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清，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高舜，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春林，男，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美，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636号西格玛商务中心13、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7841372583。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约，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书奶，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盈盈（曾用名施形形），女，199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男，201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千，女，195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华，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奎，男，199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原审被告：瑞安市云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江南物流园区货运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81MB0Q5247X6。法定代表人：吴海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亮，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广，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周德清、丁春林、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大家保险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书奶、施盈盈、施某、林千金、陈奎、原审被告瑞安市云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云周街道办事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14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丁春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施书奶等四人对丁春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丁春林与陈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系平等合作关系，丁春林仅将挖掘机出租给周德清获取租金收益，陈奎直接向周德清提供劳务获取报酬，理应由周德清独自承担雇主责任。1.本案的劳务成果不具有可分割性，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劳务接受方。2.丁春林将提供劳务机会转让介绍给陈奎，系周德清与陈奎之间劳务关系的居间介绍者。挖掘机施工的地点、方式、时长等具体细节均是直接由周德清向陈奎作出指示。3.丁春林与陈奎的公安谈话笔录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仅能证实丁春林确实有向陈奎支付款项，但该款实际是丁春林给予陈奎的业务分成而非劳务报酬。二、倘若丁春林与周德清系陈奎的共同雇主，二者的外部责任是同等的无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以丁春林未投保交强险为由免除了周德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责任，等于是以侵权人的过错排除了受害人对于其他侵权人的权利，显然有违法理。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应予以纠正。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分别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施书奶等四人辩称，一、公安机关对丁春林及陈奎的谈话笔录中，丁春林承认接受陈奎提供劳务的事实。本案中丁春林与周德清均系接受劳务的一方，故一审判决二人承担因陈奎侵权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丁春林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因未投保交强险而产生的事故责任，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周德清辩称，一、丁春林主张周德清租赁挖机不是事实，双方既无书面的租赁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二、周德清与丁春林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与陈奎并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周德清与陈奎并不认识，是通过小万介绍丁春林，丁春林指示陈奎到现场作业，实质陈奎受雇于丁春林，并由丁春林发放工资。三、周德清作为定做人不存在过错。陈奎辩称，同意丁春林的上诉意见。大家保险江西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丁春林赔偿责任问题的认定。周德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周德清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周德清与陈奎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1.一审法院未能区分承揽关系与劳务关系。本案中，周德清要求将工地挖坑完成作为结果，侧重劳务给付的工作成果。挖掘机的设备由丁春林提供，以完成挖坑作为结束工作任务，时间由承揽人自己控制。报酬支付均以完成挖掘工作即一次性支付报酬，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半天或一天时间确定，且报酬也是支付给丁春林。2.周德清与丁春林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无法成为陈奎的共同雇主。3.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不当，因陈奎负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应当适用新标准进行判决。施书奶等四人辩称，周德清雇佣陈奎为其开挖机的事实清楚，一审认定二人构成雇佣关系正确，故应由雇主周德清承担赔偿责任。周德清关于赔偿标准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丁春林辩称，周德清主张其与丁春林之间系承揽关系缺乏事实依据。1.周德清是根据时长来确定劳务报酬，即每工作半天800元，也就是说该半天内无论挖掘进度如何，周德清都应当按该金额支付报酬，报酬的支付依据是劳务给付是否完成而非依据工作成果的完成情况，故构成典型的雇佣关系特征。2.不能仅凭挖掘机的所有人是丁春林就认定丁春林独立承揽该项工作。更应当判断提供劳务一方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分配、工作条件、工作方式上的独立性。显然本案挖掘工作的场所及挖掘所需的其他一切配套工作条件（例如电力设备）均由周德清负责提供，而周德清与丁春林之间也并未就施工的具体内容与工作期限达成事先约定，需要陈奎与周德清见面后接受周德清的进一步安排指示。3.即便周德清将工程发包给丁春林，其明知丁春林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陈奎辩称，同意丁春林的答辩意见。大家保险江西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周德清赔偿责任问题的认定。大家保险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赣州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车辆的附加三者险不能适用于本案。1.涉案车辆系无牌轮式专用机械车，并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的险种为工程机械设备保险，该险种属于设备的财产损失险，与相关机动车险种之间不存在关联。2.虽然丁春林在投保了主险工程机械设备保险的基础上，还投保了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然而本案主险是财产损失险，承保范围并不包括发生在道路上与机动车相关的事故，附加险作为财产损失险项下衍生的险种，不可能跨越主险的险别，适用于道路上与机动车相关的事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条规定，案涉机动车因未经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未取得临时牌，不得上路行驶，故保险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也应当是发生在道路以外的相关地点的事故。二、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附加三者险能够适用于本案，但在陈奎无证驾驶的情况下，仍判令安邦保险赣州公司承担责任，属于裁判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四款之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陈奎驾驶轮式挖掘机在道路上行驶，应当取得准驾车型为M1（轮式自行机械车）或含M的相应驾驶证，但在事发时陈奎仅具有C1类驾驶证，其驾驶案涉挖掘机上路属于准驾不符，在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为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三、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错误。