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国，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司机，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田村路19号。法定代表人：张绍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振，男，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王庆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祥龙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关键事实。2018年12月工资台账与实际到手工资差额去向未查清；其在被责令停运期间，仍接受单位指派从事其他工作，故仅应扣除其效益工资。祥龙公交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庆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祥龙公交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40000元且本案诉讼费由祥龙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具体本案而言，王庆国作为公交车司机，从事公交运营工作，是否可安全完成运营工作是判断其是否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的关键因素之一。王庆国认可真实性的员工手册中明确规定，“对发生交通事故和交通违法的人员，公司或分公司要对其停班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经考试合格后，方可重新上岗”，该规定符合公交车辆运营的客观情况与一般公众认知，并无不妥之处。王庆国于2018年12月19日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由其承担全责，故安排王庆国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并无不妥之处。然而，王庆国在接受安全教育培训后返岗第二天即发生运营事故导致乘客受伤，且在停班期间运送维护车辆时违规驾驶，明显怠于履行作为专业驾驶员的合理审慎义务，祥龙公交公司安排其停止运营，并无不当之处。王庆国以祥龙公交公司未安排出车要求效益工资差额，依据不足。2018年12月1日至19日王庆国正常运营，祥龙公交公司理应支付上述期间效益工资3367元。祥龙公交公司已向王庆国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日运营期间效益工资407元，王庆国对该效益工资数额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鉴于2019年2月至3月期间，祥龙公交公司向王庆国支付的实发工资数额，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不足部分应予以补足。经核算，祥龙公交公司应向王庆国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4041.6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庆国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4041.65元；二、驳回王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王庆国于2015年5月8日入职祥龙公交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双方曾签订两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8日至2021年5月7日。王庆国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效益工资（按照出车公里数核算）、工龄工资、浮动工资、二次浮动、补贴等，祥龙公交公司于每月9日至10日左右发放王庆国上一自然月工资。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王庆国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1737元、2233.75元、1737元、1828.35元、2528.35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王庆国曾发生3起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9日王庆国在运营途中发生追尾事故，王庆国负全责。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祥龙公交公司安排王庆国进行安全培训。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0日祥龙公交公司安排王庆国正常运营。2019年1月19日王庆国在运营中发生刮蹭，其无责。2019年1月20日，其在运营中因刹车导致乘客受伤。2019年1月21日，祥龙公交公司再次停止安排王庆国出车。2019年2月2日祥龙公交公司安排王庆国驾驶车辆进行维护，其在途中带耳机听收音机。一审庭审中，祥龙公交公司陈述2018年12月1日至19日及2019年1月19日至20日期间王庆国正常出车，2018年12月效益工资应为3367元，2019年1月效益工资为407元，王庆国对此不持异议。此外，祥龙公交公司提交的王庆国认可真实性工资明细表显示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王庆国工资构成与前述工资构成一致，其中2018年12月效益工资为0元，2019年1月效益工资为407元。王庆国主张因祥龙公交公司未安排出车导致效益工资存在差额。祥龙公交公司提交的王庆国认可真实性的员工手册载明：“对发生交通事故和交通违法的人员，公司或分公司要对其停班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经考试合格后，方可重新上岗。”王庆国以要求祥龙公交公司支付工资差额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22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祥龙公交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庆国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工资差额3367元；二、祥龙公交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庆国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工资差额674.65元；三、驳回王庆国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庆国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就王庆国主张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一节，王庆国认为祥龙公交公司无故不安排其出车，应按照其平均工资数额补足前述期间的工资差额。故本院认为理应就祥龙公交公司停止安排王庆国出车是否具备合法理由进行审查。据查明，2018年12月19日，王庆国运营途中追尾其他车辆，其负全责。祥龙公交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18日对其进行安全培训。2019年1月20日，王庆国正常运营中导致乘客受伤。次日，祥龙公交公司再次停止安排其出车。2019年2月2日祥龙公交公司安排王庆国驾驶车辆进行维护，其在途中带耳机听收音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王庆国岗位为公交车司机，严格遵守相关行车规范，安全完成运营任务对其而言是基本劳动纪律之体现，亦是判断其是否全面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的关键因素。其于2018年12月19日发生追尾事故，且承担全责，祥龙公交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中的规定，停止安排王庆国出车并对其进行安全培训，具备制度依据。然而，在王庆国结束培训后返岗的第二天，其即因刹车导致乘客受伤，后又在停班期间运送维护车辆时违规驾驶。本院认为，王庆国作为一名公交车司机，肩负乘客生命安全，其工作内容涉及重大的社会利益，理应尽到审慎驾驶之义务，但其在接受教育培训后返岗的极短时间内，再次发生事故，明显未按照安全行车的要求履行职责，祥龙公交公司再次停止安排其出车的行为有助于公交车驾驶安全，客观上符合社会利益保护的需要。综上，本院认定祥龙公交公司前述停止安排王庆国出车的行为具备法定理由，并无不妥。另，据王庆国认可真实性的工资明细表、2019年4月其基本工资由4100元调整为4800元等查明的事实可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王庆国工资构成除“效益工资”部分外，其他构成数额并无异常变动。双方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效益工资系由出车公里数乘以每公里1.7元来核算。基于前述认定，祥龙公交公司在未安排王庆国出车的期间，不予核算其效益工资并无不当。经核算，一审法院计算的祥龙公交公司应予支付王庆国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庆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庆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