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陶开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开山，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沁，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水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亚男，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禾，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碲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0民终1472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湘民申35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格林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开山、谢沁和被申请人金润碲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亚男、蔡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林兰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格林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格林兰公司交付的设备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质量问题且经过调试设备已可稳定试产，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二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解除《设备合同》及《技术协议》，系法律适用错误。金润碲业公司在原审中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格林兰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格林兰公司实际发货的设备规格、材质等并未违反《技术协议》的约定，更不属于质量问题，格林兰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以拒绝调试。二、原审判决支持金润碲业自2018年6月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可得利益损失，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停产的时间为2018年6月没有证据证明。三、原审认定金润碲业土建等直接损失192549元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除付肖小勇三效蒸发器桩基款9300元及建设用料及杂物费2087元有支付凭证外，其余项目均无支付凭证。四、格林兰公司反诉请求金润碲业支付货款1204000元已达支付时间和条件，金润碲业未依约履行属违约，原审认定金润碲业拒付剩余货款是行使不安抗辩权而非违约行为，并全部驳回格林兰公司的反诉请求，系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 金润碲业辩称：一、案涉设备照片和《技术协议》及双方往来函件等证据都能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一系列质量问题，且格林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案涉设备已经调试达标。格林兰公司在本案中已丧失先履行抗辩权。案涉设备的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满足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二、金润碲业并未违约，双方达成新的合意，变更了案涉设备的提货款数额。案涉设备与合同约定的参数不符且在调试期间出现一系列故障，而后金润碲业公司又多次与格林兰公司沟通协商、发函请求其对设备进行维修，均遭到拒绝。在此情形下，金润碲业中止支付剩余货款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三、案涉配套工程属于规模较小的工程，现金交易符合小县城中规模较小工程的交易常态，且前述损失数额并未超出案涉配套工程的基本常规建设开销。《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果是经专业审计人员采用专业方法得出的准确数据，且格林兰公司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来推翻我们的论证。故一、二审法院采信金润碲业的证据认定损失金额，具有法律依据。 金润碲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润碲业与格林兰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湿法车间生产废水处理浓盐水蒸发结晶设备合同》、《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湿法车间生产废水处理浓盐水蒸发结晶设备技术协议》；2.判令格林兰公司拆除设备并恢复金润碲业场地原状；3.判令格林兰公司退还货款18360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从付款之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日的资金占用费63063元，后期判至本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4.判令格林兰公司赔偿损失222650.52元；5.判令格林兰公司支付金润碲业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36000元；6.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格林兰公司承担。2018年11月12日，金润碲业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将第四项变更为判令格林兰公司赔偿损失192549元；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格林兰公司赔偿金润碲业可得利益损失2724504.61元（按月利润544900.92元为基数暂从5月31日算至10月31日，后期可得利益损失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至设备实际拆除之日后的3个月止）。 格林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金润碲业支付到期货款1204000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从2018年1月7日开始计算，第一笔以264000元为基数，10%的年利率；第二笔以9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0日开始计算，10%的年利率）；2.判令金润碲业承担格林兰公司维权律师费用146000元；3.