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莱州市万达复合塑料厂，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文峰街道办事处闫家村。负责人：肖雷，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继锋，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萍，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啸剑，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徐国懿，男，195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莱州市万达复合塑料厂（以下简称万达塑料厂）因与被上诉人李继锋、王萍、原审第三人徐国懿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塑料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公告费全部由李继锋、王萍承担。事实和理由：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存在特殊关系，恶意磋商虚构房屋买卖债权债务转移财产、逃避涉案债务，以此达到排除执行的目的，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情形，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在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案件中，应当坚持证据审查从严原则，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继锋、王萍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享有排除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证据，且徐国懿亦未参加庭审，导致许多与本案有重要关联性的事实未能查清，一审法院直接作出了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判决。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存在。首先，根据一审法院（2019）鲁0683执异49号民事裁定中查明的事实得知，2007年5月8日李继锋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查封的徐国懿所有的房屋已于2004年7月8日以6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李继锋、王萍，2005年6月7日向辽宁省庄河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了1200元的契税，并对买卖契约、契约税完税证作了公证，但是该公证书的公证效力法院不予认可。如果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的买卖契约真实有效的话，即使经过多年，该协议应是一直有效的，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来履行义务，但李继锋、王萍为何会多支付费用对买卖协议进行公证，该行为与实际不符，并且违背常理。其次，李继锋、王萍于2019年1月11日向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能够反映出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在2000年9月1日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具体买卖协议是否真实合法存在一审法院仅仅依据（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载明的内容来认定双方已经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形，在徐国懿未到庭说明其与李继锋、王萍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不符合实际情形，损害了李继锋、王萍的合法权益。最后，在本案中李继锋、王萍主张其与徐国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足额交付60000元购房款，但是李继锋、王萍在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48号案件审理中和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中均没有举证证明购买房屋的付款证据，虽然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于2000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生效的法院文书确认有效，但万达塑料厂认为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存在两份房屋买卖协议，虽然都提到已经足额支付购房款，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万达塑料厂认为对购买房屋的事实不能认定已经支付全部价款，一审法院在未审查该付款证据时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屋，严重侵害了万达塑料厂的合法权益。二、李继锋、王萍在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的情况下，以徐国懿为被告就执行标的物另行提起给付之诉，在隐瞒涉案房屋已被查封和法院驳回李继锋、王萍执行异议的事实下，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损害万达塑料厂的合法利益，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不能以此来排除万达塑料厂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根据一审法院（2019）鲁0683执异49号裁定中查明的事实，2000年11月1日徐国懿的妻子董淑荣去世，徐国懿于2002年11月12目与王娜结婚，双方于2006年11月7日离婚。王娜与王萍系姐妹关系。李继锋、王萍以徐国懿为被告于2019年1月11日向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在明知涉案房屋已被查封的情况下均未在庭审中提到涉案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也未提供任何能够证实双方履行买卖合同的证据。由此可见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也不能完全排除徐国懿为了能够达到转移财产、逃避涉案债务而与李继锋、王萍之间串通提起诉讼来达到排除执行的可能性。虽然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中明确徐国懿在十五日内协助李继锋、王萍办理过户手续。但是依据物权变动原则，不动产的取得、转移、变动均要取得登记，不登记即不取得物权变动的效力，故李继锋、王萍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李继锋、王萍在完成对涉案房屋的物权公示手续前，享有的仅仅是请求转移房屋所有权的债权，而万达塑料厂享有的是金钱债权，两者在性质上都是债权，在发生冲突时，应适用一般原则，先成立的债权优先于后成立的债权。因此李继锋、王萍的主张不能排除万达塑料厂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综上所述，李继锋、王萍以徐国懿为被告就执行标的物另行提起的给付之诉，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理应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坚持证据审查从严原则，并依据错误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作为排除万达塑料厂执行的事实依据，严重损害了万达塑料厂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本案存在的客观真实情况，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判决。李继锋、王萍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经过法院几次庭审，李继锋、王萍提供了众多的证据证明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的涉案查封房屋买卖有效，虽然万达塑料厂否认这一事实，而事实上李继锋、王萍确已在2000年9月1日以60000元购买了涉案房屋，同时交付了购房款【（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且已于购买该房屋后，在此房屋一直从2000年9月1日居住至今，社区居民委、左右邻舍均可证明。另在涉案房屋产权证办理完后，因徐国懿第一任妻子去世，李继锋、王萍又与徐国懿第二任妻子王娜重新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时间为2004年7月8日，两次购买房屋的时间均在万达塑料厂查封该房屋之前。