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兴庄农产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温昌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五粮液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7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兴庄农产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兴庄公司）。2．注册号：16095160。3．申请日期：2015年1月6日。4．注册日期：2017年7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629861。3．申请日期：1992年3月9日。4．注册日期：1993年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1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249526。3．申请日期：1997年11月3日。4．注册日期：1999年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1575号《关于第16095160号“兴庄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五粮液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五粮液公司部分荣誉资质证明材料；2．“尖庄”系列商标及产品所获荣誉材料；3．“尖庄”品牌产品的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4．“尖庄”品牌产品的部分广告合同及发票；5．“兴”“尖”百度百科词条；6．与本案情形类似的裁定书。五粮液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五粮液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五粮液公司名下“尖庄”系列商标档案；2．京东、天猫等网络对于“尖庄”酒产品的销售情况；3．“尖庄”酒产品的宣传及报道情况；4．兴庄公司企业信息档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五粮液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七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本身并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差异较大，未构成近似标志，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五粮液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粮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类似，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尖庄”商标系五粮液公司重要品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尖庄”商标经其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市场秩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高度近似，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三、兴庄公司不具备“酒类”商品生产资质，其不具备将诉争商标投入市场实际使用的可能；四、“尖庄”商标在酒类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兴庄公司理应知晓，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攀附恶意，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兴庄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五粮液公司补充提交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对比图、“尖庄”商标及产品所获荣誉材料，用于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近似，在五粮液公司“尖庄”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此外，五粮液公司还提交了裁定书，用于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具有较高知名度，他人申请注册的“类庄”“剑庄”“鉴庄”等商标均已无效宣告或不予注册，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无效宣告。上述事实，有五粮液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兴庄”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汉字“尖庄”构成。“兴庄”与“尖庄”在文字含义、呼叫等方面差异较大，虽五粮液公司“尖庄”商标在“酒类”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差异显著，相关公众容易识别区分,通常不会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五粮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具有超出其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固有属性的描述，足以误导消费，使相关公众产生错误认识，即构成带有欺骗性。判断相关标志是否“带有欺骗性”，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指定使用的商品进行界定。本案中，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功能等特点产生误认，不具有欺骗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五粮液公司据此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本身不会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其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所指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五粮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上述规定中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兴庄公司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亦不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等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五粮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兴庄公司是否具备“酒类”商品生产资质及其是否将诉争商标进行实际使用，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五粮液公司主张“类庄”“剑庄”“鉴庄”等商标均已无效宣告或不予注册，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亦应当无效宣告。但上述商标与诉争商标差异明显，其被无效宣告或不予注册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成为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当然依据。故对其据此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五粮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