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朱利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义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祖超，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法定代表人：刘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松，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蕴圣琛贸易公司）因与上诉人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氏硅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26民初5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蕴圣琛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义华、周祖超，上诉人刘氏硅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蕴圣琛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刘氏硅业公司给付其球磨机补偿款240万元，增判刘氏硅业公司支付其石料款28245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氏硅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整个球磨机生产线是蕴圣琛贸易公司投资购买的，凤阳县政府对该条生产线的补偿款240万元应当全部由其公司获得。一审法院认为球磨机只是球磨生产线中的一个设备，在整个生产线中只占20%的比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蕴圣琛贸易公司主张的石料款282451元，应当由刘氏硅业公司负担。刘氏硅业公司辩称，蕴圣琛贸易公司与刘氏硅业公司之间仅存在过短暂的合作关系。蕴圣琛贸易公司在与刘氏硅业公司合作过程中的出资，只能视为是对双方合作协议的履约行为，刘氏硅业公司所有资产依法均属于其公司所有，蕴圣琛贸易公司不享有任何产权。后期刘氏硅业公司响应政府号召，退出石英砂行业的经营，政府按照有关规定给予刘氏硅业公司的经济补偿，与蕴圣琛贸易公司无关。刘氏硅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氏硅业公司向蕴圣琛贸易公司支付设备补偿款107451元，蕴圣琛贸易公司向刘氏硅业公司支付利润42万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蕴圣琛贸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按照协议约定，蕴圣琛贸易公司保证每年至少销售60000吨的石英砂，按照刘氏硅业公司每吨获利7元计算，蕴圣琛贸易公司至少要确保刘氏硅业公司每年获利不低于42万元。刘氏硅业公司销售球磨机得款231000元，销售磁选机得款56000元，销售钢球得款42600元，累计得款329600元；刘氏硅业公司为安装和拆除这些设备，支出了222149元，实际净得款仅为107451元，一审判决刘氏硅业公司返还设施、设备款493250元错误。案涉球磨机的采购系刘氏硅业公司独立完成，补偿款240万元应属刘氏硅业公司单独享有，与蕴圣琛贸易公司无关。蕴圣琛贸易公司辩称，水碾生产线中有35%的设备是蕴圣琛贸易公司投资的，球磨机生产线全部是其公司投资建设的，两套设备相互交叉，不能简单的认为球磨机在整个生产线中只占20%，整条生产线的补偿款240万元都应当由蕴圣琛公司获得。蕴圣琛贸易公司主张的石料款282451元，刘氏硅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到，其称被朱利冬领走了部分款项，但均没有朱利冬的签字和公司盖章，应当由刘氏硅业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蕴圣琛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氏硅业公司退出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获得政府补偿款852万元，其中240万元应分配给蕴圣琛贸易公司；2、返还蕴圣琛贸易公司投入的机器设备价值93.48万元（或者以评估价为准）；3、返还蕴圣琛贸易公司投入的石料款282451元；4、诉讼费由刘氏硅业公司承担。刘氏硅业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判令蕴圣琛贸易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刘氏硅业公司应得款项4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刘氏硅业公司（甲方）与蕴圣琛贸易公司（乙方）签订《共同合作生产、销售协议》一份，约定：为有效提升甲、乙双方抗风险能力，充分发挥优势提升经营效益，甲方以现有厂房、设备、生产管理经验以及生产企业所必备的各项证照等资源主管生产，乙方以现有销售网络和资金优势资源主管销售，双方在平等协商下，签订共同合作生产销售协议。一、双方职责利。甲方职责：1、负责生产管理的全过程，承办生产管理过程中所发生的各项事务。2、完成双方所制定的生产目标任务。3、获取完成生产目标任务的所得利益。乙方职责：1、完成双方所制定生产目标任务的销售，承办销售过程中所发生的各项事务。2、负责合理安排生产、销售过程中的资金需求（包括添置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3、获取完成销售目标任务的所得利益。二、协议期限。本协议期限为十年，但考虑期限较长，按四、三、三阶段履行，即首四年为双方无条件履行，次三年为补充完善履行期；再三年为协议解除或续签准备履行期。三、主体地位。生产上以刘氏硅业公司为主体，对外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承担相对应的法律责任。