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友平，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亚，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鹏，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小燕，女，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颖，江苏丰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友平因与被上诉人万鹏、万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20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友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许友平仅对万小燕1054800元借款中的1357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万小燕、万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万小燕转给许友平的255700元，其中120000元许友平已于2018年2月14日转汇给案外人闻娟，用以偿还万小燕对闻娟的欠款，许友平既未参与借款，亦没有追认万小燕对闻娟的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许友平不应承担该120000元的还款义务。2.万鹏在万小燕不具备还款能力且一直未还款的情况下，仍不断向万小燕出借款项，有违常理，且万小燕对外负债数额巨大、涉及人员众多，应先移送公安进行审查。被上诉人万鹏辩称，万小燕将借款转给许友平，即许友平在使用该部分款项，其如何使用与万鹏无关，许友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小燕辩称，万小燕向万鹏借款皆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应属于万小燕个人债务，应属于许友平和万小燕的夫妻共同债务。万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小燕、许友平共同偿还借款121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万小燕、许友平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小燕与万鹏系亲戚关系，万小燕因需资金，万鹏通过工商银行转至万小燕招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转入160000元，2017年11月8日转入325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入450000元，2017年10月18日通过ATM机存入14800元，2017年12月28日，万鹏通过支付宝转入万小燕支付宝账户40000元，2018年1月9日万鹏通过支付宝转入万小燕支付宝账户5000元。万小燕于2018年3月20日向万鹏出具总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万鹏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1210000），于2018年10月31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万小燕”。借款到期后，万小燕于2017年12月还款20000元，尚欠余款1054800元未能支付，万鹏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万小燕与许友平于2004年2月4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8年12月12日协议离婚，万小燕无工作和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万鹏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万小燕未按约定还款，应当承担纠纷责任。万鹏主张万小燕偿还借款和逾期还款的利息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小燕辩解只收到1074800元理由成立，万鹏主张2017年10月18日出借的15000元和利息50000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万鹏主张的另外40000元，因是万立友经手出借的40000元，万小燕不予认可，万立友如有证据证明，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或诉讼解决，为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共同生产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万小燕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单方从万鹏处多次借款10748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万鹏主张借款用于万小燕、许友平家庭共同生活，应就此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万鹏无证据证明借款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事实和证据，本案在开庭审理中，万小燕认为其借款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向法庭提供其向万鹏借款后共向许友平转账255700元，用于购车和付还房屋贷款等，许友平明知道万小燕无任何收入来源，许友平是知道该款是万小燕向他人所借，万小燕向法庭提供的255700元的证据，应认定为万小燕和许友平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许友平应对该部份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万小燕向法庭提供的其它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它款项也实际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许友平向法庭提供的有关证据，因其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发生的资金正常往来，故其提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万小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鹏借款本金1054800元及利息（以1054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贷款利率计算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二、许友平对万小燕1054800元借款中的255700元及相应利息（以255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贷款利率计算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万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90元，由万鹏负担1397元，由万小燕负担14158元。由许友平负担5135元。二审期间，许友平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其在2018年2月13日收到万小燕向其转款150000元后，于2018年2月14日向案外人闻娟转账120000元，系替万小燕偿还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万小燕向法庭提交2017-2018年家庭开销表以及各项开销明细，以证明案涉万小燕所有借款皆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销，应当由万小燕、许友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许友平提交的证据，万小燕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还给闻娟的款项是许友平与万小燕的共同债务，也是用于家庭开支，不应从许友平需要承担的共同还款数额中扣除。万鹏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万小燕将款项转给许友平，就应认定许友平使用。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关于万小燕提交的证据，许友平质证意见为与本案事实无关，且部分金额记录并不属实。万鹏对于该证据没有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万小燕在一审判决后未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内提起上诉，故其关于案涉借款全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万小燕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万鹏向万小燕转账汇款共计1074800元：2017年10月19日通过ATM机存入万小燕银行卡14800元，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银行汇款160000元，2017年11月8日银行汇款325000元，2017年12月10日微信转账40000元，2017年12月28日微信转账40000元，2017年12月28日万鹏通过支付宝汇入万小燕支付宝账户40000元，2018年1月9日万鹏通过支付宝汇入万小燕支付宝账户5000元，2018年2月13日银行汇款450000元。自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万小燕对许友平有如下转款行为：2017年10月29日转账25000元，2017年11月8日转账20000元，2018年1月3日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150000元，2018年2月16日转账4000元，2018年3月14日转账4000元，2018年5月16日转账4000元，2018年6月16日转账4000元，2018年9月16日转账4000元，2018年10月7日转账13700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5000元，2018年11月20日转账4000元，2018年11月29日转账3000元，2018年11月30日转账5000元，以上共计2557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的许友平应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数额中是否应扣减12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查，2018年2月13日，万鹏向万小燕汇款450000元后，万小燕随即将其中的150000元汇款给许友平，许友平在收到该150000元后又向案外人闻娟汇款转账120000元。许友平认为其向闻娟支付的120000元是用于偿还万小燕与闻娟的个人债务，故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数额中扣减120000元。本院经综合分析，许友平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资金来源角度，许友平在明知万小燕无经济来源的前提下接受万小燕向其转汇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大额资金，至少说明许友平对该笔150000元的借款是明知且实际参与的。其次，从资金走向角度，许友平收到该150000元后向案外人闻娟转账120000元，即使如许友平陈述系替万小燕偿还所欠闻娟的债务，该笔款项进入许友平账户，即视为许友平对该款项有自主支配的权利，无论许友平出于何种考量因素向闻娟转账，也是许友平对款项的自愿处分行为，说明许友平同意用该笔款项偿还其他债务。再次，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在许友平不能提供充分证据的前提下，不能认定该笔款项系单纯的“走账”行为，据此不能否定经由许友平账户转出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许友平应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数额中不应扣减120000元。同时，许友平提出万鹏不断向万小燕出借款项有违常理，鉴于万鹏与万小燕之间的亲戚关系，且案涉借贷关系有借条和实际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故对许友平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许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陈海波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喆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