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67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罗马朗戈特韦马齐奥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科斯坦佐·拉波内，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燕燕，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庆贺，男，汉族，1970年7月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鲜枝，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女，汉族，1993年10月4日出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孝义市。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宝格丽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6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蔡庆贺。2．注册号：6085777。3．标志：4．申请日期：2007年6月4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咖啡；未烘过的咖啡；作咖啡代用品用的植物制剂；可可制品；菊苣（咖啡代用品）；咖啡饮料；人造咖啡。二、被诉决定2017年11月1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41706号《关于第6085777号“宝格丽咖啡BALCARYCOFFE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蔡庆贺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蔡庆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蔡庆贺经营的咖啡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2年至2015年完税证明。2、宝格丽咖啡店、咖啡杯具、咖啡商品以及宣传海报的照片。3、蔡庆贺与大连市西岗区卓盛贸易商行（简称卓盛贸易商行）签订的《定牌咖啡委托加工合同》，卓盛贸易商行出具的销售出货单、收款收据。4、销售结账单、辽宁省大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POS签购单。5、《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照片。6、授权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7、大连市规划局沙河口分局公布的《关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迪欧咖啡店外立面改造方案审核意见》及效果附图。8、《户外广告、牌匾设施设置许可证》。9、宝格丽咖啡店外立面牌匾照片。10、《关于保留宝格丽咖啡店消防通道的函》。11、蔡庆贺的供货商卓盛贸易商行与其上级经销商上海铭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OEM咖啡豆购销合同》、转账凭证、供货商资质执照。12、上海铭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经销商出具的《销售授权书》、生产商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可可及烘焙咖啡产品）。13、袋装咖啡豆及堂食杯装咖啡实物照片。14、手提袋《包装定购合同》及实物照片，咖啡杯具《采购合同》及实物照片。15、显示有诉争商标的《新魅力》杂志摘页、《新魅力》杂志官方微博介绍、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蔡庆贺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卓盛贸易商行出具的证明及产品照片。2、宝格丽咖啡店照片。3、《定牌咖啡委托加工合同》、销售出货单、收款收据原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首先，蔡庆贺在商标评审阶段的证据1、7-10可以证明蔡庆贺为大连市沙河口区宝格丽咖啡店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宝格丽咖啡店，且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经营范围亦包括咖啡，零售；其次，《定牌咖啡委托加工合同》、收款收据、销售出货单等可以证明蔡庆贺委托卓盛贸易商行加工宝格丽咖啡；再次，蔡庆贺提交的咖啡商品及袋装咖啡豆商品实物照片等虽系自制证据，但结合餐费发票及其对应结账单、POS机签购单内容，并考虑蔡庆贺经营咖啡店及委托加工咖啡的事实，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蔡庆贺于指定期间内在“咖啡”等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咖啡；咖啡饮料”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有误，依法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宝格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蔡庆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蔡庆贺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蔡庆贺在商标评审阶段的证据中：证据1营业执照显示，大连市沙河口区宝格丽咖啡店的经营者为蔡庆贺，经营范围包括咖啡、炒菜加工，零售等；证据4中，销售结账单分别显示有“宝格丽特色冰咖啡”“宝格丽咖啡（热）”等，结账单与发票金额相对应；证据8《户外广告、牌匾设施设置许可证》显示设置单位为大连宝格丽咖啡店，法定代表人为蔡庆贺；证据13袋装咖啡豆及堂食杯装咖啡商品上均显示有诉争商标，其中有两份袋装咖啡豆封口处显示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4日和2015年12月12日。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之目的在于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而非对商标注册人的处罚，因此，在商标使用证据认定标准的把握上，不宜过于苛刻。本案中，蔡庆贺提交的营业执照、完税证明以及《户外广告、牌匾设施设置许可证》、外立面牌匾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蔡庆贺系宝格丽咖啡店的经营者。《定牌咖啡委托加工合同》、卓盛贸易商行出具的收款收据及销售出货单，结合显示有“宝格丽冰咖啡”等字样的结账单及对应发票、POS机签购单，以及显示有诉争商标的袋装咖啡豆和堂食杯装咖啡的照片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蔡庆贺委托卓盛贸易商行加工宝格丽“咖啡”商品，并在其经营的宝格丽咖啡店中进行了销售。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蔡庆贺对于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并在指定期间内在“咖啡；咖啡饮料”等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原审判决是在结合蔡庆贺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的基础上，对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予以改判，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蔡庆贺负担。综上，宝格丽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蔡庆贺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