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靖伯伟，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健，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祥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珠江工业园8号。法定代表人：邱巨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江苏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61号中央金地3栋205室。法定代表人：邱忠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韦，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宁因与上诉人南京祥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耀智能公司）、被上诉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耀装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宁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祥耀智能公司、祥耀装饰公司向李宁支付拖欠工资376917.27元、经济赔偿金90855元。上诉及答辩事实与理由如下：1.祥耀智能公司拖欠李宁工资，且自2017年持续至2018年12月底。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底解除，且系祥耀智能公司恶意违法解除，解除时未通知李宁，李宁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最快的措施进行起诉，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2018年1月后祥耀智能公司仍在向李宁支付2017年拖欠的工资，且李宁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出过及时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故未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定祥耀智能公司主张会议纪要没有留用后与李宁解除劳动关系，可见是祥耀智能公司单方恶意解除劳动关系，且该会议纪要没有出示给李宁，亦不可能与李宁进行了协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议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祥耀智能公司2018年向李宁支付工资165259.4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2月祥耀智能公司向李宁分别打款：2018年2月9日10000元、2018年2月13日42259.45元、2018年2月13日50000元、2018年2月13日8000元，2018年2月14日50000元。2月份合计取得工资160259.45元。李宁是按月取得工资，每月支付一万元薪酬，且全年年薪合计30万元，祥耀智能公司不可能在2018年年初便将全年一半以上的薪资支付给员工，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资系2018年年薪属事实认定错误。4.祥耀智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1月至2月的工资表可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劳动合同。每月2600元的工资标准与李宁财务总监的岗位亦不匹配，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宁的工资为年薪30万元是符合事实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宁的上诉请求，驳回祥耀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祥耀智能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宁的一审诉请。上诉及答辩事实与理由如下：1.李宁提供的2016年劳动合同中祥耀智能公司的公章是李宁事后擅自加盖的，不能视为李宁与祥耀智能公司之间的约定。2.因2017年的劳动合同签订在后，应以此为准，故应当认定李宁在2017年己经明确祥耀智能公司只应付其工资2600元/月，其余部分由祥耀装饰公司支付。3.李宁实际为祥耀智能公司提供劳动非常少（有考勤记录可以证明），其仅在祥耀智能公司兼职，不应获得非常高的劳动报酬。4.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失去工作的补偿，2018年12月李宁选择到祥耀装饰公司工作至2019年，由祥耀装饰公司与其终止劳动合同。因此祥耀智能公司不应承担经济补偿金。李宁的身份为财务总监，对祥耀智能公司财务情况最清楚，祥耀智能公司的账目上没有拖欠其李宁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请求支持祥耀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李宁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祥耀装饰公司答辩称：同意祥耀智能公司的意见。李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祥耀智能公司支付拖欠李宁的工资376917.27元；2、请求祥耀智能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90855元（6057×3×5）；3、仲裁费用由祥耀智能公司、祥耀装饰公司承担；4、要求祥耀装饰公司对祥耀智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李宁在一审中提交一份《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合同乙方为李宁，甲方打印的名称为祥耀智能公司，祥耀装饰公司在落款的甲方处盖有印章，祥耀智能公司在名称上及合同尾部盖有印章。该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起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劳动报酬约定为年薪30万元/年，每月发放10000元，剩余工资年底一次性发放（保底250000元，50000元作为每年绩效考核指标，年底剩余部分工资开发票领取）。祥耀智能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与其公司留存的合同不一致，祥耀装饰公司公章在落款处，李宁作为高管可以使用公章，该合同不能作为其公司与李宁之间的工资约定。祥耀智能公司提交2017年7月1日李宁与其签订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祥耀智能公司安排李宁在财务处从事财务总监工作，工资约定为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实行年薪制的每月预付工资为2600元，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办法按业绩和相关规定考核确定。祥耀装饰公司陈述当时祥耀智能公司与祥耀装饰公司均系邱忠祥实际经营，李宁系经人介绍进入公司，当时问李宁愿意在哪家公司缴社保，李宁自己选择在祥耀智能公司缴。还陈述签订合同时因为比较着急，祥耀智能公司的章不在身边就先盖了祥耀装饰公司的印章，后来补盖的祥耀智能公司的章，当时约好保底一年25万，前提条件是李宁要融资，另根据融资情况5万元作为绩效考核，李宁的工资一直由祥耀智能公司发放，李宁主要负责祥耀智能公司的融资工作。李宁在一审中陈述祥耀智能公司与祥耀装饰公司系同一实际经营人，工作地点和内容均存在混同，李宁陈述因祥耀智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遂工作至2018年12月30日。