2018年4月7日              2018年4月8日返还10000元                  6              547700元（557700元-10000元）              2018年4月8日              2018年5月1日              2018年5月2日返还200000元                  7              347700元（547700元-200000元）              2018年5月2日              2018年7月4日              2018年7月5日返还50000元                  8              297700元（347700元-50000元）              2018年7月5日              2018年10月14日              2018年10月15日返还297700元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二被告应当连带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理由如下：一、原告汇款均打入个人账户（主要为被告安丽波账户），返还款项主要系个人账户返还（主要为安丽波及其姐妹账户）；二、根据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9月，陈万宇将股权转让，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由陈万宇承担，而本案债务系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陈万宇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三、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而且原告汇款至安丽波账户，安丽波账户亦返还部分购房款，可见安丽波对本案债务知情并且参与履行，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万宇与被告安丽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刘晶波以表三列明的本金为基数从利息起算日期至利息截止日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晶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其和陈万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证明一直在找上诉人要利息。上诉人质证意见：聊天记录不能确定是陈万宇本人，而且在原审中该证据未提交，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是一审之后形成，故不属于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江苏省翡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并支付购房款，由于房屋没有建成，无法向被上诉人交付，购房款已陆续返还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认为房屋已经具备交付条件，是被上诉人主动提出解除合同，但并未提供房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的证据，其提供的聊天记录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解除购房合同已经达成了合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1元，由上诉人陈万宇、安丽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王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