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皮拉图斯飞机维修工程（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两江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54847784T。法定代表人：计光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公化，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0523484X。法定代表人：方文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召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皮拉图斯飞机维修工程（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江航投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皮拉图斯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公化，两江航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召辉、陈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两江航投集团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江航投集团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两江航投集团与皮拉图斯重庆公司的注册地一致，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在该地址并未实际办公。一审期间，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未拒收法院邮件，也未收到起诉书、开庭通知等材料。一审法院进行公告送达时未按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没有进行合法送达即进行缺席审理，剥夺了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参与诉讼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与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委托贷款贴息协议》，约定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对本案贷款贴息。因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未按约贴息，导致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支持两江航投集团提前收回贷款应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750.30万元，应系计算错误，实际应为588万元。750.30万元是按12000万元×6.15%/360×366天计算而来，但合同约定贷款年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时需按年进行调整。另外，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为一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后的年利率4.9%计算。3.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错误地认定了合同的解除时间。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起逾期支付利息，但两江航投集团并未行使合同解除权，也未立即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不存在贷款本金提前收回的问题。即使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只有两江航投集团解除合同通知到达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才发生提前收回贷款本金的法律效果，此时才可以从宣布提前到期日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收取逾期利息。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也仅产生计收复利的违约后果，但本金不应再计收逾期利息。另外，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后的年利率4.9%计算，从2019年8月起应按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两江航投集团辩称，一、一审法院向皮拉图斯重庆公司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材料，因送达不能后再公告送达。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参与庭审，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二、两江航投集团不是《委托贷款贴息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两江航投集团没有约束力。两江航投集团根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主张权利，该合同未约定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不予贴息时，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有权不支付利息。因此，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是否予以贴息不是皮拉图斯重庆公司的免责理由。三、虽然双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5.3条约定贷款利率按年进行调整，但该合同第17.2.1条同时约定未按期清偿贷款本金或利息的，应当按照9.225%的固定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适用年利率4.9%的前提是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按期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利息。因逾期未付，两江航投集团有权按照年利率9.225%计收逾期利息，且两江航投集团在起诉时已主动调减至6.15%。另外，本案贷款是通过银行发放的委托贷款，根据银行业惯例，年利率与日利率的换算是按照一年360日方式计算。四、根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17.2、17.2.1条的约定，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未按期清偿本金或利息，两江航投集团就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本金，有权计收逾期利息。皮拉图斯重庆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起违约，两江航投集团要求自2016年12月21日起提前归还本金并计收逾期利息。至于两江航投集团是采取书面方式通知或诉讼方式通知，纯属两江航投集团的权利，况且《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并未约定两江航投集团通过诉讼方式收回本息必须履行书面通知的前置程序。两江航投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向两江航投集团归还借款本金12000万元；二、判令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向两江航投集团支付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750.30万元，以及自2016年12月21日起，以1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25%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判令皮拉图斯重庆公司赔偿两江航投集团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95.40万元和保全担保费63528元；四、判决确认两江航投集团对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龙兴组团V分区V4-1/01、面积为258180㎡的土地（房地证号：108房地证2015字第×号）及地上构筑物在前述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就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皮拉图斯重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两江航投集团作为甲方（委托人）、华夏银行作为乙方（贷款人、受托人)和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作为丙方（借款人）共同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编号：航投（财）合字（2014）第008号】，约定：丙方向甲方借款12000万元，委托乙方发放贷款，贷款期限为106个月；本金分次还清，第一次还款日为2020年9月30日，归还本金4800万元，第二次还款日为2021年9月30日，归还本金3600万元，第三次还款日为2022年9月30日，归还本金3600万元；贷款年利率为6.15%，每年12月20日为付息日；若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本金和利息，甲方有权委托乙方停止发放委托贷款，并有权提前收回委托贷款，并按照年利率9.225%计收逾期利息及复利。2015年1月5日，两江航投集团与皮拉图斯重庆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航投（财）合字（2015）第001号】，约定：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将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龙兴组团V分区V4-1/01地块（108房地证2015字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两江航投集团，为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履行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航投（财）合字（2014）第008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6800万元整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两江航投集团为实现抵押权和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同日，两江航投集团与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上述《抵押合同》中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6800万元更改为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10327.20万元。后双方就上述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一审中，两江航投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向原华夏银行北滨路支行（现更名为华夏银行大石坝支行）调取该行于2015年1月6日收到两江航投集团支付的12000万元委托贷款后，向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发放12000万元委托贷款的支付凭证或记录。经一审法院调取《贷款直通发放借款凭证及明细》，载明：交易日期2015年1月6日贷款12000万元发放到皮拉图斯重庆公司账户，贷款利率6.15%，到期日2022年9月30日。一审中，两江航投集团陈述，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已支付截至2015年12月20日的利息共计715.45万元，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尚未清偿借款本金金额为12000万元，以及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750.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两江航投集团与皮拉图斯重庆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两江航投集团主张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中，两江航投集团认可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支付了截至2015年12月20日的利息715.45万元，而其后的利息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未予支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750.30万元应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如果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本金和利息，两江航投集团有权委托华夏银行停止发放委托贷款，并有权提前收回委托贷款，按照年利率9.225%计收逾期利息及复利。因此，一审法院对两江航投集团要求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偿还本金12000万元，以及支付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750.30万元，自2016年12月21日起，以1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25%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两江航投集团主张皮拉图斯重庆公司赔偿两江航投集团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因双方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属于纠纷发生时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应当支付给两江航投集团的费用，虽然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含律师费等，但基于抵押担保的从属性，担保的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的范围，故对两江航投集团要求皮拉图斯重庆公司赔偿两江航投集团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两江航投集团主张就前述债务对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问题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与两江航投集团签订了《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以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龙兴组团V分区V4-1/01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10327.2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两江航投集团享有的抵押权已经设立。