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联天脉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钰，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钰，男，1966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新，女，1967年6月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铭方(曾用名：张志夷)，男，2006年7月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於飞，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新，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川北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徐伟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婧宇，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联天脉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天脉公司)、张钰、孙永新、张铭方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川北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8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联天脉公司、张钰、孙永新、张铭方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联天脉公司支付汇票垫付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6,211,25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联天脉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2月17日的利息211,581.38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招商银行主张的垫付金额是由汇票金额减去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得出的，其计算标准与原告自行发布的1年期整存争取利息年化1.75%有一定差距，计算结果错误。2.对于逾期利息，招商银行每一笔都多计算了垫款日当天的利息，所以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辩称：1.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金融机构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收取的保证金，按照单位存款计息、结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官方网站公示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1.5%。根据招商银行官方网站公示的“招商银行单位存款利率表”显示，自2015年12月15日起，招商银行执行的一年期人民币保证金存款利率为年利率1.5%。四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1.75%系人民币非保证金存款利率，不适用于本案。2.根据《承兑申请书》第二条第(四)款规定，招商银行有权就垫付的票款，自垫付之日起根据《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收取垫款利息，故计算准确无误。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联天脉公司归还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16,253,972.51元；2.华联天脉公司归还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利息222,954.45元(暂算至2019年2月17日)，并支付从2019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垫付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垫付款16,253,972.51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华联天脉公司支付律师费494,307.81元；4.张钰、孙永新共同对华联天脉公司上述第1、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如华联天脉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招商银行有权与张钰、孙永新、张铭方协议对贷款抵押房屋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就所得钱款在最高债权限额1,8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招商银行与华联天脉公司签订了《授信协议(一)》(编号：XXXXXXXXXX)，约定：招商银行同意向华联天脉公司提供1,800万元整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36个月,即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4日止；授信额度为综合授信额度,具体义务种类包括承兑(双方另签编号为XXXXXXXXXX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国内信用证；本协议项下华联天脉公司所欠招商银行的一切债务由张钰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由张钰、孙永新、张铭方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房产作抵押；在华联天脉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债务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华联天脉公司全数承担；华联天脉公司出现未按本协议及/或各具体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垫款和其他授权债务本息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招商银行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直接扣收华联天脉公司结算账户和/或其他账户上的存款，以清偿华联天脉公司在本协议及各具体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同日,招商银行与华联天脉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编号：XXXXXXXXXX),约定：协议有效期间同授信期间，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4日止；华联天脉公司向招商银行申请承兑其开出的商业汇票,招商银行同意为其办理承兑；华联天脉公司具体申请承兑时,无须与招商银行逐笔另签承兑协议,但须逐笔向招商银行提出承兑申请,招商银行逐笔审批、办理。每笔电子商业汇票或网上票据以招商银行所确认的华联天脉公司的《承兑申请书》、招商银行在ECDS系统或网上票据系统中保存的业务信息,招商银行承兑的实务票据为准；招商银行与华联天脉公司有授信安排的,本协议项下所发生的承兑债务按照实际发生的时间自动纳入为相关授信提供最高额担保范围；华联天脉公司应于每笔承兑票据到期前10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与其开立于招商银行的账户,以备支付到期票款；经招商银行办理承兑的汇票到期日,招商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汇票到期日前华联天脉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时,招商银行有权从华联天脉公司在招商银行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华联天脉公司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招商银行垫付的票款,由招商银行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2017年11月21日,招商银行与张钰、孙永新签订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XXXXXXXXXX),约定：张钰、孙永新自愿为华联天脉公司在编号为XXXXXXXXXX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华联天脉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1,8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招商银行因履行《授信协议》项下商业汇票等付款义务而为华联天脉公司垫付的垫款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有关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招商银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孙永新作为张钰的配偶,在本担保书保证人落款处一并签字,对张钰所做的保证担保内容予以确认。同日,招商银行与张钰、孙永新、张铭方共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XXXXXXXXXX),为担保华联天脉公司在编号为XXXXXXXXXX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所有债务能得到及时足额偿还，张钰、孙永新、张铭方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处分权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证明号：宝XXXXXXXXXXXX)。抵押物为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美丰路XXX弄XXX号的房屋,权属证明：沪房地宝字(2016)第XXXXXX号,抵押物使用状况为未出租。