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4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北军，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王远捷，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宁，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北军因诉投诉答复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105行初1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北军，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区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董宁、裘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15日，朝阳区司法局对刘北军作出（2020）朝司答字第05号《关于刘北军投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及修某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就刘北军投诉书中所述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律所）及修某律师的诉求，答复如下：1．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追究修某律师相关责任”的问题。朝阳区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修某律师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如果刘北军认为律师存在违反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的行为，建议刘北军向北京市律师协会反映。2．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返还委托人前期预付的4万元律师费并支付同期贷款利息同时支付3倍赔偿即12万元”“追究其提供霸王合同条款给委托人的责任”的问题。关于返还律师费及赔偿损失的问题，依法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职权，建议刘北军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以维护刘北军的合法权益。关于霸王合同条款的问题，属于双方对合同条款效力的争议，依法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职权，建议刘北军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以维护刘北军的合法权益。3．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归还委托人的全部诉讼材料（包括其要求提供的4份空白委托授权书）”的问题。关于该项投诉请求，依法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职权，朝阳区司法局建议刘北军尽快与京师律所联系，办理材料交接手续。4．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修律师与被告有某种委托人不知道的联系”的问题。该项问题，刘北军未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供证据材料，朝阳区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修某律师存在违反《律师法》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刘北军不服上述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朝阳司法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3日，朝阳区司法局收到刘北军邮寄的《投诉书》及投诉材料，投诉事项为：1．追究修某律师相关责任；2．追究其提供霸王合同条款给委托人的责任；3．归还委托人的全部诉讼材料（包括其要求提供的4份空白委托授权书）。2019年10月22日，朝阳区司法局对刘北军的投诉予以受理并制作京朝司律受[2019]119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9）朝司补字第097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向刘北军邮寄送达。同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通知》并向京师律所送达，要求京师律所针对刘北军的投诉事项予以答复。2019年10月25日，京师律所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关于修某律师被投诉的律所意见》及修某出具的《刘北军一案办案说明》。2019年10月28日，刘北军向朝阳区司法局邮寄《投诉补充诉求及说明》，补充请求事项为：返还委托人前期预付的4万元律师费并支付同期贷款利息同时支付3倍赔偿即12万元。2019年12月16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2019）朝司延字第126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调查期限30日。同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京朝司律调[2019]085号《投诉调查通知书》，通知京师律所就“你所及修某律师是否持有刘北军的全部诉讼材料（包括4份空白委托授权书）？若有，是否同意归还投诉人？”等问题进行答复。当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京朝司协查[2019]154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请求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协助提供关于刘北军、王某诉北京大学首钢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全部案卷，后该邮件未妥投被退回。2019年12月17日，京师律所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关于修某律师被投诉的回复意见》及修某出具的说明，并提交电子卷宗光盘。2020年1月15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向刘北军邮寄送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律师法》第四条、《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参照《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及律师执业活动进行监督、指导，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的审理焦点为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在实体和程序方面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针对刘北军关于“追究修某律师相关责任”和“修律师与被告有某种不知道的联系”的投诉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投诉人的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本案中，朝阳区司法局结合刘北军的投诉举报事项及理由，通过对京师律所及修某本人进行调查及调取相关卷宗，未发现修某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属于投诉事项无法查实的情形，并告知刘北军对相关投诉事项不予处理，该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其次，针对刘北军要求“返还委托人前期预付的4万元律师费并支付同期贷款利息同时支付3倍赔偿即12万元”“追究其提供霸王合同条款给委托人的责任”“归还委托人的全部诉讼材料（包括其要求提供的4份空白委托授权书）”的投诉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的规定，投诉事项不属于本司法行政机关法定职权范围的，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本案中，刘北军的上述投诉事项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对律师执业活动行使监督管理职权的范畴，朝阳区司法局据此作出的答复内容亦无不当。第三，针对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答复》的程序方面。朝阳区司法局收到刘北军的投诉举报后，针对投诉事项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延期、答复及送达等行政程序，并未违反法律的要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刘北军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北军的诉讼请求。刘北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疏于核对,未依法规履责审查,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的受托权限做出有利于上诉人之表述,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代理及其适用范围、第六十五条委托代理的形式的规定，且被投诉人强迫上诉人提供空白的且已经由上诉人夫妻签字按手印后的委托授权书供其使用,给上诉人带来不可预知的法律风险。