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8号国际研发总部园03幢7层A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尊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瑞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昕，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磊，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沐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融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小磊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融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小磊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案件重要事实。一审法院既已查明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8年4月20日联合发布《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宁交客管〔2018〕239号，以下简称239号通告）内容，其中符合许可条件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在2018年4月20日24时前的出租汽车不在南京市交通运输局暂停受理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新增运力许可事项之内。却遗漏审查案涉车辆销售发票的开具时间、运输证的申请情况以及车辆折旧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此外，一审法院还遗漏查明2019年1月15日《补充协议》中载明的部分事实，即车融汇公司对目前未办理运输证的合规车辆的司机（逾千人）按每人补贴500元在三个月内发放到位。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车融汇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案涉车辆销售发票的开票日期是2018年4月20日，根据239号通告的规定，车融汇公司可以在2018年7月20日前申请办理运输证。车融汇公司于同年5月7日与马小磊签订的《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以及同年6月8日签订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并无不当。相关运输证相关运输证颁发于2019年9月25日系受政府有关部门调控出租汽车客运市场所致，并非车融汇公司的主观过错，不认定车融汇公司存在违约。即使运输证稍晚颁发，案涉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应继续履行，而非解除合同。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马小磊未使用租赁车辆的事实。交车清单证实车融汇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将租赁车辆交付给马小磊，马小磊自该日起实际控制案涉车辆，享有占有和使用租赁车辆的权利。车融汇公司有理由相信，且将在二审诉讼中提供证据证实马小磊使用租赁车辆营运的事实。4.马小磊仅起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于2019年1月29日解除，属于判超所请。且一审法院并未同时确认服务合同解除，服务合同第三条第1款关于服务保证金，第四条第一款第4项关于办理运输证及行驶手续的内容在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前述针对案涉车辆的相关约定应当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却判令车融汇公司向马小磊返还网约车营运保证金3000元，显属错误。5.根据马小磊签字确认的《车融创车辆租赁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即使案涉合同被解除，马小磊应当依据前述确认书分担所涉费用。此外，案涉车辆的使用费应当3411元/月计算。马小磊辩称，一、车融汇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应当考虑到不能取得或迟延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风险，不能将行政机关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作为车融汇公司的免责事由。二、对于车辆使用及折旧问题，车融汇公司应当在一审提交相关证据。车融汇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法院不应当主动审查，不应当支持车融汇公司观点。3.无论车融汇公司是否履行了相关申请手续，均不能改变车融汇公司在马小磊解除合同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取得运输证的义务这一事实，足以构成了车融汇公司的根本违约。案涉合同应当自车融汇公司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故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4.即便马小磊在一审中诉讼请求没有解除租赁合同和服务合同，一审判决也符合法律规定。马小磊已向车融汇公司发送书面的解除租赁合同和服务合同的通知，车融汇公司也于2019年1月26日收到该通知，解除权为形成权，车融汇公司收到即表示合同解除。如车融汇公司对解除合同有异议，应当通过提起仲裁或诉讼的形式解决，而不是马小磊必须要在诉讼中确认合同是否解除。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马小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小磊与车融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车融汇公司返还各项费用共计160170.92元；3.车融汇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4.车融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7日，车融汇公司（甲方）与马小磊（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一份，就车融汇公司为马小磊提供网约车运营服务及乙方安全驾驶网约车事宜，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暂行办法》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一项约定，马小磊借用车融汇公司的车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用作自身车辆营运，车辆的所有权归马小磊所有（马小磊与车融汇公司签订车融汇租赁合同的，在结清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未履行付款义务，车辆的所有权则归马小磊）。第三项约定，马小磊需向车融汇公司交纳网约车营运服务保证金，金额为3000元。第四项约定，车融汇公司负责车辆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安排办理各种必备行驶手续，保证车辆合法使用。2018年6月7日，南京银行与马小磊签订《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马小磊向南京银行借款106800元用于租赁车辆营运，借款支付对象为车融汇公司，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实际借款期间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月利率为7.6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2018年6月8日，车融汇公司（出租人）与马小磊（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车融汇公司为开展汽车租赁业务，自愿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向马小磊提供车融汇汽车租赁服务，并办理相关租赁事项，租赁物件是指马小磊自行选定购买、由车融汇公司出资，并登记在车融汇公司名下的本合同附件确认书中载明的机动车。二、马小磊以营运使用为目的，以车融汇租赁方式向车融汇公司承租租赁物件，车融汇公司根据马小磊的上述目的购买车辆，本合同签订后，车融汇公司负责筹措购买车辆所需的资金，并在马小磊已将本合同项下规定的保证金、手续费、首期租金（若有）及其他费用支付至车融汇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后，车融汇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的规定向汽车经销商履行车辆付款义务，车辆的上牌、保险（保险公司由车融汇公司指定）等事项均由车融汇公司负责人办理，马小磊应承担因购买车辆所需缴纳的保险、上牌、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具体明细见附件确认书）。