在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两江航投集团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两江航投集团主张对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龙兴组团V分区V4-1/01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就抵押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债权本金10327.2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两江航投集团要求实现抵押土地上构筑物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两江航投集团在一审中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时地上建筑物已经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两江航投集团要求实现重庆市两江新区龙兴组团V分区V4-1/01地上构筑物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两江航投集团偿还借款本金12000万元，以及支付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750.30万元；二、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两江航投集团支付自2016年12月21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以1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225%计收的逾期利息；三、两江航投集团对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龙兴组团V分区V4-1/01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就抵押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债权本金10327.2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两江航投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1838.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36838.75元，由皮拉图斯重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重庆两江新区皮拉图斯项目飞机交付中心及总装厂房建设合作协议》；二、《委托贷款贴息协议》。拟证明：一、《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资金用于两江航投集团的上级单位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与瑞士皮拉图斯飞机有限公司合作的飞机基地建设项目，该项目由皮拉图斯重庆公司自建、两江航投集团提供资金、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贴息。《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签订时，各方就达成了贴息意向，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未全面履行贴息协议。二、《委托贷款贴息协议》约定贷款的年利率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按年进行调整。两江航投集团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只是关于委托贷款的原则性约定，关于贷款发放和归还双方另签订了借款合同进行了细化约定。二、证据二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系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与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与两江航投集团无关，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对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是否贴息不是皮拉图斯重庆公司的免责理由。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证据二系复印件，且两江航投集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载明：合同期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利率按年进行调整；进行调整时，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后的相应基准利率上浮0%/下浮0%确定；合同贷款利率发生变更的，本合同项下的罚息利率自动作相应变更，并与合同贷款利率同时开始适用，分段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于2014年11月22日调整为年利率6.15%，于2015年10月24日调整为年利率4.90%。两江航投集团、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均陈述，本案借款从2015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未支付。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向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庭前诉讼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两江航投集团是否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二、若两江航投集团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提前到期日应当如何确定；三、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应当如何计算。一、关于两江航投集团是否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问题《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按年结息，付息日为每年12月20日；若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本金和利息的，两江航投集团有权提前收回委托贷款。两江航投集团、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均陈述，本案借款从2015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因皮拉图斯重庆公司逾期支付利息，两江航投集团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对于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关于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未按《委托贷款贴息协议》贴息，两江航投集团无权宣布提前到期的上诉理由，因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举示的《委托贷款贴息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上述《委托贷款贴息协议》真实，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与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就《委托贷款贴息协议》建立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系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皮拉图斯重庆公司不能根据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就《委托贷款贴息协议》履行情况而拒绝履行本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故本院对皮拉图斯重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提前到期日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两江航投集团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皮拉图斯重庆公司逾期支付到期利息后至一审起诉前，其具有向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行为，故两江航投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可以视为其向皮拉图斯重庆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该意思表示到达皮拉图斯重庆公司时生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庭前诉讼材料，贷款提前到期日应为公告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11月17日。三、关于借款利息、罚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利率为6.15%年利率；合同期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利率按年进行调整；进行调整时，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后的相应基准利率上浮0%/下浮0%确定。本案中，借款期限超过五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于2015年10月24日调整为年利率4.9%。因此，借款利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调整。关于调整日，《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按年结息，付息日为每年12月20日。故利息应从每年12月21日开始调整。因案涉贷款提前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7日，对于2015年12月21日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4.9%计算。关于罚息。《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委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按照年利率9.225%计收逾期利息及复利；合同贷款利率发生变更的，本合同项下的罚息利率自动作相应变更，并与合同贷款利率同时开始适用，分段计算。因此，涉案罚息应属于浮动利率，需要跟随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进行调整。至于调整后的罚息利率应当如何确定，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因《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9.225%计算，是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15%的基础上上浮了50%计算，该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涉案罚息利率应当在利息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又因合同约定的付息日为每年12月20日，罚息应从每年12月21日调整，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此后的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涉案罚息的计算标准为：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以1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上浮50%即7.35%标准计算；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1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年12月2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五年期以上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下一年的12月20日。此外，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向皮拉图斯重庆公司的注册地址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邮寄起诉状副本等庭前诉讼材料被退回后，于2019年9月19日在重庆法院公众服务网刊登公告进行送达，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并未剥夺皮拉图斯重庆公司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皮拉图斯重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皮拉图斯飞机维修工程（重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0万元；三、皮拉图斯飞机维修工程（重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4.9%计算）；四、皮拉图斯飞机维修工程（重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7.35%计算；以1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时止，按照每年12月2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5年期以上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下一年的12月20日）；五、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皮拉图斯飞机维修工程（重庆）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龙兴组团V分区V4-1/01的抵押物协议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10327.20万元，以及以10327.20万为基数，按照前述第三项确定的计算方式计算的利息和按照前述第四项确定的计算方式计算的逾期利息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1838.75元，由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838.75元，由皮拉图斯飞机维修工程（重庆）有限公司负担75万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皮拉图斯飞机维修工程（重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1838.75元，由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838.75元，由皮拉图斯飞机维修工程（重庆）有限公司负担7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铮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