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782号洪广大酒店25层。负责人：李勇刚，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杨锐，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世芳，女，汉族，1962年11月10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杰，湖北三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梦雅，女，汉族，1992年7月26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四清，男，汉族，1966年1月10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四清，男，汉族，1966年1月10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石令，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斌，男，汉族，1988年2月4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世芳、舒梦雅、赵四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魏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众被上诉人承担。其上的理由为：一、根据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保险单》可知，魏斌驾驶的鄂Ａ×××××号小型汽车未在大地保险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若其车上人员受伤，大地保险武汉中心支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钱世芳系被保险车辆鄂Ａ×××××号小型汽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交强险承保单位大地保险武汉中心支公司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钱世芳系乘车人，即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且根据95590调度中心留言显示，2019年3月22日，魏斌向我公司报案后，又于2019年3月26日向我公司表示，因其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决定自行处理赔偿事宜，不找我公司索赔并同意撤案。该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钱世芳确实是在被保险机动车体内或者车体上，属于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这一事实。其次，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中，即使如钱世芳所述其是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下来，被案涉车辆撞伤，一条腿从车里下来了，另一条腿没有下来，那也就是说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钱世芳尚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上，且其当时正在下车，属于“正在上下车的人员”，那么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钱世芳属于车上人员，而非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另钱世芳自述事故发生时，其一条腿从车里下来了，另一条腿没有下来，也就是并未完全下车，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直接将钱世芳表述为“下车的原告”，我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最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之约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由于钱世芳属于车上人员，故我公司无需向钱世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钱世芳系车上人员，而非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我公司无需向钱世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钱世芳、舒梦雅、赵四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答辩，均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魏斌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2019年8月，钱世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舒梦雅、赵四清、魏斌连带赔偿我经济损失100,732.72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22日17时50分，魏斌驾驶鄂Ａ×××××Q号小型汽车行驶黄陂大道（××至××二二桥）时，黄陂大道（××与××街街路口）K，车上乘坐的钱世芳下车时，舒梦雅驾驶鄂Ａ×××××0号小型汽车将下车的钱世芳撞伤。此事故经武汉市公安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舒梦雅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魏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钱世芳受伤后，被送往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日，共用去医疗费5,137.72元。其中，魏斌垫付医疗费2,630元。2019年7月19日经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被鉴定人钱世芳所受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人民币2,000元或据实结算，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限为9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鄂Ａ×××××号小型汽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魏斌，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鄂Ａ×××××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赵四清,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审审理中，钱世芳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达成协议，钱世芳同意其伤残等级按8%的赔偿系数进行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放弃申请对法医鉴定结论进行重新鉴定。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确认钱世芳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137.72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日×11日），营养费3,000元（50元／日×60日），护理费6,394元（38,897元／年÷365日×60日），误工费9,591元（38,897元／年÷365日×90日），伤残赔偿金55,128元（34,455元／年×20年×8%），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84,300.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按过错比例进行分担。本案经事故责任认定，舒梦雅、魏斌分别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钱世芳无责。因此，保险公司对钱世芳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钱世芳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事故车辆分别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钱世芳的经济损失首先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因钱世芳的经济损失84,300.72元未超出交强险限额，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钱世芳经济损失42,150元。钱世芳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就伤残赔偿系数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他人的利益，予以确认。因交强险已足够赔付，舒梦雅、赵四清、魏斌在本案中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书面答辩中提出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钱世芳获赔后应当返还赵四清为其垫付的医疗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钱世芳经济损失42,15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钱世芳经济损失42,150元；三、钱世芳获赔后返还赵四清垫付款2,630元（扣除其应缴纳的案件受理费和法医鉴定费835元，实际返还1,795元）；四，驳回钱世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元，法医鉴定费2,280元，合计2,782元。由舒梦雅负担1,947元，由赵四清负担83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魏斌所驾驶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但未购买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时，钱世芳处于正在下车的状态，不属于魏斌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受害人范畴，因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关于钱世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如何分担的问题。钱世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了如下损失：医疗费5,137.72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394元，误工费9,591元，伤残赔偿金55,12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舒梦雅负主要责任，魏斌负次要责任。舒梦雅所驾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钱世芳的损失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73613（55128+6394+500+9591+2000=73613）元；以上两项共计83613元，超出部分即687.72（84300.72-10000-73613=687.72）元，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舒梦雅承担70%的赔偿责任，魏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舒梦雅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钱世芳481.4（687.72×70%=481.4）元，魏斌应赔偿钱世芳206.32（687.72-481.4=206.32）元。综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钱世芳83,61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钱世芳481.4元；四、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钱世芳206.32元；五、钱世芳获赔后返还赵四清垫付款2,630元（扣除其应缴纳的案件受理费和法医鉴定费835元，实际返还1,795元）；六、驳回钱世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元，法医鉴定费2,280元，合计2,782元。由舒梦雅负担1,947元，由赵四清负担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舒梦雅负担702.8元，由魏斌负担3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龚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