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良，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莲秀，女，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威，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秀月，女，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阿宝，男，199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奕荣，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志良、史莲秀因与被上诉人柯秀月、潘阿宝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7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志良、史莲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潘志良、史莲秀向潘阿宝支付折价款140632.5元（162300×1/3+184590元×1/3+25002.5元），向柯秀月支付折价款61530元（184590元×1/3）；驳回柯秀月、潘阿宝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秀月、潘阿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集体仅分配给柯秀月、史莲秀一个人口分配名额”错误。从石碣门村经济合作社安置房一期分配清册可知，潘志良户在册人口3人，但该3人具体是谁却不得而知，一审法院也未就该事实进行认定。从石碣门村历年分配口粮的分配表中可知，在潘志良与柯秀月于2006年9月登记离婚之后，潘志良户分配到的人口名额只有2个，可以看出柯秀月的人口分配名额已经由村集体予以剔除，直到2010年8月史莲秀迁入潘志良户开始才重新变为3个人口分配名额，显然，该名额的分配指标属于史莲秀，与柯秀月无关。柯秀月如果认为自己分配名额受到侵害应当向村经济合作社提起诉讼，而不是向潘志良和史莲秀主张。2.柯秀月、潘阿宝享有的是作出补偿安置方案时的价格即单价为2680元/m，而不是现有价值房产对应的款项。村经济合作社作出的补偿方案分为现金补偿和建房指标补偿，潘志良、史莲秀选择了建房指标补偿，对应的价款为346890元。而现有房产价值是潘志良、史莲秀实际投入611000元，并一直花费时间、精力去建设房屋之后形成的，期间的贷款利息也已经支付了较长时间，而一审法院直接按照选择补偿方式时的指标比例认定柯秀月、潘阿宝的补偿金额违背公平原则。实际上，柯秀月、潘阿宝享有补偿金额的时间为分配清册形成的时间即2012年，二人该期间因未实际持有金钱造成的损失为银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补偿金额过高。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穷尽规则，方可适用原则。本案可以区分石碣门村经济合作社分配给潘志良户的补偿的所有人，而原判未查明事实，直接基于“公平原则”，将本该属于史莲秀的人口分配款的一半分配给柯秀月，属于在未穷尽规则的情况下，滥用原则，不仅违反公平原则，更是损害了史莲秀的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柯秀月、潘阿宝辩称，一、关于分配清册中人口分配问题。经向村集体询问得知人口统计要考虑人口和积分，有积分才是正式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潘志良户有积分的为潘志良、柯秀月、潘阿宝，故一期分配清册中的三人不包括史莲秀。村里至今未承认史莲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柯秀月未享有人口分配款仅系当时村里的经手人疏忽所致，现经柯秀月向村里反映后，村里当即向其补发了2007年和2008年的口粮款。据此说明村里一直承认柯秀月具有本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说明此前人口分配的名额包括柯秀月。二、补偿价格问题。潘志良、史莲秀选择建房指标补偿，因此，柯秀月、潘阿宝的建房指标权益也投入到新房的建设中。潘志良、史莲秀主张按照村里初始的补偿价格来进行计算其应向柯秀月、潘阿宝支付的补偿款违背公平原则。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秀月、潘阿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史莲秀名下的瑞安市飞云街道江锦华庭1幢1502室房屋中柯秀月、潘阿宝享有86.29㎡建房面积权益；2.判令史莲秀、潘志良共同赔偿柯秀月、潘阿宝享有的86.29㎡建房面积权益折价款407892.8元；3.判令史莲秀、潘志良共同赔偿柯秀月享有的村统一分配的口粮款23385.5元、土地征收补偿款50005元。