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负责人：宋红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华，女，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芹，女，195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亮，济南济阳浩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明之，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承强，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华、王瑞芹、聂明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125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并依法改判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即改判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减少赔偿271,784.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华、王瑞芹、聂明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的涉案投保人及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在涉案投保人没有出庭应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能认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民事审判应恪守中立、公平的原则，并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有充当卢华、王瑞芹、聂明之代理人的角色之嫌，违反了中立原则。如按照原审逻辑，保险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可能性。这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加重了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提示、说明义务的负担。二、原审判决认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未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从而判决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结合本案，为证实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有如下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责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填写的内容属实。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对上述投保人声明内容亦作了加黑、加粗处理。投保人在该投保人声明处中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了名。根据该投保单可知：1、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已向投保人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2、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就“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了详细介绍，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可见，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三、原审判决认为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进一步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可见，驾驶人驾驶营运车辆必须具备从业资格证是法律明确规定的，这也就是说驾驶人驾驶营运车辆必须具备丛业资格证属于常识。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就免责条款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如上所述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作为专业经营管理营运车辆的投保人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不可能不知。四、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首先，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结合本案，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证据如下：A、保险单，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保险单中已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承保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B、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向投保人提供了该条款，该条款第四十条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人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为提示投保人，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对该条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其次，根据法律规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驾驶人聂明之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即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情形。那么，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五、原审法院以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没有提供投保时要求投保人提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强制性要求为由判决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保险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顾名思义就是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针对的车辆所承保的险种，法律、行政法规等并没有规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要求其提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也就是说是否要求投保人投保时提供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是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权利，而非义务。六、原审法院以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为由判决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也认定保险合同的真实有效性，那么，原审法院也应尊重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条款中并没有约定在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的情形下，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才能予以免责。同时，法律没有规定认定涉案免责条款发生效力，保险公司必须提供证据证明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七、原审法院采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济阳区大队关于涉案电动自行车是否为机动车的认定，从而不准许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对涉案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的鉴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济阳区大队对涉案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无认定的资质，因此，原审法院采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济阳区大队关于涉案电动自行车是否为机动车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事故发生时，涉案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属于专门性问题，对查明本案事实具有重大影响，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申请对涉案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不准许申请人对涉案电动车申请鉴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卢华、王瑞芹辩称，关于人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提到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的问题，电动两轮自行车是非机动车系人所共知的事实，济阳县公安局以前也对电动自行车进行过鉴定，鉴定结论是非机动车，所以在本案中济阳县公安分局交警大队认定涉案的两轮电动车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并无不当。事故发生以后涉案电动车已经报废，现去向不明，已失去鉴定条件。聂明之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关于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所称投保人没有参加本案一审诉讼，一审法院违反中立公平原则的问题。聂明之认为，作为审判者，在一方未出庭的情况下，更应当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全面审查证据，更不应当只听信一面之词，不能偏听偏信。原审法院对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的明确说明义务进行详细的调查，是对案件高度负责的表现，是裁判者应当履行的法律责任，是完全正确的。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对于免责条款的说明问题，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但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尽到充分的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也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之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并无不当。三、关于从业许可证书的问题。聂明之认为，首先，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具备的资质证书应当以罗列的方法进行表述，而不应当是兜底的泛泛指引，否则将极大增加保险公司免责拒赔的随意性。本案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的免责条款中对证书没有具体指向，也未能提供证据向投保人、驾驶人进行明确说明，在投保时强制投保人驾驶人提交这些证书。因此，该约定不具有免责效力；其次，投保人不具备这些证书违反的只是行政法规，对应得是行政处罚，但并不会因此增加运输的危险程度，增加事故概率。驾驶人员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书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联性。因此，聂明之不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许可证书，不能成为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免责的理由。原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四、在一审中，聂明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20年3月2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140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所审理的案件与本案事实完全相同，都是驾驶人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引发的保险公司免责的问题。该案保险公司以驾驶人没有从业资格证书为由要求免责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其再审申请。由此可见，山东法院已经对此问题形成了共识，就是保险公司不能以驾驶人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为由要求免责。卢华、王瑞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明之、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赔偿卢华、王瑞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37114元；2.诉讼费由聂明之、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4日18时16分许，卢继法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举人王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银河路路口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聂明之驾驶的鲁RB9636/鲁RW767大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卢继法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济阳区大队认定，确定卢继法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聂明之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卢华系卢继法之女，王瑞芹系卢继法之妻。鲁RB9636/鲁RW767大货车挂靠在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聂明之系实际车主，上述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聂明之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保险人不予赔偿。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该投保单有运输公司盖章。事故发生后，聂明之已向卢华、王瑞芹垫付30000元。对卢华、王瑞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该意见明确，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虽然死者卢继法系农村居民，但是根据上述意见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卢继法死亡时67周岁，应当计算13年，故其死亡赔偿金为514137元(39549元/年×13年)。二、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的计算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卢华、王瑞芹主张丧葬费37562.50元，聂明之和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卢华、王瑞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卢华、王瑞芹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卢华、王瑞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卢继法因本次事故死亡，必然产生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3人误工3天，每天按照108.35元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975.15元。五、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卢华、王瑞芹主张的交通费8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六、车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卢华、王瑞芹未提供证据证实车辆损失的实际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损失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聂明之驾驶车辆与卢继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卢继法死亡。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继法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聂明之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济阳区大队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已经认定，卢继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故对于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申请对卢继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否为机动车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聂明之驾驶机动车，卢继法驾驶非机动车，故一审法院认定聂明之应在交强险范围外按照60%承担责任。聂明之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险限额为100万元，发生交通事故时，该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卢华、王瑞芹相应的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聂明之赔偿。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责任免除条款中，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仅以“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笼统概括描述，致使“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即该免责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并未规定清楚、详细，而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亦未提供投保时要求投保人提供上述证件的强制性要求，也无证据证明无上述证件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故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卢华、王瑞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卢华、王瑞芹丧葬费37562.5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卢华、王瑞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75.1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卢华、王瑞芹交通费3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卢华、王瑞芹死亡赔偿金61162.35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卢华、王瑞芹死亡赔偿金271784.79元；七、卢华、王瑞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聂明之垫付款30000元；八、驳回卢华、王瑞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6元，减半收取计3928元，由卢华、王瑞芹负担448元，由聂明之负担34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与投保人巨野县祥荷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中未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出具体解释，涉案免责条款含义不明，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另，驾驶人取得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证便可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其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上路行驶的危险性或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聂明之是否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主张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内免责的主张。关于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申请对涉案电动自行车是否为机动车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济阳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卢继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引用的法条系针对非机动车的规定即交警部门已经对涉案电动自行车的属性予以认定，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