判令金润碲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需方、委托方）金润碲业与（供方、承包方）格林兰公司签订《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湿法车间生产废水处理浓盐水蒸发结晶设备合同》（以下简称《设备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内容：需方上一套湿法车间废水处理的三效蒸发结晶系统设备，委托供方购买、生产加工、安装调试、以交钥匙工程方式全面承包，委托方与承包方内容及责任见条款（具体内容按技术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标的名称为湿法车间工业废水三效蒸发结晶器5T／H整套设备，规格型号按技术合同，数量1套，单价、金额为3680000元，具体技术要求详见合同的技术协议；合同总金额包含但不限于17％增值税、材料费、制作费、钢构平台、人工费、运输费、吊装费、安装调试费等履行本合同的所有费用。第二条，质量要求：供方保证设备正常运行，达到设计要求的产量，按行业标准验收。第三条，合同签订生效后5日内供方向需方提供详细的钢架平台、土建载荷的基础图。第四条，交货地点：收到需方的提货款，设备由供方负责发运到需方厂内（设备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第五条，交付使用期为：签订合同后50天整套设备交付给需方试车生产。第六条，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3日内预付给供方20％作为设备预付款；发货前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款到2100000元作为设备提货款；设备安装结束交付给需方运行2个月到2018年4月30日支付第三批设备款940000元（在此时间内完成设备调试验收的手续，否则视为验收合格），供方按合同总成交价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需方；剩余640000元货款需方在2018年12月30日付清。（设备运行12个月或货到需方厂内18个月内由供方负责质保及技术辅导）。第七条，供方应遵守行业安全管理要求及规范，并对安装过程中安全责任负全责，由供方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需方提供安装、调试人员住宿，费用供方自理。第八条，标的物所有权自验收合格时转移。第九条，本合同解除的条件，按《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第十条，违约责任。1.若因承包方制造质量原因或安装原因导致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发包方有权要求承包方维修、重作、更换至设备合格正常运行，费用由承包方承担，否则，发包方有权要求承包方赔偿因此造成的发包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以及为维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2.委托方不能按合同支付设备款，每拖延一天按应支付但又未支付部分设备款的年利息10％折成天数支付给承包方，但承包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不在此限。 同日，双方签订《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湿法车间生产废水浓盐水蒸发结晶设备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技术协议规定了湿法车间生产废水三效蒸发结晶装置设计方案，主要内容有：进料浓度为10％-14％、处理量为5T／H（日处理120吨／天）、加热蒸汽为0.6Mpa（表压）饱和蒸汽。第三条约定，设备配置一览表（精确参数取决于最终的精确设计），其中，一效加热器的规格型号：φ812×10910×6，二效加热器的规格型号：φ710×10910×5，三效加热器的规格型号：φ710×6860×5。第六条约定，供货及服务范围：1.供货范围为以上所列设备并安装，总工期50天，交货期为15天，安装工期为35天，遇不可抗力因素除外；2.所有土建基础部分由需方负责，并承担费用……5.供方负责编制操作规程、培训操作人员……7.需方自行配套：土建基础、保温工程、动力电缆线及桥架。第七条约定，质量控制：供方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材质要求选材加工设备（详见本附件第一条设计依据的第九分项，设备规格特别约定除外），在质保期内由于需方物料品种或特性变化所造成的腐蚀不属供方责任范围（不能含氟）；对附件中第一条设计依据的腐蚀速度（完全耐腐蚀，并提供原厂家的材质质保书），如超出范围由供方负责维修、更换。 合同签订后，金润碲业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格林兰公司支付736000元，2018年1月5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1月12日支付80000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150000元，合计1836000元。双方经协商，格林兰公司同意金润碲业在未按原合同约定支付清设备提货款的情况下发货并组织安装。2018年1月14日，格林兰公司将设备发运至金润碲业，并派员到场组织安装。安装完毕后，双方于2018年4月开始对设备进行调试，在调试过程中设备出现废水直排、显示器不正常、进水泵故障等问题，金润碲业先后于2018年4月28日、5月8日、6月7日向格林兰公司发函，要求对设备进行整改维修。格林兰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复函，说明设备显示器不正常及废水直排等问题的原因，并以金润碲业未支付清2100000元设备提货款为由，拒绝对设备进行调试维修、验收及人员培训，导致设备至今未能投入使用。金润碲业多次要求调试维修未果，遂诉至法院；格林兰公司以金润碲业未按合同支付货款为由，提起反诉。 另查明：1.金润碲业为建设与本案所购设备配套的土建、桥架、动力电缆等基础工程，共花费192549元。2.金润碲业因委托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参加一审诉讼支付律师费136000元。3.2018年8月26日，经金润碲业委托，湖南天平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郴州分所审计，金润碲业在2018年1-5月的利润总额为2724504.61元。4.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金润碲业申请了诉讼保全，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设备合同》、《技术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双方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阐述如下： 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金润碲业与格林兰公司签订《设备合同》及《技术协议》为双方自愿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述《设备合同》及《技术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双方在《设备合同》中约定，发货前金润碲业需向格林兰公司支付设备提货款2100000元，但双方经过协商，格林兰公司同意在支付1836000元设备提货款的情况下发货并安装，且格林兰公司亦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了发货及安装义务，于2018年1月14日将设备发运至金润碲业，并派人安装好进行调试。