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51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阳青芒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MA28DQG52U。 法定代表人：王浩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军，浙江泽大（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梣溪，女，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天尚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杨村路288号商务楼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MA28EWJ61B。 法定代表人：吴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淳杰，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赛男，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象山今艺麒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新桥镇影视大道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MA282G4H7T。 法定代表人：王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楚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阳青芒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芒影视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天尚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尚影业公司）、象山今艺麒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山今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青芒影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浩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军、李梣溪，被告（反诉原告）天尚影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淳杰、季赛男，被告象山今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刘楚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芒影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三方合作协议；2、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浙江天尚影业有限公司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拍摄《凌云山庄传奇》三部系列电影摄制、制作费用225万元，并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的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日，原告青芒影视公司与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天尚影业公司三方签订《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象山今艺公司全权负责承担办理《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共三部）剧本及成片相关的立项、申报、审批等工作，并全权负责该系列电影的宣传与版权销售、发行工作，负责本剧本投资全部资金的回收；天尚影业公司负责承担案涉影片450万元的拍摄、制作费用；原告负责案涉影片的摄制、制作整体运营；原告不参与案涉影片销售、发行的盈余分配。该协议签订后，天尚影业公司与原告就案涉影片出资事宜进行协商，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了与三方合作协议版本相同《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合作协议，该协议将天尚影业公司负责全部拍摄、制作案涉影片的费用改为各出资50%，即原告与天尚影业公司各承担225万元，原告与天尚影业公司按约定进行出资。2017年4月1日案涉影片在横店开机，4月底剧组杀青，同年5月开始后期制作。在后期制作中，象山今艺公司与其介绍的特效、剪辑制作公司恶意串通制作案涉影片瑕疵，然后嫁祸原告摄制影片存在质量问题，要挟原告支付额外案涉影片处理费用，原告发现后重新投入资金并委托制作人员进行制作。2017年10月底原告将案涉影片交付给象山今艺公司送审，三部系列影片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12月19日、12月20日通过电影局的审核（即制作达到国家播出标准）。原告制作案涉影片共计花费500多万元，其中天尚影业公司支付了225万元，其余275万元均由原告垫资。嗣后象山今艺公司进行销售、发行，明知原告没有收到275万元拍摄、制作回款，将案涉第一部影片以50万元亏本销售。2018年4月，原告得知影片亏本销售后，立即提出异议并提议后两部由原告进行处理，以防损失的发生，但象山今艺公司以投资款与原告无关为由拒绝原告的提议。2018年7月，象山今艺公司与天尚影业公司隐瞒原告，私自从后期公司拿走后两部影片的母带进行低价销售，据悉，三部系列影片销售价款合计至少230万元。事后原告多次向天尚影业公司追讨摄制、制作款项，均无果。2019年10月，原告得知象山今艺公司向天尚影业公司支付合计184万元投资款，并与象山今艺公司签订不追责协议，使原告拍摄影片的投资款无法收回。原告认为，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三方合作协议和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双方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天尚影业公司作为出资方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余款225万元的出资义务；作为合伙人明知原告没有收到摄制、制作影片回款的情况下，与象山今艺公司恶意串通进行低价销售，在其得到184万元后，没有支付给原告并签署不追责协议，存在明显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象山今艺公司作为三方合作协议合伙人，明知案涉影片的制作成本，未经合伙人同意低价销售，后期制作中为嫁祸原告恶意使坏，损害合伙人利益，存在明显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天尚影业公司辩称：《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虽约定拍摄费用450万元由天尚影业公司出资，但天尚影业公司就该笔投资款又与原告签订了双方合作协议，由原告与天尚影业公司各出资50%。