诉讼过程中，柯秀月、潘阿宝撤回第1、3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潘志良、史莲秀共同赔偿柯秀月、潘阿宝享有的涉案坐落于瑞安市㎡的建房面积权益折价款493819.55元（市场价值86.29㎡×8945元／㎡-建房款86.29㎡÷137.5㎡×560000元＋口粮款及涂园征地款享有份额7339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秀月与潘志良1994年4月7日登记结婚，1993年8月11日生育儿子潘阿宝，2006年9月21日登记离婚。潘志良与史莲秀于2010年7月7日登记结婚。2012年9月15日，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安置留地和返回地领导小组通过《石碣门村商住返回地分配方案》，载明：“……1.本分配方案具有本村户口的社员及与本村有一定关联的社员……2.本分配方案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实行男女平等原则，结合户籍制度、二轮土地承包和本村实际情况制定。3.本次权益分配为石碣门村商住返回地30亩；容积率为2.5，总建筑面积50000平方米。其中商业为5000平方米，住宅45000平方米。4.本方案分配以50%的比例由本村村民按二轮土地承包权者分配，以50%的比例由本村在册实际人口分配。5.本分配方案以户为计算单位，户内如何分配由各户自行决定。6.享受本分配方案资格的村民界定范围：以2012年10月16日24时止作为截止日，凡在截止日以前因出生、婚嫁、入赘等原因，导致户口应登而未登的，逾期作自愿放弃分配资格……二、按户口性质确定的分配原则1.凡本村农业户口且持有二轮土地承包证，除另有规定外，享受土地、人口全额分配……三、按计划生育政策确定的分配原则1.对违法超生和非法收养的分配原则：为防止“多生反而多得”现象，根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以及《瑞安市计划生育利益导向村规民约指导意见》（瑞计生领［2008］32号）文件精神，结合本村实际，制定具体方案如下：（1）土地部分不享受分配。（2）人口分配部分以本村计划生育利益导向第十五条规定为准。具体如下：在1998年12月1日至2002年11月30日间违法超生的，超生的子女只享有分配比例为95%，非法收养已入户的子女只享受分配比例的50%。2002年12月1日至2010年间违法超生的子女只享有分配比例为：2002年12月1日至2004年90%；2005年80%；2006年70%；2007年60%；2008年50%；2009年40%；2010年（至本村规民约通过日）20%。为防止“多生抢生”现象，在本村规民约通过后，凡违法超生或非法收养子女的村民，在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后16周年内，这些子女不作为其家庭享受村集体经济收益分红等利益分配的计算依据，不得参与村集体经济收益分红等利益的所有分配……四、按婚姻、收养关系确定的分配原则……3.凡外村嫁入本村后离婚的（以离婚证或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为准），原配丈夫未婚，而且户口还在本村的，可享受分配。如原配丈夫再婚，再婚妻子户口已迁入本村的，该对象不享受分配……五、按其他情形确定的分配原则……6.按本办法规定享受分配的土地承包面积、人口合计总和，应张榜公布，如有异议的，在七天内向村委会书面方式提出……六、附则1.本安置留地（返回地）工程建设中所涉及的各种费用均计入工程造价，由各建房户按面积分担。如建设工程款、地质勘探、环保水利、地震评估、地下室、消防、人防、有线电视、绿化、小区配套设施费、设计费、代建费以及其他建房相关手续等一切费用。办理房产权证、土地证的一切税、规费等费用由建房户自行承担……”。《2012石碣门村经济合作社安置房一期分配清册》其中载明：“潘志良，二轮承包面积1.465，金额184590，在册人口3，金额162300，合计346890元。”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根据《石碣门村商住返回地分配方案》，潘志良户分得土地分配款184590元及人口分配款162300元共计346890元，按2680元／㎡折算后，分得石碣门村安置留地江景华庭建房面积权益129.44㎡；2018年11月13日，通过抽签定位方式史莲秀认购涉案坐落于瑞安市，建筑面积137.5㎡，其中129.44㎡系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集体对涉案建房面积权益的安置，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经济合作社公布的《石碣门村安置留地（江锦华庭）最后建房主体备案名单》中涉案房屋的最后建房主体为史莲秀。潘志良、史莲秀向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安臵留地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交纳涉案房屋建房款如下：2013年11月20日潘志良交纳涉案房屋认购金50000元，2015年6月2日潘志良交纳房款130000元，2017年10月9日潘志良交纳房款（三期）50000元，2018年8月24日潘志良交纳房款（第五期）50000元，2018年11月9日，潘志良交纳楼层补差价押金85000元，2019年3月8日史莲秀通过贷款方式交纳房款280000元，以上共计645000元，潘志良、史莲秀自认退回楼层补差价押金34000元，即潘志良、史莲秀共计交纳涉案房屋建房款611000元。