经营上以蕴圣琛贸易公司为主体，对外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承担相对应的法律责任。（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所提供的现有企业必须是合法合规企业，各项证照齐全、且法定有效期与协议相一致，如存在瑕疵由甲方负责完善并承担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如造成乙方损失的应赔偿乙方损失。2、甲方所提供的现有生产设备、设施须与扩大产能后的要求相适应，保证其完整性，并承诺在壹年内不影响正常生产，如需改造完善所生产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产权归甲方所有）。3、甲方在协议生效前所存在的债权、债务等一切相关遗留问题由甲方自负、并确保不能影响协议生效后的正常生产，如造成损失的则赔偿乙方损失。4、甲方负责生产过程中的几项具体指标：（1）成品率：在符合乙方提供的各项指标的前提下成品砂的出砂率必须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含60%）。（2）产成品数量指标：合格产品（石英砂）数量为每月伍仟吨（不可抗力因素除外）以上（含5000吨），全年完成陆万吨量。产品质量指标按凤阳台玻玻璃厂验收指标的为合格产品。（3）生产成本控制指标：双方共同认定，以相同相近的五家企业的生产成本加权平均，以其平均执行考核指标。（4）甲方负责对所属企业的安全、卫生防疫、税务、劳动、环保等部门的协调。5、甲方的利益分配。（1）利益的计算依据：一是产成品率依据；二是成品数量依据（不合格的不作计算）；三是生产成本控制在执行指标范围内。（2）利益的基准价为每吨柒元（成品砂），按月结算。（3）免责条款：一是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二是因为原料成本过高。乙方认为可能造成亏损而主动取消的订单。（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根据市场供求及时制定下月目标任务的生产与销售，但全年不得低于陆万吨。2、为完成生产目标任务而新添置的生产设备、设施由乙方提供资金保障。但协议生效前甲方需列出所新添置设备、设施清单，其清单包含设备名称、价格、数量等要素（甲方具体负责实施），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新添置的设备、设施产权归乙方所有。3、乙方提供生产和经营过程的全部流动资金，因此甲方所生产的合格产品以及副产品的处置全部归乙方，甲方不得擅自处置。甲方承担协助处置、且不得以任何的形式阻碍乙方的处置。4、协议存续期间，涉及的生产经营相关费用由乙方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或单位缴纳，不得故意拖欠工人工资、税收、电费等相关费用。注：如甲方原因所造成的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原因所造成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5、乙方有权在生产过程中，以产量和良品率进行监督，并承担相关费用。由于甲方操作问题导致设备损失、维修费有甲方全权承担。其他相关事项。1、甲方指派主办会计一名，其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指派出纳和现金会计一名。……5、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或非法干预造成损失的，损失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018年3月5日，蕴圣琛贸易公司将金额为10万元、票据编号为131330566001120180104145837714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予刘氏硅业公司；2018年3月27日，蕴圣琛贸易公司将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票据编号分别为131330566001120180104145837706、130830500809220171218138601520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予刘氏硅业公司；2018年4月20日，蕴圣琛贸易公司将金额为39万元、票据编号为131430220210120180409180197802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予刘氏硅业公司。2018年7月26日，蕴圣琛贸易公司的员工陶义华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行向刘氏硅业公司汇款2万元（手机转账）。蕴圣琛贸易公司提交的两份昆山农商银行业务通用凭证记载，2019年6月28日，陆雅芳从昆山市农村商业银行城北支行分别汇出13万元、5万元，未注明收款人、收款银行。上述款项合计84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39万元+2万元+13万元+5万元）。刘氏硅业公司在质证时认可“连同收到陆雅芳、陶义华的汇款，刘氏硅业公司一共收到蕴圣琛贸易公司汇款84万元”。刘氏硅业公司因四份银行承兑汇票贴息15800元（6050元+9750元），上述合计款项实际应为824200元。2018年6月29日，刘氏硅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杨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人民币贰仟元整现金，2018年6月11日加油捌佰元整，2018年6月26日加油壹仟壹佰元整，合计人民币叁仟玖佰元整（￥3900）。蕴圣琛贸易公司举证2018年5月14日凤阳县全力石英砂有限公司汇给刘杨的19620.44元为蕴圣琛贸易公司支付；刘氏硅业公司认可该款只是通过刘杨支付电费启动变压器。根据蕴圣琛贸易公司提交的《矿石发货单》核算，矿石购买价格合计234366.5元。