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1民初1895号 原告：四川驿佰唯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十里大道1幢9号。 法定代表人：吴胜良，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四川驿佰唯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金堂服务区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观音山村14组（成德南金堂服务区内）。 负责人：吴胜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宸熠，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雷凤琼，女，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建兴，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第三人：嘉兴市同辉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庆丰南路名人公寓6楼。 法定代表人：李梅冬，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四川驿佰唯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佰唯公司”）、四川驿佰唯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金堂服务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驿佰唯金堂分公司”）诉被告雷凤琼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川0121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后雷凤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959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陈建兴、嘉兴市同辉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同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玉，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宸熠，被告雷凤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陈静，第三人陈建兴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同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驿佰唯公司、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驿佰唯金堂分公司不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补差13200元；2.判令驿佰唯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日，金堂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金劳人仲案【2019】4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补差13200元及原告驿佰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被告不是原告处员工，原、被告双方既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仲裁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故，仲裁裁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其次，仲裁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超出了被告仲裁请求进行裁决，属严重违法。且前述法条也未规定连带责任，故仲裁委的仲裁裁决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雷凤琼辩称，被告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在成德南高速公路金堂服务区小吃部从事收银工作，并于2018年9月22日因被告受伤出院后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被告提供的考勤记录、会议记录、工作培训照片，证明被告在金堂服务区小吃部工作的事实，因前述小吃部系原告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在经营，被告与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法庭责令原告驿佰唯金堂分公司举示的工资发放记录因不属原始凭证，对其“三性”均持有异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原告驿佰唯金堂分公司举示的“情况说明”内容看，因陈建兴作为同辉公司负责业务监管外派员工，没有资格和权限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被告在小吃店上班是由原告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发放工资。因原告驿佰唯金堂分公司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故，仲裁委裁决原告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补差13200元及原告驿佰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应驳回二原告的诉请。 陈建兴述称，同辉公司承包了金堂服务区，其系同辉公司员工，2017年其从同辉公司除承包了服务区的小吃、超市、餐饮，被告系其招用，被告受伤后，已与其签订了和解协议并将补偿款支付完毕。 同辉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共同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和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甲方为金堂服务区陈建兴，乙方为雷凤琼。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和解协议内容，以咨各方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医药费用及后期各种费用，前期已付18292元，后期一次性补偿17000元，合计35292元；二、乙方指定收款人雷凤琼；三、前述第一条费用在本协议签订后今日内支付；四、甲方支付第一条款项后，甲乙双方间无任何争议，乙方不得再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责任。陈建兴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雷凤琼在乙方处签字。落款时间2018年10月13日。原告举示该证据拟证明雷凤琼向陈建兴提供劳务，双方已就赔偿事宜了结；2.