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870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磐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706号3栋401房。法定代表人：李建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亦红，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官道、塘边村中心埔、卖柴寮（土名）。法定代表人：刘细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华磊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江人一路79号。法定代表人：陈浩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亦红，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三，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亦红，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洛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南村老举冷虎口自编41号301、302、303房。法定代表人：**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亦红，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磐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城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华磊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磊公司）、李建三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洛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丹独任审理。上诉人磐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亦红、被上诉人建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原审被告华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亦红、廖辉辉、原审被告李建三及原审第三人洛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磐誉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1.磐誉公司支付建城公司货款4841664.5元，同时将4841664.5元中的2995769.5元优先支付给洛美公司；2.磐誉公司以本金4841664.5元支付利息，其中依法改判磐誉公司以本金1845895元为基数，支付逾期利息（其中，2017年12月31日起到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标准贷款利率计付，2018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3.驳回建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目的以及法律性质认定错误，不符合《协议书》签订的本意，造成诉累。签订《协议书》是为解决三角债，让洛美公司优先拿到货款，三方达成的支付协议应理解为，磐誉公司在欠建城公司款项范围内直接支付不超过2995769.50元的款项给洛美公司。由于磐誉公司才是三方协议中有义务支付相应款项的支付人，必须保证让洛美公司优先拿到钱款，所以从2016年11月1日起，只要有货款用于支付，磐誉公司欠建城公司全部货款中有2995769.5元要优先支付给洛美公司，所以在计算建城公司利息损失时，本金应当是1845895元而不是4841664.5元。再退一步讲，如果三方协议书不认为是债权转让，认为是三方协议中建城公司委托磐誉公司优先代为支付款项给洛美公司，但由于有这份三方协议书，建城公司在本案中有条件履行本三方协议书，继续委托磐誉公司优先支付2995769.5元给洛美公司。（二）李建三是代表磐誉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一审法院认为李建三是债务加入，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也属于适用证据责任和举证规则错误，导致磐誉公司没有按与建城公司的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建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华磊公司、李建三、洛美公司述称，同意磐誉公司的上诉意见。建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磐誉公司、华磊公司、李建三共同向建城公司支付拖欠的混凝土货款4841664.5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4647997.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磐誉公司、华磊公司、李建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城公司（出卖人、甲方）与磐誉公司（买受人、乙方）签订《广州市磐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商品混凝土（部分）买卖合同》一份，记载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萝岗奥园广场项目混凝土买卖达成一致条款，以资共同信守；主要约定甲方提供的混凝土及使用之原材料应符合国家标准，交货地点为奥园广场项目工地范围内的乙方指定地点，甲方负责送货及装卸而产生的一切费用概由甲方承担；乙方计量原则上按甲方实际供应量计算，乙方对供货量有异议的，可随时过磅抽检，以砼配合比中确定砼容量作为核算依据；结算方式为货款单价乘以乙方收货单确认收到的供应量；如甲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支付逾期货款的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如乙方逾期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处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及时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除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建城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向磐誉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经对账并由磐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建三签署出具《截止2015年3月止销售汇总》一份，内容主要记载于上述期间双方交易的日期、每月方量、每月对工地总砼款以及收款明细等具体事项，并备注载明“该工地截止至2015年3月合计货款8690049.5元，截止至2015年5月30日总收款3848385元，则尚欠货款4841664.5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4日”。根据建城公司提交华磊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广州萝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萝岗奥园广场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记载双方就萝岗奥园广场桩基础工程承包施工事项协商一致；并约定合同所涉的施工名称、工程地点、工程承包范围内容以及其他相关事项。并由华磊公司于乙方项栏上签章确认，李建三以授权签约代表身份签名其中。以及该工程（一、二标段）工程量清单汇总表、结算会议纪要（2）中，均有李建三以授权委托人及会议参加人身份签名确认。