由此可见，格林兰公司已同意并以发货的行为实际变更了设备提货款的金额及支付时间，现格林兰公司却以此认定金润碲业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同时，格林兰公司既已同意变更设备提货款支付金额，在金润碲业支付了相应设备提货款后，就应按约定履行安装调试设备至验收合格的义务。在调试设备过程中，该设备多次出现问题，金润碲业先后于2018年4月28日、5月8日、6月7日多次发函要求格林兰公司整改维修，但格林兰公司却拒绝维修、调试、验收，至今仍未履行该主要义务，致使金润碲业购买的设备至今无法使用，已构成根本违约。格林兰公司提出设备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其依据是金润碲业在短信中自认该设备可能没问题的表述，一审法院认为，该设备系专用设备，专业化程度高，且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规定了各项技术参数，双方签订的合同亦约定按行业标准验收，并需完成设备调试验收的手续，但格林兰公司却自认该设备无行业标准，既未提供该设备达标的各项运行参数，亦未提供双方验收的手续，更未提供设备投入使用的证据，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格林兰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符合要求，且拒绝维修调试，造成设备无法使用，该违约行为导致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金润碲业提出要求解除《设备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该设备所有权自验收合格时转移，现该设备并未验收合同，且因格林兰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设备合同》及《技术协议》解除，故金润碲业要求格林兰公司将该三效蒸发结晶设备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双方的约定，因承包方格林兰公司制造质量原因或安装原因导致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发包方金润碲业有权要求承包方赔偿因此造成的发包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以及为维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本案中，因格林兰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金润碲业可以向格林兰公司主张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格林兰公司因本案合同占有设备款，现合同已经解除，其应将其取得的1836000元设备提货款返还给金润碲业，还应赔偿其占有该款项给金润碲业造成的损失。金润碲业要求格林兰公司支付其占有设备款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应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从付款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其利息分别为：自2017年12月13日起以73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为20276.8元（736000元×4.35％÷12个月×7个月+736000元×4.35％÷12个月÷30天×18天）；自2018年1月5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为3733.7元（150000元×4.35％÷12个月×6个月+150000元×4.35％÷12个月÷30天×26天）；自2018年1月12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为19236.7元（800000元×4.35％÷12个月×6个月+800000元×4.35％÷12个月÷30天×19天）；自2018年2月7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为3099.4元（150000元×4.35％÷12个月×5个月+150000元×4.35％÷12个月÷30天×21天），合计46346.6元。金润碲业根据《设备合同》的需要及格林兰公司的要求，实施了相关配套的土建、桥架、保温、动力电缆线等工程，花费192549元，该笔费用因该合同的解除、设备的拆除而直接损失殆尽，故对金润碲业要求格林兰公司赔偿该笔直接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金润碲业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已有约定，金润碲业亦已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笔费用，系金润碲业的直接实际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润碲业要求格林兰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2724504.61元，为此，其委托湖南天平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郴州分所对2018年1-5月的销售收入、销售成本及存货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金润碲业2018年1-5月的利润总额为2724504.61元。本案所购买的设备为金润碲业进行生产时处理废水的必需设备，而金润碲业的废水池的容量有限，因该设备在2018年4月安装好后迟迟未能调试验收合格，至今无法投入使用，导致金润碲业的工业废水无法排放，生产经营无法继续，其应获得的利益受到损害，格林兰公司应当对金润碲业的损失进行赔偿。金润碲业参照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得出的其2018年1-5月的利润额，计算其因设备无法使用导致其于2018年5月31日停产后至10月31日期间造成的损失为2724504.61元（2724504.61元÷5个月×5个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合同如解除，则金润碲业可另行采购设备或采取其他措施处理废水，其可继续生产、获得利润，故2018年10月31日之后的可得利益损失确认可另行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二十日止，即格林兰公司应当拆除设备之日止。 