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民初2212号 原告：江苏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湖南路1号B座。 法定代表人：梁勇，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上海泰来仁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营业场所在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南亭公路2168号5幢1050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澜御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孙宽）。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宝玉，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 被告：上海匠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2719室。 法定代表人：马向晖，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杭州勒卡斯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829号1801室-27。 法定代表人：张宝玉，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江苏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凤凰公司）、上海泰来仁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泰来中心）与被告张宝玉、上海匠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聚公司）、第三人杭州勒卡斯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勒卡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10月21日开庭，原告凤凰公司、泰来中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李彤，被告张宝玉并作为第三人勒卡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5日开庭，原告凤凰公司、泰来中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宝玉、匠聚公司，原审第三人勒卡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凤凰公司、泰来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宝玉向凤凰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3000万元及自2013年1月14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向泰来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2600万元；2.匠聚公司对张宝玉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赔偿责任；3.张宝玉、匠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勒卡斯公司系经营代理国内广告发布、品牌策划、计算机软件、网络信息工程技术开发、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9日。因勒卡斯公司募资需要，2013年1月，泰来中心与勒卡斯公司的四名股东张宝玉、郭铁志、苏州玄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玄德中心）、佛山市顺德区景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图公司）签署了《关于杭州勒卡斯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由泰来中心向勒卡斯公司增资1亿元，持股25%，增资协议第3.2条、第7.2条、第8.4条对增资金额及方式、勒卡斯公司及各创始人股东业绩目标承诺、赎回权等作出具体约定。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张宝玉作为勒卡斯公司的创始股东向泰来中心作出承诺，勒卡斯公司2012年、2013年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3500万元及5000万元，或2012年及2013年的净利润总和不低于8500万元，同时，勒卡斯公司2013年-2015年期间的平均利润增长率不低于50%。泰来中心作为投资者，在出现以下情形时，可以要求张宝玉回购泰来中心持有的勒卡斯公司股权：1.勒卡斯公司未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公开上市；2.勒卡斯公司2012年至2013年的净利润总和低于预期目标的75%；3.勒卡斯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实际完成的净利润平均增长率低于30%。如果触发回购，股权回购的计算方式为：回购价款＝投资者届时对公司的每一期出资×（1+18%年息×该期出资对应的投资期间）之和+投资者持有公司股权期间享有的应付未付的股利-投资者在持有公司股权期间已获得的各种投资收益。增资协议签署后，泰来中心按约分别于2013年1月14日向勒卡斯公司支付首次增资款3000万元、于2013年5月21日支付第二次增资款3000万元，合计6000万元。 2013年11月25日，泰来中心与张宝玉、郭铁志、玄德中心、景图公司签订了《关于杭州勒卡斯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致同意泰来中心不再缴付第三次出资款4000万元，持有勒卡斯公司的股权由原25%变更为以实际出资额6000万元对应的15%。同时，将原增资协议中所定的勒卡斯业绩目标变更为：2013年度的净利润不低于3500万元，或2012年及2013年的净利润总和不低于7000万元；同时2012年至2015年的平均净利润增长率不低于20%。勒卡斯公司上市最后期限亦由2015年12月31日前变更为2016年12月31日前。 上述协议签订后，勒卡斯公司并未按约上市，也未完成2012年至2015年各年的业绩目标，由此触发了增资协议中的回购条款。经多次协商，张宝玉作为勒卡斯公司的创始及控股股东，同意按原增资款6000万元回购泰来中心的股权，并支付了400万元回购款。2018年3月29日，凤凰公司、泰来中心与张宝玉、匠聚公司共同签署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张宝玉向凤凰公司、泰来中心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5600万元，其中3000万元直接支付给凤凰公司，2600万元支付给泰来中心。对凤凰公司的付款期限为：最迟不晚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回购款总额至20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回购款总额至250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回购款3000万元及利息450万元，如张宝玉有任一期款项未按时足额支付，凤凰公司可立即要求支付所欠全部本金，且该部分本金所涉及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匠聚公司作为张宝玉的关联企业，自愿以其持有的估值足以覆盖本次股权回购价款金额的股权作质押，为张宝玉承担股权回购的担保责任。 该协议签署后，匠聚公司未向凤凰公司、泰来中心提供相应的股权作质押担保，张宝玉也未按约支付回购款。