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阳保安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置信商务广场2幢916室。法定代表人：熊邦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霞，女，系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亚，女，汉族，1972年2月12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海阳保安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128号12号楼二楼B座203室。法定代表人：黄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海阳保安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丽亚、原审被告上海海阳保安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海阳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丽亚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孙丽亚承担。事实与理由：孙丽亚辞职是因为个人家庭原因，有辞职报告为证。孙丽亚向常州市钟楼区仲裁委提起仲裁，该劳动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表明孙丽亚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海海阳保安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扬中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与孙丽亚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孙丽亚岗位为监控，消防监控属于保安岗位。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经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孙丽亚不存在加班。被上诉人孙丽亚辩称，孙丽亚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有明确的工资支付关系以及社保缴纳关系，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为了规避法律规定，让孙丽亚与办理了不定时工作制的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孙丽亚工作地点实际上在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海阳总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孙丽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支付孙丽亚经济补偿19320元（2415元×8个月）、周六加班工资31968元（2415元/21.75×4天×2倍×36个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989元（2415元/21.75×3倍×3年×11天）、年休假工资4995元（2415元/21.75×5天×3年×3倍），以上合计人民币67272元；2、上海海阳总公司在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支付不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上海海阳总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8日至2016年9月，孙丽亚进入江苏海阳汇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孙丽亚于2016年10月起进入上海海阳总公司工作。2016年至2019年扬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同意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就其保安岗位特定人数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且须按规定向职工公示。2018年1月27日，孙丽亚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1、双方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岗位为监控，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经劳动部门审批后由孙丽亚根据工作情况自行安排休息时间）；2、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工资报酬为每月1890元，孙丽亚加班加点的工资以扬中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3、工作地点为扬中以及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所承接的项目所在地。孙丽亚在上海海阳总公司工作期间，实际工作地点位于常州大学白云校区南教学大楼，并由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每月月初通过银行转账向孙丽亚发放工资并为孙丽亚缴纳社会保险，孙丽亚实际工作岗位为消防员，并取得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上班时间为7:00至15:00，每周一至周六上班，周日休息。其中，2018年1月16日（星期二）孙丽亚休息。2018年12月22日，孙丽亚以家中有事为由向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提交辞职报告。孙丽亚2018年12月29日签署的员工离职交接单载明，上班时间自2011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29日。2018年12月30日，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出具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2019年5月15日，孙丽亚以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加班工资。2019年6月11日，孙丽亚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6月11日，孙丽亚以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周六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年休假加班工资共计114388.3元。同日，该劳动仲裁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孙丽亚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常州大学白云校区管委会与上海海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约定：常州大学白云校区管委会委托上海海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南教学大楼进行安全管理（包括公共安全秩序的维持和管理、消防安全管理、消防和安防实时监控等）。江苏海阳汇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海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海阳总公司均属关联企业。自2016年1月1日起，常州市月工资最低标准为1770元/月；自2017年7月1日起，常州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890元/月；自2018年8月1日起，常州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2020元/月。原审法院认为，孙丽亚虽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在劳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孙丽亚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均未按照该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孙丽亚工资由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支付，其社保亦由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缴纳，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也向孙丽亚出具了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故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双方为孙丽亚和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鉴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同系上海海阳总公司名下的分公司，属同一公司关联企业，故孙丽亚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辩称孙丽亚岗位经扬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后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不计算加班费，但根据相关批复，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为保安岗位，且需要向职工公示。