格林兰公司要求金润碲业支付到期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格林兰公司提供的设备并未正常运行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且现该支付义务也因基础合同的解除而终止履行，故应予驳回；对其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请，因金润碲业并无违约行为，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设备合同》及《技术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限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拆除位于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院内的湿法车间生产废水处理浓盐水蒸发结晶设备并恢复场地原状；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返还设备款1836000元，支付占有设备款期间的利息46346.6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清；四、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9254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清；五、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赔偿支出的律师费136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清；六、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2724504.61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之后的可得利益损失按544900.92元／月另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清；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29元，由原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负担187元，由被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142元；反诉费减半收取84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格林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润碲业的诉讼请求，支持格林兰公司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润碲业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格林兰公司发货及安装的设备规格、参数、材质、产地等有多处与《技术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具体明细如下：1.协议上的一效加热器规格是812×10910×6，发货清单上的一效加热器规格是812×10900×6；2.协议上的二效加热器规格是710×10910×5，发货清单上的二效加热器规格是710×10755×5；3.协议上的三效加热器规格是710×6860×5，发货清单上的三效加热器规格是710×6850×5；4.协议上的冷凝器材质是316L，发货清单上的冷凝器材质是TA2；5.协议上的热泵规格是GLLRE6.5，材质316L，发货清单上的热泵无规格和材质的数据；6.协议上的晶浆罐材质是TA2，发货清单上晶浆罐没有显示材质；7.协议上约定一效循环泵、二效循环泵、三效循环泵生产厂家是安徽格林兰公司，而实际发货过来的一效循环泵、二效循环泵、三效循环泵显示是江苏新世界生产的；8.协议上的真空泵规格是2BV5121、7.5KW，材质是304，发货清单上真空泵没有显示规格和材质数据；9.协议上的冷凝水泵材质是衬氟，发货清单上冷凝水泵没有显示材质。 二、金润碲业于2018年4月28日向格林兰公司发出《关于三效蒸发器不当操作导致环保事故的函》，内容为：2018年4月26日与4月28日，格林兰公司设备安装调试人员在金润碲业相关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先后两次擅自将三效蒸发器未经处理的废水直接对外排放，造成极其恶劣的环境污染事故，给金润碲业造成极大经营风险，故要求格林兰公司按照环保要求将此次事故造成的污染与影响彻底处理与消除。于2018年5月8日向格林兰公司发出《关于三效蒸发器无法正常运行的函》，内容为：从设备开始调试至发函日，三效蒸发器一直无法正常运行。在格林兰公司现场负责人主导运行的条件下，各项设备依然经常出现问题，包括中控柜显示器不正常、进水泵发生故障、蒸馏后母液结晶堵管道等问题；更为严重的是，经常出现未处理的原水跑冒混合到蒸馏冷凝水的情况，使蒸馏冷凝水受污染无法正常回用。上述出现的情况导致设备无法实现正常运行，也无法达到合同验收标准，要求格林兰公司3日内提出解决方案，并在提出方案后的5日内使设备正常运行。于2018年6月7日向格林兰公司发出《关于三效蒸发器正式验收的函》，内容为：购买三效蒸发器至今六个月，从安装到调试一直无法连续正常运行，经过多次整改调试，于2018年5月30日基本达到试运行要求。为尽快履行完合同，使设备正常达标运行，要求格林兰公司组织调试验收人员对三效蒸发器进入正式调试验收阶段，并要求格林兰公司解决好现有的设备问题（三效衬氟化工离心泵外壳泄漏、水环式真空泵运行无真空度、一效和三效气动调节阀无法自动启动）。格林兰公司针对前述三个函件提出的问题，于6月7日一次性出具三个复函分别进行解释说明和答复。针对2018年4月28日函回复为：两次废水排到设备外的原因是金润碲业废水进料浓度未按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中要求的进料浓度满足设备运行，导致设备运行途中设备堵管问题。针对2018年5月8日的函回复为：请贵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的条件进行设备的开机调试及验收。中控柜的显示器不正常是贵方的雨水季节导致显示器进水后不显示的，是贵方的车间不防水导致显示器进水后损坏，我方将配合更换显示器。针对2018年6月7日的函回复为：请贵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设备合同的付款条件履行后我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设备的开机调试及人员培训和设备验收，如贵公司未按合同的条款履行我方有权不进行设备的调试和交付。请贵公司按照合同的技术协议要求的条件来满足我公司设备调试及正式运行后的验收。 三、因案涉设备在2018年4月安装好后迟迟未能调试验收合格，至今无法投入使用，导致金润碲业的工业废水无法排放，生产经营无法继续，金润碲业自2018年6月开始未正常生产。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格林兰公司以金润碲业没有付足合同约定的提货款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二、案涉设备是否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金润碲业是否存在单方擅自使用设备导致故障的情况；三、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违约责任及损失应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格林兰公司在其自身不违约的情形下，请求金润碲业支付货款的权利应属其贯穿整个买卖合同始终的当然之合同权利。双方签订的《设备合同》第一条约定，设备总价款为3680000元。合同第六条又约定，发货前金润碲业应向格林兰公司支付合同总款到2100000元作为设备提货款。分析第六条约定的内容可知，2100000元为提货款数额，意即在货款未支付满2100000元，格林兰公司可以拒绝发货，亦即金润碲业付款未达本条约定，格林兰公司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指向的具体内容是“可以拒绝发货”，而非“可以拒绝继续履行技术人员培训、交付相关资料及售后服务的合同义务”。