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源泉，男，汉族，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邹强，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粮倩，广东鑫霆律师事务实习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源泉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源泉及其辩护人邹强、黄粮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钟源泉在美国采购废物，经与清远华某再生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合谋借用该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进口许可证》）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废物即将到港时，因华某公司拒绝合作，被告人钟源泉遂委托清远市英汇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英汇公司，已判决）业务员“江仔”（在逃）等包税包证代理通关进口。2017年2月22日，货物到港后，因清远英汇公司走私废物案发，导致两柜涉案废物滞留清远港一直未报关。2017年6月22日，清远海关对该两柜超期未申报进口货物进行查验，检出国家禁止进口废物。经进一步检验，其中货柜号ECMU9719604集装箱中含有国家限制进口类废物15910千克，禁止进口类废物3380千克；货柜号CMAU5763099集装箱中含有国家限制进口类废物4230千克，禁止进口类废物8340千克。以上两柜货物，共计含有国家限制进口类废物20.14吨、国家禁止进口类废物11.72吨。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钟源泉经口头传唤，前往清远海关缉私局分局接受调查，当日被取保候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涉案废物等物证，采购合同、发票、舱单等书证，郭某2辉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钟源泉的供述和辩解，鉴别报告等鉴定意见，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等电子数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钟源泉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固体废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钟源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钟源泉犯意相对较轻，在走私行为中处于次要地位，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钟源泉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钟源泉为初犯，且案涉走私废物未进入关内，未造成实质的法益侵害。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钟源泉适用三年以下缓刑处罚。经查理查明：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钟源泉在美国采购废物，经与清远华某再生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合谋借用该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进口许可证》）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废物即将到港时，因华某公司拒绝合作，被告人钟源泉遂委托清远市英汇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英汇公司，已判决）业务员“江仔”（在逃）等包税包证代理通关进口。2017年2月22日，货物到港后，因清远英汇公司走私废物案发，导致两柜涉案废物滞留清远港一直未报关。2017年6月22日，清远海关对该两柜超期未申报进口货物进行查验，检出国家禁止进口废物。经进一步检验，其中货柜号ECMU9719604集装箱中含有国家限制进口类废物15910千克，禁止进口类废物3380千克；货柜号CMAU5763099集装箱中含有国家限制进口类废物4230千克，禁止进口类废物8340千克。以上两柜货物，共计含有国家限制进口类废物20.14吨、国家禁止进口类废物11.72吨。