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沿河大道338号。法定代表人：皮德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俊，江苏君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腾冲市腾越镇旺顺建筑器材租赁店，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东山社区云盘小区100号。经营者：朱梁。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强，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原审第三人：王川峰，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以下简称枢纽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腾冲市腾越镇旺顺建筑器材租赁店（以下简称旺顺租赁店）、原审被告王强、原审第三人王川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依法通知，王强、王川峰未到庭应诉。现已审理终结。枢纽工程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旺顺租赁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枢纽工程局从未与旺顺租赁店签订过租赁合同，涉案租赁合同未加盖枢纽工程局公章，系王川峰受王强委托，与旺顺租赁店签订。旺顺租赁店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枢纽工程局主张租金。枢纽工程局虽曾支付过租金给旺顺租赁店，系根据实际施工人的指示代付给旺顺租赁店用于抵销部分工程款，并非对涉案租赁合同的追认。2、一审法院对本案租赁物的数量、租赁期限等事实认定不清。不能仅凭旺顺租赁店提供的单方发货单确认案件事实，而应该根据双方对账单或结算依据来计算租金。枢纽工程局提交了《腾冲县旺顺建材租赁公司阶段结算清单暨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只欠786929.1元，缺少的钢管、扣件等赔偿数额已纳入。3、从2015年9月29日起旺顺租赁店就应当知道权益受损的事实，未及时起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其要求支付器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4、关于已归还租赁物的维修费，旺顺租赁店在接收租赁物时就应当提出，否则默认在交还时已进行相关除污操作，对于租赁物瑕疵的举证责任在于旺顺租赁店。5、一审法院判决1118531.1元资金占用费过高。旺顺租赁店辩称：1、枢纽工程局系真正的租赁主体，其以实际行动履行租赁合同并在一审中追认诸多租赁事实，其上诉有拖延支付租金之嫌。2、枢纽工程局在一审中对27张送货单不存异议，其对自认事实反口，显然系拖延时间。3、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4、维修费应由枢纽工程局承担。5、一审法院判决的资金占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规定。旺顺租赁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旺顺租赁店与枢纽工程局、王强签订的《租赁合同》；2、枢纽工程局、王强向旺顺租赁店支付所欠租金1289921.74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5日，后续租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偿付之日止）；3、枢纽工程局、王强向旺顺租赁店支付资金占用费1165936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后续资金占用费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4、枢纽工程局、王强向旺顺租赁店支付钢管、扣件、顶托螺丝等租赁物赔偿费572904.5元及扣件、钢管、顶托的维修费7328.86元；5、枢纽工程局、王强向旺顺租赁店支付违约金200000元；6、判令枢纽工程局、王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一审法院查明，1、枢纽工程局承接了永兴河二级水电站首部枢纽、厂区枢纽及压力管道土建和安装工程后，与王强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双方约定的承包方式为：由枢纽工程局负责与业主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管理由枢纽工程局、王强共同负责，项目施工由王强负责，经济上自负盈亏；枢纽工程局与业主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属于枢纽工程局履行的义务和承担的责任都由王强履行和承担。”为建设该工程，2012年11月16日，旺顺租赁店（出租方、甲方）与“陆水枢纽工程局”（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根据乙方需要，甲方将物资：钢管、扣件、顶托、钢模、U型卡、蝴蝶扣、角模出租给乙方使用，具体型号、数量以发货单为准。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16日，共计时间365天为约定租赁时间，最短租用时间不得少于约定租赁时间，不足约定租赁时间的，按约定租赁时间计算租金，超出约定租赁时间，按实际租用天数计算租金……第四条：租用物资数量及起始时间和退还时间见甲方的发料单和收料单（乙方经办人或提货人在收、发料单及租金结算单上的签字将作为鉴定依据）甲方物资出库之日起计算租金，每天按以上标准（附件一）计算租金。附表一：钢管0.012元/米/天、扣件0.28元/米/天、V型扣0.005元/个天、顶托0.05/根天。第五条：乙方在对租赁物资退库前必须进行校平、校直除污等维修后，送回甲方库房，如果由甲方维护，乙方则按以下标准（附表二）偿付甲方维修费、保养费。附表二：钢管0.1元/米、扣件0.2元/套、钢模5元/平方米、角厝1元/米、顶托0.5元/根、弯钢管2元/根。第六条、租赁物资退还时，双方检查验收，乙方如果由于损坏、缺少保管不善等，造成租赁物不能如数退还甲方，要按双方协商议定的价格标准由乙方向甲方赔付赔偿金，其赔偿价格标准见附表三。（注：模板以边筋或主筋破损，底板造成孔洞，不能改型部分作为报废，钢管内折和焊接管拒收，报废部分按价赔偿，不能修复顶托拒收）。