祥耀智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投资入股协议、会议纪要，证明祥耀智能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实际控制人发生了变化，根据入股协议和会议纪要，李宁不是祥耀智能公司留用的人，且李宁在2018年11月后就回到祥耀装饰公司，认可了不再为祥耀智能公司工作。李宁质证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会议纪要不予认可。祥耀装饰公司陈述祥耀智能公司股权转让后大股东不愿意继续用李宁，李宁在2019年1月份进入祥耀装饰公司工作。李宁提交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清单，载明其在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社保由南京王者之风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缴纳，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保由祥耀智能公司缴纳。李宁还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2张、中信银行客户回单7张，显示祥耀智能公司及邱忠祥分别向李宁支付如下工资：2016年10月25日13000元、2016年11月30日13000元、2016年12月31日13000元、2017年1月25日51000元、2017年1月25日8975元、2017年3月7日3000元、2017年3月17日9255元、2017年4月27日6000元、2017年5月5日6255元、2017年6月28日3000元、2017年7月14日3000元、2017年9月1日3000元、2018年2月9日10000元、2018年2月13日42259.45元、2018年2月13日50000元、2018年2月13日8000元、2018年2月14日50000元、2018年4月28日3000元、2018年9月30日2000元，证明祥耀智能公司在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春节前向李宁支付工资98975元，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2月14日春节前向李宁支付工资193769.45元，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9月3日向李宁支付工资5000元，合计支付297744.45元。祥耀智能公司质证认为李宁提交的流水并不完全是工资，还有与邱忠祥的个人往来。祥耀智能公司提交2017年1月、2月的工资表，证明李宁为工资审核人，李宁实发工资为9255元/月。李宁认为该工资表与李宁提交的劳动合同相印证，每月支付10000元。李宁在一审中明确其主张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根据年薪30万元，扣除已经发放的198769.4元，还应支付工资376917.27元。祥耀智能公司陈述工资标准应为2600元/月，且2018年之前的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祥耀智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考勤表，证明李宁大部分在祥耀装饰公司考勤。李宁对该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李宁陈述公司有两个考勤系统，一个装在祥耀智能公司的工地上，一个装在祥耀装饰公司。因为祥耀智能公司根本没有办公地点，其办公地点与祥耀装饰公司混同。考勤表也显示李宁在祥耀智能公司的工地进行打卡，证明李宁与祥耀智能公司的劳动关系。李宁于2019年3月21日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4月1日作出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186号仲裁决定书，对李宁诉祥耀智能公司劳动报酬劳动争议案依法终止审查。另查明，李宁于2019年4月4日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4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106民初5088号民事调解书，由祥耀装饰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李宁工资50000元。再查明，南京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8175.5元/月（98106/12）。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李宁提交的仲裁决定书及申请书、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中信银行客户回单，祥耀智能公司提交的投资入股协议、会议纪要、考勤表和记录单、劳动合同、工资表、仲裁申请确认书，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祥耀智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约定李宁的工资为2600元/月，该劳动合同记载的劳动合同期限与李宁实际工作时间并不一致，与祥耀智能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2月工资表中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也不一致，工资标准与李宁财务总监的岗位也不匹配，故一审法院对祥耀智能公司认为李宁月薪2600元/月的主张不予采信。祥耀智能公司对李宁提交的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反映李宁的实际工资情况，但祥耀智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宁的工资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李宁陈述其工资为年薪3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中，祥耀智能公司主张李宁工作至2018年12月3日，会议纪要没有留用后就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会议纪要之后何时交接的工作，祥耀智能公司为李宁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2月，故一审法院对李宁主张其在祥耀智能公司工作至2018年12月30日的陈述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对李宁要求祥耀智能公司支付拖欠李宁的工资376917.2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李宁与祥耀智能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故2018年1月1日之前李宁要求支付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宁认可2018年2月至9月期间祥耀智能公司共计向其支付工资165259.45元（10000+42259.45+50000+8000+50000+3000+2000），故祥耀智能公司还应向李宁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134740.55元（300000-165259.45）；对李宁主张祥耀智能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90855元（6057×3×5）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祥耀智能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公司因股权控制人的变更对员工进行调整，李宁并不属于留用人员所以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李宁也于2019年1月至祥耀装饰公司工作，故一审法院认为李宁与祥耀智能公司劳动合同的解除更符合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祥耀智能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向李宁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李宁的月工资高于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祥耀智能公司应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向李宁支付经济补偿金。