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恩福，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胜燕，女，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伟，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馨，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海秋，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义（系陈海秋之夫），户籍所在地温州市瓯海区，现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克明，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旭东，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现在浙江省第二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郑恩福、郑胜燕因与被申请人陈海秋、原审第三人郑旭东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浙温商终字第3149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浙民申15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22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同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恩福通过云庭参加庭审，再审申请人郑恩福、郑胜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伟、张宁馨、被申请人陈海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义、金克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郑旭东通过远程视频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恩福、郑胜燕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陈海秋伪造。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对陈海秋在原审提交的《公司项目投资情况说明及股东郑旭东出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上的印章，作出鼎公（治）鉴通字（2017）001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情况说明》所用公章与侦查人员搜集的8份常德图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吉公司）同期使用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所以，《情况说明》上的印章为伪造，是陈海秋伪造的证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图吉公司成立前，首期土地出让款1290万中有420万是郑恩福支付，其余款项均为黄小林支付，郑旭东在图吉公司成立前并未实际出资。郑旭东对图吉公司的出资只发生在图吉公司成立之后。2.图吉公司成立后，郑旭东对公司有三次出资，除注册款是向熊国清借款外，其余款项均来源于郑恩福的借款，实际上构成了郑旭东对郑恩福的190万元债务。2010年8月18日，首笔注册金300万元（包括郑旭东出资180万元），系从熊国清处所借，在公司刚成立时将该300万元归还给了熊国清。所以，郑旭东第一笔180万元并未实际出资。郑旭东、黄小林于2010年10月14日分别增资90万元、60万元，均由郑恩福支付，郑恩福对郑旭东享有90万元债权。郑旭东、黄小林于2011年1月18日分别增资100万元、80万元，均由郑恩福支付。至此，郑恩福对郑旭东享有190万元债权。郑恩福于2012年8月16日出资630万元，缴清图吉公司全部注册资金。3.郑恩福对郑旭东共享有880万元的债权，郑恩福支付给郑旭东的股权转让款项应与其对郑旭东享有的债权相互抵销。郑恩福与郑旭东于2012年2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旭东将图吉公司55%股权以704万元（实缴29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恩福。但实际上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是实际缴纳的294.5万元，协议书中704万元是笔误，从图吉公司以往历次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可证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都是以实际缴纳的股价转让的。三、郑恩福与郑旭东之间不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不明确的，不能全面、真实地反映郑旭东是否对郑恩福享有债权，以及享有债权具体数额，郑旭东不享有明确的到期债权，陈海秋不能以此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四、本案不属于郑恩福、郑胜燕夫妻共同债务。郑胜燕并未在股权转让关系的文书中签名，也没有共债的意思表示，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发生的债权债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综上，郑恩福无需向郑旭东支付股权转让款，被申请人陈海秋也无权以此股权转让协议为由向申请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海秋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陈海秋辩称，1.郑恩福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对《情况说明》无异议。郑恩福拥有多枚印章，涉嫌故意犯罪。2.原审判决对本案90万元从转让款中扣除错误。2011年10月14日汇入的90万元，实为往来款。