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20554号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北社区东门南路3001号天俊大厦3层3C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Ｕ5Ｎ。法定代表人：曹腾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琼，女，199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揭西县小天使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揭西县河婆镇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8Ｑ。法定代表人：彭作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萱，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811043970。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鹏，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119061111617。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揭西县小天使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琼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萱、徐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均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及为调査、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元（人工调査费1500元以及保全费用500元），共计人民币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系涉案图片和视频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是潮牌服饰行业类知名的人像商业拍摄服务商，创作有大量精美图片和视频作品。2019年8月16日，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将其创作完成的拥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及视频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地授予原告行使，并授予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图片或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维权措施。被告在微信平台上注册了微信公众号小天使电子乐器（微信号为×××)，现原告发现前述微信公众号上存在擅自使用原告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图片和视频，被告作为该微信公众号的所有者，应当对该公众号上出现的侵权行为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就涉案图片和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请求贵院判如所请。除本案涉案图片外，另有15张图片和1个视频，原告将另案起诉。被告揭西县小天使电子电器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答辩人于2016年2月2号在微信公众号发文，距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从客观事实来说，作品的生命力在于传播，答辩人发布的涉案文章，客观上对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与传播的影响力有所帮助。作者在答辩人涉案文章发布多年以后，才以溯及既往的方式授权他人进行维权，可以合理怀疑作者在涉案作品的传播前期阶段，是默认甚至鼓励的。作者在传播后期维权，不管是为了实现前期鼓励默认的目的，还是为了获利而出现了心态的改变。至少能说明作者对于涉案作品传播前后的主观心态是不同的。这种主观心态的不同造成了对传播者的误导，让传播者认为作者对作品的传播一直是持默认甚至鼓励态度的。所以，结合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及作者对作品传播前后期主观心态的变化，于法于理，答辩人都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二、答辩人已经明确标出了图片的来源，且文章内容并非营销软文，完全是从欣赏和评价的角度传递爱和正能量。答辩人是在媒体报道文章中知悉涉案图片。因为答辩人的公众号从媒体报道的文章中取材，旨在倡导孩子要多点回家关爱身边的老人，传导的是人文关怀，并非是商业行为。本案中答辩人无利用涉案图片推广答辩人的商品，从中谋利，而是利用自身的企业影响力弘扬社会价值观的角度传递爱和正能量，履行企业的社会责任。三、答辩人无主观侵权故意，且在知悉侵权后就删除了涉案文章。首先，答辩人涉案文章取材于媒体报道相关文章，以为引述的是新闻报道内容。其次，答辩人在2016年发布的文章及图片中可以明确知悉，该照片是由小野杰西拍照的，属于标明出处。在当时摄影者并无授权被答辩人网络传播权，答辩人也无法标明图片是出自被答辩人，因此，答辩人在发布文章的时候，并无侵犯被答辩人的权利。另外，使用的图片是基于很正面的宣传，并能够在图片上看出作品的来源与出处，因此，可以认定答辩人对图片作者的形象未造成实际损害，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极微。且答辩人在知悉涉案文章侵犯他人权利后，就删除了涉案文章。因此，答辩人无主观侵权故意，目前涉案文章已经删除，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第一项诉讼请求。四、被答辩人的赔偿请求无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被答辩人主张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费用2000元，无提供相关票据或者其他证据证明存在的损失及已实际支付合理费用，也未举证证明答辩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从实际的经济损失而言，被答辩人公司虽然主张权利图片有较高的市场价值，但并无对外许可使用的证据，相反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致使创作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拍摄成本及难度也大大降低。本案中，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在拍摄完成涉案作品后，其发表、许可使用均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其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使得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和存储传播成本都极为低廉。因此，猎图公司要求5000元的损害赔偿金额不合法、不合理、不合情，没有事实依据支持。该损害赔偿数额与涉案图片的数量、知名度、市场价值、社会影响、损害大小严重不匹配。五、被答辩人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被答辩人提交的摄影作品图片只有编号和图片，不能证明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或丁国良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答辩人提交的权利人照片是打印件，在未经公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该照片权利的真实性。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八条之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设立方式、权利义务、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收取和分配,以及对其监督和管理等由国务院另行规定。被答辩人不是依《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设立的集体管理组织，即使其与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的授权行为有效，也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六、被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其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1、被答辩人主张其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授权而来，但没有提供完整的原始权利凭证，对此，被答辩人不仅仅要提供合法有效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合同，而且要证明该合同所涉及的具体作品名称和作品内容，同时也要证明这些作品的著作权在授权之前属于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从被答辩人提供的材料来看，并没有包含这些必要的证据。被答辩人仅仅提供了与涉案照片相似的图片和摄影师丁国良和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的《法人作品说明》，显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5日及2016年1月24日将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16日、2015年9月17日拍摄的25张照片进行了发布，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属于丁国良或者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当然也就更不存在因此衍生出来的被答辩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答辩人提供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不具有法定证据证明效力。因为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是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这是家民营公司，并非公证机关或电子认证服务机构，不属于法定的认证服务机构，其无权对案件当事人的举证出具认证文件，其证明主体、证明效力带有偏向性，作出认证的人员是否有资质等都不得而知，且由于该文件的来源和操作过程均由被答辩人单方控制和操作，在这一过程中缺乏第三方有效监督，因此无法证明时间戳所对应的数据电文在上传到第三方时间戳服务中心之前是否经过篡改，无法确保认证证书内容的客观性、公正性和合法性。