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力为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新区科技创业园二区三楼309号。法定代表人：邹夏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涵，上海远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城市凯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城市城东办事处韩果农场附近。法定代表人：金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峰，男，1972年5月4日生，满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兴城市。上诉人无锡力为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力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城市凯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凯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力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涵，兴城凯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力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兴城凯琳公司系根据现货订购的无锡力为公司的设备，后因国家政策或者兴城凯琳公司自身原因，进行修改。因此无锡力为公司生产设备的义务己经完成。2、无锡力为公司己经通过电子邮件把相应图纸发给兴城凯琳公司，且兴城凯琳公司己经开始安装设备，兴城凯琳公司负责人己经承诺尽快支付100万货款，并未提出图纸问题。兴城凯琳公司其他人也从未提出图纸问题导致其项目搁置。3、根据无锡力为公司提供的与兴城凯琳公司项目负责人微信公证书、与兴城凯琳公司项目负责人的通话录音、以及与买卖合同中证人的叶某的通话录音，均可以证明无锡力为公司设备己经完成，由于兴城凯琳公司资金及国家政策等原因项目停滞，且兴城凯琳公司老板请求无锡力为公司和中证人叶某帮助其把设备转卖出去。由此可见，无锡力为公司并未违约，而是兴城凯琳公司的原因。4、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力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土建施工图纸，这是无锡力为公司违反合同的根本义务，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最终采购合同无法履行。一审法院无视兴城凯琳公司的义务履行和双方协议。根据双方协议，可以看出兴城凯琳公司做了大幅度更改，但是双方约定无锡力为公司（乙方）根据兴城凯琳公司（甲方）变动要求对相应土建图重新设计，可以看出，并无土建图类型的争议。5、且增加货款25万元，无锡力为公司也把相应设备交付给了兴城凯琳公司，兴城凯琳公司也进行相应使用。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兴城凯琳公司（甲方）提供乙方设计所需的相关材料及甲方负责连铸机的土建工作。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的分工。6、关于本案的定性，一审定性为买卖合同，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中无锡力为公司作为出卖人，设备早己经生产完毕，只要兴城凯琳公司付款，无锡力为公司没必要不交付货物。而兴城凯琳公司作为买受人没有依约支付第二笔180万货款。且因为自身原因（资金及政策），提出请求无锡力为公司和中证人帮其代为出售设备。一审法院未对兴城凯琳公司徐彦（yan)的身份做出认定，而事实上一直系其与无锡力为公司对接该项目，在微信中他也明确老板会尽快支付100万作为第二笔款项。因此，一审法院无视基本事实，且未依法查明。无锡力为公司申请中证人作为第三人参与庭审，一审法院口头答复不予准许。无锡力为公司只能申请中证人叶某作为证人出庭，由于兴城凯琳公司干扰导致中证人无法到庭，也直接导致案件真相无法呈现与人。7、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本案无锡力为公司己经完成生产义务，且相应图纸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兴城凯琳公司，双方多次联系，兴城凯琳公司从未提出所谓无锡力为公司未提交图纸。因此无锡力为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且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即使有图纸的问题，是否足以使如此重大的采购合同解除，完全不顾无锡力为公司为此付出巨大精力、经济损失、商业机会，这实在与国家倡导诚实信用，维护合同秩序稳定的精神相悖。因此，根据真实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兴城凯琳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并按约定支付第二笔180万元货款和钢包款25万元。如果确实资金周转困难，无锡力为公司可以给予延期。兴城凯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锡力为公司的任何说辞都不能否认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合同生效后十天内无锡力为公司未提供土建施工图纸，存在违约行为。兴城凯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返还兴城凯琳公司所付定金120万元；无锡力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兴城市兴达铸造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兴城市凯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无锡力为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连铸机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兴城市兴达铸造有限公司。乙方：无锡力为公司。兹有甲方委托乙方对R6.0m三机三流的连铸机方案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有关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方案确定为：根据甲方的要求，乙方提供的连铸设备为R6.0m三机三流连铸机，铸坯规格为150方、120方、100方，引淀杆为刚性引淀杆、大包支撑钢包回转台、剪切方式为液压剪切、二冷配水为自动配水、定尺为6.0m、推钢形式为机械小车推钢。二、乙方负责范围：1、乙方根据甲方的现场条件，对连铸机平面布置、立面布置图及土建基础相对位置图进行设计，并提供图纸；2、乙方负责所供设备的设计、制作和设备出厂前单体设备的试验工作；3、乙方根据供货范围，提供设备（见合同附件）,并将设备运至甲方厂区；4、乙方负责所供设备的安装工作；5、乙方提供设备间的电缆、水管、液压管及接头和密封件。交界点：电缆为开关柜的上桩头、水管为二层平台的接口、排汽管为风机出口。6、乙方提供公用设施（水、气、电等）的相关技术参数给甲方；7、乙方负责甲方设备技术人员的培训，自调试之日起，为期6天；8、乙方提供工艺指导书及设备维护手册、易损件图纸等技术资料给乙方；9、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对所供的设备进行验收；三、甲方负责范围：1、甲方提供乙方设计所需的相关资料；2、甲方负责连铸机的土建工作3、甲方负责耐火材料的铺砌、液压油和润滑油的提供，钢结构的油漆工作；4、甲方负责除乙方所供设备外的所有附件及设备，将气、电等接到乙方的设备接口；5、甲方负责乙方人员的食宿费用；6、甲方负责安装过程中所需的电焊机、氧气、乙炔、电焊条的提供及行车的协助工作。