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03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浮石乡贤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2MA3633T581。 法定代表人钟明华，男，汉族，1986年2月11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系该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曾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龙飞，绰号“龙飞古”，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系赣州市南康区。曾于2007年6月20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敲诈勒索罪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2013年4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欣、邹长松，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康检二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钟龙飞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钟明华、被告人钟龙飞及辩护人曾科、杨欣、邹长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在未办理林业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由法人代表钟龙飞安排人员对赣州市南康区浮石乡贤女村漂孜里金石采石场超范围推挖林地采石，同时从林某1处承包南康区浮石乡贤女村漂孜里的一块山岭林地使用权用于堆放弃土，非法占用林地。经江西省大余正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总面积40.8亩。案发后，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补植复绿。经鉴定，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依法补植复绿种植红叶石楠11.4亩，成活率95%，另9.7亩按照土地管理部门认定为农田，已经种植了蔬菜。2020年4月30日，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向赣州市南康区森林公安局依法缴纳补植复绿费用482167.2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3年5月17日凌晨，被告人钟龙飞与李某、林某2等人在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蓝田花园小区正门旁的水云天夜宵店内喝酒、吃夜宵时，与被害人廖某因搬凳子发生口角，被告人钟龙飞便进入夜宵店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朝被害人廖某砍去，将被害人廖某手臂、手掌砍伤。经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廖某伤势为轻伤一级。2013年6月15日，被告人钟龙飞与被害人廖某签订调解协议，被告人钟龙飞赔偿被害人廖某15万元，取得被害人廖某的谅解。 （三）非法采矿罪 2018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钟龙飞在未办理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挖机、运输车等工具在赣州市南康区章水旁边的荒田里开采河砂，后被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制止。经江西省工业地质局二六四大队调查，结论为：经估算调查区范围内截止到2018年10月18日止，调查区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资源储量为资源储量混合砂（333）类矿石量3914立方米，折合6419吨，松散系数为1.1，开采后矿石量4305立方米。经赣州市南康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混合砂认定价格为35元／立方米。经赣州市南康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认定，在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涉嫌非法采砂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为15.0675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提供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林权证复印件、合同书、林权证、果园证、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公司章程、采矿许可证、协议书、南康金石采石场永久占用林地审批材料、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植被恢复照片、缴纳植被恢复费的申请报告及缴款单据、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廖某病历资料、谅解书、调解协议、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转账记录、租田协议、砂石结算单，砂石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混凝土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彭某1、钟某1、林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申某、阳某1、聂某、朱某、王某1、宋某、陈某2、高某、陈某3、严某、李某、林某2、肖某、钟某2、刘有权、邱某1、刘某3、钟某3、钟明华、林某3、吉某、钟某4、陈某4、钟某5、蔡某、王某2、龚某、钟某6、钟某7、钟某8、钟某9、赵某、邱某2、刘某4、王某3、阳某2、吴某、张某、彭某2、夏某、罗某、姚某、曹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廖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钟龙飞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大余正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占用林地后恢复植被情况的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价格认证结论书、调查地质报告、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调查取证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被告人钟龙飞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农用地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龙飞破坏社会秩序，随意砍伤他人致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龙飞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对非法占用的林地和耕地进行了植被复绿，退缴了费用，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退缴了非法采矿罪的赃款，进行了回填；被告人对寻衅滋事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罚金10万元；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 被告单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曾科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对非法占用的林地和农田进行了植被复绿，也积极缴纳了补植复绿费用48.21672万元，将非法占用的山岭林地的损失降低，及时弥补和挽回因过错导致的后果，被告单位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龙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杨欣、邹长松提出，对被告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积极进行了补植复绿，对没有复绿的部分也缴纳了费用；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现有的证据证明被害人廖某具有一定过错，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已过追诉时效；非法采矿罪对采石的数量有意见，任何估算的证据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要有确定性、唯一性，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认定应由省级矿产资源进行鉴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非法采矿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占用农用地 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在未办理林业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由法人代表钟龙飞安排人员对赣州市南康区浮石乡贤女村漂孜里金石采石场超范围推挖林地采石，同时从林某1处承包南康区浮石乡贤女村漂孜里的一块山岭林地使用权用于堆放弃土，非法占用林地。