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图吉公司成立后，郑旭东汇入图吉公司180万元认资款，郑恩福还未成为股东。现有证据证明刘某代郑旭东汇款给郑恩福，原审扣除该款项错误，要重新予以审理认定。3.郑恩福无法证明2011年1月18日的100万元汇款是借给郑旭东的。四份银行凭证共计480万元只能证明有往来款，仅凭银行凭证缺乏事实依据，其中还有200万元是郑恩福替图吉公司汇给郑旭东的。4.证人张某应出庭而未出庭，其证言不能采信。5.郑恩福提供两张借据，共计300万元，但没有银行凭证，怀疑虚假诉讼，请法院查清事实。6.图吉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出资63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郑恩福第二天全部抽逃。郑恩福故意隐瞒郑旭东向其汇款603万元，庭审作虚假陈述。7.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裁判，再审申请人庭审中主张郑胜燕不是股权受让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应予以采纳。原审第三人郑旭东述称，我的股权问题，有些我没有亲自处理。我后期没有投资，后期的投资全部都是郑恩福出的。这个项目我拉了郑恩福开发投资，100多万元是郑恩福借给我的，其他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出示原审提供的证据外，还提供如下新证据：再审申请人郑恩福、郑胜燕提供的新证据有：1.承诺书，2.欠条，3.图吉公司还款计划，欲证明黄小林欠付鼎城区国土资源局490万元土地款的事实。4.活期企业存款明细查询（1），5.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欲证明郑恩福于2011年12月15日向图吉公司转入110万元，图吉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向鼎城区国土资源局归还土地款110万元的事实。6.活期企业存款明细查询（2），7.银行进账单，8.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郑恩福通过自己和他人于2012年7月6日、9日共向图吉公司转入310万元，图吉公司于2012年7月9日、10日向鼎城区国土资源局归还了土地款310万元的事实。9.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黄小林于2012年9月6日归还剩余欠付土地款70万元的事实。10.记账凭证，欲证明常德市鼎城区国土资源中心确认收到了黄小林欠付的土地款49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结合原审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图吉公司成立前，黄小林支付800万元土地款，成立后郑恩福补足490万元，郑旭东在公司成立前未向图吉公司投入任何资金的事实。11.建设银行进账单，12.记账凭证，欲证明图吉公司2010年10月14日第一次增资时，黄小林增资60万元，郑旭东增资90万元，但该总共150万元的增资款实际为郑恩福出资，郑恩福对郑旭东享有90万元债权的事实。13.建设银行取款凭证，14.张某的说明，15.张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图吉公司2011年1月18日第二次增资200万元，郑旭东、黄小林、郑恩福分别增资100万元、80万元、20万元，郑旭东和黄小林增资的180万元来源于郑恩福，郑恩福对郑旭东享有100万元债权的事实。16.郑旭东与郑恩福的2012年2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17.郑旭东与戴云光的2010年2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郑旭东将其持有的55%名义股权，以704万元价格，实际以投资额294.5万元转让给郑恩福，郑旭东另外10%的股权以投资额转让给戴云光的事实。18.建设银行回函，欲证明2012年8月16日，黄小林将其10%股权转让给郑恩福，戴云光将其10%股份转让给郑崇平，郑恩福增缴630万元注册资金，全部1280万元注册资金缴纳完毕的事实。19.建设银行活期企业存款明细，20.图吉公司的建设银行存款账户信息查询，欲证明自图吉公司成立至郑旭东2012年2月6日转出其名义上的全部股权为止，郑旭东对图吉公司除3次出资外，并没有其他出资行为。而这三次出资中的款项均是向熊国清或郑恩福借款的事实。21.图吉公司的工商银行存款账户信息查询，22.图吉公司的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信息查询，23.图吉公司的农业银行存款账户信息查询，欲证明图吉公司在该行账户开户时间和郑旭东股权转让完毕的时间为2012年2月6日的事实。上述证据结合原审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图吉公司成立后，郑旭东对公司是名义上的出资，实际上的出资是向郑恩福或他人借款的事实。24.个人账户信息，25.2011年1月3日借款借据，欲证明郑恩福对郑旭东享有100万元债权的事实。26.转账凭证，证明郑恩福转给刘某37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结合原审提交的证据，欲证明郑恩福与郑旭东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已到期、清晰明确的，即使存在也是郑恩福对郑旭东享有债权的事实。27.鉴定意见通知书，28.立案决定书，29.鉴定书，欲证明原审法院认定郑旭东是图吉公司的股东，享有图吉公司股权等事实的主要证据《情况说明》系伪造的事实。30.关于任命郑崇平同志为财务部经理的通知，欲证明图吉公司从未任命过郑崇平为财务经理，发现该事实后向常德鼎城区公安报案鉴定公章的事实。31.立案告知书，欲证明胡建挺对陈海秋诈骗一案已于2017年5月18日刑事立案的事实。32.郑旭东检举材料，欲证明郑旭东本人承认其与陈海秋之间的债权（825万元＋1580万元）是虚假的事实。33.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欲证明胡建挺因陈海秋方伪造证据最终抗诉成功的事实。被申请人陈海秋经质证，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提出异议，并对没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审第三人郑旭东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被申请人陈海秋提供的新证据有：34.