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女，汉族，1968年12月9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爱霞，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新闸镇新冶路328号。法定代表人：袁立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印霄龙，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晨，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州市金坛区金陶农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茅麓镇西阳对达村。法定代表人：王素花，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农机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州市金坛区金陶农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陶农配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东风农机公司向张海燕支付经济补偿金52500元；3、东风农机公司向张海燕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7800元；4、东风农机公司向张海燕支付养老保险待遇损失52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东风农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张海燕日常均需服从东风农机公司的劳动管理，需遵守东风农机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一是张海燕于1990年3月入职东风农机公司，工作时间从早上八点至下午五点，期间还被安排加班。为证明该事实，张海燕提供了多份证人证言且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还提交了由东风农机公司发放的工作服以及工作鞋等。二是张海燕工作期间一直受东风农机公司的考勤管理，证人霍某在劳动仲裁期间出庭作证，证实了张海燕需要管理员的日常考勤且不可随意离开，必须在下班后才能走。三是根据2018年5月16日以及5月17日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的内容，张海燕与东风农机公司产生劳资纠纷，东风农机公司负责人凌爱粉明确要求张海燕不要到东风农机公司工作。2、张海燕的工资由东风农机公司负责发放而非金陶农配公司。一是张海燕自1990年3月入职以来，工资一直是计件制，张海燕丈夫王朝辉的工作岗位与张海燕相同，为了方便两人工资是一并计算和发放的。二是张海燕每月都会从东风农机公司领取原材料且其每月工资都会形成一份结算单，结算单明确记载张海燕当月轮拖装箱数量以及最终总结算金额，结算单下方都会有东风农机公司总经理周立群以及副总凌爱粉的签字确认，张海燕再依据签字确认的结算单领取每月工资。三是张海燕工资一直是东风农机公司统计并发放的，直到2015年下半年，东风农机公司以走账方便为由要求张海燕从金陶农配公司处领取。2、张海燕与金陶农配公司无法律关系。一是张海燕未与金陶农配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二是东风农机公司与金陶农配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与张海燕无关，张海燕并不知情。该组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张海燕于1990年3月份便在东风农机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三、张海燕各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工资、未替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东风农机公司拖欠张海燕2018年1月至5月工资且一直未缴纳社保，张海燕有权要求东风农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东风农机公司未替张海燕缴纳社保，导致张海燕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张海燕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应由东风农机公司承担。根据《江苏省失业保险规定》二十三条的规定，东风农机公司应当按照常州市平均最低工资向张海燕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东风农机公司答辩称，一、东风农机公司只向金陶农配公司结算承揽费用，再由金陶农配公司向张海燕发放报酬，东风农机公司与张海燕之间不存在直接结算的情况。二、张海燕夫妻工资的结算为计件制且为捆绑式一并结算，不符合东风农机公司用工模式。三、张海燕与金陶农配公司之间具有隶属关系，张海燕系金陶农配公司委派至东风农机公司。四、张海燕在仲裁期间发现其提交的证据对其不利，一审期间选择性的放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金陶农配公司未进行答辩。原审原告张海燕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海燕与东风农机公司2008年1月2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东风农机公司支付拖欠张海燕的2018年1月至5月工资暂计25000元；3、东风农机公司支付张海燕经济补偿金共52500元；4、东风农机公司支付张海燕养老保险待遇损失52500元；5、东风农机公司支付张海燕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7800元；6、东风农机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共计5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张海燕自述于2008年1月进入东风农机公司从事拖拉机及其零配件的整理及包装工作；工资计算方式一直为计件制，按照工作量核算，没有底薪，做多少算多少；工资发放为现金发放，张海燕的工资与丈夫王朝辉一并结算。