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迎宾路文华名城西南角。负责人：陈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相成，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辉，男，1969年11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兵，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长安保险盐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资差额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另被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也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支付2014年度工资差额及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并不属于拖欠劳动报酬的范畴。上诉人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确认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资差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已经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及被上诉人的业绩考核结果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谓的拖欠工资的情形。即使在某个月份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但按照年平均收入来计算，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也高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3、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标准，一审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首先，根据证据显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5日，该月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半个月劳动，故上诉人也只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半个月工资的义务，而一审判决按照整月工资计算是错误的。其次，按照一审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年薪为65000元。该年薪包括了被上诉人个人承担的社保缴费部分及个人所得税部分。因此，计算该期间差欠工资时，不仅应扣除上诉人为其代缴的社保部分，还应当扣减上诉人已经发放给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部分。一审判决没有扣减，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4、一审判决上诉人加倍支付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的条件有两个：一是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二是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且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是劳动行政部门的权力，而不是法院。本案中，被上诉人虽就工资问题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权利，劳动监察支队向上诉人出具的是《劳动保障监察建议书》，并未作出责令上诉人限期支付相关费用的决定。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某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被上诉人是市公司业务总监，兼任建湖公司的负责人，故被上诉人工资标准及数额具体确定，不存在争议。上诉人利用其有利地位，恶意否认客观事实。根据省分公司制定的《三级机构经理室成员年薪实施办法》等文件规定，上诉人业务总监岗位年薪为13万元，同时该文件对年薪的考核与发放作了规定。因此，被上诉人行政管理工资是具体确定的，不存在争议。2012年至2016年11月份社会保险工资基数一直未变，均是每月4750元，可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一直未变。2、关于一审法院支持的工资金额。首先，关于2014年工资差额65000元，原公司总经理刘某到庭证明，2014年省公司对盐城公司不考核，被上诉人应领取全额年薪13万元，盐城公司其他领导班子成员均领取全额年薪。其次，关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一审法院按《三级机构经理室成员年薪实施办法》中的13万元年薪的50%支持，已充分照顾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对季度和年度考核的另50%的工资部分没有判决上诉人支付，故一审判决支持的工资部分未超过上诉人应支付的工资数额。3、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拖欠工资不适用仲裁时效规定，且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解除后，被上诉人于同年12月16日就向劳动监察支队投诉主张权利。4、关于加付赔偿金。上诉人就本案的诉讼请求已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行政部门也向上诉人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但上诉人未按期执行，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前置程序，主张加付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劳动行政部门未明确具体金额为由，认为不符合支付加付赔偿金的条件，这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2014年度工资差额65000元（13万已支付了一半，另一半没支付）；2.被告支付2015年1月-2016年11月工资：年薪13万÷12个月×23个月=249166.67元；3、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年薪13万÷12个月×5个月=54166.67元（工龄4年7个月应当按按5个月计算）；4.被告支付加倍赔偿金368333.34元（以上1/2/4诉讼请求的合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3日，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从事管理和业务销售工作，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基本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标准，绩效工资根据原告业绩按照被告内部分配颁发考核确定。还约定：如从事业务销售岗时，乙方（原告）必须按月完成甲方（被告）规定的保费任务（乙方每月实收保费不得低于陆万元），如连续三个月不能完成任务的，经甲方培训后，如还不能完成任务的，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4月23日，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原告）同意根据甲方（被告）工作需要担任销售序列岗位”，并约定：“甲方（被告）根据企业经济效益逐步建立和完善与乙方（原告）岗位、能力、贡献挂钩的劳动报酬体系”，“乙方（原告）工资按甲方（被告）现行工资体系确定”。同日，原、被告还签订《销售序列员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根据国家劳动政策法规相关规定及甲方（被告）相关制度规定，甲、乙（原告）双方经过平等协商，达成销售序列员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二、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直销渠道基本管理办法》进行考核、薪资调整，员工同意接受考核，以及根据考核结果进行的薪酬调整。