矿石单价分别为55元/吨、60元/吨、35元/吨。刘氏硅业公司自认其销售所得为157880元用于厂里开销，被蕴圣琛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利冬运走石料235.91吨，价值14390.51元，另被朱利冬销售拿走81531.96元货款。上述蕴圣琛贸易公司投入款项，刘氏硅业公司主要用于承兑汇票贴现利息支出，购买、安装球磨机、钢球设备等设备，维修磁选机，支付试生产费用、生产费用、工人工资、税收、电费，支付购买、安装配件费用，支付拆除厂区机器设备费用，向蕴圣琛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利冬转款等。刘氏硅业公司因“未批先建，责令停止建设后，再次检查后仍在建设”，凤阳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凤环罚字（2018）36号环境违法处罚决定书，对刘氏硅业公司罚款8000元。2018年8月24日，凤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政办［2018］26号文件，关于印发《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实施办法》《凤阳县鼓励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进入集中区实施办法》的通知。其中《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实施办法》规定：为充分发挥我县石英砂资源优势，促进石英砂加工企业“多变少、小变大、低变高”，改善石英砂生产加工区生态环境，促进生产工艺落后、产品品质不高、生产环境较差的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有序退出该行业，以“统筹考虑，自愿有偿”为原则，根据《凤阳县促进石英砂生产加工行业健康发展实施意见》制定本实施方案。第一条、退出对象为位于凤阳县石英砂集中区划定范围之外正常生产经营的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第二条、对自愿退出企业的补偿：（一）2018年8月1日前，环保、安监、市场监管部门验收或许可等手续齐全的企业。1、水碾加工企业：有浓密池、陶瓷过滤机的，每盘水碾按35万元标准补偿；无浓密池、陶瓷过滤机的，每盘水碾按30万元标准补偿。2、湿法棒（球）磨生产企业：对棒（球）磨直径大于或等于2.5米的企业，每条生产线按400万元补偿。对棒（球）魔直径小于2.5米的企业，每条生产线按300万元补偿。3、干法生产加工企业：每台鄂式破碎机及配套生产线按120万元标准补偿；烘干线按每台烘干炉及配套生产线150万元标准补偿；硅微粉生产线按每台球磨机及配套生产线200万元标准补偿。（二）2018年8月1日前，环保、安监、市场监管部门验收或许可等手续不齐全的企业：1、有浓密池、陶瓷过滤机的，每盘水碾按30万元标准补偿；无浓密池、陶瓷过滤机的，每盘水碾按20万元标准补偿。2、湿法棒（球）磨生产企业：对棒（球）磨直径大于或等于2.5米的企业，每条生产线按240万元补偿。对棒（球）磨直径小于2.5米的企业，每条生产线按180万元补偿。3、干法生产加工企业：每台鄂式破碎机及配套生产线按90万元标准补偿；烘干线按每台烘干炉及配套生产线105万元标准补偿；硅微粉生产线按每台球磨机及配套生产线140万元标准补偿。（三）以上未述及的其它类型石英砂加工补偿标准，报经凤阳县促进石英砂生产加工行业健康发展领导小组研究报县政府确定。（四）水源地和城市规划区内石英砂加工企业环保手续认定，报经凤阳县促进石英砂生产加工行业健康发展领导小组研究确定。第三条、纳入退出对象的企业原厂址符合本地城乡规划的：1、生产企业有合法用地手续的，企业必须无条件自行拆除所有原地表附属物和生产设施，由县政府按8万元/亩予以收储。2、生产企业无合法用地手续的，企业必须无条件自行拆除所有原地表附属物和生产设施，由县政府按4万元/亩予以收储。第四条、纳入退出对象的企业原厂址不符合本地城乡规划的：1、生产用地有合法手续的，由企业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编制土地复垦方案，在无条件自行拆除所有原地表附属物和生产设施、复垦到位、经验收合格后，由县政府按6万元/亩予以一次性补偿，复垦土地由原属单位或个人耕种。2、生产用地无合法手续的，由企业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编制土地复垦方案，在无条件自行拆除所有原地表附属物和生产设施、复垦到位，经验收合格后，由县政府按4万元/亩予以一次性补偿，复垦土地由原属单位或个人耕种。第五条、补偿资金分3年予以兑现。企业拆除原地表附属物和生产设施（需复垦的土地必需复垦到位），经验收合格后，企业自行注销或变更营业执照后，一次性拨付补偿资金总额的50%。第2年、第3年分别拨付补偿资金总额的30%、20%。第六条、企业为退出实施主体。相关企业必须在退出前向“凤阳县促进石英砂生产加工行业健康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申请，由县经信委与企业签订退出协议。第七条、正常生产经营和停产企业认定由“凤阳县促进石英砂生产加工行业健康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牵头组织经信、环保、国土、市场监管、安监、税务、供电和企业所在乡镇（园区）进行初审，并报领导小组会议认定。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正常生产的企业，认定为停产企业。第八条、由“凤阳县促进石英砂生产加工行业健康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牵头组织经信、环保、国土、市场监管、安监、税务、供电、财政、审计及所在乡镇（园区）对退出企业原厂址进行统一验收审核；对验收合格的，由县财政部门按规定予以兑现补偿。第九条、企业退出前，应依法制定好切实可行的职工安置方案和风险处置预案，妥善安置好职工避免因拖欠工资、社会保险费等发生群体性事件。第十条、2019年12月31日仍未通过退出验收的企业或不愿退出的企业不再享受本政策。第十一条、本办法自印发之日起施行，由县经信委负责解释。