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兴业龙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泰和大厦523-5。法定代表人：刘秋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基钢，天津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泽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进京路与西外环路交口南行2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郑春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兴业龙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泽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租赁合同系分别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天津市恒朗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朗公司”）签订、履行，因此应分别计算两公司的租金。如按原审判决认定，等于以民事判决书的形式认可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这显然违背了法律的基本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判决以民间借贷的最高利息标准认定违约金的数额，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的起止时间错误。四、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了一个当事人，应当追加恒朗公司。五、原审判决当中关于保全当中的担保费用（保险费）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泽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在一审当中，双方对付款的时间、交易惯例以及结算的时间均予以认可，基于此法官对违约金起算的时间进行了确认。关于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在关于两个合同的问题上有明确的陈述，而且两个公司的股东的均为于泽安、郑春安，而且二人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最终确定实际的合同的相对方，不存在需要追加当事人的情形。保险费用系基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诉讼最终产生了正当的诉讼保全措施产生的费用，是属于合同法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泽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业公司立即给付泽安公司租金（计算截至2019年9月30日）2279397.89元；2．兴业公司立即以给付泽安公司欠付租金的利息318070.09元（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由兴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业公司对泽安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赁提货清单、租赁退货清单、泽安公司与兴业公司货品租费明细表、租金支付电子回单及付款增值税专票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对泽安公司、兴业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内容约定、交接建筑设备情况、租金定期结算情况、支付租金数额及租金付款期限等基础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泽安公司、兴业公司签订的钢管等建筑设备租赁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严格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泽安公司依约履行出租相应建筑设备的义务，兴业公司未能按期给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泽安公司、兴业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泽安公司与兴业公司租赁合同履行期限的问题；二、截至2019年9月30日，兴业公司欠付泽安公司租金数额的问题；三、违约金计算起点和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泽安公司与兴业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问题泽安公司主张，就兴业公司承建的东丽湖施工项目，建筑设备出租方为泽安公司。恒朗公司订立租赁合同，仅是为给兴业公司开具税率3%的增值税专票，未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不具有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兴业公司辩称，与泽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截至2018年7月26日；之后继续使用租赁物和新用租赁物，是履行与恒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泽安公司、恒朗公司在形式上先后与兴业公司订立合同，但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却是泽安公司为唯一出租人，履行对兴业公司的全部出租义务，行使全部合同权利，理由如下：（一）租金结算方面。按照交易习惯，租赁合同的租金结算，发生在出租人和承租人之间。自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30日，泽安公司、兴业公司就东丽湖项目租用建筑设备租金情况，先后结算16次。该16次结算，已涵盖2018年7月26日之后的在租、新租租赁物使用情况，均以泽安公司、兴业公司名义进行，仅发生在两者之间，并不涉及恒朗公司。据此，截至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建筑设备租赁关系，出租方为泽安公司。（二）合同变更方面。2017年11月25日，泽安公司、兴业公司订立租赁合同，明确指定兴业公司租赁物签收人员和负担开具发票税费事项。2018年7月7日，双方订立补充协议，调整2018年7月1日之后在租和新租设备租金标准，明确开票税率为3%，出票单位临时确定，增加兴业公司租赁物签收人员范围，并约定原合同继续执行。2018年7月26日，恒朗公司、兴业公司订立租赁合同，签约人员与泽安公司、兴业公司签约人员相同，合同内容类似，但未明确租赁物现场签收人员。2018年8月10日，兴业公司向恒朗公司账户汇款50000元，恒朗公司开具税率3%专票。上述合同订立、变更、履行过程，足以看出，兴业公司一直履行与泽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从泽安公司处签收建筑设备并使用，并未与恒朗公司发生租赁业务。