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红，女，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钢，男，汉族，1968年6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愚，女，汉族，1970年3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俊红、陈钢因与被上诉人张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红、陈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李俊红、陈钢向张愚支付的款项中有本金315万元和利息45.448万元系向案外人张颖还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除去一审认定的三笔款项，还有184.6642万元的还款事实及款项性质没有查明。三、张愚向李俊红、陈钢出借的资金是从银行拆借的，违反法律规定，涉嫌加息转贷，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四、本案实际是投资行为，合同是后补的，也并非李俊红、陈钢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愚为了参与投资，从银行低息贷款，高息通过李俊红、陈钢转给王少勇获取差额，张愚对这些情况都是明知的，也与王少勇有直接经济往来，本案合同是无效的。现在王少勇已被刑事羁押，李俊红、陈钢也是受害者。张愚辩称，不同意李俊红、陈钢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愚并不认识王少勇，借款就是借给李俊红、陈钢的，不存在转贷。李俊红和陈钢是夫妻关系，李俊红未签字不影响合同效力。王少勇是否还钱与本案无关。张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俊红、陈钢偿还张愚借款675万元及2018年10月至12月的利息364500元；2.判令李俊红、陈钢给付张愚逾期付款利息（以6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8％，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李俊红、陈钢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愚与李俊红系同事关系，李俊红与陈钢系夫妻关系。张愚主张自2016年1月开始李俊红、陈钢陆续向其借款，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张愚陆续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俊红、陈钢的银行账户转账635.4万元，张愚以现金汇款的方式向李俊红转账20万元；此外，张愚向案外人王少勇的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张愚主张该笔转账系根据李俊红、陈钢的指定转入王少勇的银行账户；案外人张嘉芮的银行账户向陈钢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张愚主张该笔转账系其指示张嘉芮转入陈钢的银行账户，张嘉芮本人出具《转账说明》明确“此款项为张愚出借给陈钢、李俊红的借款”；另张愚主张还有8.6万元是由利息转化为本金，该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息2％。以上合计804万元。庭审中张愚认可陈钢、李俊红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29万元，其中2017年3月22日通过陈钢账户向张愚偿还39万元，2017年7月6日通过陈钢账户向张愚偿还9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675万元。对于上述转账，李俊红、陈钢对张愚转入王少勇的40万元不予认可，其称该笔转账系张愚与王少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无关。2018年9月18日，张愚（甲方，出借人）与李俊红、陈钢（乙方，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为：借款金额675万元；借款利率1.8％/月，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借款时间：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还款日期和方式：每月按借款金额（本金）基数月付利息，借款金额（本金）一经双方签订本金按月滚动出借借款人，出借方有权按出借满月收回本金和当月利息，借款本金金额如有变动需双方重新签订合同。但该《借款合同》乙方签字处仅有陈钢签字，而没有李俊红签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借款合同》系补签，但李俊红、陈钢同时主张签订该合同时，并非其真实意思，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实际的借款人应该是王少勇，张愚将资金转入李俊红、陈钢的银行账户之后，李俊红、陈钢及时将资金转入王少勇的账户。庭审中，李俊红、陈钢称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张愚6741122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张愚称李俊红、陈钢向其转账的金额并非都用于偿还对其的借款，而是其中部分资金是通过张愚的银行账户偿还的李俊红、陈钢对案外人张颖的借款，张颖是其姐姐，亦曾经向李俊红、陈钢出借款项。张愚出示的陈钢与张颖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450万元，月息1.8％，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4月4日张颖向陈钢的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2018年1月5日通过张嘉芮的银行账户向陈钢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2018年1月24日又通过张嘉芮的银行账户向陈钢的银行账户转账180万元。张嘉芮出具《转账说明》载明：“2018年1月5日和2018年1月24日，本人遵照张颖意愿，将借款分两笔一笔180万元，一笔200万元转给陈钢。此款项为张颖出借给陈钢、李俊红的借款”。张颖出具《说明》载明：“我和李俊红、陈钢确立借款关系期间，我共向李俊红、陈钢出借450万元的借款。李俊红、陈钢通过张愚归还了我本金315万元，利息45.448万元，已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我均指定张愚打入了我本人及我儿子曾启洲卡内。李俊红、陈钢尚有我135万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未归还”。2018年9月18日陈钢出具的便条载明：“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6日共偿还315万元，剩余135万元，未偿还张颖。截止9月18日本息合计壹佰叁拾玖万捌仟陆佰元整（139.86万=135万+4.86万）”。庭审中，李俊红、陈钢出示《承诺书》一份，李俊红、陈钢称该《承诺书》系王少勇书写，其中涉及本案的内容为“我王少勇承诺在2018年11月底之前还清张愚810万元×1.8％=14.58万/月。”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下方有王少勇、张愚等人的签字。