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1599号龙子湖区投资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宗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东，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西路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171371R。法定代表人：李荣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丰原集团）因与上诉人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下称蚌埠二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二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至2020年1月15日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利息376879.62元”部分、第二、第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丰原集团支付蚌埠二建工程款66740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400000元、至2020年1月15日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利息1822929.5元；3.依法改判丰原集团继续以807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日0.05%标准支付蚌埠二建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依法改判驳回丰原集团的反诉请求；5.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丰原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逾期132天完工，与事实不相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签署的《建筑工程施工承揽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期限：日历总工期80天，本工程于2016年11月20日正式开工建设；2016年12月20日前完成四个筒仓基础，2017年1月20完成八个筒仓基础。其他单体工程开工时间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再结合开工报告显示的开工日期2016年12月12日，相应的蚌埠二建应在2017年1月12日完成四个筒仓基础，2017年2月12日完成八个筒仓基础即初步符合合同工期；剩余单体的工期应当以具体单体书面通知为准。2.关于增补工程，丰原集团要求蚌埠二建对玉米清理楼及卸料大棚基础、液压翻版基础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4月7日，丰原集团要求蚌埠二建对筒仓区域室外地坪进行施工2017年7月10日，丰原集团要求蚌埠二建对卸粮坑清理间地坪进行施工2017年11月3日，丰原集团要求蚌埠二建对卸料大棚地坪和液压站南北地坪合计522.3平方，灰仓地坪进行施工。蚌埠二建公司在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12日前完成施工，并在该日准备好资料提交竣工验收并合格，完全符合工期要求。同时，上述增补项目与主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存在大量交叉事项，且增项工程实际上亦大大增加了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3.关于王宁签字确认的《有关筒仓、卸粮坑基础工程工期的说明》（以下简称《工期说明》）。一审法院以《工期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而王宁并未出庭作证及《工期说明》内容前后矛盾为由不采信该份证据，明显是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丰原集团逾期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而产生的利息标准适用，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作为标准（年利率4.35%或4.75%）适用于丰原集团逾期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应支付的利息，而以年利率18.25%的标准适用于工期违约金，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在认定蚌埠二建利息损失时，完全不考虑合同签订过程中丰原集团作为“甲方”的强势地位，不考虑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明显不当。虽然双方的合同中没有对逾期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应付利息标准的约定，但作为对等义务的工期责任确有相应的标准，对于丰原集团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利息损失即应当适用工期责任中的违约标准。按一审法院的判决对于丰原集团逾期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应当适用日0.05%的利率标准，即至2020年1月15日应当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1269929.5元，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553000元，合计1822929.5元，2020年1月15日之后继续按日0.05%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蚌埠二建存在逾期完工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以计算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的基数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同时，一审法院对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标准适用错误，亦应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丰原集团辩称：一、关于蚌埠二建主张的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也不应得到支持，应予以驳回。