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617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成林，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欢，浙江文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军，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秋明，女，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现住义乌市。与被告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贵，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萍，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6月18日起解除委托） 原告李成林为与被告陈军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红生对本案进行审理。被告陈军于2020年6月2日提起反诉，本院对其反诉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现于2020年6月18日、同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欢，被告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秋明、韩成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成林诉称，2019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从被告医疗执业许可证变更完成之日起（2019年3月11日）原告每年付给乙方（预付年利润）承包款为人民币20万元，押金壹拾万元整，合作期满后被告无息退还给原告，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后被告及家人干涉原告经营活动，使甲方原告无法正常经营。2019年4月，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包行为违反了相关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退回部分承包款及押金。原告起诉后在义乌人民调解委员会双方达成于2019年6月6日停止营业，并封存药品的结果。2019年8月，义乌市人民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中院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原告拿回诊所营业执照和医疗执业许可证并于2019年7月25日，自己在篁园路298号开张营业。综上，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被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但原、被告于2019年达成了停业，被告也于2019年7月17日领回相应的证书，双方的所签订的协议已解除，被告应当退回相应的承包款及押金。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退还相关款项，被告均借故推诿。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承包款152328元，押金100000元，共计252328元并支付返还的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被告返还房租补偿款1万元整，并支付逾期返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被告陈军辩称，2019年3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合作经营诊所事实，双方于2019年7月17日已解除协议书也是事实。但是，双方解除协议书的原因是原告的违约行为所致。1、双方合作刚开始，原告方反悔，不断提出各种苛刻条件，变相要求提前解除协议，在未获被告方同意的前提下，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结果其诉讼请求未获法院支持，其起诉行为本身就存在严重过错。2019年4月，双方刚合作一个多月，原告认为双方合作诊所的营业额没有达到预期目标，进而要求提前终止合作，被告方不同意。原告方于同年5月30日向法院起诉，以协议书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要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向原告方释明，如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否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明确答复不同意变更诉请，庭审结束后，一审法官问其是否同意调解，原告又表示不愿意调解，坚持要求法院判决确认协议无效。由此可见，原告方在（2019）浙0782民初1081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过于自信，不留任何余地，存在严重过错。2、原告向法院起诉后，被告认为在法院判决没有出来之前双方应继续履行协议，并继续到诊所坐诊，但原告信心满满，胜券在握，未等法院开庭审理，就强行要求停止合作，并采取强行锁门的方式关闭诊所，经被告多次联系也不开门，并要求其母亲多次到诊所大吵大闹，多次对被告及被告妻子进行恐吓、辱骂，被告考虑至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一直尽量保持冷静克制的态度处理，原告及其母亲的行为导致诊所从4月开始无法正常经营。最后，被告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报警处理，北苑派出所处警后，将双方的纠纷交给北苑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处理，后双方经北苑街道人民委员会调解无果，且诊所用的房子又是原告家的，诊所等于说是开在原告家的，原告明显处于有利的强势地位，双方合作的诊所只能暂时停止营业。诊所停止营业期间，被告每月一万元工资也未获得支付。3、2019年7月，被告同意提前终止合作是被迫为之。2019年7月4日，（2019）浙0782民初10815号案件在法院审理，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法庭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庭审结束后，被告的妻子问原告，既然原告不同意调解，被告能否把营业执照拿回来，原告当场表示同意被告拿回营业执照。后被告考虑到双方继续合作已无可能，且该案无论法院判决协议有效还是无效，都会有一方上诉，诉讼的时间肯定会比较久，为了减少损失，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拿回了营业执照，被迫提前终止了合作。4、原告在协议未到期的情况下，强制关闭诊所，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有权没收原告10万元押金，有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用于弥补自身损失。被告的具体损失数额，及索赔依据，将在反诉案件中详细阐述和举证。5、关于一万元房租补偿款的问题，我方不应退回。理由是被告在与原告合作以前，就在篁园路283号长期开设诊所，2019年初，原告找到被告要求合作，双方合作后，原告又要求被告将诊所搬到原告家的房子里，由于诊所变更地址时，被告诊所原来的租赁房屋未到期，产生了一定的房租损失，原告才答应给予一万元的房租补偿，现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作终止，故此款项原告无权要求退回。6、综上，因原告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且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回押金和承包款，也无权要求我方退回房租补偿款，除了诉请第一项外，原告其他几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陈军诉称，根据双方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的约定，被反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反诉人可以根据协议书约定扣除被反诉人支付的十万元押金并向被反诉人主张违约金三十万元。《协议书》第3条约定，合作期间双方不得停止合作。《协议书》第9条约定，合作期间甲方如违反第3条第5条约定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作没收押金及由甲方赔偿给乙方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协议补充说明》第一条约定，被反诉人应当支付给反诉人工资。2019年6月6日，被反诉人无故单方面强行停止合作，强行将诊所大门锁上，双方合作诊所被迫停止营业。被反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给反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反诉人有权根据协议约定没收被反诉人押金10万元，并同时要求被反诉人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用于弥补自身损失。另外，被反诉人自2019年5月14日之后的工资也未支付给反诉人（工资标准为每月一万元）。综上，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不包括反诉人没收的10万元）。 