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毓品，男，1975年3月3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启俊，男，1975年11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雪，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恒睿矿业有限公司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住所地福泉市牛场镇高石乡平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660569721。 负责人：肖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贵，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恒睿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藜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7138071X。 法定代表人：杨承尧，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黄毓品、付启俊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恒睿矿业有限公司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以下简称幸福煤矿）、贵州恒睿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睿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黔27民终112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福泉市人民法院重审并作出（2019）黔27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后，黄毓品、付启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毓品、付启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实际购买了上诉人的矿山设施设备。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幸福煤矿公司供应设施设备，肖峰、卢金刚、卢金成等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及合伙人进行了签收，双方债权有效成立，《借条》、《担保书》、《承诺书》、设施设备清单及收据，与肖峰的谈话录音及恒睿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承尧的当庭陈述等，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设备款的事实。2、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买卖关系转化而来。首先，被上诉人在收到设备后列的清单已经能够说明双方买卖设备的数量，虽然在部分物资清单上注明“借调设备”字样，但结合被上诉人至今不曾归还设备以及后面因不能及时支付货款而出具的借条，已经能够说明双方不是借调而是买卖设备的关系。其次，2012年8月15日的《借据》上，有肖峰的签字，其收到上诉人出售的空压机一台，在其他设备签收记录上有原幸福煤矿股东卢金成、卢金刚等的签字及工作人员签字，2013年11月14日，双方结算113.5万多元，经双方协商确定设备款为113万元，并书写借条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到设备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于2013年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以借条的形式明确了所欠货款，也佐证了双方转让设备的合意。2014年6月9日，原幸福煤矿整体转让给恒睿公司，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在恒睿公司杨承尧的协调下，被上诉人于2014年重新出具借条并将原告的借条即2013年出具的借条收回，上诉人仅存复印件。另外，若双方是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时隔一年再次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明显违背常理。因幸福煤矿迟迟不能支付货款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幸福煤矿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明确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及律师费的承担。最后，恒睿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承尧在庭审中陈述：“因被上诉人长时间没有还材料款，双方才写成了借款，若被上诉人再不归还则要承担利息”，明确表示是在其协调下幸福煤矿重新出具了借条，借条中的113万元是由货款转化而来的，恒睿公司在看了拉材料的单子，并向肖峰进行了核实才出具的担保书，为幸福煤矿尚欠上诉人的全部货款承担保证责任。3、转让设备的总价款明确。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设备物资清单已经列明了设备单价并明确了金额，虽有部分未列明，但双方都是做煤矿生意的，双方很熟悉且清楚各种煤矿设备的价格，故在买卖煤矿设备明不列明单价也是正常的，但总结算价款就是货物销售总价。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的举证已能充分说明双方的借款关系是由买卖关系转化而来的，该事实的存在至少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08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被上诉人幸福煤矿二审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幸福煤矿之间没有买卖的合意，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1、上诉人黄毓品、付启俊在一、二审前后陈述矛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二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1日提供的民事诉状上陈述是小岩门煤矿的股东，而2019年3月11日民事上诉状上陈述的是与付启林一同支付转让款，也未讲黄毓品、付启俊是小岩门煤矿的股东，并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人是股东；2018年12月11日提供的民事诉状陈述于2012年6月起陆续将小岩门煤矿的设备出售给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而2019年3月11日民事上诉状上陈述是于2012年7月为了减少投资损失，煤矿授权上诉人将小岩门煤矿的设备出售给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涉案转让设备设施的事实不存在，试想两个独立经营的煤矿，转让上百万元的设备设施，会不签订合同吗？上诉人提供的小岩门煤矿的设备设施、物资清单上没有上诉人和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相应的签名或盖章确认，况且上诉人提供2012年8月15日借条上的“肖峰”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可以鉴定；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清单没有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签字确认，也未授权任何人与上诉人签订设备设施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所指买卖，况且设备清单上列明有转让炸药，这是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禁止转让的。