结合案涉合同第13条之约定，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是：履约保证金在按期完成工程建设、施工中无重大安全事故发生，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后15日内，予以无息退还。本案中，蚌埠二建未能按期完成工程，且存在严重的工程超期行为，构成违约，不符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即使在将来满足退还条件时，也是无息退还，且系在扣除蚌埠二建的违约金后，剩余部分予以退还。根据合同第14条之约定，案涉工程竣工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丰原集团多次函告蚌埠二建整改，但其至今仍未整改合格。因此，该部分工程款尚未满足付款条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逾期付款利息一说，且蚌埠二建存在工期违约等行为，违反合同义务在先，主张支付利息更无依据。二、关于合同工期。合同已明确了日历总工期为80天，也即合同约定的总工程内容的工期。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合同内容包括：筒仓基础12个，卸粮坑基础、提升机基础、设备基础及皮带廊道土建工程。蚌埠二建理解为仅对前8个筒仓基础工期的确定，显然是错误的。案涉合同约定，工程于2016年11月20日开工，于2016年12月20日前完成4个筒仓，2017年1月20日前完成8个筒仓，合计完成12个，也即合同对该12个筒仓的完成时间进行了更为明确的要求。根据该约定，2016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时间跨度为60天，而非80天。显然，合同约定的日历总工期80天包括卸粮坑基础、提升机基础、设备基础及皮带廊道土建工程等全部合同工程内容。三、结合《施工日志》及合同约定，蚌埠二建显然存在工期违约行为，依法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丰原集团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一）关于筒仓基础，根据合同约定，并结合现场施工日志，蚌埠二建于2016年11月11日即开始实际施工。据此，其更应该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合同工程内容，也即最迟应于2017年1月20日前完成12个筒仓基础的施工。但实际上，蚌埠二建于2017年3月20日才完成全部12个筒仓基础的施工，超出合同期限多达60日之久，已属严重违约。（二）关于其他单体工程（即卸粮坑基础、提升机基础、设备基础及皮带廊道土建工程）：该部分工期的含义是指开工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根据合同，即使该部分未明确具体时间节点，但蚌埠二建也应在合同日历总工期80天的期间内完成该部分工程。根据现场施工日志，蚌埠二建陆续到2017年12月份才逐渐完工，于2017年12月12日验收，即使扣除客观影响因素，也严重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应当承担工期的违约责任。鉴于蚌埠二建未能按约定节点完成筒仓基础的施工，使丰原集团其他配套工程也无法按期施工及交付，导致整体项目存在迟延交付，若此后有其他影响工期因素（如交叉施工等），则该责任也应由蚌埠二建自己承担。四、关于增补工程，该部分工程不应作为蚌埠二建工期迟延的考虑因素。（一）从蚌埠二建提交的“工作任务单”所载明的工程要求时间来看，该部分增补均系在蚌埠二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且已构成工期违约的前提下发生的，与蚌埠二建工期违约没有直接关系。（二）所谓的增补工程的增加是分多项、多次增加，且相应增加部分工程的工程量相对《建筑工程施工承揽合同》总工程量来说，占比较小。同时，工程增补也是建立在双方合意的基础上，既然蚌埠二建同意并施工，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从而更加说明该因素不是导致蚌埠二建工期逾期的原因。五、关于“有关筒仓、卸粮坑工程工期的说明”，并非现场的原始记录，描述的内容前后矛盾，也不属于工期可以顺延的约定情形，不应采信。从该说明载明的内容来看，未体现任何案涉工程主体的信息，所述的工程情况无法确定为本案诉争的工程；从行文方式来看，结合文中几处如“我单位……”“建设单位……”等内容的描述，可以明确该证据内容是以第一人称所编写。“王宁”在落款处签字，至少可以明确为王宁所在单位，而王宁并非蚌埠二建员工，因此可以明确该份说明所述情况并非真实。六、关于质量及工期违约赔偿。合同明确工程日历总工期为80天，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实际上蚌埠二建于2016年11月11日即开始施工，更无任何理由迟延交付合格工程。案涉筒仓基础于2017年10月31日才竣工验收，实际超期345天，其他单体工程陆续到2017年12月份才逐渐完工，于2017年12月12日验收，也严重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即使扣除有关影响因素，蚌埠二建也存在严重的工期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蚌埠二建对该违约责任已有预见，该合同理应得到遵守和执行。因蚌埠二建的逾期行为，导致丰原集团整体项目其他配套工程也无法按期施工及交付，导致整体项目存在迟延交付，给丰原集团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其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丰原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内容，改判不予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1448716.63元）、不予赔偿保全费（5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内容，改判蚌埠二建按合同支付违约金2808000元、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204984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蚌埠二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蚌埠二建工程超期，就蚌埠二建承揽丰原集团淀粉项目筒仓基础、卸粮坑、提升机基础、设备基础及皮带廊道土建工程一事，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编号为GCGDZDF-20161025-048的《建设工程施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根据该合同工期约定，筒仓基础、卸粮坑基础最迟应于2016年11月14日2017年2月10日前完成，但实际上筒仓基础、卸粮坑基础于2017年10月31日才竣工验收，其他单体工程陆续到2017年12月份才逐渐完工，于2017年12月12日验收，亦严重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二、一审判决支持履约保证金利息及赔偿保全费，系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应予改判纠正。