经江西省大余正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总面积40.8亩。案发后，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补植复绿。经鉴定，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依法补植复绿种植红叶石楠11.4亩，成活率95%，另9.7亩按照土地管理部门认定为农田，已经种植了蔬菜。2020年4月30日，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向赣州市南康区森林公安局依法缴纳补植复绿费用482167.2元。 （二）寻衅滋事 2013年5月17日凌晨，被告人钟龙飞与李某、林某2等人在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蓝田花园小区正门旁的水云天夜宵店内喝酒、吃夜宵时，与被害人廖某因搬凳子发生口角，被告人钟龙飞便进入夜宵店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朝被害人廖某砍去，将被害人廖某手臂、手掌砍伤。经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廖某伤势为轻伤一级。2013年6月15日，被告人钟龙飞与被害人廖某签订调解协议，被告人钟龙飞赔偿被害人廖某15万元，取得被害人廖某的谅解。 （三）非法采矿 2018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钟龙飞在未办理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挖机、运输车等工具在赣州市南康区章水旁边的荒田里开采河砂，后被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制止。经江西省工业地质局二六四大队调查，结论为：经估算调查区范围内截止到2018年10月18日止，调查区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资源储量为资源储量混合砂（333）类矿石量3914立方米，折合6419吨，松散系数为1.1，开采后矿石量4305立方米。经赣州市南康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混合砂认定价格为35元／立方米。经赣州市南康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认定，在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涉嫌非法采砂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为15.0675万元。 另查明，2007年6月20日被告人钟龙飞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敲诈勒索罪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于2013年4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钟龙飞犯罪时未成年。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钟龙飞抓获归案。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钟龙飞退赔了非法采矿的损失13.229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龙飞继续退赔了非法采矿的剩余损失1.838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钟龙飞不持异议，且有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并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林权证复印件、合同书、林权证、果园证、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公司章程、采矿许可证、协议书、南康金石采石场永久占用林地审批材料、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植被恢复照片、缴纳植被恢复费的申请报告及缴款单据、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廖某病历资料、谅解书、调解协议、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转账记录、租田协议、砂石结算单，砂石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混凝土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等书证；证人彭某1、钟某1、林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申某、阳某1、聂某、朱某、王某1、宋某、陈某2、高某、陈某3、严某、李某、林某2、肖某、钟某2、刘有权、邱某1、刘某3、钟某3、钟明华、林某3、吉某、钟某4、陈某4、钟某5、蔡某、王某2、龚某、钟某6、钟某7、钟某8、钟某9、赵某、邱某2、刘某4、王某3、阳某2、吴某、张某、彭某2、夏某、罗某、姚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被告人钟龙飞的供述与辩解；大余正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占用林地后恢复植被情况的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价格认证结论书、调查地质报告、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调查取证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被告人钟龙飞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农用地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被告单位依法应当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钟龙飞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钟龙飞借故生非，随意砍伤他人致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钟龙飞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被告人当庭认罪，对非法占用的林地和耕地进行了植被复绿，缴纳了相关费用，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退赔了非法采矿犯罪的全部损失，并对非法开采的区域进行了回填，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廖某的全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欣、邹长松提出，被告人钟龙飞伤害被害人廖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钟龙飞与廖某素不相识，双方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被告人钟龙飞借故生非，随意砍伤他人致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杨欣、邹长松提出，对非法采矿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应由省级矿产资源鉴定机构鉴定，经查，该鉴定意见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并经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审查认定，鉴定结论客观科学、合法有效，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非法采矿罪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赣州市南康区金石采石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钟龙飞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春新 人民陪审员  李寿芳 人民陪审员  肖孟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施思 代理书记员  刘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