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云，男，195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陈建因与被上诉人陈亚、陈光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了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工资单，证明上诉人系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徐外公司）派遣到兴业银行徐州分行工作，月均工资为12805元，并提证了相应完税证明。而上诉人住院21天，司法鉴定书认定上诉人误工期为58天，由于上诉人高度近视，鼻梁受伤无法佩戴眼镜，工作无法开展，医嘱休息三个月。事实上陈建因伤无法上班，休息时间更长于医嘱的休息时间!一审法院仅因被上诉人对证据提出异议，就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为由对误工费不予支持，这是明显的错误认定，显失公平公正。二、关于交通费。上诉人住院21天，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20元明显过低，上诉人住院期间交的停车费也超过了300多元。被上诉人称交通费应支持100元，法院就酌定100余元，不符合事实。三、关于精神损失问题。上诉人鼻梁双侧骨折，如经法医鉴定应当为轻伤，且因伤在面部，无法佩戴眼镜，如同睁眼瞎，不仅无法正常工作，生活中也多有不便，存在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对此法院不能全部否定，应酌情支持。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口角，各有原因，但这不是被上诉人动手将上诉人打伤的理由，且被上诉人自述应负主要责任，根据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90%以上的赔偿责任。五、关于医药费问题。在公安机关处理时，被上诉人陈亚自愿承担全部医药费，因此本案医药费不应当再按责任比例扣除。被上诉人陈亚、陈光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误工费，陈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收入，无证据证明其收入受到损失。二、交通费，陈建无车辆使用及停车费票据等相关证据。三、精神损失费。双方打架都有过错，不存在精神损失赔偿问题。另外，从四个方面陈亚已经对陈建进行了一定的补偿。一是陈亚受伤的医疗检查费用，未要求陈建支付；二是陈亚的眼镜被陈建打坏，未要求陈建赔偿；三是陈亚三次看望陈建，每次购买水果营养品都在100元以上；四是一审判决后陈建本应退给陈亚800元，陈亚也不要求退回。以上四项费用加起来要远远高于陈建要求的1000元精神损失费。四、关于赔偿比例分配。事件起因是陈建对陈亚辱骂挑衅在先，在打架过程中双方互相厮打，陈亚承担70%的责任是合理的。五、关于医疗费，派出所调解协议上陈亚承诺承担陈建医疗费并给与赔偿，同时转给陈建方10000元作为住院支出，陈建目前索取巨额赔偿并编造虚假伤情，导致调解失败进入诉讼程序，原调解协议作废，以法院判决为准。陈建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陈亚、陈光云赔偿陈建医疗费7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1050元）、营养费714元（34元/天×21天=714元）、护理费1680元（80元/天×21天=1680元）、误工费51220元（12805元/月×4个月=512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眼镜损失1057元；2.由陈亚、陈光云负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18时许，陈建与陈亚之间因停车琐事发生纠纷，陈建首先对陈亚说了一句“憨货”，然后陈亚打了陈建一拳，此后双方在本市绿地世纪城四期89号楼单元门口相互厮打起来。后陈建报警，经调解，双方达成初步《和解协议书》，主要为“由陈亚带陈建去医院看伤，医疗费用由陈亚承担”“如果因医疗赔偿等费用发生纠纷，双方自愿到法院进行诉讼”。次日，陈建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陈亚预支付给陈建10000元。陈建经治疗于2019年3月4日出院，住院21天，其《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为鼻骨骨折。……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好，精神饮食尚可，主诉偶有头痛，查体见鼻外观无明显畸形。出院医嘱：1.健康教育：注意保护鼻部，避免二次损伤，3个月内禁碰鼻部；2.门诊随诊。”陈建为此实际支出医疗费7961.85元。此后，双方因案涉纠纷赔偿问题未能进一步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陈建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陈建提供两份劳动合同书、一份收入证明、一份工资单、一份完税证明打印件，欲证明陈建与徐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徐外公司派遣到兴业银行徐州分行工作，2018年度的工资单和收入证明可以证明陈建的月平均工资为12805元；纳税证明可以证明陈建对其工资收入依法缴纳了工资薪金所得税。对此，陈亚、陈光云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劳动合同、派遣书都是陈建的单位盖章，实际工作地点是在银行，从证据上看不出来之间的联系；关于完税证明，为什么陈建在徐州工作，完税证明却在宿迁，因此不认可该份完税证明；另外，陈建还缺少社保证明，或者是公积金证明，其次，陈建未提供因误工造成收入损失的证明；陈建提供的收入证明上的月平均工资应该是税后工资，用税后工资计算的结果却说明陈建的税后工资和陈建所缴纳的个税是不符的。庭审中，陈建又提供眼镜发票，欲证明陈建损坏的眼镜价格为1057元，陈建损坏的眼镜是2018年10月左右在徐州宝盈眼镜有限公司配的，该公司有记录，发票是2019年3月15日补开的。对此，陈亚、陈光云质证认为，不认可，陈建无法证明该发票和眼镜有关联性。庭审中，陈建诉称陈光云也动手打其，陈光云予以否认，且表示仅是拉架，陈建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陈光云也参与了动手打其。