结合案涉合同第13条之约定，履约保全证金的退还条件是：履约保证金在按期完成工程建设、施工中无重大安全事故发生，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后15日内，予以无息退还。具体到本案中，蚌埠二建未能按期完成工程，且存在严重的工期超期行为，构成违约，不符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另一方面，结合上述条文，即使在将来满足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亦应是无息退还，且也系在扣除被上诉人违约金后，剩余部分予以退还。一审判决在认定蚌埠二建已构成工期逾期违约的情况下，仍判决退还履行保证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显然是矛盾的。关于支持赔偿保全费用，没有依据。保全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蚌埠二建申请财产保全，系其自身诉讼权利处分，就此发生的相关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合同约定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各方在合同签订时，对可能造成的违约损失均有充分的认识。因此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应予以尊重和执行。一审判决违背双方意思自治自由，擅用裁量权，判决不公，应予以纠正。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存在长达140余天的工期违约事实，其违约行为十分严重，导致案涉工程无法按期投产使用，亦导致相关配套产业均无法正常投产，造成巨大的损失。根据合同第18条之约定“乙方（蚌埠二建）承诺严格按照约定条款履行合同义务，若不履行生效后合同、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所造成的超出违约金部分的损失；如乙方工程总工期拖延的，每拖延一天需承担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所造成的超出违约金部分的损失……”，结合本案事实，蚌埠二建构成合同和工期违约，已是既定事实，理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丰原集团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蚌埠二建辩称：1.针对对方上诉请求，明显超出其一审诉请范围。其一审反诉的金额即为支付违约金2808000元，其上诉状提到的另项支付工期违约金2049840元，并不是一审诉请。2.关于履约保证金退还，丰原集团认为案涉工程存在工期超期即不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工期是否超期我方坚持上诉意见，案涉工程无逾期完工事实。即使存在工期违约，所谓的履约保证金也是应当予以退还，否则就可以视为双方约定存在违约行为的时候一方可以没收保证金，这是典型的流质契约，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都应当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退还，如逾期即应当支付逾期的利息损失。3.关于保全费的事项，保全费属于法院收取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由丰原集团承担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工程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标准适用问题，案涉工程没有逾期完工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年18.25%的利率标准，我方认为明显超出了丰原集团的相关请求，即使适用该标准，对于丰原集团逾期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也应当按此标准予以公平适用。综上，丰原集团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明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蚌埠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丰原集团支付工程款6674000元及至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1764366元，并继续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退还保证金1400000元，支付至2019年9月20日的逾期利息624400元，继续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丰原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蚌埠二建支付（工期）违约金280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丰原集团作为甲方与乙方蚌埠二建（当时名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本案《043号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筒仓基础、卸粮坑、提升机基础、设备基础、皮带廊道土建工程”。工程内容为：筒仓基础（直26.5米）12个，钢筋混凝土混合结构；1#卸粮坑2个，长32.2米、宽4.7米、深3.8米、局部深6.5米，钢筋混凝土结构；2#卸粮坑1个，长40.70米、宽4.7米、深3.8米、局部深6.5米，钢筋混凝土结构；3#卸粮坑1个，长40.70米、宽4.7米、深5.3米、局部深6.5米，钢筋混凝土结构；提升机基础1，长3.4米、宽3.4米、深6.5米，钢筋混凝土结构；提升机基础2，长12.4米、宽4.4米、深6米，钢筋混凝土结构；提升机基础3，长2.9米、宽2.9米，独立基础，钢筋混凝土结构；设备基础DJ-1共4个，长1.4米、宽1.4米，独立基础，钢筋混凝土结构；设备基础DJ-2共2个，长2.4米、宽1.8米，独立基础，钢筋混凝土结构；皮带通廊长174.4米、宽3.6米、深3.3米，钢筋混凝土结构；皮带通廊长14米、宽3.1米、深2.3米，钢筋混凝土结构；所有预埋件的制作与安装，具体尺寸及工程内容以实际施工图为准。工程总造价14040000元。工程期限为日历总工期80天，于2016年11月20日正式开工建设，2016年12月20日前完成四个筒仓基础，2017年1月20日前完成八个筒仓基础，其他单体开工时间和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因下列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甲方代表书面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甲方未能及时提供开工条件而导致开工日期推迟；甲方未能及时提供图纸；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施工过程中出现不可抗力或连续下雨超过8小时；施工过程中出现的由甲乙双方认可的其他情况。