据《自愿有序退出凤阳县石英砂加工行业申请登记表》记载，刘氏硅业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申请退出。2019年3月1日，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甲方）与刘氏硅业公司（乙方）签订《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推动我县石英砂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和转型升级，根据《凤阳县促进石英砂生产加工行业健康发展实施意见》（政办［2018］25号）和关于《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实施办法》（政办［2018］26号）精神，经双方商议一致，签订本协议。一、退出企业生产认定情况和补偿标准。乙方经“凤阳县促进石英砂生产加工行业健康发展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领导小组）会议认定，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为正常生产企业。经企业申报、乡镇初审、现场审核和领导小组研定，并经县政府审批，具体如下：（一）乙方经环保、安监、市场监管部门验收或许可手续不齐全，其生产线及补偿标准如下：1、水碾16盘，有浓密池和陶瓷过滤机等环保设备，拟补偿人民币480万元。2、湿法棒（球）磨生产企业，其中直径≥2.5米1台，拟补偿人民币240万元。（二）乙方占地33.06亩，具体类型和补偿标准如下：占地符合规划，无合法手续30.10亩，拟补偿人民币120.4万元；占地不符合规划，无合法手续2.96亩，拟补偿人民币11.84万元。以上拟补偿金额合计人民币8522400元。二、补偿资金拨付。（一）补偿资金拨付前提条件。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之内（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由企业无条件拆除所有原地表附属物和生活生产设施，原厂址用地须按《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实施办法》（政办［2018］26号）要求处置。（二）补偿资金拨付方式。补偿资金分三年三个批次予以兑现。首批补偿资金自验收通过之日起，乙方已在集中区选址、注册和立项且进入集中区投资建设的，半年之内一次性补偿资金总额的50%，不进入集中区的一年内一次性补偿资金总额的50%；第二批补偿资金自验收通过之日起两年之内一次性补偿资金总额的30%；第三批补偿资金自验收通过之日起三年之内一次性补偿资金总额的20%。（三）补偿资金拨付渠道。1．由甲方提供收集本协议、“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审核验收意见表”及相关材料，报县财政部门作为补偿资金拨付依据。2．补偿资金由县财政部门直接拨付至乙方帐户。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提供相关资料，核验退出进度，如发现乙方有违反协议规定的义务时，有权责令其整改，有权暂缓、停止和要求乙方返还已拨付的辩称资金。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按照协议和政策规定提出资金申请的权利，对涉及乙方补偿资金拨付情况有知情权。2．乙方退出前，应依法制定好切实可行的职工安置方案和风险处置预案，妥善安置好职工，避免因拖欠工资、社会保险费等发生群体性事件。3．签订协议后，乙方不得再生产，否则不再享受退出政策。4．乙方拆除作业须严格安全操作规范，发生的一切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五、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规定的时间内乙方违约没有拆除生产设施和地表附属物，甲方有权拆除，拆除费用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协议对其他事项也作出约定。2019年7月13日，蕴圣琛贸易公司制作律师函，要求刘氏硅业公司于接到本律师函后十日内即在7月24日前召开两公司协商会议，协商处理本联营合作实现造成的损失如何弥补、补偿问题，否则将向法院起诉，并要求刘氏硅业公司接函后五日内回复。另查明，2018年11月16日，徐家成以刘杨为被告向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杨立即支付所欠劳动报酬90910元。事实与理由：刘杨经营刘氏硅业公司期间，于2018年2月份开始，聘请徐家成为其焊接分离器等工作。从2018年2月初到2018年4月底，刘杨除已付部分工资外，尚欠徐家成工人工资90910元未付。后徐家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刘氏硅业公司、刘杨共同支付上述款项。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皖1126民初484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刘氏硅业公司欠徐家成承揽合同款8191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因刘氏硅业公司未按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徐家成向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强制执行，刘氏硅业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支付81910元，并支付案件受理费923元、执行费1128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氏硅业公司（甲方）与蕴圣琛贸易公司（乙方）签订的《共同合作生产、销售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执行。