期间，李建三以承诺人身份向建城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李建三身份证号欠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砼款￥4841664.5元（大写金额：肆佰捌拾肆万壹仟陆佰陆拾肆元伍角），工地名称广州萝岗奥园广场桩基础工程；本人承诺于2017年10月10日前付清欠款￥4841664.5元，还款时间（1）2017年9月10日￥2000000元；如未能按期付款的，本人愿承担违约责任，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以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给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不按时还款，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可以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承诺人：李建三；日期：2017年6月20日”。并于空白处备注“若业主方全额支付结算款，本人承诺在以上时间提前付清余款；关于解决本书欠款问题，现确认已进行协调。李建三（捺印），2018年8月28日”。又查，根据磐誉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以建城公司为乙方、磐誉公司为甲方、洛美公司为丙方，主要记载甲方用银行期票支付乙方的混凝土货款，乙方直接把甲方的银行期票给丙方用于支付丙方的减水剂货款，后因甲方直接汇款给丙方部分票款或以相应等额期票替换，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甲方还有2995769.5元的期票款没有支付给丙方；约定三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以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货款，乙方优先给丙方（用于换回甲方早期给出的期票），如果甲方先给100万元，全部支付给丙方，如果甲方给到300万元时，先给丙方280万元，剩余部分给乙方，如果甲方再次支付货款，先支付丙方的余款，剩余部分给乙方。对此，磐誉公司、华磊公司、李建三及洛美公司主张为债权转移；而建城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仅是对票据转款的情况确认，不能证明各方达成了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而依照磐誉公司出示的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执1748号执行裁定书，是以磐誉公司为被执行人，该案经执行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磐誉公司为未具备地基基础工程承包资质，而华磊公司具有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的资质等级。庭审中，磐誉公司、华磊公司均承认双方为资质挂靠关系，磐誉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华磊公司仅收取1.5%-2%的管理挂靠费，并未曾参与施工事务，不存在联合承建的情形；李建三则抗辩其向建城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代表磐誉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而建城公司主张其案涉交易对象为磐誉公司、华磊公司，且在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量结算清单以及会议纪要中均以李建三为华磊公司的签约代表，李建三在会议纪要中确认欠我方债务，应当对华磊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而李建三以个人身份出具还款承诺，构成债务加入，也应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三方协议的约定不构成债权债务转移，因磐誉公司在其后的销售汇总也确认拖欠我方案涉欠款数额，且与洛美公司之间的实际债权债务应另案审理确定，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洛美公司则表示其对案涉交易不知情，但认为建城公司起诉的货款中包括属于洛美公司的货款在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庭审中，建城公司主张其交易对象为磐誉公司和华磊公司，但从其提交的案涉买卖合同及其相关销售汇总来看，均显示合同和对账的相对方为建城公司及磐誉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及销售汇总项下债务应由磐誉公司承担。又虽然建城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会议纪要（2）中记载有华磊公司拖欠包括建城公司在内供应商货款的情况，但当中仅由磐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三进行签字确认，并无华磊公司签章认可，且李建三虽曾作为华磊公司的签约代表，但并不能因此作为推断其有权代表华磊公司对外确认债务的合理依据；亦虽然磐誉公司、华磊公司承认存在工程资质挂靠关系，但建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华磊公司因此而应予承担共同清偿货款债务的法定情形，故建城公司要求华磊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磐誉公司对建城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并无异议，则建城公司请求磐誉公司清偿案涉货款4841664.5元及相关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建三的承责问题。根据建城公司持有的还款承诺书，当中李建三以承诺人身份签名出具，内容载明“本人李建三身份证号欠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砼款￥4841664.5元，…本人承诺于2017年10月10日前付清”，可见李建三以个人身份向建城公司作出清偿承诺，为构成对案涉债务的加入，故建城公司请求李建三对案涉货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亦予支持。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处理，而其后李建三向建城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中约定违约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以每天千分之一计算；对此，鉴于李建三为兼具有磐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定身份，在对同一欠款先后约定不同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应视为对之前违约责任约定的变更，则建城公司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按变更后的利率并下调至每月20‰（即2%）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其主张从最后一次付款日2015年6月1日起计算欠妥，应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为宜。对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问题。依照该协议书内容，约定“以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货款，优先支付给丙方”，可理解为乙方在取得甲方货款后为优先支付给丙方的前提；再而假设甲方能付款金额达到100万元及300万元时，先支付给丙方相应金额，作为乙、丙方先后取得货款的顺序；换言之，是三方对未来甲方能向建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时，所作出的先后受偿顺序的约定。