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54号宏城金都1-3层。负责人：邓红，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邓飘，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金霞，女，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瑜，女，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崇阳县，原审被告：李军建，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李敏利，女，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何保林，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梅金霞、汪瑜及原审被告李军建、李敏利、何保林、刘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限应扣除公告期间及防疫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梅金霞、汪瑜对李军建、李敏利所欠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全部债务金额以内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梅金霞、汪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联合体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且梅金霞和何保林系夫妻关系，汪瑜和刘涛系夫妻关系。因梅金霞、汪瑜在《授信申请表》《联合体担保合同》尾部签名捺印之行为，表明其知晓、认可《联合体担保合同》的内容，并自愿成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故，该份《联合体担保合同》对梅金霞、汪瑜具有约束力，梅金霞、汪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不能仅凭《联合体担保合同》中未将梅金霞、汪瑜列为联合体成员而驳回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要求梅金霞、汪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1、因《联合体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梅金霞、汪瑜作为《联合体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涉及的其他同类型案件中，同样是《联合体担保合同》未将联合体成员配偶列为联合体成员，但在《联合体担保合同》尾部签名捺印，一审法院判决联合体成员配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本案的判决结果导致同案不同判。梅金霞、汪瑜、李军建、李敏利、何保林、刘涛金均未答辩。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军建、李敏利偿还借款本金2391023.27元，并支付利息（包括罚息、复利）425825.89元（暂计至2017年6月16日止，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何保林、梅金霞、刘涛、汪瑜在李军建、李敏利所欠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全部债务金额以内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梅金霞、汪瑜、李军建、李敏利、何保林、刘涛支付本案律师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梅金霞、汪瑜、李军建、李敏利、何保林、刘涛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0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李军建签订编号为SW20151029000200号《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为李军建提供2990000元贷款，贷款期限26个月，贷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5%，执行年利率8.75%；本合同项下分期还款贷款的利率调整方式为按年调整。还款方式采用净息还款法，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方式偿还。李军建应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贷款到期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自该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李军建立即偿还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授信贷款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逾期之日起，按实际逾期天数，对未归还的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息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李军建清偿全部授信本金和利息；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由债务人承担。同时，双方在该合同第十五条“各方约定的其他事项”项下约定“李军建借款合同中约定：救济贷款发放后第二个月还款30万元，第3个月至第23个月本金按季分期还款（7个季度），每季提前归还本金35万元，到期时结清剩余贷款本息”，与该合同第三条、第十二条约定的贷款期限和还款方式不一致。李敏利亦在该合同尾部借款人项下签名捺印，但在第九条“合同签约主体”项下未将李敏利列为借款人。同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李军建、何保林、刘涛作为合同签约主体共同签订SW20151029000199号《联合体担保合同》，约定李军建、何保林、刘涛自愿、自发的组成联合体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申请授信，并签署相关的授信合同和保证合同，同意为联合体项下的所有授信（额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其中任一方为借款人时，其他所有联合体成员均为保证人。本合同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联合体成员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中其他联合体成员在主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联合体担保合同》还确定了上述联合体成员的授信额度金额及《贷款合同》编号。李敏利、梅金霞、汪瑜亦在该合同尾部签名捺印，但在第六条“合同签约主体”项下未将李敏利、梅金霞、汪瑜列为联合体成员。2015年10月30日，李军建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出具的《小微出账确认书》上签名捺印。根据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小微联保业务客户欠款明细表》及《借据台账》所载，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于2015年12月16日向李军建发放贷款2990000元，至2017年6月16日止，李军建仅偿还借款本金598976.73元及利息12343.33元，尚欠借款本金2391023.27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复利）425825.89元未予清偿；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因此诉至法院，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800元。另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结婚证》复印件3份，分别载明李军建、李敏利于2006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何保林、梅金霞于1999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刘涛、汪瑜于2008年6月1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李军建《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向李军建发放贷款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李军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原告清偿贷款本息。鉴于《贷款合同》第三条、第十二条为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而第十五条为非格式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偿还贷款的期限和方式应当采用第十五条的约定。现因李军建未按期依约偿还贷款本息，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故对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要求李军建依约清偿拖欠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及其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贷款合同》第九条“合同签约主体”项下虽未将李敏利列为借款人，但因李敏利与被告李军建系夫妻关系，且在该合同尾部借款人项下签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要求李敏利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军建、何保林、刘涛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联合体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何保林、刘涛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保林、刘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李军建、李敏利追偿。梅金霞、汪瑜虽然在《联合体担保合同》尾部签名捺印，但不是《联合体担保合同》确定的合同签约主体，且按照《联合体担保合同》的约定，联合体成员均依约享有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贷款的授信额度，仅当联合体成员任一方为借款人时，其他所有联合体成员才为保证人，而梅金霞、汪瑜均不是《联合体担保合同》载明的联合体成员，亦不享有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贷款的授信额度，无权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申请贷款，因此，《联合体担保合同》对梅金霞、汪瑜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要求梅金霞、汪瑜承担本案保证责任亦不符合《联合体担保合同》的订立目的，故对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要求梅金霞、汪瑜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军建、李敏利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391023.27元及截止2017年6月16日止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425825.89元。二、李军建、李敏利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支付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三、李军建、李敏利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800元。四、何保林、刘涛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军建、李敏利追偿。五、驳回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要求梅金霞、汪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34.79元及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61元，由李军建、李敏利、何保林、刘涛负担。二审期间，当事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证合同为诺成合同，即以缔约一方具有保证意愿为充分成立条件的合同。因此，依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上诉主张，判断梅金霞、汪瑜是否应就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键在于审查该二人是否向债权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作出了保证的意思表示。然纵观案涉《联合体担保合同》之约定内容可知，缔约当事人在界定其间互为责任共同承担主体为李军建、何保林、刘涛三人而并不包括梅金霞、汪瑜后，即便作为何保林配偶的梅金霞及作为刘涛配偶的汪瑜在该份《联合体担保合同》尾部签名的事实客观存在，但该事实也仅能表明其二人知晓并认可案涉《联合体担保合同》之约定内容，而不能代表该二人存有保证的意思表示。故，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无实质证据证实梅金霞、汪瑜就本案债务向其作出了明确清晰的保证意愿之下，原审对该二人责任的认定得当，应予维持。综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4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