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男，1951年10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17（董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3，女，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以上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星，男，住北京市大兴区，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0，女，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4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8，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7，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男，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5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女，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以上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18（董某10之女），住北京市延庆区，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民委员会及北京市延庆区屯军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7，男，194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4（兼董某5、董某8、董某7、董某6、董某9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4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5，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6，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8，男，193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9，女，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董某1、董某2、董某3因与被上诉人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王某1、王某8、王某7、王某6、王某5、王某3、王某4、王某2、孟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0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董某2、董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不得再提起诉讼。继承应从董某11和赵氏死亡之日起计算。二、关于董家老宅拆迁利益的归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1.董某1持有1950年1月10日的立约应当是有效的。2.延庆区康庄镇一街董家老宅（以下简称涉案院落）未经翻建、扩建，没有办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在拆迁地区是普遍现象，历史上谁是老房屋院落的所有权人，谁就是该房屋院落的主人。3.董家老宅一直由董某1一家居住，直到1982年才搬出，但其一直管理房屋。4.董某2、董某9、董某7、董某1、董某5、董某10、董某4恶意串通，损害了董某3的利益，故七人关于共有的约定是无效的。5.董家后代未委托上述七人，也未追认其代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七人代表全部董家后代，无相应依据。6.不能以有关部门的核实和公示作为认定共有的依据，应当以事实为基础。综上，涉案院落应归董某12、康氏、董某15、董某11、赵氏五个家庭成员共有，其遗产也应由该五人的后代继承，与其他人无关。董某10、王某1、王某8、王某7、王某6、王某5、王某3、王某4、王某2、孟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董家没有分家，对涉案院落也没有进行分割。董某10一直管理涉案院落。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辩称，不同意恶意串通，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董家老宅的拆迁安置利益，在未取得安置楼房准确面积之前，现将剩余拆迁款371763元进行分割，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要求各分得20%。2.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共同举证如下：1.《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复核结果》2份，证明第一次、第二次公示结果均是七人共有，不是董某1、董某2、董某3所有。董某1、董某2、董某3认为公示结果是有瑕疵的，协议的被拆迁方也是有瑕疵的。王某1、王某4、王某2、孟某认可该证据。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2.《土地执照》，证明涉案房屋是所有人共有的，不是董某1、董某2、董某3的。董某1、董某2、董某3对房照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仅可以证明董家老宅的所有人情况，即以董某1父亲董某12为户主，爷爷董某11、奶奶赵氏、董某1母亲康氏、董某3、董某2父亲董某15五口之家财产，与其他人无关。王某1、王某4、王某2、孟某认可该证据。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YJ-07-035号《宅基地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从开发商处复印的，证明七人共有，不是董某1、董某2、董某3的。董某1、董某2、董某3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王某1、王某4、王某2、孟某认可该证据。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董某1、董某2、董某3共同举证如下：1.疾病诊断证明，董某12017年9月4日至9月18日住院，在核实七人共有的时候，没有参与七人共有核实情况，对此不知情，所以董某1对此不认可。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签字的时候是董某1找的董某4、董某4等人，董某4、董某4等人都同意董某1作为代表前去签字，但是没想到最后拆迁利益董某1自己领取，不同意分割。王某1、王某4、王某2、孟某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2.《土地执照》原件，因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已向法庭提交，董某1、董某2、董某3不再提交。王某1、王某4、王某2、孟某未提交证据。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董某11与赵氏系夫妻，二人生育四男一女，即长子董某12，次子董某13，三子董某14，四子董某15，女儿董某16，上述七人均已去世。董某12生育一子，即董某1。董某13生育五子一女，即儿子董某8、董某7、董某4、董某6、董某5、女儿董某9。董某14生育一女，即董某10。