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越电器（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陈银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雅琼，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杭州湾新区。法定代表人：茅忠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林，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苑芳，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卓越电器（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卓越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3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卓越公司。2．注册号：19638701。3．申请日期：2016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燃气炉；消毒器；消毒碗柜；淋浴热水器；太阳能热水器；空气冷却装置；风扇（空气调节）；厨房用抽油烟机；润湿空气装置；冰箱；电炉；烤面包器；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水壶。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简称方太公司）。2．注册号：970812。3．申请日期：1995年8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厨房炉灶；微波灶；电烤箱；吸油烟器；热水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方太公司。2．注册号：1150881。3．申请日期：1997年1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制冷设备和装置；换气扇（电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干燥器；润湿空气装置；灯；喷焊灯；油灯；热交换器；水管龙头；浴室装置；水净化装置；电暖器；气体打火机。（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方太公司。2．注册号：5298880。3．申请日期：2006年4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热气烤箱；烤箱；炉子（燃烧器）；咖啡豆烘烤器；咖啡豆烘烤机；电炊具；水果烘烤器；煤气灶；燃气炉；电炉；电炉灶；烤面包器；厨房炉灶（烘箱）；烤肉炉；电咖啡过滤器；电气咖啡过滤器；电咖啡渗滤壶；电力煮咖啡机；电热壶；微波炉（厨房用具）；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冰箱；空气调节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方太公司。2．注册号：5298882。3．申请日期：2006年4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热气烤箱；烤箱；炉子（燃烧器）；咖啡豆烘烤器；咖啡豆烘烤机；电炊具；水果烘烤器；煤气灶；燃气炉；电炉；电炉灶；烤面包器；厨房炉灶（烘箱）；烤肉炉；电咖啡过滤器；电气咖啡过滤器；电咖啡渗滤壶；电力煮咖啡机；电热壶；微波炉（厨房用具）；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冰箱；空气调节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厨房用抽油烟机。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68567号《关于第19638701号“JOYOFOTI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方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方太公司的引证商标注册证及商标释义、商标演变历程；2．各引证商标实际宣传使用情况；3．方太公司“方太”商号核准通知书、最早及持续使用记录；4．方太公司域名权证明；5．方太公司“方太”商标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进行保护记录；6．方太公司侵权保护记录；7．卓越公司恶意抢注商标列表及抢注商标基本信息；8．金山词霸、有道词典关于“FOTILE”、“JOYO”的翻译；9．卓越公司官方网站。卓越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卓越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委托生产商品质量保证协议、商标使用授权书、采购单、出货单、发票、转账凭证、检测报告、3C产品认证证书；2．销售展厅、门店及灯箱照片；3．经销商销售协议；4．诉争商标培训会微信群截图及培训会照片、商品库存货物照片；5．诉争商标商品苏宁帮客售后服务合同、保证金收据、授权书；6．诉争商标商品太平洋产品责任保险单及付款凭证、检测报告、防伪卡、合格证、售后服务卡；7．400服务电话平台合同及发票；8．合作协议及总工身份证复印件；9．商标愿景简介、产品及包装照片、产品宣传照片、车体广告照片、电商销售外箱及宣传礼品照片、纸媒推广合同、纸媒传播照片、诉争商标商品百度推广合同、网页宣传截图、宣传画册；10．无效宣告答辩书。原审诉讼中，方太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有道、金山词霸关于中文“方太”、英文“fotile”的翻译；2．卓越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情况；3．卓越公司官方网站的打印件；4．卓越公司淘宝旗舰店、美篇网站宣传截图打印件；5．卓越公司门店及实物与方太公司门店及实物对比图；6．卓越公司淘宝旗舰店、美篇网站宣传文章时间戳证据固定证书。原审庭审中，卓越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的认定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卓越公司先后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十余件与各引证商标近似的商标，其主观意图难谓正当。卓越公司注册商标的行为超过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已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卓越公司的诉讼请求。卓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等方面差异显著，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卓越公司注册系列商标是出于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不具有恶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方太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方太公司补充提交了卓越公司淘宝店铺页面部分截图及时间截取证明、卓越公司在美篇平台宣传店铺装潢网页部分截图及时间截取证明、卓越公司官方网站网页部分截图及时间截取证明等，用于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近似、卓越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方太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卓越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要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而不应简单地把商标构成要素近似等同于商标近似。本案中，诉争商标由“JOYOFOTIE”构成，各引证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为“fotile”或“FOTILE”。诉争商标的“FOTIE”与各引证商标的“fotile”“FOTILE”的文字构成仅有细微差别，且方太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方太公司的“FOTILE”商标在“厨房炉灶”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同时考虑卓越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时主观意图难谓正当，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卓越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方太公司的商标权予以保护，故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卓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卓越电器（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