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琪，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童魁盟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南湖松涛苑B区商网17号。负责人：周杰。上诉人张琪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童魁盟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童魁盟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琪的一审诉请，并由童魁盟学校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童魁盟学校与张琪之间的合作，事实清楚。童魁盟学校在法庭上拿不出任何实际的证据否定双方合作事实。且不能仅因为双方缺乏书面合作协议，就否定双方合作事实，张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比较详细地体现了双方合作与纠纷的过程，周杰作为童魁盟学校法人，涉及到单位项目的语言行为应具备法律效应。二、张琪与童魁盟学校曾经在武汉科技大学中南分校艺术学院同事多年，张琪作为原单位实训部主任和陶艺工作室创始人，是从事陶艺教学近20年的资深专业人士，又曾在湖北美术学院任教多年，后作为武汉交通职业学院和湖北科技职业学院陶艺技能名师，武昌区、青山区教育局特聘陶艺培训导师，其在专业学术领域的成果及能力，童魁盟学校非常清楚，不存在单方意愿和合作观察考察。且张琪作为省内知名陶艺家，国家及国际文化艺术协会会员，湖北省高校陶艺技能名师，受聘于武汉市多所高校和教育局进行陶艺项目合作，对于一所区级民办教育培训机构的合作是绰绰有余。1.对于张琪的财产损失，是在与童魁盟学校共同协商的托管日期之内，由于童魁盟学校方管理不善给张琪造成了大量设备损坏遗失，童魁盟学校方及法人应对此负有完全责任。2.对于童魁盟学校承诺报销张琪的运输费900元，这是当时双方协商的结果，并且在聊天记录中童魁盟学校也予以确认，在双方已经产生合作事实的基础上，口头承诺协议都应该予以兑现。3.对于张琪在童魁盟学校3次12课时培训劳务费4800元（当初与童魁盟学校法人周杰口头约定400元每课时），事后张琪曾主动微信联系童魁盟学校方工作人员吴永舒、刘杨，并且对于张琪提出相关培训细节的事实，对方工作人员在微信回复中并没有否认，只是建议让张琪找童魁盟学校单位法人周杰处理。在此，张琪建议法院参考国家专家培训费相关标准执行2017年《中央和国家机关培训费管理办法》的通知中的标准。4.童魁盟学校曾经在与张琪合作期间，利用张琪的形象及专业资料用于其网络招生宣传，以达到牟利目的。童魁盟学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童魁盟学校赔偿张琪陶艺设备材料等财产损失25,725元；2.童魁盟学校兑现其承诺报销的前期材料设备运输费900元，补偿张琪课时培训费4,80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童魁盟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张琪将窑炉、拉坯机、工作台、水槽、桶及若干纸箱搬运至童魁盟学校处。张琪自述，纸箱中亦为其陶艺设备及相关材料，但物品运抵后童魁盟学校未办理登记交接手续；一审庭审中，张琪提交其自制的材料设备资产清单一份，记载物品价值为25,725元。童魁盟学校陈述，张琪确将若干物品运至童魁盟学校处，但未清点，亦未查看纸箱内物品为何物。张琪提交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28日期间其与周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5月10日10时25分，周杰发给张琪的信息中有“陶艺项目也不用往后发展了”；5月30日16时34分，张琪发给周杰的信息中有“就把当时运来的900元报了……其他费用我出”，周杰回复“好的”；7月28日16时51分，张琪发给周杰的信息中有“当初去年我们就商量好一起合作陶艺教学”，17时12分，周杰发给张琪的信息中有“合作终止就应该立刻搬走，帮你保管了过年后接近半年的物资，贴人、贴力、贴钱，最后你不来，我还是帮你请人搬运，贴房租转移安置”等。张琪另提交其与备注名称为吴永舒、刘杨的微信聊天记录。童魁盟学校陈述，吴永舒、刘杨当时为童魁盟学校学校的实习老师，现在已经离职。2018年6月，张琪到童魁盟学校处搬离部分物品；童魁盟学校自认，周杰至少将一个窑炉、三个拉坯机搬至他处存放，并支出运费1,000元。一审庭审中，张琪、童魁盟学校均认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张琪陈述，其物品放在童魁盟学校处，未向童魁盟学校支付存放费用，原因是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童魁盟学校陈述，张琪未支付存放费用，原因是周杰与张琪相识，周杰以私人名义免费为张琪存放物品，并在童魁盟学校学校装修前通知张琪将物品搬离，周杰自费将张琪部分物品搬至他处存放后，亦通知张琪在该存放地点租期到期前及时将物品搬离。一审庭审中，张琪明确与其合作的相对方为童魁盟学校，而非童魁盟学校的负责人周杰。一审法院认为，张琪在未提交书面协议，仅以其与童魁盟学校负责人聊天记录中诸如“陶艺项目也不用往后发展了”等表述的情况下，主张其与童魁盟学校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童魁盟学校亦抗辩认为，聊天记录中表述的“合作”仅为张琪与童魁盟学校负责人的个人意愿，且尚处在观察商量阶段，而若要与童魁盟学校开展合作需要一定资质，张琪并不具备，双方无实际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张琪基于认为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主张童魁盟学校单方违约，并赔偿张琪财产损失25,72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张琪主张的童魁盟学校承诺报销运输费900元，虽在张琪与童魁盟学校负责人的聊天记录中有相关表述，但结合上下文义，该表述应为双方在处理诸如物品存放、搬离等事宜的协商过程中的一部分，且本案纠纷正是因双方未能对上述事宜自行协商处理所致，故该表述不能孤立地视为童魁盟学校对张琪的承诺，对张琪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琪主张的培训劳务费4,800元，张琪提交的聊天记录中，童魁盟学校的工作人员并未对培训事项作出肯定的表述，在张琪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与童魁盟学校就此有约定或张琪已实际开展培训工作的情况下，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元，减半收取计293元，由张琪负担。二审中，张琪提交童魁盟学校公众号上的名师简介截屏，拟证明双方已经展开了正式的合作。经质证，童魁盟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名师简介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展开了正式的合作，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琪虽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展开了正式的合作，但从其提交的证据内容来看，主要显示的是张琪将陶艺设备搬入童魁盟学校，以及双方就陶艺设备存放问题、合作教学进行的沟通与交涉，既没有双方就合作中的各项权利义务等进行协商约定的内容，亦无正式开展陶艺教学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对张琪以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为由主张童魁盟学校单方违约及赔偿其相应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报销运输费900元，虽在张琪与周杰的聊天记录中有报销900元的内容，但从整个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该900元的报销是双方就物品存放、搬离等事宜整体协商处理中的一部分。因双方就上述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900元的报销内容不能孤立地视为童魁盟学校对张琪的承诺、对张琪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张琪主张的培训劳务费4,800元，因张琪提交的证据既未能证明其确已对童魁盟学校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培训，亦不能证明其与童魁盟学校之间培训一事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琪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上诉人张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齐立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