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28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海龙，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回族，大专文化，群众，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因涉嫌诈骗一案于2019年4月3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魏晶娟，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典朝，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群众，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因涉嫌诈骗一案于2019年4月8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才毛加，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攀林，男，1996年4月26日出生于青海省刚察县，汉族，大专文化，群众，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刚察县。因涉嫌诈骗一案于2019年4月5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尹彩霞，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以格检公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被告人姜典朝、李攀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娟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马海龙、姜典朝、李攀林城市××区改造项目评估测量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拆迁户孔某1等人财物。被告人马海龙收受财物价值人民币28.96万元，被告人姜典朝收受财物价值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李攀林收受财物价值人民币15.5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马海龙伙同拆迁户及拆迁组工作人员为拆迁户虚增房屋面积及装修设施等，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4731781.4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清单、国家基本建设征收房屋补偿评价表、房屋补贴协议书、现金存款凭条、情况说明；房屋拆迁现场勘查记录；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孔某1、胡某1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马海龙、姜典朝、李攀林供述及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海龙、姜典朝、李攀林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当追究三被告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追究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姜典朝、李攀林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在庭前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马海龙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被告人马海龙辩称，自己并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海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海龙在房屋拆迁过程中收受被拆迁户的钱财后，为被拆迁户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但本案中，指控马海龙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罪定罪处罚，同时该案中房屋虚增价值的鉴定意见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同时提出，三被告人在格尔木市纪委、监委对三人进行一般询问时，已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三被告人案发后主动退赃，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海龙、姜典朝、李攀林系青海中信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从事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房屋拆迁的评估测量工作。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三被告人在拆迁房屋评估、测量过程中，收受被拆迁户钱财后，为使被拆迁户非法多获拆迁补偿款，三被告人利用评估、测量房屋的工作便利条件，为多名被拆迁户多测量房屋面积及附着物。被告人马海龙分别收受被拆迁户马某1、孔某2、张某、祁某、冶兆华、马玉林、马玉清、马海福钱财0.3万元、10万元、3万元、6万元、3万元、6万元、玉手镯、玉挂件。被告人姜典朝分别收受被拆迁户冶青林、冶占龙、韩某1钱财12万元、1万元、35万元、17万元。被告人李攀林分别收受被拆迁户马玉林、冶青林、冶某莫、冶占龙、马某2钱财1.5万元、2万元、1万元、10万元、1万元。经国土资源部西宁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鉴定，被告人马海龙收受的190.992克白色和田玉手把件一个，价值人民币4400元；59.990克白带烟青和田玉手镯一只，价值人民币2200元。综上，被告人马海龙收受财物价值人民币28.96万元、姜典朝收受财物价值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李攀林收受财物价值人民币15.5万元。三被告人在格尔木市纪委、监察委对其进行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马海龙、姜典朝、李攀林分别退赃28.96万元、51万元、15.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反映，该案系格尔木市监察委移送。2.到案经过反映，三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反映，被告人姜典朝出生于1983年12月3日；被告人李攀林出生于1996年4月26日；被告人马海龙出生于1983年10月6日。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反映，从三被告人处扣押物品。