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钟源泉经口头传唤，前往清远海关缉私局分局接受调查，当日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线索移交单、查验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审批表、案件移送函，证实2017年6月22日，清远海关查验人员对清远市金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一批超期未申报进口货物实施查验，涉及14个柜，均检出有禁止进口货物。2017年8月25日清远海关移交清远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办理。2018年1月4日清远海关缉私分局发现本案与广州海关缉私局在办的奥邦通公司走私废物案存在关联，遂移送广州海关缉私局办理。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20日，广州海关缉私局在工作中发现清远奥邦通公司涉嫌走私犯罪的线索，同日立案侦查20170220奥邦通公司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货物物品案。因侦查该案需要，2019年5月16日10时许，广州海关缉私局民警前往钟源泉住处（清远市清城区洲心银泉南路31号5号楼2801房）出示警察证表明警察身份，将屋内的钟源泉口头传唤回清远海关缉私分局进行调查，期间钟源泉无反抗无逃跑，并配合该局工作。3.清远市公安局洲心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源泉个人信息及无前科记录。4.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保存证件清单（钟源泉护照、港澳通行证）、报到表，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5月16日对被告人钟源泉取保候审。5.被告人钟源泉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的出入境记录，证实钟源泉于2016年11月12日由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前往美国，2016年12月9日由上海浦东机场入境。6.经被告人钟源泉签认的涉案合同、发票复印件（英文）、中国银行境外汇款申请单（ECMU9719604/CMAU5763099两柜货的海运费）、与船运公司的租柜费用单（英文）、供应商收款账号（英文）、ECMU9719604货物采购发票（英文）、CMAU5763099货物采购发票（英文）、与供应商订购的合同（柜号分别是ECMU9719604、CMAU5763099），证实被告人钟源泉向境外购买涉案ECMU9719604、CMAU5763099两柜固体废物及安排运输并支付费用的情况。7.广州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5月15日向清远移动调取的电话号码188××××1246机主资料及近一个月通话记录（2018年4月15日-5月15日），证实被告人钟源泉的通话情况。8.同案人梁某连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同案人周某喜户籍证明，证人薛某身份证复印件，证人郭某1身份证复印件，清远市金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人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李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上述人员及单位的信息。9.经梁某连、周某喜签认的英汇公司2017/02/20会议记录、351柜合并五金跟踪表明细、351柜五金跟踪表-68名客户货物明细表，其中会议记录显示：“处理中（已接柜未送柜的）：Y032：2柜ECMU9719604/CMAU5763099杂五金，直航高明”，证实涉案ECMU9719604/CMAU5763099两柜货物的信息及报关进口情况。10.货物提单、货物舱单，证实柜号ECMU9719604和CMAU5763099的货物，付货人为香港华丰贸易公司，收货人为清远市金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17年2月21日从香港装货，2017年2月22日到达清远港，已向海关作舱单申报，申报货物名称为废五金。11.柜号CMAU5763099货物照片、柜号ECMU9719604货物照片，证人郭某1（金某公司总经理）签认是金某公司CKNQYN1700830B提单上CMAU5763099的装柜照片，其中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重8460KG；以及是金某公司CKNQYW1700830B提单上ECMU9719604的装柜照片，其中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重2230KG。