上诉人之诉是被上诉人未依据《律师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但依据此条款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都不能明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的权限到底是什么，没有权限也即可以收钱不办事,也是上诉人投诉京师律所提供霸王合同之原因所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职责进行调查处理。但被上诉人未至涉事法院实际调取到案卷核实,也未实际约谈修某律师并制作询问笔录，违背了《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签收不成功的邮件材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依法履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有对修某律师的询问笔录,行政履职行为违反《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的规定。一审判决书存在如下违规问题：1．一审法院未维护上诉人权益，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证据材料模糊看不清，4-16页证据无法阅读即失去辨认功能，无法辨认就不能认定证明力。2．上诉人已向法庭明示未收到被上诉人2018年1月17日所寄《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邮件且在庭审笔录中已载明按法官要求于2020年4月13日邮寄《原告刘北军诉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补充答辩书》说明事项,明确告知法官被上诉人证据二组第40页邮寄材料刘北军签名系朝阳区司法局伪造,并同时提供《补充庭审笔录申请书》要求补录且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此邮件。违反了《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性。3．二组证据第48页材料名称：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王某第3次住院病历一册(复印件盖红章)，没有第1次和第2次住院病历，并且缺失:被告医院的答辩状、法院发给刘北军的权利义务告知书、2018年10月24日及2019年3月27日法院传票2张、刘北军提供给修某用于分析案情及立案用的病历，说明被上诉人未尽职责调查基本事实。4．一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5．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区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刘北军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1．修某律师已充分了解患方住院病例首页入院途径由急诊被篡改成门诊；2．修某律师的起诉状和患方鉴定答辩意见及庭审笔录对入院途径被篡改未提出质疑。证据二、《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收转单》，证明刘北军于2019年8月23日提出庭审笔录阅读复印申请。证据三、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3月27日制作的《谈话笔录》，证明：1．修某律师未委托提供病历质证，法律服务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六十八、七十六条鉴定程序步骤的规定；2．隐瞒委托人质证真实意思，即病例真实性的表述与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的律师串通；3．未就委托人与其反复强调的病历存在伪造、篡改行为为委托人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4．违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试行）的通知》第九条第三款，违法提出由委托人来履行鉴定义务之法律事实；5．未就病历证据资料的法定完整性、行业标准提供法律服务。证据四、《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证明病历证据材料缺失内容，造成实质性瑕疵，不能作为鉴定检材使用，修某律师故意隐瞒上述行政法规，欺骗委托人来担负举证义务。证据五、《收据》，证明刘北军从北京大学首钢医院复印病历合计121页，修某律师向刘北军隐瞒病历证据资料5页，所提供的电子病历扫描件缺失5页，合计仅有116页。朝阳区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证据：第一组系刘北军提交的材料：1．投诉书，2．刘北军身份证复印件，3．相关投诉材料，4．邮寄信息，5．投诉补充诉求及说明，6．邮寄信息，该组证据证明刘北军投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第二组系朝阳区司法局调查证据材料：7．京朝司律受[2019]119号《投诉受理通知书》、（2019）朝司补字第097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8．《通知》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9．京师律所出具的《关于修某律师被投诉的律所意见》，10．修某出具的《刘北军一案办案说明》，11．（2019）朝司延字第126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12．京朝司律调[2019]085号《投诉调查通知书》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13．京朝司协查[2019]154号《协助调查取证函》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14．京师律所出具的《关于修某律师被投诉的回复意见》及修某出具的说明，15．光盘，该组证据证明朝阳区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第三组系调查处理结果的告知：16．《答复》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证明朝阳区司法局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规范性依据：《律师法》、《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刘北军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被诉行为违法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朝阳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系其在作出被诉《答复》过程中依据法定程序制作、收集的，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证明朝阳区司法局收到刘北军的投诉后开展工作履行职责并作出《答复》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北军向法庭提交光盘证据（一张）及《申请调取证据原件申请书》一份，光盘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申请调取证据原件申请书》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亦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律师法》第四条、《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参照《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及律师执业活动进行监督、指导，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的规定，投诉事项不属于本司法行政机关法定职权范围的，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投诉人的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本案中，朝阳区司法局在收到刘北军的《投诉书》后，依法受理案件，并对投诉反映的内容分别作出了处理。针对刘北军关于“追究修某律师相关责任”和“修律师与被告有某种不知道的联系”的投诉事项。朝阳区司法局通过对京师律所及修某本人开展调查，调取了电子卷宗，未发现修某存在刘北军投诉的相关问题，属于投诉事项无法查实的情形，据此告知刘北军对相关投诉事项不予处理并无不当。针对刘北军要求“返还委托人前期预付的4万元律师费并支付同期贷款利息同时支付3倍赔偿即12万元”“追究其提供霸王合同条款给委托人的责任”“归还委托人的全部诉讼材料（包括其要求提供的4份空白委托授权书）”的投诉事项。上述投诉事项依法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的监督管理职权的范畴，朝阳区司法局据此作出的答复内容亦无不当。关于作出被诉《答复》的程序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北军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北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北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