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2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圣元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北京营养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东潞苑106号6号楼。负责人：张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英，女，1986年2月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上诉人圣元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北京营养研究院（以下简称圣元营养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全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1987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圣元营养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全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元营养研究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全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全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圣元营养研究院使用的微博文章及涉案图片均转自羊城晚报微博，并进行了标注，已经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无故意，使用的涉案作品也有合法来源，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圣元营养研究院对涉案图片的使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第四款的规定，属于合理使用；3、圣元营养研究院的转载行为对权利人几乎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4、一审判决对圣元营养研究院赋予了能力范围外过高的注意义务，不利于文化传播。全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全景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圣元营养研究院立即停止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圣元营养研究院赔偿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3、判令圣元营养研究院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全景公司是摄影作品集《中国图片库1K》的著作权人，登记编号为2009-G-020270，其中有一张编号为1K-14024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圣元营养研究院实名认证为“圣元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北京营养研究院”的新浪微博中被擅自作为文章用图使用，圣元营养研究院擅自使用上述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全景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9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了登记证号为2009-G-020270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对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K》(共2256张)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中登记号为2009-G-020270的样本复制件中包含涉案图片。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8日，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被诉侵权网页为全景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电子数据取证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全景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与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打印件之间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全景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财产权，并依法受法律保护。除法律另有规定，对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均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圣元营养研究院在其经营的微博账户中使用的涉案图片经比对与涉案作品具有一致性，且圣元营养研究院未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圣元营养研究院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全景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全景公司所提赔偿数额过高，且未提供相关损失及圣元营养研究院相关获益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圣元营养研究院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圣元营养研究院的相关答辩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圣元营养研究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二、圣元营养研究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全景公司经济损失一千五百元；三、驳回全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圣元营养研究院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其与全景公司签订协议、全景公司刊发广告的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月26日，圣元营养研究院在名为“圣元爱心园地”的新浪微博中发布了涉案微博文章，内容为：“【除夕饺子馅有寓意：白菜代表百财韭菜代表久财】……幸福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的勤劳奋斗。（羊城晚报）”文字内容下配有涉案图片。2017年9月6日，圣元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与全景公司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协议》，约定全景公司许可圣元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使用包括编号mhrf-11958的图片在内的17张图片，费用总额为2550元，并备注RF图片图书配图使用。2017年9月28日，圣元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与全景公司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协议》，约定全景公司许可圣元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使用包括编号08fsp0021cl的图片在内的277张图片，费用总额为56950元。2017年11月28日，圣元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与全景公司就授权使用图片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方案中约定图书配图（非限价图）的价格为每张15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圣元营养研究院使用涉案图片是否构成合理使用圣元营养研究院主张其使用涉案图片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以及第四款“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的情形，构成合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从涉案图片使用情况看，圣元营养研究院系完整使用涉案图片，占涉案微博文章比例较大，不属于必要的适当引用，不构成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情形。圣元营养研究院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限定的主体，涉案微博文章显然不是“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因此，圣元营养研究院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圣元营养研究院是否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圣元营养研究院主张其使用的涉案微博文章及图片均转自羊城晚报微博，并进行了标注，已经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无故意，使用的涉案作品也有合法来源，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微博内容来源自转载并非圣元营养研究院的当然免责理由。此外，涉案微博文章内容虽显示有“羊城晚报”，但并无进一步证据佐证该文章与涉案图片均来自羊城晚报，亦无证据证明羊城晚报已取得使用涉案图片的合法许可并授权圣元营养研究院使用。在此情况下，圣元营养研究院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得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全景公司一审未说明其主张的损害赔偿计算方式，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圣元营养研究院认为应当参照《产品授权使用协议》、《合作协议》中的一张图片150元的标准认定损害赔偿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前述《产品授权使用协议》、《合作协议》涉及多张案外图片，使用方式、范围与被诉侵权行为区别明显，故对圣元营养研究院主张按一张图片150元认定损害赔偿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圣元营养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圣元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北京营养研究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