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4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凌，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研究生学历，原系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喆元，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凌犯挪用资金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滢姗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凌及其辩护人殷喆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资金 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8日，其中被告人杨凌占40％股权，浙江长泰投资有限公司占60％股权。被告人杨凌系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2016年10月15日，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与浙江八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被告人杨凌又以个人名义向浙江八汇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周某2之子周某1借款2000万元。 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浙江长泰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浙江长泰医院的20%、29%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汇投控股有限公司、浙江金海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9月20日，浙江长泰投资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转账至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的账户后，被告人杨凌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17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给浙江八汇建筑有限公司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同时为掩人耳目，被告人杨凌通过对公账户转账并备注为工程款。完成转账后，为明晰该笔转账的性质，被告人杨凌与周某2签署一份《款项说明》，明确该1700万元系被告人杨凌偿还的个人借款，并加盖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杨凌又以相同方式转账500万元，并签署《款项说明》一份。 案发后，被告人杨凌通过转让其在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的股权弥补公司经济损失。 (二)虚开发票 2018年4月20日，因缺少进项发票，被告人杨凌通过他人介绍到浙江建华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五金机电市场，以支付开票费用、制造虚假资金流转的方式让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瑞凯机电经营部为自己虚开发票33份，虚开金额为306.4万元，并已入账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杨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相关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凌又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凌一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鉴于其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杨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并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和辩解，表示自己因法律意识淡薄，财务知识欠缺而走上犯罪道路，在各方面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殷喆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被告人杨凌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杨凌犯挪用资金罪，但其主观恶性较弱，其2000万元的借款当时也是用于长泰医院的资金周转，后来挪用资金用于归还该笔借款，其对于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淆不清，在偿还个人债务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法律意识淡薄，其行为有别于挪用资金供个人享用的情况。2、案发后，被告人杨凌用股权折抵赔付挪用的款项并取得投资人的谅解。3、被告人杨凌具有自首情节，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杨凌是一个有理想、社会责任心的人，曾上百次无偿献血，帮助过很多人，一贯表现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资金 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8日，其中被告人杨凌占40％股权，浙江长泰投资有限公司占60％股权。被告人杨凌系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2016年10月15日，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与浙江八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被告人杨凌又以个人名义向浙江八汇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周某2之子周某1借款2000万元。 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浙江长泰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浙江长泰医院的20%、29%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汇投控股有限公司、浙江金海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9月20日，浙江长泰投资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转账至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的账户后，被告人杨凌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17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给浙江八汇建筑有限公司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同时为掩人耳目，被告人杨凌通过对公账户转账并备注为工程款。完成转账后，为明晰该笔转账的性质，被告人杨凌与周某2签署一份《款项说明》，明确该1700万元系被告人杨凌偿还的个人借款，并加盖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杨凌又以相同方式转账500万元，并签署《款项说明》一份。 案发后，被告人杨凌通过转让其在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的股权弥补公司经济损失，其行为已取得公司股东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情况，记账凭证，收款回单，交易明细清单，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结构示意图，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收款回单，领（付）款凭证，借款协议，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款项说明，收据，中标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诉讼证据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附件，工程结算书签收单，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工程对账单，企业询证函，中国银行电子回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筑工程审价书、安装工程审价书，谅解书等；证人石某、何某、傅某、余某、周某2、周某1、任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杨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二）虚开发票 2018年4月20日，因缺少进项发票，被告人杨凌通过他人介绍到浙江建华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五金机电市场，以支付开票费用、制造虚假资金流转的方式让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瑞凯机电经营部为自己虚开发票33份，虚开金额为306.4万元，并已入账浙江长泰医院有限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杨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挪用资金、虚开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凌处扣押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乘车信息表，发票，产品买卖合同，送货清单，银行转账明细，记账明细，收款回单，明信片，工资表，报销单，聘书，人口信息等；证人石某、何某、傅某、杨某、戚某、王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杨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杨凌又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金额3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虚开发票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凌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并罚。鉴于被告人杨凌犯罪后能自首，积极退归挪用款项，其行为已取得公司股东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其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就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凌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凌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九月三日起至二0二五年三月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瞒华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应有权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金珉铭 附页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