2019年7月31日，温州市青鸟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就涉案坐落于瑞安市飞云街道江锦华庭1幢1502室起诉日2019年6月10日的市场价值作出的评估结果为单价8945元／㎡。另查明：1999年，潘志良承包户从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经济合作社承包位于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10组的承包地1.53亩。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集体分别于2016年分配给潘志良承包户口粮款10165元、于2017年分配给潘志良承包户口粮款10165元、于2018年分配给潘志良承包户涂园征地补偿款100010元、于2019年分配给潘志良承包户口粮款19665元，均已由潘志良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2012年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集体向潘志良户分配的石碣门村商住返回地人口分配款162300元及土地分配款184590元双方当事人各享有的份额。柯秀月、潘阿宝认为，人口分配款162300元应由其二人与潘志良各享有三分之一。潘志良、史莲秀认为，人口分配款162300元应由潘阿宝、潘志良、史莲秀各享有三分之一。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缔结合法婚姻关系后离婚其户籍未迁出本村的，与本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缔结合法婚姻关系其户籍已迁入本村的，且未实际享受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妇女，均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2年10月16日即《石碣门村商住返回地分配方案》确定的分配截止日，潘志良承包户内成员有柯秀月、潘阿宝、潘志良、史莲秀。根据《石碣门村商住返回地分配方案》“按婚姻、收养关系确定的分配原则”中规定的“凡外村嫁入本村后离婚的……如原配丈夫再婚，再婚妻子户口已迁入本村的，该对象不享受分配”，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集体仅分配给柯秀月、史莲秀一个人口分配款名额，基于公平原则，确定柯秀月、史莲秀各享有涉案人口分配款的六分之一即27050元（162300元×1/6），潘阿宝、潘志良各享有涉案人口分配款的三分之一即54100元（162300元×1/3）。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2年瑞安市飞云街道石碣门村集体向潘志良户分配的石碣门村商住返回地土地分配款184590元由柯秀月、潘阿宝、潘志良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该院确认柯秀月、潘阿宝、潘志良各享有涉案土地分配款61530元（184590元×1/3）。综上，潘阿宝享有涉案人口分配款54100元及涉案土地分配款61530元，共计115630元，柯秀月享有涉案人口分配款27050元及涉案土地分配款61530元，共计88580元。二、涉案分配款折算为石碣门村安置留地江锦华庭建房面积权益后，柯秀月、潘阿宝享有的建房面积权益应如何计算折价款。柯秀月、潘阿宝认为应按涉案瑞安市飞云街道江锦华庭1幢1502室房屋的市场价值单价8945元/㎡计算折价款，潘志良、史莲秀认为应按2680元/㎡计算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分配款按2680元/㎡折算为石碣门村安置留地江锦华庭建房面积权益129.44㎡，已安置为涉案瑞安市飞云街道江锦华庭1幢1502室房屋（建筑面积137.5㎡，超出129.44㎡部分的面积系潘志良父母赠与），故潘阿宝享有涉案瑞安市飞云街道江锦华庭1幢1502室房屋43.15㎡（115630元÷2680元/㎡）的财产权益，柯秀月享有涉案瑞安市飞云街道江锦华庭1幢1502室房屋33.05㎡（88580元÷2680元/㎡）的财产权益。双方一致同意涉案瑞安市飞云街道江锦华庭1幢1502室房屋归潘志良、史莲秀共同所有，由潘志良、史莲秀支付潘阿宝、柯秀月相应的折价款。涉案瑞安市飞云街道江锦华庭1幢1502室房屋起诉日2019年6月10日的市场价值为单价8945元/㎡，潘志良、史莲秀已支付建房款611000元，即建房款为4443.64元/㎡（611000元÷137.5㎡），故潘志良、史莲秀应共同支付潘阿宝折价款194233.68元（市场价值43.15㎡×8945元/㎡-建房款43.15㎡×4443.64元/㎡），应共同支付柯秀月折价款148769.95元（市场价值33.05㎡×8945元/㎡-建房款33.05㎡×4443.64元/㎡）。柯秀月、潘阿宝诉称由潘志良领取的口粮款及涂园征地补偿款中柯秀月、潘阿宝享有口粮款23385.5元及涂园征地补偿款50005元共计73390.5元已投入建房，应在柯秀月、潘阿宝应支付的建房款中予以扣减，双方当事人未就此达成合意，且口粮款及涂园征地补偿款可能涉及案外人史甜雨的财产权益，柯秀月、潘阿宝亦已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故在该院中不予处理。