……。四、非试用期员工。依据销售序列人员考核办法执行。考核标准：考核当期在职满12个月及以上的，滚动12个月标准保费60万元；……。达不到上述考核标准，在经过一定的培训后，仍不能达到考核标准，甲方将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说明一份，载明：“至2016年4月23日以后，本人的薪酬收入只要求长安盐城公司按以前标准替本人交足五险一金部分，本人竭尽全力为公司多做贡献。保证完成公司领导交办的一切工作，多收保费。”2016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辞职。同日，被告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孙辉同志：本公司与您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6年4月24日起，岗位为销售序列，在本公司工作年限共计4年7个月，个人辞职（原因），依据相关法律于2016年11月15日与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2017年4月，原告向盐城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盐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度工资差额65000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工资249166.67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福利费2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166.67元；加付赔偿金368333.34元。后经该委审理，并于同年11月16日作出盐劳人仲案字[2017]第190号仲裁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孙辉人民币合计壹万贰仟陆佰陆拾元（￥12661元），其中包括工资3661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原告孙辉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该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孙辉主张其在被告处工资标准为年薪13万元，为此提供了长安责任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制定的《2013年三、四级机构经营管理指导意见》等文件的通知，包括《经营管理指导意见》、《三级机构经营绩效考核办法》、《三级机构经理室成员年薪制实施办法》。其中《三级机构经理室成员年薪制实施办法》第三条、年薪标准的确定。三级机构主要负责人年薪标准按照机构的年保费任务划分为5个档级。1档，年保费6000万及以上，年薪标准38万元；……；4档，年保费3000万元～4000万元，年薪标准26万元。三级机构主要负责人的年薪标准按所在机构年保费任务对应年薪标准确定；副总经理的年薪标准按主要负责人年薪标准的80%确定；总经理助理的年薪标准按主要负责人年薪标准的60%确定；总监职的年薪标准按主要负责人年薪标准的50%确定。……。四、年薪的考核与发放。（一）月度工资：月度工资为年薪标准的50%平均至12个月，每月固定发放，即月度工资=（年薪标准×50%）/12。（二）季度绩效工资。季度绩效工资标准为年薪标准的10%平均至4个季度。季度绩效工资于每季度结束后，根据至当季末累计保费计划进度完成情况考核确定，并于当季结束后次月发放。即：季度绩效工资=［（年薪标准）×10%/4］×（至当季末的累计实收保费/至当季末的保费计划进度），以上，“至当季末的累计实收保费/至当季末的保费计划进度”超过100%的，按100%计；小于90%的，取消当季绩效工资，如年终完成保费任务90%以上，扣发部分补发50%。该文件对年终绩效奖金亦进行了规定。2012年9月21日，长安责任保险江苏省分公司作出关于孙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长保苏发［2012］104）号），载明：“盐城市中心支公司：根据江苏保监局《关于同意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湖支公司开业的批复》（苏保监复［2012］694号），经分公司研究，决定聘任：孙辉同志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湖支公司经理。聘期一年。”9月27日，被告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湖支公司，负责人为本案原告。28日，原盐城市建湖工商行政管理局发放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湖支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载明为孙辉。2016年12月14日，被告作出关于盐城中支某等同志转岗的通知（长保盐发［2016］23）号），载明：中支各部门、东台、建湖支公司：经盐城中支总经理室研究决定，现免去盐城中支某同志建湖支公司负责人职务转为中支业务二部经理。本案审理中，原告还提交长安责任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工作会议指南多份，指南中载明被告公司出席人员中原告孙辉职务均为总经理室业务总监。原告还提交了其2014年度工资流水清单，证明原告的工资是按照2012年省公司文件支付的，是每个月支付年薪标准的50%，另50%年底一次性支付，流水标准是按6.5万平均到每个月支付的。2017年3月3日，盐城市劳动监察支队发出劳动保障监察建议书一份，载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近期，你单位原职工孙辉投诉你单位拖欠其2014年至2016年期间工资24.3万元，根据目前调整情况，你单位与孙辉在拖欠工资数额上争议较大，同时我们发现你单位在支付其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工资时，有部分月工资低于盐城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违法行为。为切实维护“两会”期间社会的和谐稳定、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及企业的良性发展，我支队建议：你单位妥善处理好与原职工孙辉的工资纠纷问题。……。被告对此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赔偿金。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孙辉认为因被告擅自停发工资致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要求被告支付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被告则认为系原告自身原因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还查明：长安保险盐城公司原总经理刘某到庭作证：刘某本人年薪为26万元，孙辉系公司业务总监，主管内部管理和理赔，其工资为年薪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被告之间签订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应依约向被告提供劳动，被告应向原告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关于原告要求支付2014年工资差额问题。本案中，原告孙辉主张其在被告处工作工资标准为年薪13万元，原告提供了长安责任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制定的《2013年三、四级机构经营管理指导意见》等文件的通知，包括《经营管理指导意见》、《三级机构经营绩效考核办法》、《三级机构经理室成员年薪制实施办法》。该证据中明确载明总监职的年薪标准按主要负责人年薪标准的50%确定。长安保险盐城公司原总经理刘某到庭作证证明，孙辉系公司业务总监，主管内部管理和理赔，其工资为年薪13万元。因此原告要求按年薪13万元计算要求支付2014年工资差额6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1月-2016年11月工资的问题。