经凤凰公司、泰来中心多次催促，张宝玉、匠聚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辞拖延，以其自身行为表明不履行所欠债务，故请求判如所请。 本案审理过程中，凤凰公司、泰来中心补充如下意见：一、张宝玉系匠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匠聚公司是勒卡斯公司的关联公司，二公司均由张宝玉实际控制。因勒卡斯公司及张宝玉被列入失信名单，勒卡斯公司无法对外签订合同，张宝玉亦无法设立公司，张宝玉遂通过其员工设立了匠聚公司。凤凰公司、泰来中心与张宝玉、匠聚公司签订回购协议时，张宝玉已无力偿还所欠债务，凤凰公司、泰来中心与张宝玉签订回购协议的目的系张宝玉以其实际控制的匠聚公司股权对其债务作质押担保。此后，张宝玉让匠聚公司在回购协议上盖章达成协议，向凤凰公司、泰来中心证实了其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故凤凰公司、泰来中心认为张宝玉系匠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匠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依据回购协议约定，匠聚公司以其估值足以覆盖回购协议项下张宝玉应向凤凰公司、泰来中心支付的股权回购款金额的股权向凤凰公司、泰来中心作质押担保。据此，匠聚公司应承担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义务，但其一直未能办理，致使质押权未能设立，故匠聚公司在协议履行中存在过错，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匠聚公司的担保数额为公司估值足以覆盖股权回购款的数额，故其违约赔偿的金额应为回购协议中约定的担保数额。三、匠聚公司未对公司公章进行规范化管理，未查明目的即将公司公章随意出借给他人使用，存在明显过错，凤凰公司、泰来中心系基于对匠聚公司公章的信赖才同意达成案涉回购协议中的股权质押担保条款，如认定相关条款无效，则匠聚公司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张宝玉辩称，对凤凰公司、泰来中心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均予确认。因勒卡斯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无力支付案涉款项，匠聚公司的担保也失去意义。 匠聚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勒卡斯公司述称，同意张宝玉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勒卡斯公司于2009年5月1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8000万元，现股东为张宝玉、玄德中心、郭铁志、景图公司、嘉兴贝特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泰来中心，法定代表人为张宝玉。匠聚公司于2017年5月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现股东为上海宜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马向晖，法定代表人为马向晖。 2013年1月6日，泰来中心与勒卡斯公司及张宝玉（创始人股东）、郭铁志（创始人股东）、玄德中心（A轮投资者）、景图公司（A轮投资者）签订增资协议，约定：“勒卡斯公司注册资本拟由1333414元增加至1777885元，泰来中心以1亿元的增资价款认缴新增注册资本444471元并持有勒卡斯公司25%股权，剩余99555529元计入勒卡斯公司资本公积金……首次出资完成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由1333414元增加至1777885元，实缴注册资本由1333414元增加至1466755.3元……第二次出资完成后，公司实缴注册资本由1466755.3元增加至1600096.6元……第三次出资完成后，公司实缴注册资本由1600096.6元增加至1777885元……勒卡斯公司及各创始人股东共同承诺，公司应实现以下经营目标：1.2012年度和2013年度公司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3500万元及5000万元；或2.2012年度和2013年度净利润总和不低于8500万元；同时3.勒卡斯公司2012—2015年期间的年均净利润增长率不低于50%……泰来中心作为投资者，如遇有以下情形，有权要求勒卡斯公司及/或创始人股东回购其持有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1.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未能完成上市……3.公司2012至2013年实际完成的净利润总和低于承诺业绩目标的75%；4.公司2012-2013年实际完成的净利润平均增长率低于30%……股权回购价款的计算公式为：回购价款=投资者届时对公司的每一期出资×(1+18%年息×该期出资对应的投资期间）之和+投资者持有公司股权期间享有的应付但未付的股利-投资者在持有公司股权期间已获得的各种投资收益……投资期间＝投资者的出资款或股权转让款实际缴付日与回购发生日之间的期间日/360天（若为分期实际缴付/支付的，则按每期实际缴付/支付日为起始日分别计算投资期间）……” 2013年1月14日，泰来中心向勒卡斯公司支付首次增资款3000万元。2013年1月18日，勒卡斯公司实收资本由1333414元变更为1466755元；2013年5月21日，泰来中心向勒卡斯公司支付第二次增资款3000万元，2013年5月24日，勒卡斯公司实收资本由1466755元变更为1600097元。 2013年11月25日，勒卡斯公司、张宝玉、郭铁志、玄德中心、景图公司、泰来中心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泰来中心未在所约定增资缴付期限缴付增资协议4.3条所约定第三次出资款4000万元，并已决定不再缴付该增资协议4.3条所约定第三次出资款（以下简称第三次出资事件）……各方一致同意，鉴于第三次出资事件所带来的影响，勒卡斯公司不能按原该增资协议所约定业绩目标承诺完成公司的经营业绩，故原该增资协议中所定业绩目标承诺调整为：1.2013年度勒卡斯公司的净利润不低于3500万元；或2.勒卡斯公司2012年及2013年的净利润总和不低于7000万元；同时3.勒卡斯公司2012年至2015年的平均净利润增长率不低于20％……各方一致同意，鉴于第三次出资事件所带来的影响，原该增资协议中所有对公司及创始人股东有时间或期限要求的，均作相应延后调整。其中，所有涉及上市最后期限的约定均调整为2016年12月31日……各方一致同意，鉴于第三次投资事件泰来中心现已出资6000万元持有公司15%的股权，该等15%股权须接受后续增资稀释……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鉴于第三次出资事件，泰来中心应将第三次出资对应的10%的股权以零对价（因泰来中心尚未出资）转让至张宝玉名下或张宝玉指定主体名下……” 2018年3月29日，张宝玉（甲方）、凤凰公司（乙方）、匠聚公司（丙方）、泰来中心（丁方）签订回购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承诺回购丁方持有的勒卡斯公司15%的股权（实际投资6000万元，含实缴出资及计入资本公积。已经支付股权回购款400万元）。甲、丙、丁三方正在商议签署《杭州勒卡斯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股权回购事宜协议书》；2.乙方系泰来中心合伙人，通过丁方向勒卡斯公司投资3000万元；3.丙方同意，以其估值足以覆盖回购协议项下张宝玉应向泰来中心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金额的股权（须经有证券资质的审计机构、评估机构出具报告）向乙方和丁方作质押担保。4.甲、乙、丙、丁四方需就《杭州勒卡斯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股权回购事宜协议书》中的未尽事宜进行约定。