施书奶等四人辩称，一、涉案车辆在安邦保险赣州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就是针对涉案车辆对于第三者的造成的损失，况且丁春林在保险期内发生的另一起交通事故也得到了理赔。二、安邦保险赣州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就免赔事由尽到提示义务，其抗辩驾驶人陈奎因准驾车型不符而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关于赔偿标准的计算问题及损失数额的认定完全正确。丁春林辩称，涉案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中明确约定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保险范围应当包含交通事故在内的一切情况下车辆造成的第三者损失。关于无证驾驶是否免赔的问题，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周德清、陈奎辩称，同意丁春林对于大家保险江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云周街道办事处二审未作答辩。施书奶、施盈盈、施某、林千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奎、周德清、丁春林共同赔偿陈奎因交通肇事致陈林琳死亡的赔偿金合计1815513元；2.判令云周街道办事处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安邦保险赣州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3日上午，陈奎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轮式专用机械车（车架号18101708）从瑞安市塘下镇鲍田前池村驶往云周街道铁炉村方向，7时14分许，车辆行经瑞安市云周街道铁炉村江南印染厂侧门路口地段，在右转弯进入路口时，碰撞碾压右侧驶来由陈林琳驾驶的防盗备案号为“温州RA790583”的二轮电动车，造成陈林琳当场死亡及二轮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知牌证。”、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时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二十二第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裁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林琳的行为违反了《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指示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有序、安全、畅通的前提下通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八项：“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所有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十元罚款：……（八）擅自改变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结构、主要技术参数和性能的。”和《温州市文明行为促进条例》第十二条第七项：“禁止下列影响交通的不文明行为：……（七）驾驶电动自行车未佩戴安全头盔；……”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奎驾驶的无牌轮式专用机械车（轮式挖掘机）向安邦保险赣州公司投保了50万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的保险期限内，该保单的特别约定，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为准，本保险合同载明第三者赔偿限额为5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40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5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5万元等。上述无牌轮式专用机械车系丁春林所有；云周街道办事处曾将限高牌工程发包给周德清，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4.8万元；周德清因上述工程需要经人介绍而要求丁春林提供挖掘机作业，丁春林遂让陈奎前往提供挖掘机作业，并将周德清的联系方式交与陈奎，事故发生当日早上，陈奎与周德清取得联系并碰面后，随周德清前往工地现场，在途中发生涉案事故；林金千共育有一子两女（含陈林琳）；陈林琳与施书奶共育有女儿施盈盈（出生日期为1996年1月6日），儿子施某（出生日期为2010年2月26日）。一审法院认定损失如下：1.丧葬费，按66432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共计33216元。2.死亡赔偿金，施书奶等四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林琳在事故发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故认定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另，结合林金千、施某的年龄、扶养人数，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71017元（即34598元／年×10年÷3＋34598元／年×9年÷2）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138249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受害人死亡的事实和过错程度，酌情支持45000元。4.误工费、交通费，根据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人数、结合往返路途、交通工具等情形，酌情支持10000元。5.财产损失，结合该二轮电动车的购买时间、金额以及事故发生的时间，酌情支持1600元。施书奶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472313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予以确认。施书奶等四人主张周德清逆向行驶逼近陈林琳进内道，进而认为周德清违章驾驶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无法反映出上述结论，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序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涉案无牌轮式专用机械车并未投保交强险。该车在上道路行驶过程中，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投保交强险。该车辆所有人丁春林明知该车辆需上道路行驶，而未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即死亡伤残分项为11万元、财产损失分项为1600元）先予赔偿。至于施书奶等四人的剩余1360713元损失，应依据各当事人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首先，关于事故双方的赔偿责任比例。结合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过错、驾驶车辆的性质认定，确定陈奎的赔偿比例为80%。其次，保险公司是否免责。安邦保险赣州公司称涉案无牌轮式专用机械车所投保的是财产损失险，且准驾不符。但从保单上来看，保险公司还承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也载明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相关限额，故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安邦保险赣州公司未就其已尽到免赔事项的提示义务提供任何的证据，其抗辩因准驾不符而免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另外，保单的特别约定里所载明的绝对免赔额是针对财产损失，而并未针对死亡伤残赔偿，故安邦保险赣州公司应依约在40万元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再次，关于云周街道办事处是否应承担责任。受害人死亡系陈林琳与陈奎在道路上驾驶车辆因各自的过错发生交通事故所致，与限高门工程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云周街道办事处已将该工程发包于周德清，云周街道办事处与车辆驾驶人陈奎并无任何法律关系，施书奶等四人要求云周街道办事处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周德清、丁春林、陈奎是否应承担责任。