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5民初71号 原告：西充县华美电器店，注册地址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晋城大道三段191号，现经营地址晋城镇晋城大道三段219号。 经营者：周泽。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大吉，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赵邦军，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民，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向阳巷附5号。 法定代表人：赵邦军，董事长。 原告西充县华美电器店（以下简称华美电器）与被告杨大吉、赵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诉讼中，本院根据赵邦军的申请，通知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创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9）川1325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原告华美电器、被告赵邦军不服，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充中院）提起上诉，南充中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川13民终3146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美电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被告杨大吉、赵邦军及赵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民、众创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美电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空调及安装费用合同价款230000元、违约金69000元，并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合同价款46000元。同时主张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大吉、赵邦军由赵邦军出面，以南部县万源酒店（包括案涉南部县滨江办事处万源酒店，以下统称万源酒店）名义于2015年11月8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购买61台空调。协议第一条约定空调及安装款共计460000元，协议第四条约定付款时间与方式：甲方应于2016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款440000元，另20000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后即2017年5月1日前付清，协议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一方违约按总价款的1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第五条约定该460000元不含税金，如甲方要求乙方开发票，甲方应付乙方10％的税金，即46000元，合计506000元。协议第七条约定纠纷解决由西充县人民法院负责。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空调的安装工作。在此期间，被告追加价值10000元的空调设备。2016年4月22日，原告将所有空调安装完成，并经双方验收合格。2016年5月11日，被告杨大吉向原告出具欠据，载明：周杰交来空调结账手续2张，赵总已付50000元，下欠424260元，欠据加盖有万源酒店财务专用章。此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空调款约190000元。2019年1月2日，原告向西充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源酒店支付欠款，西充县人民法院查明万源酒店无工商登记，其诉讼主体不成立，遂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川1325民初3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杨大吉、赵邦军以万源酒店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并进行结算，但万源酒店未依法设立，故杨大吉、赵邦军应承担价款给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杨大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杨大吉于2016年2月入股万源酒店,同年4月做会计,2017年3月离开。之前不认识赵邦军,是看到赵邦军打的广告才入的股。原告称杨大吉与赵邦军2015年共同创办万源酒店不是事实。南部县滨江办事处向阳巷万源茶楼（下称万源茶楼）的注册地址是向阳巷5号，根本就没有开业，而万源酒店的地址是文化路49号,万源酒店和万源茶楼不是同一个单位。杨大吉是根据结算向原告出具欠据，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赵邦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我们是2015年9月与房东签订租房合同准备开办酒店，按规定要名称核准后才能刻章并对外签订合同，因此在租房合同签订后我们就向工商部门申请了万源酒店的名称预核准。我们的一个股东是敬春燕，华美电器的周杰是她的妹夫，敬春燕表示愿意借给公司40万元，但条件是要用周杰的空调，所以我们才与周杰签订了《协议书》。因万源酒店涉及地名，工商部门最终没有核准，所以我们选择众创公司这个名称。华美空调在2015年11月进场安装，酒店在2016年5月才开始营业，其间陆续向周杰打款。我是公司的发起人，但只是股东之一，公司设备的安装、应当支付的款项等具体事务我都没有参与。周杰供应的空调是安装在文化路49号的，并未安装在文化路47号。 被告赵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辩称，第一，原告既要求支付违约金，又要求支付利息，属于重复计算，应当选择适用。违约金标准过高，已经支付部分应当剔除。第二，杨大吉、赵邦军等人在预先核准申请中的备选名称既有万源酒店，又有众创公司，但最终确定的是众创公司；《协议书》、收款凭证等证据均指向的是是众创公司；原告起诉状中载明其起诉过万源酒店，西充县人民法院以无工商登记为由驳回了起诉。