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小龄，男，196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正愿，男，193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玉亮，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媛，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燕，女，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饶小龄因与被上诉人殷正愿、原审被告王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小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殷正愿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殷正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饶小龄的母亲向殷正愿转款的行为认定涉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从而促使殷正愿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是错误的。一、涉案债权债务关系为饶小龄与殷正愿之间的法律关系，饶小龄的母亲向殷正愿转款并非系接受饶小龄的委托而实施的代偿行为。一审法院在无事实无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断、推论来认定饶小龄的母亲系代饶小龄还款的行为确为不妥，饶小龄的母亲转款的行为不能视为是代饶小龄履行还款行为。二、殷学云曾向饶小龄承诺，收回款项的一半作为饶小龄的报酬，饶小龄履行了被委托的义务，通过饶小龄的人脉和努力收回款项，应当获得报酬。殷正愿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饶小龄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二、饶小龄在上诉状中称收回款项的一半应当作为饶小龄的报酬，没有依据。三、本案依法未超过诉讼时效，饶小龄负有返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燕未到庭应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法院对涉及王燕的事实部分查明清楚，认定准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对王燕的裁判。殷正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饶小龄、王燕共同返还37400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为162440.67元；2.判令饶小龄、王燕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正愿系殷学云养子。殷学云于2012年12月23日死亡。殷学云、饶小龄均系天主教教友。饶小龄与王燕于2005年3月28日结婚，后于2018年5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1年7月26日，殷学云曾委托饶小龄代其收回张春济、孙光荣向殷学云收取的用于办理房产的53万元。经饶小龄当庭确认，其已经从张春济处收回了全部53万元，但饶小龄未将其收回的53万元全额向殷学云返还。殷学云于2012年5月16日向武汉市公安局汉水桥派出所报案，其在报案材料中自认饶小龄在收到53万元后仅向其返还了14万元，尚余39万元未予以返还。殷学云死亡后，殷正愿多次向饶小龄催要还款，饶小龄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2013年9月6日、2014年7月19日和2016年2月2日向殷正愿转账1000元、1000元、10000元、1000元。饶小龄的母亲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2018年10月4日返还了2000元和1000元。截止一审庭审时，殷正愿自认饶小龄共计返还15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饶小龄与王燕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有房产及其他财产分割，无共同债权债务，如一方有债权债务的存在，则由本人自行承担，与对方无关。同时，殷正愿自认其在多年向饶小龄催要返还款项过程中未向王燕主张过权利。因饶小龄拒不返还其收回的款项，殷正愿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殷学云委托饶小龄向张春济收款，张春济已将全部款项向饶小龄返还，饶小龄作为殷学云的代理人应当将其收回的全部款项向殷学云返还，但其未全额返还，违反了其作为代理人的义务。饶小龄虽辩称其已向殷学云返还了全部款项，但其就该主张并未举证证明，对其该项辩称意见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殷正愿是否有权主张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殷学云对饶小龄享有的债权应属于殷学云的遗产，殷正愿作为殷学云的养子，有权继承殷学云的遗产，故殷学云死亡后，殷正愿有权继承殷学云对饶小龄享有的债权，有权向饶小龄主张返还。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饶小龄虽辩称其母亲向殷正愿的转账不能认定为是返还的殷学云的款项，其最后一次向殷正愿的还款是在2016年2月2日，殷正愿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在饶小龄无证据证明其母亲与殷正愿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其母亲向殷正愿的还款可以被认定为是饶小龄向殷正愿返还的殷学云的款项，故饶小龄最后一次返还款项的时间应为2018年10月4日，殷正愿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饶小龄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燕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殷正愿未举证证明饶小龄将其从张春济处收回的款项用于了其与王燕的夫妻共同生活，且殷正愿在多次向饶小龄主张返还款项时从未向王燕主张权利，间接可以证明殷正愿对该款项非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是明知的，故对殷正愿主张王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请求。因饶小龄拒不返还其应当返还的款项，造成了殷正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该损失自2011年8月28日开始计算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其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饶小龄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正愿返还374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殷正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5元（已减半收取，殷正愿已预缴），由饶小龄负担，并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殷正愿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殷学云委托饶小龄向张春济收款，张春济已将全部款项向饶小龄返还，饶小龄应当履行将其收回的全部款项向殷学云返还的义务。因殷学云已去世，殷学云对饶小龄享有的债权属于殷学云的遗产，殷正愿作为殷学云的养子有权继承殷学云的遗产，故殷正愿有权向饶小龄主张返还。饶小龄上诉认为饶小龄的母亲向殷正愿转款并非系接受饶小龄的委托而实施的代偿行为，不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因饶小龄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母亲与殷正愿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考虑到饶小龄与其母亲之间的身份关系，故应将饶小龄的母亲在2018年10月4日向殷正愿还款的时间认定为饶小龄最后一次向殷正愿还款的时间，因此殷正愿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饶小龄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饶小龄上诉认为殷学云曾向饶小龄承诺，收回款项的一半作为饶小龄的报酬，饶小龄履行了被委托的义务，通过饶小龄的人脉和努力收回款项，应当获得报酬。因饶小龄对其主张的“殷学云曾向饶小龄承诺，收回款项的一半作为饶小龄的报酬”的事实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饶小龄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判决饶小龄向殷正愿返还374000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饶小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0元，由饶小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薇审判员  李文审判员  丰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