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1民初1184号 原告：赵宴来，男，住址山东省威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兴福，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楠，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772059395R，住所地威海市塔山中路180-5号304室。 法定代表人：王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平，女，住址山东省威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宴来与被告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宴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楠、被告广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平、陈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宴来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571322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将汇峰山海郡项目A1、A2、A3、A5、A6号楼刮腻子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经被告现场负责人员丛某某签字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但被告支付15万元后，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故提起诉讼。 广厦公司辩称，原告仅起诉该公司不符合事实，涉案工程除了被告外，还有案外人威海赢创装饰有限公司、枣庄恒进新型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威海千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应当在确认与被告之间实际的施工范围和工程造价的基础上对被告及上述三家公司提起诉讼。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宴来与案外人王羿、于某某、吕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8）鲁1091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75号判决）。在该案中赵宴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987596.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三被告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项目A1至A7号楼，自2014年起，三被告将A1、A2、A3、A5、A6号楼的刮腻子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施工期间共完成工程量约1232468.28元，被告在2016年6月向原告抵顶位于威海高区西涝台的阁楼一套，价款为13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4872元，其余款项987596.28元至今未付。另外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为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三被告系合作开发关系。 王羿辩称，三被告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项目，该项目包括A1至A7共7个楼座。该项目的装修部分先是承包给案外人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后在2014年6月份左右，三合伙人将项目的装饰装修部分重新安排人员进行施工。因此，原告的施工当中有部分是由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的，后阶段是由项目的工程部直接安排进行施工。对于原告已完成的施工项目，在证实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属实的前提下，扣除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应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于某某、吕某某辩称，原告施工的室内的装修工程是由案外人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王羿的代理人也认可这一点。在后来的管理过程中，项目部又将几个楼梯间的腻子单独找原告进行施工，并由现场负责人于长泰、李浩签字予以确认工程总造价。于某某、吕某某对原告所主张的153271.15元、10794.28元两部分工程予以确认，该两部分工程确由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发包给原告。于某某、吕某某也通过案外人抵顶了西涝台御鑫佳园12号楼705的房产，抵顶价格为134380元，该房产已交付给原告，项目部只欠原告工程款3万元左右。其余工程是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原告的，于某某、吕某某不知情。 该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为证实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施工结算单。证实：2015年5月29日，被告方现场负责人员丛某某出具证明，对原告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证明载明原告在幸福里室内腻子施工中大概已经完成工程量70万元，该70万元为被告以门市和两套阁楼向原告抵顶的房产数额，原告当时已完成的工程量约为110万元；2014年8月30日，丛某某为原告施工的样板间刮腻子、刷乳胶漆的工程量所作签证，工程量1523平方，工程单价14元/平方，共21322元；被告方现场负责人员于长泰、李浩为原告施工的楼梯间所作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53271.15元；于长泰为原告施工的名称为工程部装修八户腻子所作结算单，结算数额为10794.28元。上述签证是原告施工的部分签证，另有其他施工部分未作签证。 2、原告自行制作的工程量清单及明细。证实：经原告单方核算，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总计1232468.28元，扣减被告方抵顶的阁楼13万元及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114872元，被告尚欠付诉请数额987596.28元。 经质证，被告王羿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并称2014年8月份，丛某某确实在项目部从事后勤相关管理工作，对工程项目样板间的确认是属实的。装修工程从项目开始就与其他基础建设工程同步进行，于某某、王羿等合伙人多次就装修的相关事项进行磋商，并确认了装修的设计以及材料，决定采用样板工程。因此，原告提出的样板间的工程量应当是属实的。对于证据一中的楼梯间以及工程部装修八户结算单，因于长泰是后期项目装修工程管理的负责人，该结算单是否由其本人签署，代理人不清楚，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一中有丛某某签字的证明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二，因原、被告之间并未就具体的价格和工程量进行最终核算，原告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系其单方制作，王羿不予认可。 