因为，一方面，相同的合同订立方式，泽安公司、恒朗公司订立的合同却未指定租赁物签收人，无使用租赁物的履行安排，不符合交易惯例，更何况，2018年7月7日时，兴业公司、泽安公司调整租金标准，明确后续使用新租赁物，继续履行原合同至租赁物全部退还日止；另一方面，即使按照合同约定，兴业公司、恒朗公司刚发生业务，尚未结算，而此时，兴业公司已与泽安公司多次结算并欠租金，兴业公司却付款50000元，付款的指向对象只能是泽安公司，而非恒朗公司，恒朗公司仅是为开具专票，代收租金，而非履行租赁义务。（三）分开履行合同的价值方面。不管是泽安公司，还是恒朗公司，合同约定的出租的租赁物完全相同，使用的地点和范围完全相同，价格标准亦完全相同。此外，泽安公司、恒朗公司业务范围完全一致，股东均为于宗泽、郑春安，为夫妻关系，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于宗泽，两公司对外履行租赁合同方式、标准并无不同。在上述情形下，兴业公司所述在泽安公司足以满足租赁需求情形下，完全没必要再与关联主体恒朗公司订立相同的租赁合同，进行分段履行。该操作并无实际价值，没有实际意义，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考虑到补充协议的内容及后续租金支付、开票情况，该协议完全是为了以恒朗公司名义开具3%税率的增值税发票而订立，并无实际履行的真实意思。综上，截至2019年9月30日，泽安公司一直履行租赁合同，为建筑设备的出租人。二、关于截至2019年9月30日，兴业公司欠付泽安公司租金数额的问题截至2019年9月30日，双方已结算完毕、实际发生的租金为2329397.89元，兴业公司支付50000元，尚欠2279397.89元。兴业公司认可总欠付租金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9月30日，兴业公司欠付泽安公司租金2279397.89元。三、关于违约金计算时点和计算数额问题关于租金付款日期，泽安公司、兴业公司并无异议，认可每月25日结算一次，每三个月将之前结算租金付清，即每年2月25日、5月25日、8月25日和11月25日之前，给付之前阶段结算租金。据此，泽安公司、兴业公司出具的16次阶段租金结算，应在结算日后的临近的上述4个时间节点前支付（具体情况见附表）。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标准问题。泽安公司、兴业公司订立合同，明确约定逾期给付租金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首先，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不应调整，应予以支持。其次，在融资难态势下，民间借贷需求较强，资金出借方的缔约优势地位明显，收益约定可达月息2%。兴业公司逾期支付租金，除直接影响到泽安公司即时回款后的借贷等投资收益外，如果租金违约金标准过低，容易出现违约金标准和筹资标准“倒挂”情形，本身资金短缺需借贷资金的违约方，则会持续欠付租金不还，获取恶意违约的利益。基于此种情形，上述违约金标准约定具有合理性。再次，正常的实体经济交易，平均收益标准应高于融资交易平均利率标准，本案租赁合同的约定亦具有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对泽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予以支持，对兴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和双方实际结算、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9月30日，兴业公司应给付泽安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87607.68元（见附表）。泽安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兴业公司持续欠付租金未付，泽安公司因此诉讼并采取保全措施，具有合理性，基于此产生的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具有必要性、合理性，予以支持。综上，截至2019年9月30日，兴业公司应给付泽安公司租金2279397.89元，并给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87607.68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兴业龙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泽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未付租金2279397.89元；二、天津市兴业龙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泽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87607.68元；三、天津市兴业龙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泽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费5000元和诉讼保全保险费7950元，合计12950元；四、驳回天津泽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兴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80元（泽安公司已交纳），由兴业公司负担（此款由兴业公司给付泽安公司，给付时间同上）。”。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泽安公司、兴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泽安公司已依约履行出租相应建筑设备的义务，兴业公司未能按期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兴业公司与恒朗公司之间亦就同类标的物签订同类租赁合同，但经审查合同订立、实际履行等情况，可以认定兴业公司一直履行与泽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从泽安公司处签收建筑设备并使用，并未与恒朗公司实际发生租赁业务。一审法院认定泽安公司、兴业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根据泽安公司、兴业公司对租金给付日期的确认，判令兴业公司向泽安公司履行租赁合同付款义务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基此，本案亦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的最高利息标准认定违约金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保全的保险费用系基于兴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诉讼最终产生了正当的诉讼保全措施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判令由兴业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由天津市兴业龙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