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华，男，1971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江苏帝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江苏恩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厦9层。负责人：唐士立，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中医院，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中山南路169号。法定代表人：范丛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遥，该院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该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效义，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西路59号。负责人：欧阳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黄文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医院、朱效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遥、张驰，被上诉人朱效义、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上诉人黄文华受伤与徐州市中医院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未判徐州市中医院承担责任不当。徐州市中医院将废旧容器罐卖给案外人，吊车是由徐州市中医院雇用，并且安排在夜里十点多作业，现场指挥是该院总务科马先春，现场没有灯光照明，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也没有提供给工人安全带。徐州市中医院对事故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2.一审判黄文华承担责任不当，上诉人黄文华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一审确定的黄文华的误工费标准不当，上诉人从事的是吊装危险行业，其市场行情最低也要每天300元，黄文华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吊装危险行业的标准赔偿，或者应当按照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医院辩称，1.黄文华的伤与医院没有因果关系，医院仅仅是出售废品，收废品单位对废品吊装作业的策划、组织、指挥，医院都没有参与，吊车不是由医院雇佣的。2.一审法院判定的责任比例没有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的黄文华的误工费标准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效义辩称，黄文华的伤与我的吊车没有因果关系，我不应当负责任。被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黄文华多次提到雇佣关系，结合本次庭审，被保险人朱效义也自认，上诉人的伤情与吊车没有因果关系，故此我司在交强险部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交强险的道交条例，针对交通事故以及赔偿的相对人有具体明确的规定，而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侵权类案件，综上，我司在交强险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事故不是交通事故，而是一起安全责任事故。被上诉人在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作业，因其不小心自行从车上跌落，涉案被保险标的车辆并未碰触到被上诉人，同时根据庭审得知被上诉人在作业前还喝了酒，而且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也未接到报案，事故也未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2、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标准时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户籍为农村户籍，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不能辨别真假的租房合同就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文华辩称，依据法律规定，判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徐州市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被上诉人朱效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黄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州市中医院、朱效义连带赔偿黄文华残疾赔偿金183212.4元、误工费73679.7元、陪护费736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0元、营养费18250元、精神损失费15000元、鉴定费5648元、抚养费197963.6元（黄文华父亲29112.3元、黄文华母亲29112.3元、黄文华妻子116449.2元、黄文华女儿23289.8元）；2、判令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涉案车辆商业险投保范围内赔偿黄文华上述损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涉案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文华上述损失；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某（别名李某某）收购徐州市中医院废旧空调冷藏容器罐。2017年3月3日李某雇佣黄文华、案外人马某随其货车至徐州市中医院装载废旧空调冷藏容器罐，当晚10时许，朱效义所有的苏Ｃ×××××汽车起重机受雇向李某的货车吊装废弃罐，现场驾驶员为黄某，跟车业务员张某（现场指挥），黄文华与马某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且现场光线暗淡的情况下，在货车上辅助安放吊装的容器罐，在汽车起重机吊装第三个罐放在货车上时，位置偏出货车车帮，二次吊起调整位置时，黄文华从已装入货车的容器罐上掉下，身体受伤，送至徐州市中医院救治。2018年1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开放性颅底骨骨折、枕骨骨折、颞骨骨折、顶骨骨折、眶骨骨折、鼻骨骨折、寰枢椎半脱位、肺挫伤、头皮血肿、玻璃体出血、视乳头水肿、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神经性耳聋，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适度活动，避免剧烈活动；3、不适随诊。黄文华住院天数为315天，徐州市中医院支付黄文华的全部医疗费365013.9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文华对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及康复治疗费申请司法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文华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左眼中度视力损害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黄文华的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营养期限以12个月为宜。