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业和，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原，湖北津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宇力，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友香，女，193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风珍，女，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金凤，女，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艮风，女，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业刚，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玉凤，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业和因与被上诉人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业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了重要当事人张望兰，且在判决中未记载本案有延长审限的情况，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物权登记，涉案房屋系管业和、张望兰夫妻共同所有。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登记错误，其在涉案房屋登记至今的27年间，并未对房屋登记提出异议。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提出本案诉讼是因为房屋被征收，其想通过欺骗管业和的方式取得非法利益。涉案房屋系管业和出资1600元购得，一审对此关键事实未穷尽司法调查手段予以查明。2、涉案房屋的周边搭建、种植物补偿以及拆迁补偿中具有身份属性的政策性补偿应由管业和、张望兰夫妻享有。管业和在使用房屋期间，自行搭建了牲畜圈，种植了植物，上述周边搭建、种植物的补偿在拆迁补偿协商中已计入货币补偿，一审对此未予查明。涉案房屋及土地相关权益与农场职工身份相关，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不具有国营农场职工身份，根据征收公告，征收补偿中的较大部分具有人身属性，不涉及房屋价值，一审对于征收补偿的具体情况未进行充分调查和仔细区分，依法应发回重审。3、管业和系受欺骗在《房产归还证明》上签名捺印，《房产归还证明》不是管业和的真实意思表示。4、管业和不认可一审判决的逻辑。5、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在涉案房屋已经灭失的情况下，本案不应当进行审理或应改变案由。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共同辩称：一、本案起因系夏友香与管典斗夫妻的房屋被管业和擅自登记在自己名下，因没有证据证明张望兰实施了侵犯夏友香等人权益的行为，故在起诉时没有将张望兰列为被告。二、管业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管业和出具的《房产归还证明》可以证明管业和擅自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管业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是位于武汉市国营走马岭农场金松大队登记在管业和名下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8.59平方米的房屋的实际产权人，该房屋拆除后的相关财产权利由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共同享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管业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管典斗与夏友香系夫妻，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系二人的子女。管典斗已死亡。管业和系管典斗的侄子。管典元与姚雪华系夫妻，二人共育有四个子女，管业和、管四红系二人之子。管业和与张望兰系夫妻。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农场金松大队（原三大队）七小队建筑面积58.59平方米的房屋原由管典斗一家居住。管典斗死亡后，夏友香及其子女在上述房屋内居住至1991年。之后，因管业刚在武汉市蔡甸区工作，夏友香及子女随管业刚一同搬离上述房屋。1992年10月28日，管业和获得上述房屋所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东国用（92）字第070304024号】。上述房屋后一直由管业和的母亲姚雪华居住。2016年9月9日，上述房屋被鉴定为D级危房。2018年10月，上述房屋被拆除，武汉市国营走马岭农场金松大队曾与姚雪华协商，达成了还建意向协议，但未签订正式还建协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0月11日，管业和、张望兰出具《房产归还证明》，载明“1984年因我二伯去世，1989年我二妈（夏友香）及俩小妹（管银凤、管玉凤）随我二伯的儿子（管业刚）搬迁到蔡甸。将位于走马岭三大队七小队的住房委托我管理。因时间年久，管业刚也没有过多过问住房的事。1992年农场对住房登记办理房产土地证时，将我二妈原有的房屋私下的登记在我的名下，直至2017年3月农场需拆迁所有住房时，管业刚提出要归还房产（事先管业刚不知道已办理房产土地证），现将登记在我名下的（我二妈原有的房产）归还给我二妈夏友香。关于该房产一切处置的证明，以本证明为准，其他任何关于该房产处置的相关证明均属无效。”管业和、张望兰在上述证明上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还查明，管业和曾于2018年4月14日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管业和，身份证号码：，在红羽村的一处【东国用（92）字第70304024号】面积为58.59的房产，本人自愿将此房产给予兄弟管四红，以后该房屋拆迁还建所得房产归兄弟管四红所有，与我无关。”管业和、管四红、姚雪华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捺印。2018年10月31日，管业和、张望兰与姚雪华签订一份《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管业和、张望兰系夫妻关系，赠与人管业和与受赠人姚雪华系母子关系。登记在赠与人管业和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农场三大队七小队的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东国用（92）字第070304024号，用地面积58.5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58.59平方米】系赠与人管业和、张望兰的夫妻共同财产。现经赠与人与受赠人协商一致，签订合同，以资共同遵守：一、赠与人管业和、张望兰自愿将上述房屋（权益）全部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姚雪华所有；二、受赠人姚雪华表示接受赠与；三、如遇征收或搬迁、与上述房屋（权益）相关的安置补偿权益均由受赠人享有；四、本公证书生效之日赠与人将该房屋（权益）交给受赠人。上述《赠与合同》经过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公证。