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民初字144号原告：绍兴市春佳针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凤凰路351号（临）南综合楼4楼西首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052813222C。法定代表人：罗志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春，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银茂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路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49092XU。法定代表人：徐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伟、劳一菲，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绍兴姝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财智大厦7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MA2BG6KJ77。法定代表人：俞兴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绍兴市春佳针织品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银茂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绍兴姝嘉服饰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罗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伟、劳一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70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5倍标准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服装购销业务关系，被告向第三人购买各类男士针织裤。第三人交付货物后，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系第三人的面料供应商，因第三人拖欠原告货款，故第三人于2019年12月19日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应收货款债权中的7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但被告未能付款，故提起上述诉请。被告答辩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订立产品购销合同仅系出口代理交易习惯，用以满足手续和形式要求；外商客户对第三人交付的货物提出了质量异议，加之第三人逾期交付导致客户错失最佳销售期导致损失，外商客户仅同意支付30%货款，且尚未实际支付，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的约定，被告未收到客户货款的，第三人应当将被告预付的190万元连本带息返还被告。综上，本案所涉转让债权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未作陈述。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已经将其对被告的债权中的70万元转让给了原告的事实。2.产品购销合同两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被告向第三人采购男士针织裤，被告应按约付款。现第三人已经按约交付货物，但被告未能按约付款；被告支付的190万元系根据合同第七条支付的装柜前的65%或80%的货款，而非借款的事实。3.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二十四份。证明第三人已经向被告履行交货义务并对被告享有200余万元债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中债权转让确认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债权转让确认书中表述的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应收货款债权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只有在被告收到外商客户的货款后才需向第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被告并未结欠第三人货款，而是第三人尚欠被告190万元。对证据1中债权转让通知书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未收到过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余质证意见与债权转让确认书一致。被告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是第三人委托被告进行出口业务的代理，而根据出口退税和行业交易惯例而签订的形式要件，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并未真正履行该份合同。对于增值税发票，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4.付款单据截图五份，证明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190万元系货款。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付款单据是做账时的财务要求，每笔款项与借款协议都是相互对应的，借款协议上约定的借款期限与被告实际上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第三人的时间是一致的。而购销合同上所谓的付款时间根本没有履行。事实上，被告为支持第三人生产经营本案所涉货物而以预付款的形式向第三人出借了190万元。而根据借款协议当中第二条借款期间若有采购合同的美金货款入账被告账户，则被告与第三人协商具有用多少金额抵扣货款，多少金额用于支付剩余货款，正是由于货值货款有260余万元，而借款仅仅有190万元，因此若外商客户全额支付货款，将导致货款大于借款，因此才需要协商，多少金额多数借款抵扣，多少金额用于剩余货款支付。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供了下列证据：5.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其中文翻译件共五页和（2020）浙嘉誉证字第1146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第三人严重逾期交货，且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外商客户错过销售最佳时间，故客户仅同意支付总货款的30%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邮件系被告客户所发，且邮件中仅涉及船样存在问题，并不代表大货存在问题，所涉及的问题仅是尺寸存在问题、面料没供货要求那么好、胶袋有污迹等，问题并不严重，邮件中也确认允许出运。大货装柜前由被告验货合格并付款后才装柜，且出货后，第三人也未收到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且已过质量异议期。对于交货时间问题，第三人不存在延误，即使有延误也是被告未能及时付款所致。对于2019年12月13日的邮件已过6个月的质量异议期，且属被告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页和（2020）浙嘉誉证字第1147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实际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第三人严重逾期交货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中的公证书无异议，但对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认为公证书中所附光盘中并无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截图，并认为该证据反映第三人与被告间存在出口代理关系，也无法证明第三人严重逾期出货的事实，即使交货延误，也是被告付款迟延所致。7.产品购销合同三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约定了交货时间以及因第三人产品质量问题或因交货不及时引起的国外客户撤销定单或修改定单等经济损失由第三人承担。履行过程中，第三人不仅延期交货，且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错过最佳销售季节，给客户造成了损失，国外客户仅同意支付30%的货款。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中2019年2月1日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余二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并不存在2月1日的购销合同，即使签订，双方也未实际履行。