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0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滔，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市大祥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谭焱嫔，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4）237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滔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4日以邵检诉一审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湘05刑抗2号再审决定，指定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滔及其辩护人谭焱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9月28日晚23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张滔驾车途经邵阳市大祥区某宾馆时，见门口停放一辆大众途观车，误认为是几天前对其实施殴打的人驾驶的车，便从自己车里拿出砍刀和钢管冲入宾馆，向宾馆服务员询问车主去向，在服务员不肯告知后，张滔持刀和钢管对宾馆门口停放的大众途观、别克轿车进行砍砸，将两车的后挡风玻璃等砸烂后回到宾馆，又将前台点钞机砍坏。经物价鉴定，被毁坏财物共计价值7338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滔于2014年10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赔偿了宾馆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人曾某、陈某、颜某、马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工作说明、价格鉴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原审被告人张滔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滔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有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且原审被告人张滔在案发后与被害人蒋某达成刑事和解，赔偿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蒋某亦书面请求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张滔予以从宽处罚。为此，对原审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张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一审宣判生效以后，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量刑畸轻，对原审被告人张滔适用缓刑不当，要求依法判处。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张滔误以为该宾馆门口停放的途观车系几天前对其进行殴打的人驾驶的车辆，持砍刀、钢管询问宾馆服务员车主去向。服务员出于保护客人隐私的职业要求未告知，张滔持砍刀、钢管砸途观车和旁边无任何关联的别克轿车，随即又砍砸了宾馆的点钞机，被毁损财物价值人民币7,338元。其行为已经不属于“事出有因”，而是典型的“借故生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规定，应当适用该条款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仅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张滔此次犯案时刚因寻衅滋事犯罪刑满释放不到一年，又再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综合其打砸两台车辆和宾馆财物的客观危害程度以及逞强耍横的主观恶性，原判决对其仅判处拘役六个月系量刑畸轻；三、对原审被告人张滔适用缓刑不当。综合原审被告人张滔行为的客观危害程度和主观恶性，对其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且原审被告人张滔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对其适用缓刑明显不当。原审被告人张滔及其辩护人谭焱嫔再审中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张滔再审中辩称，认为自己的行为只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谭焱嫔再审中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滔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适用法律正确，罪名适当；2、原审被告人张滔是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且赔偿了受害人损失，获得谅解，应从轻处罚；3、请求法庭判处原审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滔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张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滔赔偿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张滔的辩护人相关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张滔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被告人张滔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观点，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滔误以为吗宾馆门口停放的途观车系几天前对其进行殴打的人驾驶的车辆，便持砍刀、钢管冲入宾馆，询问服务员车主去向，在服务员不告知的情况下，即对宾馆门口停放的途观车进行砍砸，后又对停在旁边的别克轿车进行砍砸，后再回到宾馆前台将点钞机砸坏，毁坏财物价值达7,338元，其借故生非、逞强耍横而随心所欲毁坏不特定对象的公私财物，与故意毁坏财物罪是出于打击报复或嫉妒心理对特定所有人的财物故意毁损有明显的区别，故原审被告人张滔及其辩护人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张滔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大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张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罚金限原审被告人张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谭成家审 判 员  朱小卫审 判 员  左青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罗梅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