5.房屋拆迁现场勘查记录反映，三被告人作为房屋勘查人员分别在被拆迁户马玉梅、孔某2、韩某1等二十户被拆迁户处进行现场勘察、测量。6.国家基本建设征收房屋评价补偿评价表反映，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分别对被拆迁户马洒力、韩阿色、马尕麦、韩成财、冶有不、马十二八、祁某、马色麦、祁录退、马玉梅、孔某2、张仲元、冶亥三、马二洒、马海兰、韩德成的房屋进行了评价，并制作补偿评价表。7.银行交易回单反映，李攀林于2019年8月15日向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交纳涉案款壹拾伍万伍仟元（15.5万元）；姜典朝于2019年10月17日向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交纳涉案款伍拾壹万元（51万元）；马海龙于2019年11月11日向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交纳涉案款十三万元（13万元），2020年7月6日向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交纳涉案款壹拾伍万叁仟元（15.3万元）。8.房屋补贴协议书、房屋拆迁现场勘验记录、国家基本建设征收房屋评价补偿评价表反映，三被告人测量的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发放情况。9.青海中信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个人信息表及劳动合同书反映，三被告人系青海中信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员工。10.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做好相关政策宣传、解释、答疑工作的通知反映，城市建成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后，住户顶风新建违法建筑、加盖、装修行为一律属于违法行为，此类性质一律不予补偿。各入户调查小组发现此类情况及时上报城区和城管，由城区和城管共同现场认定，认定确认后由城管下达《停工通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等，对不报告不认定并对其评估补偿造成后果的将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11.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对老城区改造工作中相关问题的报告反映，2018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按照程序依法依规选取5家评估公司参与棚户区改造评估工作，由博文公司牵头于2018年7月20日依据国家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房地产估价基本术语标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等有关法规政策规定制定了2018年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预评价格。2018年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在《房屋补贴协议书》《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签署协议时，由所负责城区、所负责区域的入户调查小组、被改造征收户三方进行合同签署，合同签署前要与各自领导汇报后进行签署，待合同签署后生效。12.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估价结果报告、估价技术报告反映，作价补偿的依据。13.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李攀林于2018年10月2日通过支付宝给姜典朝转账5000元；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3月15日姜典朝分11次给朱显艳转账9万余元。14.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文件、格尔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房屋改造工作方案、老城区片区改造拆迁工作流程图反映，按照法律法规及规定，依据房地产价值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给予一次性货币补贴。15.情况说明反映，测量员工作内容是在现场收集户主身份证、房产证、土地证等相关材料，绘制房屋平面图，对房屋面积、装修附属物等测量登记、现场拍照，作好测量结果的整理、汇总。现场测量是测量员入户后，登记户主信息、收集材料、绘制房屋平面图，然后根据测量要求测量房屋面积、装修面积、附属物测量登记，做好现场勘察登记表，测量完成后三方签字，最后拍照做影像资料。评估表的制作和审核是测量完成后，测量人员在办公室按现场勘察记录表录入制表，制表完成后，由同时参加现场测量的人员初步核对，然后由格尔木审核人员对照现场记录、照片及其他资料对房屋面积、房屋结构、装修面积、评估数据、整体评估表内容等逐级审核后，将评估表发到西宁公司，公司总部评估师对评估表核对后，由办公室盖章寄回格尔木。16.拆迁补偿款领取证明材料反映，孔某2于2018年8月18日收到补偿款1170085.00元；马玉梅于2018年8月28日收到补偿款570545.89元、25020.11元；马海福于2018年11月23日收到补偿款6178384.89元、25020.11元；祁某于2019年1月2日收到补偿款2116080.89元、25020.11元。（二）鉴定意见1.陕西同盛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张某22-3涉案房屋及附着物资产价值为384100.30元，虚增价值为137228.70元；祁某22-36涉案房屋及附着物资产价值为145332.00元，虚增价值为291623.10元；马海福9-50涉案房屋及附着物资产价值为1112405.10元，虚增价值为3707364.00元。2.国土资源部西宁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鉴定报告和价值鉴定报告反映，190.992克白色和田玉手把件一个，价值人民币4400元；59.990克白带烟青和田玉手镯一只，价值人民币2200元。（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马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2018年我在格尔木市金北社区的房屋要拆迁，2018年8月、9月的一天，22组的工作人员和测量人员大概六个人来我家评估，四个人在我家院子里，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进入房子内观看我家装潢的情况时，我拿3000元给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拿上钱出了房门就开始测量，测量完就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证人马某1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在其家中收受3000元好处费的评估人员，即本案被告人马海龙。