2、二上诉人陈述在2013年11月14日与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结算不属实，从2012年6月起转让至2013年11月14日才结算，相隔一年半不符合常理，在前款未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不会继续转让，且二上诉人讲在2013年11月14日结算，但一直没有提供结算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佐证涉案借款实为欠款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支付借款113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综上，幸福煤矿认为双方借款113万元不存在，因为本案中设备设施买卖合同的基础不存在，双方之间无确认转让设备数量和单价等关键性转让和买卖的事实存在，其上诉请求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黄毓品、付启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幸福煤矿支付原告设备、材料款113万元，并从2013年11月14日起按月2%支付原告利息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被告幸福煤矿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8万元；3、被告恒睿矿业公司对前述欠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3日，案外人姚本财（甲方）、黄朝礼（乙方）与付启林（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甲方于2007年5月23日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竞拍得的高石小岩门煤矿，现甲方邀请乙方、丙方共同合伙参与经营该煤矿，甲、乙、丙共同合伙经营高石小岩门煤矿，设立合伙企业，企业名称源用原名称高石小岩门煤矿，对所转让高石小岩门煤矿的转让价款465万元由甲、乙、丙三方平均承担，该三方在该煤矿所持有的股份均为33.33%，各方按股份比例承担盈亏，甲方为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2008年11月13日，姚本财（甲方）与付启林（乙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甲方将高石小岩门煤矿的股份作价528万元转让给乙方，股份转让后甲方不再经营该煤矿，甲方在该煤矿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承担，签下本协议后高石乡小岩门煤矿现有设备、小车、装载机、蒙古包焦窑、洗煤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股东黄朝礼亦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09年3月10日，姚本财向福泉市煤炭管理局出具《委托书》，载明因姚本财退股，小岩门的采矿证、工商营业执照负责人正在办理变更过程中，因本人原因在办理变更手续过程中及处理小岩门事务中不能到场，特委托付启林负责上述事务。2013年11月14日，卢金刚、肖峰共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付启俊现金113万元，借款人卢金刚、肖峰签字确认。2014年12月17日，被告幸福煤矿向原告黄毓品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2013年11月14日借到黄毓品人民币1130000元，限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如逾期不还，自愿承担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方式按从借款之日起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且本人自愿将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作为抵押，如借款人逾期不还，黄毓品有权收取该煤矿、阻止该煤矿生产经营，所造成的损失由借款人自行负担。如产生法律纠纷，起诉费、律师费将由借款人全权负责。”被告幸福煤矿及法定代表人肖峰等在借条上盖章、签名确认。同日，被告恒睿矿业公司为该笔借款出具了担保书，内容为：“根据2013年11月14日福泉市幸福煤矿借到黄毓品人民币1130000元，限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为此，贵州恒睿矿业有限公司为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担保，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被告恒睿矿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承尧在担保书上盖章、签名确认。2014年12月18日，二原告签订《合伙股份确认协议书》，约定以黄毓品名义于2014年12月17日借款113万元给幸福煤矿、恒睿矿业公司（担保人）（该笔借款系二原告经营煤矿期间的材料后转让给幸福煤矿，该煤矿暂无力支付材料款，故将该笔材料款转为借款），上述借款付启俊、黄毓品的各自出资额占总金额的比例分别为80%、20%，双方按照各自所占份额承担权责利。2017年1月1日，被告幸福煤矿向被告恒睿矿业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为保证公司正常运作，保障煤矿安全生产，被告幸福煤矿承诺：幸福煤矿挂靠前、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其自行享有和自行承担，如因债务纠纷牵连到公司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由幸福煤矿承担，并由其投资人负连带责任；按公司规定要求及时缴纳管理费；幸福煤矿由于公司担保借款，必须按时归还和支付利息。被告幸福煤矿及其负责人肖峰签字签章予以确认。2017年4月27日，被告恒睿矿业公司向原告黄毓品出具承诺书，表示：“贵州恒睿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所担保的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向黄毓品的借款人民币1130000元的担保还款责任，因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向黄毓品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为保证此笔借款的安全性，贵州恒睿集团矿业有限公司承诺，贵州恒睿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至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归还借款清偿之日止、或黄毓品可直接向本集团公司追偿借款1130000元以及违约责任和利息。”被告恒睿矿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承尧在担保书上盖章、签名确认。