银行进账单，35.图吉公司2011年的审计报告，欲证明郑旭东、黄小林、郑恩福各自的注册资本，截止2011年12月31日，郑旭东向公司投入注册资金325万元，黄小林投入260万元，郑恩福投入65万元的事实。36.建设银行资金账户信息，37.工商银行资金账户信息，38.农业银行资金账户信息，39.农村商业银行资金账户信息，欲证明郑恩福至图吉公司成立以来没有资金投入，而且抽逃、侵占公司资金达108842121元的事实。40.郑恩福建设银行账户信息（2010.9.23-2010.10.14，2010.11.11-2011.8.3），41.刘某出具的汇款情况说明，42.刘某的出庭证言，欲证明郑旭东与郑恩福之间账户资金往来中，郑恩福汇给郑旭东280万元，郑旭东汇给郑恩福603万元，相差323万元；而郑恩福汇给郑旭东、黄小林的90万元、60万元，合计150万元，是郑旭东授意公司员工刘某汇入郑恩福账户，再转入郑旭东、黄小林账户的，属于郑旭东的自有资金。43.图吉公司建设银行资金账户信息（2011.1.20），44.郑恩福建设银行账户信息（2011.1.20），欲证明郑恩福汇入郑旭东账户的200万元是代图吉公司所汇，是郑旭东与图吉公司发生的资金往来，并非郑恩福与郑旭东之间的往来款项的事实。45.图吉公司建设银行资金账户信息（2010.10.18-2012.6.20），欲证明郑恩福于2011年12月15日、2012年7月6日向图吉公司账户汇入的110万元、280万元（并非310万元），是其挪用图吉公司资金621.8万元后归还的部分款项的事实。46.图吉公司建设银行资金账户信息（2012.8.16-2012.8.17），欲证明郑恩福于2012年8月16日向图吉公司注资630万元，于次日即抽逃公司630万元注册款的事实。47.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欲证明郑恩福尚未成为图吉公司股东，郑旭东已享有该公司60%股权，公司已拥有1600万元价值地块的事实。48.图吉公司入金认可书，欲证明图吉公司持有多枚公章的事实。49.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50.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欲证明郑恩福既是图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图吉、江南锦园工程的承包人，将巨额资金挪用于个人承包的建筑工程项目和挪作他用的事实。51.2011年1月份会计凭证第0001号、建设银行进账单，52.2011年1月份会计凭证第0004号、建设银行进账单，53.2011年1月份会计凭证第0006号、现金交款单，欲证明图吉公司在2010年8月18日、10月14日、2011年1月17日，实收郑旭东资本180万元、90万元、100万元的事实。54.图吉公司股东会决议（2012.2.6），55.股份转让合同二份、补充协议一份，56.证据清单、银行明细，57.收款条据、承诺书，欲证明图吉公司在实收资本650万元期间，郑旭东将公司10%股权以128万元转让给戴云光，后在公司实收资本保持650万元不变期间，戴云光以150万元将受让的公司10%股权转让给郑崇平，图吉公司的股权转让实际价格高于转让合同约定价格的事实。58.（2015）民提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郑旭东曾系图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59.独资企业基本情况，60.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61.谈话笔录（2013.3.31、2013.2.25），62.庭审笔录（2013.1.22），欲证明郑旭东系温州市鹿城颐心居老人乐园、温州市钦汇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期间，均刻制多枚公章，说明图吉公司持有多枚印章的事实。63.郑恩福、徐承义谈话录音光盘（2012.8.12），欲证明郑恩福承认：郑旭东有投入公司注册资金，持有图吉公司65%股权；黄小林以1290万元竞得土地作价1600万元与郑旭东合作，郑旭东向黄小林支付600万元；郑旭东有多笔公司投资款汇给郑恩福的事实。64.徐承义、郑旭东谈话录音光盘（2012.1.10），欲证明郑旭东承认其投入图吉公司资金2200万元左右的事实。65.郑旭东与叶恩倍农业银行往来明细，欲证明叶恩倍于2011年1月3日、4月16日分别向郑旭东汇款100万元、200万元以及郑旭东于2011年5月5日、7月8日分别向叶恩倍汇款100万元、102.5万元，两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据此可知郑恩福提供的2张借据共计300万元系与叶恩倍串通捏造、虚构对郑旭东享有债权的事实。66.郑旭东汇给黄小林的建设银行明细，欲证明郑旭东于2010年9月汇给黄小林60万元、100万元，系郑旭东按股份占比支付给黄小林的土地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经质证，对被申请人提供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郑旭东同意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陈海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恩福、郑胜燕共同向原告代为偿还其欠第三人郑旭东的股权转让款749万元及利息（以749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一、有关身份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12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于2005年1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郑旭东与郑恩福系表兄弟关系，郑旭东的父亲与郑恩福的母亲系兄妹关系。二、第三人郑旭东欠原告陈海秋的债务情况。2011年12月8日，原告陈海秋与第三人郑旭东达成调解协议，郑旭东应偿还陈海秋借款本金1430万元及其利息（2011年11月的利息28万元，2011年12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该院出具（2011）温瓯调确字第84号司法确认决定书予以确认。2013年5月16日，该院作出（2012）温瓯商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判决郑旭东应支付陈海秋借款825万元及其利息。