（万达塑料厂起诉徐国懿时间为2004年10月11日，第一次查封涉案房屋时间为2004年10月27日，判决时间为2005年8月9日）。二、万达塑料厂最后一次申请一审法院作出的查封裁定时间为2006年9月14日及（2006）莱州执字第717号民事裁定书，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没有对涉案房屋予以续封。三、李继锋、王萍二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于2019年1月11日将徐国懿及其女儿徐笑、儿子徐晓刚诉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及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案已判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19年3月18日正式生效，申请人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万达塑料厂又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将该房屋重新查封。万达塑料厂申请一审法院重新查封涉案房屋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李继锋、王萍的合法权益。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期届满前，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已被执行拍卖、变卖，或者已被抵债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综上，为了维护李继锋、王萍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充分体现法律公正、公平，故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万达塑料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国懿未作陈述。李继锋、王萍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对徐国懿所有的位于庄河市屋（房证号为:庄房权证庄私字第××号）查封措施；2、位于庄河市的涉案查封房屋归李继锋、王萍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继锋、王萍围绕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一审法院（2019）鲁068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1份，裁定结果为驳回异议人李继锋、王萍的异议。二、一审法院（2006）莱州执字第717-10号执行裁定书1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对庄河市屋续封的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从2006年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没有对涉案房屋予以续封。三、庄河市新华街道赛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内容为：“2000年9月1日徐国懿、董淑荣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庄河市，91.51平方米，现房产证号:庄房权证私字第××）转卖给李继锋、王萍，因当时该房屋未办理房产证，故双方只签订了买卖协议，签订买卖协议后，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李继锋、王萍在该房屋居住至今”。李继锋、王萍主张，该证据原件在（2019）鲁0683执异49号执行卷宗中，证实李继锋、王萍从2000年9月1日起已取得房屋的使用权和居住权。四、《契税完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各1份。《契税完税证》记载，纳税人为李继锋，填发日期2005年6月7日，税目为买卖，实纳金额1200元；《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徐国懿。李继锋、王萍以此证明其在买受案涉房屋后，原房屋所有者已将该房屋的产权证交给李继锋、王萍，李继锋、王萍申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因被查封而没有继续办理。五、《房屋买卖契约书》1份，内容为：“徐国懿自愿将座落在新华街道赛屯委红光2号楼2-1-00618楼房401房间建筑面积91.51平方米西数1单元作价陆万元正出售给李继峰。出售房屋款立契约时一次全部交清。徐国懿将房屋及执照交归于李继峰使用。特立此契约买卖双方各持一份。卖方代表人：徐国懿、王娜买方代表人：李继峰、王萍代笔人：宋吉官二00四年七月八日”。李继锋、王萍主张，该契约书是当时为了将买受的房屋办理过户，与徐国懿的第二任妻子王娜继续签署了房屋买卖契约书，该契约书中同时证明李继锋、王萍已一次性将购房款交付给徐国懿。六、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1份、法律文书生效确认单复印件1份。（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0年9月1日，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及徐国懿妻子董淑荣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买卖双方共同协商决定，卖方将自己所有的位庄河市1.51平方米）房屋转卖给买方，房屋转卖价格为陆万元整，转卖时间为2000年9月1日，卖方无条件配合买方过户。《协议书》签订后，李继锋、王萍向徐国懿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徐国懿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继锋、王萍居住使用至今，但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法律文书生效确认单记载，（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3月18日生效。李继锋、王萍主张，法律文书生效确认单原件在（2019）鲁0683执异49号执行卷宗中，该2份证据证明李继锋、王萍于2000年9月1日已实际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和居住权。经质证以上证据，万达塑料厂认为以上证据都是李继锋、王萍编造的，证据五是第一次见到，其他证据在执行异议案件听证时都已出示。万达塑料厂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反驳证据。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二系一审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证据六中判决书系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证据一裁定书中记载，证据三的复印件和证据六中法律文书生效确认单复印件对应的原件，在一审法院执行异议案件听证时都已出示，证据四和证据五是原件，万达塑料厂对该部分证据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反驳证据，结合（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万达塑料厂诉庄河市国荣玻璃钢制品厂、徐国懿、郑炜买卖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04年10月27日作出（2004）莱州民二初字第1287-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徐国懿所有的位庄河市委房产一处（房号200402421，面积91.51平方米）。一审法院于2005年8月9日作出（2004）莱州民二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判决庄河市国荣玻璃钢制品厂给付万达塑料厂货款209983.10元，徐国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义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06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以（2006）莱州执字第717号案件立案执行。2006年6月12日，因被执行人徐国懿下落不明，无法处置查封财产，一审法院向申请人发放债权凭证。后本案恢复执行，2006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6）莱州执字第717号民事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徐国懿的位庄河市）。