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原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高新区科园大道29号。法定代表人：孔垂晓，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渝北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培霖，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政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61-3号211。法定代表人：蒋亚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隧道局”）因与被上诉人陈培霖、原审被告沈阳政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政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0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隧道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中铁隧道局和沈阳政宇公司与陈培霖之间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属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实际上中铁隧道局与陈培霖之间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中铁隧道局与沈阳政宇公司之间成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陈培霖向中铁隧道局主张工程款无任何法律依据。中铁隧道局亦不应承担沈阳政宇公司对陈培霖的债务和因债务产生的利息。2.沈阳政宇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并不视为将中铁隧道局的债权转让给陈培霖，中铁隧道局支付给陈培霖18万元，系受沈阳政宇公司委托代为支付，并非是对欠付陈培霖工程款的认可，且中铁隧道局与沈阳政宇公司未办理最终结算，欠款金额尚未确定，只有在中铁隧道局与沈阳政宇公司办理完最终结算确定到期工程款后，才能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给陈培霖。3.中铁隧道局从未授权公司员工刘晓东对外办理结算相关业务，故一审法院根据陈培霖提供的录音材料认定中铁隧道局员工刘晓东承诺2018年2月16日向陈培霖支付工程款，进而认定中铁隧道局的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2月16日明显错误。陈培霖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沈阳政宇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陈培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铁隧道局、沈阳政宇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17,800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隧道局、沈阳政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2日，中铁隧道局作为工程承包人（甲方）与沈阳政宇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沈阳市雪莲雅居保障性住房工程；工程地点为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分包范围为沈阳雪莲雅居（带地下室及商业网点）主体土建劳务施工（含砌筑及粗装修）；工程拟定开始工作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460天；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预计劳务报酬总额为480万元，最终结算金额应以甲方技术交底要求完成并经甲方技术负责人签认的、技术图纸范围内的合格工程量为准；在甲方相关施工手续、验收手续及工程移交及工程结算未办理完成前，工程款拨付不超过合同价款总额的80%。沈阳政宇公司在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其中木工部分分包给陈培霖施工。庭审中，沈阳政宇公司举证其作为发包人（甲方）与陈培霖作为承包人（乙方）就此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复印件，其上载明：工程名称为沈阳市和平区雪莲雅居C区保障性住房8#楼；在甲方相关施工手续、验收手续及工程移交及工程结算未办理完成前，工程款拨付不超过合同价款总额的80%，最后工程款预留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乙方质保金将作为乙方在保修期内的维修等费用，乙方质量缺陷期为国家、沈阳市及建设单位规定期限；在工程保修期满甲方收到业主拨款后15日内无息返还。陈培霖以上述合同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2015年12月10日，陈培霖与沈阳政宇公司就陈培霖所施工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结算金额为2,978,686元。陈培霖举证《付款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沈阳雪莲雅居项目经理部，本公司在沈阳雪莲雅居保障房项目欠陈培霖未付工程款597,800元。请求贵项目在支付我公司时优先代为支付给陈培霖，代付金额597,800元。所代付款项从我公司应得工程款中相应扣除。委托人落款处为沈阳政宇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沈阳政宇公司认可上述委托书为其公司向中铁隧道局出具，但主张需由其公司与中铁隧道局办理完结算后才能付款给陈培霖。中铁隧道局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培霖主张中铁隧道局2018年2月14日向其给付18万元工程款。陈培霖另举证其与中铁隧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于2017年9月21日的对话录音一份，在录音中刘晓东说：“我也知道这个事情，我感觉人与人之间还没到这个地步，但是我必须说清楚的，第一个是这个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存在任何争议，597,800元和137,000元，我现在可以说是代表我们书记的名义，在这里可以担保，就是说到春节前，给大家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沈阳政宇公司与中铁隧道局之间及陈培霖与沈阳政宇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对《付款委托书》的认定，虽然该委托书为复印件，但是出具人沈阳政宇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在委托书出具时，沈阳政宇公司对中铁隧道局享有债权，现沈阳政宇公司出具委托书，告知中铁隧道局将597,800元工程款优先支付给陈培霖，该款项即陈培霖对沈阳政宇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该委托书实际是政宇建筑公司将对中铁隧道局597,800元债权转让给陈培霖的一份通知。中铁隧道局否认已收到该委托书，但结合中铁隧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与陈培霖之间的对话录音来看，刘晓东在录音中承诺了在春节前给付陈培霖工程款597,800元，可见，中铁隧道局已认可自己为付款主体，向陈培霖认可付款的数额也与委托书所载一致，而且，在其后，中铁隧道局也确向陈培霖及陈培霖木工班组的人员转账共计18万元。由此可以认定，中铁隧道局对《付款委托书》是知晓的。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政宇建筑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已对中铁隧道局发生效力。故中铁隧道局应向陈培霖直接支付委托书所载597,800元，并将此款从中铁隧道局应向沈阳政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现中铁隧道局已支付18万元，应另向陈培霖支付尚欠的417,800元工程款。关于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中铁隧道局工作人员刘晓东在录音中向陈培霖承诺春节前给付工程款，录音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故录音中所称的春节时间应为2018年2月16日，可见中铁隧道局已认可在此日期前给付工程款，现未给付，应自该日期起向陈培霖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利息给付标准问题，应依据沈阳政宇公司与中铁隧道局之间的合同约定执行，沈阳政宇公司与中铁隧道局在合同中未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陈培霖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培霖工程款417,800元；二、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培霖工程款利息损失，以417,8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陈培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60元，由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由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陈培霖与沈阳政宇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但在本案中，上诉人的项目部书记刘晓东在录音中承认了案涉债务并向陈培霖承诺了付款时间，应视为上诉人对陈培霖主张债权的确认，具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虽然上诉人主张该录音系受胁迫作出，但既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申请撤销，也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而且，上诉人已经给付陈培霖18万元，亦证明上诉人对付款主体的认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给付陈培霖剩余工程款4178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应以录音中的付款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点的问题。因刘晓东在二审中认可陈培霖提供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根据刘晓东在录音中承诺的付款时间，以2018年2月16日作为付款日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