以上说明原告明知系其与众创公司发生买卖行为，案涉债务应由众创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赵邦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众创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众创公司确实收到了华美电器的空调设备，但合同约定的空调功率为1.5P，而实际安装的空调功率为1P，这也是我公司未再向原告支付后续款项的原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举证、质证,结合相关关联案件,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华美电器又名华美电器美的专卖店。西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月8日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华美电器的经营者为周泽，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5年5月7日。周杰与周泽系兄弟关系。 2015年9月14日，被告赵邦军向南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部市监局）提交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申请书载明申请名称为万源酒店，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酒店、住宿、茶坊、ＫＴＶ、健身房、咖啡，经营场所为南部县，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赵邦军。同时提交的还有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的授权委托书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在筹建万源酒店（最终以工商名称核准为准）期间，授权委托赵邦军全权代表公司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审批及执照等事宜。在委托书上签名捺印的合伙人有：邓小琴、何玉梅、赖进、李方裕、赵天、鲜义成、李菁、李从林、赵建明（应为赵明建）、何春涛、向征、何天龙、赵鲜梅、熊伟、李艳、王青山、梁彬、赖伟。南部市监局于同日同意预先核准。 2015年11月8日，万源酒店作为甲方、华美电器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因酒店装修需空调61台，向乙方购买。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购买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购买的GRD26T2W／Y-A空调15台，GRRD36T2W／Y空调12台，GRD50T2W／Y空调17台，GRD72T2W／Y空调3台，120T2W／SY-Y空调14台，配件及安装费等总价值460000元。二、合同生效后，乙方立即着手进行安装，空调安装应与装修同步进行（即装修完则空调安装结束）。三、甲方负责空调安装的内外排水处理和电源到位、安装空调的活动架及安装时的各种协调工作。四、付款时间与方式：甲方应于2016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款440000元，另20000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后即2017年5月1日前付清。五、该款460000元不含税金，如甲方要求乙方开税票，甲方应付乙方10％的税金，即460000×10％﹦46000，合计506000元。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一方违约则按总价款的1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七、纠纷解决由西充县人民法院负责。八、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九、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甲方落款处加盖有万源酒店印章，赵邦军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华美电器专用章，周杰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华美电器向万源酒店履行了空调交付和安装的义务，其间，万源酒店向华美电器追加了价值10000元的空调设备。 2016年3月26日,赵邦军作为具体经办人向南部市监局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书载明申请企业名称为南部县万源众创有限责任公司,备选企业字号为：1、南部县万源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茶水服务、酒店、住宿、棋牌、餐饮。除赖伟外的前述合伙人及赵邦军、杨大吉在申请书上签名。南部市监局最终核准的企业名称为众创公司。 2016年4月24日，赵邦军、杨大吉、邓小琴、何玉梅、赖进、李方裕、赵天、鲜义成、李菁、李从林、赵明建、何春涛、向征、何天龙、赵鲜梅、熊伟、李艳、王青山、梁彬、赖伟作为股东签订《众创公司章程》。章程规定公司名称为众创公司，公司住所为南部县，经营范围为餐饮、茶水、住宿服务、练歌房、保健浴足、养老业服务等，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营业期限为长期，法定代表人为赵邦军，同时还规定了注册资本、股东权利义务等内容。 2016年5月23日，南部市监局向众创公司颁发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公司住所为南部县，法定代表人为赵邦军，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营业期限为2016年5月23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餐饮、茶水、住宿服务，练歌房，保健浴足，养老服务。2016年10月9日，众创公司股东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决定将公司住所变更为南部县南隆镇向阳巷附5号。同月13日南部市监局向众创公司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公司住所由南部县变更登记为南部县南隆镇向阳巷附5号。 从2016年4月起，周杰陆续收到空调款及安装费用。2016年4月25日，周杰出具收条，上面载明：今收到万源酒店现金5万元，收条下方注明有“西充空调预付款。