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再1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单某1，女，195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某，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申诉人单某1的丈夫。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单某2，女，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行，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单某1因与被申诉人单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浙湖民终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浙检民监［2019］33000000031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民抗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远、检察官助理刘巍出庭。申诉人单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某、被申诉人单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并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提请依法再审。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证据。本案原审期间，单某1要求法院调取冯某某名下32万元存款在银行存取的相关记录。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即冯某某名下存款是否为其与单某某共同财产直接相关，且单某1一审提交拆迁协议及取款单等相关证据，在二审中又列明2000年至2008年款项存取的具体账号、日期等，表明该证据调取具有必要性，属于本案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由于该证据单某1无法从银行调取，法院应当根据申请调查收集，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导致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2.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本案审查过程中，湖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了冯某某2000年6月29日至2008年9月16日期间的银行存款及国库券购买记录。从记录看，2000年至2009年，冯某某持续办理定期存款，存款的时间、金额总体具有延续性及一致性，其中2001年度在10月24日单某某过世前，冯某某先后14次向银行办理总额245000元的定期存款，购买总额60000元的国库券，总金额接近32万元。该新的证据证明冯某某名下32万元存款系之前存款延续而来具有较高盖然性，该财产应属于冯某某与单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单某某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其个人财产尚未依法分割，应依法定继承规定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财产的认定和处理存在不当。 单某1称，其支持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再审要求，并补充和重申以下意见：一、本案所谓的遗嘱公证无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理由是：1.案涉遗嘱是一份没有遗稿（原稿）的打印遗嘱，应当视为代书遗嘱，其形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不具有证明效力；2.陈某是公证处的一般工作人员，不等同于公证人员，其参与的公证活动自始无效；3.潘某某从2009年12月31日起归属浙江省湖州市南太湖公证处，但其2010年1月4日还在浙江省湖州市华信公证处执业，程序不合法，其参与的公证活动自始无效。二、检察机关调取的新证据证明冯某某名下的32万元银行存款系当事人父母的共同财产，没有证据证明是冯某某委托单某2与案外人杨某某去银行取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冯某某将存款赠予单某2和杨某某，故该32万元存款的本息应当作为遗产分割，按照法定继承应由单某2归还单某1218495.79元。三、冯某某亡故后遗留的两张工资卡的余额为17979.32元，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综上，请求再审法院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1.单某2归还单某1218495.79元；2.驳回单某2的一审反诉请求；3.单某1继承坐落于湖州市滨河南区某房产50%份额并更名过户至单某1名下；4.对冯某某亡故后遗留的工资卡内余额，由单某2支付给单某1一半即8989.66元；5.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退还单某1一半诉讼费2250元；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单某2负担。 单某2辩称，其对单某1陈述中与抗诉事实无关或超出抗诉范围的，不作答辩。针对抗诉的内容，作如下答辩：第一，原审法院没有准许单某1要求调取证据的申请，并不存在处理不当。该申请调查的结果无非也就证实了单某某去世时是否有留下夫妻共同存款，这点与单某2无关。单某2只是在其母亲生前接受了32万元的赠与，单某2没有继承到该部分遗产。本案双方没有继承上的纠纷。原审法院认为该款不属于审理范围，所以法院没有进行调查，不存在处理不当。第二，本案的新证据表明单某某去世时留有夫妻共同存款，但数额不是九年之后的32万元，抗诉书中也讲2001年度至2001年11月24日单某某去世前这段时间，冯某某先后14次在银行办理总额245000元的定期存款，14次不等于14笔，在14次中2001年1月3日的3次有2次是当天销户的，销户的时间发生在单某某去世之前。从数额上说，抗诉书认定的245000元就剩下195000元，加上6万元国库券，也就255000元。该数额作为单某某去世时与冯某某的共同存款，单某2对此没有异议。综上，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判。 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单某1与单某2父母的银行存款等遗产，单某2归还单某1213349元；2.诉讼费由单某2承担。在庭审中，单某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单某2归还单某1218495.79元。 单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按单某2与单某1母亲生前所立公证遗嘱的份额将父母遗产坐落于湖州市滨河南区某房产（包括房屋装修及空调机），由法院委托有资质评估机构评估、拍卖价款进行分割；2.反诉诉讼费按房屋所得份额由双方各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某某、冯某某系夫妻，生前生育两个女儿单某1与单某2。父亲单某某在2001年10月24日去世，母亲冯某某在2010年1月29日去世。位于湖州市滨河南区某房产登记在单某某名下，该房产在单某某去世后未作遗产分割处分，冯某某一直生活居住在该房产内。冯某某身前有银行存款32万元，在其去世前已经作出处分，将存款转给单某2。