庭审中，双方因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存在异议，并当庭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对外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就上述三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徐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陈建本次外伤的误工期为8周左右，护理期为4周左右，营养期为4周左右。”双方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陈建为此次鉴定支出司法鉴定费475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中，陈建与陈亚发生案涉纠纷的起因系陈建首先对陈亚说了一句“憨货”，然后陈亚打了陈建一拳，此后双方便相互厮打起来，且庭审中陈亚表示愿意承担该次纠纷的主要责任。据此，认定陈亚承担本次纠纷70%的赔偿责任，陈建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陈建诉称陈光云也动手打其，对此，陈光云予以否认，其表示仅是拉架，陈建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陈光云也参与了动手打其，故对陈建主张陈光云与陈亚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陈建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陈建因治疗案涉伤情共计自费支出医疗费7961.85元，陈建主张7961元，因有相应的入、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均属于合理、必要费用，确定陈建医疗费为79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建主张1050元，陈建实际住院21天，参照徐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确定陈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50元/天×21天=1050元）。3.营养费。陈建主张按照34元/天的标准计算21天，计为714元。陈建主张按照34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不违反相关规定，根据陈建伤情并结合出院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陈建营养费为714元（34元/天×21天=714元）。4.护理费。陈建主张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21天，计为1680元。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根据陈建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陈建护理费为1680元（80元/天×21天=1680元）。5.误工费。陈建主张按照12805元/月标准计算4个月，计为51220元。虽然庭审中，陈建提供了两份劳动合同书、一份收入证明、一份工资单、一份完税证明打印件，欲证明其与徐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徐外公司派遣到兴业银行徐州分行工作，2018年度的工资单和收入证明可以证明陈建的月平均资为12805元；纳税证明可以证明陈建对其工资收入依法缴纳了工资薪金所得税。对此，陈亚、陈光云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劳动合同、派遣书都是陈建的单位盖章，实际工作地点是在银行，从证据上看不出来之间的联系；关于完税证明，为什么陈建在徐州工作，完税证明却在宿迁，因此不认可该份完税证明；另外，陈建还缺少社保证明，或者是公积金证明，其次陈建未提供因误工造成收入损失的证明；陈建提供的收入证明上的月平均工资应该是税后工资，用税后工资计算的结果却说明陈建的税后工资和陈建所缴纳的个税是不符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纠纷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事实，故对陈建主张误工费的诉请难以确认和支持。6.交通费。陈建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于陈建伤情及其治疗期间的交通出行需要，酌定陈建交通费为120元。7.精神损失费。陈建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元，但其并未构成伤残，故对陈建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8.眼镜损失。陈建主张其眼镜损失1057元，并于庭审中举证了购买发票。对此，陈亚、陈光云质证认为，不认可，陈建无法证明该发票和眼镜有关联性。陈建的眼镜因在双方厮打过程中损坏，应当予以赔偿，酌定确定陈建眼镜损失为800元。综上，确定陈建本次起诉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714元、护理费1680元、交通费为120元、眼镜损失800元，合计12325元，应由陈亚按照70%的比例赔偿8627.5元，再加上陈亚应当负担的司法鉴定费475元，然后核减陈亚预支付陈建的10000元，陈建还应当返还陈亚897.5元，但是陈亚表示愿意不再要求陈建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陈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徐外公司的宣传彩页及该公司关于陈建工资个税由宿迁分公司代扣代缴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陈建在一审提供的材料是真实的。2.陈建名下兴业银行账户2018年2月8-12月29日、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银行流水清单十张、徐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及2019年2-5月陈建劳务费用支付一览表四张，拟证明陈建存在误工损失。3.医院停车费收据，证明交通费损失数额。4.四张照片打印件，证明陈建的伤情。