为此，甲、乙、丙、丁四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甲方原应向丁方支付的5600万元股权回购价款本金，改为向乙方支付3000万元本金、向丁方支付2600万元本金。第二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本金之利息计算方法约定如下：本协议正式签订以前按增资协议第8.4.2条约定的年息18%计算本金利息；本协议签订之后，按年息2.25%计算本金利息。但为了鼓励甲方按第三条约定期限按期或提前支付本金，可统一按照年息2.25%计算本金利息。第三条、甲方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最迟不得晚于2019年4月30日向乙方完成支付200万元本金；2019年12月31日前累计向乙方完成支付2000万元本金；2020年6月30日前累计向乙方完成支付2500万元本金；2020年12月31日前累计向乙方完成支付3000万元以及所有利息（约450万元左右）；以上款项应由甲方直接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第四条、在第三条所列各时间区间内，如甲方有任意一期款项未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可立即向甲方主张支付剩余所欠全部本金，且该部分本金所涉及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第五条、丙方同意，以其估值足以覆盖张宝玉应向凤凰公司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3000万元及利息总计约3450万元金额的股权（须经有证券资质的审计机构、评估机构出具报告）向乙方作质押担保；以其估值足以覆盖回购协议项下张宝玉应向泰来中心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2600万元金额的股权（须经有证券资质的审计机构、评估机构出具报告）向丁方作质押担保。质押担保完成后，乙方和丁方配合甲方进行相关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协议签署后，匠聚公司未向凤凰公司、泰来中心提供相应的股权做质押担保，张宝玉也未按约支付回购款。 凤凰公司、泰来中心称，签订回购协议时，张宝玉自称其系匠聚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全部股权均系他人为张宝玉代持，相关股东股权出质事宜由其负责协调办理，凤凰公司、泰来中心出于对张宝玉的信赖，结合匠聚公司公章由张宝玉随身携带并加盖的情况订立该协议。张宝玉称，其原系匠聚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回购协议时勒卡斯公司及张宝玉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故以匠聚公司名义签订协议并提供担保，之后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匠聚公司担保也没有实际意义。后因匠聚公司经营过程中有风险存在，匠聚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再配合使用公章，并限其变更法定代表人与股权。 上述事实，有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回购协议、企业基础信息报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凤凰公司、泰来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泰来中心已依据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因勒卡斯公司未能完成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业绩目标，故凤凰公司、泰来中心与张宝玉另行签订回购协议，就张宝玉增资协议、补充协议项下的回购义务进行约定，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张宝玉未依约支付回购款，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即张宝玉应向凤凰公司支付3000万元本金，向泰来中心支付2600万元本金。关于利息支付问题，根据回购协议约定，向凤凰公司应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利息根据所涉本金按年利率18%，自实际出资之日起计算，即张宝玉应当自2013年1月14日起支付3000万元本金利息。根据泰来中心诉讼请求及回购协议中约定，张宝玉仅应向泰来中心支付2600万元本金。 根据回购协议第五条，匠聚公司以其估值足以覆盖张宝玉应向凤凰公司、泰来中心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及利息金额的股权（须经有证券资质的审计机构、评估机构出具报告）向凤凰公司、泰来中心作质押担保，就此条款无法确认质押物为匠聚公司所持股权或匠聚公司自身股权。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质权未设立，应由匠聚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赔偿损失范围根据回购协议第五条约定，向凤凰公司为3450万元，向泰来中心为2600万元。关于责任认定，因凤凰公司、泰来中心在签署案涉协议时亦未能明确出质股权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其后与匠聚公司进一步约定且催告匠聚公司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对于质权未设立也存在过错，故酌定匠聚公司就其违约行为，以损失范围为限承担50%的责任。 综上，凤凰公司、泰来中心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宝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3000万元，并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18%的年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 二、张宝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泰来仁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2600万元； 三、上海匠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1725万元范围内，对张宝玉就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江苏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上海匠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1300万元范围内，对张宝玉就上述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上海泰来仁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江苏凤凰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泰来仁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1425元，由张宝玉、上海匠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上海匠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夏 雷 审判员 刘阿珍 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