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3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青阳南路美家居装饰广场极品馆J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04MA2NK0ML2H。经营者：申玲，女，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余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文，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原告）：高强，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明，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凯蒂（北京）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里甲34号2号楼一层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41582167Q。法定代表人：周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北京凯蒂易居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井村甲6号红星美凯龙家居市场一楼A81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18346669P。法定代表人：严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蜀山凯蒂家具)因与被上诉人高强、原审第三人凯蒂（北京）家具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凯蒂易居家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蜀山凯蒂家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皖0104民初831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公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根据一审陈述：被上诉人高强因住宅装修需要，于2018年11月25日与上诉人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签订了《KD高级定制家居系统定制单》,约定由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木工施工(包工包料),包括设计师设计、选材、定作用料、工人安装等由此可知：双方形成的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为目的的合同，是根据被上诉人的特殊要求定制工作成果，所涉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行为；绝非单纯的所有权转移，也不是属于种类物的成件家具或板材批发。根据《合同法》第251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255条“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的规定可知：本案中，上诉人为承揽人，被上诉人为定作人，包工包料即承揽人提供材料，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且使用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其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首先，双方构成由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62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可知：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损失的具体金额承担充分且详实的举证责任。即使假定上诉人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也应适用《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并不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其次，被上诉人的权益并未受到损害。上诉人按约提供了正品KD板材，且在双方争议产生时即请求KD板材供应商第三人北京凯蒂易居家具有限公司(“凯蒂公司”)派人员现场勘验并出具了《证明》经供应商鉴定，涉案板材均为正品，质量完全达到品控要求由此可知：上诉人的木工施工在选材上符合双方约定，在质量上符合甚至高于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权益未受到任何损害，不存在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大前提。第三、产地保证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产地保证实质上是质量保证。上诉人无欺诈故意，也无欺诈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KD高级定制家居系统定制单》上“本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均来自江苏邳州工厂总部生产，如有任何产品来自外包、贴牌等不合格产品，供货方将返购货方10倍产品价格赔偿，以及一切法律责任，终身有效”的文字系被上诉人高强自行书写，明显带有感情色彩，且未经过上诉人盖章同意。被上诉人在涉案木工即将完结时方才要求检验材料，上诉人随即配合并将相关情况如实告知了被上诉人，没有假冒包装、证明材料及商标等任何伪造或隐瞒的行为。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规定可知：构成欺诈行为必须具备四个要件，一是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即明知自己陈述存在虚假，并会导致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二是欺诈人实施了欺诈行为，即欺诈人故意陈述错误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的行为。三是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判断。四是被欺诈人基于错误判断而为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上诉人确为KD品牌授权经销商，板材也确为KD品牌供应商生产的正品，质量与木工效果也符合约定，且提交了《授权书》、供应商《证明》《检验报告》等材料佐证，不存在构成欺诈行为的要件。