赵邦军”等字样；2016年5月20日，周杰出具收条，上面载明：今收到万源酒店空调款5万元；2016年6月18日，周杰出具收条，上面载明：今收到万源酒店空调款5万元；2016年11月28日，周杰出具收条，上面载明：今收到万源酒店空调款2万元。在收条左上角注明有“同意支付。赵邦军”字样；2017年2月15日，周杰出具收条，上面载明：今收到万源酒店从2016年10月18号打款1万元、11月15号1万元、12月25号2万元、2017年1月18号2万元，共计打款6万元。另外，2017年2月22日，李菁通过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炮台路分社向周杰支付2万元，银行业务凭证左上角注明有“同意开支。赵邦军”字样。上述收条和银行业务凭证共计金额为25万元，均加盖有众创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已装订入众创公司会计凭证账册，装订人为杨大吉。庭审中，原告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认可2017年2月22日通过银行付款的事实，但付款人是李菁而非众创公司。 众创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表》载明，截止2016年9月30日，应付周杰空调款303860元。日期为2018年的《万源酒店欠装修款统计表》载明，欠周杰装修款203860元，扣质保金20000元，合计223860元，债权人核实签章栏有“周杰代”字样，众创公司陈述“周杰代”三字系周杰的亲戚敬春燕代签。原审中，双方认可下欠空调款金额为223860元。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华美电器至今未对案涉空调款项开具税务发票。 同时查明，2016年5月11日，杨大吉作为收票人根据结算向华美电器出具欠据一份，上面载明：收到周杰交来空调结账手续2张，赵总已付5万，下欠424260元。欠据上加盖有南部县万源酒店财务专用章。 2016年11月24日，南部市监局向杨大吉颁发了名称为南部县滨江办事处向阳巷万源茶楼的营业执照，上面载明万源茶楼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南部县滨江办事处向阳巷5号，经营者为杨大吉，经营范围为茶水、小吃服务。2018年1月23日，杨大吉向南部市监局申请对万源茶楼注销登记，南部市监局于同日对万源茶楼予以注销。 因货款支付产生纠纷，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华美电器与万源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华美电器请求判令万源酒店立即支付欠购买其空调款及安装费用共计23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同时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71139元。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必须有明确的被告，华美电器在起诉时未能全面提供万源酒店的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经给予一定期限后仍不能补强证据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华美电器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予驳回起诉。同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19）川1325民初31号民事裁定，驳回华美电器的起诉；2019年3月18日，本院立案受理华美电器与众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华美电器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川1325民初1893号民事裁定，准许华美电器撤回起诉。 原审中，被告赵邦军、众创公司提供了众创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作为乙方的赵邦军、杨大吉、敬春燕签订的《众创公司入股协议书》和寇海燕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赵邦军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入股协议书均载明：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历史背景下，为了集聚社会民间资本，倡导大众参与，发起组建万源团队，进行消费资源大整合，将消费者变成投资者和推广者。大家共同投资建实体，以实体吸纳消费股东资源，以产业壮大团队，以实体收益支撑团队的经营理念，本着互惠互利、风险共担、自愿参与、共同发展的原则，以股权众投模式，各投资方（股东）决定共同投资，统一管理，统一核算，组建万源团队，成立众创公司，共同经营产业链。1、投资企业名称：众创公司，地址：南部县。2、万源团队规模和发展方向：共同组建万源团队，逐步形成万源产业链，为全体股东建立多渠道财富管道。公司现已投资完成的项目有：万源茶府（金洞路金桂名苑二楼）、万源酒店（南部县）。后续将打造的项目：万源歌城、万源超市、万源观光农业、万源健身房、万源养老产业等……。 经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发现，寇海燕因与赵邦军发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曾向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下称南部法院）提起诉讼。南部法院（2018）川1321民初2271号案审理查明:赵邦军作为发起人之一,拟成立万源酒店,就万源酒店所涉经营场所，赵邦军（乙方）于2015年10月23日与寇海燕（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南部县自己的营业房一楼至顶楼出租给乙方作为经营场所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6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止……。由于万源酒店涉及地名，万源酒店或万源公司未能被市监局注册成立，万源酒店的发起人便更名为众创公司，并于2016年5月23日登记成立。现众创公司股东涉及数百名，其中寇海燕之妻也为众创公司股东之一……。