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截至格林兰公司发货之日2018年1月14日，金润碲业仅支付货款共计1686000元，收货之后金润碲业于2月7日又支付格林兰公司150000元，之后格林兰公司指派安装调试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直到双方对设备质量产生争议之时即2018年4月，此后金润碲业再未付款,格林兰公司也未对剩余的合同约定提货款264000元主张权利。分析合同约定、双方履约过程及双方主张权利的时间、内容可知，在金润碲业未付到2100000元时格林兰公司就将设备发送至金润碲业，并组织相关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意味着格林兰公司已通过实际履约行为变更了设备提货款的数额，提货款未付足所对应的先履行抗辩权内容即“拒绝发货”继而当然灭失。既然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金润碲业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提货款付款义务，格林兰公司也依约发货并组织人员安装调试设备，那么显然在提货款相关约定的履行方面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可否认的是，金润碲业收到案涉设备后，格林兰公司当然享有向金润碲业主张支付合同约定剩余未付货款264000元的权利，但格林兰公司自金润碲业收到设备的首日2018年1月14日起至金润碲业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的2018年4月，格林兰公司一直未要求金润碲业支付该264000元。金润碲业收到货物后发现货物规格型号等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设备出现问题和故障而向格林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金润碲业继而因担心设备质量问题而拒付剩余货款系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格林兰公司在金润碲业就设备质量提出异议并要求整改维修后，转而以金润碲业未付清合同约定的提货款余额264000元为由而提出其有权“拒绝继续履行技术人员培训、交付相关资料及售后服务的合同义务”的所谓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既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案涉《设备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供方保证设备正常运行，达到设计要求的产量，按行业标准验收。”案涉《技术协议》对购买设备的配置及相关参数进行了约定。而格林兰公司提供的设备与《技术协议》约定的规格、参数、材质、产地等多处不符，且既未提供该设备达标的各项运行参数，亦未提供双方验收的手续。格林兰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设备为非标产品，既无国家质量标准，亦无行业标准。但案涉设备系高技术含量的复杂成套设备，且是用于关乎金润碲业能否正常生产的工业废水处理用途，事关需方企业生产命脉，即便格林兰公司所称该设备系非标产品的主张成立，依照《设备合同》第二条关于质量要求的约定，格林兰公司也应依约交付能够正常运行使用、达到设计要求产量、能按行业标准验收的标的物。但实际交付情况却是，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在调试过程中出现了废水直排、显示器不正常、进水泵故障等问题，在金润碲业先后于2018年4月28日、5月8日、6月7日发函，要求对设备进行整改维修的情况下，格林兰公司收到金润碲业4、5月的两次函件后，既未举证证明其针对来函指出的问题进行了相应调查、整改，又未及时复函进行任何解释说明，并拒绝对设备进行调试维修、验收及人员培训，致使设备至今无法运行、投入使用而使金润碲业长期停产。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格林兰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格林兰公司消极对待金润碲业诉求，拒绝维修、整改、验收，致设备至今无法使用，格林兰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格林兰公司认为设备调试运行出现问题是因金润碲业擅自使用设备导致，但未提交证据证实金润碲业有擅自使用设备的行为，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格林兰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且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安装、调试至验收合格的义务，导致案涉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该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金润碲业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格林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金润碲业造成损失，合同解除后，金润碲业可以要求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金润碲业提交的证据判决格林兰公司退还货款，赔偿已支付设备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土建费用以及可得利益损失等，处理正确。格林兰公司上诉提出金润碲业要求赔偿土建损失、可得利益损失证据不足，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格林兰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一审反诉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的主张，因格林兰公司自身构成根本违约，而金润碲业无违约行为，其要求金润碲业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处理正确。 综上所述，格林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金润碲业与格林兰公司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金润碲业2018年6月起至今处于停产状态。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设备合同》、《技术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违约责任及损失应如何认定和计算，格林兰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格林兰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金润碲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认定案涉《设备合同》、《技术协议》能否解除的关键。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设备合同》约定格林兰公司应保证设备正常运行，达到设计要求的产量，按行业标准验收，案涉《技术协议》亦对购买设备的配置及相关参数进行了约定，而格林兰公司提供的设备与《技术协议》约定的规格、参数、材质、产地等多处不符，格林兰公司既未对案涉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行，亦未按约定进行验收，且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在调试过程中出现了废水直排、显示器不正常、进水泵故障等问题，在金润碲业多次发函要求其对设备进行整改维修的情况下，格林兰公司未进行相应调查、整改，并拒绝对设备进行调试维修、验收及人员培训，致使案涉设备因质量问题至今无法投入使用。