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郏巧芹，女，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勤，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应明良，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挢区。 上诉人郏巧芹因与被上诉人应明良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8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郏巧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1002民初89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维持原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的应明良、郏巧芹为不动产支付的、双方应各半承担的费用包括：应明良支付的首付款225880元、自2016年5月起至2017年12月止上述不动产的按揭贷款本息298246.72元装修费用500000元，共计1024126.72元，郏巧芹支付的首付款200000元、装修费用200000元、在应明良欠付郏巧芹640000元债务中扣减作为房屋购置和装修费用的300000元以及自2020年1月起至2020年3月止上述不动产的按揭贷款本息40501.09元，共计740501.09元，双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共计1764627.81元。按各半份额，应明良、郏巧芹各应承担上述费用882313.91元。经计算，郏巧芹应支付给应明良该部分双方支付的费用的差额为141812.82元”的事实错误。根据2018年1月16日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共有房屋的装修费用700000元，其中甲方应明良支付人民币500000元，乙方郏巧芹支付人民币200000元”，以及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应明良曾因办厂经营需要于2015年向乙方郏巧芹借款本金累计64万元至今未还，其中产生的利息作为甲方支付2018与2019年房屋按揭抵扣（双方口头约定标准月息壹分）乙方愿意从债务中支付给甲方30万元作为房屋购置和装修费用”可知，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只有70万元，在本案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30万元作为房屋购置和装修费用的情况下，对于本案所涉的应明良、郏巧芹为不动产支付的、双方应各半承担的费用应认定为：“应明良支付共计724126.72元，郏巧芹共计740501.09元，双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共计1464627.81元。按各半份额，应明良、郏巧芹各应承担上述费用732313.905元。经计算，应明良应支付给郏巧芹该部分双方支付的费用的差额为8187.18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应明良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5月1日、2018年7月1日通过信用卡方式向郏巧芹转账的3笔15000元共计45000元作为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止的涉案房屋贷款本息，但未将应明良未支付的2018年1月、3月、4月、6月等4个月的房贷计算在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2018年1月至7月的房贷本息共计100492.17元，应明良仅支付45000元，剩余55492.17元贷款应由应明良自行承担，该款项应纳入本案房产费用计算中。（三）（2019）浙10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应明良尚有余款69960元在郏巧芹处，对于结余款项，应明良辩称应优先抵扣其欠郏巧芹的房贷款。因此，该款项也应抵扣2018年1月、3月、4月、6月等4个月的房贷。因此，应明良应承担的费用为236118.09元，加上应明良应支付给郏巧芹上述双方支付的应各半分担费用的差额8187.185元以及2018年1月至7月的剩余房贷本息55492.17元，扣减69960元，应明良应支付给郏巧芹229837.45元。应明良对扣减按揭贷款本金余额后的上述不动产的剩余价值按各半份额享有1020208.26元扣减上述229837.45元后，上诉人郏巧芹应支付被上诉人应明良不动产折价款的余额为790370.8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应明良未作答辩。 应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坐落于椒江区洪家街道心海金源小区4撞1502室房屋及584、585两个地下车位不动产权属属于应明良与郏巧芹各半共有；二、郏巧芹配合应明良办理上述房屋、车位的不动产权属共有登记手续。 郏巧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一、郏巧琴名下的坐落于椒江区洪家街道心海金源小区4幢1502室房屋及584、585两个地下车位的不动产权属归郏巧琴所有，由郏巧琴按上述房产及车位的司法评估价值的50%份额给付应明良；二、应明良继续承担自2018年8月份至2019年12月份每月房屋的按揭款，并归还郏巧琴已垫付的上述每月按揭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椒江区心海金源小区4幢1502室、地下室车位584号、585号系应明良、郏巧芹共同出资购买，但登记为郏巧琴单独所有。2016年3月23日，郏巧琴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台州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郏巧琴为购买椒江区心海金源小区4幢1502室、地下室车位584号、585号的不动产，向招行台州分行借款1270000元；借款期限为120个月，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26年3月23日止；郏巧琴按等额本金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郏巧琴以上述不动产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招行台州分行提供抵押担保。上述不动产均已经于2016年9月5日办理抵押登记，招行台州分行为抵押权人。2018年1月16日，应明良、郏巧琴签订协议书，约定：应明良、郏巧琴系朋友关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椒江区商品房并外加车位两个，此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明良、郏巧琴就双方之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共同购买的位于椒江区，首付425880元，其中，郏巧琴出资200000元，应明良出资225880元，银行按揭贷款总额本金共计1270000元，自2016年5月1日起每月按揭还款本息约15000元（具体以还款账单为准）。自2016年5月至协议签订之日银行按揭还款均由应明良在支付。二、共有房屋的装修费用约700000元，双方确定按总数700000元计算，其中，应明良支付500000元，郏巧琴支付200000元。