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桂莲，女，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彰武县，现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男，系贾桂莲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志国，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海，彰武县哈尔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贾桂莲因与被上诉人于志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桂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被上诉人于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桂莲上诉请求：1.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所作（2019）辽092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再审、二审诉讼费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彰武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上诉人贾桂莲与被上诉人于志国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认定无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合同法》第51条规定，出卖他人之物，权利人追认或者处分人事后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有效；反之，权利人不追认并且处分人事后也未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无效。第133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中上诉人贾桂莲与被上诉人于志国签订合同中所约定的土地，该土地的原承包人是于凤全，也就是与柳树村委员会签订合同的原承包人。上诉人贾桂莲根本不具备该土地的处分权，上诉人贾桂莲既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或者签字的人，更不是农户成员推选的人。根本没有权利转包该土地，被上诉人于志国也没有得到该土地权利人的追认，所以该合同应该认定自始无效合同。二，彰武县人民法院认定的签订合同时原承包人死亡，其他子女年龄尚小，与是否具有他人财产的处分权没有因果关系，无法律依据。理由1，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农户成员为多人的，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三）前两项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依据上诉法律规定，原承包人于凤全死亡，只有推选出的代表人，经其他成员同意并签字才能处分该土地。彰武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丈夫己故，上诉人贾桂莲有权处分财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理由2，彰武县人民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于志国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其他子女年龄尚小，简直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按照其他土地权利人的身份证明，其中于艳1980年9月9日出生，2005年签订合同时25岁已经结婚。于焕1981年2月11日出生，签订合同时24岁已经结婚，于凤银1950年12月19日出生，签订合同时55岁。最小的于奇1988年2月22日出生，签订合同时也已经17岁，其他人员早就达到法定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年龄。依据《民法总则》第，7、18条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彰武县人民法院“其他子女年龄尚小”不具备行为能力的认定极其荒唐，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彰武县人民法院再审仅凭被上诉三人及一众亲属的虚假证认定该合同签订后经当地村委会备案，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理由1，依据民政部、公安部《关于规范村民委员会印章制发使用和管理工作的意见》：凡涉及贷款、承包、对外签订合同等重大问题需使用印章时，村民委员会应及时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经会议讨论同意并经村民委员会主任签字后方可使用。理由2，按照村委会土地转包备案程序，土地转包备案的，须有村委会主任签署“同意流转”字样，然后署名，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并将该合同的一份原件留存村委会备案。本案中，签订合同时，使用印章并没有没有召开会议、没有村委会主任签署“同意流转”字样及署名、更没有将一份合同原件留存村委会进行备案。被上诉人于志国只是在宴请村党支部书记赵军（后因违法违纪被判刑）、村委会主任刘彦江后，私下加盖的村委会公章。严重违反村委会印章使用规定和程序，并且村委会也根本没有存档备案，所谓的“备案”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四，彰武县人民法院审判长赵丽萍串通当事人制造伪证，篡改庭审笔录。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理由1，安排多次参加庭审的被上诉人的亲属证人在审判席门口旁听（可调取庭审现场监控）。理由2，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高中海，庭审过程中全程一直使用手机与证人进行联系，串通当事人制造伪证（可调取庭审现场监控）。理由3，审判长赵丽萍，不断诱导被上诉人及其证人制作伪证，证言一改再改（可调取庭审现场监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7条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证人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第58条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询问证人时，其他证人不得在场。五，驳回上诉人贾桂莲要求给付赔偿款332,385.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于志国手持无效合同，强行侵占上诉人全家的土地进行耕种，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全家的合法权益，依法应给予赔偿。六，彰武县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再审的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并且判决被告承担一半的案件受理费，没有任何法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6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举证，提起上诉、发回重审，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应该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七，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强行侵占上诉人全家2018年-2019年的土地的种植补贴的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辽宁省有关文件规定的种植补贴原则上不给种植者，但首先需要认定种植的合法性，如果违法侵占他人的土地进行耕种都能的到补贴，那被上诉人如果把全村的土地都给霸占耕种了，那领取的种植补贴岂不是天文数字了。八，审判长赵丽萍故意违反法定程序，故意歪曲理解法律、无视法律规定。询私情、私利，明知被上诉人提供的是伪证却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不予采信。判决依据完全是被上诉人的全部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的无理要求，判决书更像是被上诉人的辩护状，根本没有任何公平、公正可言。从一审、二审、三审到重审，上诉人的每个主张都向法院提交了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以及其他书证。而被上诉人从始至终除了带着一众提供伪证的亲属证人，还有就是一句“不认可”，没有提供过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来反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便这样，上诉人的所有合法有效、有理有据的诉求竟然都被赵丽萍的枉法裁判所驳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0条、72条、76条、77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但再审法院不仅置国家法律法规于不顾，公然违背事实，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完全听命于被上诉人，真不知其用意何在？