于某某、吕某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在原告提交的样板间刮腻子刷乳胶漆结算单上有丛某某的签名，丛某某系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项目部或于某某、吕某某委派的工作人员。该结算单明确载明广厦装饰，也就是说该样板间是由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原告的，因为做的是样板间，所以随后才将整个项目发包给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装修，由此可以看出，原告与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于某某、吕某某没有关系；2、对丛某某出具的证明，二被告不清楚，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从该证明中，也无法判断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根据王羿的代理人所述，丛某某系后勤管理人员，后勤管理人员不可能对工程造价和工程量进行确认，由此更能说明丛某某的身份系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3、对证据一中有于长泰签名的两份结算单予以认可。其中注明为工程部装修八户的结算单价格为10794.28元，项目部为评估每户的造价（刷腻子的工程造价），特别委派原告对八户进行预算，以便确认最终与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其他装饰公司结算的标准。楼梯间刮腻子的结算单价格为153271.15元，该部分不包含在项目部发包给其他装修公司的范围之内，于长泰也与原告对最终结算价格进行了签字确认；证据二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是否施工、所施工的工程量应由原告与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确认。从原告提交的结算明细也可以看出，实际上原告是为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而非本案的被告于某某、吕某某……关于丛某某的身份问题，原告主张其施工的相对方应是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而不是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或三家装饰公司，原告与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或三家装饰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王羿称，丛某某在王羿、于某某、吕某某三个人合伙从事汇峰山海郡项目之前是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由于王羿、于某某、吕某某三人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项目且当时项目的部分装修工程又承包给威海广厦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丛某某既负责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后期的工作，又负责项目部装修的财务管理工作。因此，在2012年三被告合伙以后，丛某某就脱离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要在项目部从事财务管理和后勤工作。2014年6月份，于某某安排其亲外甥马泽彬从事财务管理工作，丛某某就退出了财务工作，仅在项目部里从事类似后勤的一些工作；于某某、吕某某则称，丛某某从来都不是于某某、吕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或者是开发建设项目的员工，于某某、吕某某也从未给其发放过工资。按照王羿代理人所述，丛某某自2015年之后在项目部从事后勤管理工作，当时项目部有负责人于长泰（于某某的兄弟），不可能让丛某某去签字确认工程量。在（2018）鲁1091民初542案件中，王羿明确确认在2014年7月1日之后，项目部所有的财务工作由于某某来管理，本案原告也称已付的工程款15万元由王羿个人支付，也可以说明原告所承揽的工程与项目部是没有关系的…… 该判决中认为，三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三方均认可共同出资、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项目，各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亦可认定原告确曾在汇峰山海郡项目中进行刮腻子施工。原告的施工可分为二部分，一是楼梯间及工程部装修8户刮腻子施工，二是原告施工的其他刮腻子工程。关于楼梯间及工程部装修8户刮腻子施工，三被告认可该部分工程系由原告直接施工，工程量以及工程款亦由原告及于长泰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就该部分工程，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直接的承包关系，三被告应就该部分工程款承担直接的付款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二份结算单，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为164065.43元。 关于原告施工的其他刮腻子工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其与三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且三被告欠付其工程款，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曾就涉案工程分别与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威海赢创装饰有限公司、枣庄恒进新型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威海千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上述公司。王羿系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丛某某亦为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提交的样板间刮腻子刷乳胶漆工程量清单及工程量证明均由丛某某签字确认，并在样板间刮腻子刷乳胶漆工程量清单上注明“广厦装饰”，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丛某某系代表三被告与原告确认工程量。另原告所称的已付工程款15万元也是系王羿所支付，王羿具有合伙人与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在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包方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其与三被告之间存在直接的承包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未有三被告的确认，且所涉工程曾发包给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原告所主张的施工房屋也均已售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原告所施工的具体范围及工程量……并判决如下：被告王羿、于某某、吕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赵宴来工程款29685.43元。