并认为被告也无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产货不及时，更无证据证明有撤销或修改订单，故被告并不能据以其所称的理同拒付货款。8.借款协议四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实质上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事实上被告未收到客户的任何货款，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未收到客户货款的，第三人应当就被告已经预付给第三人的190万元连本带息支付给被告，被告无需向第三人支付任何货款，反而是第三人需连本带息支付款项。因此本案所涉转让债权不成立。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借款关系与本案买卖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借款合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借款协议所涉的两份采购合同，没有被告提供的2月1日的借款合同。按照合同法210条规定民间借贷借款合同自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告支付的190万元是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而非借款，故即使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未生效。且借款协议是出货前，第三人催要货款时，被告强行要求第三人签的，这不仅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反而可以说明被告违约。同时被告认为没有收到货款，但被告是否收到货款应由被告进行举证，如提供未办理退税及核销等证据，否则应当认定已经收到货款。退一万步讲，除非是质量问题导致客户仅支付部分货款，被告才有可能扣款，但现在无证据证明国外客户因质量问题扣款。即使被告依据借款协议不需要付款，理由也不成立。至于其他原因扣款或者导致收不回货款，与第三人无关，不免除被告付款责任。本案中被告欠第三人260余万元货款，扣除190万元，尚余款项超过70万元，第三人将70万元转让给原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9.银行付款凭证五份，证明被告已经将190万元付给第三人的事实，现借款已经到期，结合被告至今未收到客户的任何货款，故第三人需向被告连本带息归还款项，故第三人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不存在。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三人确实收到190万元。但对证明对象提出异议，认为该190万元是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而非借款。10.被告与外商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及中文译本一份，合同签订方的公司是第三人提供给被告的公司名称，合同约定提单人是D＆R公司，第三人告知是巴西的母公司和子公司的关系，被告是根据第三人的指定，签订了该合同，证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出口代理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无异议，但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而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是2019年3月1日。按一般情况，应先签订外销合同再签订与第三人间的购销合同，如果该合同真实的话，被告与外商对合同进行了修改。据第三人告知，在2018年年底，被告即与外商签订过合同，该外销合同是后来修改内容后签订的，主要是修改了收货人即合同中明确的“提单上的收货人是D＆R服装有限公司”。从该合同第5项约定来看，被告在装运时需要出具装运样品的检验报告，第三人在交货前已由被告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再装柜出运。外商也没有提出过任何有效的质量异议，也没有提出过交期问题。11.报关单打印件四份，证明被告已经将第三人交付的货物按照法律规定出口报关。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也承认第三人所交付给他的货物已经全部收到并已经出口，所以原告所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上的货均已出口，第三人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应当支付货款。12.船样验货报告一份二页及中文译件（除中文译件外，已包含在证据5中），证明第三人交付给被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国际贸易中船样验货报告与大货质量是可以作为一个验货的依据。13.被告业务员与第三人负责人黄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包含证据6中公证书中所附光盘内容中），证明被告是为第三人提供了出口代理，而不是直接向第三人下订单，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逾期交货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13，认为与证据5、6的质证意见一致，并认为船样仅是一个样品，不是大货。14.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国家税务总局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调查，该局出具的取证结果报告一份。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四份报关单涉及24份发票已在2019年申报出口退税审核并已退库，也证明被告收到了外商货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确已进行退税申报，但办理退税申报并不能说明货款已收回，其确未收到外商的分文货款，且现有的进出口退税并不需要收到货款才可申报退税。第三人未提供证据，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中的债权转让确认书系第三人给原告关于债权转让的确认，第三人对该证据也未提出抗辩，该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内容与事实不符，其并不欠第三人货款，故仅凭该证据并能不证明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的金额。对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认为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也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被告已收到该通知的相应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以认定。对证据2、3、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被告与第三人的关系及190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论理部分一并进行阐述。对证据5、6、12、1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7，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原告对2019年2月1日之外的二份合同也即原告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2019年2月1日所签订的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原告认为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而被告则对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并无明确的意见，结合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中所反映的内容来看，并不涉及该份合同，故对该原告认为的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8、9、1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0，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无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但结合证据11，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4，系当事人向本院申请依法向国家税务机关调查取证的结果报告，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2月1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ZYB1904821A）一份，第三人为供方，被告为需方，商品名称为男式针织裤，单价为25元，合计数量为34128条，计货款金额为870264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交货地点、方式为工厂