证实涉案两柜货物的情况。12.广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被告人钟源泉已签署。13.证人李某2（华某公司跟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钟源泉将清远华某公司作为涉案两柜货物的收货人运输到港，及后被华某公司拒绝安排报关的情况。14.清远华某再生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合同书、蒋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蒋某为清远华某再生资源示范基地入园经营者。15.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粤01刑初11号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同案人梁某连、周某喜的判刑情况。16.同案人张某出入境情况，证实张某于2017年11月27日由广州白云机场出境前往越南，后未见入境记录。17.拘留证、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另案处理呈批表，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局已于2019年5月6日对张炜江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办理网上追逃及边控措施并决定另案处理。18.广州海关缉私局侦查二处于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局商请清远海关将涉案的ECMU9719604、CMAU5763099货物于2019年9月退运出境，发回原产地，由金某公司转钟源泉接收的情况。19.发还清单、责令进口货物直接退运通知书、清远市金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金某公司委托员工黎宇办理退运的委托书，证实涉案两柜货物的退运情况。20.广州海关缉私局侦查二处于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货物中限制进口类废物和禁止进口类废物的具体情况。21.广州海关缉私局侦查二处于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钟源泉在本案前就与华某公司存在合作的情况。22.广州海关缉私局侦查二处于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的涉案情况。23.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9】175号，是对钟源泉苹果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进行电子数据提取而成，其中包括钟源泉与英汇公司（通关）业务员梁某连、英汇公司（通关）揽货员张某、船运公司Michelle、华某公司李某2、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经钟源泉签认的公司的ECMU9719604、CMAU5763099两柜货物照片和装柜照片的微信图片，证实钟源泉与华某公司、英汇公司等人的联系情况。24.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7】028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是对梁某连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2部、小米手机1部进行电子数据提取而成，包括梁某连与张某、钟源泉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货物图片，证实英汇公司代理涉案两柜货物报关进口的情况。25.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7）040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是对周某喜持有的2个硬盘、1个华为手机、1个三星手机进行检验而成，包括周某喜与梁某连、郑某梅、中嘉航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图片，证实ECMU9719604和CMAU5763099两柜货的货物图片、清单等的情况记录以及这两柜货的进口代理情况。26.经李某2签认的其与钟源泉的微信记录，证实钟源泉与李某2关于涉案货物的聊天记录。27.