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楠，女，198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中国交通银行大兴支行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兰，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生，女，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鹤，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楠、李玉兰因与被上诉人董建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楠、李玉兰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改判董建生偿还我们为其买房款30.3179万元，诉讼费用由董建生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有一份遗产继承的判决书（大兴区2009年大民初字第4891号），房子判给我之后，在我的范围内重新盖的。因为董建生分得的房子没有户口和门牌号，不能单独拆迁走账，所以先确权并入我的名下进行拆迁。按照拆迁政策，董建生拆迁应得安置面积是37平方，补偿款是26万元。我给他添补了一些安置面积，最后他选了一套52.61平方米安置房。除了董建生应得的拆迁利益，剩余部分都与他无关，他也不能要求分我应得的拆迁利益。董建生应当用自己的拆迁补偿款购买安置房，我没有义务为他出钱购买。调解协议是拆迁负责人直接拟写的，25日签订协议时董建生本人也没有在场，他串通拆迁办利用协议设置陷阱侵占我的拆迁利益。董建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玉兰、董楠的上诉请求。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董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兰、董楠支付2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玉兰、董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董建勋与董建生系兄妹关系，二人之父董祖贵、母吴振霞。董建勋系李玉兰之夫。董楠系董建勋、李玉兰之女。2009年，董建勋曾诉至法院，要求对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三村的正房5间、西厢房1间、配房2间及存款和售房款分割继承。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9）大民初字第4891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民终字第1328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1.董祖贵与吴振霞遗留的，吴振霞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三村三大队的西院北房五间、西厢房二间由董建勋继承所有；2.董祖贵与吴振霞遗留的，吴振霞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三村三大队的东院北房二间由董建生继承所有。2009年12月22日，董建勋病故。后因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三村棚改拆迁，2019年8月23日，经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董建生、李玉兰、董楠达成（2019）京兴1400调字07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1.董建生同意将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三村三大队的东院北房二间房屋确权在李玉兰名下，并办理相关手续；2.在确权利益中董建生获得安置补偿面积52.61平米，购房款从拆迁补偿款中支付；3.李玉兰、董楠在剩余的拆迁款中给付董建生26万元，剩余补偿款及房屋周转金与董建生无关；4.各方无其他争议，履行期限，拆迁补偿款到账之日起3日内给付。2019年8月25日，董建生、李玉兰、董楠达成（2019）京兴1400调字09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1.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三村三德云北街东二条6号院的全部拆迁利益中北京市大兴区7地块7-7楼号2单元0901室（E西中户型），建筑面积52.61平方米的楼房归董建生所有，上述房产购房款由李玉兰用拆迁补偿款支付；其他三套回迁安置房归李玉兰所有；2.李玉兰待上述第一项中房产证办理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董建生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交付房屋时间为政府交付回迁安置房的时间；3.各方基于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再无其他纠纷。协议签订后，李玉兰亦未按期给付董建生协议中约定的260000元。董建生持诉称理由起诉来院，李玉兰坚持答辩意见，因双方意见不一，本案未能调解。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核实，李玉兰认可已收到拆迁款并提交《青云店镇中心镇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安置房购房清单》（编号QYD-宅-33-04021-01-01-AZ），指出该清单第4项北京市大兴区7地块7号楼2单元0901号一居室房屋52.61平方米即为董建生所有房屋，该房屋优惠价280892元、安置价22287元，安置房总价303179元，因涉及到编号QYD-宅-33-04021-01-01-AZ协议中的补偿款及房屋周转金具体数额，法院要求李玉兰提供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所有协议，在举证期限内，李玉兰未提交并表示不提交。上述事实，有董建生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与李玉兰、董楠提交的安置房清单、民事判决书、《人民调解协议书》、CT报告单和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本案中，董建生与李玉兰、董楠就房屋拆迁达成的（2019）京兴1400调字074号、09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从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来看，董建生与李玉兰、董楠就房屋拆迁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因拆迁行为牵系到双方利益的各个方面，即亦包括协议中的其他补偿款及房屋周转金，双方必是在保留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方面各自做出了让步，故该协议也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协议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董建生和李玉兰、董楠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侵占了李玉兰的合法拆迁利益，审理中，法院就此内容向李玉兰、董楠进行释明，李玉兰、董楠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并表示不提交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相关材料，就其所提交的《青云店镇中心镇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安置房购房清单》不能完全显示拆迁全部补偿信息，亦不能证实李玉兰所述其加价出钱为董建生购房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玉兰所称“拆迁款一共有董建生260000元，给其买房用了30多万，董建生倒欠我的4万多及董建生实施诈骗，欺负人”的答辩意见，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李玉兰应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履行给付董建生拆迁款260000元的义务，对于董建生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玉兰、董楠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董建生拆迁款人民币260000元，李玉兰、董楠互负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董楠、李玉兰述称协议书文本是工作人员拟写的，人民调解员念了一遍，当时因为着急选房，我一听面积和金额没有错，所以就签字了，而且拆迁办说如果我们不签字就不让选房，所以我们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的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董建生与李玉兰、董楠就房屋拆迁事宜自愿达成了（2019）京兴1400调字074号、09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述调解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该根据调解协议书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董建生起诉请求李玉兰、董楠按照调解协议书内容履行给付义务，具有合理依据。董楠、李玉兰上诉坚持主张调解协议书系受胁迫签字、内容侵占了李玉兰的合法拆迁利益，故不同意支付董建生260000元，但李玉兰、董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董楠、李玉兰上诉请求董建生偿还其为董建生买房款30.3179万元，超过了本案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玉兰、董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8元，由董楠、李玉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忆审 判 员 许英审 判 员 朱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珍书 记 员 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