潘志良、史莲秀自愿支付潘阿宝2018年涂园征地款25002.5元，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予以准许，由双方私下理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十七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潘志良、史莲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潘阿宝折价款194233.68元，共同支付柯秀月折价款148769.95元，共计343003.63元；二、驳回柯秀月、潘阿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7元、评估费4680元，由柯秀月、潘阿宝共同负担受理费2261元及评估费1215元，由潘志良、史莲秀共同负担受理费6446元及评估费3465元（潘志良、史莲秀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该院缴纳，柯秀月、潘阿宝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来该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6258元）。本院二审期间，潘志良、史莲秀提交了2007年和2008年口粮分配款清单，证明在潘志良与柯离婚后，潘志良户的户内人口份额只有潘志良与潘阿宝，柯秀月不享有人口分配指标。柯秀月、潘阿宝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柯秀月、潘阿宝提供了《工资表》一份，证明石碣门村经济合作社向柯秀月补发2007度和2008年度的口粮款的事实。潘志良、史莲秀质证认为：表格的落款时间是2020年3月27日，证明村里此时才发现自己的错误。而本案诉争分配方案的作出时间为2012年10月16日，村里向潘志良户进行分配时，并未考虑到柯秀月，直到其主动向村里要求。故柯秀月如认为权利受损应向村里主张而非向潘志良、史莲秀主张。本院认为：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柯秀月是否享有分配至潘志良户内的石碣门村商住返回地人口分配款的问题。依据《石碣门村商住返回地分配方案》第四部分按婚姻、收养关系确定的分配原则第3条规定“凡外村嫁入本村后离婚的……如原配丈夫再婚，再婚妻子户口已迁入本村的，该对象不享受分配”。柯秀月、潘志良离婚后，潘志良与史莲秀再婚，史莲秀的户口已迁入石碣门村。依据上述分配方案，柯秀月不享受人口分配款。可见，分配至潘志良户内的人口分配款并不包括柯秀月，柯秀月要求在户内分配该部分款项缺乏依据。原判基于公平原则确定柯秀月、史莲秀共享一份人口分配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对柯秀月享有涉案土地分配款6153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折算为石碣门村安置留地江锦华庭1幢1502室房屋的面积权益为22.96㎡（61530元÷2680元/㎡）。关于本案折价补偿标准的问题。由于潘志良、史莲秀的建房指标中包括了柯秀月、潘阿宝的指标权益，现双方一致同意因建房指标安置所得的瑞安市飞云街道江锦华庭1幢1502室房屋归潘志良、史莲秀所有，故原判判决按起诉时房屋的现有市场价值单价8945元/㎡计算柯秀月、潘阿宝应得的折价补偿款，并无不当。潘志良、史莲秀上诉主张应以作出补偿方案时的单价2680元/㎡计算，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潘志良、史莲秀应支付柯秀月折价款元103351.23元（市场价值22.96㎡×8945元/㎡-建房款22.96㎡×4443.64元/㎡），应支付潘阿宝折价款194233.68元（市场价值43.15㎡×8945元/㎡-建房款43.15㎡×4443.64元/㎡）。至于潘志良、史莲秀上诉请求中自愿支付给潘阿宝的2018年涂园征地补偿款25002.5元，系二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可予准许，但宜由双方私下自行理直。综上，潘志良、史莲秀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7863号民事判决；二、潘志良、史莲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柯秀月折价款103351.23元、支付潘阿宝折价款194233.68元；三、驳回柯秀月、潘阿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07元，由柯秀月、潘阿宝负担3460元，潘志良、史莲秀负担5247元；评估费4680元，由柯秀月、潘阿宝负担1860元，潘志良、史莲秀负担2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7元，由柯秀月、潘阿宝负担413元，潘志良、史莲秀负担27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钟志亮书记员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