2013年11月20日，二审法院作出（2013）浙温商终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对郑旭东应付陈海秋借款825万元的判决，变更2012年2月17日前的利息为42.05万元，另从2012年2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第三人郑旭东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的名下的财产难以处置，该院分别作出（2012）温瓯执民字第107号执行裁定书、（2012）温瓯执民字第792号执行裁定书、（2012）温瓯执民字第1133号执行裁定书、（2012）温瓯执民字第1705号执行裁定书、（2014）温瓯执民字第1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程序终结。截止2015年7月23日止，原告已实现债权14491121.5元，郑旭东尚欠原告借款本息22839017元。三、图吉公司的基本情况。2007年9月21日，案外人黄小林以1290万元竞得湖南省常德市（2007）005号地块的10102.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010年5月26日，黄小林取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批准书。2010年8月18日，黄小林与第三人郑旭东设立图吉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注册资本1280万元，郑旭东占60%的股份，黄小林占40%的股份。2010年8月18日，郑旭东投入注册资金180万元，黄小林投入注册资金120万元。2010年9月3日，图吉公司取得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此后，图吉公司在该地块上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2010年10月14日，郑恩福汇给郑旭东90万元，郑恩福代郑旭东办理投入图吉公司注册资金90万元的转账手续，郑恩福汇给黄小林60万元，由郑恩福代黄小林办理投入注册资金60万元的转账手续。2010年10月20日，郑旭东与郑恩福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郑旭东将图吉公司的10%股份作价45万元转让给郑恩福，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郑旭东占50%的股份，黄小林占40%的股份，郑恩福占10%的股份。郑恩福没有支付转让款45万元。2011年1月18日，郑旭东投入注册资金100万元，黄小林投入注册资金80万元，郑恩福投入注册资金20万元。2011年1月19日，图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恩福。2011年5月13日，黄小林将15%的股份转让给郑旭东，将15%的股份转让给郑恩福，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转让后，郑旭东占65%的股份，郑恩福占25%的股份，黄小林占10%的股份。2012年2月6日，郑旭东将10%的股份作价128万元转让给戴云光，将55%的股份作价704万元转让给郑恩福，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后，郑恩福占80%的股份，黄小林占10%的股份，戴云光占10%的股份。郑恩福没有支付郑旭东704万元的转让款。郑旭东没有通过诉讼程序或仲裁程序向郑恩福主张债权。2012年8月16日，戴云光将10%的股份转让给郑崇平，黄小林将10%的股份转让给郑恩福。转让后，郑恩福占90%的股份，郑崇平占10%的股份。四、其他相关事实。2012年1月，郑旭东向原告提供一份图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图吉公司开发浙风名邸楼盘，总面积10102.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42024平方米，总投资6728万元，其中土地费用1290万元。项目建成后，可实现净利润4000万元，目前已投入资金3500万元。股东郑旭东享有公司65%的股权，已累计向公司缴纳资金2275万元，65%股权的市值约3250万元。2011年1月，证人徐某与郑旭东协商购买图吉公司开发的常德市的楼盘，徐某出价1500万元，郑旭东则要求2000万元。2012年1月5日，该院向第三人郑旭东送达执行通知书。同年2月1日，该院责令郑旭东如实申报名下资产，同年2月6日，郑旭东将名下的图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郑恩福和戴云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被告郑恩福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该争议的实质是第三人郑旭东在图吉公司的股权是否被告郑恩福实际所有。可从以下几方面分析：一、关于出资问题，2010年8月18日及2011年1月18日投入郑旭东股份名下的注册资金180万元和100万元，均是郑旭东本人支付。2010年10月14日投入郑旭东股份名下的注册资金90万元虽由郑恩福所汇，但只能说明郑旭东与郑恩福存在经济来往关系，并不能据此说明郑旭东的股权属郑恩福实际所有。二、2010年9月3日，图吉公司已取得总面积10102.7平方米的地块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投资款达1290万元，此时郑旭东已享有图吉公司60%的股份，说明郑旭东已投入较多的资金，郑恩福直至2010年12月10日才成为图吉公司股东，郑恩福称郑旭东的投资均是郑恩福支付，既不能说明其代为郑旭东投资的事实经过，也没有提供充分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三、2012年1月，郑旭东提供的图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图吉公司确认郑旭东享有65%的股份、郑旭东投资2275万元。出具情况说明时郑恩福已是图吉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可推定郑恩福知晓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可认定郑恩福对郑旭东持有65%股份的认可。2012年2月1日，该院责令郑旭东申报资产，郑旭东即于2012年2月6日将名下的65%股份分别转让给戴云光、郑恩福，显属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行为。