装箱，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为至港运费、港口报关费由供方承担，验收标准及验收方法为验收标准最终以国外客户出具验货质量报告验收为准，国外客户提出质量异议的有效期为出货后6个月，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工厂装柜当天（在拿到验货报告，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当日出货货值的80%，余下货款在收到客人货款后供方凭增值税发票、装箱单正（副）本，出口单向需方结算，违约责任为因供方产品质量出现问题或因交货不及时引起的国外客户撤销订单或修改订单等一切经济损失由供方承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1日，双方又签订购销合同二份，其中合同编号为ZYB1904821的合同中约定的数量为51264件，金额为1307232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7日前出3个高柜，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工厂装柜当天（在拿到验货报告，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当日出货货值的65%，余下货款在收到客人货款后供方凭增值税发票、装箱单正（副）本，出口单向需方结算，其余内容与合同编号为ZYB1904821A的合同基本一致。另一份合同编号为ZYB1904821B的合同中约定的数量为34272件，金额为873936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工厂装柜当天（在拿到验货报告，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当日出货货值的80%，余下货款在收到客人货款后供方凭增值税发票、装箱单正（副）本，出口单向需方结算，其余内容与合同编号为ZYB1904821A的合同基本一致。2019年4月10日，被告与哈瓦罗哈斯德佩拉门托斯有限公司（巴西）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被告为出口商，哈瓦罗哈斯德佩拉门托斯有限公司（巴西）为买方，描述为单面绒卫衣布等男性慢跑裤，数量为100000件，单价显3.65美元，金额为365000美元，公差为每个物品大于5%，工厂交货为2019年4月28日发货51408件，2019年5月26日了剩余的53592件，始发港为中国任意港口，目的港为美国纽约港。付款方式为装船后60天100%电汇提单（提单上的收货人是D＆R服装有限公司），允许分批装运、分批单据、分批付款。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17日至同年4月26日间，被告与第三人共签订借款协议四份，约定第三人因生产经营所需，向被告借流动资金作为出货预付款分别为60万元、85万元、30万元和15万元，四笔共计为19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间若有ZYB1904821和ZYB1904821B采购合同的美金货款入账被告账户，则被告与第三人协商具体用多少金额作为抵扣借款，多少金额用作剩余货款支付，若在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收到采购合同对应的国外客户支付的美金货款，则由第三人一次性还本付息给被告。若在借款到期后，国外客户因采购合同中货物质量问题，仅支付部分美金货款给被告，则被告收到的部分美金货款作为抵扣第三人相对应金额的借款，剩余借款则由第三人一次性还本付息给被告。双方还对借款期限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19日，被告收到外商的货物船样查货报告，意见为：尺寸不好，大多数尺寸超过公差范围，面料质量没有像要求的那样好，且都起球，胶袋有污渍，不干净，折叠好的，吊牌好的，织唛好的。并备注“大货允许出运，条件是如果客人提出索赔，工厂将承担责任。所以，请发货，因为你们已经错过了2个船期。请确保大货最迟在5月18日到达纽约”。被告业务员收到邮件后于当日转发给第三人的业务经办人黄伟。被告于2019年4月28日、5月10日、6月6日、6月13日和6月18日分别向第三人支付了85万元、15万元、30万元、40万元和20万元，共计190万元。第三人共交货102608条，并由被告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5月5日、6月10日、6月17日进行了海关出口报关，离境口岸为宁波北仑港，指运港为美国纽约港。2019年12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约定第三人将其对被告的债权70万元的货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遂提起了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之诉。本案所涉四份报关单涉及24份发票已在2019年申报出口退税审核并已退库。本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虽然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原告以债权转让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收到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后，应视为已通知债务人，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其对第三人的抗辩，可以向原告主张。本案中，原告认为第三人与被告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被告则认为系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根据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购销合同来看，其中交货地点约定为工厂装箱，费用负担中约定至港运费、港口报关费由第三人承担，验收标准及验收方法约定为验收标准最终以国外客户出具验货质量报告验收为准，国外客户提出质量异议的有效期为出货后6个月，结算方式及期限中约定余下货款在收到客人货款后供方凭增值税发票、装箱单正（副）本，出口单向需方结算，违约责任约定为因供方产品质量出现问题或因交货不及时引起的国外客户撤销订单或修改订单等一切经济损失由供方承担。再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看，该几笔款项也针对本案所涉货物的生产，且被告在收到本案所涉的外商支付的货款首先用于抵扣借款，并约定借款期间若有采购合同的美金货款入账被告账户，则被告与第三人协商抵扣借款的数额及支付货款的数额；若在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收到采购合同对应的国外客户支付的美金货款，则由第三人一次性还本付息给被告。若在借款到期后，国外客户因采购合同中货物质量问题，仅支付部分美金货款给被告，则被告收到的部分美金货款作为抵扣第三人相对应金额的借款，剩余借款则由第三人一次性还本付息给被告。并结合第三人的业务经办人黄伟与被告业务员、以及与本案证据中所涉“Tim”的聊天记录来看，具有第三人作为委托人，被告作为受托人，由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外商客户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关系的特征。如被告与第三人纯属买卖合同关系的，则被告与外商间是与第三人无关的一个单独的买卖合同关系，无需在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中约定港口报关费由第三人承担，对于质量异议的约定也应在外商客户提出后，由被告向第三人提出，也不应由外商客户提出等内容。第三人与被告间如按买卖合同关系的话，双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为，装柜当天支付当日出货货值的80%或65%，余下货款在收到客人货款后供方凭增值税发票、装箱单正（副）本，出口单向需方结算，被告以借款形式所支付的190万元的支付时间和金额也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但第三人实际交付的数量与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的数量并不一致，应参照相应的数量比例和付款比例来计算，被告已支付了190万元，已达到首付的比例，剩余货款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故如作为委托代理合同，被告作为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如作为买卖合同，剩余货款应当按双方约定在收到外商客户的货款后支付。虽然本案所涉四份报关单涉及24份发票已在2019年申报出口退税审核并已退库，但并不等于被告已收到本案所涉外商的货款，现原告无足以证明被告已收到货款的相应证据的前提下向被告主张货款，不管是作为委托代理合同或买卖合同，本院均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绍兴市春佳针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合计14970元由原告绍兴市春佳针织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张林春人民陪审员  毛时新人民陪审员  吴晓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姜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