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培英，女，汉族，1949年10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丽，女，汉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峰，男，汉族，1974年8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升，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东明路63号。法定代表人：张大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薇，该院医生。原审被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人民路19号。法定代表人：朱明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慧，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因与上诉人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医三附院）、原审被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医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10%赔偿即39881.73元；2、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请求判令河医三附院支付鉴定时支出的差旅费2761元的40%即1104.4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医三附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30%的赔偿比例过低，该比例与河医三附院的责任不匹配，河医三附院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2、河医三附院无证据证明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存在消极就医、在就医过程中依从性极差的情况，患者家属严格按照医生的医嘱，遵从医院的诊疗建议，积极配合治疗，河医三附院错误的治疗手段，××加重的根本原因。河医三附院辩称，河医三附院对患者的诊疗无过错，目前除司法鉴定意见书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河医三附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在病历中多次显示患者家属放弃治疗，拒绝签字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项规定，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少必要的检材，在患者死亡原因不明且没有进行尸检的情况下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科学。望贵院综合河医三附院的上诉意见及一审重新鉴定申请书，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驳回赵培英等人对河医三附院的诉讼请求。河医一附院无意见。河医三附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存在主观性推断，在未有关键证据材料支撑的情况下，未有临床、法医专业分析相关依据，只是对病历资料的复制赘述，在鉴定意见书中有片子被误读的明显瑕疵，由此得出的因果关系鉴定存在明显漏洞和错误，鉴定结果存在不客观性，一审法院未客观分析而采纳鉴定意见，直接判决河医三附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2、患者杨江河的损害后果，系其自身病情及家属消极的就医状态导致。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辩称，案涉司法鉴定系由一审法院依相关规定程序进行委托鉴定的，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医疗损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鉴定意见，河医三附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尿激酶使用指征把握不严，病情观察欠严密，告知不充分三方面问题，河医三附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严格按照医生的医嘱，遵从医院的诊疗建议，积极配合治疗，不存在消极的就医状态。河医一附院无意见。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医三附院、河医一附院赔偿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300915.53元；2、本案诉讼费由河医三附院、河医一附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患者杨江河以“头晕、既往高血压160／110mmHG病史等”为主诉到河医三附院处就诊，入院诊断为头晕查因，××2级极高危。2018年11月3日，河医三附院对杨江河注射尿激酶后不适，2018年11月5日，家属要求转院，请示上级医师及与家属进行告知后出院。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提供的河医三附院费用结算单显示个人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3022.57元。2018年11月5日，患者杨江河转至河医一附院，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脑梗死（西医诊断）。2018年11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脑梗死、××3级极高危，出院情况：患者昏迷，意识模糊，口唇紫绀，心率缓慢，随时可能再次发生心跳呼吸骤停生命危险。根据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提供的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患者在河医一附院花费医疗费5115.64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河医三附院、河医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上海东南［2019］临鉴字第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河医三附院对被鉴定人杨江河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杨江河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未发现河医一附院对被鉴定人杨江河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明显过错。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支付鉴定费用19000元。另查明：1、患者杨江河妻子为本案赵培英，其夫妻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本案的杨东峰、杨艳丽。2、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提供的《遗体火化证明》显示，杨江河遗体于2018年11月13日火化。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河医三附院的医疗过错与杨江河的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作为杨江河的家属，要求河医三附院因其过错给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河医三附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依据鉴定结论，未发现河医一附院对被鉴定人杨江河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明显过错，故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主张河医一附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河医三附院对前述鉴定结论有异议，该鉴定结论系经一审法院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且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该机构依据医学原理和法医学因果关系准则等，依据现有病历材料，对河医一附院、河医三附院的医疗行为进行分析认定及评价，其分析、认定过程亦无不当。河医三附院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不当，故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138.21元，有河医三附院及河医一附院的收费单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主张2人护理，但河医三附院、河医一附院病历医嘱均记载留陪一人，故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6天，金额为750.85元（45677元／年÷365天×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天计算住院期间6天，金额为300元。4、营养费，按照20／天计算住院期间6天，金额为12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主张患者杨江河的配偶赵培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杨江河出生于1948年，其死亡时已70岁，远超退休年龄，其自身亦需要子女赡养，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也未举证证明杨江河生前的收入来源情况，未举证证明赵培英无其他生活来源，且赵培英另有一子一女为扶养义务人，故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该项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患者住院6天，结合其病情及存在转院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7、丧葬费，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主张27998.5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死亡赔偿金，杨江河出生于1948年11月29日，死亡时年龄为70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10年，金额为342009.7元（34200.97元×10年）。9、死亡事故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因一审法院已对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主张的丧葬费予以支持，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19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时支出的差旅费，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398817.26元。河医三附院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119645.18元（398817.26元×30％）。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另主张河医三附院、河医一附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河医三附院、河医一附院的过错程度，酌定河医三附院赔偿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河医三附院共计应赔偿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各项损失149645.18元。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各项损失共计149645.18元。二、驳回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4元，由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负担2923元，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负担28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因当事人的申请而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河医三附院辩称该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鉴定结论不当，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显示：河医三附院在对杨江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杨江河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杨江河缺血性脑卒中的临床表现复杂且进展迅速以及治疗依从性等因素，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故一审法院酌定河医三附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主张河医三附院支付鉴定时支出的差旅费发生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负担1075元，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负担5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清来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