由于国家环保政策的要求，凤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实施办法》《凤阳县鼓励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进入集中区实施办法》。刘氏硅业公司与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签订《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补偿协议书》，既是积极响应政府号召，也是规避风险、减少企业损失的一种举措，不应认定对蕴圣琛贸易公司构成违约，但其未与蕴圣琛贸易公司协商达成合意，显然不妥，其在履行《共同合作生产、销售协议》过程中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仍应承担相应责任。蕴圣琛贸易公司（乙方）与刘氏硅业公司（甲方）签订的《共同合作生产、销售协议》约定：“为完成生产目标任务而新添置的生产设备、设施由乙方提供资金保障。但协议生效前甲方需列出所新添置设备、设施清单，其清单包含设备名称、价格、数量等要素（甲方具体负责实施），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新添置的设备、设施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提供生产和经营过程的全部流动资金，因此甲方所生产的合格产品以及副产品的处置全部归乙方，甲方不得擅自处置。甲方承担协助处置、且不得以任何的形式阻碍乙方的处置。”刘氏硅业公司依据《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补偿协议书》约定，球磨机生产线应得补偿款240万元。蕴圣琛贸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球磨机在球磨机生产线中所占价值比例。刘氏硅业公司在答辩中认可“球磨机只是球磨生产线中的一个设备，在整个球磨生产线中只占有很小的比例（约20%）。”刘氏硅业公司应支付蕴圣琛贸易公司补偿款48万元（240万元×20%）。蕴圣琛贸易公司要求得到240万元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蕴圣琛贸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资金新添置的设备、设施清单及设备名称、价格、数量。刘氏硅业公司自认，蕴圣琛贸易公司投资的款项主要购买磁选机、球磨机、安装费用、生产成本、钢球。根据刘氏硅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球磨机价值250650元，磁选机20万元（朱利冬支取3万元用于购买磁选机+转账给倪永建17万元），生产消耗后剩余钢球出售所得42600元（9600元+33000元）。上述物品合计493250元。因刘氏硅业公司未经蕴圣琛贸易公司同意，将按合同约定属蕴圣琛贸易公司所有的设施、设备私自出售，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氏硅业公司应向蕴圣琛贸易公司返还上述设施、设备款493250元。蕴圣琛贸易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蕴圣琛贸易公司出资购买价值234366.5元的矿石，其主张刘氏硅业公司2018年6月至10月是正常生产的，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生产、销售石英砂及副产品情况和剩余矿石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刘氏硅业公司应当得到的利润情况。故，蕴圣琛贸易公司要求刘氏硅业公司返还其投入的石料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氏硅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蕴圣琛贸易公司合作期间，其生产符合合同约定指标的成品砂数量，其要求蕴圣琛贸易公司支付42万元应付款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球磨机补偿款480000元，设施、设备返还款493250元，合计97325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5738元，减半收取178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6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71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负担6153元；反诉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蕴圣琛贸易公司举证如下：球磨机及生产线各种设备的照片、报价单。证明目的：球磨机中一个设备叫磁选机，磁选机价值33万元;其投资了整条球磨机生产线，享有全部产权。刘氏硅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照片说明了球磨机生产线是由场地、预破、输送带、皮料机、球磨机、分离机、磁选机、场房、叉车、铲车等共同组成的，而蕴圣琛公司只是提供了整个生产线中球磨机的部分款项，其余设备、设施均为刘氏硅业公司所有。对报价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报价单上没有签字、盖章，也没有型号，不能证明蕴圣琛贸易公司购买了何种产品，价值多少。