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艳，女，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诗婷康丽美容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20号-1层-01B104-1。投资人：毕海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诗婷康丽美容中心第十八分店，营业场所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9号院1号楼1至2层4单元02。负责人：姚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彩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诗婷康丽美容中心（以下简称诗婷美容中心）、北京诗婷康丽美容中心第十八分店（以下简称十八分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彩艳，被上诉人诗婷美容中心及十八分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彩艳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16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改判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赔偿杨彩艳精神损失费10000元、误工费10010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主观随意倾向，适用法律错误。1.杨彩艳在一审过程中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元。这个数字是比较客观的。杨彩艳热爱生活，追求美好。虽然属于工薪阶层，但是自2014年开始，每年投入数万元美容，省吃俭用节衣缩食。本想通过美容将自己装扮的更加漂亮，没想到事与愿违，杨彩艳面部刺痛、红肿、瘙痒，这对杨彩艳是巨大的精神损害，5000元不足以弥补精神损害。2.杨彩艳共计开了77天的假条，其中63天是补开的。一审法院仅仅认定了30天，理由是“对于的病休证明不能直接作为杨彩艳误工时限的证据”。专业医疗机构能够为杨彩艳补开，就说明杨彩艳的病情有休假的必要性。在补开病休证明的问题上，医疗机构是慎之又慎的，一般情况下是不给补开的。杨彩艳自2018年7月3日面部受伤害以后至2019年4月，前前后后经历了十个多月，上诉人休息两个半月一点都不多。杨彩艳面部遭受伤害，不愿意见人，多休息休息是可以理解的。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共同辩称，不同意杨彩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虽未提起上诉，但也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误工费，杨彩艳未提交其退休后的工资证明，对因果关系的认定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失费没有依据。杨彩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赔偿杨彩艳医疗费1626.1元、误工费40040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共计42066.1元；2.要求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给付杨彩艳精神损失费10000元；3.要求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给付今后治疗费；4.本案诉讼费由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诗婷美容中心系一家从事美容服务的个人独资企业，十八分店系其在怀柔开设的美容分店。杨彩艳于2018年7月以前在十八分店做面部护理，2018年7月3日，十八分店美容人员在给杨彩艳进行面部护理时，将其认为用于治疗骨关节疼痛的骨韵之骄植萃液涂抹在杨彩艳膝盖处尝试效果，后美容人员继续给杨彩艳进行面部护理。当日，杨彩艳发现面部发热、刺痛、红肿并将情况告知十八分店工作人员。2018年7月5日，杨彩艳经怀柔中医医院诊断为：接触性皮炎，该日医疗手册记载“面部皮肤红肿痒3天”。此后，杨彩艳先后到怀柔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北京华医中西医结合皮肤病医院等诊疗机构进行诊疗，诊断结果为：接触性皮炎、过敏性皮炎。杨彩艳在上述诊疗结构支付的医疗费已由十八分店支付大部，但对杨彩艳在北京华医中西医结合皮肤病医院支付的医疗费473.12元和怀柔医院耳鼻喉科支付的15.58元未予给付。因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杨彩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起诉至法院。杨彩艳对其主张出示诊疗手册、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怀柔医院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补开2018年8月6日病休7天及补开2019年1月15日病休7天的病休证明2张、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补开2019年3月4日病休7天的病休证明1张、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补开2018年7月5日病休7天及补开2019年1月12日病休7天的病休证明2张、北京大学第一医院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补开3-9日病休14天及补开3-13日病休14天的病休证明2张，北京大学第一医院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当日病休14天的病休证明1张、手机聊天记录、照片、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经质证：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对诊疗手册认为杨彩艳2014年有过脸部毛囊炎的诊断，杨彩艳肤质存在问题；对病休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都是补开的；对照片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照片无日期；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录音光盘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新证据，法院不应再次进行质证程序。录音光盘中的人没有得到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单位授权，无权代表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发表意见。此外，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对杨彩艳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杨彩艳上述证据中，诊疗手册记录最早形成于2014年，2014年9月14日诊断原告为心肝热炽（脸部毛囊炎、腰酸、眠可、舌暗苔薄白、脉沉滑），但在2014年9月14日至2018年7月5日前的诊疗手册中未再见关于杨彩艳面部情况的记载。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对其主张未出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杨彩艳在2018年7月3日到十八分店进行面部护理后感到面部不适，逾后2天即被诊断为接触性皮炎，此后杨彩艳一直对其皮炎进行不间断治疗，应当认定杨彩艳所患接触性皮炎与十八分店的美容护理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对杨彩艳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杨彩艳2014年9月14日诊疗手册虽有脸部毛囊炎的记载表征，但包括该表征的多种症状当日被诊断为中医学上的心肝热炽，此后至2018年7月5日未再见该症，不能认定2014年中医诊断的病症与2018年7月5日及以后的皮肤科诊断有关，故一审法院对诗婷美容中心及十八分店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杨彩艳认可除北京华医中西医结合皮肤病医院医疗费3张及怀柔医院耳鼻喉科治疗费1张外，其余医疗费被告均已支付给杨彩艳。经一审法院计算，上述未付医疗费共计488.7元应由被告赔偿。杨彩艳虽未出示交通费票据，但考虑杨彩艳多次前往北京城区医院治疗，故一审法院对杨彩艳要求的交通费400元予以支持。对杨彩艳要求的误工费，杨彩艳虽出具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和怀柔医院出具的病休证明，但除1张病休14日的证明系诊疗当日开具外，其余病休证明均系补开，对于补开的病休证明不能直接作为杨彩艳误工时限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应同时考虑杨彩艳多次就诊的实际情况，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确定杨彩艳误工时限30日，杨彩艳虽已享受退休养老待遇，但杨彩艳退休后仍在他处从事劳务，其要求每日按照130元标准给付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该项损失为3900元。杨彩艳受损部位位于面部，确给杨彩艳在心理、生活方面带来负担，故对杨彩艳要求的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杨彩艳要求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鉴于十八分店系被告诗婷美容中心的分支机构，故诗婷美容中心应与十八分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杨彩艳医疗费488.7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39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9788.7元；2.驳回杨彩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彩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退休后有收入，每月3000元。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不认可该份证据证明目的。对此，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杨彩艳提交的2019年4月24日补开2019年3月4日病休7天的病休证明1张、2019年4月26日补开2018年7月5日病休7天及补开2019年1月12日病休7天的病休证明2张系怀柔区中医医院出具，一审法院对此书写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的认定。关于误工费。杨彩艳主张应按照医院开具的病休证明所载天数即共77天计算误工时限，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杨彩艳提交的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怀柔医院、怀柔区中医医院出具的病休证明，除1张病休14日的证明系诊疗当日开具外，其余病休证明均系补开。补开病休证明与就诊情况不能完全对应，且病休时间之间亦存在重叠，难以作为杨彩艳误工时限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杨彩艳多次就诊情况，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确定杨彩艳误工时限30日，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杨彩艳二审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其收入情况，虽诗婷美容中心、十八分店不予认可，但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按照13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不持异议。关于精神损失费。鉴于杨彩艳受损部位位于面部，确实给其心理、生活方面带来负担，一审法院综合杨彩艳受损情况，酌定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并无不当，对于杨彩艳过高部分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彩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彩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