2015年1月-2016年11月合计23个月，实际发放按每年65000元的标准，被告应按：65000元÷12个月×23个月=124583.33元支付给原告差欠的工资；（四）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1、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2、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3、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1、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2、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因被告未能按规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致原告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原告于2012年4月份入职，至2016年11月15日离职，工作年限为四年零七个月，因此被告应按5个月工资标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5000元÷12个月×5个月=27083.33元。（五）关于支付赔偿金问题。劳动者主张加付赔偿金，必须有前提程序，即劳动者必须就用人单位拖欠其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金的违法行为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行政部门在责令用人单位期限支付后，用人单位仍未支付，在此情况下劳动者要求加付赔偿金的主张才能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就本案被告发放的工资问题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劳动监察部门亦出具相应监察建议书，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已按照监察建议书处理工资纠纷，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加倍赔偿金，即65000元+124583.33元+27083.33元=216666.66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辉工资189583.33元、经济补偿金27083.33元、加倍赔偿金216666.66元，合计433333.32元。二、驳回原告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决定免交。在原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长安责任保险江苏省分公司调查，该分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孙辉相关材料的说明》中载明：“关于孙辉本人在我司盐城中心支公司担任业务总监的任免职文件，我司经查询，不存在相关材料。”长安保险盐城公司未能提交孙辉担任业务总监的任职文件，但在本院二审中提交该公司长保盐发[2014]18号文件，载明：“经盐城中支总经理室研究决定，现免去盐城中支某业务总监职务”，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孙辉对该文件不予认可，陈述其未看到过该免职通知，也没有任何领导宣布免去其职务；认为其业务总监职务系省分公司任命，属于盐城中支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其职务不应当由盐城中支公司免去；公司2014年1－12月向其发放的工资一直按业务总监职基本工资发放，其2012年至2016年11月份社会保险工资基数一直未变，证明其工资标准一直未变；2015年3月份印制的《通讯录》载明其职务仍为业务总监。根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孙辉工资表，2014年1－12月份孙辉基本工资为5416.67元，即按业务总监职年薪13万元的50%平均到每个月。刘某在盐城中心支公司任总经理至2014年3月份，刘某工资表显示，其2014年总经理职的基本工资10833.33元已发放，按省公司考核办法须经考核达标才能发放的另一半10833.33元，在其工资表中也已经发放。孙辉2015年度每月基本工资为1300元。孙辉2016年1月份基本工资为910元，7月份基本工资为1665.50元，11月份无基本工资，其余月份基本工资为882.75元。孙辉工资表还显示，其2015年12月—2016年11月工资分别为：17835.48元、3310.68元、2823.38元、2514.84元、3983.28元、4212.29元、1465.85元、2283.42元、2271.20元、4153.28元、2120.63元、741.67元，合计4771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孙辉主张补足2014年另一半工资65000元是否应当支持；2、孙辉2015年1月—2016年11月份工资应当按照业务总监标准发放，还是按照普通销售人员标准发放；3、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持；4、关于孙辉主张的加付赔偿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经本院审理已查明，上诉人长安保险盐城公司已按业务总监职务发放了孙辉2014年度无需考核的65000元部分。虽然上诉人认为2014年盐城中支公司考核不合格，管理层考核部分的另一半均未发放，但总经理刘某2014年1－3月份工资发放表显示，刘某已经领取了另一半考核的部分，故对上诉人所谓2014年公司考核不合格、管理层考核部分的另一半均未发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孙辉主张补足2014年另一半工资6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长安保险盐城公司提交的长保盐发[2014]18号文件载明，该公司已于2014年8月15日免去孙辉业务总监职务。现无充分证据否定该免职文件的真实性，且长安保险盐城公司2015年至2016年11月实际发放给孙辉的基本工资亦未按业务总监职务标准发放，故应当认定孙辉2015年1月—2016年11月的工资应当按照普通销售人员工资标准发放，但实际发放的基本工资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则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补足。2015年度盐城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460元/月，2016年度盐城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经核算，长安保险盐城公司应当补足孙辉2015年1月—2016年11月份工资差额为1920+8028＝9948元。关于争议焦点3，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本案中，因长安保险盐城公司未能按劳动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孙辉劳动报酬，致使孙辉与其解除劳动合同，长安保险盐城公司应向孙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孙辉于2012年4月份进入长安保险盐城公司工作，至2016年11月15日离职，工作年限为四年零七个月，因此长安保险盐城公司应按5个月工资标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孙辉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为47716元，加上补足的工资8188元为55904元，故上诉人长安保险盐城公司应当向孙辉支付经济补偿金23293元（55904*5/12＝23293元）。关于争议焦点4，即孙辉主张的加付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是劳动行政部门对存在拖欠工资等情形的用人单位责令限期支付及对逾期支付进行处罚的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不适用该条款。且盐城市劳动监察支队于2017年3月3日出具的是《劳动保障监察建议书》，并非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的行政决定书。故对孙辉主张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长安保险盐城公司应当支付孙辉工资计7494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293元，合计9824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孙辉工资计7494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293元，合计98241元。三、驳回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卫民审判员  惠 玲审判员  史宏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