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赣行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英，女,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刚，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抚州市行政中心。法人代表人张鸿星，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万琪，抚州市司法局立法科科长。上诉人吴英、刘志刚因诉抚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行初7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英、刘志刚原审诉称，2014年，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桥东路34号临川区物资局职工宿舍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纳入了抚州市中心城区“千百万”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而吴英、刘志刚夫妻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但至今未与任何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了解该项目征收补偿事宜,2019年4月初吴英、刘志刚书面向抚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该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书，但抚州市人民政府未提供任何证据，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其公开职责权限范围为由，拒绝履行法定的信息公开义务。吴英、刘志刚认为抚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国家机关，有义务公开政府信息，而该项信息属于“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内容，属于主动公开的范围，其不予公开侵犯了吴英、刘志刚的知情权，构成行政不作为。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抚州市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间内答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为违法；2.判令抚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对吴英、刘志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3.请求一并审查此项目征收行为的合法性；4.请求对临房改字[1991]2号、临府发[1992]17号、市府发[1998]18号三份文件一并审查。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具体明确是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审查的前提。把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不加区分地、笼统地在一个案件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无法进行审查。所谓“具体的诉讼请求”，一般指诉讼请求应当有具体的指向，即诉讼请求所指向的对象是明确特定的作为或不作为。而“一案一诉”，即一个案件只审理一个行政行为产生的争议是“规范的诉讼请求”要求的标准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对于诉讼请求不规范的释明义务，对于诉讼请求不规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释明。本案中，吴英、刘志刚起诉要求确认抚州市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间内答复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为违法，判令抚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同时提出要求一并审查此项目征收行为的合法性，并对临房改字[1991]2号、临府发[1992]17号、市府发[1998]18号三份文件一并进行附带性审查。吴英、刘志刚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一案一诉”的基本要求，且本案不符合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的条件。经释明后，吴英、刘志刚拒绝变更，并坚持起诉，故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吴英、刘志刚的起诉。上诉人吴英、刘志刚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具体诉讼请求不明确，驳回起诉，违反了行政案件“三审查”新机制。公民起诉时，可以提起多项具有内在逻辑牵连的诉讼请求，但作为诉讼请求基础的被诉行政行为只有一个，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构成行政不作为。上诉人的三个诉讼请求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内在逻辑牵连。上诉人的核心目的在于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了解征地补偿事宜。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征收主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是组织实施的责任主体，下发涉案房屋征收决定书是被上诉人征收行政程序中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不公开该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书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印发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的通知》基本要求之一的程序正当。虽然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规范性进行了释明，但上诉人请求一并审查征收行为的合法性的诉讼请求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内在逻辑牵连，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应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再次开庭审查，及时处理和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促进行政争议的实质性化解。上诉人提出对三份文件一并进行附带性审查的申请是被上诉人进行答辩后，因案件需要要求附带性审查，原审法院应该审查。2.原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证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过开庭审理后，原审法院没有对本案的证据和依据全面审核。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没有全面审查，对未采纳的证据也没有说明理由。原审法院在开庭前只是对本案诉讼请求不规范进行释明，没有就错列被告进行变更释明。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剥夺上诉人诉权，增加上诉人经济负担和诉累，造成重复起诉。综上，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抚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确认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内答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房屋是临川区上顿渡镇桥东路34号临川区物资局职工宿舍，属于临川区政府行政管辖范围。该项房屋征收的责任主体是临川区人民政府。2014年市委办市政府办联合下发《关于印发2014年度市中心城区“千百万”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计划》纳入该项目，明确临川区人民政府作为责任单位推进棚改工作。实践中，该棚改项目也是由临川区人民政府具体组织实施。2014年临川区人民政府召开了区政府第21次常务会议研究上顿渡镇桥东路34号临川区物资局职工宿舍棚户区危旧房改造事项。根据上述事实和依据，涉案房屋的相关棚改征收信息不属于市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该项工作的信息公开的责任主体不是市政府。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书面答复了上诉人，答复明确告知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职责，可以向临川区人民政府咨询，并提供了联系电话。该答复并无不妥。2.上诉人提出“判令被告依法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诉讼请求中，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答辩人不是该项信息的公开责任主体，该项信息公开超出了答辩人依职权作出答复的范围。事实上，答辩人对该项房屋的征收工作没有具体涉入，未制作和掌握相关信息，无法提供上诉人所要的相关信息。3.上诉人提出“请求一并审查此项目征收行为的合法性”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一行为一诉”的行政诉讼立案受理原则，也不是此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本案中上诉人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市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行为。而“项目征收行为”是另一个具体行政行为，不应在同一个行政诉讼案件中审查。上诉人不是房产的权利人，房产的权利人是刘龙生，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房产的行政征收和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不是该诉的适格诉讼参与人。4.原审行政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一案一诉”的基本要求，不符合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的条件，经过原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拒绝变更坚持起诉，原审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本院认为，“一案一诉”是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基本原则，对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不同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充分释明及指导，如经过充分释明当事人仍拒绝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本案中，吴英、刘志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行政起诉状中，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房屋征收行为合法性等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又提出要求对临川区人民政府、抚州市人民政府涉及房改等方面三个规范性文件一并审查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包含数个行政行为和法律关系。吴英、刘志刚在原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其起诉不符合“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红葛审判员  彭彩玲审判员  章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