一审审理中，管业和称涉案房屋系1984年向其姑妈支付了1600元之后从管典斗处购买所得，但未提交其姑妈或管典斗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姑妈已死亡。同时，管业和还自认除涉案房屋外其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农场金松大队七小队还有一处房屋用于自己家庭的居住，并在居住期间对自住的房屋进行了改扩建，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改扩建；1992年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其自行向大队进行了申报，大队对其居住情况进行核查后并予以登记。其还陈述出具《房产归还证明》是因为姚雪华要求其将涉案房屋赠与管四红，其因此与管四红有争执，管业刚称可以帮其要回涉案房屋，其表示如管业刚帮其要回涉案房屋二人可以平分该房屋的利益，其在不了解《房产归还证明》内容的情况下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与管业和对涉案房屋原由管典斗所有，并由管典斗一家居住至1991年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管典斗是否将房屋出卖给管业和的事实，因管业和未对其向管典斗或其姑妈支付1600元购房款的事实进行举证，故无法认定房屋买卖的行为实际发生，对管业和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从管典斗处购买而来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管业和对获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时的陈述可知，登记部门在对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并未核实房屋的实际情况，仅根据当时房屋的居住情况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因此，本案中管业和虽系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但据此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再从管业和分别于2018年4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房产归还证明》和2018年10月31日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来看，其于2018年4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仅有其一人签字，配偶张望兰未签字确认，故该承诺书中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对张望兰不发生效力。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房产归还证明》上有管业和、张望兰二人的签名，其部分内容与涉案房屋的原所有和居住情况相印证，内容本身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管业和虽辩称其基于对管业刚的信任，在不了解证明内容的情况下签名捺印，但其与配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对其签名承担完全民事责任，故对其辩称《房产归还证明》系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证明认定为有效，对管业和及其配偶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其夫妻二人均同意将涉案房屋归还给原房屋所有权人。虽然管业和、张望兰二人在2018年10月31日与其母亲姚雪华签订《赠与合同》并经公证，将涉案房屋赠与其母亲姚雪华，但基于在前的《房屋产权归还证明》中二人已将房屋进行了处分，其二人在此之后再次处分涉案房屋构成无权处分，夏友香及其家人对管业和、张望兰的无权处分行为未进行追认，故无权处分行为对夏友香及其家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涉案房屋原由管典斗所有，且管业和、张望兰在涉案房屋的土地登记在管业和名下的情况下，自愿将涉案房屋处分给夏友香，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系管典斗的全部继承人，其根据管业和、张望兰出具的《房屋产权归还证明》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已被实际拆除，但存在被拆除后的财产权益，故对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主张其共同享有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的财产权益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享有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农场金松大队七小队建筑面积58.59平方米的房屋【原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管业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东国用（92）字第070304024号】被拆除后的财产权益；二、驳回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已预缴），由管业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房屋原由管典斗一家居住至1991年。管业和上诉认为涉案房屋系其出资1600元购得，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10月1日的《房产归还证明》载明1992年办理土地证时，系管业和私自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对于土地证的办理情况，管业刚并不知情，现管业和及其配偶张望兰均同意将涉案房屋归还给夏友香。管业和上诉认为上述《房产归还证明》系其受欺骗签订，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涉案房屋在拆迁前应由管典斗的继承人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共同享有，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管业和认为征收补偿中的较大部分利益具有人身属性，不涉及房屋价值，其在涉案房屋的周边进行搭建、种植而产生的补偿以及具有身份属性的政策性补偿应由管业和、张望兰夫妻享有的上诉理由，因涉案房屋的正式补偿协议尚未签订，管业和并未举证证明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在订立正式协议后获得的补偿利益包含上述内容，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虽被拆除，但存在转化后的财产权益，对于夏友香、管风珍、管金凤、管艮风、管业刚、管玉凤自身依据拆迁政策可以享有的房屋财产权益，一审予以明确归属并无不当。因张望兰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管业和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管业和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管业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管业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