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卫琴芳，女，汉族，1971年7月20日生，住南通市港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东，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涌鑫集团有限公司，住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吴涌钧，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慧，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卫琴芳、南通涌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鑫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卫琴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劳动合同订立于2013年，公司2018年的《员工手册》不能溯及既往；双方第一次合同约定期限为2013年9月至2018年8月，2015年双方第二次签订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至2020年5月，故涌鑫公司应按约定支付5年8万元的协议期满奖；上诉人提交的完税证明及相关证据公司应当自2012年开始每年支付上诉人17000元的年度奖。 涌鑫公司辩称，卫琴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卫琴芳的诉讼请求。 涌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卫琴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年终奖系企业的一种激励措施或福利措施，属于企业用工自主权的范围，卫琴芳2018年并未满一个年度，公司无需支付卫琴芳2016年至2018年8月年终奖3万元。 卫琴芳辩称，涌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公司的上诉请求。 卫琴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涌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8917元；二、支付2011-2017年终奖共计115430元；三、支付协议期满奖8万元；四、案件受理费涌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鑫湖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系涌鑫公司子公司。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系由涌鑫公司子公司涌鑫文旅集团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共同投资设立，该公司于2018年7月3日更名为南通开发区星烨地产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更名为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自2009年4月起，卫琴芳至涌鑫公司处从事财务工作。2010年4月22日起，卫琴芳与涌鑫公司签订自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审计部。2013年8月1日，卫琴芳与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自当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财务岗。2013年9月1日，卫琴芳与涌鑫公司签订自当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聘用协议书，约定岗位为审计部副经理。2015年9月1日，卫琴芳、涌鑫公司双方签订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聘用协议书。约定岗位为计划财务部经理兼总账；该协议书第二条乙方（卫琴芳）的义务第五款载明“聘用期间不在其他单位兼职，不进行自己的经营活动”；第四条乙方的待遇第一款第二项载明“结合甲方效益及乙方的综合表现，甲方可给予乙方8000元至24000元标准的年度累计奖励”；第三项载明“协议期满，根据乙方表现和对公司的贡献，甲方可给予乙方协议期满奖励5万元至8万元”，第（三）款第1项载明“若乙方在协议期满前辞职、被解聘或者其他个人原因不再担任协议书约定职务（职务晋升除外）的，不再享受协议期满奖”；第五条违约责任第2款载明“乙方违反本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义务的，甲方可解除本协议书并要求乙方予以赔偿”。 2017年12月12日，涌鑫公司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讨论、修改《员工手册》。2018年1月2日，卫琴芳签收《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二节第二条第1点载明“以下行为属于严重违纪，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其中第51项为“同时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含专职或兼职）者；未经批准从事与本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代理业务者”。 2013年1月25日，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总公共同意南通鑫湖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涌鑫地产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成立南通鑫湖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2018年8月10日，南通开发区星烨房地产有限公司向联合工会发出函件，就解除卫琴芳劳动合同事宜征求工会意见。2018年8月20日，涌鑫公司与南通开发区星烨地产有限公司联合向卫琴芳送达通知书，载明：“经查，你于2016年12月7日注册成立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担任监事职务。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你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7日即告解除。请于收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办理完毕离职交接手续”。卫琴芳工作至2018年8月20日。涌鑫公司支付工资至2018年8月。 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成立，卫琴芳持股比例为10%，并任监事职务；南通众擎商务秘书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成立，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卫琴芳任监事职务。 另查明：2017年4月至6月，涌鑫公司向卫琴芳发放了2013-2015年度年终奖37000元。