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逸林街5-6号。法定代表人：吴文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军，男，1987年8月1日生，汉族，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监事，住黑龙江省青冈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波，男，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长兴购物中心吕勇海鲜经销部，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107号三厅S5096号。经营者：吕勇，男，1972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胜，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亿公司）、吴红军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长兴购物中心吕勇海鲜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智亿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货款11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出货记录、欠账记录均为其自行记录，无上诉人或工作人员的签字、盖章确认，且还款计划中数额仅为估算值，应以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7万元为准。2.还款计划是智亿公司出具的，事后的首笔2万元也是该公司偿还的，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也是为智亿公司开具的，吴红军系该公司高管人员，其采购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大连长兴购物中心吕勇海鲜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给付所欠的货款14万元；2.二被告给付利息（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从事水产品零售生意的个体工商户，被告吴红军系被告智亿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吴红军多次从原告处购买海鲜，原告将货物送至被告指定的位置或者被告吴红军派人到原告处取货。根据原告的出货记录和欠账记录本记载，此期间累计发生货款224,893元，被告吴红军支付了部分货款，仍有172,893元货款未支付。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为被告智亿公司开具了7万元的水产品的增值税发票。原告提供了被告智亿公司向其开具的平安银行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9月23日，金额为7万元，用途为海鲜。原告表示：原告去平安银行兑现时，得知该支票是空头支票，无法兑付。原告提供了2019年4月30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18日原告经营者吕勇与被告吴红军的电话录音资料，吕勇在电话录音中向被告吴红军催要欠款，被告吴红军对于欠原告17万元货款表示认可，并表示进钱后会支付货款给吕勇。另，原告还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显示原告经营者吕勇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多次向被告吴红军催要货款，被告吴红军多次承诺会尽快把货款给吕勇结了。2019年7月11日，原告将被告吴红军、被告智亿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货款17万元和利息。原告提供了该案立案后原告经营者吕勇与被告吴红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吕勇表示：“你回来办”；“怎么写”；“得你写啊”。吴红军表示：“我不回去也可以办理，明白吗，你写个东西”；“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30号，两万，直至还清为止”；“你写我让孔给你盖章”。2019年9月20日，被告智亿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和吴红军欠吕勇海鲜经销部海鲜款十六万元，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24日前给付2万元，剩余欠款每月给付2万元，直至付清为止，如有一次违约，吕勇海鲜经销部可要求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和吴红军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在上述案件中撤诉。原告表示：二被告出具还款计划后，原告仅收到了被告吴红军委托案外人转账的2万元货款，剩余14万元货款至今没有给付。本案无二被告支付原告剩余14万元货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根据被告吴红军的要求供应水产品，被告吴红军支付了部分货款，被告智亿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支付货款的支票，被告吴红军亦指示智亿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供货后，二被告应当及时给付原告货款，逾期未付无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对应付货款数额并无异议，被告吴红军指示智亿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写明欠款人是二被告，二被告应被认定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二被告未按还款计划支付原告剩余货款，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4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写明：“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24日前给付2万元，剩余欠款每月给付2万元，直至付清为止，如有一次违约，吕勇海鲜经销部可要求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和吴红军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原告接受该还款计划并在上述案件中撤诉，说明双方对于欠款数额和还款时间、违约责任已经达成新的合意，双方均应当按还款计划来履行。被告仅支付了第一笔2万元，剩余14万元均未支付，原告已根据还款计划起诉二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再行主张从2019年7月11日开始的利息，与还款计划约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吴红军、被告智亿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应当承担放弃答辩及举证不能的相关不利后果。故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红军、被告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大连长兴购物中心吕勇海鲜经销部货款140,00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长兴购物中心吕勇海鲜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2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1576元，由原告大连长兴购物中心吕勇海鲜经销部负担29元，由被告吴红军、被告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47元。二审中，二上诉人补充提交七张发票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智亿公司开具了价值130,200元的发票，说明被上诉人已收到该部分货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仅对一张7万元发票予以认可，且为一审被上诉人已提交的证据，其他发票均不是被上诉人开具的，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一份吕勇与吴红军2020年7月15日的通话录音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吴红军本人承认欠吕勇货款，要求一次性给付11万元了结，吕勇未同意，拟证明吴红军承认其本人是债务人的事实。二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上只是双方对还款数额的一个协商，并不能证明真正的欠款数额具体是多少，且吴红军作为智亿公司的监事，其与吕勇协商还款事宜不等于承认其个人欠债，只是职务行为。对于二上诉人的证据，本院采纳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据，因二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债务主体是谁，二是债务金额为多少。关于债务主体问题，首先，智亿公司自认其系案涉海鲜的采购方，对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智亿公司是案涉欠款的债务人。其次，案涉海鲜的买卖合同是吴红军与被上诉人经营者吕勇口头订立的，事后对账、付款也均由吴红军个人与吕勇进行交涉，吴红军在多次与吕勇的通话中均认可欠款事实，并承诺进钱后立刻还款，未曾否认过个人负债的事实，在上诉期间还曾与吕勇通话协商一次性还款事宜。故一审将吴红军认定为债务人并无不当。至于7万元发票，被上诉人是应吴红军的要求开具的，不能因发票名头是智亿公司就否定吴红军债务人身份。关于债务金额的问题，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双方均不持异议，还款协议载明截至2019年9月20日，案涉债务金额为16万元，被上诉人自认已收到还款2万元，二上诉人无据证明在此之外还有还款，故一审认定案涉债务金额为14万元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仅凭收到的增值税发票主张其已支付相应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吴红军和大连智亿设备维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