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3009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北京西路2号。 负责人：杨汉林，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登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职工。 被告（申请执行人）：林昌标，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政宇，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黔东南州贵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市金山大道78号。 法定代表人：卢广银。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凯里金泉支行）与被告林昌标、第三人黔东南州贵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登春、潘松柏、被告林昌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蒋政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贵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对第三人贵仁公司在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开设的担保保证金账户（账号23×××11）内的资金享有质权；2、请求暂缓将已扣划的23×××11账户资金支付给被告林昌标，以免造成原告损失追回；3、请求中止执行（2017）浙1081执652号执行裁定书，退回已被扣划的保证金302565.32元，并退回至原保证金账户（账号23×××11），以免扩大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的损失；4、请求判令被告林昌标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庭审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中止执行（2017）浙1081执652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执行，退回已被扣划的保证金302565.32元，以免扩大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的损失。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告与第三人已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首先，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与第三人贵仁公司就第三人开发的“丽景东庭二期三区1-8幢楼”项目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了编号为“金泉2014-01”的《一手房借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原告向该项目购房人累计发放住房按揭贷款48笔、金额1097.50万元，截止2019年8月8日，该48笔按揭贷款尚有贷款余额8222719.86元。其次，合作协议中明确了以下内容：1、合作额度，约定甲方（即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向合作项目购房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不超过人民币8000万元，个人商用房贷款不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2、合作方式，约定甲方为购房人提供的单笔个人住房贷款最高金额不超过房屋成交价的70%，贷款年限最长不超过30年……；3、借款担保方式，约定乙方（即第三人）为甲方向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和个人商用房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担保范围，约定乙方提供担保的，担保范围为购房人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5、担保期限，约定乙方为个人住房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的，自甲方向该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该购房人取得房地产权利证书，并办妥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乙方为个人商用房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的，自甲方向该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该购房人取得房地产权利证书，并办妥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止；6、合作协议中明确了乙方提供保证担保，需按甲方向该合作项目发放的贷款余额的3%交纳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黔东南州贵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3×××11），同时约定乙方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为乙方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还约定当乙方依合作协议、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如有）约定需承担担保责任时，甲方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专户划收相关款项。综上，原告与贵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了合作方式、合作额度、担保方式、担保范围、担保期限，约定了保证金账户和保证金比例以及用保证金账户资金设定质押担保，明确了双方的责任义务，明确了保证金质押合同条款的约定，符合《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同时，法律并未特别规定当事人必须另行订立独立的质押合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实为合法有效的质押合同。第二、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对保证金账户（账号：23×××11）资金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故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一是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已完成移交原告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原告处且属原告内部账户，自开立以来仅作为保证金专户使用，未作为第三人贵仁公司日常结算账户使用，除第三人贵仁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存入住房按揭贷款保证金外，只用于扣收购房人住房按揭贷款逾期款项以实现担保权（如扣收杨政勇、文娜贷款本息），保证金账户由原告作为质权人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保证金账户资金已移交原告占有。二是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已实现特定化要求。特定化不等于固定化。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按照购房贷款余额的3%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原告向购房人发放按揭贷款是根据不同购房人、不同时间申请、先后有序的发放按揭贷款，第三人贵仁公司则按合作协议约定根据发放贷款额度分批存入按揭贷款保证金，本案保证金账户资金是随着贷款发放额度的增加而增加，随着扣划保证金代偿而相应减少的，存入／扣划的资金数额均与被担保主债权具有明确的一一对应关系，符合银行业实际经营情况；同时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二条关于最高额质权的规定，也可以理解本案保证金为最高额质押，可参照《物权法》第十六章第二节关于最高额抵押权的规定处理。