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钱，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显珍，女，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春，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瓯北街道和三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和三村新建大街。负责人：潘建强，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瓯北街道和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和三社区新建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周小武。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英，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金钱、朱显珍因与被上诉人永嘉县瓯北街道和三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三社区居委会）、永嘉县瓯北街道和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和三经济合作社）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钱、朱显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周金钱、朱显珍的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内容全部合法有效；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三社区居委会、和三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和三村道路拓宽工程需要拆除周金钱、朱显珍的三间民房，为此双方在1998年10月3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周金钱、朱显珍的房屋业已交由和三村委会拆除。由于和三村委会无法落实该协议书约定的三间地基，为此在2002年12月28日双方另行签订了涉案的《协议书》。但和三村委会却于2007年4月3日召开村两委会议更改其中关于安置房价款结算的内容，并要求周金钱、朱显珍按照村两委会议纪要内容履行该条款。周金钱、朱显珍不服，要求确认双方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同效力的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安置房结算价款金额问题属村民自治范围事项，由村集体自行决定。而2007年4月3日和三村委会召开的两委会议对安置套房及店面价款结算已形成了新的决定。故一审法院仅认为双方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除“甲方工程完毕后，按实际造价加上正常的审批费用，减去乙方原所拆建建筑屋面积的设施费后，向乙方收取工程款。(乙方不负责除正常审批费用外的其他费用)”(以下简称工程款结算条款)内容外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显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协议书》除工程款结算条款内容外，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由此可见，一审业已将涉案《协议书》工程款结算条款认定无效，其认定的理由是：安置房结算价款金额问题属村民自治范围事项，由村集体自行决定。但判决书没有指出认定该条款无效的法律依据。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还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亦或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等，一审均未说明。既然一审认定《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并也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能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协议书的工程款结算条款到底为何无效又无法说明。那么该条款无效的认定就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村两委会议纪要内容不能对抗已经签订并生效的合同。涉案《协议书》中工程款结算条款，是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的条款，有周金钱、朱显珍及和三村委会时任领导班子成员(朱炳光书记、朱克年支部委员、朱巧德副书记、朱显忠副书记、周小荣、周大银、朱巧仁主任)的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三村委会在已经与周金钱、朱显珍签订《协议书》的基础上擅自召开村两委会议，单方更改合同内容，形成2007年4月3日会议纪要内容。该会议纪要不仅没有周金钱、朱显珍的参与以及签字，双方亦没有就新的会议纪要达成新的《协议书》对原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变更，该行为显属违约行为和无效行为，根本不能对抗已经签订并生效的合同。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一切的村民自治基础与前提是依法，不能让村委会以村民自治为由滥用权力。故和三村委会以安置房价款结算已形成新的村两委会议纪要为由，要求周金钱、朱显珍按照新的会议纪要履行，明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应不予支持。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肆意践踏私法自治原则，全然不顾交易安全，不顾作为被拆迁村民弱势群体的权益维护，任意放大村委会权利，支持和放任村委会朝令夕改依法成立的合同，作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判决。本案中，一审还指令周金钱、朱显珍到街道调取案涉工程的实际价的证据(调取的证据显示工程实际造价单价远远低于和三村委会会议纪要的价格)，既然一审法院已认为案涉工程款结算条款是无效的，查取工程款实际造价意义又何在第三，其他安置户与和三村委会签订的安置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首先，其他安置户拆除利益与周金钱、朱显珍不同，周金钱、朱显珍有三间二层房屋。而其他安置户很多是住房困难户予以安置。其次，双方除了签订案涉《协议书》外，没有签订《安置房预售合同书》。其他安置户与和三村委会有签订《安置房预售合同书》，《安置房预售合同书》已经约定了安置房出售单价。和三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列举的其他安置户(康景林、周新林等)与其签订的安置房预售合同书并不能证明周金钱、朱显珍亦需依照同等条件履行。无论从合同的相对性以及各户安置条件不同等，都不能支持和三村委会的主张。另一审法院查明中同为礁川大街道路拆迁户，部分按统一价供给第一期安置房与和三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其他安置户则与和三村委会签订《安置房预售合同书》。