同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陈建兴系同辉公司派往金堂服务区负责业务监管的外派员工。驿佰唯公司承包经营了同辉公司在金堂服务区小吃及餐饮业务。”拟证明陈建兴系同辉公司派往金堂服务区监管的员工，原告仅是承包了部分业务，原告与陈建兴无任何法律关系；3.同辉公司出具的管理费收据一份，拟证明驿佰唯公司向同辉公司支付了2017年3月至2020年2月的承包费10万元，拟证明驿佰唯公司与同辉公司承包合同关系；4.金劳人仲案（2019）135号仲裁裁决书、金劳人仲案（2019）442号仲裁裁决书、（2019）川0121民初154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内容：其中135号裁决书系被告于2019年向仲裁委提起对金堂县驿佰购超市劳动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等，被仲裁委驳回了仲裁请求。1542号民事裁定书系被告于2019年4月1日就135号裁决书提出诉讼，又于2019年4月26日撤诉。442号仲裁裁决书系被告对1542号民事诉讼撤诉后对原告提出仲裁申请，又要求确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证明目的是：被告已在135号仲裁案件中承认其是在陈建兴处工作，被告多次以不同的主体提起仲裁和诉讼，说明被告根本就不清楚其究竟是与哪个主体建立了劳动关系，进一步证明原、被告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建兴是代表小吃店，而驿佰唯金堂分公司系小吃店经营主体，故陈建兴系代表驿佰唯金堂分公司进行和解；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陈建兴当庭陈述，陈建兴从同辉公司承包了小吃、餐饮等，与情况说明内容矛盾，情况说明恰好证明了金堂服务区的小吃是原告在经营；3.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恰好证明了金堂服务区的小吃是原告在经营；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陈建兴对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3无异议，但与被告签订和解协议是代表陈建兴本人，对证据4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二原告举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因各方对真实性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4，系仲裁机构和法院作出，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二原告企业信息，拟证明二原告的负责人均系吴胜良，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在服务区经营小吃；2.考勤表、会议记录、仲裁裁决2份，拟证明被告在金堂服务区小吃部工作，并受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管理，据四川交投蜀越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在裁决书中的陈述，金堂服务区的小吃店由原告承包经营；3.购物小票、发票、微信付款凭证，拟证明驿佰购超市与小吃部均是以金堂服务区及驿佰购超市的名义对外经营，小吃部的收益系驿佰购超市收取，购物小票中收银员的姓名郑德萍与考勤表、会议记录中郑德萍系同一人；4.出院病情证明书、和解协议，拟证明被告受伤的事实及受伤后金堂服务区为被告支付了医药费并给予了一定的补偿；5.被告接受业务培训的照片一张，拟证明被告在驿佰唯金堂分公司经营的小吃店工作的事实；6.证人作证视频，拟证明被告在小吃店从事收银工作。二原告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考勤表及会议记录，因无原件，且复印件上也没有任何原告盖章签字，三性均不认可，仲裁裁决书真实性认可，但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是与原告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进行拍摄，照片中的人物不能确认具体身份；对证据6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不应采信。陈建兴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考勤表、会议记录不知情，对仲裁裁决2份无意见，对证据3无意见；对照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举示的证据1、证据3、证据4，因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考勤表、会议记录，因系复印件，二原告及第三人持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5，因不能确定拍摄时间，且无法确认照片上人员的身份，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6，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 另，审理中，本院组织各方进行现场查勘，情况如下：被告在服务区右侧的小吃店工作，该小吃店经营主体系驿佰唯金堂分公司，陈建兴对包括该小吃店在内的整个服务区有管理权，被告的工作区域由陈建兴统筹安排，被告在该小吃店上班时亦接受驿佰唯金堂分公司的纪律、培训等管理。该小吃店的收益由陈建兴、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同辉公司共同监管，其中微信、支付宝等线上收益直接进入驿佰唯金堂分公司账户，现金收益由陈建兴监管。关于具体收益分配问题，陈建兴与驿佰唯金堂分公司陈述不一，陈建兴称收益扣除向同辉公司交租、向交投公司提成后剩余归陈建兴所有，驿佰唯金堂分公司称抽成部分交给陈建兴，剩余部分多退少补归驿佰唯金堂分公司所有，对陈建兴、同辉公司、交投公司之间的约定不清楚。被告称对收益的分配不知情，对陈建兴和驿佰唯金堂分公司的分配陈述不予认可。 综合以上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各方陈述、本院现场查勘等情况，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被告经陈建兴招用进入金堂服务区工作，由陈建兴安排其在驿佰唯金堂分公司经营的小吃部担任收银工作，工资由陈建兴下属高经理（高建龙）发放，基本工资为每月2400元。2018年9月22日，雷凤琼在工作中受伤，造成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腕部软组织挫伤，后被送往金堂黄氏中西医骨科医院医治，2018年10月8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7829.04元。2018年10月13日，雷凤琼（乙方）与金堂服务区陈建兴（甲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载明的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和解协议内容，以资各方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医药费及后期各种费用补偿，甲方前期已付18292元，后期一次性补偿17000元。二、乙方指定收款人雷凤琼。三、前述第一条费用在本协议签订后今日内支付。四、甲方支付第一条款项后，甲乙以双方间无任何争议，乙方不得再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责任。