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西路。 负责人：丁增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水平，男，195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琪，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佳，女，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瑞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团山村广宁路（广德县安定驾校旁）。 法定代表人：占学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水平、宋琪、宋佳、肖红、广德瑞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3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阅卷与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在商业险中承担409804.8元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宋水平、宋琪、宋佳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沈明英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证据有三份。1.沈明英居住的村委会及街道办的证明，以证明受害者生前属于失地农民，人保公司认为失地农民的证明单位应当是当事人所在的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证明才具有法律效力；2.沈明英的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人保公司认为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应当提供劳动或劳务合同及工资发放证明来予以佐证；3.证人证言，出庭作证的只有一人，不能证明其证明的对象，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宋水平、宋琪、宋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村委会及街道办出具的证明，安吉县国土资源局自2019年开始因“最多跑一次”改革后不再出具相应的证明，递铺街道办事处属于安吉县人民政府派出机构，相当于镇一级的政府机关，垅坝村委会虽不属于土地管理部门，但对受害人的实际土地情况清楚，两个属地管理受害人社会事务的部门出具的证明能够反映受害人失地的实际情况，证明受害人系失地农民。对于公司证明、社保证明以及证人证言，证人证言证实受害人属于安吉美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保洁人员，一直在浙**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且法律规定证人有出庭作证的义务，并未规定一名证人无法作证。故两套证据已互相印证了受害人生前是失地农民并以务工为经济来源的事实，形成有效的证据链。 肖红、瑞成公司未作答辩。 宋水平、宋琪、宋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红、瑞成公司赔偿宋水平、宋琪、宋佳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88926元；2.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对宋水平、宋琪、宋佳的损失承担理赔责任；3.该案诉讼费由肖红、瑞成公司、人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肖红驾驶车牌号为皖Ｐ×××××重型半牵引车（后拖皖Ｐ×××××重型普通半挂车）与骑二轮电动自行车的沈明英在安吉县天子湖镇兴业路绿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门口路段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自行车损坏、沈明英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肖红负事故主要责任，沈明英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概况：沈明英，女，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安吉县递铺街道垅坝村垅坝自然村91号，因本次事故于2019年4月30日死亡。丧葬费：宋水平、宋琪、宋佳主张33216元，该院予以确认。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宋水平、宋琪、宋佳主张3000元，人保公司质证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宋水平、宋琪、宋佳主张1111480元，为此提交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村委会证明、公司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并申请证人付应美出庭作证，拟证明沈明英因交通事故死亡，系失地农民，且系物业公司保洁人员，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人保公司质证认为失地农民证明应由村民委员会盖章后由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来盖章确认，街道办事处无权予以证明；物业公司的证明应提交相应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每月工资发放记录相互印证，仅提交一份证明无法确认其工作的事实，故认为宋水平、宋琪、宋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该院认为，街道办事处是国家镇一级政府机关，与镇人民政府级别一致，且村、街道办事处虽并非专门的土地管理机构，但对于沈明英这样户籍在其处的村民实际土地持有情况相对清楚，即使其无法直接将沈明英直接定性为失地农民，但对于其生前所在家庭户土地情况的陈述可以采信。结合证人付应美的物业公司社保信息、银行流水中有关物业工资发放情况、庭审陈述内容及其所就职的物业公司证明，该院认为沈明英在安吉美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已达高度盖然性，该院综合考虑上述证据，认为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111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宋水平、宋琪、宋佳主张50000元，人保公司质证认为宋水平、宋琪、宋佳的主张未考虑过错比例，同意按80%予以承担。该院认为，精神损害抚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负担担赔偿能力的大小以及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和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综合该案实际，该院认定宋水平、宋琪、宋佳的精神损害抚金慰为40000元。有关保险合同类型、期间、金额情况：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肖红因交通事故致沈明英死亡，则其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瑞成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宋水平、宋琪、宋佳主张肖红为实际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瑞成公司为涉案车辆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红、瑞成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质证意见，故该院对宋水平、宋琪、宋佳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现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宋水平、宋琪、宋佳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宋水平、宋琪、宋佳的其余损失1077696元，该院鉴于肖红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涉事车辆及事故发生等情形，确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剩余损失862156元。因事故发生在肇事机动车所投保的第三责任保险期间内，且其保额为1000000元，人保公司对上述已确定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予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肖红赔偿宋水平、宋琪、宋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7215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广德瑞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862156元，上述责任先于肖红履行；四、驳回宋水平、宋琪、宋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元（已减半），由宋水平、宋琪、宋佳负担315元，肖红、广德瑞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0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沈明英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是否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沈明英的失地农民身份证明系由安吉县递铺街道垅坝村村委会出具，经安吉县递铺街道办事处核实后加盖公章并附经办人签字说明，该证明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予以采信，人保公司所持异议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结合证人付应美的物业公司社保信息、银行流水中有关物业工资发放情况、一审庭审陈述及其所就职的物业公司证明，本院判定沈明英在安吉美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判决沈明英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朱惠明 审判员  赵哨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荫 书记员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