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书编号No.441517060037-1）、《检验证书》(证书编号No.441517060037-2）、检验鉴定申请单、海关电子地磅过磅单，证实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对柜号ECMU9719604/CMAU5763099的货物进行检验鉴定，经检验，（1）集装箱号为CMAU5763099货物为废水表、废金属刨花、废铜米和废电线等，外观残旧，形状各异，其中夹杂废铜熔炼渣，经检验，废铜熔炼渣重量为8460千克，属于《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内货物；（2）集装箱号为ECMU9719604货物为废五金杂件，包括废变压器、机械式废电表等，外观残旧，形状各异，其中夹杂铅废碎料和未拆解的电子式废电表，经检验，夹杂铅废碎料和未拆解的电子式废电表重量为2230千克，属于《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内货物。28.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鉴别报告(报检号：01091800005100）》，证实受广州海关委托，2018年4月19日经检验，“CMAU5763099”集装箱内货物总重量为19410千克（11070+8340），货物来源于废水表、废电线/电缆（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废铜粉、废铜锌合金屑/刨花（非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该两项总重量为11070千克，注：结合采购合同，微信里货物清单，认定其中限制进口类废物4230千克）；废铜熔炼渣（禁止进口固体废物，重量为8340千克）。29.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鉴别报告(报检号：01091800005101）》，证实受广州海关委托，2018年4月19日经检验，“ECMU9719604”集装箱内货物总重量为19290千克，货物来源于废变压器、废散热件、废五金杂件（废水龙头等）、铅废碎料（夹杂子弹）以及未拆解的废电表，属于固体废物，货物中废变压器、废散热件、废五金杂件（废水龙头等）属于我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总重量为15910千克；货物中铅废碎料（夹杂子弹）和未拆解的废电表属于我国禁止进口固体废物，重量为3380千克，重量占比17.5%。30.证人郭某1的证言：我在金某公司2004年开业至今一直在金某公司工作，任总经理，管理公司全部业务，主要负责采购和销售。这次法人代表也委托我向清远海关缉私局解释相关情况，配合调查。金某公司在清远码头有违反相关规定的货物。在2017年2月20日、22日、27日，清远码头珠江中转船公司通知我公司，说有7张提单共14柜的废五金，提单号分别为：CKNQYN1700777C（含2个集装箱CAXU4876762、HTLU6366887）、CKNQYN1700797A（含2个集装箱YEEU5790328、SOIU5580279）、CKNQYN1700816C（含2个集装箱CCLU6133867、WHLU5102670）、CKNQYN1700816F（含2个集装箱KIIU6888580、OOLU5697641）、CKNQYN1700765C（含3个集装箱APHU6780301、CMAU5249644、XTCU3695620）、CKNQYN1700830B（含2个集装箱ECMU9719604、CMAU5763099）、CKNQYN1700868A（含1个集装箱CCLU6039402）。目前这批货物已经超期还没有报关，一直堆放在清远码头。船运公司提供的提单显示金某公司为上述货物收货人，我公司认可这个事实，但是，我公司都要最终报关验货后，才确定收货。这批货物本应是我公司向香港华丰公司订购的货物，但是货物到码头后，因为一直联系不上华丰公司的业务联系人，金某公司没有收到这几批货物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就没有向海关进行申报。金某公司没有向华丰公司支付货款。当时金某公司与华丰公司约定以货到公司验收合格后才付款，由于没有报关验货，金某公司不知货物情况，所以没有付款。金某公司没有向华丰公司支付货款。当时金某公司与华丰公司约定以货到公司验收合格后才付款，由于没有报关验货，金某公司不知货物情况，所以没有付款。我公司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对这批货物进行检验，这7张提单包含14个集装箱，均为国家禁止进口货物。提单CKNQYN1700830B，含2个集装箱，其中集装箱ECMU9719604货物中的铅废碎料和未拆解的电子式废电表，重量为2230千克，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集装箱CMAU5763099货物中的废铜熔炼渣，重量为8460千克，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CKNQYN1700830B中的2个集装箱ECMU9719604、CMAU5763099是金某公司订购的货物。金某公司在进口废五金过程中，没有代理进口他人的货物，没有将金某公司的环保批文出借、租赁、买卖等给他人使用。