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顺利（绰号“西瓜”），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8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4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勇巍，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20）第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顺利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朝章和吴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顺利及其辩护人吴勇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4月16日、5月30日，王某1为了偿还其本人所欠高利贷，经马某2（另案处理）介绍和陪同，分别向被告人张顺利借款人民币30000元、20000元。被告人张顺利则利用王某1急于借钱的心理，以只要王某1每月按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后就按实际借款数额归还，如若逾期其委托他人要债或打官司等会有额外支出为由，诱使王某1签署和出具了金额分别为人民币60000元、40000元的借条和借款借据各1份（含相对应的借款收据和收据，以下分别统称为“借贷协议”和“收据”），并分别扣除借款当月的月息15%（以下简称“砍头息”）4500元、3000元以及“香烟钱”后，实际分别交付给王某1现金人民币25000元和17000元左右，分别虚增了“借款”金额计人民币34500元、23000元。2017年6月26日，王某1为了偿还高利贷和支付如前所述的二笔借款利息，向被告人张顺利再次借款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张顺利依上二次借款流程，诱使王某1签署和出具了金额为人民币140000元的借款借据（含收据）1份，并拿出14刀（纸币100张为1刀）百元现金交至王某1手中，再用手机拍照留存，以备今后提起民事诉讼（以下简称起诉）之用。尔后，被告人张顺利扣除了7万元“砍头息”15%即10500元以及“香烟钱”后，实际交付给王某1现金人民币59000元左右，虚增了“借款”金额计人民币80500元。综上，被告人张顺利向王某13次出借借款实际虚增金额共计人民币138000元。后因王某1未按时归还上述借款和利息，被告人张顺利遂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上述3份“借贷协议”和“收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40000元和利息等为诉请标的额，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王某1偿还。2018年1月10日，本院经审理对该案作出判决，判令王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240000元及利息等费用。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张顺利于2018年4月向本院申请执行，但执行未果。截止2018年8月20日，因本院暂未发现被执行人王某1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 2、2017年2月26日，被告人张顺利用王某2急于借钱的心理，以只要按时归还利息就按实际借款数额计算等为由，在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000元的情况下，诱使王某2签署和出具了金额为人民币40000元的借条（含借款收据）1份，并在扣除“砍头息”3600元和“香烟钱”后向王某2出借现金人民币16000余元，实际虚增“借款”金额计人民币23000元。2017年5月10日，因王某2未按时还款，被告人张顺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上述借条的借款金额计人民币40000元和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4000元等为诉请标的额，向本院起诉，要求王某2偿还。同年10月12日，本院经审理对该案作出判决，判令王某2归还借款人民币40000元及利息等费用。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张顺利于2018年2月份向本院申请执行；后经本院执行，执行到位人民币26410元（系拍卖王某2所有的小型汽车一辆，并与其他案件参与分配后所得款项）。截止2018年8月15日，因本院暂未发现被执行人王某2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 3、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张顺利经贺某介绍，利用蔡某急于借钱的心理，以只要按时归还利息就按实际借款数额计算等为由，在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000元的情况下，诱使蔡某签署和出具了金额为人民币40000元的借条（含借款收据）1份，并扣除“砍头息”3600元和押金等钱后，向蔡某出借现金人民币14000元左右，实际虚增金额计人民币23600元。因蔡某未按时还款，被告人张顺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上述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人民币40000元和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4000元等为诉请标的额，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蔡某偿还。2018年4月27日，本院经审理对该案作出判决，判令蔡某归还借款人民币40000元及利息等费用。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张顺利于2018年8月份向本院申请执行，但执行未果。截止2019年1月14日，因本院暂未发现被执行人蔡某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 4、2017年8月12日，被告人张顺利用贺某急于借钱的心理，以只要按时归还利息就按实际借款数额计算为由，在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系先前的二次借款和利息合并之后，经双方重新约定的金额）的情况下，诱使贺某与马某1共同签署和出具了金额为人民币120000元的借款借据（含收据）1份，出借人填写为其妻子方某，实际虚增了“借款”金额计人民币60000元。后因贺某、马某1未按时还款，被告人张顺利遂以方某之名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上述借款借据上的借款金额计人民币120000元和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11200元等为诉请标的额，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贺某、马某1共同偿还；同年8月16日，本院经审理对该案作出判决，判令贺某、马某1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120000元及利息等费用。该判决生效后，方某向本院申请执行。经本院二次执行，执行到位人民币4160元（其中扣划马某1银行存款2000元、扣划贺某银行存款2160元）。截止2019年10月28日，因本院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 5、2017年2月11日，被告人张顺利用顾某1急于借钱的心理，以只要按时归还利息就按实际借款数额计算为由，在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000元的情况下，诱使顾某1签署和出具了金额为人民币40000元的借条（含借款收据）1份，在扣除15%的“砍头息”3000元后，向顾某1出借现金人民币17000元，实际虚增金额计人民币23000元。后因顾某1未按时还款，被告人张顺利遂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借条上借款金额计人民币40000元和利息580元为诉请标的额，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起诉讼，要求顾某1及其妻子李林霞共同偿还；同年5月5日，顾某1之父顾某2代为付款40000元后（款汇方某银行账户），被告人张顺利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当日裁定准许其撤诉。 公诉机关起初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顺利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后因被告人张顺利自愿认罪认罚，且愿意退出全部赃款，本院遂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意见，公诉机关即作出了判处被告人张顺利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新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顺利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新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本质异议且认罪认罚，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1、王某2、蔡某、贺某、马某1、顾某1的陈述；证人方某、顾某2、马某2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来访人员和接受信访事项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调取和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王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向被告人张顺利借款时的手机录音资料（附所刻光盘）；涉案的7份“借条”（含“收据”）；涉案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王某1手捧14万元现金照片；被告人张顺利出具的收取顾某1父亲汇款的收条；证人顾某2收到被告人张顺利归还的借条（含“收据”）原件后出具的收条；海盐县人民法院（王某1案件）、（王某2案件）、（蔡某案件）、（贺某案件）、（顾某1案件）以及其他相关联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述五案件在本院执行阶段的申请执行书、执行笔录、执行款发放单、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张顺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顺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有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砍头息”、虚增借贷金额等的方式形成含有虚假债务的债权凭证，并借助诉讼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计人民币268200元，其中实得现金人民币50570元，217630元未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张顺利的辩护人对本案诈骗金额所提异议，本院认为：尽管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与证人马某2的证言中对于被害人王某1实际收取被告人张顺利的借款金额的表述有所不同，且存在一定的矛盾，但是他们对于被告人张顺利在“借条”上虚增实际借款金额的一倍并收取其一定的“砍头息”的表述均是稳定、一致的，且公诉机关指控起诉的涉案金额并不包括被告人张顺利收取的“香烟钱”、押金或其他费用，故上述言词证据结合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向被告人张顺利借款时的手机录音资料以及涉案民事案件证据材料和法律文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张顺利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68200元，故对辩护人所提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顺利诈骗217630元因执行未果而未能得逞的未遂事实，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顺利当庭能自愿认罪认罚，亦可采纳辩护意见，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案件事实、情节以及被告人张顺利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亦可采纳辩护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另，本案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其退赔给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顺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顺利分别退赔给被害人王某2、顾某1、马某1、贺某涉案赃款计人民币26410元、20000元、2000元、2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人民陪审员  费晓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