附表三：钢管25元/米、十字扣8元/套件、平面钢模200元/平方米、连接角模18元/米、V型扣0.8元/件个、直接扣9元/件套、筋片3元/块、T型螺丝0.8元/套、顶扣3元/个、顶板8元/块、顶托28元/套。第七条：乙方工程名称及施工地点永兴河电站……第九条：违约责任：一、乙方在每月五号前必须向甲方交纳上月租金，如逾期未付，每月按应付租金的2分利息交纳资金占用费，逾期超过一周甲方有权收回物资（所产生费用由乙方负责）或要求乙方按租赁物资赔偿标准全额赔偿，乙方并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二、乙方退完租用物资给甲方之日，必须付清所有租金及其他费用，否则甲方向乙方收取各种未付费用40%的违约金……第十一条：1、上、下车费每啊15天……第十四条：……物资交接地点：甲方仓库……”该合同尾部的“甲方”由旺顺租赁店盖章、经营者朱梁签名，“乙方单位”处手写“陆水枢纽工程局”、经办人王川峰签名。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联系王川峰，王川峰称其只是受王强的委托签订合同，听从王强的指示，王强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合同签订后，旺顺租赁店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10月间陆续向承租方提供永兴河二级水电站所需的建筑器材，共计发货单27张，收件人分别有“王川峰”、“王玉良”、“潘齐江”签名，其中租赁钢管56077.9米、扣件33300个、顶托600个。在审理中，枢纽工程局对该27张发货单予以认可，旺顺租赁店认可枢纽工程局于2015年9月28日归还顶托260套、钢管38276.6米、扣件17506个。故从2015年9月29日至目前，在租的为顶托340套、钢管17801.3米、扣件14794个。枢纽工程局于2014年1月22日向旺顺租赁店支付租赁费1000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支付100000元。旺顺租赁店多次向枢纽工程局、王强、王川峰催要租金未果，遂于2019年7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3、承担《租赁合同》中责任主体的认定。旺顺租赁店认为，《租赁合同》的双方为旺顺租赁店和枢纽工程局，合同的首页、落款都明确了一方主体为枢纽工程局，王川峰系受枢纽工程局委托签订的合同，且租赁物已实际用到枢纽工程局承包的工程所在地，枢纽工程局也向旺顺租赁店支付过租赁费用，本案的租金应当由枢纽工程局支付。枢纽工程局认为，《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为王强，应由王强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枢纽工程局承接永兴河二级水电站工程后又将全部工程内容承包给王强施工，属于非法转包，王强为实际施工人。《租赁合同》虽由王川峰与旺顺租赁店签订，但枢纽工程局与王强签订的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枢纽工程局对27张送货单中的租赁物已全部收到用于永兴河二级水电站工程无异议，且已向旺顺租赁店支付租金200000元，可以认定即使是实际施工人以自己名义或委托他人对外从事的租赁行为，枢纽工程局对此予以了追认，因此基于非法转包无效的法律后果和枢纽工程局的自认，旺顺租赁店要求枢纽工程局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承担各项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租赁合同》解除的认定。旺顺租赁店主张解除与枢纽工程局之间的租赁关系，因枢纽工程局迟延支付租金，经旺顺租赁店催告后仍未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旺顺租赁店包含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起诉状于2019年7月29日送达给枢纽工程局，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于该日解除。5、尚欠租金、租金的资金占用费、租赁物赔偿费、维修费、违约金数额的认定。旺顺租赁店认为，暂计算至2019年9月15日的所欠租金数额为1289921.74元，后续租金按合同约定应计算至全部偿付之日止；租金的资金占用费双方有约定，按每月2分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1165936元，后续租金占用费还应当继续计算。因还有钢管17801.3米、扣件14794个、顶托340套一直没有归还，枢纽工程局还赔偿租赁物损失费572904.5元及扣件、钢管、顶托的维修费7328.86元，另双方约定未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旺顺租赁店可按未付费用的40%收取违约金，旺顺租赁店在此主张200000元。枢纽工程局认为，实际施工人王强曾于2015年9月28日与旺顺租赁店的经营者朱梁签订过一份《腾冲县旺顺建材租赁公司阶段结算清单暨还款协议书》（复印件），其中注明：从2012年11月6日至2015年9月28日，租金为771630.18元、扣件清洗费6660元、顶托洗油费300元，损耗丢失赔偿少钢管17801.3米折合171165元、少扣件14794个折合73970元、少顶托340套折合3400元、少螺丝1608个折合804元，以上合计1027929.1元，旺顺租赁店已收押金241000元。枢纽工程局只认可协议中约定的租金及赔偿款786929.1元，愿意承担违约金200000元，其他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枢纽工程局提供的《腾冲县旺顺建材租赁公司阶段结算清单暨还款协议书》系复印件，旺顺租赁店不予认可，因无法与原件核对，枢纽工程局亦未提交王强已交押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书不予采信。旺顺租赁店提供了27张送货单所涉租赁物的租金计算表，枢纽工程局对此表的计算方法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一审法院又根据27张送货单对照旺顺租赁店租金计算表上的名称、出库数量及时间、归还数量及时间、单价、付款时间及数额进行审核，认为旺顺租赁店的租金计算方式准确，予以认定，截止2019年7月29日（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为1347291.8元（按旺顺租赁店的列表计算到2019年7月22日为1343323元，7月23日至7月29日8天的租金为14883元／30天*8天=3968.8元，合计为1347291.8元），因旺顺租赁店诉请的租金为1289921.74元，低于一审法院核算的金额，故以旺顺租赁店主张的金额为准。