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男，汉族，1965年12月21日出生于淮南市，大学文化，原任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第三检察部临时负责人，住淮南市山南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9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道帮，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伟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472号刑事判决。吴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检察机关阅卷一个月；因需要补充侦查，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吴伟在担任田家庵区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8万元现金和价值0.5万元的购物卡;2008年至2018年，吴伟在担任田家庵区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期间,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65万元。吴伟收受他人贿赂价值共计7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底,原三和乡横塘村书记吴某因家门亲戚吴化全、吴家爱涉嫌妨害公务罪一案找到吴伟,请吴伟帮忙对该二人办理取保候审并从轻处理,吴伟答应帮忙。后吴伟向该案件承办人打招呼,最终吴化全、吴家爱案件被作不起诉处理。吴某为此先后三次到吴伟办公室共计送给吴伟3万元现金和价值0.5万元华联购物卡,吴伟均如数收下。 2、2010年,淮南市球拍厂留守处负责人吴育红因球拍厂职工举报原球拍厂留守处负责人任元江一事,找到吴伟帮忙严查任元江,吴伟答应帮忙。后吴伟向反贪局的有关人员打听该案案情和查办情况,并收受吴育红所送5万元现金。2014年,安徽省委巡视组准备巡视田家庵区,吴伟害怕出事,遂将5万元现金退还给了吴育红。 3、2008年,张望岭因其弟弟张望峰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找到吴伟帮忙向法院承办人打招呼,吴伟答应帮忙,临走时张望岭送给吴伟2万元现金。后吴伟向该案承办人打招呼。 4、2008年,丁某为了能够以低价购买到淮南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东区联社的办公楼,到吴伟办公室找吴伟帮忙向时任该联社负责人的方某打招呼,吴伟答应帮忙。后吴伟让方某在出售办公楼过程中对丁某关照,最终丁某以底价360万元拍得该办公楼。为了对吴伟表示感谢,丁某送给吴伟10万元现金,后吴伟又向丁某索要10万元现金。 2017年,吴伟害怕丁某在合肥市检察院谈话期间涉及到该问题,将20万元现金退给丁某妻子陈维萍。 5、2009年,吴怀厂因吴永新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找到吴伟帮忙向法院承办人打招呼,吴伟答应帮忙,临走时吴怀厂送给吴伟2万元现金。后吴伟向该案承办人打招呼。 6、2010年年底,胡红波为将自己在田家庵区环卫处家属区大院内违规建设的房屋办理房产证,安排儿子胡勋和他人虚构借贷关系、进行债权公证、申请法院执行,取得执行裁定后到淮南市房产局产权处申请办理房产登记。因不符合办证条件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胡红波通过秦勇找到吴伟,吴伟答应向时任产权处负责人马传利打招呼。胡红波送给吴伟4万元现金表示感谢。吴伟找到马传利后,在马传利的安排下,胡红波顺利办理了房产证。后胡红波又送给吴伟4万元表示感谢。 2014年,安徽省委巡视组巡视淮南,吴伟因害怕自己被查处,将8万元现金退给胡红波。 7、2013年,袁某找到吴伟,请吴伟向淮南首创分管安全生产的副总曹某打招呼,在拆迁淮南市首创水务公司三水厂南围墙及其有关建筑物时,让三水厂将南围墙向后退几米,让出一定的空间,并承诺愿意为此事花钱,吴伟答应帮忙。后吴伟专门到曹某家中找曹某,请曹某在会上帮袁某说话,让三水厂把南围墙往后退几米,曹某答应帮袁某讲话,但公司领导不同意围墙后退。吴伟向曹某打过招呼后,认为该事能办成,便找袁某索要30万元,袁某最终给吴伟30万元现金。 8、2017年,梁斌因程军胜涉嫌开设赌场罪一案,找到吴伟帮忙向法院承办人打招呼,临走时送给吴伟2万元现金。后吴伟向该案承办人打招呼。 9、2018年初,甘勇因邱国超涉嫌危险驾驶罪一案,找到吴伟帮忙向法院承办人打招呼,吴伟答应帮忙。甘勇送给吴伟1万元现金表示感谢。后吴伟向该案承办人打招呼。 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吴伟主动向淮南市纪委监委驻淮南市检察院纪检监察组驻地投案,配合组织调查。2019年7月28日,吴伟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审理期间，被告人吴伟亲属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户籍信息、线索来源及调查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任职文件、个人履历、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淮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企业注册信息、股东大会议事规则、情况说明、罚金票据、妨害公务案相关材料、故意伤害案相关材料、故意毁坏财物案相关材料、开设赌场案相关材料、危险驾驶案相关材料、中共安徽省委会议决定事项通知、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安徽益益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房屋拍卖相关材料、丁兵受贿案审查报告、房地产权属登记相关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笔录、安徽先锋网网站截图、淮南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征求园南村旧城改造项目与水厂之间安全距离意见的函》、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园南村旧城改造项目与水厂之间安全距离意见的函》、房屋征收相关材料、吴某、杨某、徐志菊、薛均华、吴育红、张望岭、张峰、丁某、方某、陈诚、陈维萍、吴怀厂、吴永新、胡红波、秦勇、马传利、袁某、曹某、孔斌、水峰、梁斌、甘勇、王志全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吴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收受请托人财物；吴伟受贿数额共计73.5万元，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应予依法惩处。