更能证明各户安置条件不同，所签协议亦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基于上述理由，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关系非常简单，即周金钱、朱显珍房屋被拆除签订的补偿协议合同效力确认之诉。但一审硬是将本案审理成疑难复杂案件。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金钱、朱显珍的诉讼请求。补充上诉理由：第四，村民自治权不应任意放大，侵害他人权益。村民自治权仅限于村集体事务的管理，适用于全体村民，而本案中村委会在签订协议几年后形成所谓两委会记录，专门针对特定对象即周金钱、朱显珍。第五，本案事小，但一审判决对全市乃至全省的判例指导作用重大。虽然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实践中同一地区判例的指导作用普遍存在。故此，若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那是不是等同于引导村集体组织可以单方修改与他人订立的协议，随意朝令夕改。第六，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意思自治原则。私法自治，是民法的帝王原则。它是一切民事行为包括交易等市场行为乃至社会稳定的基石。案涉合同相关条款，是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的合意，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和三社区居委会、和三经济合作社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周金钱、朱显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二，1998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与其他安置户一样均已在土地部门备案存档，而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决议，也没有经任何部门备案。在2002年《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按实际造价加上正常审批费用，减去乙方原所拆建建筑物面积的设施费后，向乙方收取工程款”，该约定并没有明确安置房结算款具体金额问题。在1998年、2003年签订协议书的其他安置户安置房价款是统一价。另外，2007年4月3日村两委会议并没有更改安置房价款结算的内容，而是对安置房价款具体金额作出明确，会议纪要中虽然涉及到“统一售价”，但涉及到本案同批安置房均没有对外出售，也没有对安置户以售价收取。安排安置房店面每平方米3500元，套房每平方米1716元（楼层不同价款相对不同），东边间每套补出15000元归其他套房享有，这价款也是报政府审核通过的。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安置房结算价款金额问题确属村民自治范围事项，政府不得干涉。第四，周金钱、朱显珍提出的关于村两委会议纪要内容不能对抗已签订生效的合同的观点不成立。会议纪要并没有变更《协议书》内容，只不过对支付款项作出进一步明确，取代原约定的行为。另外会议纪要也没有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7条规定。本案纠纷实际上只是支付安置房价款问题，涉及到社会公共利益，公序良俗，并没有侵犯周金钱、朱显珍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周金钱、朱显珍财产被拆迁已得到应有待遇，双方约定周金钱、朱显珍取得安置房是支付相关费用。如果安置户均和周金钱、朱显珍一样拖欠不交纳应付款项，那么作为基层组织的村委会、村经济合作社又如何管理，如何维持秩序和村集体利益。周金钱、朱显珍到街道调取涉案工程的有关材料，材料中涉及建筑款每平方米几百元，这其实是建筑公司与村委之间的委托代建费用，并非安置房相关款项。安置房相关费用有土地征用款、土地转让款、土地投资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树木补偿费、地面附着物补偿费）、人员安置补偿费、新地开发基金等。第五，关于其他安置户与和三村委会签订的安置协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同批次共25套安置房，其中涉及礁川大街道路拆迁户有8户，他们的性质与周金钱、朱显珍取得安置房的性质是一致的。另外还有15户是住房困难户，该批次安置房结算价款均是统一价，统一价是需要村委会集体决定的。另外签订《安置房预售合同书》仅为办理产权使用，并非确定安置户安置房结算价款问题。第六，针对补充上诉理由提出意见：1、村民委员会是群众自治组织，凡依法属于自治范围内的事项，都应当由村民自己讨论决定，乡镇政府不得干预。安置房结算价款当然属于村民自治范围。2、中国不适用判例法，最高法院的指导性判例也仅仅作为参考，具体案件也需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支持周金钱、朱显珍的上诉意见，那么安置房结算价款由谁去决定，其余23户安置户已经支付的安置房价款如何处理。3、一审判决并没有违反民事意思自治原则。另外请法院注意，2002年签订协议书是朱显珍其兄弟朱显忠当时在村里当副书记时操作的；周金钱、朱显珍在一审庭审中称自己付了30万元款项其中有3万元在2013年村长、书记以暂借的形式向其借款，但该3万元村委会根本没有入账，不排除周金钱、朱显珍利用非法手段获取2002年的协议书。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金钱、朱显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三社区居委会、和三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金钱、朱显珍系和三村村民，二人系夫妻关系。1998年，因和三村礁川大街道路拓宽需要，和三村委会需拆除周金钱、朱显珍所有的坐落于间房屋。1998年10月31日，以和三村礁川大街拓宽筹备组为甲方，以周金钱、朱显珍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甲方拆除乙方坐落于礁川大街3间二层建筑物，计294㎡，需占用乙方土地272㎡；二、甲方拆除乙方建筑物以每平方400元计算，所占用土地按每平方24元计算；三、根据一、二项，甲方需赔偿乙方建筑物及土地结价合计125128元；乙方新房屋地基安置在原乙方屋南后，周玉柱屋西首三间，每间长11米、宽3.5米。《协议书》的甲方处盖有和三村道路拓宽筹建组印章，周金钱、朱显珍在乙方处签名确认。同时，《协议书》上加盖了和三村委会印章。《协议书》签订后，和三村委会拆除了上述房屋。2002年11月27日，和三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形成会议记录表，会议内容记录第五条载明：“做好安置房计划工作：（先解决上届已预订户；（道路拓宽拆迁户…”。因和三村委会无法落实其与周金钱、朱显珍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2002年12月28日，以和三村委会为甲方，以周金钱、朱显珍为乙方，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根据原协议，甲方赔偿乙方建筑物及附属用地共计125128元，乙方需集资2000元，二项相抵后，甲方实赔乙方123128元；二、甲方征用乙方三间地基，每间作价45000元，三间合计135000元；三、以上二项，共计258128元，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四、甲方拆除乙方房屋后，安排给乙方三间每间约长13米、宽3.5米的一层路面建筑物及不低于120平方米套房一套，位置座落在和三村新建大街，具体位置、朝向、套房层数由甲方提供乙方优先选择；五、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建筑物，由甲方负责审批、预算、施工；甲方工程完毕后，按实际造价加上正常的审批费用，减去乙方原所拆建筑面积的设施费后，向乙方收取工程款（乙方不负责除正常审批外的其他费用）；六、甲方安排给乙方三间一层建筑用地，按其所占面积，甲方根据东瓯工业园区征用土地价格向乙方收取；七、根据五、六项，甲方在工程完成验收交付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建筑工程及土地使用款。