2.证人韩某2证言反映，姜典朝是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青海分公司的副经理，李攀林、马海龙是测量员。3.证人贾某证言反映，马海龙给其送过一只玉手镯。4.证人马某3证言反映，青海中信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主要负责28、15、22、11组，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主要负责2、3、4、5、6、7、8、9、12、13、17、23、24、2、26、32组。5.证人孔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我为了让评估组的评估员在拆迁补偿时给我多评估一些，在车上给了他们24万元的现金。证人孔某2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收取其24万元好处费的拆迁工作组工作人员胡某2。6.证人张某证言反映，在我家房屋拆迁评估过程中，我给拆迁组工作人员胡某2、汤某、马海龙每人3万元现金。7.证人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为了给我的房屋多评估价格，我在格尔木市××路门口我自己的车上给马海龙6万元现金，在我家里给了胡某26万元。证人祁某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胡某2、汤某、马海龙。8.证人冶兆华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我拿到测量评估表后给了胡某22万元，给了马海龙和汤某每人3万元。证人冶兆华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胡某2、汤某、马海龙。9.证人孔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冶青林在我车里，拿着一个手提袋，让我把袋子里的钱给姜典朝，我联系姜典朝后将钱给了他。证人孔某3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姜典朝。10.证人冶青林证言反映，我是被拆迁的13-30号户主，我在袋子里装了12万元，让孔某3帮忙交给了姜典朝。11.证人赵某证言反映，姜典朝给我打电话，告诉我13-30的拆迁户给了我们12万元。姜典朝让我向冶占龙要6万元的好处费，拿到钱后给了姜典朝3万元。12.证人冶占龙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我是13-69号拆迁户，我给拆迁组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6万元。证人冶占龙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赵某。13.证人韩某1证言反映，我是22-92号拆迁户主，我给拆迁组中一个姓胡的工作人员10万元钱。14.证人杜某证言反映，姜典朝给了我7万元钱，我记不清姜典朝说这是哪几户的钱了。马某2给了我3万元现金，我将其中的1万元给了李攀林。15.证人冶某莫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我是5-14号拆迁户，我为了多测量房屋，找到马海龙，给了马海龙13万元，让他帮忙处理这个事。证人冶某莫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马海龙。16.证人马某2证言反映，我是5-64拆迁户户主，为了多评估补偿款，我给杜某2万元钱。17.证人胡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笔录反映，在孔某2家中拆迁补偿时，其和汤某一人拿了8万元现金，剩下的8万元现金由汤某负责交给马海龙。在张某家拆迁补偿时，张某拿出9万元现金，其和马海龙每人拿了3万元现金。祁某给了我和马海龙每人6万元。复评前冶兆华在工作组门外找到我，给了我2万现金，让我把二楼违建算进去，我就把钱收上了。胡某2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张某、冶兆华、韩某1、祁某、马玉财、孔某2。胡某2辨认出格尔木市金南三巷以北与金南四巷以南雪峰巷22-3、22-34、22-35、22-36、22-68、22-92、22-81、22-53、22-33户就是其收取了拆迁户的现金后多测量的拆迁户。18.证人汤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笔录反映，孔某2将24万元的现金在北海路孔某2的车上分配给我和胡某2，我将10万元现金交给马海龙，我多给马海龙2万元师因为这件事马海龙承担的风险更大。张某家在复评时存在虚增房屋面积的情况，评估测量人员是马海龙。22-53号冶兆华家是马海龙测量的，冶兆华给了我3万元现金。汤某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姜典朝、马海龙、张某、冶兆华、孔某2。汤某辨认出格尔木市金南三巷以北与金南四巷以南雪峰巷22-3、22-34、22-35、22-36、22-68、22-81、22-53户就是其收取了拆迁户的现金后多测量的拆迁户。19.证人常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笔录反映，我和马海龙一起负责房屋拆迁过程中的测量工作，马海龙给我分过一些钱，都是被拆迁户给他的，他还送过我一个玉佩。证人常某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马海龙、李攀林、汤某、胡某2。常某辨认出格尔木市雪峰巷11组66号拆迁户、江源北路184号处9-50号就是收取了拆迁户的钱财后多测量的拆迁户。（四）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笔录1.被告人马海龙供述及辨认笔录反映，马某1在评估房屋时，给了我3000元现金。汤某叫我和常某测量评估22-52、22-81两户，我不知道为什么拆迁组要喷两个号，我只管测量。22-3号房屋评估时，户主是张某，评估完后他给了我3万元现金。32-98、32-99户主是兄弟，名叫马玉林、马玉青，户主找到我家，他拿着6万元现金放到我家院子里就离开了。这个钱中的15000元我分给了李攀林。姜典朝告诉我他拿了韩某1的100万元，让我在复评表上签字，事后给我10万元，但是一直都没给我。在给9-50号拆迁户户主马海福测量评估过程中，给他多进行了测量评估，他送给我一个玉手镯和一个刻着龙的玉挂件。马海龙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马海福、马某1、张某、冶兆华。马海龙辨认出格尔木市金北二巷、金北三巷、金峰东路、雪峰巷、金北四巷、天池巷的11-59、11-40、11-12、22-29、22-59、22-25、32-98、32-99、32-18、9-55、9-15拆迁户就是其收取了拆迁户的现金后多测量的拆迁户。2.被告人姜典朝供述及辨认笔录反映，我从孔某3处拿了10万元，这10万元中，我自己拿了4万元，给赵某4万元，给李攀林2万元。13-69号的住户给了我和李攀林每人1万元的好处费。22-92号户主给了我50万元后又以借款之名借走了15万元，我答应给马海龙10万元，最后也没给。我给了李攀林10万元的好处费，是哪几个拆迁户的我记不清了。这10万元是好处费是马海龙给我的，为了让5-14、5-21、5-26拆迁户拆迁时测量过程中，将他违规装修的都测量评估上。姜典朝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李攀林、冶青林、冶占龙、孔某3。