ECMU9719604、CAMU5763099这两个货柜里装的是以回收铜为主的废五金。因为金某公司在采购的时候就是写的以回收铜为主的废五金。这两柜废五金是金某公司向香港华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订购的。金某公司与华丰公司一直有合作，一般金某公司向华丰公司订购货物后，华丰公司将货物发给金某公司，金某公司在收到提单的同时也会收到该批货物的购买合同、发票、装箱单。货物的运输都是由供货商香港华丰公司安排。金某公司只向华丰公司提供具体码头，而且货物价钱内已经包括运输费用的，金某公司与华丰公司是以到岸价进行估算。具体海上运输金某公司不清楚，报关后的运输由金某公司负责。但是ECMU9719604、CAMU5763099两只货柜的货物金某公司只有收到提单，提单号为：CKNQYN1700830B，未收到购买合同、发票、装箱单，所以我们公司并不知道货物情况，也就没有开柜。所以在2017年6月份的时候，按规定货物自运输工具申报进境3个月未向海关申报，就要强制开柜检查。开柜检查之后，我才知道柜号为ECMU9719604的货柜里面装的是废变压器、机械式废电表等，其中夹杂有属于禁止进口固体废物铅废碎料和未拆解的电子式废电表2230千克；柜号为CMAU5763099的货柜里面装的是废水表、废铜米等，其中夹杂有属于禁止进口固体废物废铜熔炼渣8460千克。我向华丰公司的吴小姐问过为什么金某公司采购的货物会有禁止进口固体废物，她给我的回复是华丰公司发错货了。在这两柜货物到港后一直到2017年6月份，我们公司有向华丰公司问过这批货物的情况，在这个期间我一直有跟华丰公司的吴小姐联系，她给的回复也是说华丰公司发错货了。我就是通过电话和传真联系吴小姐的，没有电子邮件的往来。这两柜货没有签订合同。之前签订的合同的货物都已经发完了。但是因为这两柜货物的提单显示我们金某公司是收货人，所以海关就通知我们金某公司委托中检进行这两柜货物的鉴定等。我也不能确定这两柜货物的实际货主是谁，因为我也不知道华丰公司要把这两柜货物发给谁。华丰公司应该知道。华丰公司说这两柜货发错货了，肯定不是我们金某公司的货，但是是谁的华丰公司没有告诉我。我一开始确定这两柜货物是我们金某公司的货物是因为提单上写的收货人是我们金某公司。根据现在我掌握的情况，应该是蛇仔明用了金某公司的名义作为收货人准备向海关申报进口的。蛇仔明会用金某公司的名义来向海关申报进口这两柜货是因为他以前在报关公司的时候会帮我们公司申报进口货物，所以他有我们公司的批文。批文一般是在我们公司的，是我管理的。但是在委托报关公司报关进口的时候会把批文给到蛇仔明。有时候报关手续还没办完批文就没有还回我们公司。我只知道蛇仔明是报关的，但是不知道是哪个公司。有个微信名叫“钟”的来找我，应该是这两柜货被海关扣押之后半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在2017年下半年。“钟”就问我是不是有一批货物被扣，我说是的。他说ECMU9719604、CAMU5763099两只货柜的货物是他的，我问他怎么证明，他就跟我说了两柜货物的成分，有废铜等。我之前向你们海关提供了ECMU9719604、CAMU5763099这两柜货物的合同、提单和检验单，这些单证是我从船公司拿回来的货物随附单证。我不能保证我向你们海关提供的ECMU9719604、CAMU5763099这两柜货物的合同、提单和检验单的内容事实性，因为这些单证不是我提供的。31.证人薛某的证言：我是清远市志飞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处理清远码头的货物事项。我不是金某公司的员工，金某公司有批货物堆放清远码头，金某公司不够人手，就委托我办理这批货物的相关事项。2017年2月，金某公司有批货物运至清远码头，金某公司就委托我办理这批货物的处置事项。金某公司收到了船运公司提供的7份提单。之后，货物就一直堆放码头。直至2017年6月9日，清远海关向金某公司发来了《清远海关处置超期未报关货物通知书》，当时金某公司说不够人手，就委派我去配合海关处置这批货物。海关现场查验货物后，我代表金某公司在查验记录上签字确认，并且以金某公司名义委托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对这批货物进行检验，检验费用是金某公司支付。我不清楚货物为何一直没报关，金某公司没要求我去办理报关。这批货物全部是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我当时看过货物检验结果，并交给公司，也有提供给海关。32.证人李某1的证言：钟源泉离开了南海中变公司所以就找到我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做废五金，所以我们和一个湖南老板合伙在华某公司租用的一个场地进行废五金的拆解，总共投资了1000万，我投了110万，占11%的股份，钟源泉投了60万，占6%的股份，场地是在华某公司的15-1卡位上。我和钟源泉都是公司跑业务负责采购的，我主要负责欧洲的业务，钟源泉主要负责美国的业务。湖南老板是唐建波，是我小舅子（蒋某）的一个亲戚，他只是投资的，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决策，每个月有2%的利息，每年有分红。