因此，天尚影业公司应出资金额为225万元，而非450万元，天尚影业公司已经将该225万元出资款支付给原告，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按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象山今艺公司全权负责该系列电影的宣传及版权销售、发行工作，负责投资本金的收回。事实上，也是由其全权负责电影版权的销售、发行工作，天尚影业公司从未参与过影片版权的销售，更没有与象山今艺公司恶意串通低价销售。综上，两份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象山今艺公司辩称：2017年3月3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摄制《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象山今艺公司负责剧本创作、剧本评审、定稿及成片的监制、发行与版权销售工作，天尚影业公司负责案涉影片的全部投资，原告负责摄制、制作整体运营；案涉影片拍摄费用每部150万元，总计450万元由天尚影业公司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电影发行款到账后，象山今艺公司先行归还天尚影业公司投资款及扣除象山今艺公司先行支付的宣传发行费用后，利润部分由象山今艺公司与天尚影业公司按六四开比例进行分配等内容。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原告只有向被告天尚影业公司主张案涉电影摄制、制作费用的权利，而没有向象山今艺公司主张的权利。三方合作协议签订后，象山今艺公司履行了剧本创作、剧本评审、定稿及成片的监制等工作。在案涉电影拍摄制作完成并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后，象山今艺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6月15日、7月2日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卫星频道节目制作中心分别签订了《影片许可使用合同》并发行了案涉电影，履行了案涉电影的发行与销售工作。2019年7月12日，两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终止协议，对三方合作协议中成片版权销售及利润分配条款进行了变更，并共同确认案涉电影版权销售价格合计184万元全部分配给天尚影业公司并全额支付后，象山今艺公司的义务履行完毕。因此，案涉三方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情形，原告要求解除三方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的合作协议，与被告象山今艺公司无关。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对原告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的合同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象山今艺公司支付三部电影的摄制、制作费用22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被告象山今艺公司主观上没有进行恶意串通进行低价销售的动机、客观上也不存在恶意串通低价销售的行为，象山今艺公司不是侵权方，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象山今艺公司赔偿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对发行、投资、拍摄等各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的事实。 2、《〈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由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单独出资450万元改为由原告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各出资225万元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与王楠、何军、陈大伟、王立国、王静等）、录音资料1（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后期公司的何军、跟机员、王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被告象山今艺公司与其介绍的特效、剪辑制作公司恶意串通制作案涉影片瑕疵，原告重新投入资金进行制作的事实。 4、案涉影片电影局审查通过及在1905电影网上线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拍摄的案涉影片达到协议约定的质量要求并交付发行的事实。 5、演职员聘用合同五份、支付凭证若干、银行卡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为拍摄案涉影片花费500多万的事实。 6、聊天记录打印件（与王静）一页、录音微信资料2（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夫妻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涛），证明被告象山今艺公司私自低价销售案涉影片，原告阻止未果、案涉三部影片只售230万元的事实。 7、聊天记录打印件（原告与天尚影业公司吴涛）、录音微信资料3（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涛），证明原告向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催讨拍摄影片费用及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向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支付184万元和两被告签订不追责协议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没有异议，该份协议也可以证明影片版权销售及发行款应先行归还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实际投资款的事实，如有利润按象山今艺公司60%，天尚影业公司40%进行分配，与原告无关。 对证据2没有异议，该份协议恰能证明案涉三部影片的拍摄费用合计450万元由原告和天尚影业公司各出资50%，即各出资225万元，超出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的事实。 对证据3，其中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材料天尚影业公司没有参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如果是真实的，那么在聊天记录第8页原告与王立国的回复内容450万元投资款吴涛和我各投资一半，王静是知道的我有录音，由此可以看出天尚影业公司的投资款应该是225万元，而非450万元；对于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19）45842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法院事实认定部分，也可以证明天尚影业公司投资225万元，原告投资225万元，以及原告又与浙江宝伞文化公司就案涉影片签订了电影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浙江宝伞公司出资225万元，已实际出资161万元的事实，第二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本案原告的证明目的。