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芬，女，1974年7月23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楠，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昌华，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军，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跃洪，女，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璟，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芬、卢昌华因与被上诉人段跃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楠，上诉人卢昌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军，被上诉人段跃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芬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卢昌华归还不当得利285000元，被上诉人段跃洪归还不当得利25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重要基本事实并对部分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段跃洪于2015年4月持有50万元借据向景洪市人民法院以借款纠纷起诉**芬和卢开文，随后卢开文以同一笔借款纠纷，另行起诉**芬，因景洪市人民法院对借款支付方式质疑，段跃洪以该款项系案外人为卢开文所有，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801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判决己生效并由景洪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一审判决第5页认定“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段跃洪亦为该款项的收取人故原告要求被告段跃洪对被告卢昌华的前述款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向被告段跃洪转账的251500元因被告段跃洪已经提交相应的流水证明其向原告转账的款项超出原告主张有前述金额，说明之间存在较多的经济往来，加之原告对于被告段跃洪举证证明的款项的用途亦未能进行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向被告段跃洪转账的254500系不当得利的请求”与（2017）云2801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书相互矛盾，该生效文书第3页己确认“可证明原告让段跃洪代其向转账**芬转账交付借款的事实”，即段跃洪向**芬转账交付的486000元己经法院确认为代案外人卢开文支付，款项的用途亦经法院确认为向卢开文的借款。二、一审判决第5页认定“对其中的85000元被告卢昌华辩称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和由卢昌华提供担保的向西双版纳财富之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且提交了相当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该款项85000元原告主张系不当得利本院不予采纳”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明支持。首先、**芬向西双版纳财富之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无证据支持，《和解协议》无**芬签字。其次、《和解协议》签字时间为2015年9月7日，《结清单》形成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一11月14日，时间节点不对，卢昌华与西双版纳财富之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形成相关款项与**芬无关联性。综上所述，上诉人**芬与卢昌华、段跃洪不当得利纠纷均源于案外人卢开文借款纠纷，**芬与段跃洪之间不认识，无经济债务往来，（2017）云2801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确认段跃洪向**芬转账交付488000元系代卢开文交付借款的事实，并已判决确认**芬向卢开文归还借款50万元。显然，段跃洪所收取254500元系没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同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芬向西双版纳财富之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一审人民法院扣除不当得利款项中的85000元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卢昌华辩称，首先、财富之舟与**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芬提交的卡号尾数为313的《中国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2014年2月12日**芬收到财富之舟工作人员艾鹰存入的二笔分别为80000元、70550元的款项，2014年2月19日收到财富之舟工作人员艾鹰存入75200元，2014年3月3日收到94000元。以上**芬共计收到财富之舟的款项为319750元，据此，可以证实**芬与财富之舟存在借贷关系。其次，《借款本息结清单》表格明确注明“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7月11日止”。《和解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在此协议书签订卢昌华付清款后，双方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和后面签订的与该《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有关的一切相关文书同时失效”，因此，从《借款本息结清单》与《和解协议》针对的均是**芬自2014年2月12日起发生的借款，正好与**芬提交的卡号尾数为313的《中国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在2014年2月12日**芬收到财富之舟的时间点是吻合的。