金陶农配公司于2005年7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农机配件（犁刀）制造；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2014年7月30日，东风农机公司与金陶农配公司签订《关于承揽出口手扶拖拉机产品包装的协议》，约定金陶农配公司承揽东风农机公司出口手扶拖拉机产品的包装业务，包装人工费计件结算，19.5元/台（箱），由金陶农配公司提出结算工料单交东风农机审核确定，后开具发票进行结算；包装工人由金陶农配公司进行有效管理，并遵守东风农机公司的有关内部各项规定；协议有限期为三年，从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止。2017年6月8日，双方签订《相关方职业健康安全/环境保护管理协议》一份，约定金陶农配公司承包东风农机公司外贸拖拉机和农机具包装，项目地点为外贸厂库，期限一年，金陶农机公司指派李凡东负责该项目的安全环保、消防工作。东风农机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单、银行业务回单及增值税发票显示，木制品、木箱包装费由东风农机公司向金陶农配公司支付。金陶农配公司提供的记账本则显示张海燕系从该公司李凡东处现金领取工资报酬，张海燕对此解释系东风农机公司要求其从金陶农配公司领取工资报酬。2018年4月27日，张海燕向东风农机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告知其因拖欠2018年1月至4月的工资及未办理社会保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该通知书东风农机公司于次日收取，张海燕实际工作至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3日，张海燕就本案诉至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年6月22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决定书，终结该案的审理。张海燕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主持，双方就张海燕及其妻子张海燕2018年1月至5月的未付工资达成一致，东风农机公司及金陶农配公司支付两人该期间的工资65000元。原审庭审中，张海燕陈述其工资2014年下半年之前一直由东风农机公司的周立群发放，到了2015年下半年，周立群告知张海燕说工资不好直接走东风农机公司账，要走金陶农配公司，具体什么原因张海燕也不清楚。金陶农配公司确认张海燕系其公司员工，其工作量一直由金陶农配公司的李凡东统计核对，实行计件制，每台18元，期间张海燕还随同李凡东到嘉泽和前黄等其他公司工作；对张海燕并无考勤，有活就工作，没活就休息，其工作由东风农机公司的业务员告知金陶农配公司，再由金陶农配公司进行安排。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海燕是与东风农机公司还是与金陶农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东风农机公司与金陶农配公司均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次，东风农机公司与金陶农配公司签订有《关于承揽出口手扶拖拉机产品包装的协议》，金陶农配公司承揽了东风农机公司的外包装工作，东风农机公司的员工及金陶农配公司的外包装员工均需遵守东风农机公司的规章制度，张海燕所提供的劳务也均构成两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就用工主体、规章制度的遵守及业务组成方面无法直接反应出张海燕系东风农机公司的员工或金陶农配公司的员工。但是，就张海燕的工资报酬的发放来看，其工资计算是纯计件制，与其妻子张海燕的工资报酬一并计算且一并发放，且均由金陶农配公司指派的李凡东现金发放，而从张海燕的庭审陈述中也反应出其对该事实是明知且未提出异议；最后，考勤方面，张海燕的考勤方式亦有别于东风农机公司其他员工的考勤。故根据现有证据尤其是张海燕工资报酬由金陶农配公司发放该事实，张海燕系与金陶农配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张海燕要求确认与东风农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支付经济补偿金、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海燕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海燕与东风农机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首先，东风农机公司与金陶农配公司签订有《关于承揽出口手扶拖拉机产品包装的协议》，金陶农配公司承揽了东风农机公司的外包装工作，东风农机公司的员工及金陶农配公司的外包装员工均需遵守东风农机公司的规章制度，张海燕所提供的劳务也均构成两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就用工主体、规章制度的遵守及业务组成方面无法直接反应出张海燕系东风农机公司的员工。其次，除了胡建伟、梁纪生、谢建荣等人的证人证言、工作服之外，张海燕无法举证存在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社保缴纳记录、考勤记录等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最后，根据张海燕在仲裁、一审以及二审中的陈述，张海燕的收入由部门领导发放，收入按工作量计算，张海燕的收入与其丈夫捆绑计算，这些都难以证明张海燕与东风农机公司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或者事实意义上的劳动关系。综上，张海燕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剑审 判 员  顾 洋审 判 员  陈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玲霞书 记 员  沈 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