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岩，女，1970年8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智侠，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萍，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钜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浪花街15号2-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07949329XR。法定代表人：董淑艳，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飞，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宇，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晓岩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钜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易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晓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钜易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和证据不予表述，法院认定部分错误，并且程序严重违法，直接导致判决错误。一、钜易公司存在股东滥用权利的情形，证据充分。我起诉的依据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但书的规定。我在一审中列举的大量证据，包括钜易公司提交的证据，都充分说明公司实际控制人李长民滥用权利，并且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从未分配过利润，严重损害了我的股东权益。股东权利是否滥用客观标准应当通过其具体行为及客观事实等综合考量。钜易公司股东滥用权利以下证据可以证明：（一）公司效益可观。一审庭审时我提交了大量的照片和录像视频，拉运矿石的车辆进出频繁，目前矿山已经出售了近2/3，充分说明公司经营状况非常好，效益可观。（二）股东购置大量资产。钜易公司已经认可其实际股东为李长民，李长民利用实际掌管公司的优势地位，操控公司的经营并为自身谋取大量利益。在公司取得可观收益后，于2014年购置40余万元的福特轿车，2016年花费近500万元，在星海湾星文园购置229.45平方米的高档住宅。另一实际股东徐方斌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在有限的工资收入下，却同样能在星文园购置两套住宅，价值1000余万元。李长民、徐方斌利用出售大量矿石，获得巨额利益，生活质量发生了巨大变化。钜易公司向税务部门提交纳税报表，显示为亏损状态。李长民和徐方斌二人的行为符合公司不分配利润，但是董事、高级管理人员领取高薪酬，并涉嫌隐瞒、转移公司巨额利润。（三）钜易公司从成立之初至今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严重损害我股东权利。（四）股东出资交付公司后即属于公司的财产。依据钜易公司提供的董淑艳银行流水，公司成立的第二天，董淑艳就将公司注册资金擅自转走，任意处置，不但涉嫌抽逃出资，触犯了法律，也严重侵犯了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因当事人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的，可以申请法院调取。我在一审中多次申请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调取钜易公司开设的账户（21×××38）流水明细，提出对钜易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原始凭证）进行证据保全，并提出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通过银行流水和财务账目，正是证明李长民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关键证据。根据审计结果，公司经营状况，股东滥用权力更是一目了然。一审法院对于我的申请置之不理，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三、股东出资设立公司的最终目的在于获利。而钜易公司从成立之初至今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我作为公司股东，尤其是徐芳平重病期间急需费用救命，多次向李长民主张要求查看财务账簿，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并分配利润。李长民一直百般阻挠、拒绝看账，拒绝告知公司经营状况，甚至将我拉黑。在一审开庭之后，我向大发供热第五分公司了解，钜易公司每天运送石头的车辆进出不断，目前仍经营得热火朝天。公司成立已6年多，从未分红，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司法实践及最高院的解答，公司长期不分配利润，就可以认定为股东滥用权利。我作为对公司失控的股东，作为弱势群体，在钜易公司有盈余而不分配，并且阻止分配、隐匿转移财产、私自分配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予以介入进行盈余分配，以实现对公司自治失灵的矫正。综上，钜易公司滥用股东权利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案件事实审查不清，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公正。被上诉人钜易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王晓岩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晓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钜易公司向我支付盈余分配款(暂定10万元，待审计后再行增加)；二、钜易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钜易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根据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公司股东为董淑艳、王晓岩、徐敏，其中董淑艳出资460万元，出资比例46%,王晓岩出资440万元，出资比例44%，徐敏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10%。庭审中，王晓岩自述出资款项均来源于案外人(李春钰)借款，款项的筹借和归还均由董淑艳操作经办。钜易公司经营期间未就盈余分配事项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形成关于公司盈余分配的股东会决议。诉讼中，王晓岩申请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分配利润的前提条件是公司在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后仍具有可供分配的利润，且利润分配方案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即使公司在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盈余公积金后仍有盈余，也并非必然进行利润分配，是否分配、如何分配利润由股东会决议审批，属于公司自治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王晓岩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前述规定之但书要件，王晓岩作为公司股东，本应了解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状况，王晓岩未尽充分举证之义务而直接主张对钜易公司予以审计，其请求关联性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王晓岩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晓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王晓岩已预付)，由王晓岩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王晓岩在一审中提供户籍证明、房产车辆查询信息，拟证明：董淑艳名下有一套房产、一辆车、董淑艳女儿名下有两辆车、董淑艳爱人李长民名下有三辆车，均是公司成立后购置；徐方斌的爱人李雪春名下有两套房、一辆车，徐方斌和李雪春的大部分财产均在公司成立后购置。该组信息载明：董淑艳于2016年2月3日贷款购置了一套面积为229.45平方米的房屋，其名下一辆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李长民名下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均在2013年之前。本院认为，王晓岩主张钜易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申请对钜易公司进行审计、要求钜易公司支付盈余分配款，则王晓岩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王晓岩提供了照片、录像视频及房产车辆查询信息，拟证明钜易公司经营效益可观以及相关人员的资产均是公司成立后购置。但是，该组照片和录像视频无法体现与钜易公司的关联性，而房产车辆查询信息体现了公司股东董淑艳在公司成立后贷款购置了一套房产、一辆车也不足以证明钜易公司给董淑艳发放了与公司规模、营业业绩、同行业薪酬水平明显不符的过高薪酬、变相非配利润。况且，李长民的车辆均是在公司成立前购置；徐方斌、李雪春、李慧子等其他案外人并非钜易公司的股东或者任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其资产与钜易公司无关。因此，王晓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钜易公司有利润而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不予分配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调取账户流水以及审计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一审法院驳回王晓岩的诉讼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董淑艳是否抽逃出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王晓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王晓岩已预付），由王晓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阎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