被上诉人虽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及欺诈行为，但其并未举证证实。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9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知：被上诉人若认为存在欺诈行为，应当充分举证证明，且证明标准要按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9条的规定超过一般证明“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提高并达到的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实际达到确信”的程度。其次，再看文字的具体内容，其核心字眼是“不合格产品”而非产地，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也陈述约定产地根本目的是为了防止“以次充好”,因此结合双方合同目的可以得知：产地保证实质上是质量保证。上诉人作为品牌授权经销商，严格按照约定向KD品牌板材供应商即第三人凯蒂公司订货，由凯蒂公司按照设计图安排工厂生产，完成后发货至指定地点，由上诉人进行安装。因此，涉案板材及附属物均为凯蒂公司的KD牌正品，且由凯蒂公司生产，凯蒂公司发货，上诉人作为经销商仅能保证货真价实，无权干涉供应商的生产。第四、一审判决内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客观无法实现。首先，涉案板材、木工是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整体定制的特殊物品，且已经安装添附到被上诉人的不动产中，客观上不可能进行无损拆除。其次，被上诉人也不可能进行回收再利用。根据《民法总则》第9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的规定可知：涉案整体木工是按照被上诉人的住宅户型及其特殊要求定制的木工成果，已经不再属于种类物，无法回收再利用。且不说拆除行为是否能够实际履行，仅就拆除行为及后果而言无疑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且是对社会资源财富的极大浪费。另，根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针对涉案装修木工已经安装到位(见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并无法返还的事实情况，应当对上诉人进行折价补偿。最后，由于本案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因此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取回义务无法律依据。另，在案涉木工施工选材系KD正品且经供应商检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仅以产地不符、履行瑕疵为由，即判令由上诉人拆除已安装添附在被上诉人不动产内的木工施工成果，其判决理由过于片面，判决内容过于粗暴，不能令上诉人信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强辩称：1.本案是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在销售家具过程中，明显出于恶意的欺诈行为，以次充好，违反当时双方合同中对产品的生产基地进行了承诺、保证及特殊约定，理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费，赔偿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以及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惩罚性陪产责任。案涉KD高级家具系统定制单是一式四联，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仅存有一联，其余三联均被上诉人方收走，上诉人主张定制单中备注的所有家具板材均来来自于邳州总厂生产系被上诉人高强签约后手写，明显违反基本事实。该定制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面签订完成，上诉人清楚的知晓定制单中备注的内容而且所有家具板材均来自于江苏邳州生产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保证，否则被上诉人无法知晓是邳州总厂生产的。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在实际履约过程中擅自更换板材的生产基地，将并不具有生产资质和生产规格要求的成都凯蒂新元素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板材出售给被上诉人。双方是2018年11月签订的购销合同，成都凯蒂新元素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2019.3因违法违规经营即已经停产，结合一审中上诉人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该公司停产的原因主要为：1.因违反环境保护法遭受主管单位处罚；2.为最高院规定的失信执行人企业且执行案件数量众多；3.该司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停付员工工资，与员工之间存在巨大的劳动争议，另外，截止今日，上诉人一方始终未能提交该司生产的板材是合格的文件资料，相反其一审及二审中提交的质检报告等材料，所有的建材均非成都凯蒂新元素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生产，单从以上可以证明该司无法生产出符合要求的板材。另外，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中送的板材的实际情况，及板材送达当日就有开裂损毁的现象，经被上诉人质疑，上诉人方才予以替换，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的成都凯蒂新元素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所有家具板材均为不合格产品，并且存在恶意的欺诈行为。一审第三人未作答辩。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货款92800元，并向原告支付该货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278400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及公证费3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时原告申请增加诉请如下：要求退回向被告购买的整体家居一套，由被告自行拆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对产品的具体约定及蜀山凯蒂家具履行情况？