四、郑恩福前后意见存在互相矛盾。郑恩福答辩称郑旭东所有投资均是郑恩福支付，但郑恩福提供的2010年11月28日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证据11）载明图吉公司的股份比例为黄小林40%、郑旭东30%、郑恩福30%。郑恩福提供的无落款时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21）则载明郑恩福为郑旭东垫资占郑旭东占股的55%。郑恩福关于其实际享有郑旭东名下股权的份额前后意见均不一致。五、2012年2月6日郑旭东将10%的股权转让给戴云光，说明郑恩福主张郑旭东名下的股权均属郑恩福所有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被告郑恩福主张郑旭东是名义持股人，郑恩福是实际持股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郑旭东前后两次将65%的股份转让给郑恩福，转让款749万元，郑恩福仅于2010年10月14日汇给郑旭东90万元，因此郑恩福还应支付郑旭东转让款659万元。本案债务发生在郑恩福、郑胜燕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郑胜燕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第三人郑旭东尚欠原告借款本息22839017元的事实清楚，郑恩福拖欠郑旭东股权转让款659万元，郑旭东没有通过诉讼程序或仲裁程序向郑恩福主张债权，怠于行使权利，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原告作为郑旭东的债权人有权代位行使郑恩福拖欠郑旭东659万元的债权。被告郑恩福没有及时付款，造成利息损失，应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赔偿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郑恩福、郑胜燕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海秋支付659万元及其利息（自2014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海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30元，由原告陈海秋负担6300元，由两被告负担579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郑恩福、郑胜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海秋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郑旭东在图吉公司的股权实际上是否属于郑恩福所有的争议。首先，郑旭东分别于2010年8月18日、2010年10月14日和2011年1月18日按照股东会决议向图吉公司缴纳了180万元、90万元和100万元的出资款。虽然其中郑旭东于2010年10月14日向图吉公司缴纳的90万元出资款来源于郑恩福，但这只能说明郑旭东与郑恩福之间就这90万元出资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证明郑旭东所占图吉公司的股份实际属于郑恩福所有。其次，2012年1月12日，郑旭东向陈海秋提供了一份加盖有图吉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股东郑旭东享有公司65%股权，至今，郑旭东均按其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已累计向公司缴纳货币出资2275万元，郑旭东向公司出资的货币系其本人自有资金”。上诉人郑恩福对该情况说明上图吉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且当时上诉人郑恩福已经是图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上诉人郑恩福没有提供足以推翻上述情况说明的证据材料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图吉公司及郑恩福对郑旭东的股东身份和投资情况予以认可的事实。第三，上诉人郑恩福称郑旭东对图吉公司的投资均是郑恩福支付，但其并不能说明代为郑旭东支付投资款的事实经过，也不能提供充分的汇款凭证加以证明。第四，在图吉公司股东召开的多次股东会会议中，郑旭东均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的股权份额行使股东权利。在郑恩福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为图吉公司的股东之后，郑旭东仍是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的股权份额在图吉公司股东会会议中行使股东权利，郑恩福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见，包括郑恩福在内的图吉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对郑旭东工商登记的股东身份和股权份额均是予以认可的。最后，即使上诉人郑恩福与原审第三人郑旭东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属实，郑恩福存在代为郑旭东支付投资款，郑旭东代为持有郑恩福图吉公司股权的事实，该协议书仅在郑恩福与郑旭东之间发生法律效力，郑恩福与郑旭东因此可能产生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但郑恩福不能以此内部协议来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被上诉人陈海秋。就图吉公司外部关系而言，该协议也不能发生变更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的工商登记的股权归属之直接法律效果。因此，上诉人郑恩福提出的原审第三人郑旭东对图吉公司享有的股权实际属于郑恩福所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郑旭东对郑恩福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的争议。