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籴，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博皓，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汶上县军屯乡王庄村创新街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正孚，女，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罗籴因与被上诉人杨博皓、原审被告李正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博皓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将涉及刑事部分移交公安机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博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3、李正孚、罗籴虽于2017年12月2日向杨博皓出具收到220万元之收条”，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当时的收条上只有李正孚一人签名，罗籴的签名是在2018年4月21日补签的，2018年4月21日也是罗籴与杨博皓第一次见面的时间。（二）一审判决认定“其余借款李正孚取现后又偿还给杨博皓”，与事实不符。通过李正孚涉案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可知，李正孚与杨博皓交易期间没有取现合计达105万元的记录。（三）一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杨博皓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属于避重就轻。通过李正孚转账记录可知，杨博皓转给李正孚的每一笔资金，李正孚按照要求立即又转给第三人，李正孚实际未收到任何款项。本案属“套路贷”情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对于罗籴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应结合杨博皓的身份以及罗籴所签署借条、协议、还款确认书等文件综合判断”，属于滥用自由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只有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才能适用自由心证。本案中，当事人之间于2018年4月21日已经对本案借款达成了最新的约定，意思清楚明了。《还款确认书》和《协议》中双方均已明确约定本案债务属李正孚的个人债务。（二）本案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中“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但书条款情形。另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还款确认书》清楚写明“已顺利出售罗籴名下房产”是罗籴替李正孚偿还本案债务的前提条件，而罗籴名下房产在该协议签订时已有多起司法查封，所以不可能在约定的时间内顺利出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行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无论如何认定2017年12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双方当事人均有权利对本案债权债务重新处分。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清楚表明本案债务属于李正孚的个人债务，罗籴应不承担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该规定是对“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的重要补充。李正孚涉案账户在2017年12月3日至12月5日的银行流水显示，杨博皓转账支付给李正孚的款项，随即转入案外第三人董文建、王洪刚、刘辉、曾贵虹、谢天雄的银行账户。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述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以彻底查明本案的真实情况和性质。杨博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籴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错误。本案中，杨博皓与李正孚签订有借款协议并支付了借款，后李正孚还款105万元，实际用款115万元。借款到期后，李正孚未按约定还款，也未支付任何利息。2018年4月21日，通过协商，罗籴与杨博皓、李正孚达成了还款协议及还款确认书，再次对债务金额、还款期限作出了约定。同一天，罗籴在李正孚签名出具的借条、收条上补签了名字。后李正孚、罗籴仍未按约履行，杨博皓只能通过起诉维护自身权益。在此过程中，杨博皓既无虚增借款金额，也无恶意制造违约，更无暴力催债等行为，故罗籴声称本案涉嫌“套路贷”没有事实依据。二、根据杨博皓一审提交的借条、收条、借款协议、还款确认书、协议、转账记录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杨博皓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李正孚转款220万元，后杨博皓要求李正孚转给曾贵虹40万元，该笔40万元是李正孚的还款。另外的65万元是李正孚取现交给杨博皓的，所以杨博皓实际出借的金额115万元。李正孚对此借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中，李正孚虽声称已还款115万元，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在杨博皓、李正孚、罗籴三方签字的协议及还款确认书上均对债务金额为115万元予以确认，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15万元并无不妥。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罗籴与李正孚于2010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李正孚借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日，债务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条和欠条上均有罗籴本人签字，且三方协议和还款确认书上杨博皓、李正孚、罗籴对债务金额、还款期限都再次进行了确认，充分说明罗籴对该笔债务是知情且认可自己同样为还款人的身份，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罗籴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李正孚述称，本案借款是套路贷，且是李正孚个人借款，所以罗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正孚为了偿还自己之前的债务，需要借款105万元。于是，经一位债主介绍，2017年11月22日，李正孚来到杨博皓所在的中介公司借款，但杨博皓要求李正孚出具220万元的借条，双方同时签署了一摞文件，还进行了录像，但是杨博皓并没有将上述文件交给李正孚，直到本案诉讼，李正孚才看到了本案借条。当时李正孚与杨博皓口头约定月息18%。杨博皓在李正孚的汽车上安装了GPS，还让李正孚签订了房屋、车辆买卖合同。2017年12月2日，李正孚与杨博皓签订了借款合同。12月3日和12月5日，杨博皓陆续向李正孚转账共计220万元，放款的时候李正孚的债主也在场，杨博皓每向李正孚转账一笔，李正孚立即把钱转给李正孚的前债主，一共向前债主转账96万元。