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能电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高新企业加速器产业园合欢街与红瑞路西北角C9-3号楼。法定代表人：袁利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杰，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交联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西陶镇焦温公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曹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国能电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交联电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9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国能电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杰、被上诉人河南交联电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国能电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案应为票据纠纷。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货物，上诉人也将货款支付完毕，双方不存在货物的交付及货款的支付争议。本案实际争议为200万元商业汇票问题。依据票据无音性，本案纠纷与双方买卖合同基础关系无关。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引用《关于宝塔200万元商票事宜》的内容错误。本案中，《关于宝塔200万元商票事宜》内容为“如宝塔财务公司承兑不足金额兑付，造成损失由其承担”，而非一审判决中的“如宝塔财务公司承兑不是金额兑付，造成损失由其承担”。虽一字之差，含义甚远。2.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本案被上诉人作为持票人，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并没有积极行使付款请求权，而直接向作为背书人的上诉人主张追索权，上诉人无奈出具《关于宝塔200万元商票事宜》给被上诉人，告知其应向付款人行使票据权利。基本如此，《关于宝塔200万元商票事宜》所载内容与《票据法》规定相悖，不具有法律效力。3.被上诉人仅仅想付款人提交了票据兑付材料，作为付款人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也并未向被上诉人拒付，不能由此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损失。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2.一审判决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追索权。3.一审法院回避了法院对案件的管辖权。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双方争议标的为票额2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兑付问题，非货款支付，应适用票据法规定。2.被上诉人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和查明的事实，均与货款支付问题无关。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错误。河南交联电缆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因支付不能而产生的纠纷，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纯属票据纠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正确。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宝塔200万元商票事宜》内容为“如宝塔财务公司承兑不是金额兑付，造成损失由我方予以承担”。2.《关于宝塔200万元商票事宜》所载内容，符合《票据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责任。背书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付款时，应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即汇票金额和利息。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于2018年12月11日，积极配合办理票据方要求提供的手续，并配合办理票据的相关程序，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其内容符合《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即“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票据法》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货款200万元正确。2.一审判决没有剥夺上诉人的追索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了责任以后，即可以向其签收行使再追索权。3.一审法院正确行使了案件管辖权的规定，不存在回避管辖权的问题，且上诉人一审并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买卖合同系因支付不能产生的纠纷，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是正确的。河南交联电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电缆货款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产品名称为电缆，型号规格为ZRYJV22-10KV-3*400，数量为6770米，单价为600元，金额为4062000元，备注为以实际送货数量结算。按照标准验收，如有异议货到3日内提出。货到工地三个月内付至总货款的95%，剩余5%质保一年后结清。该合同数量处并手写记载为“7191米”，金额处并手写记载为“4314600”。庭审中原告提交有出票日期为2015年7月24日金额为1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金额为1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金额为109123.35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金额为6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金额为4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份，金额共计为3309123.35元。原告称被告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其支付了合同款3309123元。2017年9月26日，被告将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0915110492014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原告。该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2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承兑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15日。庭审中原告称因被告尚欠其1000000元货款（零头已舍去），被告以转让该商业汇票的形式向其付款，就数额差异部分，其另以五份银行汇票的形式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曾向其背书转让五份价值共计为1000000元的银行汇票，但称上述汇票与本案合同无关。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将该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河南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12月4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该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再次背书转让给原告。庭审中原告称其曾多次将该汇票背书转让，因该汇票属于商业汇票，其他公司不愿意要，又背书转让给了原告。2018年12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宝塔200万商票事宜》一份，载明：“我方（河南国能电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在承兑时如宝塔财务公司承兑不是金额兑付，造成损失由我方予以承担”。该事宜函下部并手写注明有：“如果你方不积极办理票据方要求提供的手续及配合办理票据的相关程序，此票出现的一切后果我公司概不负责”。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该2000000元商业汇票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交了票据兑付资料，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向原告出具《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载明：今收到河南交联电缆有限公司曹芳同志，交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资料：登记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1份；票面及背书信息1份，票面总金额200万元；相关合同复印件1份，共2页；发票复印件1份，共13页。上述材料我司已收悉，将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向原告付款，原告要求被告付款未果，遂引发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关于宝塔200万商票事宜、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各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六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被告提交有2017年9月25日借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曾向其借款100万元，其向原告交付一份200万元的商业汇票，原告又以五份银行汇票的形式向其还款100万元。因该借据并非原件，经本庭询问被告称该100万元借款账已平，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亦不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该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该合同约定总金额为4062000元，并手写记载有总金额为4314600元，扣除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原告支付的3309123.35元，原告主张剩余合同款为1000000元并不超出范围。庭审中被告称该合同并未履行，就该合同的付款情况经本庭询问，其称“合同付款情况代理人需要核实”。故根据双方合同金额、该六份银行承兑汇票金额、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宝塔200万商票事宜》、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被告所认可的收到原告银行承兑汇票金额，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以证明该3309123.35元系被告支付的合同款，就剩余合同款1000000元，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了一份金额为2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原告并向被告交付了五份金额共计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15日。原告曾多次向他人背书转让该商业承兑汇票均未果，被告并于2018年12月9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宝塔200万商票事宜》，承诺如宝塔财务公司承兑不是金额兑付，造成损失由其承担。原告已按该事宜函所注明的要求，于2018年12月11日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关票据兑付材料，该公司并向原告出具有回执函，故在原告未能就该商业承兑汇票获得兑付的情况下，其基于被告所欠货款金额、被告系其上手背书人、以及被告出具事宜函中所承诺的“如宝塔财务公司承兑不是金额兑付，造成损失由其承担”，请求被告向其支付该20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国能电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交联电缆有限公司2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就剩余合同款1000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背书转让一份金额2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五份金额共计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现因被上诉人所持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向该商业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交相关票据兑付材料要求兑付未果，上诉人在出具事宜函中承诺“如宝塔财务公司承兑不是金额承兑，造成损失由我方予以承担”。故被上诉人在向承兑人行使付款请求权不能的情况下，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其上手背书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上诉人基于上手背书人身份及承诺，应承担该商业汇票未承兑金额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2000000元商业汇票未承兑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国能电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河南国能电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