董某15生育一子一女，即儿子董某2、女儿董某3；董某16生育一子二女，即儿子王某1、女儿王某9、王某10，女儿王某9、王某10已去世，王某9生育一女孟某，王某10生育五子二女，女儿王某2、王某3、儿子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董某11、赵氏在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有祖宅一处，《土地执照》中载明，户主姓名为董某12，全家人口五口，住址为康庄村第一街，共有人为董某11、康氏、赵氏、某15，并载明：“中街路北住房一所，院内有南土房两间、西土房两间，地基南北长三丈八尺东西宽二丈三尺半，计地一分五厘往西有伙走道东至康姓西至董姓南至赵姓北至董姓以上土地房产权统归五人所有永远为业，并承认其自由经营居住买卖在特定条件之下有出租的权利立约为证”。上述房屋院落多年来没有人居住使用。另查明，《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复核结果》（十二）将涉案房屋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确定为董某1、董某2、董某10、董某9、董某7、董某5、董某4七人共有，公示期间没有人对公示结果提出异议。2019年1月11日，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乙方）董某2、董某9、董某7、董某1、董某5、董某10、董某4签订《宅基地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协议书约定，乙方被拆迁的宅基地位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号，认定宅基地面积258.65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内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30.82平方米。拆迁补偿总额由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构成。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总额为1126732元，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总价790176元。房屋重置成新价40377元。垃圾减量费296179元，根据拆迁方案总额扣减10元后为1126722元。奖励费共计243988元，包括：提前搬家奖50000元，工程配合奖193988元。拆迁补助费共计124593元，包括：租房周转费123360元。搬家费1233元。电话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空调移机费、宽带移机费、电热水器移机费、停产停业综合补偿费、残疾补助费、低保补助费、大病补助费、其他补助费均为0元。土地出让金补助费128500元。弃房补助款7260元。综上，拆迁补偿总款1631063元。选择定向安置房面积和购房款：两居室（91平方米）2套，两居室（75平方米）1套。其中需要按照每平方米4400元标准支付安置面积对应的安置房购房款为1130800元，需要按照每平方米10000元的标准支付调剂面积对应的安置房购房款为0元，公共维修基金及燃气接口费预扣款为128500元，以上安置房预留款合计1259300元。预结算发放款为371763元。2019年9月17日，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董家老宅的拆迁安置利益，在未取得安置楼房准确面积之前，将剩余拆迁款371763元进行分割。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8、王某7、王某6、王某5、王某3经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二、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三、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拆迁利益的分割问题。对此法院论述如下：一、本案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主张对拆迁利益享有份额是基于对祖产的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该条规定“2年”的诉讼时效应从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2年。本案中，董某11与赵氏死亡后，其遗产并未实际分割，诉争遗产一直处于共有状态，共有期间不应计算诉讼时效，因此，董某1、董某2、董某3就诉讼时效的辩解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二、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法院认定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为董某11与赵氏的遗产，拆迁利益为本案所有当事人共有。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董某1、董某2、董某3持有的《土地执照》虽然记载祖宅的户主为董某12，共有人为董某11、康氏、赵氏、某15，虽然载明“以上土地房产权统归五人所有”，但过去农村有在《土地执照》上将长子写为户主的习惯，并不代表涉案房屋院落归董某12所有，而且上述土地执照及权利证明做出时的土地制度与现在并不相同。《土地执照》是当时私有土地及房屋的凭证，目前我国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法规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也属于集体所有。《土地执照》上注明的土地已全部转为集体所有，故《土地执照》上关于土地权属部分已自然失效，不具法律效力。第二，1994年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工作时并未对涉案房屋院落的权属进行登记，故没有合法有效的权利凭证来对涉案房屋院落的权属进行界定。涉案房屋院落多年来闲置，没有人居住使用，但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复核结果将涉案房屋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确定为董某1、董某2、董某10、董某9、董某7、董某5、董某4七人共有，且相关部门对此予以确认，事实上承认董家后代对涉案房屋院落享有权利，即认定涉案房屋院落为董家祖产，公示期内也没有人对公示结果提出异议，故根据本案当事人的族谱关系和涉案房屋院落的历史演变，法院认定涉案房屋院落即董家老宅为董某11与赵氏的遗产。第三，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复核结果中确定的董家老宅使用权人为董某1、董某2、董某10、董某9、董某7、董某5、董某4七人共有，上述七人是为促进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初步确定的代表人，并不代表董家老宅拆迁利益仅归该七人所有。因董家老宅为董某11与赵氏的遗产，故董家老宅拆迁利益应归其继承人共有，即董某12、董某13、董某14、董某15、董某16共有，因董某12、董某13、董某14、董某15、董某16均已去世，故发生转继承，董某1继承董某12应继承的份额；董某8、董某7、董某4、董某6、董某5、董某9继承董某13应继承的份额；董某10继承董某14应继承的份额；董某2、董某3继承董某15应继承的份额；王某1、王某9、王某10继承董某16应继承的份额。又因王某9、王某10已去世，故孟某继承王某9应继承的份额，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继承王某10应继承的份额。因此，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拆迁利益应归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董某1、董某2、董某3、王某1、王某8、王某7、王某6、王某5、王某3、王某4、王某2、孟某十九人共有。