反诉被告李成林辩称，一、陈军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1、双方已经于2019年6月6日在义乌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同意暂停营业，等法院判决结果出来后再作处理。暂停营业不等于停止合作；暂停营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是李成林单方作出的行为。2、2019年7月17日，陈军拿回诊所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使得合伙经营的诊所根本无法经营，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的争议最迟在2019年11月11日已经有了结果，不出意外，双方是可以继续履行协议的。3、按照协议，陈军根本违约，违反第5条约定，应赔偿李成林投资损失（包括房屋租金、装修费用、进货费用、给陈军的培训费用、医护人员支出、收益损失）、双倍归还押金。陈军自认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营业额为534769元，可以作为计算李成林收益损失的依据。二、陈军主张的违约责任只能择一主张，不能同时主张没收押金和违约金；同时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1、双方协议约定的押金属于违约定金、违约金也属于赔偿性质，根据合同法116条，相对方只能择一主张，不能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定金。2、陈军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损失，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陈军已自认其自己重新开业后的营业额，这反而说明存在收益，并不存在损失。同时，营业额也不等于收益，损失应该是收入扣除成本、税费后的纯利润。陈军是主动拿走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铜质名称牌，并且自行另开新的诊所的行为，从陈军的逻辑上说，也属于自己扩大损失。陈军主张的损失也不能高于履行双方协议预期可得利润，双方协议书约定陈军的可得利润也才20万，这是基于陈军一年内持续提供对应服务才能获得的。由此，陈军的损失不高，但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三、即使2019年7月17日陈军拿回诊所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是得到李成林允许的，那也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双方均不存在违约，互不主张违约责任。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1，协议书、协议补充说明各1份，证明双方存在承包关系。证据2，收条1份，证明陈军收取20万元承包款和10万元押金。证据3，说明（收回二证的收条）1份，证明2019年7月17日陈军拿回营业执照正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铜质名称牌。使得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证据4，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书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于2019年6月6日达成暂停营业的协议。证据5，营业执照打印件1份、职业许可证打印件1份，照片打印件（被告诊所新地址的照片，被告诊所员工照片）2张，证明2019年7月29日被告在新地址开诊所自行营业。证据6，（2019）浙0782民初10815号判决书1份，（2019）浙07民终5219号判决书1份，证明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证据7，装修明细清单1份，证明因被告陈军行为造成原告实际损失734437元（义乌市北苑拥军三区43幢1单元1楼五间店面），装修用时三个月零陆天，为了减少损失，原被告重新改造五间店面其中三间成立糖果诊所（中西医结合），陈军诊所为西医诊所，糖果诊所为中西医结合诊所，改造完成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改造支出为15990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但是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双方均不能停止合作。在协议书的第九条明确说明，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没收10万押金，并要求支付违约金30万。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拿回营业执照是在2019年7月4日庭审后，征得原告同意。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暂停营业是被迫为之，即使被告不同意暂停营业，在原告方单方锁门的情况下也无法合作。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但是被告新开诊所是为了减少损失。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但是根据判决结果可以证明原告判断失误，且在法院审理中不同意调解，法院作出了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清单的真实性是原告主观编造的，被告拿走营业执照后，原告继续在原来的位置开办了其他诊所，与他人继续合作，也未进行装修，所以原告列出的损失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6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庭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进行确认。证据7因与本案无因果关系，其证据三性不予审查判断。 被告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2页及6个视频，证明原告违反协议规定，强行停止合作关闭诊所的事实。证据2，双方合作前陈军诊所照片打印件1组，证明陈军老的诊所位于篁园路283号，诊所占用门面房三间，营业面积130平方米左右，装修花去20万元装修款的事实。证据3，双方合作终止后陈军诊所照片打印件及装修费用清单各1份，证明陈军新开的诊所位于篁园路298号，诊所占用门面房二间，营业面积80平方米左右，装修花去16万元左右装修款的事实。证据4，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陈军诊所营业额登记表及陈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各1份，证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陈军诊所六个月营业额为534769元的事实，如双方继续僵持被告很可能会存在巨额损失的事实。证据5，委托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3份，证明因李成林向法院起诉，陈军先后支付律师费24000元的事实。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前5个视频是基于双方对协议是否合法的情况下出现了争议，暂停营业是合理的措施，也是双方达成的协议，被告的意思表示也是以最后的意见为准。证据2，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判断其装修费用是多少，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清单是单方制作的，无法判断装修的费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是被告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属于被告自认，营业额是可以作为损失的计算依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双方没有特别约定律师费是违约损失的赔偿范围，也不是法定的损失赔偿范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争议，原告就是存在强行关闭诊所的事实，也不能说明原告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证据2与本案无关，其三性不予审查判断。证据3被告在停止合作后自行办理了诊所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装修费用的真实性无法审查且无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确认被告在停止合作后即办理了诊所有了营业收入。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是本案审理的损失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1、乙方现位于篁园路283号的诊所全作后搬到甲方所选新址，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协助甲方办理。2、甲方负责新诊所的出资，负责新诊所的房租，装修，进货，增请医护人员工资等一切费用，支出收入由甲方承担和收益。3、甲方保证每年归于乙方的利润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并于每一年度开始前一个月支付给乙方，如有不足，由甲方补足。4、合作时间为自合同签定之日起至2024年3月10日，期满后双方另行协商是否继续合作。合作起算日为医疗执业许可证变更完成日起算。