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合龙，男，1973年7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世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合龙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传播淫秽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闽0424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合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邱合龙，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上半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邱合龙对2名幼女多次奸淫。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上半年，在被害人王某（9周岁）就读城南小学三年级下学期期间，被告人邱合龙多次将被害人王某拉进其位于城南镇曲段家中房间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亲吻、抚摸胸部臀部，且将其阴茎与被害人王某的阴道外表接触摩擦。 2.2018年，在被害人王某就读城南小学五六年级期间，被告人邱合龙多次窜至宁化县被害人王某家中，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亲吻、抚摸阴部、臀部，且将其阴茎与被害人王某的阴道外表接触摩擦。 3.2019年3月17日上午，被害人马某1（13周岁）在微信上叫邱合龙买蛋糕给她，邱合龙发黄色图片给马某1看，说要跟他这样子“摩摩”了之后就马上订蛋糕，马某1答应后被告人邱合龙驾驶其闽Ｇ×××××轿车载马某1到城南镇新建总医院附近，邱合龙在车后座将其阴茎与马某1的阴道外表接触摩擦至射精。 4.2019年3月22日傍晚，被害人马某1在微信上跟邱合龙要钱，被告人邱合龙回答要像上一次那样“摩”才答应给钱，被害人马某1答应后在城南镇政府附近等邱合龙，被告人邱合龙驾驶其闽Ｇ×××××轿车把马某1载到新建总医院附近，在车后座将其阴茎与马某1的阴道外表接触摩擦直到射精。 5.2019年4月5日下午，被告人邱合龙驾驶其闽Ｇ×××××轿车前往宁化县城南镇御景湾接被害人马某1，将被害人马某1载至城南镇新建总医院附近，在其车后座对被害人马某1实施亲吻、摸胸部、臀部，且将其阴茎与马某1的阴道外表接触摩擦至射精。 6.2019年5月3日下午，被告人邱合龙驾驶其闽Ｇ×××××轿车前往宁化县城南镇御景湾接被害人马某1，将被害人马某1载至城南镇新建总医院附近，在其车后座上对被害人马某1实施亲吻、摸胸部、臀部，且将其阴茎与马某1的阴道外表接触摩擦至射精。 2015年下半年至2019年寒假，被告人邱合龙对多名幼女多次猥亵。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上半年，在被害人王某（9周岁）就读城南小学三年级下学期期间，被告人邱合龙在其位于城南镇曲段的家中多次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亲吻、抚摸阴部的猥亵行为。 2.2015年下半年一天的中午，被害人李某（9周岁）应同学练舒菲到被告人邱合龙家中玩，在离开时，被告人邱合龙趁其他同学先行下楼，以给玩电脑为由，将被害人李某拉住并实施搂抱、强吻的猥亵行为。 3.2015年下半年冬天的一天，在被害人马某1（9周岁）就读城南小学四年级时，马某1到其同学张美玲租住的城南镇城南村曲段13号玩（房东即被告人邱合龙），被告人邱合龙将被害人马某1带到房间，在房间里对被害人马某1实施亲吻、抚摸臀部、舔舐被害人阴部的猥亵行为。 4.2017年夏天的一天，在被害人王某就读城南小学四年级时，王某找租住在被告人邱合龙城南镇城南村曲段13号家中的李某和张美玲玩，邱合龙将被害人王某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对其实施按在床上、脱裤子、抚摸阴部的猥亵行为。 5.2017年，被害人王某就读城南小学四年级时的一个周末，王某从永利家园回曲段的路上，路过一片菜地，被告人邱合龙刚好路过，看到王某就叫王某跟他走，王某跟着邱合龙走，走到结了红色果子的树边上，邱合龙强吻王某，吻了没有多久听到有人过来，邱合龙放开王某，邱合龙说想给王某钱，王某说不要，王某随后回家。 6.2017年，被害人王某就读城南小学四年级的一天，王某在其租住的宁化县，邱合龙实施了强吻王某的猥亵行为。 7.2018年冬天的一天，被告人邱合龙窜至宁化县被害人王某家中客厅，以检查身体为名叫被害人王某裤子脱至膝盖，并坐在客厅半球型摇椅上，拍摄被害人王某阴部，且被告人邱合龙在拍摄过程中多次用手触摸被害人王某阴部。 8.2019年寒假的一个周末，被告人邱合龙在宁化县被害人王某家对被害人邱某（13周岁）实施按压在床上、摸胸部的猥亵行为。 被告人邱合龙以猥亵、奸淫幼女为目的，在其使用的型号为ＶＩＶＯＸ23幻彩版的手机上使用虚拟账号：ＱＱ昵称：龙行天下（ＱＱ号：750707339）和微信昵称：缘分的天空（微信账号：×××）发送淫秽视频给ＱＱ1193848151（程某2个）、微信账号×××（1个）、微信账号×××（3个）、微信账号×××（马某146个）、微信账号×××（1个）、微信账号×××（1个）等六人，共计54个视频。2019年8月16日，经鉴定，该涉案的54个视频均为淫秽视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马某1、邱某、李某的陈述；2.证人张某、马某2、兰某、周某、孙某、雷某、程某的证言；3.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截屏打印件；4.扣押物品清单、手机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5.涉案视频的认定报告；6.被害人王某、马某1、邱某、李某的辨认笔录；7.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8.王某、邱某、马某1、李某的户籍证明；9.受案、立案登记表；10.到案经过；11.邱合龙的户籍证明；12.被告人邱合龙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合龙明知被害人是幼女而实施奸淫，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邱合龙与被害人性器官接触，就构成犯罪既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合龙以刺激或满足性欲为目的，对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实施亲吻、搂抱、抠摸等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合龙以刺激或满足性欲为目的，明知是淫秽视频并利用手机微信、ＱＱ向他人传播，其行为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邱合龙未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强奸、猥亵犯罪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合龙构成强奸罪、猥亵儿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根据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张某、马某2、兰某、周某、孙某的证言，提取的聊天记录、辨认现场笔录等证据，各被害人陈述内容自然合理，对于细节的描述符合正常记忆认知、表达能力，如邱合龙实施性侵害的大致时间、地点、方式、次数等内容基本一致，被害人陈