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高唐路223号1层101-1房、6层601房、7层701-3至701-13房、8层801房。负责人：邓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敏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珍，女，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轩，广东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尚策，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美珍、林尚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当事人亦表示同意，故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黄美珍赔偿74198.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黄美珍赔偿1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黄美珍赔偿1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黄美珍赔偿1000元；四、驳回原告黄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7元，由原告黄美珍负担106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66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2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为61732.0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尚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驾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林尚策的机动车行驶证未进行年检，属于人寿保险公司免赔情形。二、保险合同系人寿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有免责条款均应产生相应法律效力。人寿保险公司接受投保时，向被保险人出具了保险单等资料。保险单重要提示中明确说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被保险人辩称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明显不是事实。在保险条款中，人寿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显示，已尽提示义务。人寿保险公司对黄美珍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三、原审判决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无需承担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赔付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需要承担无责交强险医疗限额的赔付，则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也应按损失的比例予以赔偿。被上诉人黄美珍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答辩认为：一、粤Ａ×××××号车实际上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承保交强险。二、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履行了原审判决确认的赔款和诉讼费共1022元的赔偿义务。三、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不承担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林尚策、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生效。而人寿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约定主张免赔，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林尚策并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商业险保险单设置有“重要提示”栏目，提示内容包括“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等内容，但该保险单并未附有保险条款的内容，即使林尚策已收到保险单，其也无法通过保险单知晓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人寿保险公司仅告知林尚策保险条款存在，不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人寿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各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承保了全责车粤Ａ×××××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分别承保了无责车粤Ｓ×××××号车、粤Ａ×××××号车的交强险，原审法院认定黄美珍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费用为53467.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为7419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上述53467.9元已超出三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1000元、1000元；超出的医疗费用项目损失41467.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上述74198.5元未超出三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责任限额之和，应由三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计算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自应向黄美珍赔偿的金额，即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61832.08元，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各应赔偿6183.21元。人寿保险公司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1832.0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41467.9元，扣减其已付的10000元及林尚策已付的41367.9元，人寿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1832.0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00元；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各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183.21元。原审法院处理错误，应予更正。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林尚策可就其垫付费用与人寿保险公司另行解决。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黄美珍赔偿61832.0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黄美珍赔偿100元；三、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向黄美珍赔偿7183.21元；四、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向黄美珍赔偿7183.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77元，由黄美珍负担106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38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6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0.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55.3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