乙方同意在合同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付14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按期完成工程建设、施工中无重大安全责任事故发生，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后15日内予以无息返还。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乙方完成4个筒仓基础，验收合格且具备筒仓安装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工程款；乙方再完成4个筒仓基础，验收合格且具备筒仓安装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工程款；全部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且具备设备安装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工程款；剩余合同总价的40%（含10%的质量保证金），分两年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付合同总价的20%（含10%的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再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质保期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一般为50年），包括建筑物其他部分、构筑物、设备基础主体结构；有防渗漏要求的部位的防水工程为5年。在质量保修期内，若地基、基础、主体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按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依法分责处理；若工程其他部位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承诺自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12小时内到达现场，免费进行维修，直至验收合格；同时全额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质量保修期外维护、维修，乙方只收取成本费。如果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程总工期拖延，每延期一天，乙方承担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超出违约金部分的直接和间接损失；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工期相应顺延，顺延时间以甲方书面签证为准。在前述工程未实际完工时，双方又增加实施了“固镇经济开发区淀粉项目建设工程”和“固镇经济开发区淀粉项目零星土建工程”，并于2017年11月10日补签了两份《补充协议》：《110号协议》和《111号协议》。《110号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固镇经济开发区淀粉项目建设工程”；工程总造价1950000元；工程期限以甲方工作任务单上要求的开工时间和完成时间为准；全部工程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90%，预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正常使用之日起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清，质量保证金不计取利息。该协议对于可以顺延工期的情形作出了与《043号合同》相同的约定。《111号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固镇经济开发区淀粉项目零星土建工程”；工程预算总造价为300000元；每60个日历天付已完工验收合格的工程量预算总价的75%，全部零星工程决算审计完成后，付款额调整至决算审计定案价的90%，多退少补；预留决算审计定案价10%作为质量保证金，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正常使用之日起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清，质量保证金不计取利息。该协议对工程期限的约定与《110号协议》相同。《110号协议》和《111号协议》均写明系对《043号合同》作出的增补，双方约定的筒仓卸粮坑基础工程正式开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20日蚌埠二建按约定向丰原集团支付履约保证金1400000元，因卸粮坑图纸不全，蚌埠二建要求丰原集团提供具体盖章的蓝图2017年2月10日，因安装筒仓的厂家需要使用卸粮坑基础位置，丰原集团要求蚌埠二建暂停施工卸粮坑基础工程。据丰原集团的《施工日志》记载2017年2月13日，2017年3月26日进行卸粮坑放线，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作出“关于卸粮坑、皮带通廊基础超深与相邻的筒仓基础土方边坡处理方案”2017年4月6日，丰原集团向蚌埠二建发出工作任务单，将“玉米清理楼、卸料大棚基础和液压翻板基础工程”交由蚌埠二建施工，规定完成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2017年4月30日，丰原集团向蚌埠二建发出工作任务单，将“筒仓区域风机基础”交由蚌埠二建施工，规定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20日，丰原集团对卸粮坑图纸进行变更2017年5月23日，丰原集团向蚌埠二建发出工作任务单，将“筒仓区域室外地坪”交由蚌埠二建施工，未规定完成时间2017年7月10日，丰原集团向蚌埠二建发出工作任务单，将“卸粮坑清理间基础柱四周土方清理及基础螺栓除锈”工作交于蚌埠二建，未规定完成时间2017年9月29日，丰原集团向蚌埠二建发出工作任务单，将“卸粮坑清理间地坪”工作交于蚌埠二建，规定完成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6日，蚌埠二建表示尽快施工，但在规定时间不能完成，丰原集团向蚌埠二建发出工作任务单，将“卸料大棚地坪和液压站南北地坪、灰仓地坪”工作交于蚌埠二建，规定完成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1月26日，蚌埠二建表示当时无商品砼，具体完成时间以有商品砼时间为准，蚌埠二建和监理单位在筒仓、卸粮坑基础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2017年10月31日，11月1日丰原集团在该验收单上签字；12月12日，蚌埠二建在增补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13日监理单位和丰原集团在该验收单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蚌埠二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丰原集团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043号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最后一期工程款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支付。