姜典朝辨认出格尔木市金南二巷13组30户-1、2、3、13组69户就是其收取了拆迁户的现金后多测量的拆迁户。3.被告人李攀林供述及辨认笔录反映，32-98、32-99号是我和马海龙测量的，马海龙给我分了15000元。姜典朝给了我2万元钱，告诉我是13-30户主给的好处费。13-69户冶占龙家测量时，给他多评估了一些，时候姜典朝给了我1万元，说是13-69户主的好处费。姜典朝在他住的地方给了我10万元现金，为的是在我评估测量第五组拆迁户时给他们多测量、评估。我在对5-63、5-64号住户测量时，杜某告诉我多评些，等赔偿款下来后，我们一人拿3万，赔偿款下来后，杜某给了我1万元。李攀林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马海龙、姜典朝。李攀林辨认出格尔木市金南二巷西侧与民众巷南侧交汇处、金南三巷、金南四巷、金南五巷的13组30-1、2、3,13-69，以及13组其余十几户就是其收取了拆迁户的现金后多测量的拆迁户。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马海龙及其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持有异议，但各证据间关联性强，足以印证三被告人在房屋拆迁评估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被拆迁户多测量房屋面积及附着物并非法收受被拆迁户财物的事实。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海龙、姜典朝、李攀林身为青海中信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利用测评房屋及附着物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被拆迁户的财物后为被拆迁户谋取不法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龙的行为同时构成诈骗罪，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马海龙身为拆迁评估公司的测量员，在收受被拆迁户钱财后，利用测量员的职权便利，为被拆迁户多测量房屋面积及附着物。该行为能够反映出，被告人马海龙的主观目的是收受被拆迁户钱财，虽在形式上与被拆迁户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但这一行为是在被告人马海龙收受被拆迁户钱财的主观目的支配下直接或间接实施。被告人马海龙在为被拆迁户多测量房屋面积时，主观上是明知被拆迁户会多获得拆迁补偿款，国家亦会多支付拆迁补偿款，但被告人马海龙在主观上并非为了非法占有国家向被拆迁户多支付的补偿款，其主观目的仍为收受被拆迁户钱财。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反映出，被告人马海龙实际也未占有、获取国家向被拆迁户多支付的补偿款。故其无诈骗罪所要求的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也未分得和占有国家向被拆迁户多支付的补偿款，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仍属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海龙犯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马海龙的辩护人提出，该案中房屋虚增价值的鉴定意见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陕西省同盛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人员为陕西省司法厅注册的资产评估师，执业类别为资产评估，鉴定机构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资产评估法》等法规和技术规范的要求，鉴定人员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原拆迁评估档案、现场照片、影像资料及现场辨认，与委托方对被拆迁户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鉴定人员对涉案的资产进行了现场勘查、核实、记录、拍照，经过查阅委托方提供的城市××区改造项目征收价格标准，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资格合法、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客观真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马海龙、姜典朝、李攀林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在格尔木市纪委、监委对案件进行调查时已主动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的辩护意见。通过公诉机关所出示的中共格尔木市纪委、监委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三被告人在格尔木市纪委、监委对案件进行调查时，对三被告人进行询问时，已经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属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同时提出，三被告人案发后主动退赃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海龙、姜典朝、李攀林在格尔木市纪委、监委对案件进行调查，询问三被告人时已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海龙、李攀林主动退还全部赃款，被告人姜典朝退还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身为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多次收受被拆迁户钱财，为被拆迁户多测量、评估房屋价值，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的同时，给我市老城区改造的拆迁工作造成严重负面影响，阻碍了我市城市建设及经济发展，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相对较大，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海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二、被告人姜典朝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三、被告人李攀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四、随案移交的赃款94.8万元予以没收，差额部分中被告人姜典朝未退还14万元，予以追缴并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段青海审判员 李文萍审判员 李晓武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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