李宁主张按照6057元×3计算经济补偿金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祥耀智能公司应向李宁支付经济补偿金45427.5元（6057×3×2.5）。对李宁要求祥耀装饰公司对祥耀智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李宁在祥耀智能公司任职期间，因祥耀装饰公司、祥耀智能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同一人，导致李宁在祥耀智能公司工作的同时也为祥耀装饰公司提供劳动，祥耀装饰公司对祥耀智能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故对李宁主张祥耀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祥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宁支付2018年工资134740.55元，经济补偿金45427.5元，合计180168.05元；二、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南京祥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南京祥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二审中，祥耀智能公司提交下列新证据：1.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份工资表，上述工资表由李宁制作并在复核处签字，工资表中载明李宁的工资为10000元/月，证明李宁的工资就是10000元/月。2.李宁其他应收账款的个人明细账，证明李宁银行流水中的款项并不都是工资，包括报销款等费用在内。李宁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能证明与李宁每月实际获得的工资数额及劳动合同的约定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几笔大额的备用金均系在年底春节前领取，且李宁提供了发票冲抵；如按照祥耀智能公司的主张，则李宁在职2年多的时间内，祥耀智能公司仅发放了8笔工资，与事实及常理不符。祥耀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李宁提供了其与原祥耀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忠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邱忠祥承认2018年仅向李宁发放了工资5000元，李宁称其在该聊天记录中系向邱忠祥主张2019年1月至2月在祥耀装饰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祥耀智能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祥耀装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如下：李宁及祥耀装饰公司对祥耀智能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宁对个人明细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认可2018年2月至9月期间已发工资为165259.45元。本院认为，即使祥耀智能公司向李宁发放的每月10000元以外的款项系报销款，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工资数额仅为每月10000元，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李宁在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向邱忠祥主张2019年1月至2月在祥耀装饰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祥耀智能公司对一审判决第4页第5行查明的“祥耀智能公司在名称上和合同尾部盖公章”的事实持有异议，认为公章系盖在合同的名称上以及合同第11条至第12条处，而非盖在尾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李宁及祥耀装饰公司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祥耀智能公司应否支付李宁工资及数额；2.祥耀智能公司应否支付李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祥耀智能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公司公章并非盖在劳动合同尾部，而是劳动合同第11条至第12条处，但公司印章加盖的具体位置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祥耀智能公司在二审中述称在股权变更之前，其公司的公章由李宁保管，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宁亦不予认可，故李宁在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李宁提供的劳动合同中载明李宁的工资为每月发放10000元，与祥耀智能公司实际向李宁发放的工资数额一致，一审法院采信该份劳动合同，据此认定李宁的工资为30万/年，并判令祥耀智能公司补足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祥耀智能公司工作期间主张了2018年之前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对2018年之前的工资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祥耀智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资入股协议、会议纪要可以证明祥耀智能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李宁不是祥耀智能公司留用的人，据此可以认定系祥耀智能公司因股权变化而向李宁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李宁因此选择去祥耀装饰公司工作，符合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李宁上诉主张其对于被解除劳动关系一事不知情，这与其作为祥耀智能公司原财务总监这一高管身份不符，亦与其选择去祥耀装饰公司工作的行为相悖。因此，李宁上诉主张祥耀智能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据此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李宁选择到祥耀装饰公司工作的原因是因祥耀智能公司股权变更且不留用李宁导致的，祥耀智能公司认为是李宁主动离职，亦缺乏事实依据，故祥耀智能公司应当向李宁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综上，李宁及祥耀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