三、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6月8日至2021年6月7日，马小磊按照车融汇租赁的金额和期限，于车融汇租赁起始日一次性向车融汇公司支付5000元的车融汇租赁履约保证金，马小磊已交纳定金的部分可在保证金中抵扣。八、在租赁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归车融汇公司所有。该合同所附确认书载明，租赁车辆的品牌为荣威i6，车牌号为苏Ａ×××××，车辆租赁金额为106800元，首次履约金为930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8日至2021年6月7日，每月支付租金3411元，每月15日之前支付，车辆上牌费550元，GPS800元，车辆保险13700元，手续费2000元。2018年6月8日，车融汇公司向马小磊出具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5000元、3000元，用途分别为租赁履约保证金、网约车营运保证金。马小磊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6月8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车融汇公司支付5000元、29350元。2018年6月13日，南京银行向马小磊发放了106800元借款。马小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8年7月20日归还了第一期贷款3680.37元，于2018年8月21日归还了第二期贷款3470.10元，于2018年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20日归还了第三、四、五、六期贷款各3489.73元。2018年6月13日，车融汇公司将苏Ａ×××××车交付给马小磊。马小磊提交的苏Ａ×××××车行驶证记载，该车所有人为车融汇公司，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发证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2019年1月15日，车融汇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一份，载明：车融汇公司按照政府规定办理合规网约车，目前车融汇车辆行驶证都为网络预约出租客运，办理运输证资料均已上传客管处平台，但政府从8月起暂停办理运输证，导致大量司机没有拿到运输证，如果车辆没有运输证被扣车，公司先垫付客管处罚款，如果扣车产生停运，公司按每天200元承担生活补助，如果被处罚影响到征信，赔偿1000元，如果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拒赔，车融汇公司承担一切损失。2019年1月25日，马小磊通过EMS向车融汇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及《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并要求车融汇公司配合办理车辆交接手续，退还已支付的各项费用34350元、已付租金费用106800元、贷款利息损失19020.92元，合计160170.92元。车融汇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签收了该邮件。据马小磊陈述，其主张的160170.92元构成为：首次履约金9300元、上牌费及其他费用1350元、保险费13700元、手续费2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运营保证金3000元、贷款金额106800元、利息损失19020.92元。车融汇公司称，首次履约金9300元、上牌费及其他费用1350元、保险费13700元、手续费2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运营保证金3000元都收到了。马小磊还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称其为委托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向该所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车融汇公司提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打印件一份称，苏Ａ×××××车已于2019年9月25日取得运输证，网约车平台公司为首汽约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发布的239号通告载明：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交通运输局暂停受理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新增运力许可事项，符合许可条件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在2018年4月20日24时前的车辆除外；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暂停受理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新增车辆注册登记为营运性质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许可事项（持有交通运输局核发的网约车《预审合格通知书》的车辆及更新的巡游车车辆除外）。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马小磊与车融汇公司签订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虽然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暂停办理系因政府部门调控的原因，但根据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联合发布的《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记载，相关主管部门已于2018年4月20日发布通告要求暂停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车融汇公司明知已不能办理运输证的情形下仍与马小磊签订前述两份合同，其主观存在过错。在签订两份合同后，车融汇公司仍未能及时为马小磊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致使马小磊无法合法合规经营网络预约出租车。车融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马小磊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马小磊向车融汇公司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9年1月26日被签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马小磊与车融汇公司的租赁合同解除后，马小磊应向车融汇公司返还租赁车辆，车融汇公司应向马小磊返还其支付的费用。由于车融汇公司未能举证马小磊在租赁苏Ａ×××××车后使用了该车辆，且系因车融汇公司违约导致租赁合同解除。因此，车融汇公司应向马小磊返还其支付的全部费用合计34350元及全部预付租金106800元。马小磊主张的利息部分，属于其损失，可待最终确定后另行向车融汇公司主张，本案不予理涉。马小磊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小磊与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二、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小磊返还租金106800元、各项费用34350元。三、马小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牌照为苏Ａ×××××的荣威汽车一辆。四、驳回原告马小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3元，由车融汇公司负担3082元，马小磊负担4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车融汇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车辆业务申请信息打印件；3.税收缴款书；4.2018年6月7日农业银行电子回单、案涉车辆2018年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2018年7月12日农业银行电子回单、驾驶人员及车辆号牌号码明细表；5.2019年10月25日农业银行电子回单、GPS安装日期、费用明细；6.案涉车辆营运及使用信息打印件、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鲲博南京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车辆视频录像；7.确认书及车辆照片3张。