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盖有和三村委会印章，同时和三村委会人员朱显忠等人在甲方处签名。周金钱、朱显珍均在该《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并按指印。同日，和三村委会与周金钱、朱显珍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载明：和三村委会提供10万元给周金钱、朱显珍作抵押，待和三村委会审批手续办妥后，周金钱、朱显珍无条件退还。《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和三村委会向周金钱、朱显珍支付了赔偿款258128元和押金100000元。安置房竣工后，和三村委会安置给周金钱、朱显珍告道路拆迁安置房501室及一层东首三间店面。2007年4月3日，和三村村两委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会议记录载明：关于周金钿，按照上届协议执行，对安排新建大街同意安置一楼店面三间、住宅一套501室，而价格按照给安置户统一售价，优惠总价下浮10%。周金钱、朱显珍分别于2008年3月18日、21日缴纳建房款共计27万元。后周金钱、朱显珍领取了道路拆迁安置房501室的钥匙，并占有使用一层东首三间店面。周金钱、朱显珍于2013年1月9日将涉案安置房501室以7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后和三村委会通知周金钱、朱显珍按店面3500元／㎡、套房1716元／㎡，东首另加价15000元计算的总价再下浮10%缴纳建房款，但周金钱、朱显珍认为上述价格并非2002年12月28日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格，双方发生争议。另查明，1.2019年4月，和三村委会被撤并为和三社区居委会，保留和三经济合作社。2.根据公告，和三村道路拆迁安置房的安置对象为礁川大街道路拆迁户共8户，住房困难户15户。2003年，部分礁川大街道路拆迁户与和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按统一价供给第一期安置房。其他安置户与和三村委会签订《安置房预售合同书》，店面价格为3500元/㎡，五层套房价格为1716元/㎡。一审法院认为，和三村委会因道路拓宽需要拆除周金钱、朱显珍所有的房屋，并与周金钱、朱显珍于1998年10月31日就拆迁补偿、安置事项签订了《协议书》，后双方重新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对拆迁补偿、安置事项重新进行了约定。2007年4月3日，和三村委会召开村两委会议决定按给安置户统一售价，优惠总价下浮10%向周金钱、朱显珍收取建房款。现双方对结算价款金额产生争议，周金钱、朱显珍认为套房1716元/㎡及店面3500元/㎡系市场销售价，而和三社区居委会、和三经济合作社认为该价格与周金钱、朱显珍提供的2002年12月28日的《协议书》上的价格一致即实际造价加其他有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安置房结算价款金额问题属村民自治范围事项，由村集体自行决定。周金钱、朱显珍与和三村委会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书》后，和三村委会召开村两委会议对安置套房及店面的价款结算已形成新的决定。综上，周金钱、朱显珍与和三村委会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除“甲方工程完毕后，按实际造价加上正常的审批费用，减去乙方原所拆建筑物面积的设施费后，向乙方收取工程款。（乙方不负责除正常审批费用外的其他费用）”内容外，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和三社区居委会、和三经济合作社辩称村委会不具有征收资格，不能与村民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且2002年12月28日的《协议书》未通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故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和三村委会因道路拓宽需要拆除周金钱、朱显珍所有的房屋，而与周金钱、朱显珍签订了安置、补偿的协议书，并不是国家征收行为。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和三社区居委会、和三经济合作社的相应辩称，不予采信。和三村委会被撤并为和三社区居委会，而以原村委会名义签订的经济合同由村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和三社区居委会与和三经济合作社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和三社区居委会、和三经济合作社提出的建房款和土地使用款的缴纳问题，该问题涉及的系合同履行问题，而本案仅就合同效力进行审查，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如有争议，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金钱、朱显珍与原永嘉县瓯北街道和三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除“甲方工程完毕后，按实际造价加上正常的审批费用，减去乙方原所拆建筑物面积的设施费后，向乙方收取工程款。（乙方不负责除正常审批费用外的其他费用）”内容外有效；二、驳回周金钱、朱显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周金钱、朱显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经审核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金钱、朱显珍（作为乙方）与和三村委会（作为甲方）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甲方工程完毕后，按实际造价加上正常的审批费用，减去乙方原所拆建筑物面积的设施费后，向乙方收取工程款。（乙方不负责除正常审批费用外的其他费用）”的内容，属于对安置房结算价款构成的约定，而安置房结算价款涉及村民利益，和三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根据本村实际情况确定安置房结算价格，已取代《协议书》相关约定，对于周金钱、朱显珍在内的礁川大街道路拆迁户均具有约束力。现周金钱、朱显珍起诉要求确认《协议书》中上述条款的效力，已无必要。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金钱、朱显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金钱、朱显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周婷婷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