5、合作期间双方不得停止合作。乙方不得擅自去其他诊所或医疗机构工作和对其进行管理。6、合作期间诊所的经营管理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只做一定的技术指导。7、甲方必须守法经营，如出现违法经营情况，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如发生医疗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经济赔偿责任。8、乙方不得将医师执业证等从业证租借给其他机构或个人使用。9、甲方支付给乙方押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合作期满由乙方无息退还给甲方，合作期间甲方如违反第3条，第5条约定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作没收押金并由甲方赔偿给乙方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乙方如违反第5条，第8条约定的，应赔偿甲方的投资损失（包括房屋租金，装修费用，进货费用，给乙方支付的培训费用，聘请的医护人员支出以及甲方的收益）并双倍归还押金。如果双方遵守协议，则合作期间一切支出和乙方无关，即：收支归甲方。10、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未尽事宜另行补充。同日，原、被告又签订《协议补充说明》一份，载明：1、双方就乙方在甲方指定诊所坐诊事宜约定如下：时间每天连吃饭时间不超过8小时（基本上不上夜班）每月休息四天，工资按义乌市场价。2、资金支付问题协议如下：甲方已支付乙方壹拾万元整，提请变更地址前应再支付给甲方壹拾万元。以上两项为2019年利润支付给乙方。变更地址成功三天内支付给乙方壹拾万元押金，剩余壹拾万押金应于2019年9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3、乙方现址剩余房租问题协议：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壹万元整，房屋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2019年3月11日，义乌市卫生部门向被告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中载明：机构名称为“义乌陈军诊所”，地址为“义乌市拥军三区43幢1单元一楼”，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均为“陈军”，有效期限“自2019年03月11日至2024年03月10日”。之后，被告在该诊所坐诊并领取原告支付的工资。2019年5月31日，原告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押金10万元、利润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法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后认为，应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经营”，实为承包经营。但本案所涉承包经营并非被告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借给原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对这种情形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现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导致《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基于合同无效而主张退还押金、利润的诉请也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坚持主张合同无效，即使本院认定合同有效，原告也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依法作出（2019）浙0782民初1081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李成林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浙07民终52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6日，原、被告在义乌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停止营业，在双方见证下封存药品和医疗器械，钥匙由甲方保管，发生违法事情由甲方负责，其它事项走司法途径。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原告拿回诊所营业执照和医疗执业许可证。2019年7月25日，被告开办在篁园路298号的陈军诊所开张营业。 另查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20万元，押金10万元及2019年5月14日前按每月一万元标准支付的工资。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无效并要求被告退还支付的押金和利润，特别是“原告在庭审时已明确表示坚持主张合同无效，即使本院认定合同有效，原告也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足以确定原告不但有终止合同履行的意图，而且是用诉讼方式的实际行为明确表明不准备继续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是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向原告拿回诊所营业执照和医疗执业许可证的行为，可以视为被告同意原告要求终止《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继续履行，该行为也符合《协议书》第9条被告有权提前终止合作的约定。为此，原、被告双方用自己的行为表明对解除《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已达成合意，上述协议确认已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利润20万元是以年度计算的，且合作起算日为医疗执业许可证变更完成日起算，义乌市卫生部门于2019年3月11日向被告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此，合作时间共计129天，原告应付被告利润合计70684.93元，其余款项200000-70684.93=129315.07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根据《协议书》第5条“合作期间双方不得停止合作”，“合作期间甲方如违反第3条，第5条约定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作没收押金并由甲方赔偿给乙方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为此，被告有权提前终止合作没收押金并由原告赔偿违约金。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原告拿回诊所营业执照和医疗执业许可证自行开业，应当视为是被告为减少损失扩大而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因原告用诉讼方式决定终止双方的合作，已违反合同“合作期间双方不得停止合作”的约定，为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押金10万元，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请，考虑到双方合作时间比较短且被告自行开业后就有了稳定的营业收入，原告也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等因素，以减半承担为宜。因双方合作导致被告承租的房屋未到期而产生的1万元房租补助款，因是原被告双方就当时实际情况达成的即时性补助，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原告要求事后予以返还，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李成林与被告李军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协议补充说明》在2019年7月17日解除。 二、被告陈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原告李成林利润129315.0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从202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原告李成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被告陈军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 四、驳回原告李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陈军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被告陈军负担1443元，原告李成林自负11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李成林负担1650元，被告陈军自负1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红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杨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