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248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义，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居住地安徽省灵璧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0层C、D单元。 法定代表人：玄正焕，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安徽省泰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工业区纬二路北。 法定代表人：邹传巨，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马义因与被申请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斗山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安徽省泰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泰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4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马义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是否欠付租金的问题。2011年6月10日肖慧与泰源公司签订租售合同，肖慧也已按照协议约定将租赁费用全部支付给泰源公司。2011年10月8日马义与斗山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为挖掘机，价值170万元。在马义与斗山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前肖慧已经完全履行租售协议，支付了全部63万元货款。而原审法院仅仅认定肖慧支付40万元，对于剩余的23万元尚未查明。在2013年4月15日斗山公司将挖掘机拖回前，马义是不欠斗山公司任何款项的。按照前期肖慧支出的63万元，另外马义向泰源公司支出的432139.74元，结合泰源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通过短信方式发送给马义的催款通知显示马义尚欠租金合计为817646.22元，另外泰源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11月30日划扣马义的86139.74元，上述共计支付给斗山公司和泰源公司1965925.7元，该款与挖掘机办理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总费用基本吻合，足以证明马义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欠泰源公司的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没有查明，且对马义出具的泰源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通过短信方式发送给马义的催款通知未予查证。其次，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22日，灵璧县人民法院在对马义询问时，将泰源公司向马义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向马义出示，据此认定马义于2013年3月22日知悉该通知时合同解除，并确认双方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同样是错误的。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与泰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法院依法没有义务或者权利替泰源公司向马义告知《解除合同通知书》。所以，原审法院以法院告知马义《解除合同通知书》，就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2012年8月6日至2013年4月15日案涉挖掘机已经被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查扣，并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查扣期间的收益进行了评估。一审中马义已经出示了《评估报告》，所以，该挖掘机在查封期间马义已经丧失了对案涉挖掘机的占用和使用权，在此期间的租赁费应当由查扣法院或者实际使用人承担。因为涉案挖掘机作为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马义与斗山公司对涉案标的是共同共有，应当共同向人民法院主张扣押期间所造成的损失。斗山公司单方面向马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1.马义并没有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斗山公司根本没有向马义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斗山公司提供的邮寄单没有邮戳、没有邮寄日期，而且网上也查询不到，所以斗山公司所谓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虚构的。3.灵璧县人民法院也并没有将所谓《解除合同通知书》原件交付给马义，其出示的邮件为复印件。4.该《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是虚构的，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在该挖掘机被法院查扣之前即(2012年7月15日前)马义并不欠泰源公司的任何租赁费，该通知书显示马义逾期付款已超过5个月，逾期租金总计526886.08元显然是错误的。5.原审期间，泰源公司、斗山公司都未提交解除合同原件及两张EMS邮件单据原件。泰源公司、斗山公司虽然有权解除合同，但是应当通过合法途径。本案中泰源公司、斗山公司恶意伪造合同解除文件，导致马义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的假象，使得法院陷入错误的认识，作出将案涉挖掘机返还给泰源公司的判断。6.泰源公司向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即买卖合同)载明:买方一光大公司占涉案挖掘机的85%的股份，买方二斗山公司占15%的股份，而泰源公司向灵璧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过程中，(2012)灵执异字第324号执行裁定书表明斗山公司占85%的股份，光大公司占涉案挖掘机的15%的股份，前后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7.2011年9月24日马义向斗山公司在一张A4纸上出具两张空白的借条，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具体支付给谁不得而知，且无证据证实借款已支付给马义。借据的空白处都不是马义本人书写，涉嫌伪造，应予移交公安机关审查。三、原审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至迟在法庭辩论结束前，而本案斗山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又申请将原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合同”变更为“确认合同已解除”，而一审法院认可了其变更请求，显然属于程序违法。灵璧县人民法院(2012)灵执字第324-2号执行裁定书显示，2013年3月21日之前泰源公司和马义已经解除了合同关系，但瑶海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显然时间上存在前后矛盾，程序上不合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斗山公司、泰源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马义虽在再审申请中列举了总计已付款为1965925.7元，但其组成包括他人支付的未认定款项、其已向泰源公司支付的款项、泰源公司催款通知载明的欠付款及直接扣划款项等，因相关数额或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或不能确定马义已实际支付，故马义由此主张其不欠斗山公司款项的依据不足。 关于案涉《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系伪造。经查，该通知书复印件系斗山公司就案涉挖掘机因另案被查封提出异议时向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提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解除的时间是该院向马义出示上述复印件的2013年3月22日，而不是斗山公司主张发出该通知书的2012年10月22日。因此，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存在伪造问题，即使通知书系斗山公司在提出异议时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于2013年3月22日解除，亦未损害马义的权益。 至于本案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因马义在二审中并未就此提出上诉，再审申请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亦不涉及程序问题，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马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马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郭玮 书记员姚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