由于该《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存在不确定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2019修正）》第十八条之规定：“从事电子认证服务,应当向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本法第十七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接到申请后经依法审查,征求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等有关部门的意见后,自接到申请之日起四十五日内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颁发电子认证许可证书;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告知理由。取得认证资格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的规定在互联网上公布其名称、许可证号等信息。”而原告并没有提供“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具有电子认证服务资格的相关证据，据此，“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所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综上，被答辩人既没有提供时间戳服务机构的资质及运营条件的证明文件。也没有证据证明数据电文的生成、收集、存储、传输过程的真实性、也不能证实涉案侵权页面的完整性，因此，法庭应依法不予采信。七、被答辩人恶意诉讼，以达到其不正当得利的目的。被答辩人在本案《起诉状》中称“另有15张图片和一个视频，原告将另案诉讼”，一个公众号里发布的一篇文章里的系列照片，照片间没有其他更大的差异性及体现更多的不同内容，被答辩人要逐张起诉，体现了被答辩人的行为是违反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恶意诉讼，如此严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行为，法院不应支持！涉案图片的拍摄无需胶卷等耗材、亦无冲洗之成本，拍摄成本极低，题材大众化，独创性不高，创作难度和艺术价值低，无知名度。其产生的经济价值微小。被答辩人在起诉前没有向答辩人发出任何通知或告知答辩人所发布的涉案文章涉及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答辩人直接起诉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和诉讼费用，具有较为明显的恶意，不符合我国互联网作品传播使用和合理保护的范畴。被答辩人以此恶意的、频繁的批量起诉，属于不合理、不理性的恶意维权，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让双方当事人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不符合化解矛盾的规律，也有违市场经济的效率原则，与我国保护著作权立法的初衷不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一、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图片编号：9J8A9663。二、原告获得权利以及图片公开发表的证据：2019年8月16日，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其上载明：将授权人创作完成的本授权委托书附件中所列图片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猎图公司（以下称“被授权人”），1、授权权利描述，授予被授权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行使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作品在互联网领域所涉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各项权能）。特别授权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在本协议签署之前授权人已经自行维权的除外；2、授权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壹年，在授权期限内已开始维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已取证的案件，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仍未终结的，授权期限至案件终结。该《授权委托书》附件含有涉案图片。2019年8月16日，案外人丁国良出具《法人作品说明》。根据该《法人作品说明》，其受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所托于2015年9月1日、9月16日、9月17日拍摄了包括涉案照片在内的摄影作品，并于2015年12月5日发表于https://mp.weixin.qq.com/s/C7xLYBZB1tG-b4wObnYqA；包括涉案照片在内的这些摄影作品属于法人作品，其全部著作权均属于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文章《中国最酷的85岁老爷爷原来……》，该文章含有涉案图片。三、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四、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三份认证证书均已通过验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根据上述经验证文件，微信公众号小天使电子乐器（微信号为×××)于2016年2月2日转载了《过年了，请回家好好陪陪父母》的文章，该文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但图片上带有“XYJE”的水印，与案涉受保护作品在首次发表时所带水印位置、样式一致。另查，微信公众号小天使电子乐器（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系被告。五、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原告诉请保护的照片展现了作者在构图、角度、光线方面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一、关于原告是否适格的认定。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底稿和《法人作品说明》，足以认定涉案作品拍摄者是丁国良（艺名：小野杰西），著作权人是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原告经著作权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授权独占行使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法人作品声明》和《授权委托书》及其图片附件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足以证明原告对涉案图片拥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原告并非涉案图片的权利人。综上，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的认定。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与诉请保护作品的元素、构图、结构等均相同。被告作为涉案微信账号主体，未经原著作权人或原告同意，擅自将与涉案摄影作品构成相同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提供的时间戳文件为中立的第三方公司出具，根据该时间戳文件，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转载的文章中确实包含了涉案图片，被告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认为酌定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的考量因素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其一，涉案作品仅为系列摄影作品中的其中一张，该系列作品以同一名老人为拍摄对象，选取一般常见的室外场景为背景，从照片所呈现的构图及光线可见其进行了一定的创作性构思，并非随意拍摄；其二，从被告发布的文章可以看出其仅认为涉案摄影作品有创意而分享，并非用于商业获利，且发布时标明涉案摄影作品的摄影师也未删去涉案照片上“XYJE”的水印，且被告公众号上相关文章的点击量较低，故可认定被告的侵权情节比较轻微；其三、原告未就其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支出的成本、涉案作品的拍摄成本、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而获利进行举证，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四，原告虽主张了律师费及公证费等合理支出，但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且涉案时间戳中对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多个侵权行为进行了取证，属于批量维权，其相关开支亦应作合理分摊。综上所述，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300元，对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称已过三年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供的时间戳文件，在2019年11月被告的公众号上还刊登有涉案图片，虽然被告首次刊登时间系2016年2月，但在2016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处于持续侵权状态，因此，其诉讼时效不应当从2016年2月起算，而应当从原告取证的2019年11月起算，原告起诉时间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揭西县小天使电子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迳付原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 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卓启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