公司没有注册的，对外的业务都是以华某的名义。地址就在华某公司的15-1卡位。我们公司和华某公司实际上没有关系的，盈亏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们租用了华某的场地，用华某公司的名义和批文进口废五金，并在华某公司的场地进行拆解。而且我们购买废五金可以自己先付30%的订金，货物到港后剩下70%的可以先请华某公司帮忙垫付，我们拆解销售后就还给华某公司本金和利息。我们公司没有进口废五金的资质，我们用的都是华某的批文。2017年2月，柜号是ECMU9719604和CMAU5763099两柜货物是钟源泉买的。钟源泉有发过这两柜货中的变压器的照片给我，因为他知道我对变压器比较熟悉。其他的货物他没有跟我说，我也不太清楚。我看过变压器的照片，是属于限制进口类货物。我们都是找华某公司付汇的，是华某公司操作的。货柜号是ECMU9719604和CMAU5763099的货物我们一开始是委托华某公司的，也是用的华某公司的批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华某不给进了所以就找了铿锵公司。之后钟源泉又找了其他的公司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很多人就说清远码头积压了很多货柜进不了，后来跟华某公司的叶文静（音同）聊天的时候说到有些柜积压了就让李某2查了一下，就知道了这两柜货是在清远码头。还有就是华某公司也有责任，因为按照平时做法，我们采购员肯定会提前发货物照片给华某公司李某2，华某说能做我们才会下订单，这次是货已经差不多到港了华某才说不给我们清关，所以后面才找其他公司清关的。华某公司说能做，“做”的意思就是能用他们华某的批进口许可证文报关清关。就是说基于华某公司答应能用他们的进口许可证文报关清关，我们才决定订购货物的。我不知道为何华某公司不帮我们清关。我也不清楚华某公司后来不帮我们清关为何不将货物退港，是蒋某和钟源泉作的决定。3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在清远华某再生资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跟单某，负责留意我们公司货物的进口情况。老钟（钟源泉）的公司之前在我们华某公司园区内租了一个卡位。老钟（钟源泉）公司我见过的有李某1和“老蒋”，其他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公司叫什么名字。钟源泉公司与华某公司是两家不同的公司，华某公司只租赁场地给老钟（钟源泉)的公司。我司提供场地给他们公司，我也会提供咨询服务给老钟（钟源泉）。据我所知华某公司没有借用、买卖、出租《进口许可证》给老钟（钟源泉)的公司进口废五金。我司没有承揽老钟的货物，因为他是园区租客就向老钟提供咨询。一开始2016年12月的时候老钟问我怎么向船公司提供货物收货单位的时候，我给了他华某公司的收货信息，只是给他一个收货单位的格式作为参考，我并不知道老钟会照搬这个内容，用我们公司作为收货单位。后来到了2017年1月份老钟问我货物到港没有的时候，我才知道老钟用了华某公司作为收货单位。我说这不是我们公司的货物不能用我们公司的名义进口，但是那个时候已经老钟已经找好船公司了且货物已经到港了，改不了收货单位了。后来2017年3月因船公司那边留的是我们公司作为收货单位，所以之后船公司也一直找我，我就跟船公司讲明了那两柜货物不是我们公司的，并协助沟通柜子超期柜租的问题。货物（柜号：CMAU5763099、ECMU9719604)跟我们公司没有关系，不是我们公司采购的，也不是我们公司的货物。们有时候也会让我们华某公司咨询报关公司报关问题，并不是我们公司自己进行报关的。但是他们习惯性会这么说。老钟（钟源泉）会问我这两柜货有没有到港是因为我只要知道柜号也可以让船公司帮忙查货物到港没有，不一定是我司自己的货物。而且是那个时候我问老钟要提单，我才知道老钟进口这两柜货物是用华某公司作为收货人的。我要老钟（钟源泉）向我提供货物照片和货物清单，只是帮老钟（钟源泉）转发这些照片和清单给报关行，帮他咨询一下报关进口问题，看这些货能不能进。之后这两柜货物提单的收货人及目的港是通过谁进行更改的我也不知道，不是我们公司做的。34.同案人梁某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在2015年开始在英汇公司担任跟单某。英汇公司主要业务是为没有进口资质的客户包税包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废塑料。英汇公司通过业务员发展客户，承揽客户的货物交给跟单某，由跟单某跟客户联系和联系其他合作的通关单位，由合作的通关单位安排船期，跟单某留意船期和到港时间，再找车把货物拉出港口，联系客户，等客户把货拉走。其实就是相当于中介，赚取差价。英汇公司不负责安排船公司和报关清关，由合作的通关单位负责。英汇公司不负责找进口废五金、废塑料的许可证（俗称：批文），至于合作的通关单位怎么找到的，我们也不知道。英汇公司一般把货物拉到哪里得看情况，直接拉到客人指定的地方。“江仔”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揽货接单、他手中有很多客源，我能辨认他，他名字叫张某。