《043号合同》约定的筒仓、卸粮坑基础工程于2017年11月1日经丰原集团项目部验收合格，工程款的履行期限已届满，丰原集团应当按约定向蚌埠二建支付全部工程款。第二，蚌埠二建主张的履约保证金，丰原集团未提出不应返还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蚌埠二建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首先，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本案中证据能够证实的工程进度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丰原集团应当向蚌埠二建支付工程款8424000元（14040000元×60%）；至2017年12月13日，丰原集团应当向蚌埠二建支付工程款10449000元（8424000元+1950000元×90%+300000元×90%）；至2018年11月1日，丰原集团应当向蚌埠二建支付13257000元（10449000元+14040000元×20%）；至2018年12月13日，丰原集团应当向蚌埠二建支付13482000元（13257000元+1950000元×10%+300000元×10%）；至2019年11月1日，丰原集团应当向蚌埠二建付清全部工程款16290000元。现双方均认可丰原集团已支付工程款9616000元，具体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4208000元；2017年5月27日前支付1408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4000000元。依据前述应付款时间和实际付款时间可知丰原集团逾期付款情况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欠付工程款2808000元；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2月11日，欠付工程款4833000元；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欠付工程款83300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欠付工程款3641000元；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欠付工程款3866000元；2019年11月1日至今，欠付工程款6674000元。其次，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本案中，2018年2月11日以前欠付的工程款和最后一期工程款2808000元逾期未超过一年，应当按年利率4.35%计息；其余欠款均超过一年，应当按年利率4.75%计息。综上，至今日（2020年1月15日），本案中丰原集团应付工程款利息为：2808000元以年利率4.35%计息42天，4833000元以年利率4.35%计息61天，833000元以年利率4.75%计息262天，3641000元以年利率4.75%计息42天，3866000元以年利率4.75%计息399天，2808000元以年利率4.35%计息76天。以上合计金额为328162.99元，丰原集团应当支付，并应当继续按前述利率标准支付欠款利息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第四，关于蚌埠二建主张的履约保证金逾期利息，和丰原集团反诉主张的违约金。首先，《043号合同》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是“履约保证金在按期完成工程建设、施工中无重大安全责任事故发生，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后15日内予以无息返还”，据此，“按期完成工程建设、施工中无重大安全责任事故”是竣工验收后15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故蚌埠二建若存在工期违约，则应当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工程逾期违约金，再确定返还金额。即扣除工程逾期违约金后剩余的履约保证金才能够计算逾期利息。其次，本案《043号合同》约定的日历总工期为80天，该工程于2016年12月12日开工，2017年11月1日经竣工验收，实际工期为324天。对此，蚌埠二建出具一份有丰原集团工作人员王宁签名的《工期说明》，据以证明筒仓、卸粮坑基础工程建设存在合理顺延的事由，不构成逾期。该《工期说明》并非工程现场的原始记录，王宁在该《工期说明》上的签名并不属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期可以顺延的情形，而只是作为证人事后对蚌埠二建关于工期说明的认可。其作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又在另一份《说明》上签字，推翻了前述《工期说明》，且前述《工期说明》的内容前后矛盾，蚌埠二建不能自圆其说，本院对该《工期说明》不予采信，对于蚌埠二建的施工构成工期违约的事实予以认定。具体为：一、双方约定“筒仓基础、卸粮坑、提升机基础、设备基础、皮带廊道土建工程”日历总工期为80天，2016年12月12日正式开工，应当于2017年3月1日完工。二、蚌埠二建提供的201702013号工程联系单能够证实，丰原集团要求蚌埠二建将卸粮坑基础位置让给安装筒仓的厂家使用，暂停卸粮坑施工，具体开工时间等待建设单位通知。该工程联系单与施工日志记载的实际未施工卸粮坑的事实相吻合，且丰原集团亦认可停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该工程联系单要求停工后，根据《施工日志》记载2017年2月13日，2017年3月26日进行卸粮坑放线，即最迟在2017年3月26日，卸粮坑已开始施工，停工时间为41天，应当从实际总工期中扣除。据此，《043号合同》约定工期应当顺延至2017年4月11日完工。三、蚌埠二建提供的201702010号工程联系单写明卸粮坑图纸不全，影响工程进度，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0日。该工程联系单与2017年2月10日至2月13日《施工日志》记载的“卸粮坑图纸不符，未施工”相吻合，丰原集团亦认可因图纸不全影响工期8天，其所耽搁的工期应当从实际总工期中扣除。扣除日期应当从2017年2月10日算至卸粮坑开始施工的2017年3月26日，因2月13日至3月26日已经计算扣除，不应当再重复计算，现只需再扣除工期3天。