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申1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永春，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亨全，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小英，女,1973年12月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 再审申请人李永春因与被申请人宋亨全、杜小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永春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借款事实发生在2010年到2013年期间。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颁布实施，对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要求和判断不能适用新规定。就本案而言贷款人只要能够提供借条等证据就达到了证明要求，且被申请人答辩的意见明显不能成立，其也未提供强有力的反驳证据。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二）生效判决认定宋亨全、杜小英借款本金共计350000元错误。二被申请人最早借款的本金是580000元，而非一、二审判决认定的350000元。在一审中申请人提供了大量直接的书证和相应的间接证据均能证明被申请人从2010年5月到2013年11月期间多次从申请人手中借款，共计580000元。这580000元借款本金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从2011年到2013年9月2日被申请人先后多次从申请人处借款共计270000元，双方汇总后由宋亨全出具借条。其中包括2011年6月24日，申请人通过长女严晓莉的农行存折转入宋亨全账户的150000元，其余120000元是多次直接给宋亨全的现金，合计270000元。在2013年9月2日双方逐一汇总后，由被申请人宋亨全出具给申请人借条一份，并将所有借据收回。在其借条中注明“2011-2013年9月2日以上所有汇款单作废。”对此基本事实，不仅有150000元的汇款凭证，还有120000元交付的时间、地点以及每次的金额可以证明。但一、二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以申请人主张的其他借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第二部分是被申请人于2013年11月12日借款200000元，由于一、二审均做了认定在此不再赘述。第三部分110000元的组成为，2010年7月在陶家寨兴达租赁站申请人按照被申请人宋亨全的电话要求给其借款50000元，当时一起送钱的有杨某某等人；2010年8月同样在陶家寨兴达租赁站借款10000元；2010年10月，在西钢医院马路对面借款50000元，当时送钱的人有董某某等人，合计110000元，这110000元在2013年9月2日双方结算时，不包括在前述270000元中。但在2015年双方结算时，根据详细清单结算为580000元本金。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结算，应为580000元本金和150000元利息共计730000元。这才有了2015年7月30日宋亨全亲笔书写的借条。之后双方没有新的借款事实，经申请人要求双方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被申请人出具了新的借条。本案中一、二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35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生效判决认定利息数额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未违反国家利率的相关禁止性规定，被申请人应支付利息。由于终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借款本金只有350000元，以此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也有错误。（三）本案中被申请人支付的部分款项不属于被申请人偿还的利息。申请人确实收到过被申请人部分款项，但此款不是偿还的借款。为此，申请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双方之间除民间借贷外还有其他业务往来。且被申请人也认可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而终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已偿还108600元利息并进行冲抵是完全错误的。（四）二审判决未支持申请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二审判决认为：“关于李永春主张的律师费60700元未提供正式发票，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支持李永春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又支持律师费不妥，应予以纠正。”支付利息是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律师费是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且是否开具正式发票与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无关。被申请人在一审开庭当中对律师费也是认可的，有庭审笔录、录像为证。故法院应当支持申请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五）生效判决漏判诉讼请求，本案在一审期间申请人曾追加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申请人支付利息直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原一、二审法院对此均未审理，也未作出判决。综上，原一、二审判决错误，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进入诉讼程序，故本案适用该规定。申请人关于借款事实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不应适用该规定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申请人主张在2011年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向被申请人出借270000元。经查，除2011年6月24日由申请人女儿严晓莉转账支付的150000元外，其他120000元只有申请人在一审期间向法庭出具的由其单方制作的《借款本金、利息明细清单》有相应的记载，并无其他的证据相互印证。故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1年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其向被申请人出借本金270000元的事实。关于申请人主张的2010年7月至2010年8月给被申请人出借的110000元。除了申请人提交的《借款本金、利息明细清单》，亦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即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并向被申请人交付款项的事实。双方认可约定利息为月息2%。原一、二审法院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故申请人关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金350000元错误，并以35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款项的性质问题。申请人虽主张与被申请人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支付的款项系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款项，故原审认定被申请人支付的款项系归还的借款并无不当。（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法院已按照24％支持了相应的利息，未支持律师费并无不当。（五）关于原审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针对申请人主张的利息问题，在一审庭审中申请人的代理人明确利息主张到2019年6月17日，一审法院按照当事人的主张计算到了2019年6月17日。故原审不存在遗漏申请人诉讼请求的问题。 综上，李永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永春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新林 审 判 员 陈晓莉 审 判 员 刘海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范人文 书 记 员 芦世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