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食面八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坝塘镇保安村16组。法定代表人：喻跃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军，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文，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兵，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季良，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兵，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喻跃强，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审被告：朱铁华，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审被告：廖福梅，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审被告：刘成银，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上诉人长沙食面八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志文、王季良及原审被告喻跃强、朱铁华、廖福梅、刘成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志文、王季良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周志文、王季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周志文、王季良挂靠八方公司承包经营河南省虞城县天元中学（以下简称天元中学）食堂，因其经营不符合发包方天元中学的要求，被天元中学强行终止合同，其造成的损失只能由周志文、王季良自行承担。2、周志文、王季良交给八方公司的现金，用于承包过程中的招投标费用、差旅费用和添置食堂设备，总共只有不足一万元是八方公司的挂靠费，原审判决按承包期间分摊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周志文、王季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八方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均不成立。1、双方的关系是转包而不是挂靠，周志文、王季良根本不认识天元中学相关人员。事实上，八方公司是一个专门从事在外承包食堂再对外转包的餐饮公司；2、承包合同解除是八方公司与天元中学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八方公司主张系周志文、王季良经营不善而被天元中学强行解除合同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实；3、八方公司主张周志文、王季良所交纳的现金用于招投标费用、差旅费等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其招投标行为在前，周志文、王季良交纳费用在后。喻跃强、朱铁华、廖福梅、刘成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志文、王季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承包金64万元及风险押金1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占用承包金利息11.84万元（利息已从2016年2月23起按月0.5%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后段利息依法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全部承包金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八方公司为2014年5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股东为喻跃强、邓文，隐名股东有朱铁华、廖福梅、刘成银。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单位后勤管理服务、餐饮配送服务、预包装食品批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7月20日，八方公司与天元中学签订《学校食堂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天元中学将学校食堂交给八方公司投资改造、经营管理，期限三年，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天元中学在八方公司进场后向八方公司收取10万元风险押金，八方公司、天元中学双方终止合作后，天元中学退还给八方公司。2015年7月，八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喻跃强与王季良及案外人邹贵华达成口头协议：天元中学自2015年下学期起至2018年7月19日由王季良及案外人邹贵华经营，三年共上交八方公司承包金64万元。王季良及邹贵华接手该食堂后，由于人手和资金有限，王季良邀请周志文，邹贵华邀请案外人顾应求参与经营，并达成一致协议：王季良、邹贵华、周志文、顾应求四人平均出资，平均承担亏损，平均分享利润，共同经营。2015年7月28日，由邹贵华将筹集的40万元交给喻跃强，并由喻跃强出具了收条。2015年8月17日，由王季良将筹集的24万元交给喻跃强、刘成银、朱铁华、廖福梅，由四人共同向王季良出具了收条。其中2015年7月26日，王季良通过其妻李君玉向朱铁华付款20万元，2015年8月16日付款12万元，共计32万元，另外32万元由邹贵华支付。经筹备后，2015年下学期，王季良、邹贵华、周志文、顾应求以八方公司的名义开始经营学校食堂。邹贵华及顾应求因没有时间参与食堂经营管理，将其份额分别转让给案外人方亮、方建斌，由王季良、周志文、方亮、方建斌四人继续经营学校食堂，但仅经营了一个学期（半年），在2016年2月即将开学时，王季良、周志文、方亮、方建斌被告知天元中学与八方公司的食堂承包合同已解除，学校食堂已另由他人承包经营。另查明：2015年3月，八方公司向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元中学返还风险押金10万元，并赔偿损失20万元。王季良以八方公司员工名义作为代理人参与了诉讼。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425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八方公司与天元中学解除《学校食堂经营管理合同》，并判决天元中学返还八方公司押金10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天元中学将10万元的押金交付给八方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64万元虽系喻跃强、刘成银、朱铁华、廖福梅以个人的名义收取，但该四人当时均是八方公司的股东或隐名股东，且在庭审中，八方公司、朱铁华均承认是公司收取，不是个人行为，对此，周志文、王季良并无异议，故应认定该64万元是八方公司收取，其民事责任应由八方公司承担，喻跃强、刘成银、朱铁华、廖福梅不承担返还的责任。虽邹贵华当时是合伙人，但因邹贵华已书面放弃其请求，不参加本案诉讼，是对其合法权利的行使，应予以准许。因案涉64万元中有32万元系案外人邹贵华所交纳，故周志文、王季良对邹贵华所交纳的32万元没有请求权。王季良承认32万元是其与周志文共同所有，应予以认可。因八方公司与周志文、王季良均认可当时交纳64万元是对天元中学经营三年，但在周志文、王季良等人经营半年后，天元中学即与八方公司解除了经营合同，且八方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周志文、王季良等人的责任所致。八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收取周志文、王季良等人的款项均用于购买设备、支付差旅费及挂靠费等费用，故八方公司应按周志文、王季良实际经营时间退还其所交的款项。周志文、王季良所交款项为32万元，按三年六个学期计算，每个学期应交金额为53333元，八方公司应退还周志文、王季良五个学期的款项266666元。因周志文、王季良未能提交其向天元中学交纳1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周志文、王季良与八方公司并未约定资金占用期间的承包金利息，法律也没有规定，故对此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八方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志文、王季良266666元。二、驳回周志文、王季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384元，周志文、王季良负担8537元，八方公司负担384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八方公司是否应返还周志文、王季良所交纳的承包费问题。八方公司将其与天元中学签订的《学校食堂经营管理合同》转包给周志文、王季良等人经营，并收取了三年的承包费用64万元（其中周志文、王季良交纳了32万元）。《学校食堂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经营期限为三年，而周志文、王季良等人实际只经营半年该合同即被终止。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425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八方公司与天元中学解除双方签订的《学校食堂经营管理合同》，故八方公司提出系周志文、王季良等人经营不符合天元中学的要求，而被天元中学强行终止合同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八方公司提出其收取的案涉款项均用于支付招投标费用、差旅费及购买食堂设备等，但八方公司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该项主张，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只履行半年即被终止，八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合同解除系因周志文、王季良等人责任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八方公司与天元中学签订的《学校食堂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扣除周志文、王季良实际经营时间，判决八方公司返还周志文、王季良所交纳的剩下五个学期承包款项并无不当。综上，八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9.99元，由上诉人长沙食面八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