“江仔”在微信上告知我，他揽了两个货柜的业务回来，然后让我去跟进，后面他通过微信将这两个货柜的装柜图片、磅单等发给了我，这两个货柜的编号就是ECMU9719604和CMAU5763099。“江仔”告诉我这两柜是杂五金，“江仔”也把这两柜的货物图片发给我了，我看过也是杂五金。按照公司的分工，这两柜货物交给了“阿喜”（周某喜）去跟进，至于合作商我就忘了是谁去找的。张某说这两柜货物的客户是钟源全，还将钟源全的微信（微信号：×××）给了我让我联系他，但我没有见过钟源全，这个客户代码是Y032。ECMU9719604和CMAU5763099两柜货物是钟源全委托英汇公司包税包证代理进口的，但这两柜货实际货主是不是他我就不清楚，但肯定是老钟（微信号×××）委托我公司代理进口的。柜号ECMU9719604和CMAU5763099两柜货物是什么东西货物跟踪表上有写，而且张某也转发过货物图片到我微信上。上述废五金我不清楚是禁止进口的废五金还是限制进口的废五金。我只是负责跟单的，进口上述废五金是否需要进口许可证我不太懂。货物跟踪表上面启动地写的是直航高明就是说这两柜货从外国直接直航到高明。我跟张某在微信上聊到要转港是合作的通关单位决定说要转港处理，方便进口，后来具体转到哪个港口报关进口我不清楚，因为是合作单位处理的。货物跟踪表上面提单收货人是华某，是张某微信跟我说这两柜货物报关后会进入华某公司，所以我在货物跟踪表填写了华某。这两柜货物转港后实际收货单位我不知道，我连转到哪个港口都不知道，因为通关报关清关都是由合作单位处理的，我们公司只是中介不参与通关实际操作。我不知道后来这两柜货是否用华某公司的批文来进口的。后来这两柜货我们交给了中嘉公司，代码ZJ，具体经办是航仔。客户钟源全没有向英汇公司付代理进口费，这是钟源全和英汇公司第一次合作。我不知道钟源全有无进口上述货物的许可证。钟源全之前没有委托过其他货物给我们通关。梁某连辨认出其同事张某。35.同案人周某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柜号ECMU9719604和CMAU5763099是我公司代理进口的，货物是杂五金。柜号ECMU9719604和CMAU5763099货物我们公司接单之后，梁某连把这两柜的货物图片、装柜图片、货物清单和货物磅单发到微信群上（群名：通讯群，群里面有梁某连、郑某梅和我三个人），然后梁某连让我联系合作商去询价比价，我就按照梁某连的指示，找到了中嘉货运代理公司，然后我把货物图片、装柜图片、货物清单和货物磅单转发给中嘉货运代理公司，问他们能不能进并询价，最后把中嘉货运代理的报价反馈给梁某连，但最后我不清楚是梁某连还是“江哥”决定交由中嘉货运代理公司代理进口，郑某梅只是负责把以上操作内容记录下来。我主要负责找合作商询价。我通过微信和中嘉货运代理公司的“航哥”联系。周某喜辨认出张某。36.被告人钟源泉的供述与辨认笔录：我公司没注册的，公司地址在华某工业园内，老板是李某1，还有蒋某，我是公司采购员，负责采购废五金。我公司虽然在华某公司的工业园内，但我们和华某公司是独立的公司两家，我们租了华某公司的一个卡位(15-1)。之前进口废五金是老板李某1和蒋某负责的，之前是找华某公司的人以华某公司的名义用华某公司的批文进行报关清关。我公司没有进口废五金的资质，我们公司没有注册，租了华某公司的卡位就挂靠在华某公司里，进口废五金都是用华某公司的批文。我们公司积压在清远码头的两柜货柜号是ECMU9719604和CMAU5763099。这两柜货是废五金。2017年年初我带了一个英语翻译前往美国一个供应商那里看货，看完之后就向老板李某1汇报，然后就通过微信将货物照片给华某公司李某2（微信昵称：doreen，微信号：×××），李某2说这种货物可以进，所以我就下订单，柜号是ECMU9719604和柜号CMAU5763099这两柜货物的订单是我签的。我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委托美国船公司（联系人：Michelle）将货物运输到佛山高明，并委托华某公司办理汇款及清关手续。这两柜货物的费用，是我将货物的订单、发票发给蒋某，由蒋某将货款发给供应商，因为必须将货款给到供应商才可以拿货。是李某2介绍的大船公司，我来联系的，大船公司的联系人是Michelle,Michelle的微信号是×××。因为按照惯例货物到港后是用华某公司名义和批文报关进口的，所以我要先将货物照片发给华某公司李某2，得到她肯定之后我才能下订单。柜号ECMU9719604和柜号CMAU5763099这两柜货物我和美国供货商商定，货物是8万美金，大船公司运费1500美金左右。本来这两柜货物是以华某作为收货公司直航高明的，直航过程中华某公司出现变卦不同意借用名义和批文给我们进口（具体原因不清楚），后来我就找到铿锵报关公司的“阿壮”（微信昵称：壮，微信号：×××），并且把货物图片发给他，他请示公司后答应为我司进口，后来货物到了高明码头后积压了一段时间，产生了高额的仓租费所以老板李某1就让重新找报关公司尽快进口这两柜货物。后来在2017年2月份我就找到“江仔”，“江仔”有两个微信，我手机的备注都是“江仔”，微信号分别是：×××和kk1522741674。我通过微信把货物照片发给他，他说可以为我公司进口，并把他公司的一个跟单某“阿连”的微信推给我，让我联系“阿连”，“阿连”的微信号是×××。