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建华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花路西里16号楼一层、二层。法定代表人：王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旭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优佳，北京中建华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华耐建筑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号培训中心A415室。法定代表人：于国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瀚，男，北京京华耐建筑陶瓷销售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北京中建华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华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华耐建筑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6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华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京华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京华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签订时，发包方中国移动公司强行指定施工方必须使用由京华耐公司提供的瓷砖，京华耐公司所报价格也远高于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京华耐公司提供的瓷砖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中建华昊公司被总包处罚，并被责令停工整改，中建华昊公司发函给京华耐公司，要求其赔偿损失，更换有质量问题的瓷砖，但其收到函件后置之不理，拒不更换，只是催要货款，为了不影响工期，中建华昊公司不得不从其他商家处购买所需瓷砖，也正是因为京华耐公司提供的商品有质量问题，并拒不退回更换，才导致双方无法结算，中建华昊公司无法付款，现双方对货款没有进行具体结算，即使支付货款也是在结算之后。一审法院对中建华昊公司提起的要求对涉案商品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无理由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无视涉案合同未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因京华耐公司提供瑕疵商品所致，错误判定中建华昊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京华耐公司购买保函的费用由中建华昊公司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败诉方承担的仅是诉讼费或保全费，而京华耐公司为保全向保险公司购买保函所产生的费用属于额外增加费用，其可以以自有财产或其他房产作为担保，购买保函不是唯一途径，且保函费不属于诉费项下的，中建华昊公司不应承担损失。京华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建华昊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京华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华昊公司向京华耐公司支付货款620543.26元；2.判令中建华昊公司以620543.26元为基数，按每日百分之一的利率标准，向京华耐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中建华昊公司赔偿京华耐公司因本案发生的保全费损失3923元、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1701.35元，本项合计5624.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京华耐公司与中建华昊公司签订《（材料、物资、设备名称）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需方（甲方）为中建华昊公司、供方（乙方）为京华耐公司，双方就甲方购买乙方瓷砖并由乙方提供服务事宜达成协议；乙方为甲方供应各类瓷砖合计金额为1035289.6元，此为暂估量，最终结算数量以实际到货并经甲方授权的现场负责人验收合格确认后，由甲方指定接收人签收的票据作为结算依据；乙方应于甲方指定的交货期间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并将货物及其附随物一并交付给甲方，甲方指定仝仝或张中权为本合同标的物的指定接收确认人；交付货物及开箱检验环节，甲方发现乙方提供的货物与合同约定有不符或必备合格证等文件不齐全的，有权退回货物并提出索赔；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根据北京市有关检测机构的检验结果发现货物数量、质量或规格与本合同不符或存在缺陷的，甲方有权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提出索赔；质量保证期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期限为2年，在质保期届满之前，甲方拥有获得免费保修服务的权利，乙方应负责免费更换所有存在缺陷或损坏的货物，对于隐蔽或通过合理检查、试验手段都不能发觉的缺陷，即使质量保证期已过，由于货物本身的设计缺陷、制造缺陷造成的故障，仍由乙方免费负责修复并赔偿甲方及第三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本合同预付款为合同价款的20%，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货物分批次运至交货地点甲方予以接收，在下批次货物送到现场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一批次货物价款的50%，待合同总金额范围内最后一批次货物送完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至全部货款的70%，剩余款项甲方应在此项工程完工及监理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最迟不晚于2017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的95%；剩余的5%作为乙方提供货物的质保金，该款在货物投入使用保修期后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金最迟不晚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给乙方；甲方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自构成逾期支付之日起，每个日历天应按逾期未付的合同价款数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累计数额不能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采购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1月14日京华耐公司向中建华昊公司供应了货物，中建华昊公司的指定货物接收人仝仝、张中权在《工程供货签收单》上签字确认，针对部分瓷砖二人还就加工签署了《华耐加工申请单》予以确认加工规格及加工费，上述货物总价（含加工费）为1268151.52元。中建华昊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640108.9元，至今尚欠628042.62元；京华耐公司认可未付款项中含有部分退货，核销后确认未付款为620543.26元，据此实际发生货款及加工费总金额为1260652.16元。中建华昊公司提出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但就已将质量问题向京华耐公司提出一节未举证。京华耐公司于审理中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并为提供保全担保支出了保险费1701.3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京华耐公司与中建华昊公司自愿签署《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建华昊公司虽主张系被迫签署该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采购合同》约定京华耐公司与中建华昊公司分别负有供货和给付货款义务，而京华耐公司提供的有中建华昊公司指定收货人签字的《工程供货签收单》和《华耐加工申请单》可以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故中建华昊公司应按照《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最晚在2017年12月30日前的期限支付至全部货款的95%。关于质量问题，《采购合同》中多条条款为供销各环节约定了发现质量问题后中建华昊公司可以拒收货物或书面形式提出索赔等方式解决，现中建华昊公司不能证实以任何一种方式向京华耐公司提起过质量问题，且本合同尚在质量保证期内，中建华昊公司仍享有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权利，故其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付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采纳。关于《采购合同》实际送货及加工费总价，因中建华昊公司认可《工程供货签收单》和《华耐加工申请单》真实性，且在法庭要求下未对京华耐公司核算的金额提出己方意见，故一审法院采纳京华耐公司核算的总额。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建华昊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现京华耐公司要求其给付货款于法有据，但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尚有5%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目前未至给付期限，故一审法院将质量保证金款项予以扣除；另《采购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累计数额不超过合同的3%，故京华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由保险公司出具担保函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故因此发生的保险费损失一审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〇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建华昊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京华耐公司货款557510.65元；二、中建华昊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京华耐公司违约金37819.56元；三、中建华昊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京华耐公司损失1701.35元；四、驳回京华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建华昊公司提交视频光盘，证明京华耐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品牌也不符合合同规定，中建华昊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京华耐公司对该光盘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其所提供产品并无质量问题，该光盘无法体现其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且中建华昊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才向其提出质量问题，在此之前从未就此向其提出过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京华耐公司与中建华昊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中建华昊公司虽主张签订该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京华耐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故中建华昊公司应按照《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最晚在2017年12月30日前的期限支付全部货款的95%。关于中建华昊公司以双方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并主张即使支付货款也应在双方结算之后等抗辩意见，因中建华昊公司认可《工程供货签收单》及《华耐加工申请单》的真实性，且其在一审法院要求下未对京华耐公司核算的金额提出己方意见，一审法院据此采纳京华耐公司核算的总额，并无不当，中建华昊公司上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建华昊公司主张京华耐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节，鉴于中建华昊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故双方就质量问题产生的纠纷可以另行解决。关于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并未到涉案合同约定的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期限，且现双方对质量问题仍存在争议，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质量保证金暂不予处理。关于违约金，中建华昊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京华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并无不当。中建华昊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为由拒绝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函费用，由保险公司出具担保函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京华耐公司因此发生的保险费损失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建华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0.32元，由北京中建华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