另该两份判决书还可以证明两个案件的案涉被告均有向原告青芒影视公司返还相应款项10万元及1.5万元。 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对证据5天尚影业公司没有具体参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聘用合同和支出的费用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该合同无法直接证明原告已支出款项的事实。况且根据天尚影业公司了解，很多费用都没有实际支出。比如聘用人员王立国的报酬年前已起诉到东阳法院，今年年初又撤诉了。对于支付支出凭证，该部分支出凭证中很多没有收款人的签名，按照自行标注的页码具体为第10页，第21页，第50页，第56页，第63页，第68页中均没有收款人的签名，也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来证明，因此，该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已支付的费用金额。退一步讲，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我们统计出来的费用为4327279元，还应扣除两份判决书中判决的返还金额10万元及1.5万元。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说的500多万的金额。 对证据6，天尚影业公司没有参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录音资料恰好可以证明天尚影业公司又另行向后期制作人何军支付了5万元费用，且原告已知情的事实，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录音恰好可以证明天尚影业公司没有和象山今艺公司恶意串通低价销售影片，而一直是与原告商量如何与象山今艺公司沟通，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银行转账明细清单账户名为付燕，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无异议。 对证据2有异议，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对该证据不知情，也不认可，象山今艺公司就案涉电影的合作事宜与天尚影业公司及原告仅签过一份三方合作协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即使原告与天尚影业公司签了双方合作协议，也与象山今艺公司无关。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案涉电影拍摄费用450万元，由天尚影业公司出资，即使原告与天尚影业公司签了双方合作协议，将出资变更为天尚影业公司与原告公司各出资225万元，对象山今艺公司也没有约束力。 对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记录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中所涉人员未经核实，且无法证明来源合法，依法不应采纳；判决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请法庭核实，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象山今艺公司恶意串通制作案涉影片瑕疵的事实，反而证明原告作为案涉电影摄制单位存在许多瑕疵，且有阻止制作单位将案涉电影产品交给象山今艺公司发行的行为。最终影片交付也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导致影片延期发行。 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庭核实，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拍摄的影片达到协议约定的质量要求，按电影送审流程，影片摄制完成后需经省级广电部门或电影审查委员会初审，审核不合格需要修改，应在电影审查决定书、影片审查意见表中作出说明或修改完成后发放影片。经省级广电部门审查后至广电总局进行影片终审。审查合格的发放电影公映许可证。原告提交的三份浙江省电影审查委员会审查意见表显示案涉影片在初审阶段存在多处修改，错别字较多，影片还需修改完成后才能取得影片审查决定书，接下来办理领取片头，影片终审等手续，最终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影片在拍摄完成后即达到审核合格或发行标准。而恰好印证了原告公司拍摄的案涉电影未达到合同要求的质量和艺术品质，存在诸多问题的事实。 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中支出凭单为记账凭证，无法证明原告公司为拍摄案涉电影的实际出资。即使该组证据中支出凭证都真实，经象山今艺公司代理人核算该组证据中支付凭证显示的支出金额合计为413万余元，而非原告所称花费500多万元；我们说的413万与天尚影业公司说的430余万元主要的差异点是在于两份判决书，还有一些是需要剔除掉的，整体来讲400余万元的账面的投入，并不是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有500多万元的投入。原告后面提供的账户明细清单，户名是付燕，与原告及本案缺乏关联性。 对证据6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中所涉人员未经核实，且无法证明来源合法，不应采信。象山今艺公司发行案涉影片为合同约定的权利，并非原告所称象山今艺公司私自低价销售；根据被告象山今艺公司提交的影片许可合同，案涉影片发行款为184万元，不是原告所称的230万元。 对证据7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所涉人员未经核实，无法证明来源合法，依法不应采纳，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象山今艺公司仅对天尚影业公司负有归还投资款的义务，象山今艺公司与天尚影业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就版权销售和利润分配相关条款进行了变更，并共同确认案涉电影版权销售价格合计人民币184万元，全部分配给天尚影业公司，确认象山今艺公司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是原告所称的不追责协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天尚影业公司建设银行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一份，证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已依约将投资款225万元汇入原告指定账户。 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三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是450万元，而不是225万元，不能证明已按三方合作协议履行了义务；且被告象山今艺公司也不认可双方合作协议。 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约定合作摄制《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拍摄制作费用由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全部投资，原告公司只负责拍摄制作，发行款项及利润分配在象山今艺公司与天尚影业公司之间进行，与原告公司无关的事实。 