据此，《043号合同》约定工程应当顺延至2017年4月14日完工。四、双方在《043号合同》中虽然约定的工期为“日历总工期”，但是丰原集团在其提交的《施工日志》摘抄表格中认可2017年4月14日前的工期扣除春节放假9天，雨雪影响3天，对其认可扣除的日期，本院予以确认。据此，《043号合同》约定工程应当顺延至2017年4月26日完工。五、2017年4月17日，丰原集团向蚌埠二建发出工作任务单，将“玉米清理楼、卸料大棚基础和液压翻板基础工程”交由蚌埠二建施工，规定完成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该任务单所载工程内容系增补工程，工期为14天，与《043号合同》约定工程存在重叠，《043号合同》工期应当顺延至2017年5月10日。之后增加的工程量，均在逾期之后，不应当再计算扣除。蚌埠二建主张的交叉施工导致施工难度增加，影响工期，因其在丰原集团发放工作任务单时并未提出，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且2017年5月10日以后的交叉施工均因其本身工程逾期造成，本院不予采纳。蚌埠二建主张的2017年5月23日卸粮坑图纸变更影响全部工期，因其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图纸变更对工期的延误，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施工情况，《043号合同》在扣除应当顺延的日期后，完工日期应为2017年5月10日。蚌埠二建于2017年10月31日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共计逾期174天。因丰原集团在《施工日志》摘抄表格中认可扣除2017年5月10日之后的雨雪天气42天，该认可系其行使处分权，本院予以确认。故能够证实的蚌埠二建对本案《043号合同》工程逾期天数为132天。虽然根据《043号合同》的约定和《施工日志》的记载可以看出，案涉筒仓基础工程也存在逾期，但因整体工程已计算违约，对其不再单独计算。再次，丰原集团以合同总价款的20%主张违约金，蚌埠二建在经本院释明后表示，如不支持其免责任抗辩，应当大幅度调减违约金数额。对此，基于以下理由：一、丰原集团主张的蚌埠二建不履行维修、整改义务问题，因丰原集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本院不予采信，蚌埠二建仅应当承担工程逾期的违约责任；二、《043号合同》约定的工期违约责任为“如因蚌埠二建原因造成工程总工期拖延，每延期一天，蚌埠二建承担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丰原集团造成的超出违约金部分的直接和间接损失”，而非丰原集团主张的合同总价款的20%；三、虽然增补工程与原合同工程同时施工的原因系蚌埠二建的违约造成，但该现象实际存在，且对工期确实产生影响；四、丰原集团在蚌埠二建已逾期的情况下未进行任何催告，并继续下发任务单，本院对丰原集团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按合同总价款的日0.05%计算违约金，具体金额为14040000元×0.06%／天×132天=926640元。综上，蚌埠二建因为工期违约应当向丰原集团支付违约金926640元，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当在扣除前述金额后就剩余部分即473360元计算逾期利息。因双方对履约保证金逾期利息未作约定，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予以支持。即从2017年11月17日至今日，履约保证金的逾期利息应当为48716.63元。第五，关于蚌埠二建主张的保全申请费，因其实际支付的保全申请费未高出其能获支持部分的诉讼请求金额保全费，本院应当支持。综上所述，对于蚌埠二建主张的工程款6674000元及履约保证金14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蚌埠二建主张的工程款逾期利息和履约保证金逾期利息，本院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为376879.62元，丰原集团并应当继续按相应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之日。蚌埠二建主张的保全费，本院予以支持。丰原集团反诉主张的违约金，本院酌情支持926640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6740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400000元、至2020年1月15日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利息376879.62元，合计8450879.6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欠款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808000元按年利率4.35%计息，4339360元按年利率4.75%计息）；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926640元。以上第一、三、四项判决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还应当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7529239.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289元，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132元，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157元；反诉费14632元，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03元，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8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丰原集团没有异议；蚌埠二建对“2016年11月14日，丰原集团作为甲方与乙方蚌埠二建（当时名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本案《043号合同》”有异议，认为合同实际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对其余事实无异议。经查，该合同落款时间虽为“2016年12月12日”，但根据该合同第六条“工程期限：日历总工期80天，本工程于2016年11月20日正式开工建设……”的文义理解，以及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1月10日补签的两份《补充协议》中对043号合同签订时间的确认，可以认定上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因此，蚌埠二建的该节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蚌埠二建在涉案工程中是否存在逾期完工情形。