2010年1月4日，冯某某为明确自己身故后的遗产继承至浙江省湖州市华信公证处做遗嘱公证，将其名下的房产份额及可以继承的份额由单某2（不包括其配偶）继承，另外其有权处分的其他一切财产也由单某2（不包括其配偶）一人继承。2010年1月29日，冯某某去世。冯某某去世后单位下发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4000元，其中4000元用于冯某某丧事的料理，单某2将另5000元通过银行汇款转给单某1。冯某某名下现有存单两张，存款金额合计为183.79元。湖州市滨河南区某房产价值为739122元，该房产为单某某、冯某某的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冯某某生前将其名下的财产进行处分是其个人的民事行为，该行为合法有效。冯某某将其有权处分及可以继承的房产进行遗嘱公证，其行为合法有效。单某1所主张的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及冯某某名下的存款为夫妻共同遗产的意见因与事实、法律不符，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单某某去世后产生法定继承，再根据冯某某去世后产生遗嘱继承，湖州市滨河南区某房产由单某1继承1／6，单某2继承5／6，为便于房产的处分及实现继承，一审法院确认该房产归单某2所有，单某2应支付单某1人民币1231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湖州市滨河南区某房产由单某2继承，单某2应支付单某1对该房产继承份额的折价款123187元。二、冯某某名下现有存单（金额183.79元）由单某2继承，单某2应支付单某191.90元。上述款项合计123278.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单某1可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向一审法院领取湖州市滨河南区某房屋钥匙，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陪同下自行在该房产内取得父母纪念物。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500元，反诉受理费5400元减半收取2700元，鉴定费2587元，合计9787元，由单某1承担1631元，由单某2承担8156元。 单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驳回单某2一审中的反诉请求，退还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应减半收取的诉讼费2250元，并由单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浙江省湖州市南太湖公证处《公证机构执业证》的发证日期为2010年1月11日。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公证遗嘱能否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二、冯某某名下的存款是否属于其与单某某的共同财产；三、冯某某与单某某的遗产滨河南区某房屋是否应予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所涉公证遗嘱经浙江省湖州市华信公证处公证证明，单某1虽认为该公证遗嘱无效，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遗嘱的相反证据，故该公证遗嘱是本案有效证据。对单某1认为公证遗嘱无效上诉主张，二审经审查认为，1.根据司法部《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遗嘱人未提供遗嘱或者遗嘱草稿的，公证人员可以根据遗嘱人的意思表示代为起草遗嘱。本案中，冯某某虽未提供遗嘱或者遗嘱草稿，但其已在公证人员代拟的遗嘱上签名，故无法据此认定公证遗嘱不具有证据效力。2.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湖州市司法局虽于2009年10月19日向浙江省司法厅请示设立湖州市区第二家公证处，浙江省司法厅也于2009年12月31日批复同意设立湖州市区第二家公证处，但湖州市区第二家公证处即南太湖公证处的《公证机构执业证》的发证时间是2010年1月11日，而《公证机构执业证》是公证机构获准设立和执业的凭证。故仅凭《湖州市司法局关于设立市区第二家公证处的请示》及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同意设立浙江省湖州市南太湖公证处的批复》，无法认定公证员潘某从2009年起已经归属浙江省湖州市南太湖公证处，进而认定潘某同时在二个以上公证机构执业。3.本案公证遗嘱由公证员潘某及公证人员陈某共同办理并未违反司法部《遗嘱公证细则》第六条“遗嘱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由其中一名公证员在公证书上署名”的规定。4.单某1未能提供公证遗嘱制作过程有第三人在旁边向冯某某施加有形无形的压力的相关证据。5.单某1认为公证遗嘱是在公证员潘某指名问供的诱导下所为，不是冯某某内心独立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对单某1认为公证遗嘱无效上诉主张，二审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单某1上诉认为冯某某名下的存款属于冯某某与单某某的共同财产，但其未提供单某某去世后留有未经处分而转为冯某某名下存款的相应证据，故二审无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冯某某、单某某去世后，留有遗产滨河南区某房屋一套，单某1在一审中虽未要求对此进行分割，但单某2已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要求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故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单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但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减半收取，对此二审予以调整。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500元减半收取2250元，反诉受理费5400元减半收取2700元，鉴定费2587元，合计7537元，由单某1负担1256元，由单某2负担6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单某1负担。 检察人员出席再审法庭时，当庭提交了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依职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调查取得的证据即冯某某2000年至2008年期间的银行存款及国库券购买记录，并对该证据作了说明，称该记录上划出12笔定期存款及2笔国库券，发生在单某某去世前，而到期时间是在冯某某去世后，认为这些财产应当作为冯某某去世后进入继承程序的财产。经质证，申诉人单某1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申诉人单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抗诉机关截取的时间段来证实单某某在生前的共同存款也没有异议，但认为只是14次存款，而不是抗诉书所称的14笔存款，相加数额也只有255000元，并不是32万元，并认为冯某某生前已经对这些存款进行过处分，这与本案继承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检察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 再审庭审中，申诉人单某1提交了一份冯某某名下32万元存款销户情况的银行查询单作为新的证据，并称该查询单当时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时，银行并未注明办理取款和销户的人员信息，单某1事后持该查询单向银行提出申请，银行在查询单上加注了办理取款和销户的人员信息并加盖了业务专用章，该证据证明32万元存款是单某2和案外人杨某某于2009年2月23日至2010年1月4日间去银行取走并办理销户的事实。