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女，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云，河南智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奚加会，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超举、左梦琪（实习），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松营，男，195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文、奚加会、张松营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文、奚加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马文、奚加会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底以来，被告人马文非法成立“九九归一世界大同”基金会（以下简称“基金会”）并自任会长，组建总部、高层管理群等核心领导微信群，下设200余个“团队”，各团队负责人再通过组建微信群层层招募会员。马文等人宣称该基金会是经国家认定合法的“民族大业”平台，诱骗会员加入“50+1”、“60+1”、“72+1”、“80+1”、“92+1”、“130+1”、“132+1”、“140+1”、“1:10”等所谓扶贫、医疗救济、持股分红等项目，谎称会员只需要缴纳几十元、上百元的会费、报名费等费用就能够获得高额报酬，通过微信和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全国各地群众实施诈骗活动，登记的被害人数达100000名。经审计，被告人马文通过基金会收取会员款项共计56939372.12元。上述款项，经马文转给王首富指定的银行账户5620000元，转给姚墩富、朱永龙指定的银行账户28800元，转给冯武胜指定的银行账户30000元，转给赵厚文指定的银行账户20000元，转给杨昌爱指定的银行账户48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马文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资金176716.92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7494286.61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资金381634.23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资金1920436.23元；其余款项去向不明。2018年底，被告人奚加会经人介绍加入基金会，2019年3月成立基金会下属的“奚加会团队”并担任会长。奚加会明知该基金会宣传的项目是虚假的，仍领导所属团队采用基金会上述活动模式，积极吸纳会员，骗取报单费用。经审计，奚加会团队收取会员款项共计313684.40元，上述款项均转入马文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张松营经人介绍加入基金会，担任“奚加会团队”所属第四分会副分会长，并负责收取会员报单费用。张松营明知该基金会宣传的项目是虚假的，仍采用基金会上述活动模式，积极吸纳会员，骗取报单费用。2019年3月底至4月10日，张松营收取会员款项共计22948元，上述款项均转入马文指定的银行账户。该第四分会在巩义市辖区内通过微信发展的被害人有周某某、杨某1、李某、曹某、杨某2等人。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1日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将被告人张松营抓获；于2019年4月22日在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将被告人马文抓获；于2019年5月10日在吉林省桦甸市将被告人奚加会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2等人陈述证明：经他人介绍参加基金会，并缴纳基金会的“50+1”等项目的费用，基金会承诺项目启动后会给予分房、医保、生活补助等很多福利，但项目始终没有兑现。2.证人冯某、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经人介绍加入基金会微信群。2019年3月底奚加会成立自己团队，其加入奚加会团队第四分会任会长，张松营为副会长，张某负责微信群里的录单工作。冯某转发奚加会或马文等人发的宣传讲话，宣称报单项目都是真实的，让人交钱参加项目。基金会宣传的项目均没有兑现过。证人关某1、关某2等人证言证明：马文是基金会的总会长，宣称她的项目是整个解冻民族遗留资产民族大业类项目的最高机构唯一真实平台。马文通过语音、通知、课件、小链接等方式把基金会的项目发到微信群中，并承诺会员缴纳60到100多不等的钱，等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启动后会员就会得到工资、住房等福利，但马文承诺的项目都没有兑现。3.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马文通过基金会收取会员款项共计56939372.12元；上述款项，经马文转给王首富指定的银行账户5620000元，转给姚墩富、朱永龙指定的银行账户28800元，转给冯武胜指定的银行账户30000元，转给赵厚文指定的银行账户20000元，转给杨昌爱指定的银行账户480000元；奚加会团队收取会员款项共计313684.40元，均转至马文指定的银行账户。4.被告人马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松营微信转账记录以及王艳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马文收取基金会会员缴纳的费用以及奚加会团队、张松营收取会员缴纳费用后向王艳春转账的情况。5.被告人马文供述与辩解：其是基金会的会长。基金会向会员宣传的报单项目有好几种，会员缴纳一定费用就可以得到工资、住房等福利。基金会下面有各个团队，团队收取的报单费最后汇总到其银行卡里。奚加会也是一个团队长。基金会的项目是上级让运作的，收取的钱也转给了他人。知道项目是假的，但抱有侥幸心理，万一有一个是真的，就给大家带来福利了。被告人奚加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是基金会河北分会其中一个团队长，负责群的日常管理。马文等人在微信群宣传基金会内容，让拉人进群交报单费。其知道项目是骗人的，但想着交钱不多，就拉周边朋友报单交钱。被告人张松营的供述与辩解：其是奚加会团队第四分会副会长，负责收会员报单费。知道基金会是骗人的但能得到一些好处，就一直在积极参加这些活动。本案另有电子数据、到案经过等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马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奚加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松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公安机关冻结的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9973073.99元依法予以追缴；剩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诉人马文上诉称：其是按上级要求成立的基金会，基金会项目真实，其没有占有资金，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意见称：马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在犯罪中亦未获利，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奚加会上诉称：其未担任团队长，也没有以团队长名义拉人入基金会，不知道基金会项目是虚假项目；其没有收到冯某分会收取的款项，原判量刑重。辩护人辩护意见称：奚加会仅为挂名会长，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文、奚加会行为的定性。经查，马文长期从事所谓“民族资产解冻”活动，所参与的项目均未实际运作，其在明知项目虚假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欺骗群众缴纳会费；其收取群众钱款后肆意处置，造成巨额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马文供述、证人冯某等人证言证明奚加会系基金会下属的团队长，帮助宣传基金会项目，明知基金会项目均未兑现情况下，仍然积极发展会员缴纳会费，与马文系共同犯罪，亦构成诈骗罪。关于本案量刑。原判认定的奚加会涉案金额并未包括冯某分会所收取的款项。原判根据马文、奚加会、张松营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涉案金额以及社会危害后果等量刑情节，判处刑罚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文、奚加会及原审被告人张松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马文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奚加会犯罪数额巨大，张松营犯罪数额较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文、奚加会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亚旻审判员  王传伟审判员  尹晓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王宾书记员程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