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5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清，女，1962年12月6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农民，家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星，北京宝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兰，女，1963年1月16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汉族，农民，家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磨华，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某云，女，1954年5月9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区，壮族，农民，家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6月17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韦家枝，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珍，女，1956年1月13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农民，家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梁洁，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兰，女，1972年12月3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农民，家住柳州市柳北区，户籍所在地：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鑫鹏，广西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莫金，男，1953年11月20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农民，家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谭建东，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公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继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及辩护人张小星、指定辩护人磨华、韦家枝、梁洁、杨鑫鹏、谭建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8日至同年7月18日，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与龙某1、罗某1、胡某1、罗某2、杜某、张某、龙某2、胡某2（均另处理）等人携带镰刀、柴刀等工具至柳州市柳北区石碑坪镇下陶村芝麻岭屯南面，以堵路、挖坑、毁树等方式，阻拦被害人廖某砍伐其合法承包的林木，耽误其工程进度，并致使该片部分林木损毁，给被害人廖某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23120.63元（误工费8400元、挖掘机租赁费11000元、木材损毁3720.6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均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小星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清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某清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某清免予刑事处罚。 指定辩护人磨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某兰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所指控的误工费、挖掘机租赁费证据不足，真实性存疑；对于木材损失的鉴定所依据的《木材检尺查验报告》，系被害人廖某于2019年5月30日自行委托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作出，该报告查验的木材是否包含有2019年5月8日之前非由被告人损毁的木材存疑，上述误工费、挖掘机租赁费、木材损失均应不予认定；被告人江某兰此次犯罪是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江某兰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韦家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韦某云此次犯罪是初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韦某云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梁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罗某珍此次犯罪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罗某珍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杨鑫鹏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兰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对起诉书所指控的误工费、挖掘机租赁费、木材损失的辩护意见同指定辩护人磨华，并认为被告人吴某兰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吴某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指定辩护人谭建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胡莫金此次犯罪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胡莫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8日，柳州市柳北区石碑坪镇下陶村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与柳州市林业工作总站签订《林木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将本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林木、林地约1000亩发包给柳州市林业工作总站经营，承包期限为32年。2010年7月12日，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柳州市林业工作总站及廖某签订《林木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因柳州市林业工作总站工作事务繁忙、工作人员变动等原因，将与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签订并实施的《林木林地承包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书的成果及相关权利义务等一并转让给廖某，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及柳州市林业工作总站同意将柳州市林业工作总站承包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的林地经营权及现有林木所有权全部转让给廖某经营。2016年1月18日，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向本院起诉柳州市林业局、柳州市林业工作总站和廖某，请求本院判决上述《林木林地承包合同书》、《林木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予以解除，本院于同年7月18日判决驳回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后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又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于2017年10月26日被驳回再审申请。 2019年5月，廖某委托吴某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委托吴某负责其所承包的芝麻岭屯林木采伐工作。在林木采伐期间，芝麻岭屯第三村民小组的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等部分村民仍以《林木林地承包合同书》、《林木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为由，于2019年5月8日至同年7月18日期间多次结伙携带镰刀、柴刀等工具到柳州市柳北区石碑坪镇下陶村芝麻岭上，以堵路、挖坑、毁树等方式，阻拦吴某依委托砍伐廖某承包的林木，耽误工程进度，并致使部分林木损毁。 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黄某清、胡莫金、韦某云、江某兰处各查获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从被告人韦某云、吴某兰处各查获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从被告人江某兰处查获作案工具钉子三枚以及登记上山阻拦林木采伐工作的时间、人员的作业本一本。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记录登记表，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人吴某、苏某、龙某1、罗某1、胡某1、罗某3、罗某2、杜某、张某、莫某、龙某2、胡某2的证言，相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归案经过，备案申请，授权委托书，《林木采伐许可证》，石碑坪镇维稳办《关于石碑坪镇下陶村芝麻岭三队林地林木砍伐协调会情况报告》，柳州市柳北区石碑坪镇人民政府《告知书》，《林木林地承包合同书》、《芝麻岭3队林地承包合同修改补充协议书》、《林木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芝麻岭三队群众会议记录、收条，本院（2016）桂0205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2909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误工费收据、《挖掘机租赁合同》及收条等证据，因误工费收据均是工头自报的工人名单，《挖掘机租赁合同》及收条亦无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且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公诉机关所提交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和《木材检尺查验报告》，该《木材检尺查验报告》系被害人廖某于2019年5月30日自行委托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作出，而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所损毁的木材未经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清点、查扣、送检，亦未经被告人指认，不能确定该《木材检尺查验报告》查验的木材是否全部系被告人损毁的木材，证据的关联性存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不予采信，而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依据该《木材检尺查验报告》作出，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多次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小星、指定辩护人磨华、韦家枝、梁洁、杨鑫鹏、谭建东认为六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定辩护人磨华、杨鑫鹏认为起诉书所指控的误工费、挖掘机租赁费、木材损失证据不足，真实性、关联性存疑，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成立，具体理由在证据部分已详细论证，在此不再赘述。综合考虑被告人黄某清、江某兰、韦某云、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六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清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对其不能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张小星请求对被告人黄某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罗某珍、吴某兰、胡莫金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均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指定辩护人杨鑫鹏、谭建东请求对被告人吴某兰、胡莫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江某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韦某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 四、被告人罗某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吴某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胡莫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作案工具柴刀四把、镰刀二把、钉子三枚，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现暂扣于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长责任区刑侦大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珏 人民陪审员 吕 哲 人民陪审员 文记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陈健邦 书 记 员 赵 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