被申诉人单某2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质证意见是：第一，该款销户所用的证件号码是冯某某的身份证号码，不管是谁去办理销户手续，肯定是拿着冯某某的身份证去办的。第二，所有办理销户的时间都在冯某某去世前。第三，所有销户的时间分为三次，最后一次就是冯某某在公证处作公证的当天，不管是谁去办理销户手续，都不影响冯某某对自己权利处理的结果。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向开户行调查核实，认定冯某某生前有9张银行存单，共计32万元，注销时间在2009年9月23日至2010年1月4日期间，办理取款及销户手续是单某2及案外人杨某某，申诉人单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要证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上述事实一致，被申诉人单某2对该节事实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0年至2009年间，冯某某持续办理定期存款，其中2001年度在10月24日单某某过世前，冯某某先后向银行办理12笔总额为195000元定期存款，购买总额60000元国库券，共计金额为255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公证遗嘱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二、冯某某名下的32万元存款是否属于其与单某某的共同财产，在本案中是否作为遗产分割；三、冯某某去世时遗留的工资卡内余额如何认定及处理。 一、关于案涉公证遗嘱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母冯某某于2010年1月4日至浙江省湖州市华信公证处做遗嘱公证，将其名下的房产份额及可以继承的份额由单某2（不包括其配偶）继承，另外有权处分的其他一切财产也由单某2（不包括其配偶）一人继承。单某1虽认为该公证遗嘱无效，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遗嘱的相反证据。至于单某1对该公证遗嘱提出的异议，第一，根据司法部《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遗嘱人未提供遗嘱或者遗嘱草稿的，公证人员可以根据遗嘱人的意思表示代为起草遗嘱，故冯某某虽未提供遗嘱或者遗嘱草稿，但其已在公证人员代拟的遗嘱上签名，不能据此否定案涉公证遗嘱的证明效力。第二，浙江省司法厅虽于2009年12月31日批复同意设立湖州市区第二家公证处，但湖州市区第二家公证处即浙江省湖州市南太湖公证处的《公证机构执业证》的发证时间是2010年1月11日，而《公证机构执行证》是公证机构获准设立和执业的凭证，故单某1关于公证员潘某自2009年12月31日起归属浙江省湖州市南太湖公证处，潘某于2010年1月4日仍在浙江省湖州市华信公证处执法违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未予支持正确。第三，司法部《遗嘱公证细则》第六条规定“遗嘱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由其中一名公证员在公证书上署名”，故案涉公证遗嘱由公证员潘某及公证人员陈某共同办理并未违反上述规定。综上，单某1关于公证遗嘱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将该公证遗嘱作为定案的依据正确。 二、关于冯某某名下的32万元存款是否属于其与单某某的共同财产，在本案中是否作为遗产分割问题。根据检察机关在再审时提交的湖州市人民检察院向银行调取的新证据即冯某某2000年6月29日至2008年9月16日期间的银行存款及国库券购买记录，可以证实在2000年至2009年间，冯某某持续办理定期存款，其中2001年度在10月24日单某某去世前，冯某某先后向银行办理12笔总额为195000元的定期存款，购买总额60000元的国库券，共计金额为255000元。该255000元属于单某某与冯某某夫妻共同存款，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按照法律规定，在单某某2001年10月24日去世后，对于单某某的遗产即夫妻共同存款的一半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继承，冯某某、单某1、单某2各应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即255000元的六分之一为42500元。继承人对上述遗产未及时进行分割，一直由冯某某占有、使用。至冯某某2010年1月29日去世前，冯某某名下共有存单9张存款，总金额为32万元。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冯某某去世之前其名下的该32万元存款直接来源于单某某与冯某某夫妻的共同存款，不能认定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不能直接作为遗产分割，但是，单某1对单某某的遗产应得的继承份额42500元一直由冯某某占有、使用，应当在冯某某的上述存款中予以支付，因冯某某在去世前将该32万元存款处分给单某2，单某2应当退还单某1应得的继承份额425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原判对此处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 三、关于冯某某去世时遗留的工资卡内余额如何认定及处理问题。根据单某1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银行卡信息，冯某某去世时遗留的两张工资卡的存款余额为183.79元，原审对此予以认定正确。但是，根据公证遗嘱，冯某某将其名下的房产份额及可以继承的份额由单某2（不包括其配偶）继承，另外其有权处分的其他一切财产也由单某2（不包括其配偶）一人继承，因此，冯某某去世时遗留的工资卡内的存款183.79元，应当按照遗嘱继承由单某2继承，一、二审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本案有新的证据证实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未查清，实体处理不当，再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浙湖民终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和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4）湖吴康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湖州市滨河南区某房产由单某2继承，单某2应支付单某1对该房产继承份额的折价款1231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单某1对单某某的遗产中存款的应得继承份额，由单某2退还单某142500元，并支付利息（以425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单某1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4500元减半收取2250元，反诉受理费5400元减半收取2700元，鉴定费2587元，合计7537元，由单某1负担1256元，由单某2负担6281元；二审受理费4500元，由单某1负担750元，由单某2负担3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龙 审判员 林型茂 审判员 杨 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