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可以看出，双方对定制家具的产地做出了特别约定，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KD高级定制家居系统定制单》在备注栏特别注明：本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均来自江苏邳州工厂总部生产，如有任何产品来自外包、贴牌等不合格产品，供货方将返购货方10倍产品价格赔偿，以及一切法律责任终身有效。蜀山凯蒂家具之后给高强提供的定制产品由成都凯蒂新元素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生产，而不是由约定的江苏邳州工厂生产；故蜀山凯蒂家具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蜀山凯蒂家具是否存在欺诈高强的情形？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可以看出，蜀山凯蒂家具未按照约定提供由江苏邳州工厂生产的产品，而是提供了由成都凯蒂新元素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且在安装前并没有如实告知高强，存在欺诈的故意。一审法院认为：蜀山凯蒂家具在高强定制KD家具时明确承诺其销售给高强的KD家具由江苏邳州工厂生产，但实际安装的却是成都凯蒂新元素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家具产品，故蜀山凯蒂家具存在欺诈高强的行为。现高强要求退回已安装的整体家居一套，并由蜀山凯蒂家具自行拆除，且退还高强货款92800元，并向高强支付该货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2784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强要求蜀山凯蒂家具支付公告费3000元，并已提供公证书和票据予以佐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强要求蜀山凯蒂家具赔偿损失50000元，但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高强货款92800元；二、被告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高强赔偿金278400元、公证费3000元；三、被告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并取回其已安装在原告高强房屋内的定制家具一套；四、驳回原告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3元，由原告高强负担920元，由被告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负担6743元。二审中，蜀山凯蒂家具提供证据一、二都是一审中提交的，不作为新证据提交。二审新提交的证据三、案涉承揽定制家具费用构成清单，证明双方签订的是包工包料的承揽合同，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合同总价92800元不仅是材料款，而是包含了设计费、安装人工费、物流费、管理费等多项费用，而被上诉人并未对定制家具的方案、物流过程、安装质量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未做区分，将92800元全部认定为板材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四、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568号判决，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合肥中院认为应适用承揽合同相关规定的案件，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1.生产商北京凯蒂家具易居有限公司主要机构包含一处营销中心、两处生产基地即成都工厂和邳州工厂。2.上诉人是根据高强的特殊需要向生产商订货，板材均是由生产商直接安排并发货，至于生产商安排哪一个城市的厂商去生产，上诉人是没有权利去干涉的。3.案涉的定制家具所使用的板材经生产商勘验均是KD牌正品板材，均带有KD商标，质量没有问题。高强质证认为：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清单并非双方于2018年11月签订的购销合同的附件，显然系二审程序中上诉人为逃避责任制作。我们认可在整个买卖合同中存有一定的运输、设计服务，但该服务为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能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货款按照此种方式分割，例：我们去商场买空调，空调的销售者一定是送货上门并且安装，但是我们支付的确是整个空调的货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且从该判决的内容看，并未认定此类的家具购销合同为承揽合同关系，而仍是非常明确的认定为购销合同关系。在消费者诉请一审法院被驳回诉讼请求时，合肥中院纠正一审判决错误，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维护消费者的权益，从这一内容看，也应该依法判令经营者在销售过程中存有欺诈行为要依法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针对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二审中的证据一、二，被上诉人发表以下意见：1.本案中一、二审程序两第三人均未出庭参与诉讼，显然系恶意的逃避诉讼，在此前提之下又三番五次为上诉人提供书面的证明材料，但该证明材料首先从形式上极为不合法，如果作为单位证言，按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要求应该由单位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材料制作人签名并留下手机号码或其他联系方式，但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由第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中均没有法人或材料制作人的签名，仅有单位的公章，显然个别自然人是惧怕承担出具伪证的法律责任，而不敢签名。2.该材料并没有落款时间，显然也是第三人为配合上诉人应对本次诉讼所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3.上诉人代理人陈述KD家具系统系由总部统一派单，系经营者无权利干涉，显然不符合基本事实。