2010年12月10日和2012年2月26日，郑旭东与郑恩福签订股份转让合同，郑恩福以45万元和704万元的价格分别受让郑旭东在图吉公司的10%和55%股权，且上述股权均已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变更登记至郑恩福名下，郑恩福依约应向郑旭东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现郑恩福没有向郑旭东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郑旭东依法对郑恩福享有到期债权。上诉人郑恩福虽然提出郑旭东尚欠其巨额借款未还，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因此没有采信上诉人郑恩福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因郑旭东怠于行使其对郑恩福的到期债权，导致陈海秋对郑旭东的债权无法实现，陈海秋请求法院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郑旭东对郑恩福的到期债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至于上诉人郑恩福提出的原审法院将该案提交基层派出法庭审理以及一审审判长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等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30元，由上诉人郑恩福、郑胜燕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如下：1.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第28、29、30号证据，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提供的《情况说明》所盖印章不是图吉公司的印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真实性要求，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第14、15、16号证据，仅是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3.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第26号证据，仅有借据没有支付凭证，不能证明郑恩福已经出借给郑旭东100万元的事实。4.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第31、32、33、34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做认定。5.被申请人提供的第42、43号证据，能够证明刘某受郑旭东指示向郑恩福汇款多笔的事实，但刘某并不清楚该款是郑旭东个人还是图吉公司的款项，不能直接证明郑旭东与郑恩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6.被申请人提供的第49、60、61、62、63号证据，既不能否定鼎城区公安局的鉴定意见，又不足以证明图吉公司存在多枚印章，更不能证明《情况说明》所盖印章属于图吉公司的印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7.被申请人提供的第65、66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8.被申请人提供的有关郑恩福抽逃、侵占、挪用图吉公司资金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做认定，被申请人若仍认为涉嫌违法的，可依法向有权机关举报。9.有关郑旭东、郑恩福与图吉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新证据，因没有其他相应证据印证，不足以认定郑旭东与郑恩福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不予认定。综合全案证据采信，本院再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四部分事实变更如下：三、图吉公司的基本情况。2007年9月21日，案外人黄小林以1290万元竞得湖南省常德市（2007）005号地块的10102.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010年5月26日，黄小林取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批准书。2010年8月18日，黄小林与第三人郑旭东设立图吉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注册资本1280万元，郑旭东占60%的股份，黄小林占40%的股份。2010年8月18日，郑旭东投入注册资金180万元，黄小林投入注册资金120万元。2010年9月3日，图吉公司取得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此后，图吉公司在该地块上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2010年10月14日，郑恩福汇给郑旭东90万元，并代郑旭东办理投入图吉公司注册资金90万元的转账手续。2010年10月20日，郑旭东与郑恩福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郑旭东将图吉公司的10%股份作价45万元转让给郑恩福，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郑旭东占50%的股份，黄小林占40%的股份，郑恩福占10%的股份。郑恩福没有支付转让款45万元。2010年11月11日、17日，郑恩福分别给郑旭东转账70万元、120万元。2011年1月18日，郑旭东投入注册资金100万元，黄小林投入注册资金80万元，郑恩福投入注册资金20万元。2011年1月19日，图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恩福。2011年1月20日，郑恩福给郑旭东转账200万元。2011年4月12日、5月26日、6月10日、7月6日、8月3日，郑旭东分别给郑恩福转账23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223万元。2011年5月13日，黄小林将15%的股份转让给郑旭东，将15%的股份转让给郑恩福，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转让后，郑旭东占65%的股份，郑恩福占25%的股份，黄小林占10%的股份。