则该协议并不具有将建城公司享有磐誉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行使的意思合意，且结合案涉欠款至今也并未实际给付履行的情况，故建城公司诉求和磐誉公司、华磊公司、李建三及洛美公司抗辩该协议实质为债权债务转移的约定，以及主张建城公司所起诉的货款债权包含洛美公司所有的债权金额等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洛美公司对建城公司的债权或相关票据权利，可另循法律途径向有关义务人主张权利。综上，对建城公司诉求和磐誉公司、华磊公司、李建三抗辩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磐誉公司、李建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城公司支付货款4841664.5元及逾期利息（以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建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14元（建城公司已预缴），由磐誉公司、李建三负担27141元，建城公司负担11973元。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磐誉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9）粤0112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书；2.（2020）粤01民终932号民事调解书；3.协议书；4.（2019）粤0112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书；5.（2019）粤01民终22665号民事判决书；6.（2019）粤0112民初1141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拟证实应将其向建城公司支付的本金中先减掉2992795元后再向建城公司支付。建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另案行使代位权之诉时，没有通知建城公司参与诉讼，建城公司不知道此事，且是通过调解的方式把建城公司的债权进行私下的处理，这种处理必须要通过建城公司的同意，该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二审中，磐誉公司、建城公司、华磊公司、洛美公司均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判令磐誉公司向建城公司支付货款4841664.5元中的1845895元提起上诉，李建三对一审判决未上诉，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粤01民终6870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判决：磐誉公司、李建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城公司支付货款1845895元。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判决提出异议。另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虽然涉及洛美公司、磐誉公司、华磊公司、萝奥公司四方债权债务关系，现华磊公司与萝奥公司均确认，华磊公司对萝奥公司享有的债权转由磐誉公司受让。因此，在磐誉公司怠于行使该到期债权的情况下，洛美公司主张萝奥公司在欠付磐誉公司的债务额度内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各方对于洛美公司主张的涉案货款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照准。”该法院判决：“一、被告广州萝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欠付第三人广州市磐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额度内向原告广州市洛美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95769.5元；二、被告广州萝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欠付第三人广州市磐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额度内向原告广州市洛美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995769.5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判后，广州萝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粤01民终93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广州萝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20年3月27日前向广州市洛美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899618.47元，支付至如下账户……；二、广州萝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后，广州市洛美建材有限公司不再就本案纠纷向广州萝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任何债权债务；三、若广州萝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则广州市洛美建材有限公司有权按照本调解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磐誉公司、建城公司、洛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首先明确“甲方（磐誉公司）还有2995769.5元的期票没有支付给丙方（洛美公司）”，再约定“以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货款，优先支付给丙方”。从上述约定的内容来看，磐誉公司需支付的2995769.5元款项应优先支付给洛美公司。现本院生效调解书已确认，由磐誉公司直接将上述2995769.5元债务（经调解为1899618.47元）支付给洛美公司，符合上述协议书中关于债务履行顺序的规定。关于李建三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李建三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因此，磐誉公司、李建三应向建城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845895元（4841664.5元-2995769.5元），相应的逾期履行货款利息，应以484166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以1845895元为基数，从案涉调解书生效之日2020年3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综上所述，磐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因磐誉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本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905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磐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建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履行货款利息（以484166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以1845895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14元，由广州市磐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建三负担14912元，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66元，由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