一审程序中上诉人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告知由于被告业务人员对业务不熟悉不能区分总部的概念而忘记备注该合同项下的板材应由邳州总部生产。单从这一陈述看，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作为经营者是绝对有权来指定北京总部安排生产基地来生产板材的。蜀山凯蒂家具申请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对其提交的《关于大溪地83-501情况说明》当庭进行证实，认为其只是蜀山凯蒂家具员工专门负责销售工作，至于客户有什么要求和想法全部和设计师对接。接单与高先生签订合同，合同是格式文本，公司只准写数字和金额，不允许有另的标注，但高先生自己写了好多标注，我负责基层导购，学历不高，当时没有理解透，只以为客户要保证品质是总厂或邳州厂都行，而且客户选的就是成都总厂的，只要不外加工就行，所以没和公司领导汇报，私自签上自己的名字。客户也说只要不出错，肯定不会找我的，所以我也没有放心上。上诉人蜀山凯蒂家具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所说证言是当时家具定制单形成的真实体现，足以证明是被上诉人高强自行在备注栏中添加内容，然后威逼利诱证人在上面签字。通过备注栏的内容，我们认为内容是保证产品不能是外包，不能是贴牌，不能是不合格的产品，至于产品的产地导购员无从知晓，也不能做出任何保证，这一点也超出一个员工的能力范围。刚才证人也陈述了在高强的装修过程中，几乎向所有的供应商进行了维权。他的主观是否是善意的，我方认为有待考虑，这是事实，我们庭后可以核实后提交法庭。被上诉人高强质证认为：1.该家具系统定制单上除了有高强签名外，尚有上诉人方盖章，导购经理李国贤签字以及青阳路美家居店负责人张某签字，该定制单是三方与上诉人在青阳路美家居店内协商后签署，单从该定制单的格式和内容看一共有四联，被上诉人高强方持有的是红色的第二联，证人也自认她拿走了两联，一个给了财务，一个给了行政。这三联内容一样，也就是说高强在备注栏中手写添加的内容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合同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这是毋庸置疑的。2.既然该定制单上有备注栏这一栏，就应当允许对双方有额外约定的情况进行背书，这也是备注栏这一栏目的用途所在，证人辩称她没有权利规定公司合同以外的内容显然是和合同无关，因为上诉人已经签章，并非只有导购员李国贤签字。上诉人辩称该备注栏只是保证防止贴牌、不合格的产品的产生，但恰巧上诉人出售的板材就是不合格的板材，截止今天，我们依然没有看到板材的质检报告。上诉人出具的质检报告，均与本案无关。3.高强在装修案涉房屋时确实向除上诉人义务的经营者主张过权益，包括灯饰，但其他的产品经营者均可以本着实事求是、公平公正来解决问题，妥善处理其与消费者之间形成的纠纷。反观本案的上诉人，态度极为强硬、蛮横，甚至在工商局调解中宣称让我方起诉，判了也无所谓。因本案双方签订的《KD高级定制家居系统定制单》中明确载明供货方和购货方，合同约定内容系定制家具的买卖，且亦无客户对制作家具过程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故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条件，故蜀山凯蒂家具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又因《KD高级定制家居系统定制单》上有蜀山凯蒂家具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证人所出具的证明及证言并不能达到蜀山凯蒂家具认为高强在自行备注栏中添加内容，系威逼利诱证人在该单上面签字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KD高级定制家居系统定制单》备注栏内容系高强所写，蜀山凯蒂家具销售导购员李国贤签名，蜀山凯蒂家具在该单上加盖其单位公章。2019年6月6日，高强申请安徽省合肥市庐州公证处公证对其所在案涉小区及房间内相关衣柜、书柜进行拍摄，并有刘小川对该房间内相关进行衣柜、书柜进行拍照并进行鉴定。进行公证以证明衣柜、书柜有开裂情况。高强在一审提供的双方相关人员微信通话记录以及一审庭审中相关记录证明案涉家具系成都凯蒂新元素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生产。二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高强与蜀山凯蒂家具双方签订的《KD高级定制家居系统定制单》合法有效，但该单中关于产品不合格以10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虽该单中家具有定制内容，实际是双方在买卖合同下的家具定制，即使合同约定了产地，而供货是另一产地产品，但实际所供货物主体部分系KD品牌，因此属于违约范畴，并不构成商业合同的欺诈。由于蜀山凯蒂家具所供高强定制的案涉家具非双方约定产地出品且确有不合格的质量问题存在，蜀山凯蒂家具构成违约，高强要求退货，应予以支持，蜀山凯蒂家具应当自行取回案涉定制家具并退还高强货款92800元。案涉家具系定制产品并在高强家已经安装，由于蜀山凯蒂家具取回该家具将会造成高强家装方面的部分损坏，故酌定该损失按货款数额92800元赔偿为宜，故蜀山凯蒂家具因其违约应支付高强损失92800元并支付高强公证费3000元。综上，蜀山凯蒂家具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出售家具不构成欺诈，但构成违约，由蜀山凯蒂家具负责拆除取回家具并退还高强货款、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对是否构成欺诈，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3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高强货款92800元；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并取回其已安装在高强房屋内的定制家具一套；驳回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高强公证费3000元；三、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高强损失92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63元，由高强负担3800元，由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负担3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63元，由合肥市蜀山区凯蒂家具经营部负担3863元，由高强负担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合肥市东方商城星海涂料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