另有一笔4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曾贵虹，剩余的84万元李正孚全部取现交还给了杨博皓，杨博皓所在公司的人员王薪童又向李正孚转回9万元。因此，李正孚实际收到借款105万元。2017年12月11日，李正孚的其他债主一起到李正孚家中催债，其中一个债主侵占了李正孚名下的房屋。2017年12月26日，杨博皓侵占了罗籴名下的房屋。2017年12月13日，李正孚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称这是经济纠纷，不予立案，让李正孚到法院起诉。杨博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正孚、罗籴支付杨博皓本金115万元；2．判令李正孚、罗籴支付杨博皓利息，以本金1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开始，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3．判令李正孚、罗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出借人杨博皓与借款人李正孚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2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逾期违约金按照逾期数额的日千分之三计算。同日，借款人李正孚、罗籴向杨博皓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载明今借并收到杨博皓220万元。杨博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12月3日和2017年12月5日向李正孚账户转账8笔，共220万元。2018年4月21日，杨博皓与罗籴签署协议，载明截止到2018年4月21日，李正孚和杨博皓的债权债务金额共计115万元，罗籴代李正孚偿付等。同日，罗籴向杨博皓出具还款确认书，载明罗籴于2018年7月20日（前提已顺利出售罗籴名下房产，位于翠微路二号院15号楼1单元402室），帮助李正孚偿还其个人债务115万元，至此李正孚与杨博皓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如到期未还款按每月利率2%支付利息钱。一审庭审中，杨博皓认可实际出借金额为115万元，其余借款李正孚取现后又偿还给杨博皓。李正孚称实际借款为105万元，已还款金额为115万元。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2019两年内，以杨博皓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为6件（含本案），被告当事人均不相同，且多索要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适用部分争议焦点为：一、杨博皓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二、罗籴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三、杨博皓实际出借金额问题；四、利息支付问题。一、对于杨博皓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问题。一般认为，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该出借人应为职业放贷人。实践中应结合案件情况对出借人出借次数、借款期限、利率标准、实际出借额等客观要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1、杨博皓曾于2018、2019年先后6次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告起诉不同被告，且多存在索要利息之主张，可以说明杨博皓存在反复、有偿出借行为之事实。2、本案中，杨博皓与李正孚所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违约金按照逾期未还数额日3‰计算，其借款期限较短，且利率及违约金合计较高。3、李正孚、罗籴虽于2017年12月2日向杨博皓出具收到220万元之收条，但杨博皓实际支付借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和2017年12月5日，杨博皓亦认可约定借款220万元，但实际汇款220万元后，李正孚又取出105万元偿还杨博皓。通过对上述出借次数、借款期限、利率标准、实际出借额等客观要素进行综合判断，可以发现，杨博皓曾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且在本案中，杨博皓以高利率、短借期、虚假提高借款额等方式，向李正孚出借资金，杨博皓出借方式具有职业化特征，应认定杨博皓是属于职业放贷人。二、对于罗籴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应结合杨博皓的身份以及罗籴所签署借条、协议、还款确认书等文件综合判断。如上所述，杨博皓属于职业放贷人，且本案之借贷行为亦为职业放贷行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故杨博皓与李正孚、罗籴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等借贷文书应属无效，但借贷文书无效，其借条中显示罗籴为借款人身份，收条中显示罗籴为收款人身份的信息应予以确认。还款确认书及协议之内容，亦未对罗籴为还款人的身份予以否认，故罗籴应当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三、关于杨博皓实际出借金额问题。杨博皓虽属于职业放贷人，但该身份不应增加其在举证中的责任。杨博皓通过提交借条、收条、借款协议、还款确认书、协议及当庭陈述，对其实际出借115万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李正孚、罗籴对其主张亦提交与案外人录音等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比较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可以认定杨博皓所提交的证据在证明实际出借金额方面的证明效力高于李正孚、罗籴所提交的证据，故实际借款金额认定为115万元。四、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包括是否应计算利息以及利率和起算时间三方面。首先，如上所述，因相关借款协议无效，关于利息的规定亦属无效，故杨博皓所主张的利息实际应为李正孚、罗籴获得借款后而产生的因资金占用对杨博皓造成的损失，实践中通常称为资金占有使用费。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应予以支持，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宜，因2017年12月3日借款出借后李正孚又返还给杨博皓，故利息起算日应自2017年12月5日起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李正孚、罗籴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杨博皓借款本金115万元及资金占有使用费（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博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正孚当庭出示其本人尾号为322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12月3日，杨博皓向李正孚转款18万元，该笔款项随即转给案外人董文建；后杨博皓向李正孚转款16万元，该笔款项随即转给案外人王洪刚；后杨博皓向李正孚转款2万元，该笔款项随即转给案外人刘辉；后杨博皓向李正孚转款24万元，该笔款项随即以现金方式支取。2017年12月5日，杨博皓先后向李正孚转款50万元和10万元，上述60万元随即以现金方式支取。后杨博皓向李正孚转款40万元，该笔款项随即转给了案外人曾贵虹。