三、债务问题：1.应明良曾因办厂经营需要于2015年向郏巧琴借款本金累计640000元，至今未还，其中产生的利息以由应明良支付2018年和2019年房屋按揭的方式进行抵扣（双方口头约定标准为月息一分）。郏巧琴愿意从债务中支付给应明良300000元作为房屋购置和装修费用，余款340000元在2018年底利随本清。2.郏巧琴同意将两张取现卡（额度共计40万元）借给应明良继续使用，其中，民泰银行商惠通卡额度30万元，卡号为62×××26；泰隆银行理财信用卡额度为10万元，卡号为62×××09。3.以上债务结清后，应明良有优先权要此房子，郏巧琴有义务提供相关资料转户给应明良，但房屋的增值部分双方各一半，转户费用由应明良承担。2018年9月6日，郏巧芹以应明良为被告向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路桥法院）提起（2018）浙1004民初8196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要求应明良返还借款65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路桥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浙1004民初81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除上述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应明良曾因办厂经营需要于2015年向郏巧芹借款本金累计640000元外，应明良另行尚欠郏巧芹其于2017年10月1日向郏巧芹所借的款项250000元以及卡取现的款项400000元，共计650000元，判决：应明良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十日内偿付郏巧芹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其自2018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郏巧芹于2019年1月3日以应明良为被告向路桥法院提起（2019）浙1004民初35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要求应明良向郏巧芹归还上述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借款余额34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路桥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浙10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于双方（即郏巧芹与应明良）在协议（即郏巧芹与应明良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签订后的经济往来，该院结算如下：被告分别于2018年2月3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6日、2018年7月27日通过信用卡刷卡方式向原告转账15000元、40000元、30000元、12200元、29183元，但原告均于当日通过银行向被告转汇了与上述金额相当的款项，故该院认定上述款项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对于被告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5月1日、2018年7月1日通过信用卡刷卡方式向原告转账的15000元、15000元、15000元，原告认可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双方共同购买的房屋的银行贷款本息，被告在庭审中亦要求双方往来款项优先抵扣其应支付的房贷，故该院认定上述三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被告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17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通过信用卡刷卡的款项，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均与其无关，被告亦确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支付给原告，故该院认定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被告于2018年2月15日、2018年2月22日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的100000元、110000元，该款系用于归还于原告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21日向被告转账的100000元、110000元，故该院认定该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8日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的60000元、20000元，该款项实际系被告用于支付其自身所欠的电费，故该院认定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被告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15日、2018年6月7日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的19960元、60000元、20000元，原告反驳称，上述款项均系被告持原告的信用卡刷卡后归还给原告的款项，并提供了相关证人的书面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该院认为仅凭书面证言不足于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该院认定上述三笔款项可作为双方经济往来的结余款项，再结合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向被告转账的30000元，该院最终认定被告尚有余款69960元在原告处。对于结余款项，被告辩称应优先抵扣其欠原告的房贷款，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关于房屋的纠纷正在另案处理中，对于上述结余款项，该院认为与本案讼争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由另案处理为宜。”并判决：应明良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十日内偿还郏巧芹借款本金340000元及自2018年1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曰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5月起至2017年12月止，应明良共归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本息共计298246.72元。自2018年8月起至2019年12月止，郏巧琴共归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本息共计236118.09元。自2020年1月起至2020年3月止，郏巧琴共归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本息共计40501.09元。