四、付款方式：1、合同总价为320万元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圆人民币）含税价；预付定金120万元整（壹佰贰拾万圆人民币）;设备制作结束，验收完毕，发货前付180万元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圆人民币）。调试后1个月内付清。2、主设备的质保期为6个月（主设备，如拉矫机、振动台架、引淀杆、引淀杆存放设备、变频器、PLC、电机、减速机）,易损件不包括在内（如结晶器铜管、密封件、喷嘴、轴套、链条、链轮等）。在质保期内由于设备的质量造成的问题，乙方无偿维修或更换。由于甲方的公用设施参数未达到要求，导致设计参数满足不了设计要求；操作不当或维护保养不到位、断水、断油、漏钢等造成的损坏不计在内。若由于维护保养不到位或操作不当造成的损坏，甲方无力修复，乙方负责维修或更换，费用由双方协商。3、甲方定金款到乙方账户，为合同生效之日，合同签订之日起20.0天内，甲方未付预付款，合同自动失效。五、工期：1、合同生效后10天内乙方提供土建施工图纸。2、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进场开始安装45天具备生产条件，否则每拖延一天罚款千分之十。六、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合同争议解决方式，可以向与合同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所在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14日，兴城凯琳公司向无锡力为公司支付120万元。2017年10月18日，兴城市兴达铸造有限公司与无锡力为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增加标的25万元。签订合同后，无锡力为公司交付兴城凯琳公司6包安装设备用基础部件。合同中约定的连铸机现存放于无锡力为公司。因履行该合同，双方发生争议，兴城凯琳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120万元定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城凯琳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并应据此解除双方的合同。兴城市兴达铸造有限公司与无锡力为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连铸机设备采购合同，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故应认定合法、有效。因兴城市兴达铸造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兴城市凯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变更后的组织依法承继变更前已签订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双方合同中约定，兴城凯琳公司首先承担交付的120万元定金的义务，无锡力为公司应提供连铸机平面布置、立面布置及土建基础相对应位置图，并应在收取该定金后10日内向兴城凯琳公司提供土建施工图纸。在兴城凯琳公司验货后，发货前兴城凯琳公司再支付180万元，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20万元（增加25万元）。本案应依照以上合同约定确定双方哪一方违反合同约定。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第一项审查兴城凯琳公司合同义务是否履行，无锡力为公司称对已经收取的120万元系货款，因与合同中第四项1款不符，应认定为定金，据此应认定兴城凯琳公司已经履行该合同义务。无锡力为公司辩称在兴城凯琳公司履行以上义务后，其负有提供连铸机平面布置、立面布置图及土建基础相对位置图图纸义务，且以上义务已经履行，但其没有提供土建方面材料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中第五项1款的规定，合同生效后10天内乙方提供土建施工图纸。现无锡力为公司辩称没有提供土建施工材料方面的义务，与合同约定不符，在常理上，安装工业设备，如果没有依照土建施工图纸且完成土建施工，必然造成该设备无法安装。故应视为无锡力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履行的义务。无锡力为公司主张系因兴城凯琳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提供两份证人证言的录音资料，因以上两位证人经该院通知后，均未出庭质证，兴城凯琳公司不予认可，该证言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无锡力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义务时间距今已达两年有余，现明确表明不负该履行义务并拒绝履行，早已超过合理期限。在市场日新月异的变化中现再行交付，难以达到交易目的。现无论双方当事人哪方违约，该合同应予解除亦符合基本常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现虽在一定程度上属于无锡力为公司违约，但兴城凯琳公司并未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此属其权利的行使，予以支持。关于无锡力为公司已给付兴城凯琳公司的6包基础件，兴城凯琳公司自愿承诺返还，故本案不予涉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兴城市凯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无锡力为冶金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9月12日签订连铸机设备采购合同；二、无锡力为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兴城市凯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20万元定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无锡力为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锡力为公司与兴城凯琳公司签订的《连铸机设备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该采购合同对双方负责范围、付款方式、工期均做了具体约定。双方应按照所签合同内容履行应尽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无锡力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断当事人是否违约，应根据所签合同而定。依照合同约定，无锡力为公司应对连铸机平面布置、立面布置及土建基础相对位置图进行设计，并提供图纸义务外，还应在合同生效后10天内提供土建施工图纸。现无锡力为公司已按照约定将平面、立面布置及位置图提供给兴城凯琳公司。兴城凯琳公司将定金120万元于2017年9月14日支付给无锡力为公司，无锡力为公司应在2017年9月25前将土建施工图纸交付给兴城凯琳公司，但时至今日，无锡力为公司也未将施工图纸提供，已构成违约。无锡力为公司提出土建施工图纸与连铸机基础施工图等图纸是性质相同的图纸，不应另行提供。土建施工图与连铸机基础施工图等图纸首先从字义上分析一份是涉及土建施工另一份涉及机器基础施工，所涉及施工范围不同。其次按习惯作法，如果所有图纸性质及使用功能相同，无需在合同中另行约定。由此可见土建施工图纸与平面图及位置图性质及使用功能完全不同。案涉连铸机设备属于大型工业设备，如果没有完备的土建施工图纸无法完成设备的安装，故兴城凯琳公司主张合同无法履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定金的诉请应予支持。无锡力为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因无法核实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且兴城凯琳公司对此不予认定，本院对该录音不予采信。无锡力为公司主张因政策和资金原因，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无锡力为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