2012年至2018年税收完税证明显示，2012年3月、2013年3月、2014年2月、2015年6月、2016年6月、2017年5月、2018年5月，卫琴芳均缴纳个人所得税51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卫琴芳主张涌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要求涌鑫公司支付赔偿金，涌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卫琴芳于在职期间投资成立了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通众擎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并担任两公司的监事，严重违法公司规章制度，涌鑫公司知晓后通知工会解除其劳动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中，卫琴芳、涌鑫公司双方2015年9月1日签订的聘用协议书第二条“乙方（卫琴芳）的义务第五款载明“聘用期间不在其他单位兼职，不进行自己的经营活动”，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二款载明：乙方违反本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义务的，甲方可解除本协议书并要求乙方赔偿。涌鑫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中第四章第二节第二条第一点载明：以下行为属严重违纪，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其中第五十一项为“同时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含专职或兼职）者；未经批准从事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代理业务者”。本案卫琴芳确在南通众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通众擎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担任监事一职，涌鑫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法，且涌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已履行通知工会的手续，对卫琴芳要求涌鑫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对卫琴芳主张的年终奖。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第四条：乙方的待遇第一款第二项载明“结合甲方效益及乙方的综合表现，甲方可给予乙方8000元至24000元标准的年度累计奖励”。卫琴芳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至2018年的完税证明，其中每年均有一次缴纳为510元，据此来证明其每年的年终奖为17000元。涌鑫公司称2013-2015年度年终奖已经发放完毕，2016年后，因公司经营困难，涌鑫公司已明确不再发放年终奖，卫琴芳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中，根据涌鑫公司提供的年终奖发放表，2013-2015年度年终奖已经实际发放，卫琴芳也已签字确认，至于该奖金中是否存在卫琴芳所提及的总裁特别奖，均不影响前述期间年终奖已经发放完毕的事实。卫琴芳2013-2015年度的年终奖系2017年4月至6月发放，可以看出涌鑫公司的年终奖并非及时发放。虽然年终奖的发放系公司自主经营权的范围，但现在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涌鑫公司不能据此拒发卫琴芳2016-2018年度的年终奖，参照2013-2015年度，酌定涌鑫公司应当给付卫琴芳2016年至2018年8月的年终奖3万元。对卫琴芳其他年份的年终奖主张，不予支持。 对卫琴芳主张的协议期满奖。根据聘用协议第三项载明“协议期满，根据乙方表现和对公司的贡献，甲方可给予乙方协议期满奖励5万元至8万元”，第（三）款第1项载明“若乙方在协议期满前辞职、被解聘或者其他个人原因不再担任协议书约定职务（职务晋升除外）的，不再享受协议期满奖”。双方签订第一份聘用协议的期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并未达到协议约定，根据聘用协议的约定，涌鑫公司无需支付期满奖。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涌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卫琴芳卫琴芳年终奖30000元。二、驳回卫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涌鑫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案涉卫琴芳的年终奖金应如何处理；3.关于卫琴芳的协议期满奖主张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卫琴芳与涌鑫公司两次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均明确不得兼职，不得从事自己的经营活动，但卫琴芳在2016年及2017年在其他公司成立时参股并担任监事，卫琴芳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故涌鑫公司依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卫琴芳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卫琴芳主张涌鑫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卫琴芳提供完税证明来主张其年终奖标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予确认。本案中，首先，涌鑫公司直至2017年才发放卫琴芳2013年至2015年度的年终奖，涌鑫公司发放年终奖具有滞后性；其次，涌鑫公司依年终奖的发放系企业自主经营权范围为由拒发卫琴芳2016年至2018年度的年终奖，但涌鑫公司就其该抗辩主张却未能提供卫琴芳相关年度的考核结果及企业经营状况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依协议约定，参照公司前期发放标准酌定卫琴芳2016年至2018年奖金标准并予以支持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协议期满奖励5万元或8万元，但本案中，双方在第一次签订的合同履行到一半时，双方经协商对原协议进行了变更，卫琴芳在协议变更时对协议期限问题未提出异议，并签订了重新计算协议履行期的协议，应视卫琴芳对重新计算协议期限内容的认可，现卫琴芳本案中单方再行提出已满一个协议履行期应由涌鑫公司支付该项奖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卫琴芳、涌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卫琴芳、南通涌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泊霖 审判员  王吉美 审判员  郭相领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王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