再次，《和解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经甲方代表人签字、盖章和乙方卢昌华签字后生效”即《和解协议》乙方仅需卢昌华签字即生效。本案28500元由以下三部分组成：47000元卢昌华作为担保人，**芬向财富之舟借款8万元，**芬通过银行转账实际还款给卢昌华47000元，分别是2014年4月9日的3000元和2000元、2014年4月21日的3000元、2014年4月30日的10000元、2014年5月6日的5000元、2014年6月6日的4000元、2014年6月18日的10000元、2014年7月19日的10000元。作为担保人的卢昌华代**芬通过仲裁和解的方式归还财富之舟借款73115.72元。（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1月14日和2015年9月7日分别向财富之舟代**芬偿还20000元、10000元和37000元及支付仲裁费6115.72元）38000元**芬于2014年3月28日、4月24分别向卢昌华借款30000元和8000元，卢昌华通过建设银行分别转账给**芬27000(预扣了3000元的利息）和8000元；**芬于2014年7月29日归还38000元。20万元**芬于2014年6月17日转给上诉人卢昌华20万元的客观事实：**芬以上诉人卢昌华名义向案外人陈艳珍借款，实际用款人为**芬，借款期一个月，陈艳珍预扣了8000元利息后于2014年5月20日现存192000元到**芬账户，还款时则是**芬转账20万元给卢昌华，卢昌华再随即转账给陈艳珍。上述事实从**芬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5月20日流水可以看出**芬在该日有192000元现存交易，因此可以证实**芬与陈艳珍存在借贷关系，并且款项已交付。该事实还可以与上诉人卢昌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2014年6月17日交易明细相印证，在当日**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存入上诉人账户20万元，随即上诉人又将这20万元转账至陈艳珍。段跃洪辩称，段跃洪确实是代卢开文向**芬转过款，在（2017）云2801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已经说过，但是判决书上面只是说是转款事实存在，并没有确定金额就是本案486000元。从**芬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实双方资金往来是非常的多，而且是从段跃洪的卡上转到**芬卡上的钱大于**芬转过来的钱，所以**芬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恳请法庭予以驳回。卢昌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把卢昌华、卢开文、段跃洪三人分别与**芬之间的资金往来混同，把毫无牵连、分别独立的资金往来认定为本案事实。2014年6月22日同一天向卢开文分别出具两张金额为20万元和3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清晰地载明了出借人为“卢开文”，然而一审确认**芬不明知上述借款的出借人为卢开文故向上诉人卢昌华和段跃洪分别还款285000元和254500元。并且这两张《借条》记载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22日和2015年7月22日。**芬称其是不明知的情况下误转了285000元给卢昌华。**芬主张的款项285000元，可以看出**芬误转给上诉人卢昌华的这9笔10次款项，其中237000元均发生在2014年6月22日借条出具之前，48000元则发生在借条约定的还款日2015年6月22日之前。**芬与案外人卢开文还未发生借贷关系之前就已经10次并错误地向并非借条载明的债权人偿还借款。二、**芬于2014年6月17日转给上诉人卢昌华20万元，是**芬以上诉人卢昌华名义向案外人陈艳珍借款，实际用款人为**芬，借款期限一个月，陈艳珍预扣了8000元利息后于2014年5月20日现存192000元到**芬账户，还款则是**芬转账20万元给卢昌华，卢昌华随即转账给陈艳珍。上述事实从**芬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流水可以看出**芬在该日有192000元交易，因此可以证实**芬与陈艳珍存在借贷关系，并且款项已交付。该事实还与上诉人卢昌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2014年6月17日交易明细相印证：在当日**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存入卢昌华账户20万元，随即卢昌华又将这20万元转账至陈艳珍，本案不满足不当得利法律构成要件。**芬辩称，一、卢昌华、卢开文、段跃洪是亲戚，**芬对卢开文除开庭之外，从来没见过卢开文。**芬所出具的收据与借条，除**芬的签名以外，所有的字据包括金额、时间都是卢昌华代为填写。通过两次诉讼之后，**芬才清楚借款人是卢开文，所以前期转给卢昌华、段跃洪的钱属于不当得利。二、段跃洪转给**芬的所谓的借款,前两次转账的时间2014年4月22日，出具借条与收条的时间2014年6月22日。这两个时间节点，**芬转给段跃洪、卢昌华的钱都是属于不当得利的钱。该部分款项景洪市人民法院已经判给卢开文。三、**芬与财富之舟，从现有证据看，**芬没有任何的签名，所以其认为卢昌华称**芬偿还财富之舟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四、从现有证据不能够显示**芬跟陈艳珍之间的借款问题。段跃洪辩称，与段跃洪没有关系。**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昌华、段跃洪共同返还不当得利539500元；2.判令卢昌华、段跃洪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芬向案外人卢开文借款500000元并出具收条和借条。后因**芬未偿还该借款卢开文起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云2801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卢开文的诉讼请求。现**芬以因其不明知上述借款的出借人为卢开文故向卢昌华和段跃洪已分别还款285000元和254500元,要求卢昌华、段跃洪返还前述不当得利共计539500元诉至法院。