后杨博皓向李正孚转款60万元，该笔款项分两笔3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谢天雄。同一天，王薪童向李正孚转款9万元。李正孚解释称，杨博皓向其转账的220万元中，有96万元随即转账支付给其之前的债主董文建、王洪刚、刘辉、谢天雄；其按照杨博皓的指示转款给曾贵虹40万元；另以现金方式支取的84万元当场交还给杨博皓，后杨博皓公司的人员王薪童向李正孚转回9万元。因此，李正孚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05万元。罗籴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李正孚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正孚陈述的转账过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杨博皓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李正孚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解释称，杨博皓共计转给李正孚220万元，其中96万元转给了董文建、王洪刚、刘辉、谢天雄，用于偿还李正孚之前的欠款；认可李正孚转给曾贵虹的40万元是对杨博皓的还款；认可收到李正孚取现的24万元，但对于李正孚取现的60万元，仅认可收到41万元；不认可王薪童向李正孚转账9万元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鉴于杨博皓、罗籴对李正孚二审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8年4月21日，杨博皓与罗籴签订协议，载明：截止到2018年4月21日，李正孚和杨博皓的债权债务金额共计115万元，罗籴代李正孚偿付；协议签署后，双方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并有义务协助、配合罗籴出售房屋以偿还债务；本协议确认的债务清偿后，李正孚和杨博皓之间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偿还债务时，杨博皓需要将其持有的所有与李正孚相关的借条、欠条、借款协议、借款合同、还款确认书、身份证、房产证、户口本等原件返还罗籴；如若双方不按照本协议履行，则本协议无效。罗籴不承担责任。二审期间，罗籴当庭陈述，其名下的房屋因被多家法院查封，至今未能出售。杨博皓对此未提出异议。此外，二审期间，杨博皓认可，在2018年4月21日罗籴出具还款确认书并与杨博皓签订协议的当天，罗籴在李正孚于2017年12月2日签名出具的借条、收条上补签了罗籴的名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博皓起诉主张其与李正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日，杨博皓与李正孚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正孚向杨博皓借款220万元。2017年12月3日和2017年12月5日，杨博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正孚账户共计转账220万元。诉讼中，李正孚主张其在收到杨博皓转账支付的款项后，随即转账支付给其前债主96万元，按照杨博皓的指示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曾贵虹40万元，另以取现方式交还给杨博皓75万元，因此，李正孚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05万元。杨博皓在二审中认可李正孚转给曾贵虹的40万元系对本案借款的偿还，另认可收到李正孚取现交还的65万元，扣除上述款项后，杨博皓坚持主张其向李正孚出借的本金为115万元。鉴于李正孚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以取现方式交还给杨博皓的款项数额，且在2018年4月21日罗籴向杨博皓出具的《还款确认书》中明确载明李正孚的个人债务为115万元，李正孚本人亦在该《还款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正孚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15万元，并无不当。李正孚在诉讼中主张本案借款属于“套路贷”，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在李正孚实际收取了杨博皓出借的款项情况下，李正孚应当承担向杨博皓偿还借款的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杨博皓在2018年和2019年期间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事实，并结合其出借次数、借款期限、利率标准、实际出借额等客观要素进行综合判断，认定杨博皓属于职业放贷人，进而认定本案借款协议无效，判令李正孚向杨博皓返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并支付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有使用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罗籴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罗籴上诉提出，根据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还款确认书》和《协议》约定，“已顺利出售罗籴名下房产”是罗籴替李正孚偿还本案债务的前提条件，因罗籴名下的房产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顺利出售，故其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本院注意到，杨博皓在二审期间认可，涉案借条、收条系李正孚个人于2017年12月2日向杨博皓出具，罗籴系在2018年4月21日与杨博皓协商偿还本案借款时在上述借条、收条上补签的姓名和日期，而同日罗籴还向杨博皓出具了《还款确认书》，并与杨博皓签订了《协议》。因此，本院认为，应当结合上述《还款确认书》及《协议》的内容来综合判断罗籴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罗籴在2018年4月21日出具的《还款确认书》中承诺于2018年7月20日帮助李正孚偿还其个人债务115万元，前提是已顺利出售罗籴名下的房产。另根据罗籴与杨博皓同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杨博皓有义务协助、配合罗籴出售房屋以代李正孚偿付债务；如果双方未按照该协议履行，则该协议无效，罗籴不承担责任。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罗籴名下的房屋至今仍未顺利出售，罗籴未能以出售房屋的方式代李正孚偿付对杨博皓所负的债务。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罗籴不再对李正孚的个人债务承担责任。罗籴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杨博皓要求罗籴偿还本案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032号民事判决；二、李正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博皓借款本金115万元及资金占有使用费（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博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李正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杨博皓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