孙丽亚岗位为消防员，并非保安，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孙丽亚就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进行了公示，且孙丽亚实际工作中并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江苏海阳汇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海阳总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庭审中认可之前系以江苏海阳汇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故孙丽亚主张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应支付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周六、法定节假日以及年休假的加班工资差额，予以支持。根据孙丽亚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加班加点工资计算基数为扬中市最低工资标准，因孙丽亚实际工作地点为常州，故加班工资应以同期常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孙丽亚工作时间为每周一至周六，孙丽亚离职前三年周六加班天数为157天，扣除同为法定节假日的3天，应计算双倍工资的加班天数为154天，故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应向孙丽亚支付周六加班工资差额13094.2元。孙丽亚离职前三年的法定节假日共计33天，扣除周日同为法定节假日的6天，尚有27天法定节假日加班，故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应向孙丽亚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4596.7元。孙丽亚离职前三年的年休假共计15天，已休假一天，未休年休假14天，故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应向孙丽亚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656.6元。关于经济补偿金。因孙丽亚以个人家庭原因离职，故孙丽亚主张的经济补偿不予支持。关于孙丽亚要求上海海阳总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孙丽亚在劳动仲裁时未以上海海阳总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故孙丽亚对上海海阳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丽亚支付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周六加班工资差额13094.2元；二、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丽亚支付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4596.7元；三、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丽亚支付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56.6元；四、驳回孙丽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州大学安保岗位在职员工邓某、秦某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监控岗位非消防岗位。2、孙丽亚二审答辩状，其中提到不知道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具体位置，但孙丽亚之前是以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为用人单位申请仲裁的，两次说法不一，证明孙丽亚是知道其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3、员工手册第11页载明加班要提交加班申请，但孙丽亚没有加班申请。4、钉钉沟通记录，证明在孙丽亚是消防监控岗位的证明上盖章的常州大学老师不清楚盖章的目的，该岗位证明不应当被认可。5、钉钉加班申请（朱红霞的），证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是使用钉钉办公的，有保安岗位的考勤记录。6、加班申请表，证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员工加班都提交加班申请，由人事签字，证明孙丽亚不是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员工，不存在加班。7、薛凤越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签订的的劳务协议，同时有薛凤越及其家属的签字，证明薛凤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薛凤越的证言不应被采纳。8、日常保安服务合同书，证明常州大学项目监控保安岗位是由上海海阳总公司发包给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无关。孙丽亚质证称：证据1-7不属于新的证据，乃是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伪造的，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证据1，证人邓某、秦某没有出庭作证，且邓某、秦某与孙丽亚是前后任关系，没有交集，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6月11日，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指使员工作伪证，员工签名无法证明是由其本人所签。证据2，劳动仲裁认为孙丽亚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驳回了孙丽亚的仲裁申请。证据3，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未向员工公示过，最多仅适用于上海海阳总公司；工作时间显示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八小时，每天打卡四次，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实际工作及休息时间打卡考勤方式不一致，孙丽亚考勤方式是在本上打勾签名，从未使用过指纹卡或刷脸。证据4，形成时间为2020年的6月13日，在一审判决之后，且仅是内部员工之间的沟通交流，与本案无关。证据5和6，适用于行政管理人员而非一线员工，不具合法性、关联性，孙丽亚不认识上面所有人员；且左上角注明了生产部、早班，孙丽亚工作场所是常州大学白云校区，不存在生产部；该证据不是装订成册的原件，签名有部分是同一人所签，不认可合法性。证据7，仅能证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恶意损害员工的合法权益，以劳务协议替代劳动合同，规避劳动法的规定，该合同既没有起止时间，也没有落款时间，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盖章目的就是为了适用人社局的批复，实行不定时工资制，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证据8，未提及有常州大学白云校区的服务内容，且没有落款时间、协议签订人员的签名，仅是上海海阳总公司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内部恶意串通，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根据证据采信规则，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该两位证人未能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2系孙丽亚二审答辩状，不能证明孙丽亚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8，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且未作出合理解释，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与孙丽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孙丽亚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发放记录、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孙丽亚虽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在劳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孙丽亚的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均未按照该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孙丽亚的工资由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支付，其社保亦由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缴纳，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也向孙丽亚出具了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故本案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双方为孙丽亚和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鉴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与上海海阳总公司扬中分公司同系上海海阳总公司名下的分公司，属同一公司的关联企业，故原审法院认定孙丽亚与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上海海阳总公司常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剑审 判 员  顾 洋审 判 员  陈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玲霞书 记 员  沈 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