2、《影片许可使用合同》三份，证明被告象山今艺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就案涉三部电影许可使用事宜与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卫星频道节目制作中心签订协议，并取得转让许可使用费合计人民币184万元的事实，合同许可范围包括甲方所辖网络平台使用，该网络平台就包括1905电影网。 3、《〈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终止协议一份，证明被告象山今艺公司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约定对《〈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版权销售款分配相关条款进行变更，对案涉电影版权发行款项184万元全部分配给天尚影业公司后，象山今艺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的事实。 4、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1）、中信银行客户回单（6），证明被告象山今艺公司根据《〈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及其终止协议的约定将案涉电影全部版权销售款人民币184万元支付给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合同约定的发行权是象山今艺公司，但是该协议是三方合作协议，在履行合同中应当遵循公平诚信原则，三方合作协议从拍摄、投资，发行都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不可分割，因此，三方合作协议与原告公司无关不成立。 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份协议都拆开过，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能证实三部影片的发行销售价格是230万，从交易习惯上讲央视低于50万价格的影片是不要的；即使是真实的184万，也违背了三方合作协议里的合同目的，因为合同签订的时候投资成本是540万，如果是要卖184万，那要经过三方合作协议，而不是单方能决定的。 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终止协议是两被告进行串通，在明知原告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回报的情况下签订的，损害了原告公司的利益，也违背了合作的初衷，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终止协议恰恰能证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损害原告公司的利益。 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同证据3的质证意见。象山今艺公司提出对协议进行了变更，三方合作协议进行变更应该经过三方的同意，而不是两被告之间签订协议就可以变更。 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天尚影业公司垫付的后期制作费用5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原告归还天尚影业公司投资款41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日，原、被告三方签订《〈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象山今艺公司负责剧本创作、评审、定稿及成片的监制、发行与版权销售工作，原告负责摄制、制作整体运营，天尚影业公司负责投资，前期剧本开发、后期宣传、发行费用每部30万元，共计90万元由象山今艺公司，如因已确定投资额不敷应用，由原告自行解决。在本系列电影发行款到账后，先行归还天尚影业公司实际投资本金每部150万元，象山今艺公司每部30万元，税后利润分配：象山今艺公司60%，天尚影业公司40%。2017年3月14日，原告又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签订《〈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天尚影业公司投资数额225万元，原告投资225万元，如本剧因特殊情况导致预算超支的，超过部分由原告负责；在电影发行款到账后，先行归还天尚影业公司实际投资本金225万元，原告须保证天尚影业公司的资金安全，如超过约定的回款周期电影仍未产生收益，则须无条件归还天尚影业公司所投入的所有本金，同时天尚影业公司仍享受本系列电影后续所产生的收益权。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天尚影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27日将投资款45万元、180万元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履行了出资义务。在本系列电影制作过程中，因原告资金紧张，又由天尚影业公司先行垫付了5万元给后期制作人何军。该系列电影拍摄制作完成后，由象山今艺公司将版权转让给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卫星频道节目制作中心，但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在回款周期届满且电影仍未产生收益，原告须无条件返还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所投入的所有本金，现天尚影业公司仅收到投资款184万元，尚欠投资款41万元及垫付5万元未归还。 针对反诉，反诉被告（原告）青芒影视公司辩称：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及事实没有法律与事实根据，请求依法驳回。事实理由如下：三方合作协议中发行销售的是象山今艺公司，原告无发行销售权，象山今艺公司与天尚影业公司是案涉三部影片的总制片人、出品人、所有权人，原告只是拍摄人，也就是说承揽方，对案涉三部影片没有处置权。两份协议都提到了应当先支付天尚影业公司投资款，但事实是当初被告天尚影业公司为了逃避税收及做账的方便口头约定将回款、投资款先打到原告公司，再由原告公司打回天尚影业公司来冲抵投资款与回收款，这样就不会涉及到开票问题，但天尚影业公司不放心原告公司，所以才在协议中约定先给他们，而不是说被告象山今艺公司收回的款项支付给天尚影业公司。为了保证影片的质量、保证投资的安全，按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225万投资款，原告公司应当向天尚影业公司进行主张的，正因为两被告串通，原告多次向天尚影业公司催讨无果，无奈才提起诉讼；天尚影业公司支付的后期制作费用是4万元不是5万元，但是原告在微信聊天里提出如果低价销售，原告要求拿回来自己销售以减少损失。后两个母片在剪辑公司，剪辑公司需要支付5万元才能拿给象山今艺公司，因为原告不同意低价销售、要求拿回来自己处理以减少损失，然而天尚影业公司为了得到后一笔20万元钱就私自支付了后期费用4万元，然后后期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将母片交付给原告、而是交付给象山今艺公司；因此，恰恰证明了两被告串通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均可以印证，而且该款项是被告私自去支付，原告阻止都阻止不了，为的就是被告自己的利益。