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鹏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 法定代表人：张希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楠，该公司财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旭，辽宁燕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本溪市同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法定代表人：武广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教翔，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营口鹏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鹏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本溪市同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同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4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鹏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本溪同程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本溪同程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溪同程公司诉请依据的事实均发生在2015年3月至6月期间，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1月30日经对账已经结清债务。一审判决对对账结果予以认定，并且认定营口鹏和公司存在超付购车款的情形，但却做出错误的判决结果。二、融资构成部分的款项也包含于2016年1月29日、1月30日的对账结果中，已经结清。三、本溪同程公司针对2015年3月至6月期间买卖车辆所发生的的购车款于2016年提起了诉讼，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辽0504民初130号、13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两份判决认定了营口鹏和公司不欠车款的事实，现本溪同程公司将在该两份生效判决中诉请的诉讼标的额增加到本案的诉讼之中，属于重复计算，一审判决却将该两笔款项在已付款中抵扣，显然是否认了生效的两份判决，相同的买卖事实、同一法院受理、同一合议庭审理，理应作出一致的判决结果，故现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 本溪同程公司辩称：不同意营口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双方从2009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七年的长期合作经营关系。在这七年当中，双方既有现金车辆交易，也有融资贷款购车交易，对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应该对销售总额进行全面核实以确定是否存在欠付货款情形。一审中一审法院多次开庭，对双方的实际销售车辆数量、销售金额进行核实，据此作出了一审判决。营口鹏和公司坚持认为几次对账结果为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依据。一审经法庭调查核实，该对账结果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营口鹏和公司持有相应凭证票据，而不提供，也不同意进行委托审计因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营口鹏和公司承担。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经销合作协议，在融资贷款购车交易中，营口鹏和公司负有保证购车人交付购车首付款、手续费、保证金、保险费、保险押金等义务。但由于营口鹏和公司与购车人未能按约定支付上述款项，而贷款金额与车辆的实际购置价格存在差异，即贷款金额低于车辆的购置价格及其他费用的总和。由此导致本溪同程公司垫付案涉款项，该部分款项依据双方协议，应当由营口鹏和公司向本溪同程公司支付。三、本溪同程公司于2016年提起的两个诉讼案件虽被一审法院驳回，但根据本案的一审判决，该两起案件的诉求金额不能脱离双方完整的交易往来而断章取义。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营口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溪同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营口鹏和公司给付购车款1708056.65元。2.判令营口鹏和公司支付从2015年6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违约利息，按照协议约定的每日缓期金额的5‰计算。诉讼期间增加给付购车款至2519602.60元，其中221845.95元按协议约定的月2%计算，给付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利息，2297756.65元按协议约定的每日缓期金额的5‰计算给付从2015年6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利息；3.判令营口鹏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溪同程公司及本溪市星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星宇公司）为陕汽及中集品牌经销商，营口鹏和公司及营口鹏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鹏远公司）为营口地区汽车销售企业。2009年至2015年期间，本溪同程公司及星宇公司与营口鹏和公司及鹏远公司素有多年的汽车买卖业务往来，存在交叉交易、交叉付款的情形。双方购车形式分为两种：一、现金购车合同（2009年—2015年），合同对车辆价款、产品名称与配置、交货地点、车辆验收均作出约定，结算方式为提车时一次性付清；验收合格一周内提车，如有违反，本溪同程公司每日按未付车款百分之二收取违约金。二、融资购车合同（2014年—2015年），本溪同程公司与营口鹏和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确定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营口地区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营口鹏和公司购买的车辆销售给第三方，第三方通过本溪同程公司在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申请办理车辆融资业务。本溪同程公司向营口鹏和公司收取费用，标准如下：车辆首付款、车辆手续费、还款保证金、保险费、保险押金。本溪同程公司为此提供相应的缓期政策支持，期限为自提车之日起计算二十天，超期未结算，营口鹏和公司及鹏远公司支付违约金，每日按缓期金额千分之五收取。合同签订之后，双方遂按此开展业务。1.现款提车部分：2009年合同1份，车辆1台，车款金额102500元；2010年合同122份，车辆205台，车辆金额29935850元；2011年合同45份，车辆92台，车辆金额12606300元；2012年合同89份，车辆209台，车辆金额27626000元；2013年合同62份，车辆127台，车辆金额13662250元；2014年合同29份，车辆62台，车辆金额8578900元；2015年合同34份，车辆34台，车辆金额5555000元。此项合计合同382份，车辆730台，车辆金额98066800元。2.融资购车部分：2014年合同24份，车辆171台，融资提车金额23249800元；2015年合同65份，车辆95台，融资提车金额14017200元。此项合计合同89份，车辆266台，融资提车金额37267000元。本溪同程公司按约垫付（2014—2015）车辆首付款6228490元；车辆手续费1391577元；还款保证金2017861元；保险费4239622.71元；保险押金555000元。此项合计51699550.71元。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车辆贷款（2014—2015）46585500元。3.徐柏昌融资购车：合同1份，车辆1台，融资提车金额261800元。本溪同程公司按约垫付车辆首付款72463元；车辆手续费11565元；还款保证金17348元；保险费36382.95元；保险押金5000元。此项合计108845.95元。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车辆贷款385500元。