截至2020年3月，尚欠招商银行的贷款本金余额为772583.49元。经郏巧芹申请，该院委托台州市瑞隆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瑞隆评估所）对椒江区心海金源小区4幢1502室、地下室车位584号、585号的现有价值（包括装修部分的现有价值）进行鉴定。瑞隆评估所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确定椒江区心海金源小区4幢1502室（包括其室内固定装修）、地下室车位584号、585号的价值为2813000元。郏巧芹为此支付了鉴定费8000元。另查明，应明良、郏巧琴在庭审过程中一致认可：案涉房屋的份额及增值部分双方各半按份共有，不按照双方还贷的多少按相应比例进行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椒江区心海金源小区4幢1502室、地下室车位584号、585号的不动产登记在郏巧芹的名下，但根据应明良、郏巧琴的庭审陈述以及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该院确定上述不动产属于应明良、郏巧芹共有。鉴于应明良、郏巧琴在庭审过程中一致认可：案涉房屋的份额及增值部分双方各半按份共有，不按照双方还贷的多少按相应比例进行计算，故该院确定上述不动产应明良与郏巧芹各方按份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现应明良、郏巧芹之间的同居关系已经解除，双方对上述不动产维持共有的基础已经消灭，继续维持双方对上述不动产共有的状态并不符合物权法物尽其用的基本原则，且双方也已经确定上述不动产由双方各半按份共有，同时综合考虑路桥法院判决应明良需偿付郏巧芹借款本金共计990000元并应支付相应的利息，虽然协议书约定有“债务结清后，应明良有优先权要此房子”的内容，但应明良至今没有结清，故其行使该优先权的条件并不成就，以及案涉不动产登记在郏巧芹名下并且以郏巧芹的名义进行按揭贷款，招行台州分行亦对该不动产享有抵押权等情况，应当认为，郏巧芹要求分割共有物即要求该院判决上述不动产归郏巧芹所有并给予应明良相应补偿的反诉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应明良要求该院判决确认上述不动产属于双方各半共有并判决由郏巧芹配合应明良办理上述不动产权属共有登记手续的本诉诉讼请求已经被郏巧芹的反诉诉讼请求所吞并，该院在本案中判决确认上述不动产属于双方各半共有并判决由郏巧芹配合应明良办理上述不动产权属共有登记的手续因此已经没有必要，故对应明良的本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对共有物的管理费用以及其他负担，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按照其份额负担，共同共有人共同负担。椒江区心海金源小区4幢1502室（包括其室内固定装修）、地下室车位584号、585号的价值经评估为2813000元，扣减截至2020年3月的按揭贷款本金余额为772583.49元后为2040416.51元，按照各半的份额，双方对扣减上述按揭贷款本金余额后的上述不动产的剩余价值各半享有1020208.26元。本案所涉的应明良、郏巧芹为上述不动产支付的、双方应各半承担的费用包括：应明良支付的首付款225880元、自2016年5月起至2017年12月止上述不动产的按揭贷款本息298246.72元、装修费用500000元，共计1024126.72元，郏巧芹支付的首付款200000元、装修费用200000元、在应明良欠付郏巧芹640000元债务中扣减作为房屋购置和装修费用的300000元以及自2020年1月起至2020年3月止上述不动产的按揭贷款本息40501.09元，共计740501.09元，双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共计1764627.81元。按各半份额，应明良、郏巧芹各应承担上述费用882313.91元。经计算，郏巧芹应支付给应明良该部分双方支付的费用的差额为141812.82元。鉴于《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应明良曾因办厂经营需要于2015年向郏巧芹借款本金累计640000元，至协议书签订时未还，其中，产生的利息以由应明良支付2018年和2019年房屋按揭的方式进行抵扣；故应明良支付的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7月止的上述不动产的按揭贷款本息，不应纳入双方应各半承担的费用范畴，而应由应明良自行承担；郏巧芹自2018年8月起至2019年12月止的期间偿付的上述不动产按揭贷款本息共计236118.09元，亦不应纳入双方应各半承担的费用范畴，而应由应明良承担。应明良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5月1日、2018年7月1日通过信用卡刷卡方式向郏巧芹转账的15000元、15000元、15000元，应明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三笔款项的具体用途。郏巧芹认可该三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双方共同购买的上述不动产的银行贷款本息。按照上述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及双方的陈述。该三笔款项支付的时间为由应明良负担支付按揭贷款本息的期间内（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付款的时间与按揭贷款的扣款日相同，金额规律，郏巧芹认可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该院对其该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该三笔款项属于应明良用于支付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7月止的上述不动产的按揭贷款本息的款项，不应纳入双方应各半承担的费用范畴，而应由应明良自行承担。应明良应承担的上述236118.09元扣减上述郏巧芹应支付给应明良上述双方支付的应各半分担费用的差额141812.82元以及（2019）浙10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应明良尚有在郏巧芹处的余款69960元后，应明良应支付给郏巧芹24345.27元。应明良对扣减按揭贷款本金余额后的上述不动产的剩余价值按各半份额享有的1020208.26元扣减上述24345.27元后，郏巧芹应支付给应明良的上述该不动产的折价款的余额为995862.9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应明良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坐落于椒江区心海金源小区4幢1502室、地下室车位584号、585号的不动产归被告（反诉原告）郏巧芹所有；三、被告（反诉原告）郏巧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给原告（反诉被告）应明良995862.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应明良负担20元，被告（反诉原告）郏巧芹负担2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374元，合计737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应明良负担3687元，被告（反诉原告）郏巧芹负担36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应明良负担3250元，被告（反诉原告）郏巧芹负担3250元。