一审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小岩门煤矿设备物资清单、收条、借条、其他物资清单等显示：1、“高石幸福煤矿用小岩门煤矿材料2013年10月19日：1、炸药600kg单价12.1金额7260；2、导爆管1060个单价4.5金额4770；3、电雷管65个单价2.5金额162.5；4、变压器规格3151台单价20000金额20000；5、空压机规格7个立方1台单价90000金额90000；6、双电源电磁启动器规格20w2台单价7430金额14860；7、矿用隔爆型真空馈电开关规格kbz-630/5003台单价12400金额37200；8、矿用隔爆型真空电磁软启动器规格QJR-2503台单价19230单价57690；9、拱架5台单价500金额2500；10、120开关规格QBZ-1206台单价2200金额13200；11、200开关规格KQBZ915台单价3970金额59550；12、60N规格QBZ-60N6台单价2300金额13800；13、80开关规格QBZ-801台单价2650金额2650；14、4KW煤电钻综保规格QBZ2台单价2520金额5040；15、4KW照明综保规格QBZ10台单价2520金额25200；16、400馈电开关2台单价4350金额8700；17、120（四芯）规格铜芯电缆线1225米单价250金额306250；18、120（三芯）规格铜芯电缆线1418米单价250金额354500；19、150（代两端法兰盘）规格无缝钢管6米长47根282米单价95金额26790；20、108（代两端法兰盘）规格无缝钢管6米长26根156米单价65金额10140；21、150（代两端法兰盘）规格无缝钢管10米长30根300米单价95金额28500；22、108（代两端法兰盘）规格米300米单价65金额19500；23、150法兰盘74个单价60金额4440；24、108法兰盘50个单价50金额2500；25、变压器规格50KW重庆望江厂1台单价6000金额6000；26、矿车14台单价1000金额14000；合计1135202.5”，该材料单系电子打印稿，没有任何签名确认；2、“6/45箱、7.316箱、8.119箱电雷65个、导1060个”，该单据没有任何签名确认；3、“2013年7月10日幸福煤矿DBZ-1206台、KBZ9-20015台、DBZ-60N6台、DBZ-801台、ZBZ-4KW煤电钻综保2台、ZBZ-4KW照明综保10台、馈电开关-4002台共计42台”，该单据没有任何签名确认；4、“收条：今收到小岩门煤矿矿车14个、链条3副、销子3果此条幸福煤矿2013.10.16”该收条没有加盖幸福煤矿公章；5、“借条：借空压机一台20幸福煤矿2012.8.15陈尔潘、肖峰（签名）”该借条没有加盖幸福煤矿公章；6、“到小岩门矿借调设备：1、双电源电磁启动器2台2、（已删掉）矿用隔爆真空磁力启动器QJZ-2503台3、矿用隔爆真空馈电开关KBZ-630（500）3台4、矿用隔爆真空电磁软启动器QJR-2503台签收人：邱金涛2012.7.26”；7、“双电源电磁启动器2台、矿用隔爆真空馈电开关KBZ-630（500）3台、矿用隔爆真空电磁软启动器QJR-2503台合计8台经办人均为邱金涛、落款时间均为2012.7.26”，但该单据上显示的“经办人邱金涛”与前述“到小岩门矿借调设备”单据中邱金涛签名不一致；8、“型号：4150#30根长度10m/根无缝钢管、型号4108#300m无缝钢管、型号4150#1根长度6m/根有缝钢管、型号4108#1根长度6m/根有缝钢管签名为卢金刚2013.7.19”；9、“型号：95#铜蕊电缆线净重5.68T签名为叶明2013.7.19”；10、“型号：120#铜蕊线（曲线）电缆净重4.21T签名为叶明”；11、“型号：95#铜蕊电缆净重2.83T、型号：120#铜蕊电缆净重4.59T签名为叶明2013.7.19”；12、“长6m/根型号：4150（内径）46根管子、长6m/根型号：4108（内径）25根管子、型号：50KVA重庆望江变压器1台、管子两端都有法兰盘签名为卢金成2013年7月18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二原告与被告幸福煤矿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问题，二原告以设备物资清单、收条、借条、其他物资清单、借条主张其作为小岩门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将该煤矿的设备转让给幸福煤矿，转让款为113万元，经查，该物资清单、借条、收条仅显示部分设备借用、收到的事实，无法证实双方转让设备的共同意思表示及双方确认转让的设备数量和单价等关键性转让、买卖事实，且涉案借条、担保书和承诺书均显示涉案款项系借款，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实际存在转让价款转化为借款关系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幸福煤矿抗辩二原告非本案诉讼主体，根据二原告提供的合伙协议、退股协议、合伙股份确认协议书、委托书能够确认二原告系小岩门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和管理人，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该抗辩意见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其另抗辩该合伙协议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被告幸福煤矿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转让设备关系的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恒睿矿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抗辩，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依法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毓品、付启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90元，由原告黄毓品、付启俊共同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幸福煤矿是否受让小岩门煤矿价值113万元设施设备后，经双方合意转化为借款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定，应当由二上诉人举证证明该事实主张成立。对此，二上诉人提供了自己制作的26项物资设备的清单，但没有任何签名盖章，幸福煤矿亦不予认可，故不能证明幸福煤矿收到了该清单上的所有物资设备；上诉人提供的用福泉市高石小岩门煤矿信笺纸书写的两张条子、用福泉市高石乡幸福煤矿信笺纸书写的两张条子、用福泉市俊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信笺纸书写的借条一张，以及空白信笺纸书写的物资型号、数量等三张，其中有签字的有四张：1、“到小岩门矿借调设备”，邱金涛在“签收人”处签字；2、“借空压机一台20”，陈尔潘、肖峰在落款处签名，但幸福煤矿否认肖峰的签名为本人所签；3、有两张空白纸中载明了物资的名称、型号、数量，叶明和卢金成在物资后面签名，其余条子中均没有任何签字或盖章。因有签字的两张条子中注明是“借”，另两张叶明和卢金成签字的条子不能明确是“收到”还是“借”，或者是其他法律关系，故不能以此确定上诉人提供的八张条子中的所有物资设备均系转让给幸福煤矿的物资。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内容为黄毓品找肖峰要钱，肖峰叫黄毓品去找陈忠堂，但没有明确是因煤矿设施设备的转让差欠的款项；而恒睿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承诺书，系其自行向上诉人出具，结合出具文书时上诉人付启俊系恒睿公司的股东之一，所以对于恒睿公司出具的担保书等和其法定代表人杨承尧关于材料欠款转为借款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在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幸福煤矿实际受让了其小岩门煤矿的设施设备，而2013年11月14日的“借条”和2014年12月17日的“借条”又仅仅注明是向付启俊/黄毓品的个人借款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与幸福煤矿之间存在物资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转化为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幸福煤矿确认收到二上诉人的物资设备是否已经归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90元，由上诉人黄毓品、付启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王 锦 审判员 李颖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吴奕 书记员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