故保证金质押数量及其变化情况符合金钱特定化要求，原告认为保证金账户资金已实现特定化要求。其次、截至当前，项目房屋仍未办妥房地产权利证书，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第三人贵仁公司对购房人住房贷款仍承担保证担保，质押担保期限仍然有效，原告依法享有质权。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1期公布了《保证金账户资金构成质押担保的认定标准》案例，对保证金账户构成质押担保的认定标准做出了司法判例，本案符合保证金账户构成质押担保的认定标准，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对该账户资金理应享有质权，被告林昌标无权对此保证金专户受偿。综上，原告认为，温岭市人民法院扣划资金的23×××11保证金账户资金构成法律规定的质押担保的认定标准，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对此保证金专户资金享有质押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公民身份信息、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 2、《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订立了合作协议，在协议中约定了质押内容，建立了质押关系的事实。 3、黔东南州贵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丽景东庭二期三区1-8幢”按揭贷款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购房户发放贷款的具体情况。 4、业务凭证十份，用以证明保证金账户开立的相关信息和保证金账户扣收、代偿的情况。 5、黔东南州贵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保证金账户资金来源和代偿的事实。 6、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五份，用以证明保证金账户流水的具体情况。 7、温岭市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委托执行函、（2017）浙1081执652号执行裁定书、（2016）浙108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书。业务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执行法院对保证金账户进行扣划资金302565.32元的事实。 8、（2020）浙1081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裁定驳回的事实。 被告林昌标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本案不存在金钱特定化的事实，原告不享有质权。本案中，金钱特定化应包含两方面的条件。一是账户内金钱专款专用，二是每次缴款的金额应与按揭贷款余额3%的标准所计算的金额一一对应，不与出质人其他资金混同。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4年5月5日四笔购房人借款，在2014年5月4日即在被担保的主债务尚未发生时，第三人就已经缴存，就质押的顺序而言，不合常理，该金钱性质不能认定是质押金。且该四笔贷款的金额是960000元，按贷款余额3%的计算标准，质押财产金额应为28800元，但第三人却缴纳了87750元，不符合存缴比例的要求，超出部分也不属于质押金。因此，质押金与出质人的财产在保证金账户中发生了混同。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质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务是单一的购房人的按揭贷款之债，每一笔质押的金钱都应当与每一位购房人对原告的主债务分别对应，现所有的质押金都混同在一个账户中无法彼此区分，属于混同金钱的行为，金钱特定化没有实现，质押也就未设立。二、原告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设的账号为23×××11的账户资金不享有质权，原告也就不享有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权利。原告请求暂缓已扣押的资金退回到该账户中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也没有诉请法院终止执行（2017）浙1081执652号裁定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贵仁公司在答辩期内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本院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 根据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7、8，被告无异议；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目的有异议，认为合作协议不是质押合同，涉案金钱没有特定化，质押没有设立；证据3、4、5、6，被告对证据的合法性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按发放贷款的3%缴纳的金额与实际缴纳的金额不能一一对应，案涉账户存在资金混同的情况，没有达到特定化的要求，不能满足金钱质押的实质要件。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作出解释，有些贷款发放后，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保证金没有及时归进案涉账户，存在确认后分批缴存的情况。该项目共发放了48笔贷款，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额与按贷款余额3%计算的金额是相对应的。本院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5、6，被告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达到特定化要求，质押是否设立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中综合予以阐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13日，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甲方）与第三人贵仁公司（乙方）就第三人开发的“丽景东庭二期三区1-8幢楼”项目签订了编号为“金泉2014-01”的《一手房借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第六条约定：“乙方为个人住房、个人商用房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的，自甲方向该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该购房人取得房地产权利证书，并办妥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止；乙方为个人住房、个人商用房贷款提供担保的，应按甲方向合作项目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余额的3%交纳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黔东南州贵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3×××11），乙方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为乙方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乙方依合作协议、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如有）约定需承担担保责任时，甲方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专户划收相关款项”。2014年3月13日，贵仁公司在原告处开立账号为23×××11的保证金专户。此后，原告向购买该项目住房的购房人累计发放住房按揭贷款48笔，金额为1097.50万元。按照贵仁公司与农行凯里金泉支行的约定，贵仁公司按照贷款余额的3%应当缴存保证金329250元，但在履行中实际缴存349650元，多缴存20400元。因贷款人杨正勇和文娜未按期还贷，原告从该账户中扣划了51988.82元。 