2007年5月8日，案外人李继锋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一审法院查封的徐国懿所有的房号为200402421号房产已于2004年7月8日以6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案外人作为善意购买人已实际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要求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于2007年7月9日作出（2006）莱州执字第717-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案外人李继锋的异议。2019年1月11日，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徐笑、徐晓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李继锋、王萍向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徐笑、徐晓刚于2000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徐国懿、徐笑、徐晓刚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依约履行。作为房屋的出卖人除应交付房屋外，还有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义务。李继锋、王萍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向徐国懿支付了全部房款，徐国懿应依约协助买受人李继锋、王萍办理案涉房屋相关过户登记手续。徐笑、徐晓刚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亦有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故李继锋、王萍要求徐国懿、徐笑、徐晓刚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符合协议书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及徐国懿妻子董淑荣于2000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二、徐国懿、徐笑、徐晓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继锋、王萍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庄房权证庄私字第××号号，面积91.51平方米）的过户手续”。该判决于2019年3月18日生效。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向庄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06）莱州执字第717-10号执行裁定，查封登记在徐国懿名下的位庄河市房产一处（房号200402421，面积91.51平方米）。2019年4月24日，李继锋、王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9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68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人李继锋、王萍的异议。2019年6月12日，李继锋、王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李继锋、王萍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庄河市2号楼4单元401室房屋的查封，虽然其表述不规范，但通过李继锋、王萍的庭审陈述，能够确认李继锋、王萍是要求排除对上述房屋的执行行为，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无关，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1月11日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徐笑、徐晓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庄河市2号楼4单元410室房产并没有被一审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认定，“《协议书》签订后，李继锋、王萍向徐国懿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徐国懿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继锋、王萍居住使用至今”，并判决确认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及妻子董淑荣于2000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判令徐国懿、徐笑、徐晓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继锋、王萍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该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继锋、王萍就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继锋、王萍要求排除对上述房屋的执行行为，应予支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已对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继锋、王萍要求确认涉案查封的房屋归其所有，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不得执庄河市2号楼4单元410室房屋房证号:庄房权证庄私字第××号号）；二、驳回李继锋、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860元，均由万达塑料厂负担，其中案件受理费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公告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李继锋、王萍。一审法院（2019）鲁0683执异49号执行裁定在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李继锋、王萍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关于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生效的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及其妻子董淑荣于2000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万达塑料厂虽主张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对此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李继锋、王萍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的问题。第一，一审法院于2004年10月27日作出（2004）莱州民二初字第1287-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而李继锋、王萍与徐国懿及其妻子董淑荣已于2000年9月1日针对涉案房屋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规定。第二，生效的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协议书》签订后，李继锋、王萍向徐国懿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徐国懿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继锋、王萍居住使用至今”，符合上述第二十八条第二、三项“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的规定。第三，李继锋、王萍已于2019年向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徐国懿、徐笑、徐晓刚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该法院亦判决支持了其该项诉讼请求，故符合上述第二十八条第四项“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综上，李继锋、王萍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万达塑料厂虽主张李继锋、王萍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48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达塑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莱州市万达复合塑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李 安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