五、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尾部甲方处签写：金堂服务区陈建兴，雷凤琼在乙方处签名。落款签订时间2018.10.13。 2019年8月26日，同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的内容为：陈建兴系同辉公司派往金堂服务区负责业务监管的外派员工。驿佰唯公司承包经营了同辉公司在金堂服务区小吃及餐饮业务。同辉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称陈建兴系其公司员工，同辉公司将陈建兴外派至金堂服务区进行业务监管，庭审中陈建兴亦称其系同辉公司员工，其从同辉公司处承包了小吃、餐饮、超市等，庭审中，各方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陈建兴系同辉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采信。案外人交投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劳动争议仲裁审理中陈述：金堂服务区小吃店由驿佰唯公司承包经营，本案庭审中，驿佰唯公司称其从同辉公司处承包了部分业务，并举示了情况说明和收据，现场查勘时原告认可其系小吃部经营主体，本院对驿佰唯公司从同辉公司处承包并经营小吃部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驿佰唯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胜良。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公司系驿佰唯公司在金堂服务区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金堂县驿佰购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胜良。二、雷凤琼于2019年3月前作为申请人向金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金堂县驿佰购超市支付申请人雷凤琼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9200元、支付申请人雷凤琼经济补偿金4800元。2019年3月13日，金堂仲裁委作出金劳人仲案【2019】1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雷凤琼的全部仲裁请求。2019年4月1日，雷凤琼不服【2019】135号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4月26日申请撤诉，本院于当日作出（2019）川0121民初15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雷凤琼撤诉。2019年6月17日前，雷凤琼以驿佰唯公司为被申请人再次向金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驿佰唯公司支付申请人雷凤琼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9200元、支付申请人雷凤琼经济补偿金4800元。2019年7月2日，金堂仲裁委作出金劳人仲案【2019】4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认为：驿佰唯公司、驿佰唯金堂分公司未提交掌握的申请人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表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驿佰唯公司、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进而采信雷凤琼的陈述，认定雷凤琼自2018年4月1日入职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小吃部工作，月工资为2400元。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裁决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向雷凤琼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补差13200元；驿佰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2019年7月12日，驿佰唯金堂分公司、驿佰唯公司不服金劳人仲案【2019】442号仲裁裁决，以驿佰唯金堂分公司与雷凤琼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与驿佰唯公司或驿佰唯金堂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上文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系陈建兴招用，工作系陈建兴安排，工资系陈建兴下属高经理所发，陈建兴作为同辉公司员工，无论陈建兴陈述的内部承包是否属实，陈建兴招用雷凤琼的行为均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故雷凤琼与同辉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因雷凤琼工作的小吃部系驿佰唯公司承包经营，而包括该小吃部在内的小吃、餐饮、超市均由发包方同辉公司外派员工陈建兴进行管理，其安排雷凤琼到驿佰唯公司经营的小吃部工作，驿佰唯公司也实际接受了雷凤琼的用工，由此应当认定是同辉公司将雷凤琼派遣至驿佰唯公司上班，故民事关系上，雷凤琼与二原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另，被告自始与陈建兴之间相联系，而陈建兴作为同辉公司派往金堂服务区负责业务监督的员工，在被告受伤住院后对相关费用进行处理。结合被告两次对不同的用工主体申请仲裁的事实，表明被告并不清楚其与谁建立的劳动关系或其他用工关系。而劳动合同属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经双方协商就权利义务达成一致的结果，即需体现双方的合意。而被告就与谁建立的劳动关系都无法确定，又谈何与原告驿佰唯金堂分公司或驿佰唯公司成立了劳动关系。故，被告关于与原告驿佰唯金堂分公司或亦驿佰唯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同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利后果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二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二原告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四川驿佰唯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金堂服务区分公不向被告雷凤琼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补差13200元； 二、原告四川驿佰唯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雷凤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 万 人民陪审员  黄国强 人民陪审员  贺灿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唐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