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华联天脉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1,8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招商银行因履行《授信协议》项下商业汇票等付款义务而为华联天脉公司垫付的垫款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有关费用。抵押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另张铭方系张钰、孙永新之子,在签署该合同时系未成年,故其签字系由作为其法定监护人的张钰、孙永新代理签署,该签字效力由上海市虹口区公证处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2017)沪虹证经字第1526号《公证书》予以确认。上述各协议生效后,华联天脉公司共向招商银行申请办理6张商业汇票的承兑业务。第一笔为2018年1月9日,华联天脉公司向招商银行提交编号为XXXXXXXXXX号《承兑申请书》及《招商银行电票承兑申请书》,申请招商银行承兑出票人为华联天脉公司、收款人为上海紫实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140万元、出票/承兑日期为2018年1月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9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4。第二笔为2018年1月15日,华联天脉公司向招商银行提交编号为XXXXXXXXXX号《承兑申请书》及《招商银行电票承兑申请书》，申请招商银行承兑出票人为华联天脉公司、收款人为上海紫实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570万元、出票/承兑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2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第三笔为2018年1月17日，华联天脉公司向招商银行提交编号为XXXXXXXXXX号《承兑申请书》及《招商银行电票承兑申请书》，申请招商银行承兑出票人为华联天脉公司、收款人为上海紫实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610万元、出票/承兑日期为2018年1月17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7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8。第四笔为2018年1月23日，华联天脉公司向招商银行提交编号为XXXXXXXXXX号《承兑申请书》及《招商银行电票承兑申请书》，申请招商银行承兑出票人为华联天脉公司、收款人为上海紫实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800万元、出票/承兑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3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第五笔为2018年1月25日，华联天脉公司向招商银行提交编号为XXXXXXXXXX号《承兑申请书》及《招商银行电票承兑申请书》，申请招商银行承兑出票人为华联天脉公司、收款人为上海紫实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800万元、出票/承兑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5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5。第六笔为2018年2月2日,华联天脉公司向招商银行提交编号为XXXXXXXXXX号《承兑申请书》及《招商银行电票承兑申请书》，申请招商银行承兑出票人为华联天脉公司、收款人为上海紫实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380万元、出票/承兑日期为2018年2月2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2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7。华联天脉公司在上述6份《承兑申请书》中均做出陈述与保证，向保证金账户存入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0%的资金作为保证金。招商银行有权直接用华联天脉公司的账户资金向持票人付款,如因华联天脉公司账户资金不足导致招商银行为华联天脉公司垫款向持票人支付的,招商银行有权就垫付的票款自垫付之日起根据《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向华联天脉公司收取垫款利息。招商银行受理华联天脉公司申请的上述六笔承兑业务后,分别于2018年1月9日、14日(汇票到期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17日、23日、25日,以及2月2日向持票人上海紫实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无条件支付相应的票款金额共计3,300万元。在扣除华联天脉公司于每笔《承兑申请书》项下存入的票面金额50%的保证金本金及利息后,招商银行为华联天脉公司垫付票款共计16,253,972.51元。2019年2月26日，招商银行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招商银行不良资产律师聘用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招商银行聘请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代理费为通过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收回现金的3%。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与华联天脉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予恪守。招商银行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华联天脉公司的申请为华联天脉公司开具的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承兑，华联天脉公司未在票据到期日前存入足额款项，构成违约。现招商银行要求华联天脉公司归还垫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张钰、孙永新为招商银行就涉案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招商银行要求其按约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亦予支持。《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抵押房产及抵押担保范围，张钰、孙永新、张铭方作为房产权利人亦在抵押人一栏签章(其中张铭方因未成年由监护人代为签章)，现招商银行要求就抵押财产享有以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归还上述欠款本息，予以支持。对于招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委托协议》约定律师费为收回现金的3%，考虑到律师费具体金额尚未确定，招商银行亦未实际支付，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1.华联天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招商银行垫付的承兑汇票垫付款16,253,972.51元；2.华联天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截至2019年2月17日的利息222,954.45元，并支付招商银行以垫付款16,253,972.5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3.如华联天脉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招商银行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与张钰、孙永新、张铭方协议以上海市宝山区美丰路XXX弄XXX号全幢房产折抵，或者向法院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权利人张钰、孙永新、张铭方所有，不足部分由华联天脉公司继续清偿；4.张钰、孙永新对华联天脉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招商银行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27.41元，由招商银行负担3,600.80元，华联天脉公司、张钰、孙永新、张铭方共同负担120,026.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联天脉公司、张钰、孙永新、张铭方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华联天脉公司、张钰、孙永新、张铭方提交了4份被上诉人招商银行存款利率公告，以证明一年定期存款年利率为1.75%，招商银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利率系人民币非保证金存款利率，不能适用于本案。经查，招商银行官网公告的单位存款利率表显示，自2015年12月15日起，1年期人民币保证金存款年利率为1.5%，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非涉案保证金存款利率，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计算的票据垫付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是否正确。在垫付款本金部分，上诉人华联天脉公司、张钰、孙永新、张铭方主张，保证金存款年利率应计为1.75%，但其提供的证据并非适用于涉案保证金存款，故其该项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利息部分，华联天脉公司在《承兑申请书》中保证，如因其账户资金不足导致招商银行垫款的，招商银行有权自垫付之日起收取垫款利息。因此，招商银行自垫款之日起收取利息于约有据，且其确在垫款之日起即产生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招商银行关于利息金额的计算无误，一审法院相应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联天脉公司、张钰、孙永新、张铭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39元，由上诉人华联天脉公司、张钰、孙永新、张铭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范德鸿审判员  孙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