综上所述，格林兰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其又拒绝对设备进行调试至能正常运行并按约定验收，导致金润碲业利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认定格林兰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金润碲业主张解除案涉《设备合同》、《技术协议》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格林兰公司提出其交付的设备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质量问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设备所有权自验收合格时转移，因格林兰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能验收合格，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仍归格林兰公司，因格林兰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格林兰公司对该设备应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并需赔偿由此给金润碲业造成的损失。金润碲业请求返还货款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关于金润碲业主张的土建等损失192,549元。该费用系为安装案涉设备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因案涉设备系订制设备不能使用需进行拆除并恢复原状，故上述损失应由格林兰公司承担。一、二审判决格林兰公司向金润碲业支付土建等损失192,549元并无不当。关于金润碲业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136,000元，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由违约方支付，因格林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此亦应予以支持。关于金润碲业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其一、金润碲业在2018年6月7日致格林兰公司的函件中称“设备安装调试期内一直停产等待”与金润碲业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安装调试期间一直在生产”相矛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润碲业在2018年6月至今仍处于停产状态，也不能证明金润碲业因格林兰公司设备原因导致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金额；其二、虽格林兰公司安装的设备未能调试合格，双方亦因货款支付、设备质量等问题导致停止设备调试，设备被闲置，但金润碲业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其仅因案涉设备未投入使用，便将停止生产的责任全部归究于格林兰公司，显然无事实依据。故一、二审判决以审计报告为依据支持金润碲业可得利益损失不当，应予纠正。格林兰公司提出其无需向金润碲业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因格林兰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而解除，格林兰公司主张金润碲业支付到期货款、律师维权费等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格林兰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湘10民终147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八项即“一、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设备合同》及《技术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限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拆除位于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院内的湿法车间生产废水处理浓盐水蒸发结晶设备并恢复场地原状；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返还设备款1,836,000元，支付占有设备款期间的利息46,346.6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清；四、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92,54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清；五、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赔偿支出的律师费136,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清；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三、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即“六、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2,724,504.61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之后的可得利益损失按544,900.92元／月另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清；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申请人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再审申请人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再审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29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8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83元，合计83087元，由湖南省金润碲业有限公司负担23,641元，由安徽格林兰生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94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友荣 审 判 员 何双高 审 判 员 王梅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佳颖 书 记 员 张文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