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孟岱，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龙，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超，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孟岱因与被上诉人李维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6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孟岱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65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转租行为，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为了逃避承担上诉人与房东之前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肆万元转让费，用与上诉人合伙的名义对案涉饭店进行管理经营。案涉《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转让费正是基于该事实所书写的，双方约定的转让费系酒店内设施的转让费用，并非转租费用，否则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肆万元转让费。《协议书》中记载的“以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表明双方约定如果产生其他费用，该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而正是因为房东让被上诉人续交房租，其不续交房租，房东才阻挠被上诉人不让其进店经营。上诉人将饭店内设施转给被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即实现了合同目的并进店经营11天，还更换了店名，至于被上诉人不能进行经营，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属于被上诉人的责任，并非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清楚上，基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便认定是上诉人的责任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经营，与事实不符(视频是事发第二天傍晚拍摄的)。二、假设双方系转租行为，上诉人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也向房东支付了肆万元，取得了转租权。至于房东不让被上诉人经营，无论基于上诉人与房东的《租赁合同》还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均不应当认定是上诉人的责任。酒店在转让后，因被上诉人个人原因，被上诉人被房东发现并非与上诉人合作经营而系其个人经营。上诉人为了避免麻烦，和气生财，基于《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房东支付了肆万元，按照约定，上诉人取得了转租权。而基于《协议书》的约定，案涉饭店的事宜自交接后便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房东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争议，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交房租，房东不让被上诉人经营后，积极和房东协调，在第二天傍晚被上诉人拍视频后房东做出让步，按原合同执行，不用先交房租了，可以经营啦，上诉人第一时间告知了被上诉人可以经营时，被上诉人说聘请了律师，不干了，被上诉人应负全责。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185000元不当。案涉酒店的设施转让费用为175000元，其他消耗品费用10000元。被上诉人曾进店经营，该10000元的备货等已被被上诉人使用并产生了收益。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该10000元不当。另补充：1、关于本案，因一审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并追加房东张玉庆为第二被告。因上诉人按“租赁合同”交纳了4万元转租费，具有转租权后，房东让被上诉人交纳房租，被上诉人不交，房东不让进门经营(有事发第二天傍晚被上诉人在酒店门口视频录像为证)，造成被上诉人无法经营。2、上诉人在2019年6月26日把店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和上诉人合作经营的形式经营到2019年7月6日上午，房东到店问时，被上诉人为摆脱上诉人，和房东说是自己经营，以和上诉人结清，并把上诉人骗到酒店。3、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删除手机内存时发现事发当天晚上李维龙夫妇及弟弟到九州吵闹时的录音，证明李维龙转店前，孙孟岱已告知李维龙转店有转租费4万元的事，在李维龙不愿拿转租费的情况下，以和孙孟岱合伙经营的方式经营，在事发后孙孟岱拿了4万转租费，具备转让权后，房东让李维龙交房租，在李维龙不交的情况下房东不让李维龙经营。4、事发时翟瑞锋和孙孟岱一起去的，翟瑞锋同意出庭做证，并把经过以文字形式呈现签字。5、九州国际酒店经理孙攀见证了李维龙和孙孟岱谈转店过程，其同意出庭作证，并形成文字签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维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店铺整体转让。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把坐落于泰山路与辽河路口往南168米路东胡同印巷酒店以175000元转让于乙方”，该协议书明确约定转让的对象是“胡同印巷酒店”，属于整个酒店的整体转让，而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酒店内设施的转让费用”。其次，酒店内设施不仅包括桌椅等方便移动的小型设备，同时还包含橱柜、灶台、装修等无法移动的大型设施，这些设施紧紧依附在房屋之上无法移动，若按照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仅转让上述设施而不包含房屋租赁权的转移，无疑最终无法达成转让设施这一协议目的，这与订立合同的初衷相违背，也不符合一般常理。再次，根据餐饮业的一般交易习惯，店铺的转让既包含店铺内设施的转让，也包括店铺本身租赁权的转让。上诉人称该协议仅指设施的转让，违背常理，不符合一般商事交易习惯，且上诉人并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支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二、上诉人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出租房屋，其行为系非法转租。根据上诉人与出租人张玉庆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未经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将房屋转租给他人使用。上诉人在明知自己没有转租权的情况下，依然将涉案酒店转让给被上诉人，出租人在知道这一事实后对被上诉人进行阻挠，阻碍被上诉人开门营业，致使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这一结果的发生应当归因于上诉人的非法转租行为，上诉人应当就此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维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185000元，赔偿损失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4日，被告孙孟岱与甲方张玉庆（房东）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期3年，乙方在租赁期限内不可将厂房、房屋等转租他人，乙方不可违约、不可断租，否则按租赁期限剩余年限的全部租金缴纳违约金。双方在租赁合同上备注：“如在租期内转租，乙方给甲方肆万元。”2019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一.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甲方把坐落于泰山路与辽河路路口往南168米路东胡同印巷酒店以175000元转让于乙方，以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老房间窗帘4个，牛槽1个，归房东所有。甲方：孙孟岱乙方：李维龙2019年6月26日”，双方在协议书上按捺手印。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5000元，2019年6月2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转账150000元，后又向被告交付30000元现金。至此，原告共支付被告185000元，其中包括175000元的酒店租赁费用以及价值1万元的存货。被告交付酒店房屋后，房东张玉庆阻止原告进店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房东张玉庆是出租人，被告孙孟岱是承租人，原告李维龙是次承租人。被告孙孟岱未经出租人张玉庆同意将房屋转租给原告李维龙，张玉庆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告承接酒店的目的是继续经营，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胡同印巷酒店以175000元转让于乙方”明显包含被告对自己租赁权、经营权的转让。被告辩称协议书中的“转让”系转让酒店内的设施，与客观实际及一般交易习惯均不符，且协议中也未列明设施清单及价格，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协议签订后，原告李维龙按约定向被告孙孟岱支付了转让费185000元，因被告孙孟岱的转租行为未取得出租人张玉庆同意，张玉庆阻止原告李维龙进店经营，导致李维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孙孟岱对此应负全部责任，原告主张返还转让费18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5000元，但未对此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孟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维龙转让费185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维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李维龙承担161元，由被告孙孟岱承担198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录音资料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李维龙接店前，上诉人已告知4万元转租费的事，李维龙在不愿拿转租费的情况下，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经营，是李维龙夫妻说话说漏，在不交房租的情况下才不能经营。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在距离协议到期尚有4个月的情况下，房东就不允许被上诉人正常营业，这与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相互印证。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4万元转让费是否知情，根据上诉人与房东的租房协议，4万元转让费成立与否也是房东与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李维龙与上诉人孙孟岱签订协议的目的是继续经营酒店，根据常理及一般交易习惯，协议中的“转让”显然是租赁权、经营权的转让。李维龙已经支付转让费，孙孟岱即应确保李维龙能够顺利经营。但因张玉庆的阻挠行为导致李维龙不能经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孙孟岱应承担违约责任。李维龙主张返还转让费的诉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据此，孙孟岱与张玉庆之间的纠纷，可以另行主张。至于上诉人所称备货折款10000元不应返还，但对该款涉及的存货消费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孟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由上诉人孙孟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奎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守菊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