本来已经谈好了由“江仔”的公司为我司进口这柜货物，由他们帮我们报关清关（具体是转港、改船单和找进口批文）。但是到了2017年2月24日，“江仔”微信通知我他们公司出事了，并且推送了“航仔”的微信（微信号×××）和“金某郭总”的微信（微信号：×××）给我，让我联系他们，这时候我才知道江仔他们公司是找了“航仔”的报关公司用金某的名义报关的，但现在出了事，这两柜货物一直积压在清远港。我们公司和金某公司是独立的两家公司，没有关系。我知道里面有废铜渣，但我不清楚废铜渣的属性，所以在美国看货时我有发过图片给华某公司的李某2，她说可以进口我才下订单的。委托“江仔”进口这两柜货物的费用当时说了是一笔包干价，就是我们付钱，“江仔”就负责货物进口的全部环节。但是我们当时这两柜货物还没有进来所以钱还没支付。我忘了具体是说多少钱了。李某1、蒋某和我也各自投资了一笔钱到公司。一般情况下是李某1和我负责采购废五金，废五金的来源主要是欧洲和美国。李某1和我会出差到国外去看货，然后把废五金的照片发给华某公司的专门人员，我是跟华某李某2联系的，但是李某1跟谁联系我不太清楚。下单后我们会问华某公司关于照片上的废五金是否可以进口以及委托他们报关进口的费用。之后李某1和蒋某会负责联系华某报关，用的华某的批文。货物到港清关后，报关公司会联系我们并将废五金拉到我们公司位于华某工业园的卡位。之后如果货物可以直接销售的话我们会直接卖掉，不行的就要雇工人拆解后再销售。柜号是ECMU9719604和柜号CMAU5763099这两柜货物因为是出了问题所以我才找的“江仔”，之前我不负责报关这一块。我从事废五金采购十年了，之前我们都是委托华某公司代理清关，签订合同之前我也将货物图片给华某公司看过了，他们也觉得没问题，所以我才采购并委托船公司运输入境。我当时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也没想到涉及到走私，以为江仔的清关公司能够解决问题。根据采购合同上的记录，货柜CMAU5763099里面有废水表2.58吨，电线有0.91吨，电缆有0.74吨，加起来共4230千克。可能是供应商将两柜货装柜时装错了，将合同上原本属于CMAU5763099的货物装到ECMU9719604柜里面，将合同上原本属于ECMU9719604的货物装到CMAU5763099柜里，但我看过鉴别报告，确定我货柜里面的货就是我在美国采购的货物，种类没变，就是数量稍微有一点出入，我采购的15桶废铜熔炼渣是7950千克，报告里面是8340千克，可能报告里面把装废铜熔炼渣的15个铁桶重量都算在里面了。钟源泉辨认出张某。对于被告人钟源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钟源泉及其辩护人提出钟源泉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钟源泉作为涉案废物的货主，在美国采购废物后，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涉案废物无法通过正常方式进口至国内，仍心存侥幸，积极寻找各种途径，先后以借用有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公司作为国内收货人、委托报关公司包税包证代理通关进口的方式试图将废物走私入境。被告人钟源泉与其它同案人在本案所涉的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钟源泉及其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钟源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钟源泉经口头传唤后前往海关接受调查，对其实为涉案两柜废物的货主，在无废物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试图利用他人批文实施走私行为的事实进行了交代，构成自首。该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源泉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固体废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钟源泉案发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钟源泉主动预缴罚金十五万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钟源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钟源泉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源泉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人民陪审员  冯爱芬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李苇镟书记员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