双方合作协议中明确了出资的还有原告公司，原告公司没有得到任何费用、任何款项的情况下，被告凭什么去签订终止协议，即使协议约定天尚影业公司先行回款，也不能说原告公司可以血本无归；无论是三方合作协议还是双方合作协议，都应当诚实信用，如果不讲诚实信用，合同目的又怎么能实现，在发现亏损的情况下，按合同法的规定都有通知协助减少损失的义务。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天尚影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天尚影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三方）、《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两方）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出资225万元、反诉被告出资225万元、象山今艺公司出资90万元的出资情况约定以及系列电影发行款到账后，先行归还反诉原告实际投资本金225万元的事实。 2、天尚影业公司的建设银行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已依约将投资款225万元汇入反诉被告指定账户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反诉被告）青芒影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就按反诉原告讲的，即使是合伙协议，那么天尚影业公司与象山今艺公司所得的销售款项也应当支付给青芒影视公司，合伙应当按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原则，两被告不能独吞这笔款项。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被告象山今艺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原告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签订，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明案涉影片的后期剪辑制作方（北京和动力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何军）及后期特效制作方（陈大伟）存在违约，和动力公司未在影片上正确署名，且在原告强调不要将其中两部电影的最后版本交付给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后仍交付给象山今艺公司，后期制作方系王静（被告象山今艺公司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的代表人）介绍等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被告象山今艺公司与后期制作方存在恶意串通制造案涉影片瑕疵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没有异议，且案涉影片事实上已经通过审查，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5，两被告均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一的约定，“在总体预算范围内，原告根据具体情况自行调整费用分配和支出。如本剧因特殊情况导致预算超支的，超出部分由原告自行负责，双方股权比例不变”；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当中也有类似约定：“在本合同书约定的投资额之外，乙方不再追加投资。如因已确定的投资额不敷应用，不足部分由丙方自行解决，甲乙双方股权比例不变”；且原告的诉讼请求也并未提到超出投资款部分的内容，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审理并无直接关联。 原告提供的证据6，两被告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根据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是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支付了后期的4万元制作费，制作方将后面两部影片的母带交付给被告象山今艺公司，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将影片许可给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卫星频道节目制作中心使用，所取得的转让许可使用费应以相应的合同为准；因此，原告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7，系原告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涛之间的聊天记录，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象山今艺公司提供的证据2，系被告象山今艺公司与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卫星频道节目制作中心签订，虽原告提出异议，且提出录音中提到的销售价格总金额为230万元，但原告未能提供与录音印证的其他证据材料，故对原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相关事实以该三份书面合同为准。 被告象山今艺公司提供的证据4，系两被告签订，仅约束两被告，对原告缺乏约束力。 关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与证明力，同本诉中原告提供的证据1。 关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2，对其真实性与证明力，同其本诉中提供的证据。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3月3日，原告（丙方）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乙方）、被告象山今艺公司（甲方）签订《〈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负责剧本创作、本剧剧本的评审、定稿及成片的监制、发行与版权销售工作；由乙方负责本剧的全部投资；由丙方负责摄制、制作整体运营。具体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及投资预算。合作内容：电影名称：《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共3部，包含：《凌云山庄传奇之夺权》、《凌云山庄传奇之擒凶》、《凌云山庄传奇之杀机》；每部电影单片时长：90分钟。成本预算：本剧平均每部投资预算为人民币180万元，需投入资金共计540万元；其中拍摄费用每部150万元，总计450万元，由乙方出资；前期剧本开发，后期宣传、发行费用每部30万元，总计90万元，由甲方自行负责。第二条：双方权利及义务：甲方责、权、利：1、……2、甲方全权负责承担办理与本剧剧本及成片相关的立项、申报、审批等工作（乙、丙方负责协助）；并全权负责该系列电影的宣传及版权销售、发行工作，负责本剧投资本金的收回。3、甲方全权负责向中央电视台CCTV-6电影频道节目制作中心，申请认购全球范围的电视播放权（含有线、无线、卫星等免费或收费播放）；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并不限于VOD点播在PC、电视、手机等新技术或者载体的使用）事宜。