2016年1月29日，星宇公司与鹏远公司对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付款情况进行对账，对账结果1378300元。2016年1月29日，双方对于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付款情况进行对账。对账结果如下：2009年4万元；2010年26225150元；2011年15061100元；2012年23563400元；2013年15306550元；2014年15251000元；2015年车款5494380元、保险费179564.06元、双方抹账607000元、银行卡汇款5万元、36000元，总计101774144.06元（含定金6145000元）。另有本溪同程公司借给营口鹏和公司40万元、205000元，合计605000元。还有4000元、40万元两笔未到账。因双方对付款额度及进度产生争议并停止合作。 另查明，2016年，本溪同程公司单就鹏远公司于2015年向其现款购车5台、价款1266600元及徐柏昌融资购车1台、价款370645.95元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鹏远公司给付尚欠车款235845.9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对于鹏远公司提出的应付款项已在2015年所付货款总额5494980元中结清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作出（2018）辽0504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本溪同程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星宇公司单就营口鹏和公司于2015年向其购置价款368500元的6台车辆（合同10台，提车6台）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营口鹏和公司给付尚欠车款348500元及利息、违约金。一审法院对于营口鹏和公司提出的应付款项已在2015年所付货款总额5494980元中清结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作出（2018）辽0504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本溪同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两起案件属另案处理，而案涉车辆未在本案中计算在内，故两份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溪同程公司根据两份判决结果，就本案诉请标的额相应增加。 一审法院认为：本溪同程公司与营口鹏和公司之间多年来财务账目清晰可查。产生纠纷的原因系双方提车还款未能及时清结，又因本溪同程公司及星宇公司与营口鹏和公司及鹏远公司之间存在交叉交易、交叉付款的情形，导致双方付款对象不明，结算出现偏差。故审理该案纠纷应对2009年—2015年四家公司购车付款进行总体清结。1.现款购车部分：供货金额98066800元。营口鹏和公司及鹏远公司已付总货款103192444.06元（含定金6145000元），其中抵扣（2018）辽0504民初130号生效判决即鹏远公司于2015年偿还现款购车5台1266600元（徐柏昌1台融资购车未计入），抵扣（2018）辽0504民初131号生效判决即营口鹏和公司于2015年偿还现款购车6台368500元，再抵扣营口鹏和公司借款605000元，营口鹏和公司实际付款为100952344.06元。供货金额98066800元减去已付货款100952344.06元，营口鹏和公司超付货款2885544.06元。2.融资购车部分：供货金额37267000元，垫付车辆首付款等14432550.71元，合计51699550.71元。营口鹏和公司已付货款46585500元。尚欠货款5114050.71元。另，徐柏昌1台融资购车：供货金额为261800元，垫付车辆首付款等108845.95元，合计370645.95元。鹏远公司已付货款385500元。抵扣（2018）辽0504民初130号生效判决即鹏远公司于2015年偿还融资购车1台370645.95元后，超付货款14854.05元。综合以上情况，营口鹏和公司尚欠部分与超付部分相抵，尚欠货款总计2213652.60元。关于本溪同程公司提出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的对账结果有误，应予重新复核计算的陈述意见。因给付义务人为营口鹏和公司，现营口鹏和公司持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举证证明，在营口鹏和公司不同意及不愿出示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包括之后的付款凭证予以推翻对账单的情况下，该对账单具有证明效力。关于本溪同程公司提出违约利息一节，因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交叉交易、交叉付款情形，均没有按照原定交车付款方式履行，故利息的起算点应以提起诉讼之日计算。关于营口鹏和公司提出本溪同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辩解意见。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辽0504民初130号、131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有关联，本溪同程公司在本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针对新证据、新事实而增加诉讼标的额，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溪同程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营口鹏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本溪同程公司货款2213652.60元。二、营口鹏和公司给付上述货款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货款2213652.60元的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56元，由本溪同程公司负担2447元，营口鹏和公司负担2450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在（2018）辽0504民初130号、131号两案的诉讼中，本溪同程公司诉请的2015年现金购车交易往来中11台车辆购车款共计1635100元，经一审法院审查后确认已经结清，故驳回本溪同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双方已确认2009年至2015年期间，除前述11台车辆以外，交易往来期间所发生的现金购车款应为98066800元。营口鹏和公司与本溪同程公司均认可营口鹏和公司已付购车款103192444.06元（包括前述11台车辆的车款），扣除1635100元，以及营口鹏和公司同意将其向本溪同程公司的借款605000元从已付款中抵扣，即营口鹏和公司就案涉车辆交易实际已付车款为100952344.06元（103192444.06元-1635100元-605000元）。双方对融资购车部分中，营口鹏和公司应付52070196.7元，已付46971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营口鹏和公司与本溪同程公司之间的车辆交易是否还存在欠付车款的问题。本案中，现双方已经共同确认现金购车部分所发生的购车款总额为98066800元，而营口鹏和公司实际已付车款100952344.06元，故现金购车部分营口鹏和公司超付购车款2885544.06元（100952344.06元-98066800元）。关于融资购车部分，双方对营口鹏和公司尚欠购车款5099196.7元（52070196.7元-46971000元）均不持异议。综合前述付款和欠款情况，营口鹏和公司还应向本溪同程公司给付购车款2213652.60元（5099196.7元-2885544.06元）。关于营口鹏和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将另外两案生效判决确认的购车款重复计算一节，因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营口鹏和公司共计已付车款数额为103192444.06元，而前述两份生效判决确认的11台车辆的已付购车款包含在103192444.06元之中，理应予以扣除。故营口鹏和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营口鹏和公司应给付尚欠购车款及相应利息。 综上所述，营口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六千九百五十六元，由上诉人营口鹏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莎莎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