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对上诉人提交的徐外公司宣传彩页及关于缴税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材料不能证明陈建的误工损失。2.银行流水清单中显示的基本工资和其庭审陈述的1200元数额不一致，且基本工资应该是固定的，但是流水清单体现出来的每个月都不一样。上诉人的工资组成很大一部分是业务提成，是不固定的收入，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收入证明矛盾，而且其一审提交的收入证明是人事处的盖章，不是财务盖章，收入证明本身不可信，应以实际发放的工资为准。3.停车费实际上应是分段的，要有具体的停车时间，上诉人提交停车费收据是总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证明不了其证明目的。二审中，本院至陈建单位徐外公司进行调查，徐外公司陈述陈建系该公司派遣至兴业银行徐州分行的员工，派遣期限系2016年3月-2019年7月，工资由兴业银行徐州分行进行核算划至徐外公司并由徐外公司发放给陈建。陈建受伤住院后申请自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请病假，员工的工资发放具有滞后性，公司在2019年3月份发给陈建的工资包含2019年2月份基础工资3000元和2019年1月1日至2月10日的绩效工资14294.66元。陈建每月的工资收入不固定，根据业绩的高低来核算基础工资和绩效工资，2月份基础工资是根据1月份绩效核算。一审中徐外公司提供的陈建2018年的收入证明是应发工资，除代扣代缴费用外的实发工资以陈建的银行流水为准。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权和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本案中，陈建与陈亚系邻居，双方本应互相谦让、和睦相处，不应在琐事上斤斤计较。出现争执时，亦应冷静对待、理智处理，而不应相互指责致使矛盾升级，更不应发展到身体冲突，伤害对方身体健康。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建因停车琐事与陈亚发生口角，陈建骂人在先，在事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各自过错程度酌定陈亚对陈建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陈建的医疗费用应否由陈亚全部承担的问题。陈亚和陈建在派出所达成的和解协议约定“……二、由陈亚带陈建去医院看伤，医疗费用由陈亚承担；三、如果因医疗赔偿等费用发生纠纷，双方自愿到法院进行诉讼……”。协议达成后，陈亚经陈建同意，陈建自行就医，陈亚给陈建10000元用于看病，但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陈建根据和解协议第三项就医疗赔偿问题到法院诉讼，相关的损失则应由法院根据损失数额及各自的责任比例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在认定陈建损失数额后，判令由陈亚对所有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数额是否得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陈建受伤住院21天，期间需要人员护理。一审中陈建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考虑陈建及其陪护人员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陈建住院治疗的天数、来往路线、距离等因素，酌定支持交通费120元，并无不当。二审中，陈建虽提供停车费收据一张，但该停车费收据无法体现陈建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陈建要求陈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可根据受害人的请求判令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陈建的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同时双方系因停车琐事发生纠纷，陈建在事件的起因上亦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纠纷的发生、损害后果等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五、关于陈建的误工费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根据陈建提供的证据及法院的调查，陈建受伤前系徐外公司派遣至兴业银行徐州分行的员工，每月有职等工资及奖金收入。根据陈建提供的2018年度2月-12月银行流水，其11个月收入130225.43元，每天的平均收入系394.62元。2019年2月10日因受伤住院向公司请假后，无奖金收入，职等工资也有所减少，陈建在全月不上班的情况下，公司发放的工资在1100元左右，每天的平均收入系36.67元，每日收入减少358元（取整数）。关于误工期限，根据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陈建本次外伤的误工期为8周左右，本院支持其误工期限56天，误工损失应为20048元（358元×56天）。陈建本次受伤损失合计32373元（医疗费7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714元+护理费1680元+交通费为120元+眼镜损失800元+误工费20048元，应由陈亚按照70%的比例赔偿22661.1元，再加上陈亚应当负担的司法鉴定费475元，然后核减陈亚预支付陈建的10000元，陈亚还需支付陈建13136.1元。综上所述，因上诉人陈建二审提供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二、陈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眼镜损失、误工费合计13136.1元；三、驳回陈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陈建负担977元，陈亚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陈建负担977元，陈亚负担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牟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