3、被鉴定人黄文华的后续治疗费用、康复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涉案汽车起重机所有权人为朱效义，车辆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为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在诉讼中，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均未提交保险条款。另查明，黄文华在徐州市市区居住，自2006年2月起在徐州市宏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事临时工，黄文华有父亲黄友先（1940年12月1日生），母亲蒋绍兰（1942年3月5日生），黄文华的父母有三儿两女，其中二儿已经去世，黄文华有子女两人，其中儿子黄如意已经成年并参加工作，女儿黄某1（2003年9月2日生）系在校学生，黄文华及被扶养人户籍均为安徽省。黄文华受伤期间，由其子黄如意护理，黄如意月收入5800元。黄文华在诉讼中举证租房协议及用工证明，黄文华多年在徐州市工作，其女黄某1随其生活。徐州市中医院辩称黄文华在工作当晚喝过酒，虽在入院记录中有记载，但在医院治疗记录中未能对黄文华确诊喝酒，亦未能提供其他补强性证据加以证实，加之黄文华予以否认，因此对徐州市中医院的抗辩不予采信。朱效义、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抗辩汽车起重机不是在道路上行驶发生的交通事故，交强险及商业险均不予赔偿，汽车起重机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其施工作业状态为其常态，在道路上行驶为非常态，投保特种车辆交强险的目的是为驾驶该特种车辆在往返作业地点的道路行驶途中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及从事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不特定第三者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分散风险，故特种车辆在施工作业中发生事故导致的第三者损害的，保险公司应按照交强险进行理赔。且在诉讼中上述三被告均未提交投保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抗辩不属于交通事故范围并不予赔偿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徐州市中医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徐州市中医院出售废旧容器罐，在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未能举证证实徐州市中医院参与吊装废旧容器罐的行为，并对后果承担责任的依据，徐州市中医院不应对吊装废旧容器罐的行为和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雇佣汽车起重机及案外人李某（黄文华雇主）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黄文华在诉讼中选择的侵权责任赔偿，而不是雇佣赔偿，加之朱效义也未能举证证明雇佣其吊装的雇主是谁，本案在分清侵权责任、承担责任后，可向其雇主另行请求赔偿，在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关于黄文华是否适用城镇赔偿标准的问题，黄文华在徐州市已经居住多年，其相关赔偿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予以赔偿。黄文华的女儿随其生活，一并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黄文华未举证证实其父母来徐生活，其赡养费应按照其父母的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计算，被告对黄文华夫妇及女儿在徐州市区生活提出质疑，除黄文华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徐州生活多年外，被告对其抗辩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中的侵权责任问题，朱效义在黄文华没有吊装知识及采取安全保护措施，且现场灯光暗淡不利于吊装的情况下，视黄文华上车协助安放吊装物存在安全隐患于不顾，是造成黄文华受伤的原因之一，黄文华明知上车吊装货物，其无专业知识且无安全保护措施、现场灯光暗淡等安全风险而为之，对自身的受伤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事故责任的50%较为适宜，予以确认。此次事故造成黄文华的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黄文华的残疾赔偿金按江苏省上一年度（一审辩论终结前）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的标准计算20年，经鉴定黄文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结合黄文华的伤残等级及住院记录，黄文华伤残最高等级为九级即20%，在其基础上增加1%,黄文华的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1%，黄文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3622元×20年×21%=183212.4元。2、误工费：根据黄文华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以其受伤之日（2017年3月3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3月18日）止为宜，误工天数为380天，黄文华系从事建筑行业的临时工，根据目前市场行情，酌定黄文华的收入为每天125元，误工费为125元×380天=47500元。3、护理费：黄文华之子黄如意在黄文华住院期间一直护理，依据鉴定意见、结合黄文华的伤情，护理费为12个月×5800元=69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文华共计住院315天，黄文华主张的100元每天未超过相应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5天×100元=31500元。5、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及黄文华的伤情，黄文华主张的50元每天未超过相应标准，营养期限为12个月，营养费应为50元×365天=18250元。6、精神损失费：黄文华主张15000元的诉请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文华诉请被告支付黄文华妻子的抚养费，黄文华未证明其妻子为无民事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黄文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黄文华的父母及女儿属于黄文华被扶养人范围，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9158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黄友先、蒋绍兰均在七十五岁以上，按五年计算其现有子女四人，黄文华父母的赡养费应由四子女共同承担，即19158元×5年×2×21%÷4(人)=10057.95元，黄文华的女儿黄某1至黄文华定残之日时14岁6个月，按照三年六个月（42个月）计算，其母亲也应承担黄某1的生活费，即43622元÷12（个月）×42个月×21%÷2=16031.08元。