法规的尊严何在，公平、公正何在？综上，上诉人强烈要求二审能够履行监督下级法院的职能，纠正一审法院上述错误做法！要求一，依法确认合同无效。二，返还房屋、院落及全部土地。三，判决被告支付侵权赔偿332,385.5元。四，承担二审、再审、上诉的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五，返还2018-2019年种植补贴4710.7元。于志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我与上诉人系同村亲属关系，2005年1月6日我与贾桂莲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转包合同书，总承包金额为26500元，并口头约定国家给予的土地直补款由被上诉人领取，贾桂莲应承担集体各项义务工由被上诉人于志国负担，签订合同时村委会对该转包合同履行了签章备案手续在场人员在合同上履行了鉴证签字。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5年1月6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土地转包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应视为合同有效。三、一审法院经合议庭审理，对双方当事人和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法院判决适应法律条文正确。请求中级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贾桂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给付粮食直接补贴款22250.26元。2、返还土地28.3亩，如果不能退还土地，要求按当地承包费年均水平给付承包费。3、诉讼费由于志国负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于志国返还2005年至2017年粮食直补款22250.26元；2.确认原告贾桂莲和被告于志国签订的房屋及土地的买卖合同无效，返还房屋及全部口粮田28.8亩；3.被告于志国赔偿经济损失332385.5元；4.返还2018年种植补贴2426.5元，返还2019年口粮田28.8亩的种植补贴（待核实）；5.诉讼费用356元、交通费545元（上诉期间在中院开两次庭的往返路费）、王旭误工费200元（每天100元×2天=200元）由被告于志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桂莲与于志国系同村村民。2005年1月6日，贾桂莲与于志国签订合同书，合同书内容为：贾桂莲将所有土地（包括南山林地在内）及房屋和院内一切设施完全归于志国所有，房屋坐落前至于志波、罗宏泰、于凤国、顾立生，东至道，西至道，北至墙外沟上两条垄，贾桂莲将现有水泵一台、电话一部、土地承包给于志国，期限从2005年至2026年为止，房屋永远归于志国所有，现金合人民币26500元，在2005年1月6日下午将房屋款及土地承包费一次性付给贾桂莲。贾桂莲、于志国在合同书上签名并捺印，中间人于志波、赵军、林国刚在合同书上签名，代笔人林国刚。当年贾桂莲将承包土地转包于志国家，村委会在办理粮食直接补贴卡时，将贾桂莲家六口人的粮食直接补贴款办到贾桂莲之子于奇名下，并将该卡交由于志国手中领取，于志国从2005年至2017年共计领取粮食直接补贴款22250.26元。2018年春季哈尔套柳树村按上级要求实行互换并地，贾桂莲家按六口人（包括贾桂莲、于凤全已故、于艳、于焕、于奇、于凤银）每人4.8亩共分得土地28.8亩（包含贾桂莲出售给他人的1.47亩在内，以下四个地块面积共27.33亩）。其中一等地南园子5.29亩、一等地于家东4.04亩、二等地电道北8.27亩、二等地老变压器地9.73亩。一审法院认为：贾桂莲与于志国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贾桂莲以该合同系于志国利用胁迫手段与其签订，贾桂莲对合同所涉房屋及土地没有处分权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房屋及土地。本院认为，因贾桂莲与于志国签订合同时其丈夫已故，其他子女年龄尚小，且该合同签订后经当地村委会备案，并已实际履行多年，贾桂莲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贾桂莲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合同应继续履行。按照辽宁省有关文件精神，国家给予种粮农民直接补贴的对象为全省范围内从事粮食等农作物生产的农民（含农垦系统国有农场的种粮职工）。农民承包地实施流转的，原则上补贴给原承包户，承包方与流转方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双方对粮食直补款的归属问题没有约定，故此款应归原土地承包方贾桂莲所有，于志国领取粮食直补款无法律根据。贾桂莲主张返还2005年度至2017年度的粮食直补款22250.2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贾桂莲主张于志国返还2018年种植补贴2426.5元、2019年口粮田28.8亩的种植补贴（待核实）的诉讼请求，因根据相关文件精神，农民承包地实施流转的，双方签订了流转合同，合同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补贴资金发放给现玉米生产者。本案中，双方对玉米种植补贴的归属问题没有约定，故此款应归于志国所有，贾桂莲要求于志国返还此款无法律根据。贾桂莲要求于志国赔偿经济损失332385.5元及负担交通费545元（上诉期间在中院开两次庭的往返路费）、王旭误工费200元，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桂莲主张于志国返还粮食直补款22250.26元，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贾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5号《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志国返还原告贾桂莲2005年度至2017年度的粮食直补款22250.26元。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贾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元，由原告贾桂莲负担178元；被告于志国负担17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家庭成员4张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复印件，证明当时签订合同时都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当时最大的孩子是25岁，当时结婚了，老二也结婚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贾桂莲的丈夫所承包的土地为集体发包的，是以家庭方式承包取得的。贾桂莲是主要当家人，有代理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主张本案合同系于志国利用胁迫手段与其签订，贾桂莲对合同所涉房屋及土地没有处分权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房屋及土地。二审中提供了其家庭成员4张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复印件，证明当时签订合同时都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根据庭审调查，上诉人自述其家庭成员在合同签订半年以后就已知晓，但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在知道合同签订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向法院起诉行使撤销权，其家庭成员也没有向法院起诉确认合同无效。该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订后加盖村委会公章，并已实际履行多年，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贾桂莲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支付侵权赔偿332,385.5元，承担二审、再审、上诉的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及返还2018-2019年种植补贴4710.7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于志国返还贾桂莲2005年度至2017年度的粮食直补款22250.26元，贾桂莲领取该款后可以与其子女协商分配。综上，贾桂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上诉人贾桂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杰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范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