李俊红、陈钢称该《承诺书》能够证明真实的借贷关系发生于张愚与王少勇之间，其与张愚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为民事行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张愚向李俊红、陈钢的银行账户转账635.4万元，张愚以现金的方式向李俊红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此外，张愚向案外人王少勇的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张愚主张该笔转账系根据李俊红、陈钢的指定转入王少勇的银行账户；张嘉芮的银行账户向陈钢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张嘉芮认可该笔款项系张愚出借给陈钢、李俊红的借款；另张愚主张还有8.6万元是由利息转化为本金，该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息2％。以上合计804万元。张愚认可陈钢、李俊红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29万元，剩余本金为675万元。2018年9月18日，张愚与陈钢补签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系双方在前期借款的基础上，经核算之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金额为675万元，与上述双方的账款往来及张愚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能够相互印证。《借款合同》中重新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1.8％，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据此，《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陈钢辩称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称签订合同时双方并未进行充分的对账与核算，但其并未出示相应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诉争借款大部分转入李俊红账户，偿还的借款亦是通过李俊红的账户，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李俊红深度参与本案借款，系李俊红与陈钢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李俊红与陈钢属于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的还款义务。庭审中，李俊红、陈钢对张愚转入王少勇账户的40万元不认可与其存在关联性，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675万元包含了上述40万元。据此，张愚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院予以采信；李俊红、陈钢的该项抗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采信。李俊红、陈钢辩称已经全部偿还诉争借款，并出示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但张愚出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李俊红、陈钢与案外人张颖存在独立的《借款合同》，其中部分款项确系通过张愚的银行账户一并偿还张颖的金额，且张颖出具了说明，陈钢亦书面予以确认。据此，对于李俊红、陈钢已经通过张愚账户偿还张颖的部分金额，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与本案混淆，该院不予处理。如存在争议，相关当事人应另行主张。据此，李俊红、陈钢尚欠张愚借款本金675万元，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现借款期限早已届满，李俊红、陈钢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及时偿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张愚主张利息一节，《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利率1.8％/月，借款期间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该《借款合同》系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补签，借款金额675万元系双方根据之前实际约定的利息标准（月息2％）进行核算之后得出的数据。双方的真实意思系自2018年9月18日之后按照月息1.8％进行履行。张愚认可自《借款合同》签订之后，李俊红、陈钢向其支付250200元利息，其主张由于合同签订之前李俊红、陈钢尚欠部分利息，因此250200元利息应当先折抵之前的利息，对此该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双方核算之后重新签订的债权凭证，此前的利息应认定已经计算入675万元借款金额之中，不应再进行折抵。据此，应自2018年9月18日开始，以6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8％的标准向后进行计算。根据上述标准经核算，250200元应为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利息。对于张愚主张的逾期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该院对张愚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综合调整。针对李俊红、陈钢出示的《承诺书》，未出示原件，该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即便该证据为真实，但《承诺书》仅为王少勇做出的对部分利息的偿还承诺，并未免除李俊红、陈钢继续向张愚还款的义务。因此，王少勇仅在其承诺的范围内构成债务加入，亦即王少勇应在其承诺的范围内与李俊红、陈钢一并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案张愚并未向王少勇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俊红、陈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愚借款本金675万元及利息（以6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李俊红、陈钢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6月13日和7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主张内容为李俊红和张愚的聊天对话，用以证明张愚涉嫌转贷11万元，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张愚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主张：首先，聊天记录中所称的该11万元借款并未发生，张愚没有向李俊红出借该11万元；其次，张愚在2017年6月14日出借给李俊红的90万元已在2017年7月6日提前归还，不在本案张愚的诉请范围之内；再次，即使退一步假设11万元是贷款且包含在6月14日出借款项中，该笔借款也已还清，不在本案张愚诉请范围之内，对本案没有影响；最后，如果李俊红坚持认为该90万元借款中包括聊天记录中所称的11万元，并导致该11万元借款无效，李俊红可以另行起诉要求张愚退还其认为该11万元借款无效而对应的利息差额1511元。本院认为，李俊红、陈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中内容与案涉《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月13日，张愚向李俊红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存款10万元。