林昌标与吴一新、贵仁公司、郑海明、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浙108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由吴一新偿还给林昌标借款218087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贵仁公司、郑海明、郑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吴一新、贵仁公司、郑海明、郑飞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林昌标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7）浙1081执652号执行裁定书，划拨贵仁公司开立在原告处23×××11账户的存款310000元（实际扣划存款302565.32元至本院执行款专户）。2020年4月7日，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以案外人名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对贵仁公司23×××11帐户内的保证金存款享有质押权，要求中止执行（2017）浙1081执652号执行裁定。2020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20）浙1081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能否据此排除强制执行。对此，应首先判断农行凯里金泉支行与贵仁公司之间金钱质押关系是否成立，进而判定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对案涉账户中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能否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一、农行凯里金泉支行与贵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案涉账户内的资金要认定为质押财产，须满足下列条件：一是农行凯里金泉支行与贵仁公司之间存在质押合意。二是以案涉账户内的资金设定的质权已依法成立。关于第一点，农行凯里金泉支行与贵仁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约定，贵仁公司同意为合作项目的购房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按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向合作项目发放的贷款余额的3%交纳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专户。贵仁公司依照合作协议、借款合同需承担担保责任时，农行凯里金泉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划收相关款项。从该约定的内容来看，农行凯里金泉支行与贵仁公司已经达成了贵仁公司在农行凯里金泉支行指定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存入贷款余额3%的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以保证借款人（购房人）按期偿还按揭贷款的合意。关于第二点，案涉质权是否已依法设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质押生效要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一）案涉账户内的金钱是否特定化。案涉账户在合作协议签订的当日开立，类型载明为保证金专户，该账户资金独立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从账户用途看，仅用于接收贵仁公司存缴的保证金和保证金的扣划，虽然每笔贷款发放的时间与保证金缴存时间不能一一对应，但贵仁公司已按发放贷款总额的3%予以缴存，并且该账户除发生扣划6笔共计51988.82元用于偿还杨正勇和文娜逾期贷款外，账户内款项未用于保证金业务之外的其他业务结算，符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故被告关于贷款时间与缴存时间不能对应，账户内资金存在混同，不符合特定化要求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出质金钱是否移交债权人占有。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贵仁公司在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开立保证金专户，并缴存保证金后，农行凯里金泉支行作为质权人，即按约定取得对该账户的占有，未经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同意，贵仁公司不得自由支取账户内资金，实质上丧失了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和管理权。而在个人贷款逾期情形出现时，该保证金直接用于偿还逾期贷款。因此，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已实际控制和管理案涉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综上所述，本案金钱质押已经设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发放给借款人（购房人）的按揭贷款总额为1097.50万元，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保证金为贷款余额的3%，即履约保证金应为329250元，但实际缴存保证金349650元，对于多缴的20400元不能认定为保证金。原告因贷款人杨正勇和文娜未按期还贷，从该账户中扣划了51988.82元，保证金剩余应为277261.18元，故原告仅对277261.18元保证金享有质权。被告林昌标认为本案不存在金钱特定化，原告不享有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农行凯里金泉支行享有的质权能否排除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据此，物权相较债权而言具有优先性，即当同一标的物之上同时存在债权人主张债权与物权人主张物权相冲突时，物权优先于债权实现。本案中，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担保物权，而被告林昌标作为第三人贵仁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对案涉账户内的存款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原告享有的物权应当优先于被告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因此，原告对执行标的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林昌标与吴一新、贵仁公司、郑海明、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强制执行。 综上，原告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277261.18元保证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贵仁公司多缴存的20400元，因该笔款项并不属于保证金，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本院扣划的302565.32元中的277261.18元，依法应停止执行。本案作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不涉及撤销或改变具体执行措施，原告要求中止执行（2017）浙1081执652号执行裁定书，暂缓支付已扣划的保证金，并要求判决退还被扣划的302565.32元，均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对第三人黔东南州贵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23×××11）内的277261.18元保证金享有质权。 二、不得执行第三人黔东南州贵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23×××11）内的保证金277261.18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负担838元，由被告林昌标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滕秀英 审 判 员  洪妙宝 人民陪审员  彭玲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陈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