述的基本事实得到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辨认现场笔录、聊天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印证，且各被害人及其家长与被告人邱合龙在案发前没有矛盾，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邱合龙主观具有奸淫、猥亵幼女的目的，客观上既有实施与被害人性器官接触的奸淫行为，又有实施对被害人亲吻、搂抱、抠摸等猥亵行为，即能够认定被告人邱合龙分别实施强奸、猥亵儿童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邱合龙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合龙传播淫秽视频文件为重复多次发送，实际只有12个，未达到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需传播淫秽视频文件40个以上定罪标准，不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罪的辩护意见，根据聊天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视频的认定报告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邱合龙手机发送视频文件54个为不同名称的淫秽视频文件，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邱合龙犯强奸罪，对2名幼女（含一名不满十二周岁幼女住所）多次奸淫，属情节恶劣，依法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规定惩处。被告人邱合龙犯猥亵儿童罪，对多名幼女多次猥亵，依法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合龙犯传播淫秽物品罪，多次向幼女传播淫秽物品，依法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合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传播淫秽物品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合龙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判决：被告人邱合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传播淫秽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邱合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关于强奸罪，一审判决邱合龙犯强奸罪，没有事实依据。邱合龙从未侵害过王某和马某1，被害人王某、马某1受人教唆，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邱合龙的有罪供述不稳定，变化较大，难以作为定案依据。侦查阶段，公安人员威逼、恐吓邱合龙作有和马某1亲密接触的口供。2019年5月22日侦查人员以挥拳踢腿等方式对邱合龙进行恐吓，威逼邱合龙作有罪供述，该份口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猥亵儿童罪，对指控的猥亵王某的案件，邱合龙从未在家中、树边以及砖木结构仓库中猥亵王某，王某的陈述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邱合龙也没有猥亵过马某1、李某和邱某。公安机关恐吓威逼邱合龙作有罪供述，王某、马某1等受人教唆，诬告陷害邱合龙，本案邱合龙是否存在强奸和猥亵行为在证据上尚有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撤销强奸罪，改判邱合龙犯猥亵儿童罪和传播淫秽物品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邱合龙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传播淫秽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刑事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邱合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恐吓威逼邱合龙作有罪供述以及其未强奸被害人王某、马某1，未猥亵马某1、李某、邱某，也没有在其家中、树边以及砖木结构仓库中猥亵过王某，其遭人诬告陷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邱合龙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有罪供述内容自然、合理，并且得到其他证据印证，如邱合龙与马某1于2019年3月17日、3月22日、4月5日、5月3日通过微信约马某1外出“摩摩”的聊天记录，也与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邱合龙称受到公安机关恐吓威逼没有证据印证，原审法院采信该份口供并无不当。邱合龙强奸、猥亵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马某1、邱某、李某的陈述，证人张某、马某2、兰某、周某、孙某、雷某、程某的证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本案被害人均为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多名幼女多次遭受性侵害的时间跨度长，公安机关在收集各被害人陈述时程序合法，被害儿童在陈述时明确指证邱合龙的强奸、猥亵行为，清晰陈述当时的具体情境，相关表述反映儿童言词特点，描述符合孩童的记忆规律，真实可信。邱合龙提出其遭人诬告陷害，但无法提供相关线索或证据以供查证，且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处理纠纷时发现邱合龙手机中有猥亵幼女的视频而案发，各被害人及其家长与邱合龙在案发前没有矛盾。故原判综合全案证据以及被害人的年龄、心理特征等认定邱合龙分别实施了强奸、猥亵幼女的行为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合龙明知被害人为幼女而实施奸淫，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邱合龙为满足个人淫欲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上诉人邱合龙利用手机微信、QQ向他人传播淫秽视频54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罪。邱合龙对2名幼女多次奸淫，情节恶劣，依法从重处罚；邱合龙对多名幼女多次猥亵，依法从重处罚；邱合龙多次向幼女传播淫秽物品，依法从重处罚。邱合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传播淫秽物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邱合龙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邱合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牟 旭 审判员 迟建文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陈姝玥 书记员陈丽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