第一，从丁春林与陈奎的笔录中，能反映出丁春林接受陈奎提供的劳务的事实，丁春林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承担责任；第二，从丁春林、周德清的陈述中，可以得知周德清要求他人提供挖掘机作业时，较为详细地指定了作业设备、以半天或一天的时间来确定报酬、双方未提前确定工程量，符合雇佣关系的特点，而非承揽关系；第三，周德清在与陈奎联系并见面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周德清笔录中的陈述“我问那个开挖掘机的男青年是不是就是替我干活的，那个男青年说是的，我说施工现场就在前面，接着我就先开车走了”，可以看出周德清对于由陈奎向其提供挖掘机作业是认可的，其亦应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综合上述分析，陈奎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丁春林、周德清均系接受劳务一方，故应由丁春林、周德清承担因陈奎侵权而产生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分析，丁春林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先向施书奶等四人赔偿经济损失111600元，安邦保险赣州公司需支付保险理赔金40万元，丁春林、周德清应赔偿经济损失688570.40元（1360713元×80%-4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邦保险赣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施书奶等四人40万元；二、丁春林在交强险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施书奶等四人111600元；三、丁春林、周德清在交强险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施书奶等四人688570.40元；四、驳回施书奶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40元，减半收取10570元，由施书奶等四人负担570元，丁春林负担5500元，周德清负担4500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银保监复（2019）1065号》批复，由大家财产保险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1日签署的非理财类保单和截止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及相关资产、负债。自2020年1月1日起，转让至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业务后续的保险责任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并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陈奎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轮式专用机械车，在右拐进入路口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碰撞碾压陈林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并造成陈林琳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结果。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该起事故由陈奎承担主要责任，陈林琳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过错、驾驶车辆的性质认定，确定陈奎应负担80%的赔偿责任，该比例属合理范围，本院不予调整。关于周德清、丁春林与陈奎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利用自身的劳动力、专业技术、专业设备为定作人完成其所需的特定劳务成果，并由定作人给付报酬。本案中，丁春林经案外人介绍为周德清所承包的限高牌工程提供挖坑作业，遂指派陈奎驾驶涉案轮式挖掘机前往指定地点。挖掘机操作属于特种作业，本案挖坑所需的专业机械设备由丁春林提供，而陈奎作为驾驶员，须取得轮式自行机械车驾驶证与挖掘机操作证，以自己的技能相对独立地完成工地挖坑的工作任务。结合此前涉案工程挖坑作业周德清与案外人的结算方式及交警部门的谈话笔录，可以反映双方虽以半天或一天的时间确定报酬，但仍须以完成工地挖坑作为报酬支付依据，故本院认定周德清与丁春林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事发时陈奎仅具有C1类驾驶证，其驾驶案涉挖掘机属于准驾不符，而周德清作为定作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对丁春林是否具备轮式自行机械车驾驶证进行相应的审查，存在选任的过失，但该过错责任的原因力较小，结合本案，本院认定由周德清对陈奎的侵权行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丁春林与陈奎的庭审陈述，平时由丁春林接活并安排陈奎进行挖掘机作业，陈奎的劳务报酬均通过丁春林进行支付，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丁春林关于二人系合作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丁春林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的相关规定，2020年1月1日起，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于2019年，相关数据适用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数据。故死亡赔偿金变更为916800元（458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230856（29471元/年×10年÷3+29471元/年×9年÷2=30060元）。施书奶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金额相应变更为1237472元。关于交强险责任承担的问题，交强险系具有社会保障功能和社会公益性质并由法律明确规定的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因涉案无牌轮式专用机械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丁春林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其主张周德清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安邦保险赣州公司能否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其主张涉案无牌轮式专用机械车所投保的险种为财产损失险，不适用于机动车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然而其未能就保险责任范围条款并不包括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提供合同依据，结合特别约定所载明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相关限额，一审法院未采信安邦保险赣州公司的抗辩，并无不当。至于陈奎未取得准驾车型资格是否构成免赔，一审法院已经做出认定，本院不再赘述。故安邦保险赣州公司应依约在40万元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赔偿规则，丁春林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先向施书奶等四人赔偿经济损失111600元，安邦保险赣州公司需支付保险理赔金40万元，交强险外周德清应在陈奎的侵权责任比例内承担20%赔偿责任，即赔偿经济损失［（1237472元-111600元）×80%-40万元］×20%=100139.52元，丁春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赔偿经济损失［（1237472元-111600元）×80%-40万元］×80%=400558.08元。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相应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因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同意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保险业务及对应保险责任，对于安邦保险赣州公司提交的诉讼主体变更申请，各方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准许。安邦保险赣州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大家保险江西分公司承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4059号民事判决；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施书奶、施盈盈、施某、林千金40万元，款交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三、丁春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付施书奶、施盈盈、施某、林千金111600元，在交强险外赔付施书奶、施盈盈、施某、林千金400558.08元，合计512158.08元，款交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四、周德清在交强险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施书奶、施盈盈、施某、林千金100139.52元，款交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五、驳回施书奶、施盈盈、施某、林千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9478元，减半收取4739元，由施书奶、施盈盈、施某、林千金负担2097元，丁春林负担2169元，周德清负担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1元，由丁春林负担2763元，周德清负担540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2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章亦诗书记员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