2012年2月6日，郑旭东将10%的股份作价128万元转让给戴云光，将55%的股份作价704万元转让给郑恩福，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后，郑恩福占80%的股份，黄小林占10%的股份，戴云光占10%的股份。郑恩福没有支付郑旭东704万元的转让款。郑旭东没有通过诉讼程序或仲裁程序向郑恩福主张债权。2012年8月16日，戴云光将10%的股份转让给郑崇平，黄小林将10%的股份转让给郑恩福。转让后，郑恩福占90%的股份，郑崇平占10%的股份。四、其他相关事实。2012年1月5日，一审法院向第三人郑旭东送达执行通知书。同年2月1日，一审法院责令郑旭东如实申报名下资产，同年2月6日，郑旭东将名下的图吉公司股份转让给郑恩福和戴云光。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结合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第三人郑旭东是否怠于行使其对郑恩福的到期债权，是否对债权人陈海秋造成损害，郑胜燕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评析如下：1.原审第三人郑旭东存在怠于行使其权利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旭东与郑恩福于2012年2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郑旭东将55%股份转让给郑恩福，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在此前，一审法院已于2012年1月5日向郑旭东送达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郑旭东的财产，于同年2月1日责令郑旭东申报财产。本案诉讼中，郑旭东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与郑恩福进行了债权债务结算，郑恩福也没有主张其与郑旭东之间有过债权债务结算。郑旭东在其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将股份转让给郑恩福而没有收取转让款，也没有与股份受让人郑恩福进行债权债务结算，且直到债权人陈海秋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之前，债务人郑旭东既没有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次债务人郑恩福主张过权利，又不履行债权人陈海秋已经申请执行的金钱给付债务，属于怠于履行权利。鉴于一审法院已经裁定对郑旭东执行程序终结，郑旭东怠于行使其对郑恩福的债权，对债权人陈海秋造成损害。2.债权人陈海秋可以代位行使债务人郑旭东的权利，通过诉讼方式向次债务人郑恩福主张债权。到期债权通常是指履行期届满、已经结算的债权或者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对于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存在尚未结算的债权债务关系，能否通过诉讼方式确定为到期债权问题。本院认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存在尚未结算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分为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是，类似本案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仅存在相互金钱给付未结算的债权债务，经过简单计算就能对相互金钱给付进行认定和结清债权债务关系的，通过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能够确定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债权的，视为到期债权。因为，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次债务人享有的权利而损害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为保全其债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权利。行使的是债务人的权利，目的是保全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实现债权人的债权而非代位权人优先受偿。该观点既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设立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制度的立法目的，保障债权人合法权益，防止债务人规避履行债务，也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第二种情形是，类似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发包人之间工程款结算等的债权债务关系，需要经过工程量核实、验收、复核、审计等复杂的技术性结算，才能结清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在未经复杂技术性结算之前不能通过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得到到期债权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债务人郑旭东与次债务人郑恩福之间仅存在金钱给付未结算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通过债权人陈海秋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对债务人郑旭东与次债务人郑恩福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诉讼结算。3.郑旭东对郑恩福享有到期债权49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债权人陈海秋主张郑恩福没有支付郑旭东就图吉公司股权转让款749万元。再审申请人郑恩福并没有否认该事实，其在一审、二审和再审时分别主张“郑旭东在图吉公司的股份均是郑恩福出资，属于郑恩福所有”“股权转让价是实缴资本”“郑旭东欠郑恩福巨额借款，双方债权债务不清晰,郑恩福与郑旭东的债权债务抵消”等意见，在再审诉讼中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因此，再审申请人郑恩福未支付第三人郑旭东就图吉公司两次股份转让款的事实存在。