赵邦军对南部法院的判决不服，向南充中院提起上诉，南充中院作出的（2018）川13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对南部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万源酒店和众创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首先，从当事人提供的工商登记相关资料、《众创公司章程》等证据看，2015年8月25日的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中载明的万源酒店与2016年3月26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中载明的南部县万源众创有限责任公司、南部县万源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众创公司，并最终注册登记为众创公司的经营地址均为南部县，该地址与赵邦军和寇海燕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的房屋坐落位置一致；同时万源酒店和众创公司的经营活动均为餐饮、茶水、住宿服务，练歌房，保健浴足，养老服务，二者经营范围一致。其次，万源酒店的类型虽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邦军个人，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万源酒店系包括赵邦军在内的19名投资人拟共同开办的经济实体，赵邦军系受全体投资人委托到南部市监局办理相关登记事宜。万源酒店虽经南部市监局名称预先核准，但并未注册成立，最终注册成立的是众创公司。万源酒店包括赵邦军在内的19名投资人均为众创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二者投资人相同。第三，虽然与华美电器签订《协议书》的相对方是万源酒店，空调款及安装费用也是以万源酒店的名义支付，但空调的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人是众创公司而非万源酒店。空调款及安装费用的实际支付人亦是众创公司而非万源酒店。第四，南部法院（2018）川1321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万源酒店涉及地名，万源酒店或万源公司未能被市监局注册成立，万源酒店的发起人便更名为众创公司，并于2016年5月23日登记成立。该事实认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南充中院（2018）川13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能够认定万源酒店因未注册成功而改注册为众创公司，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的并非万源酒店，而是众创公司。 二、关于万源酒店、万源茶楼之间的关系问题。以万源酒店名义申请名称预先核准的时间是2015年8月25日，后因万源酒店未注册成功而于2016年5月23日改注册为众创公司，而万源茶楼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同时，以万源酒店名义申请名称预先核准的经营地址为南部县，而万源茶楼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为南部县滨江办事处向阳巷5号。故万源茶楼非万源酒店。 三、关于赵邦军、杨大吉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赵邦军以万源酒店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和在周杰出具的空调款收条上签注款项支付意见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杨大吉系众创公司股东而非万源酒店筹建时的投资人，其在2016年5月11日作为收票人出具欠据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赵邦军、杨大吉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责任。 四、关于尚未支付的空调款金额问题。《协议书》约定的空调款包括安装费用总价值为46万元，诉讼中双方认可华美电器另外增供了价值1万元的空调设备，所以，案涉空调款共计应为47万元。虽然周杰代表华美电器已经收取25万元，品迭后只应下欠22万元，但众创公司提供的《万源酒店欠装修款统计表》中载明的下欠空调款为223860元，原审中华美电器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尚未支付的案涉空调款金额为223860元。 五、关于违约金和利息请求是否支持、如何计算的问题。《协议书》约定万源酒店应于2016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款44万元，另2万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后即2017年5月1日前付清，但作为承继万源酒店权利义务的的众创公司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仅陆续支付货款25万元，至今尚欠223860元。虽然众创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华美电器提供的空调功率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也是其未再向华美电器支付后续款项的原因，但众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众创公司长期拖欠华美电器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一方违约按总价款的1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众创公司应当向华美电器支付69000元的违约金。因《协议书》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同时众创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能够弥补华美电器的实际损失，故华美电器主张被告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华美电器至今未开具空调款项的税务发票，故其主张被告按《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支付10％即46000元税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充县华美电器店支付空调款223860元； 二、限被告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充县华美电器店支付违约金69000元； 三、驳回原告西充县华美电器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被告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龙中 人民陪审员  帅国建 人民陪审员  曹直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