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71行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山，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现住南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新开发区大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金圣路188号。 负责人谢炯，该大队教导员。 出庭负责人王亮，该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叶何平，该大队事故中队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邹晨，江西撼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410519426。 上诉人江山因诉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新开发区大队（以下简称高新交警大队）道路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赣7101行初12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山，被上诉人高新交警大队的出庭负责人王亮、委托代理人叶何平、邹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江山起诉称，原告驾车右转弯时未注意到前方有电动车，遂造成追尾。因车窗有雾又紧闭着，原告虽听到了模糊的声音，但看后视镜没有东西就开走了，原告主观上并非故意逃离现场。被告仅凭推测认定原告肇事逃逸，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赣公交决字［2019］第360113-290007354Ｘ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以江山2018年12月8日8时35分在实施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和《江西省实施办法》第一百条第（一）项，决定给予罚款1500元。被告的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判令：撤销被告高新大队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赣公交决字［2019］第360113-290007354Ｘ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8日8时35分，原告江山驾驶赣Ａ×××××雪佛兰牌微型轿车沿南昌市高新区金庐南路由东向西行至京东大道右转时，周某骑二轮电动车沿京东大道由南向北直行至该路口，原告未按交通法规让直行的周某先行，造成驾驶二轮电动车直行通过的周某被原告车辆撞倒在地受伤，原告随即驾驶车辆向左偏打方向，减速避让倒地的周某后，驾车逃离现场。原告江山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停车查看和救助伤者，也未报警，周某在当日8时37分拨打122电话报警。交警到达现场，通过调取监控找到肇事车辆，并联系到驾驶人江山，原告当日下午至被告处接受道路交通事故调查。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机动车及二轮电动车进行痕迹鉴定及安全性能鉴定。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7日作出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及交通事故车辆痕迹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车辆安全性能合格，原告汽车保险杠下方碰撞刮擦痕迹与周某二轮电动车脚踏板右侧痕迹位置、高度相符合，在本次事故中可以形成。2019年1月17日，被告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驾驶机动车右转弯时，与周某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至周某受伤，原告在发生事故后逃逸，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对该认定不服并要求复核，南昌市交通管理局案件侦查大队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维持被告交通事故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2019年4月29日，被告以原告实施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和《江西省实施办法》第一百条第（一）项，作出给予罚款1500元的《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原告与周某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一次性赔偿周某各项费用共计8万元，原告已垫付2万元，剩余6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赔付3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赔付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1.原告驾驶机动车沿高新区金庐南路由东向西行至京东大道口右转时，遇到骑电动车直行的周某，没有停车让行，在发生碰撞致周某倒地受伤后，驾驶车辆向左偏打方向，减速避让倒地的周某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告高新大队在经过调查后，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山逃逸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被告对原告作出处罚前，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未保证原告的陈述权和申辩权，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3.《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违法行为事实清楚，需要按照一般程序处以罚款的，应当自违法行为人接受处理之时起二十四小时内作出处罚决定。本案中，南昌市交通管理局案件侦查大队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维持被告交通事故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后，被告在2019年4月29日才作出《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新开发区大队赣公交决字［2019］第360113-290007354Ｘ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新开发区大队负担。 上诉人江山上诉称，1.《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二条没有授权交警认定交通肇事逃逸，被上诉人无权认定肇事逃逸。2.一审没有提到本案核心法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是主观故意行为。我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发现事故，交警根据视频认定我不可能没有发现事故之发生，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视频是事实，不等于被上诉人的主张是事实，视频没有显示我有打方向盘的动作，被上诉人关于“江山左打方向盘避让说明江山明知事故发生”的主张不能成立。我刹停了车履行了停车义务，我正常到艾湖村吃早点，只要没有潜逃藏匿就不构成肇事逃逸，我承认在伤者周某看来我像是所谓的“肇事逃逸”，但是，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我的行为不构成肇事逃逸。3.一审判决书写到：“本案中，原告驾驶机动车沿高新区金庐南路由东向西行至京东大道口右转时，遇到骑电动车直行的周某，没有停车让行，在发生碰撞致周某倒地受伤后，驾驶车辆向左偏打方向，减速避让倒地的周某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告高新交警大队在经过调查后，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山逃逸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帮助被上诉人认定案件具体事实。4.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没有告知上诉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没有让上诉人进行陈述和申辩，也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5.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交通事故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证明，事故的司法鉴定意见是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程序》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在5日内即12月19日送达当事人，此后三日内的12月24日鉴定意见确立。《程序》第六十二条规定，鉴定意见确立后的5日内（12月3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定书。上诉人提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超出法定期限18日。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法定期限出具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构成法定期限内行政不作为。6.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复核单位作出复核结论的日期是2019年2月14日，被上诉人4月29日才作出处罚决定书，拖延长达75日，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7.被上诉人扣留车辆的时间是2018年12月8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扣车凭证显示出具扣车凭证的日期是12月17日，没有当场开具扣车凭证，超法定期限37天扣车。8.被上诉人罚我做两天“义工”，创设了行政处罚种类，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我现场刹停车和到艾湖村吃早点的视频。请求判决：1、被上诉人360113120180000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法定效力。2、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得作为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证据使用。3、被上诉人补偿违法扣车造成的2000元交通费及3倍的赔偿合计8000元，对于1500元罚款退一赔三合计6000元，弥补我7.5日的误工费及三倍的赔偿合计9000元整，支付我向伤者的全部8万元赔偿款，以上合计13万元整。 为支持其主张，上诉人请求高新交警大队出具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7日签领《司法鉴定意见》的送达回证原件。高新大队当庭出示了上诉人签领《司法鉴定意见》的送达回证原件。 被上诉人高新交警大队答辩称，1.江山、周某的询问笔录、江山的自书材料、痕迹鉴定报告等足以证实江山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违法行为。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前，未告知江山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笔录证明答辩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保证了江山的陈述权和申辩权。