如果存在，一审法院对逾期天数的认定是否适当。二、蚌埠二建是否违约。如果违约，应该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三、丰原集团是否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如应返还，应当适用何种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四、一审法院对丰原集团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是否适当。五、本案保全费应由谁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043号合同》第一条“工程名称：筒仓基础、卸粮坑、提升机基础、设备基础、皮带廊道土建工程”、第六条“工程期限：日历总工期80天，本工程于2016年11月20日正式开工建设；2016年12月20日前完成4个筒仓基础，2017年1月20完成8个筒仓基础。其他单体工程开工时间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第十四条“工程款支付方式：1.乙方完成四个筒仓基础，验收合格且具备筒仓安装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工程款；2.乙方再完成四个筒仓基础，验收合格且具备筒仓安装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工程款；3.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且具备筒仓安装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工程款……”的约定可以看出，该日历总工期是指包括12个“筒仓基础”和“卸粮坑、提升机基础、设备基础、皮带廊道土建工程”等单体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完工工期，而非仅指“筒仓基础”完工日期。根据《开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单》的记载，筒仓基础、卸粮坑于2016年12月12日实际开工，2017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实际工期为324天。虽然蚌埠二建出具了一份王宁签名的《工期说明》，据以证明案涉筒仓基础、卸粮坑工程存在合理顺延的事由，不构成逾期，但因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宁系案涉工程建设方授权的代表或负责人，故该《工期说明》并不符合《043号合同》第六条关于工期顺延的约定；又因该《工期说明》中关于工期内容的表述前后矛盾，且王宁在另一份《说明》中又作出了与该《工期说明》相反的陈述，故该《工期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蚌埠二建关于案涉工程没有逾期完工一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考量工期顺延等因素并逐项予以合理扣除，最终认定蚌埠二建对案涉《043号合同》工程逾期132天完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提升机基础、设备基础、皮带廊道土建工程等三单体工程的开工时间和工期，按合同约定是以“甲方（即丰原集团）书面通知为准”的，由于丰原集团作为反诉的本证方，未提供书面开工通知等证据证明蚌埠二建在该三项单体工程施工中也存在工期违约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关于应以2017年12月12日为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蚌埠二建因案涉工程逾期完工而构成工期违约。对于蚌埠二建因工期违约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案涉《043号合同》第十八条“违约责任”中6项违约情形的表述和排列顺序的逻辑关系来看，第1项“合同履行”条款不得与第2-6项中的“分项”违约责任（工期违约、材料违约、质量违约、承包方式违约及其他形式违约）合并适用。申言之，在蚌埠二建没有任何履行生效合同行为的情况下，适用第1项违约条款，即应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超出违约金部分的直接和间接损失；而在蚌埠二建已经履行但未完全适当履行的情况下，则应根据第2-6项的约定情形，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本案中蚌埠二建仅应承担工期违约责任，丰原集团关于本案应当合并适用第1项、第2项违约条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043号合同》第十八条第2项约定的工期违约责任为“如果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程总工期拖延，每拖延一天，乙方承担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超出违约金部分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蚌埠二建调减违约金的申请，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丰原集团在蚌埠二建已逾期的情况下未及时进行催告并继续派发任务单，以及案涉增补工程对工期实际产生影响等因素，将丰原集团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调减为926640元（按合同总价款的日0.05%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蚌埠二建主张的履约保证金，丰原集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无异议，并未提出不应返还的抗辩，因此丰原集团关于履约保证金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履约保证金的目的是担保承包方完全履行合同，主要担保工期和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其功能在于承包方违约时，赔偿发包方的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扣除工期违约金926640元后，就剩余部分473360元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没有约定，故对于2019年8月19日之前产生的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产生的欠款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的利息计付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逾期返还的履约保证金为473360元，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计息790天，分段计息合计47585.7元【（一）按年利率4.75%计算641天（2017年11月17日-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473360×4.75%÷365×641=39486.7（元）；（二）按年利率4.25%计算31天（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19日）的利息为：473360×4.25%÷365×31=1708.6（元）；（三）按年利率4.20%计算61天（2019年9月20日-2019年11月19日）的利息为：473360×4.20%÷365×61=3322.6（元）；（四）按年利率4.15%计算57天（2019年11月20日-2020年1月15日）的利息为：473360×4.15%÷365×57=3067.8（元）】关于争议焦点四。