马小磊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且可以看出车融汇公司多收取马小磊2000元购车款，且购车发票与车融汇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无关联性；证据2的相关网站真实性并未见网站备案信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网站显示车融汇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申请办理营运证，但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8日；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马小磊为此已实际向车融汇公司缴纳了9300元，且该款项也不应由马小磊承担；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车辆的保险费已由马小磊缴纳给车融汇公司，且该费用并不应由马小磊承担；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案涉车辆上并未安装该GPS设备；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车融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鲲博南京分公司具有调取马小磊车辆GPS信息的权利，且即使内容真实，也仅能证明车辆的行驶里程，无法证明车辆用于营运。视频资料不能证明系取自马小磊车辆，也不能证明马小磊从事营运活动，且即使偶尔从事营运活动，也不影响车融汇公司违约及马小磊解除合同的事实；证据7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截至2020年6月3日，案涉车辆行驶里程数为147170，且车辆上仅有一个GPS设备。本院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3、4、7，马小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亦予以认可；车融汇公司当庭链接证据2所示网页信息，与取得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载明的发证时间相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银行电子回单与原件一致，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后附GPS安装日期、费用明细系车融汇公司自行制作，马小磊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确认。马小磊虽对于证据6所示内容及车辆视频录像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结合案涉车辆行使公里数为147170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加以论述。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车融汇公司的异议如其上诉意见所载，马小磊无异议，就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车辆购置税为9000元，车船税为175元，截止2020年6月3日的行驶里程为147170公里。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期间的交强险保费1800元、商业险保费11624.32元。2018年7月12日，车融汇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支付承运人责任险保费5625元（15辆×375元/辆），包含马小磊使用的案涉车辆苏Ａ×××××车辆在内。2018年5月24日，车融汇公司为马小磊使用的案涉车辆申请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2019年9月16日经审核通过，2019年9月25日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约车平台公司为首汽约车。另查明，案涉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网约车规定及合同有效期，1.《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暂行办法》网约车行驶里程达到60万千米时强制报废……。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马小磊是否有权解除服务合同和租赁合同；2.车融汇应返还马小磊款项的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车融汇公司与马小磊签订的服务合同和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案涉合同约定车融汇公司负责办理车辆营运证手续，车融汇公司应当按约履行。根据国家相关规定，网约车营运证是网约车上路运营必须办理的证照，车融汇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办理致马小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这与车融汇公司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以及马小磊是否利用案涉车辆从事营运活动均无关联，根据法律的规定，马小磊享有合同解除权。二审中，车融汇公司提供证据证实马小磊有实际使用案涉车辆从事营运的行为，就相关证据与本案第一项争议焦点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合同自车融汇公司收到马小磊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车融汇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确认服务合同的解除事实，但其在二审中明确认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服务合同、租赁合同装订成为为一本，封面名称为《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马小磊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也是装订成本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其中包含服务合同、租赁合同、确认书、违章处理约定书等，系双方之前签订的全部协议，因此，马小磊起诉请求中要求解除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以及一审判决确认解除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包含以上全部内容，车融汇公司上诉主张服务合同仍应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马小磊自2018年6月13日收到案涉车辆使用至今，行驶里程达147170公里，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结合案涉车辆租金、租赁汽车购置尾款、车辆行使里程、案涉合同解除的时间、马小磊要求返还车辆的时间、车融汇公司缴纳的车辆购置税、车船税、车辆强制报废里程等因素，本院综合酌定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为3200元/月。在马小磊实际使用车辆的期间，马小磊享有租赁车辆的保险利益，应当承担相应期间的保险费用。据此，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期间的交强险1800元、商业险11624.32元，2018年7月12日承运人责任险375元，合计13799.32元，应由马小磊负担，该金额应从一审判决的各项费用金额中扣减。故，车融汇公司应当返还马小磊各项费用的金额为20550.68元（34350元-13799.32元）。关于车融汇公司要求马小磊承担的GPS费用，因案涉车辆未满足马小磊合同目的，且马小磊在归还车辆后亦不再使用，故车融汇公司无权收取。综上所述，车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小磊返还租金106800元、各项费用20550.68元；四、马小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按照3200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五、驳回马小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元，合计7126元，由上诉人车融汇公司公司负担4646元，马小磊负担2480元（马小磊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083元，由车融汇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向马小磊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志坚审 判 员 陆正勤审 判 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晶晶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