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旗，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峰，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张裕社，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原审被告：刘斌，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李帅因与被上诉人赵勇、李建峰及原审被告张裕社、刘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勇、李建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李帅与赵勇、李建峰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买卖合同》是事实。根据合同的实质内容来看，实际上是赵勇、李建峰把位于西集镇南官村南山东坡采石场开采经营权转让给李帅。李帅的经营时间为庄里水库施工期间，这明显是对开矿经营权的一种非法转让行为。而一审法院却未加审查，简单的认定为是租赁行为，但租赁的标的也应是采石场的经营开采权，李帅与赵勇、李建峰签订的合同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明确规定，除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或者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特别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结合本案客观事实来看，赵勇、李建峰并没有取得开采许可证，根本无权利将西集镇南官庄村东坡采石场的开采经营权转让给李帅。不论是买卖还是租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李帅与赵勇、李建峰签订的《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经原审法院查明，本案中赵勇、李建峰持有的15万借条系因该合同产生而未偿付的合同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及第八条的规定，民法保护的是合法权益，由于本案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必然导致合同价款得不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综上，李帅认为原审法院未尽审查责任，支持了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的权益。赵勇、李建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裕社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意李帅的上诉请求。刘斌未陈述意见。赵勇、李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借款15万元，并自2019年3月6日起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赵勇、李建峰（甲方、卖方）与李帅（乙方、买方）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其承包经营的采石场，位于山亭区西集镇南官庄村南山（也叫三岔鼻子山）东坡场地的面积指认给乙方（以甲方与村民签订的协议为准）及和庄里水库供货合同的股权一并转让给乙方，包括前期的所有费用和利润，转让金额共计130万元。二、合同签订后，甲方与原山地承包人签订的合同原件，以及甲方与田家喜采石场之间的租赁合同一并交于乙方……。如有欠原山地承包人的欠款，均由甲方支付，与乙方无关。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赔偿。三、乙方在本次庄里水库工程期间采石场的所有权、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之后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甲方对合同签订之前因采石场产生的所有债务由甲方偿还，之后债务由乙方负责。本次庄里水库工程结束后，本采石场的所有权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四，甲方须保证本采石场水电及周边公用道路正常使用。《买卖合同》签订后，李帅给付赵勇、李建峰合同价款115万元，尚余15万元未付。2019年3月6日，李帅就该未付的合同价款为赵勇、李建峰出具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10‰，并约定该借款于2019年5月6日付清。张裕社、刘斌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逾期后，经赵勇、李建峰多次催要，李帅未依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张裕社、刘斌未履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赵勇、李建峰与李帅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李帅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合同价款115万元的义务。从该《买卖合同》载明的内容分析，该合同名为买卖合同，但通过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实为租赁合同。若本合同系买卖合同，在标的物所有权已发生转移的情况下，则不会存在本合同约定的“庄里水库工程结束后，本采石场的所有权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的情形，及“甲方须保证本采石场水电及周边公用道路正常使用”的附随义务。本案依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纠纷应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赵勇、李建峰依据合同约定已将租赁物（采石场及其设备）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李帅对租赁标的物（采石场）享有使用、经营、收益权。同时，其亦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转让费）的义务。李帅于2019年3月6日为赵勇、李建峰出具借款金额15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1分，并约定于2019年5月6日付清。上述约定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李帅未偿付的合同价款。关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就未付合同价款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裕社、刘斌虽辩称其担保期限已过，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李帅依约定应于2019年5月6日给付赵勇、李建峰合同价款15万元，逾期后，李帅未履行合同义务，致赵勇、李建峰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之日（2019年10月11日），张裕社、刘斌的保证期间尚在六个月的期限内，故其对李帅未给付的合同价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李帅追偿。李帅辩称之所以未给付15万元的原因，是因为赵勇、张裕社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该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李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勇、李建峰租金1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租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二、张裕社、刘斌对上述租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李帅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李帅、张裕社、刘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对李帅于2019年3月6日为赵勇、李建峰出具借款金额15万元的借条并非借款，而是李帅未偿付的合同价款的认定正确。在该借条中，李帅承诺于2019年5月6日付清。在实际履行中，李帅未按照以上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李帅应承担继续支付的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詹家华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