乙方责、权、利：1、……2、甲方已取得该片拍摄所需的全部版权或授权，若因该片的剧本版权、经营等事宜引起任何法律与经济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承担该片的任何法律与经济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承担该片的任何法律与经济纠纷责任。如因此类纠纷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3、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5天内将投资款总额的10%即45万元汇入丙方指定账户，剩余投资款405万元应在开机前2天内汇入丙方指定账户。4、在本合同书约定的投资额之外，乙方不再追加投资。如因已确定的投资额不敷应用，不足部分由丙方自行解决，甲乙双方股权比例不变。丙方责、权、利：1、……2、丙方作为本剧的摄制单位，全权负责该系列电影的全部摄制工作，应保证成片的技术质量及艺术品质，丙方有权决策所有制作事宜，甲方、乙方可提议，但不可强制干涉。3、如因丙方摄制品质原因（成片剧情不完整、与过审剧本情节严重不符、成片视音频技术指标失常等硬伤）包括其他人为因素造成的最终不能通过相关审批部门审核，而无法发行销售的责任由丙方承担。第三条：成片版权销售及利润分配：1、由甲方全权负责本剧影视作品版权相关的发行、购销合同的具体执行与签订；2、本系列影片制作及回款周期为7-9个月（从实际开机日期开始计算），由于国家节假日、电影节时间影响可宽限5个工作日还款。在本系列电影发行款项到账后，先行归还乙方实际投资本金每部150万元、甲方每部30万元，税后纯利润分配：甲方60%、乙方40%；3、甲方在收到版权销售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乙方本金及税后利润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4、三方共同拥有本剧获得任何奖项的名誉权。……第四条、保证与保密：1……4、甲、丙方须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如超过约定的回款周期电影仍未产生收益，则甲、丙双方须共同无条件归还乙方所投入的所有本金，同时乙方仍享受本系列影片后续所产生的收益权。第五条：免责条款。……第六条：违约条款。1、三方都必须严格遵守以上条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一切赔偿责任。2、如由于对方原因，与第三方发生与本剧相关的纠纷而引起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应由过错方负责协商解决，无过错方有权就此造成的损失要求过错方进行相应的赔偿。3、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不按时、足额支付相关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0.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4、丙方确定最晚开机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经甲方乙方同意，可延长10日）。如丙方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开机或未能如期完成拍摄制作，十日内须退还乙方全部投资款，并一次性赔偿乙方违约金10万元。乙方未能按开机时间打投资款，超过两天时间算违约，丙方有权利终止和乙方合作，赔偿丙方违约金，总投资总额的30%计算。5、甲方如未能如期获得中央电视台CCTV-6电影频道节目制作中心的版权销售款，则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约定最后履约日期到期后十日内，全额退还乙方投资款。6、因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违约方除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外，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投资款总额的30%。第七条、其它。 在上述三方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原告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又签订《〈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内容及投资预算的约定与2017年3月3日三方签订《〈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一致；拍摄计划及投资份额：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筹拍系列电影《凌云山庄传奇》，预计于2017年3月26日开拍，拍摄周期45天，双方经充分磋商决定由双方共同投资拍摄制作该电影，由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承担该项目的运作决策，原告负责该项目制作发行的责任。被告天尚影业公司负责本电影总投资数额的50%，即人民币225万元；原告负责本电影的总投资额的50%，即人民币225万元。双方的份额以实际到账的数额为准。在总体预算范围内，原告根据具体情况自行调整费用分配和支出。如本剧因特殊情况导致预算超支的，超出部分由原告自行负责，双方股权比例不变。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两日内，被告天尚影业公司需打入原告公司账户人民币225万元。本系列影片制作及回款周期约为7-9个月（从实际开机日期开始计算）。在本系列电影发行款项到账后，先行归还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实际投资本金225万元；原告在收到版权销售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本金及税后利润汇入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原告必须保证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的资金安全，如超过约定的回款周期电影仍未产生收益，则原告须无条件归还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所投入的所有本金，同时被告天尚影业公司仍享有本系列影片后续所产生的收益权。任何一方违约，但尚未造成双方合作终止，违约方将向守约方支付该系列电影未按计划拍摄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双方本协议终止，违约方将向守约方支付该电影总预算的5%的违约金，由于协议终止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由违约方负责。 以上协议签订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支付原告人民币45万元，于2017年3月27日支付原告人民币180万元。原告按约开拍并完成上述影片的拍摄。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2日，与国家新闻出版社广电总局电影卫星频道节目制作中心签订《影片许可使用合同》各一份，约定：国家新闻出版社广电总局电影卫星频道节目制作中心获得《凌云山庄传奇之杀机》、《凌云山庄传奇之擒凶》、《凌云山庄传奇之夺权》三部影片在全球范围的广播权及以无线或有线方式直接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有线电视、无线电视、卫星电视等免费或收费的播放）和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许可使用费分别为40万元、104万元、40万元。 