三、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拆迁利益的分割问题。一般而言，在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进行拆迁之后，应该合理区分地上房屋的利益以及宅基地使用权的利益，并根据子女的具体情况依据继承法予以处理，但在本案中，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年代久远，没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宅基地使用权做出确认，且已经发生多次继承，也没有证据表明本案当事人对董家老宅实际居住使用，故法院不再对拆迁利益中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房屋重置成新价、奖励费作区分，均属于董某11与赵氏的遗产的转化。因本案当事人仅主张对预结算发放款371763元进行分割，而租房周转费系按照预选的安置面积给予的临时安置费，安置房屋现尚未建成交付，故对于租房周转费及安置房屋，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但预结算发放款需扣除租房周转费后在各继承人之间分割，即本案中只对248403元（371763元-123360元=248403元），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结合各方主张，法院只对拆迁款进行确权，确权后各方可另行实现各自权利。各继承人应得的具体数额为：董某1分得49680.6元[（371763元-123360元）×20%=49680.6元]；董某8、董某7、董某4、董某6、董某5、董某9每人分得8280.1元[（371763元-123360元）×20%÷6=8280.1元]；董某10分得49680.6元[（371763元-123360元）×20%=49680.6元]；董某2、董某3每人分得24840.3元[（371763元-123360元）×20%÷2=24840.3元]；王某1、孟某每人分得16560.2元[（371763元-123360元）×20%÷3=16560.2元]；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每人分得2365.7元[（371763元-123360元）×20%÷3÷7=2365.7元]。综上所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为董某11与赵氏的遗产，董家老宅的拆迁利益应归继承人共有，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作为共有人要求分割董家老宅拆迁利益，合法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有关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拆迁补偿款，董某1应得49680.6元；二、有关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拆迁补偿款，董某8、董某7、董某4、董某6、董某5、董某9每人应得8280.1元；三、有关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拆迁补偿款，董某10应得49680.6元；四、有关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拆迁补偿款，董某2、董某3每人应得24840.3元；五、有关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董家老宅拆迁补偿款，王某1、孟某每人应得16560.2元，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每人应得2365.7元；六、驳回董某10、董某7、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8、董某9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董某1、董某2、董某3提供交房验收单、宗地图、村委会证明，用于证明董某1在涉案院落内有30.52㎡房屋，董家老宅归董某1所有。董某10等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董某10提供授权委托书及民事裁定书、录音，用于证明董某1是受董某5、董某4、董某7、董某2的委托代为办理棚改拆迁事宜，并因此取得交房验收单，涉案院落在董某1搬出后是由董某10负责管理的，村委会证明仅能证明董某1在1982年前对房屋的使用情况。董某1、董某2、董某3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董某1所占拆迁利益最大，故其他人才委托其作为代理人；对民事裁定书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董某4等人系就涉案院落拆迁利益的分割提起本案诉讼，鉴于涉案院落多年来一直无人使用，后转化为拆迁利益，一审认为各继承人就遗产共有期间，不计算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董家老宅相应拆迁利益如何分割的问题。董某1、董某2、董某3（以下简称董某1等人）依据1950年《土地执照》主张董家老宅的相应权利归董某12、董某15以及董某11、赵氏所有，董某4等其他董家后代仅能就董某11、赵氏所有份额主张权利，但是《土地执照》与现行土地管理制度不相吻合，董某1等人无其他证据不能证明董家的分家析产情况，亦无法证明董家老宅的归属后续是否存在变动。董某1认可其自1982年后搬出董家老宅，而董某10提供民事裁定书证明其之后对董家老宅进行管理维护。涉案院落所涉地区启动棚户区整治改造后，将涉案房屋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确定为董某1、董某2、董某10、董某9、董某7、董某5、董某4七人共有，公示期间没有人对公示结果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采信董某1等人关于以《土地执照》证明已经分家析产完毕的主张，而是根据涉案院落后续的使用及管理情况，以及拆迁腾退改造工作启动后，董家后代对该工作的响应反馈情况，认定董家后代并未认可董家曾就老宅进行过分割的事实，董家老宅应作为董某11及赵氏的遗产处理，其拆迁利益亦应在全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上述认定并无不当。考虑董家后代已经多年未对涉案院落进行使用，一审认定董某11、赵氏的继承人对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享有同等权利，并按照继承顺序在本案当事人之间进行分割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董某1等人主张一审有关董某2等七人代表董家后代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但拆迁涉及人数众多，工作繁杂，涉案院落的腾退补偿工作确认董某2等七人作为共有人后，董家后代并未就此提出异议。虽董家无明确委托董某2等七人签订拆迁协议之意思，但董某2等七人分别出自董某12、董某13、董某14、董某15之后，仅董某16一家无人代表，现董某16之继承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认定董某2等七人构成对董家后代的代表并无不当，董某1等人的上述主张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董某1等人主张董某1等七人协议恶意串通，损害董某3的利益，但董某3作为董某15的继承人分得相应拆迁利益，故董某1等人的上述主张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董某1、董某2、董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6元，由董某1、董某2、董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黄晓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