2016年1月19日，张愚向李俊红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存款10万元。根据张愚尾号为772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1月23日，张愚共向陈钢、李俊红转账635.4万元。案外人张嘉芮向陈钢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8年1月3日转账50万元，2018年1月4日转账50万元。张愚向案外人王少勇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7年4月14日20万元，2017年4月15日20万元。2018年9月18日，张愚与陈钢补签《借款合同》后，李俊红、陈钢向张愚共计还款25020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9月19日还款104400元，2018年9月20日还款25200元，2018年10月8日还款120600元。此外，张愚主张，李俊红、陈钢向其转账的6741122元中，除了1290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3604480元是向李俊红、陈钢向张颖的还款外，李俊红2016年10月5日的还款2072元是之前张愚垫付的去赤峰旅游的费用，李俊红2016年11月9日的还款12000元是张愚垫付的去神农架旅游的费用，其余差额为利息款。李俊红、陈钢对张愚关于垫付两笔旅游费用的主张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俊红、陈钢虽然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出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借款合同》作为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李俊红、陈钢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向张愚支付的款项中有本金315万元和利息45.448万元系向案外人张颖还款与事实不符。李俊红、陈钢主张，在与张愚签订《借款合同》前，其向张愚支付的前述款项均为对张愚的还款，而非向案外人张颖的还款。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钢与张颖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450万元，月息1.8％，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上述450万元款项已实际转入了陈钢的银行账户。而陈钢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便条载明：“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6日共偿还315万元，剩余135万元，未偿还张颖。截止9月18日本息合计壹佰叁拾玖万捌仟陆佰元整（139.86万=135万+4.86万）”。该便条的内容与案外人张颖出具的《说明》中认可“李俊红、陈钢通过张愚归还了我本金315万元，利息45.448万元，李俊红、陈钢尚有我135万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未归还”的情况是一致的。李俊红、陈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直接向张颖进行了还款或通过张愚以外的渠道进行了还款。李俊红、陈钢的此项上诉主张与在案证据显示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不予支持。李俊红、陈钢主张一审对于184.6642万元的还款事实及款项性质没有查明。本院认为，对于上述款项中的14072元，双方当事人已一致认可系张愚垫付的旅游费用，与案涉借款合同无关，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还有250200元系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后，李俊红、陈钢对张愚的还款；对于其他剩余还款，张愚认可均为李俊红、陈钢支付的利息款。李俊红、陈钢虽然主张其他剩余还款并非偿还利息，而是双方后来约定为偿还本金，但并未举证证明。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双方从2016年1月13日即开始发生频繁的经济往来，为此，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补签《借款合同》，对李俊红、陈钢尚欠张愚借款本金675万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鉴于《借款合同》中计入本金的8.6万元是由未付利息转化为本金的，张愚亦认可该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息2％，而《借款合同》又约定了1.8％的月息，如将该8.6万元再按照月息1.8％计息，其合并利率必然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因此，本院确认《借款合同》所涉及的未还款项应包括借款本金666.4万元及未付利息8.6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李俊红、陈钢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9月20日和10月8日的还款，亦应当以666.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的标准，按照实际还款的时间，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在扣除截至付款当日应付利息后，将剩余款项依法用于扣减本金。经本院核算，至2018年10月8日，李俊红、陈钢的还款已还清截至当日的借款利息，但尚余借款本金6574295元未能还清。据此，一审判决对于李俊红、陈钢尚欠本金的数额及利息起算日期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俊红、陈钢还主张张愚向李俊红、陈钢出借的资金是从银行拆借的，涉嫌加息转贷，故双方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借款合同》中涉及的张愚出借资金，李俊红、陈钢虽主张源自银行贷款，但并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李俊红、陈钢还向本院提出免交二审案件诉讼费的申请，经本院审查，其不符合免交诉讼费的规定情形，本院对其免交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俊红、陈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二、李俊红、陈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愚借款本金6574295元及利息（以657429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俊红、陈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02元，由张愚负担800元，由李俊红、陈钢负担60802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俊红、陈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0元，由张愚负担768元，由李俊红、陈钢负担58282元，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