经过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对蕴圣琛贸易公司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因刘氏硅业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照片无法证明整条球磨机生产线均由蕴圣琛贸易公司投资建设；蕴圣琛贸易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了该份报价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报价单无签字盖章，亦无相应的采购合同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蕴圣琛贸易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氏硅业公司（甲方）与蕴圣琛贸易公司（乙方）签订的《共同合作生产、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为完成生产目标任务而新添置的生产设备、设施由蕴圣琛贸易公司提供资金保障。但协议生效前刘氏硅业公司需列出所新添置设备、设施清单，其清单包含设备名称、价格、数量等要素（蕴圣琛贸易公司具体负责实施），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新添置的设备、设施产权归蕴圣琛贸易公司所有。本案中，双方在协议生效之前没有列出新添置设备、设施清单，蕴圣琛贸易公司称球磨机生产线是其投资建设，但其提供的照片及报价单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投入的资金数额；同时，其在庭审中认可球磨机生产线与水碾生产线交叉在一起，球磨机生产线中的分离机、预破碎机、厂房、土地等属于刘氏硅业公司所有，故蕴圣琛贸易公司要求得到整条球磨机生产线的补偿款240万元既无充分证据证明，亦与实际投入情况不符。刘氏硅业公司认可蕴圣琛贸易公司在球磨机生产线中投入了球磨机、磁选机，且刘氏硅业公司确实因为蕴圣琛贸易公司投入的设备而实际受益，故刘氏硅业公司理应向蕴圣琛贸易公司作出适当补偿。刘氏硅业公司认可球磨机价值为35万元，且在一审中自认的“球磨机占整条球磨生产线的20%”，据此估算整条球磨机生产线建造投入价值约在175万元；加上蕴圣琛贸易公司投入的磁选机价值17万元，故蕴圣琛贸易公司投入设备资金占整条球磨机生产线的约30%。凤阳县人民政府补偿该条生产线240万元，故刘氏硅业公司应当向蕴圣琛贸易公司支付补偿款72万元（240万元*30%）。蕴圣琛贸易公司上诉称要求刘氏硅业公司支付其石料款282451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蕴圣琛贸易公司提供的《矿石发货单》核算，只能证明其出资购买了价值234166.5元的矿石，但上述矿石是否全部拉到刘氏硅业公司进行加工生产或有无剩余矿石等情况，蕴圣琛贸易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刘氏硅业公司之间的交接材料予以证明，且刘氏硅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蕴圣琛贸易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氏硅业公司上诉要求蕴圣琛贸易公司支付其应获利润42万元。本院认为，该利润属于预期可得利益，但刘氏硅业公司并未实际生产出不少于60000吨的石英砂，且合同不能履行系因政府行为，政府已作了补偿，故其主张应得利润4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氏硅业公司上诉称其将拆除下来的设备进行了处理，其中销售球磨机得款231000元，销售磁选机得款56000元，销售钢球得款42600元，累计得款329600元；刘氏硅业公司要求在上述款项中扣除安装、拆除费用222149元，但因刘氏硅业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蕴圣琛贸易公司投资的款项中已包含安装费用，故其要求在设备款中扣除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将部分设备按照购买价值进行返还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刘氏硅业公司应当向蕴圣琛贸易公司返还设备款329600元。综上所述，蕴圣琛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刘氏硅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26民初53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26民初53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26民初5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反诉原告）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球磨机补偿款480000元，设施、设备返还款493250元，合计973250元”为“上诉人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球磨机补偿款720000元，设施、设备返还款329600元，合计1049600元”；四、驳回上诉人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738元，减半收取178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69元，由上诉人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233元，由上诉人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负担6636元；一审反诉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上诉人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327（22869+12458）元，由上诉人昆山市蕴圣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444元，由上诉人凤阳县刘氏硅业有限公司负担178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潘 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