综上，黄文华的各项损失合计391151.43元，黄文华、朱效义各承担上述损失的50%，朱效义承担195575.72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83212.4元、精神损失费15000元，合计198212.4元，按50%计算为99106.2元，该损失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剩余96469.52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文华99106.2元，剩余96469.5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向黄文华予以赔偿；二、朱效义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向黄文华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黄文华要求徐州市中医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黄文华提交证明一份，证明黄文华的妻子没有收入，靠丈夫的收入生活，应该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徐州市中医院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也不属于新证据。正如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黄文华提供的证明显示，黄文华及其配偶在徐州市生活多年,并未在石羊村，因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并不能完全体现出证明内容。况且这个材料应该在一审法院提供，而不是在二审提供。朱效义质证称，同徐州市中医院的质证意见。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质证称，该证明没有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根据城乡一体化标准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已经并列入残疾赔偿金，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不属于单独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主体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确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3.对黄文华的赔偿应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主体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表明，黄文华系在从事吊车吊装废弃罐的装卸过程中受伤，其选择侵权责任之诉，因此应由侵权人吊车的所有人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主张徐州市中医院应承担责任，无相应证据证实。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作为承保涉案吊车交强险的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涉案起重机当时非上路行驶状态，不应承担交强险的理由不能成立。汽车起重机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其在施工作业状态中并非完全静止不动，吊车在作业中车辆整体启动，其吊背在物理上处于移动状态，应认定为与上路行驶状态所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方式一致，故吊车在施工作业中发生事故导致黄文华受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承保交强险的范围内进行理赔。因此，一审确定的赔偿主体并无不当。对于一审确定的黄文华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黄文华自己陈述，其经常给李某从事相关工作，其应知悉其所从事工作存在的危险，应具备专业的防护知识和配备相应的防护设备。而其未佩戴安全带等安全设备，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酌定其自行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确定的误工费标准是否适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黄文华无证据证实其长期从事的均是吊装行业，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定的误工费标准并无不当。关于对黄文华的赔偿应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问题。2020年3月，江苏高院发布了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根据《实施方案》规定，江苏省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各类民事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本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故本案符合适用《实施方案》的条件。二审期间，原审原告黄文华变更一审诉讼请求，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203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取消并入残疾赔偿金金额为25000元，变更黄文华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0000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意见是，对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无异议，但被抚养人生活费和黄文华妻子的被抚养人的费用均已并入了残疾赔偿金不能单独主张。上诉人的妻子不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原审被告均同意对黄文华变更后的诉请在二审中审理。关于黄文华的损失的确定问题。依据《实施方案》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为180239.51元（其中包含黄友先、蒋绍兰被抚养人生活费12321.23元及黄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8624.86元），黄文华主张其妻子应属于被抚养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黄文华的其他赔偿标准与一审认定不变，综上，黄文华的损失计362089.51元，黄文华、朱效义各承担上述损失的50%，朱效义应承担181044.7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80239.51元、精神损失费15000元，合计195239.51元，按50%计算为97619.76元，该损失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剩余83425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基于新的规定，黄文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文华97619.76元，剩余834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向黄文华予以赔偿；三、朱效义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向黄文华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黄文华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司法鉴定费5648元，合计9048元，由黄文华负担4524元，朱效义负担4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黄文华负担139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