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应明良负担4000元，被告（反诉原告）郏巧芹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外，另认定：上诉人郏巧芹持有的银联IC金卡于2018年1月至7月止共归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本息共计100492.17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应明良欠付郏巧芹债务中扣减作为郏巧芹支付房屋购置和装修费用300000元，原审法院是否已在应明良已付房屋及装修费用中冲减。双方当事人对应明良支付首付款225880元、装修费用500000元及郏巧芹支付首付款200000元、装修费用200000元及应明良欠付郏巧芹债务中扣减作为郏巧芹支付房屋购置和装修费用3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基于上述事实，应明良实际支出的购房款及装修费用应是425880元，郏巧芹实际支出的购房款及装修费用应是700000元。而原审法院在计算过程中未将应明良欠付郏巧芹债务中扣减作为郏巧芹支付房屋购置和装修费用的300000元在应明良的首付款、装修费用中冲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2018年1月至7月的银行按揭贷款本息系谁支付的，应由谁来承担。郏巧芹在原审时提供的其在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反映出从2018年1月至7月（七个月）共支付按揭贷款本息100492.17元。根据生效的（2019）浙10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2018年2月1日、2018年5月1日、2018年7月1日，应明良通过信用卡刷卡方式向郏巧芹转账的15000元、15000元、15000元，郏巧芹认可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双方共同购买的房屋的银行贷款本息，故上述七个月所支付的按揭贷款本息100492.17元，其中45000元系应明良支付，对余下的55492.17元应明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其支付，应认定系郏巧芹支付。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应明良曾因办厂经营需要于2015年向郏巧芹借款本金累计640000元，至协议书签订时未还，其中，产生的利息以由应明良支付2018年和2019年房屋按揭的方式进行抵扣，故2018年1月至7月归还银行按揭贷款应由应明良承担。因此郏巧芹在该期间为应明良代付的银行按揭贷款55492.17元，因由应明良返还。再结合生效的（2019）浙10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应明良尚有在郏巧芹处的余款69960元，且应明良在该案审理中亦要求双方往来款项优先抵扣其应支付的房贷，据此，上述两笔冲减后（即69960元-55492.17元），应明良尚在郏巧芹处的余款14467.83元。基于上述分析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案涉案的房屋及两只车位经评估价值为2813000元，扣减截至2020年3月的按揭贷款本金余额为772583.49元后为2040416.51元，按照各半份额双方对上述不动产的剩余价值各享有1020208.26元。本案中，（一）应明良已支付首付款225880元、装修费用500000元及自2016年5月起至2017年12月止按揭贷款本息298246.72元，共计1024126.72元，应扣减应明良欠付郏巧芹640000元债务中作为郏巧芹房屋购置和装修费用300000元，应明良实际支付的款项为724126.72元。郏巧芹已支付首付款200000元、装修费用200000元及2020年1月起至2020年3月止支付的按揭贷款本息40501.09元，再加上郏巧芹对应明良的640000元债权中300000元作为郏巧芹的房屋购置及装修费用，郏巧芹实际支付的款项为740501.09元。双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共计1464627.81元，按各半份额，应明良、郏巧芹各应承担上述费用732313.905元。经计算，应明良应支付给郏巧芹该部分双方支付的费用的差额为8187.185元。（二）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应明良应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房屋按揭贷款。对于2018年1月至7月（七个月）共支付按揭贷款本息100492.17元之事，本院在上述已作了明确阐述，郏巧芹应支付给应明良14467.83元。对于郏巧芹自2018年8月起至2019年12月止支付的按揭贷款本息共计236118.09元，按协议书规定应由应明良承担，故应明良应返还郏巧芹代付按揭贷款本息共计236118.09元。基于上述双方付款情况，经结算，应明良应支付给郏巧芹的款项为229837.45元。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不动产的剩余价值各享有1020208.26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将涉案房屋及车位判归郏巧芹所有，由郏巧芹向应明良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当，但在计算补偿款中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郏巧芹应支付给应明良的补偿款为790370.81元（1020208.26元－229837.4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郏巧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89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89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郏巧芹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给被上诉人应明良790370.8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上诉人郏巧芹负担20元，被上诉人应明良负担2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374元，合计7374元，由上诉人郏巧芹负担3687元，被上诉人应明良负担36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上诉人郏巧芹负担3250元，被上诉人应明良负担3250元。鉴定费8000元，由上诉人郏巧芹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应明良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2元，由被上诉人应明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黎明 审判员  陈文杰 审判员  张淑娅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马 里 -18-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