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剡城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8463637107。 负责人：裘伟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琴，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兴泉，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江，绍兴市上虞区君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徐来，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绍兴市上虞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体育场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6825816858958。 法定代表人：朱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嵊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兴泉、沈徐来、绍兴市上虞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道交事故救助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保嵊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琴、祝兴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江、沈徐来、道交事故救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嵊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上诉人赔款中的残疾赔偿金22229.60元，分责后实际减少赔款金额为17783.68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祝兴泉构成精神伤残七级与开颅术后十级伤残系重复评残。从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来看，系基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10.1.8“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开颅术后”之规定，鉴定祝兴泉为十级伤残，但依据该规定所确定伤残十级系指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而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又载明：被鉴定人祝兴泉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本次脑损在精神伤残等级中起完全作用；被鉴定人祝兴泉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故本案中，祝兴泉的伤残评定存在重复，应当依照其七级伤残的鉴定结果计算赔偿金额，十级伤残不应再行计算。而且祝兴泉的精神伤残七级也明显与其的伤势及恢复情况不符:祝兴泉的多次出院记录里记载神志清，对答切题，且能配合主治医生查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祝兴泉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理由罔顾事实，违背医学，被上诉人头部动了三次大手术，硬是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除了严重的精神障碍以外，人体活动（包括四肢）肌力明显降低和弱化，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十级伤残的评定不是重复鉴定，被上诉人能够活下来是现代医学的奇迹，由于事故造成头部严重的创伤（头部外伤性创伤多达十来处），人体的伤残是由于不同程度，不同创伤，造成不同程度的残疾，不是人为的规定已经有精神障碍了就不能评人体功能障碍了。二、被上诉人的鉴定具有合理性、科学性、合法性，被上诉人经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严格鉴定，公正审查损伤资料，结合被鉴定人的活体得出科学的伤残结论，与事实完全吻合，而且至目前止，伤者还因为创伤手术带来的后遗症还在治疗之中。三、无休止的治疗和无休止的伤痛带来终身的痛苦。至今被上诉人祝兴泉还因头部手术后遗症带来癫痫、喉、鼻严重病态，时至现在又花去医疗费近2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曾向法院诉请后续费用，判决以未实际产生为由不予考虑。可是现实中被上诉人祝兴泉面对的是残酷的伤残所带来的无穷无尽的伤病痛苦和无休止的治疗费用，已发作癫痫二次，而且咽喉长期发炎疼痛，全身四肢无力，与人交流有严重思维障碍，这一系列的伤病痛也不能用简单的语言来表述，被上诉人祝兴泉不但身体遭受巨大的伤痛，精神上带来无穷的痛苦，经济上带来巨大的损失，这都是事实，以上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目前状况和精神、经济实情，足以评定被上诉人十级伤残。四、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引用法律条款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徐来辩称，法院既然已经鉴定和评残了，后续还要沈徐来承担不合理。 道交事故救助中心辩称，事故发生后原审第三人已为原审原告祝兴泉垫付120879.84元，对上诉理由按鉴定结果进行处理。 祝兴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徐来赔偿原告损失555937.40元（起诉后增加医疗费4109元，不包括道交事故救助中心垫付的医疗费120879.84元）；2.由被告人保嵊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由两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4.由两被告承担后续治疗费用；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4月16日17时许，被告沈徐来驾驶浙Ｄ×××××微型客车沿章清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清潭小学附近时，与原告祝兴泉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祝兴泉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被告沈徐来负主要责任，原告祝兴泉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祝兴泉被送到上虞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等，行开颅血肿清除等多次手术，出院后又多次门诊治疗。2019年12月，原告祝兴泉之伤经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分别出具2019临鉴字第2675号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祝兴泉因事故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构成人体损失10级伤残，需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出具2019精鉴字第90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因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存在器质性智能损害，其日常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7级伤残。原告祝兴泉系非农户籍，伤前在三界特种链轮公司上班，根据其治疗经过及相关鉴定意见，该院认定事故损失有：合理医疗费用263313元（已扣除伙食费1991元及其余无医院处方医药费用3791元，合计5782元）不合理费用支出共计6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护理费16380元（一人护理）、误工费4368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466821元（一处七级、一处十级）、住宿费400元、交通费2000元、电动车损失（含施救费100元）1500元、鉴定费5140元，上述损失合计802654元，其中已由被告沈徐来垫付医疗费10000元，由被告人保嵊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由第三人道交事故救助中心垫付医疗费120879元。案涉事故车辆浙Ｄ×××××微型客车在被告人保嵊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被告沈徐来负主要责任，故因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保嵊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15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其余损失，因原告祝兴泉系非机动车一方，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比例赔付。又原告因事故已造成伤残7级，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6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行赔付。原告祝兴泉支出的鉴定费5140元，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根据上述比例，由被告沈徐来承担4112元。原告祝兴泉诉称要求以二人护理赔付护理费用，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另其续医费请求，因未实际发生，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被告人保嵊州公司辩称，原告二处伤残，其中十级伤残属重复鉴定。因该十级伤残属肢体残疾，七级伤残系精神障碍所致残疾，被告的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保嵊州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事故损失675111元，已垫付的10000元，作相应扣减。被告沈徐来和第三人道交事故救助中心分别支付的相应费用，为减少讼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嵊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次事故损失675111元，已支付原告祝兴泉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665111元；二、被告沈徐来应赔偿原告祝兴泉鉴定费4112元，已支付原告10000元；三、上述两项相抵后，又因第三人道交事故救助中心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20879元，故由被告人保嵊州公司支付原告祝兴泉538344元，支付给被告沈徐来5888元，支付给第三人道交事故救助中心垫付医疗费12087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祝兴泉的其余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26元，减半收取4863元，由原告祝兴泉负担973元，由被告沈徐来负担389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人保嵊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按照祝兴泉肢体残疾十级伤残加精神障碍所致残疾七级伤残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造成了祝兴泉重型颅脑外伤等，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2019]临鉴字第2675号和[2019]精鉴字第904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祝兴泉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两者损伤性质不同，精神和身体残疾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人身伤害，适用的评定标准不同，不能相互吸收。原审法院按照一个七级和一个十级的标准计算祝兴泉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嵊州公司上诉主张祝兴泉仅按一个七级伤残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嵊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键 审判员 王 瑜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