如上所述，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亦应当以2019年8月20日为分界点，分别适用不同的利息计付标准。一审法院适用的利息计付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逾期支付工程款期限、欠付数额及相应适用的利息计付标准，分段计息合计为313753.6元【1.按年利率4.35%计算42天（2017年11月1日-2017年12月12日）的利息为：2808000×4.35%÷365×42=14055.4（元）；2.按年利率4.35%计算61天（2017年12月13日-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为：4833000×4.35%÷365×61=35135.2（元）；3.按年利率4.75%计算262天（2018年2月12日-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833000×4.75%÷365×262=28401.9（元）；4.按年利率4.75%计算42天（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12日）的利息为：3641000×4.75%÷365×42=19900.8（元）；5.对于2018年12月13日-2020年1月15日期间欠付的3886000元，计息399天，分段计息小计191923.1元[（1）按年利率4,75%计算250天（2018年12月13日-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3866000×4.75%÷365×250=125777.4（元）；（2）按年利率4.25%计算31天（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19日）的利息为：3866000×4.25%÷365×31=13954.7（元）；（3）按年利率4.20%计算61天（2019年9月20日-2019年11月19日）的利息为：3866000×4.20%÷365×61=27136.1（元）；（4）按年利率4.15%计算57天（2019年11月20日-2020年1月15日）的利息为：3866000×4.15%÷365×57=25054.9（元）]6.对于2019年11月1日-2020年1月15日期间欠付的2808000元，计息76天，分段计算小计24337.2元[（1）按年利率4.20%计算19天（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19日）的利息为：2808000×4.20%÷365×19=6139.1（元）；（2）按年利率4.15%计算57天（2019年11月20日-2020年1月15日）的利息为：2808000×4.15%÷365×57=18198.1（元）]】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第十条“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的规定，保全申请费属于由败诉方当事人负担的一种诉讼费用。本案中，蚌埠二建实际预交的5000元保全申请费，并未超过对应其诉讼请求胜诉部分所应支付的保全费数额，故丰原集团关于其不应负担本案保全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蚌埠二建、丰原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二、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向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66740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400000元、支付至2020年1月15日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利息361339.3元，合计8435339.3元；三、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向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26640元。以上第二、三项判决相抵后，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合计750869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以71473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2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7289元，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195元，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0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632元，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03元，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829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6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657.8，合计61354.8元，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536元（已预交27739.5元），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818.8元（已预交559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增余审判员  罗正环审判员  耿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毛婉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