吴伟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吴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退交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已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三万五千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吴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第四起犯罪事实中，其虽有帮丁某向方某请托帮忙的行为，但因方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故其行为不符合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原判将该行为定性为受贿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第七起犯罪事实中，其向袁某个人索要30万元的时间，与帮助袁某公司请托帮忙的时间不是同一时期，即索要30万元时，袁某对其没有请托事项，后来请托时，其并没有收受钱款。一审将两件不相关的事情串联起来，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裁判，在一年半有期徒刑之内对其改判刑罚。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吴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利用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共计73.5万元的事实，有吴伟的供述、证人吴某、杨某、丁某、方某、袁某、曹某等证人的证言、吴伟的任职文件等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吴伟及其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吴伟收受或索取他人73.5万元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仅对其中收受和索取丁某共计20万元以及索取袁某30万元的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吴伟及其辩护人针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未能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新证据： 1、安徽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函、关于省联社职能定位情况的说明、安徽省人民政庭皖政秘[2004]139号关于同意组建安徽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批复。证明：安徽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资本组成情况，职能定位是“服务、指导、协调、自律、和行业管理”。 2、淮南通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函。证明：该行系于2009年9月由淮南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而成，该行改制前后均为独立企业法人，方某为法定代表人。 3、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说明。证明：曹某于1999年12月起担任淮南市供水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4年12月，淮南市供水有限公司和北京首创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曹某继续担任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针对吴伟及辩护人提出的方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吴伟通过方某为丁某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和索取丁某共计20万元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方某任职的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具有国有资本，其所任从事公务的相应职务又均经对下属企业具有领导、管理职能的安徽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比照事业单位管理、正厅级机构，领导班子成员按照管理干部规定配备）的党委研究决定并提名，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吴伟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吴伟及辩护人提出的吴伟向袁某索要30万元与吴伟请托曹某为袁某公司帮忙不是同一件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伟在侦查阶段供述称，袁某的公司开发及第城项目，需拆迁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三水厂围墙外的土地，但双方一直没有谈好，袁某请其帮忙找淮南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安全生产的副总经理曹某帮忙。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其到曹某家，向曹某讲了这件事，并让他在拆迁过程中涉及三水厂南围墙问题上帮袁某多讲讲话，争取让三水厂南围墙往后退几米，曹某表示同意帮忙。随后，其把曹某同意帮忙的情况告诉了袁某。又过了两天，其以家里有急事需要钱为由，向袁某要了30万元。其和袁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吴伟此节供述与证人袁某、曹某的证言相印证。二审期间，吴伟翻供称其向袁某索要30万元与三水厂拆迁无关，又未提供相应证据，亦不能对其翻供提出正当理由或作出合理说明，故此节意见缺少证据支持，并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贿数额共计73.5万元，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吴伟的受贿犯罪数额中的40万元系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吴伟所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等情节，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吴伟已依法减轻处罚。且一审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吴伟同意，亦表示认可其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二审期间提出改判更轻刑罚的意见，又未提交足以影响定罪、量刑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张玉蓉 审判员 范志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赵雅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