（二）旺顺租赁店在诉求中既主张了按每月2分标准计算租金的资金占用费，又主张了200000元违约金，但两者均是对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惩罚性约定，性质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枢纽工程局按月息2分标准支付至2019年7月2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118531.1元（与尚欠租金同步计算，按旺顺租赁店的列表计算到2019年7月22日为1111345.1元，7月23日至7月29日8天的利息为1347291.8元*2%／30天*8天=7186，合计为1118531.1元）。（三）旺顺租赁店要求枢纽工程局赔偿钢管、扣件、顶托螺丝等租赁物损失572904.5元，因枢纽工程局目前仍有顶托340套、钢管17801.3米、扣件14794个未归还，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后，枢纽工程局应当归还租赁器材或赔偿未归还租赁器材的损失，旺顺租赁店选择赔偿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未归还的器材不再继续计算租金，而根据合同约定计算损失为572904.5元（顶托340套*28元／套+钢管17801.3米*25元／米+扣件14794个*8元／个）。（四）旺顺租赁店主张扣件、钢管、顶托的维修费7328.86元，因《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退还前由承租方进行校平、校直除污，否则应按附表二向出租方支付维修费，现枢纽工程局未举证证明退还租赁物时进行了校平、校直除污，故一审法院认定枢纽工程局应按约承担已归还租赁器材的维修费7328.86元（顶托260个*0.5元／套+钢管36976.6米*0.1元／米+扣件17506个*0.2元／个）。一审法院认为，一、王强、王川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二、《租赁合同》经枢纽工程局追认后，对其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旺顺租赁店和枢纽工程局双方应依约履行。现枢纽工程局尚欠旺顺租赁店租金1289921.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18531.1元、租赁器材损失572904.5元、维修费7328.8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腾冲市腾越镇旺顺建筑器材租赁店与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29日解除；二、限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于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向腾冲市腾越镇旺顺建筑器材租赁店支付租金1289921.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18531.1元；三、限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旺顺租赁店腾冲市腾越镇旺顺建筑器材租赁店赔偿未归还的租赁器材损失572904.5元；四、限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向腾冲市腾越镇旺顺建筑器材租赁店支付维修费7328.86元；五、驳回腾冲市腾越镇旺顺建筑器材租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53元，减半收取23926.5元，由腾冲市腾越镇旺顺建筑器材租赁店负担3828元，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负担20098.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枢纽工程局对27张送货单中的租赁物已全部收到用于永兴河二级水电站工程无异议,且已向旺顺租赁店支付部分租金,枢纽工程局提出系为实际施工人代付租金的行为,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认定枢纽工程局委托他人与旺顺租赁店签订了涉案租赁合同。2、关于租金数额、赔偿租赁器材损失的数额、维修费。旺顺租赁店提交了发货单、收货单、结算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应付租金数额及租赁器材损失、维修费的情况，枢纽工程局提交了《腾冲县旺顺建材租赁公司阶段结算清单暨还款协议书》的复印件，认为该还款协议中就缺少的钢管、扣件等赔偿数额已进行了约定，并要求以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数额来认定租金数额、租赁器材损失数额、维修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故枢纽工程局未提交该还款协议书的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予以认定，亦不能以该还款协议书来认定租金数额及租赁器材损失数额、维修费。一审法院确认枢纽工程局应付租金数额1289921.74元、租赁器材损失572904.5元、维修费7328.86元并无不当。3、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枢纽工程局提出逾期付款利息过高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枢纽工程局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枢纽工程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提出时效抗辩，且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枢纽工程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9元，由上诉人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孙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