3.《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违法行为事实清楚，需要按照一般程序处以罚款的，应当自违法行为人接受处理之时起二十四小时内作出处罚决定。该条对应当在24小时内作出处罚决定的情形设置了两个前置条件，一是违法事实清楚，二是需要按照一般程序处以罚款的，江山肇事逃逸可能处以行政拘留，不符合“需要按照一般程序处以罚款的”条件。4.一审判决撤销行政处罚，没有判决重新作出行政处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为支持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江山于2019年5月14日签名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 上诉人江山否认《司法鉴定意见》送达回证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对《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承认该两份证据是2019年4月29日打印的，5月14日签收的，提出告知笔录和处罚决定是同一时间签字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时间让其组织申诉材料。 关于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其现场刹停车和到艾湖村吃早点的视频的意见，经查，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上诉人现场是否刹停车的视频，并经法庭质证。上诉人到艾湖村吃早点的视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山签领《司法鉴定意见》时间的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上有江山的签名和对时间的确认，其否认是其签名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也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据资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上述证据，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未提出上诉，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二条没有授权交警认定肇事逃逸，被上诉人无权认定肇事逃逸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调查处理应当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涉嫌犯罪的，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三节还规定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交通肇事逃逸查缉的职责和程序，因此，高新交警大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调查处理肇事逃逸的法定职权。《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二条是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程序性规定，该规定不影响其他法律法规授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处理肇事逃逸的法定职权，上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 2.上诉人关于交通肇事逃逸是主观故意行为，没有潜逃藏匿就不能构成肇事逃逸，其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发现事故，交警根据视频认定其不可能没有发现事故之发生证据不充分，其行为不构成肇事逃逸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是主观故意行为。主观故意是指行为人实施违法行为时的心理态度。除了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其主观故意，行为人实施的违法行为本身也是判断行为人主观故意的根据。本案中，虽然江山否认具有肇事逃逸的主观故意，但是，经一审法庭质证的案发现场视频显示，江山驾驶赣Ａ×××××雪佛兰牌微型轿车沿高新区金庐南路由东向西行至京东大道口右转时，其车头一侧部位将骑电动车由南向北直行的周某撞倒在地后，其车头向左转偏转（据此足以判断上诉人向左打方向），绕开倒地的周某后，继续直行离开现场。视频显示的内容与周某关于江山肇事逃逸的陈述、痕迹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印证一致，上述证据证实的江山当时的行为足以判断其主观上明知撞倒了周某，仍然逃离现场，其行为构成肇事逃逸。其交通肇事后没有潜逃藏匿并不影响其肇事逃逸的认定。其交通肇事后到艾湖村吃早点的行为是其肇事逃逸后的行为，不能证明其实施肇事逃逸时的心理态度。 3.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书认定其肇事逃逸是帮助被上诉人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据此，审查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证据是人民法院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基础。本案中，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是诉高新交警大队道路交通行政处罚违法，上诉人江山是否肇事逃逸是判断其道路交通违法的事实基础，也是判断高新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行政处罚是否合法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审查。 4.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没有告知原告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据此，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不予告知，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其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对上诉人进行了告知，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据此已经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的主张，并撤销了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但是，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由于被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届满后未提出上诉，视为放弃二审的救济，但是，被上诉人高新交警大队可以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 5.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迟延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构成违法的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现场调查之日起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在查获交通肇事车辆和驾驶人后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应当在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在制作后三日内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第七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或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当事人逾期提交复核申请的，不予受理，并书面通知申请人”。因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及时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并履行相关告知义务，保障当事人的复核申请权。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迟延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本案中，南昌市公安局送达回证证实《交通事故安全性能鉴定意见》和《交通事故车辆痕迹鉴定意见》的送达日期为2019年1月8日，被上诉人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二条关于应当在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规定。上诉人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提出了复核申请，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受理后作出了复核结论，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没有受到实际影响。被上诉人迟延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6.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迟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的意见，经查，《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是行政机关调查终结后如何处理的程序，没有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期限。迟延作出《处罚决定书》，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属于处理期限轻微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7.上诉人关于判决360113120180000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法定效力的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本案证据之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与案发现场视频、证人周某关于江山交通肇事逃逸的陈述、痕迹鉴定报告等证据印证一致，能够作为本案定案根据，上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 8.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超期扣留其车辆、罚其做“义工”违法、360113120180000323号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得作为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证据使用，要求被上诉人补偿违法扣车损失、误工费、其向伤者支付的8万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斌 审 判 员  陈 榕 审 判 员  朱映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 柳 书 记 员  陈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