该判决已生效。 关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赵宴来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证明》，即1675号判决中施工结算单，内容为：兹证明赵宴来在幸福里室内腻子施工中大概已完成工程量为70万元。幸福里丛某某2015年5月29日。 2、《样板间刮腻子刷乳胶漆》，即1675号判决中签证，拟证实丛某某为原告施工的样板间刮腻子、刷乳胶漆的工程量所作签证，工程量1523平方，工程单价14元/平方，共21322元。广厦装饰丛某某2014年8月30日。 3、原告统计的工程量表，拟证实其完成的施工共87万余元，其主张721322元，超出部分因没有证据故自愿放弃。 4、《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方威海汇峰幸福里项目部将汇峰山海郡A1-A7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广厦公司，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日。 5、交房计划表【来源于（2019）鲁1091民初888号案件卷宗】，落款为“广厦装饰丛某某”，时间2015年7月17日、幸福里1#楼工程结算表【来源于（2019）鲁1091民初888号案件卷宗】，落款为“广厦装饰丛某某”，时间2016年12月29日。拟丛某某系广厦公司员工，其签字的工程量《证明》系代表广厦公司。 经质证，广厦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除广厦公司外，原告还为上述三家公司施工，丛某某在幸福里项目部而非广厦公司处从事装饰管理工作；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在1675号案件中法庭未要求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来源作出陈述，故王羿认可其真实性，但经过本次庭审，广厦公司有充分的事实证实该证据不符合真实性的要求。且该证据虽然有广厦装饰丛某某字样，但经核实，在2014-2015年期间丛某某在合伙项目部负责装修和管理相关工作；同时表示，虽然该部分工程款21322元并非广厦公司发包的工程，但因为原告确实替项目部干了活却拿不到钱，故广厦公司同意负担该款；对证据3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系另案中案外人提交的证据，即使存在丛某某的签字也只能证明案外人与广厦公司间供货关系，不足以证实赵宴来的主张。 关于工程量，涉案工程共700余户，涉及广厦公司刮腻子部分共140余户，其中还包括案外人张图迎也进行了施工。赵宴来申请张图迎出庭作证，张图迎述称其和广厦公司的丛某某是朋友关系，丛某某让其到幸福里干刮大白的活，其完成的4、7号，剩余1、2、3、5、6号是赵宴来完成的。经质证，赵宴来对张图迎证言无异议，广厦公司称张图迎的合同是其与幸福里项目装修部签的，丛某某是代表幸福里项目部在合同上签字。 关于丛某某的身份，广厦公司认可其与丛某某间是劳动合同关系，经过项目后就不是了，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代理人表示需庭后落实，但庭后未回复。广厦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公证书，丛某某在合伙项目部负责装修管理工作，公证书中会议纪要显示的“装修丛经理”就是丛某某，时间是2014年6月26日。经质证，赵宴来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实广厦公司的主张。 关于装修工程，广厦公司称最开始是以项目部名义组织装修施工，当时装修部分人员是以王羿带领的团队为主。因为王羿是广厦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于某某与王羿约定广厦公司不能参与合伙项目的装修。后来为了赶进度，就同时发包给了广厦公司等四家公司，虽然广厦公司与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承揽了A1-A7，但项目部装修并非全由广厦公司完成。关于广厦公司所涉刮腻子工程具体施工范围，代理人表示需庭后落实，但庭后未回复。 本院认为，赵宴来在本案中主张为广厦公司完成的施工包括2部分，即其提交证据1、2中所涉工程量、价款。关于证据2中所涉21322元，广厦公司认可支付，本院照准。双方争议的是证据1中所涉工程款是否应由广厦公司负担。该证据落款处显示为“幸福里丛某某2015年5月29日”，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争议焦点可进一步明确为丛某某出具该证明是否代表广厦公司。广厦公司在本案中辩称涉案工程除广厦公司外还有另外三家公司负责装修，即辩称原告所完成的施工部分是为广厦公司施工的，还有部分是为其他三家公司施工的。这与广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1675号案件中辩称“对于原告已完成的施工项目，在证实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属实的前提下，扣除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应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项目矛盾。而关于丛某某的身份，广厦公司认可丛某某系该公司员工，但并未明确说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而在1675号案件中，王羿称，丛某某在王羿、于某某、吕某某三个人合伙从事汇峰山海郡项目之前是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由于王羿、于某某、吕某某三人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项目且当时项目的部分装修工程又承包给威海广厦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丛某某既负责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后期的工作，又负责项目部装修的财务管理工作。因此，在2012年三被告合伙以后，丛某某就脱离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要在项目部从事财务管理和后勤工作。2014年6月份，于某某安排其亲外甥马泽彬从事财务管理工作，丛某某就退出了财务工作，仅在项目部里从事类似后勤的一些工作。但广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丛某某劳动关系解除的证据。生效的1675号判决中已经排除证据1中丛某某系代表项目部，更无证据显示丛某某出具该证明代表其他案外人。综上，本院认为丛某某出具该证明系代表广厦公司。综上，根据赵宴来的主张及本院认定的事实，广厦公司应支付赵宴来工程款700000元+21322元共计721322元，扣除已付150000元，还需支付571322元。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赵宴来有权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广厦公司逾期不付，还应赔偿赵宴来合理损失。赵宴来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照准。综上，赵宴来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宴来工程款571322元，并以57132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14元，减半收取计4757元，由被告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传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付连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