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91民初3945号原告：李琴，女，汉族，1985年2月2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桂、赵全顺，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互邦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31244819，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佳宁娜友谊广场C座2806室。法定代表人：王荣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建、田若尘，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琴与被告深圳市互邦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桂和赵全顺、被告互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若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退还劳动所得119580元。事实与理由：1、被告发放的工资是客户服务费，不属于销售提成是错误的。原告系被告销售人员，销售佣金是原告工资的组成部分。销售佣金并不仅指所销售房屋房款的提成，应当是指被告用人单位与原告约定的在整个销售过程中所获取的提成部分。本案中，收取的款项实质上属于房屋房款的组成部分，交纳该部分款项的客户在购房时享受了优惠政策抵扣了相应房款，原告所取得的销售佣金就是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劳动报酬。2、目前尚未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客户交纳款项享受购房的优惠政策是违规的，这是商品房买卖行业的惯例。该款项由被告指示收取，即便违法违规也应当由被告承担经营风险，而不应当由劳动者即销售人员来承担责任，原告是付出劳动按照约定获取酬劳的。3、工资收入保障的是劳动者的基本生存和发展，要求劳动者退还劳动收入，违背了工资的本质和劳动法的基本精神。被告公司属于销售导向型的公司，销售提成制度是核心的财务管理制度，原告作为劳动者，作为被告公司的业务员，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业绩提成。本案中，原告系根据被告公司制定的经营方案进行销售，也按照双方约定的业绩提成办法获取报酬，完全公平合理。原告为此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汗水，很好的完成了公司的销售任务，仲裁委裁决原告退还所得款项，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因此，原告认为，裁决原告退还1195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深圳互邦公司辩称，1、原告领取的客户服务费不属于劳动报酬。理由为：（1）原告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其劳动报酬组成为工资和销售房屋的提成，不包括客户服务费收入；（2）被告向客户收取的客户服务费不属于房款的组成部分，属于违规收取，客户服务费收入是被告与原告单独进行核算的，独立于劳动报酬之外，并非合法劳动所得；（3）原告领取的客户服务费提成与客户向被告支付客户服务费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原告领取客户服务费提成并非是基于销售取得，被原告领取的客户服务费提成实质上不属于销售提成。2、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已经领取的客户服务费收入应当予以退还。（1）被告向客户收取的客户服务费系违规收费，原告取得客户服务费提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已启动自查自纠程序向客户进行退还，原告对此已认可不表示异议；（2）被告已足额退还收取的客户服务费，从本质上讲属于返还客户不当得利。在之前收取客户服务费过程中，原告已经从中获得利益，故在被告全额退还客户服务费后，基于公平原则，被告有权向原告追偿并要求其向被告返还该部分的客户服务费提成数额。因此，被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原告退还客户服务费1222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琴到被告互邦公司从事房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原告李琴在被告互邦公司工作期间，被告互邦公司代理销售东湖怡景苑项目，原告李琴按照被告互邦公司的要求，与意向购房客户签订被告互邦公司统一印制且带有编号的房源意向单，并收取3万元意向金，开具盖有公司公章的收据。该房源意向单的特别说明中载明：所交意向金如有特殊原因不再购买本项目房源，所交意向金待项目开盘后受理本人申请的7日内，将本人已交纳的款项无息退还给本人。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互邦公司制作东湖怡景苑项目提成表二份，提成金额分别为383万元、39万元，原告李琴按前佣点数0.03提佣金额分别为111060元、11220元，该表分别由制表人、案场总监、审核人、复核人、总经理签名确认。2018年10月19日和11月20日，被告互邦公司分别向原告李琴支付上述提佣金额11220元和111060元，合计122280元，付款备注信息为佣金。2019年3月之后，被告互邦公司陆续退还141名购房客户的意向金。2019年7月11日，被告互邦公司因佣金问题与原告李琴发生争议，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淮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4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琴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互邦公司佣金（客户服务费）119580元。李琴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劳动合同、房源意向单、收据及项目提成表等证据载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李琴领取的意向金提成是否应退还被告互邦公司。被告互邦公司在涉案楼盘取得预售许可证之前即以签订房源意向单、收取意向金的形式组织销售，违反了《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及《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原告李琴在被告互邦公司从事房屋销售主管工作期间，根据被告互邦公司的安排和要求，和意向购房客户签订房源意向单，收取意向金，在涉案楼盘取得预售许可证，意向购房客户签约后，被告互邦公司向原告李琴发放按职位提佣系数计算的佣金，属于原告李琴劳动所得。涉案楼盘销售期间的房源意向单是被告互邦公司统一印制提供，意向金缴入被告互邦公司帐户，并开具收据，故被告互邦公司对涉案楼盘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即预售房屋的行为负有主要责任，原告李琴虽然是按被告互邦公司的安排销售涉案楼盘的房屋，但其对涉案楼盘的房屋销售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告李琴请求不向被告互邦公司退款的诉讼请求不能完全成立，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原告李琴向被告互邦公司退还已领取佣金的15%即18342元。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李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互邦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退还佣金18342元。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82）。审 判 长 徐 蓉人民陪审员 雍 翔人民陪审员 刘国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 助理 刘明明书 记 员 陈姜晔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第四十六条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不符合商品房销售条件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得销售商品房，不得向买受人收取任何预订款性质费用。符合商品房销售条件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在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向买受人收取预订款性质费用的，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所收费用应当抵作房价款；当事人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向买受人返还所收费用；当事人之间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第二十八条受托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六条商品房预售实行许可制度。开发企业进行商品房预售，应当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预售许可，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不得进行商品房预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