郑旭东与郑恩福的两次股份转让价款分别是45万元和704万元，合计749万元。郑旭东第二次将图吉公司股权以704万元价格转让给郑恩福，既有股份转让合同的记载，又有图吉公司股东会决议印证，足以认定。再审申请人郑恩福主张第二次股份转让以实收资本294.5万元价格转让，既没有证据支持，又与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记载的内容不符，不足以采信。在郑恩福与郑旭东金钱往来中，再审申请人郑恩福对原审第三人郑旭东享有257万元债权。再审诉讼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郑恩福与郑旭东之间共有金钱往来22笔（详见下表），序号款项发生时间付款人收款人金额（万元）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三日刘某郑恩福2010年9月25日刘某郑恩福2010年10月13日刘某郑恩福2010年10月14日郑恩福郑旭东2011年11月11日郑恩福郑旭东2010年11月17日郑恩福郑旭东2010年12月2日刘某郑恩福2011年1月3日郑恩福郑旭东2011年1月17日刘某郑恩福2011年1月17日郑恩福郑旭东2011年1月20日郑恩福郑旭东2011年2月24日刘某郑恩福2011年4月12日郑旭东郑恩福2011年4月16日郑恩福郑旭东2011年5月26日郑旭东郑恩福2011年5月26日郑旭东郑恩福2011年6月10日郑旭东郑恩福2011年6月10日郑旭东郑恩福2011年7月6日郑旭东郑恩福2011年7月6日郑旭东郑恩福2011年8月3日郑旭东郑恩福2011年8月3日郑旭东郑恩福序号1、2、3、7、9、12的款项，由于被申请人陈海秋提供的证人刘某证言仅能证明郑旭东指示刘某向郑恩福转账，并不清楚该款是郑旭东个人还是图吉公司与郑恩福之间的款项往来，也不清楚该款项的用途，不能直接证明郑恩福对郑旭东欠款；序号10的款项，郑恩福并没有提供该款项转账原件，不符合证据真实性要求，不予认定；序号8、14的款项，只有借据，没有款项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借款已经生效。据此可知，郑恩福给郑旭东转账480万元，郑旭东给郑恩福转账223万元，两者相抵，郑旭东欠郑恩福257万元。综上，郑旭东对郑恩福享有到期债权492万元（=749万元-480万元+223万元）。4.郑恩福无需支付本诉确定到期债务之前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尽管郑旭东与郑恩福之间相互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并没约定履行期限和利息。因此，陈海秋起诉请求郑恩福承担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郑恩福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5.郑胜燕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再审申请人郑恩福、郑胜燕在一、二审以及申请再审期间均没有主张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审中请求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当。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债务发生在郑恩福、郑胜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审申请人郑恩福、郑胜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郑恩福个人债务。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才颁布实施的，不适用于本案再审。再审申请人据此主张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属于郑恩福、郑胜燕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郑胜燕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郑恩福、郑胜燕的再审请求中对郑旭东享有的债权应予抵销的理由合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其他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郑恩福主张郑旭东在图吉公司投资款是其出借，但该借款关系并不影响郑旭东在图吉公司拥有股份以及将股份出让的权利，并不能据此认定郑旭东在图吉公司的股份属于郑恩福所有。再审申请人以《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主张郑旭东的股份属于为郑恩福代持，因该协议没有落款日期，协议内容约定也是垫资，没有涉及股份代持，证明力不足以推翻《股东会决议》和《股份转让合同》记载内容，因此，对于再审申请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的规定，在郑恩福、郑胜燕履行债务后，陈海秋、郑旭东、郑恩福之间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浙温商终字第3149号民事判决和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5）温瓯梧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二、郑恩福、郑胜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海秋支付492万元；三、驳回陈海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23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9230元，由陈海秋负担22040元，由郑恩福、郑胜燕共同负担47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30元，由郑恩福、郑胜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忠烈审判员张丹审判员叶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曹爽代书记员余文静代书记员徐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