被告象山今艺公司于2018年8月1日通过转账支付给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版权销售款人民币4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被告天尚影业公司50万元，于2019年3月26日支付被告天尚影业公司5万元，于2019年5月21日支付被告天尚影业公司34万元，于2019年5月22日支付被告天尚影业公司15万元，于2019年6月27日支付被告天尚影业公司20万元，以上共计164万元。2019年7月12日，两被告签订《〈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终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与青芒影视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订《〈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现双方就成片版权销售款结算及原协议终止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对《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在CCTV-6电影频道版权销售及结算情况、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已支付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版权销售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同时还约定：被告象山今艺公司还需向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支付版权销售款人民币20万元，应于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被告天尚影业公司指定账户；双方确认，原协议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终止，原协议各项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双方无任何争议或债权债务，任一方不得因原协议的履行或终止向另一方要求其他报酬、费用、赔偿、违约金或补偿。 另查明，原告将案涉影片的后期剪辑制作交由北京和动力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动力公司）制作，和动力公司将《凌云山庄传奇之杀机》的合格成片依约交付给原告，和动力公司违反约定将《凌云山庄传奇之擒凶》与《凌云山庄传奇之夺权》两部电影的最后版本交付给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原告方曾向被告象山今艺公司（与王静联系）提议剩下的一部电影直接转到原告公司，由原告自己卖，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合作协议）及原告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凌云山庄传奇〉系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双方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该两份协议均已履行完毕。现原告主张因两被告违约及恶意串通致使原告收回出资款225万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签订的双方合作协议变更了三方合作协议当中关于由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出资450万元的约定，变更为由原告与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各出资225万元，被告天尚影业公司已按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225万元的义务；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象山今艺公司负责剧本创作、剧本评审、定稿及成片的监制、发行与版权销售工作，被告象山今艺公司已完成上述义务，虽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曾提出要求将剩余的一部电影交由原告进行销售，但因三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虽被告象山今艺公司版权销售价格低于影片的成本价，但原告在本案中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象山今艺公司在版权销售过程中存在故意低价销售的行为，因此，由被告象山今艺公司进行版权销售并不违反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违约，依据不足；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要求解除案涉三方合作协议及双方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案涉三部电影的摄制、制作费用225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被告）天尚影业公司要求原告支付其垫付的后期制作费5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垫付的后期制作费的具体金额，且后期制作方在履行其与原告的后期制作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842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内容，原告无需向该制作方支付制作费，因此，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被告）天尚影业公司要求原告归还其投资款41万元及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依约履行了三方合作协议及双方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反诉原告与象山今艺公司签订终止协议，自行放弃了对案涉电影后续有可能产生的相关权益，因此，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东阳青芒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浙江天尚影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原告东阳青芒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天尚影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燕 人民陪审员  任恭盛 人民陪审员  刘森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傅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