另查明，**芬主张向卢昌华支付的款项285000元分别为2014年4月9日的3000元和2000元、2014年4月21日的3000元、2014年4月30日的10000元、2014年5月6日的5000元、2014年6月6日的4000元、2014年6月17日的200000元、2014年6月18日的10000元、2014年7月19日10000元和2014年7月29日的38000元。而卢昌华偿还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向**芬转款27000元、2014年4月24日转款8000元；于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1月14日和2015年9月7日分别向西双版纳财富之舟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代**芬偿还20000元、10000元和37000元及支付仲裁费6115.72元。**芬主张向段跃洪支付的款项254500元分别为2014年6月5日的12500元、2014年7月21日的20000元、2014年5月22日的10000元、2014年5月24日的4000元、2014年6月16日的30000元、2014年6月17日的90000元和2014年6月5日的存款90000元。段跃洪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2014年4月22日向**芬转账50000元、2014年5月16日向**芬转账50000元、2014年4月22日向原告转账238000元、2014年5月16日向**芬转账100000元、2014年6月6日向**芬转账48000元，合计转款48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芬主张因与案外人卢开文之间的500000元借款关系而向卢昌华支付了285000元，对于其中的85000元卢昌华辩称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和由卢昌华提供担保的向西双版纳财富之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且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该款项85000元**芬主张卢昌华系不当得利不予采纳。对于剩余的200000元卢昌华虽辩称为**芬偿还案外人陈艳珍的借款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在此情况下卢昌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该款项卢昌华未能提交收取款项的合理依据，故**芬要求卢昌华予以偿还28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0000元。因**芬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段跃洪亦为该款项的收取人故**芬要求段跃洪对卢昌华的前述款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芬向段跃洪转账的254500元因段跃洪已经提交相应的流水证明其向**芬转账的款项金额超出**芬主张的前述金额，说明双方之间存在较多的经济往来，加之**芬对于段跃洪举证证明的款项的用途亦未能进行合理说明的情况下，**芬主张向段跃洪转款254500元系不当得利的请求，不予采纳，故**芬要求段跃洪、卢昌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昌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芬归还不当得利200000元；二、驳回**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42元，由**芬负担3742元，由卢昌华负担4300元。应由卢昌华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另清退，由卢昌华迳付**芬。二审中，上诉人卢昌华提交如下证据：卢昌华与陈艳珍通话录音，欲证明**芬以上诉人卢昌华名义向案外人陈艳珍借款，实际用款人**芬，借款期限一个月，陈艳珍预扣了8000元利息后，于2014年5月20日现存192000元到**芬账户，还款是**芬转账20万元给卢昌华，卢昌华随即转给陈艳珍。经质证，上诉人**芬对证据三性不认可，因为无法查实通话内容到底是不是与陈艳珍。被上诉人段跃洪认为证据与其无关，不质证。二审中，上诉人**芬、被上诉人段跃洪无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卢昌华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芬对三性不认可，不能证实上诉人卢昌华的观点。上诉人**芬对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原告**芬向案外人卢开文借款500000元并出具收条和借条。”的事实有异议，因该事实系生效的（2017）云2801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否支持**芬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4年6月22日，**芬向案外人卢开文借款500000元并出具收条和借条。现**芬以其不明知上述借款的出借人为卢开文，向卢昌华和段跃洪已分别还款285000元和254500元属于不当得利,要求卢昌华、段跃洪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芬提交的向案外人卢开文出具的收条和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6月22日，分别承诺2015年6月22日、2015年7月22日之前偿还借款，但**芬向卢昌华和段跃洪还款285000元和254500元的时间均在**芬出具收条和借条之前，况且**芬与卢昌华、段跃洪在此期间均有相互转款的行为，**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85000元和254500元属于不当利益，故**芬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卢昌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2元，均由**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四 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