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涛，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国，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钦鹏，男，195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明利，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冠星，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利涛因与被上诉人化钦鹏、化明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28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利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国，被上诉人化钦鹏、化明利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冠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利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928民初77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化钦鹏、化明利各分担2014年5月26日到2018年12月31日期间477,613元利息的三分之一，即159,204元。2.由化钦鹏、化明利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利涛、化钦鹏、化明利三人自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90万元，三人于2018年12月23日达成书面协议，依据协议第二条“信用社贷款90万元，由化钦鹏、化明利、陈利涛每人承担30万元的利息。”，因为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共计477,613元，已由陈利涛支付，化钦鹏、化明利未分担分文，所以要求化钦鹏、化明利分担此阶段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所以一审法院应当就已经查明的这一事实先行判决。至于合伙账目尚未清算的问题，如化钦鹏、、化明利认为吃亏，可以另案起诉，不能以双方达不成清算结果为由，一直由陈利涛为其垫付其应当承担的利息份额。化钦鹏、化明利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签订《还款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尽快将90万元的贷款还上。当时商定的意见是：之前的合伙账目该算接着算，眼下先把90万元贷款还清，后期按照每人30万元本金，2019年1月1日后的利息各自承担，将各自承担的30万元及利息打给陈利涛后，由其统一还给信用社。2.陈利涛片面理解《还款协议》第二条，要求化钦鹏、化明利将之前的利息支付给陈利涛，是对协议的错误解释。在双方对合同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3.如果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之前的利息如何承担，因利息已经产生，数额已经确定，应当写清楚。因《还款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尽快将90万元贷款还上，否则就没有必要约定第三条，即2019年1月1日后的利息各自承担，30万元利息达到陈利涛账上，由陈利涛统一还信用社。4.因为《还款协议》中就没有约定由化钦鹏、化明利承担2014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因此本案不应当就该部分事实进行判决。陈利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化钦鹏、化明利分别向陈利涛支付垫付的2014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款159204万元；2.诉讼费由化钦鹏、化明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利涛、化钦鹏、化明利合伙经营车辆运输生意，合伙期间，陈利涛以个人名义从濮阳县信用合作联社王称堌信用社借款9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后因经营不善进行散伙算账，自2014年至2018年原被告多次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均未清算成功，陈利涛在濮阳县信用合作联社王称堌信用社的借款问题也予以搁置，由陈利涛一人付息。2018年12月23日，原被告三人就该90万元借款签订了《还款协议》。内容为：原陈利涛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王城堌信用社）贷款90万元，账号62×××83，用于三人合伙经营用款，经化钦鹏、化明利、陈利涛三方协商如下：1、信用社贷款90万元，本金由化钦鹏、化明利、陈利涛共同承担偿还信用社贷款，每人30万元。2、信用社贷款90万元，由化钦鹏、化明利、陈利涛每人承担30万元的利息。3、在贷款偿还完毕之前，从2019年1月1日利息由各自承担30万元利息打到陈利涛帐上，由陈利涛统一还信用社，直到各自承担的数额还清为止。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三方根据《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偿还了陈利涛在濮阳县信用合作联社王城称堌信用社90万元的贷款及利息。现陈利涛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信用社贷款90万元，由化钦鹏、化明利、陈利涛每人承担偿还30万元的利息”的约定，要求化钦鹏、化明利支付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318,403元。化钦鹏、化明利以合伙账目尚没有进行清算，合伙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当时出具该还款协议的目的是要尽快解决90万元贷款的事情，该90万元贷款将来要纳入合伙账目继续清算为由予以抗辩。陈利涛对化钦鹏、化明利所说的合伙账目尚未清算，为了解决90万元贷款问题先行出具还款协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8年12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显示三条，对该三条的理解不宜分割开来。从《还款协议》中可以看出，由化钦鹏、化明利分别支付陈利涛自2019年1月1日至还清贷款之日止各30万元利息，陈利涛诉求由化钦鹏、化明利支付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利息，《还款协议》中未明确注明，故陈利涛主张利息的追偿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陈利涛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利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8元，由陈利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下列事实：陈利涛、化钦鹏、化明利三人自2014年4月28日就不再合伙经营。2018年12月23日陈利涛、化钦鹏、花明利三人达成《还款协议》后，化钦鹏、化明利于2019年4月28日至6月21日偿还了60万元借款本金及2019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陈利涛在一审中提供了支付90万元借款利息清单，分别是：（1）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112,647.67元；（2）2015年7月31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利息219,465元；（3）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105,120元；（4）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4,381元。以上共计441,613.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债务是指于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以其字号或者全体合伙人的名义，在与第三人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中所承担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在陈利涛与化明利、化钦鹏合伙期间，陈利涛以个人名义向信用社借款9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该借款9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属于合伙债务，应当由三人共同偿还。因为自2014年4月28日，三人就没有合伙经营，客观上属于散伙状态，之后三人长期未能彻底进行结算。因陈利涛自行支付的2014年4月28日即散伙之后的借款利息，属于三人的合伙债务，每人都有义务清偿，但每人清偿该部分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陈利涛上诉请求由化钦鹏、化明利各分担2014年5月26日到2018年12月31日期间477,613元利息的三分之一，即159,204元。至今并未提供出2018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支付的利息凭证，故该阶段的利息不予处理。因陈利涛只是提供了2014年5月26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共计441,613.7元，故对该部分利息应由化钦鹏、化明利各自承担1/3,即147,204.57元。至于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二条内容是“信用社贷款90万元，由化钦鹏、化明利、陈利涛每人承担30万元的利息。”，虽然并未明确由化钦鹏、化明利支付2014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利息，因该条款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陈利涛有权就其自行承担的合伙债务超过自己份额的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综上所述，陈利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二、化钦鹏支付陈利涛已经垫付的2014年5月26日到2018年8月31日期间90万元借款利息441,613.7元的1/3,即147,204.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化明利支付陈利涛已经垫付的2014年5月26日到2018年8月31日期间90万元借款利息441,613.7元的1/3,即147,204.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陈利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8元，由化钦鹏、化明利各负担1,5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6.14元，由化钦鹏、化明利各负担3,033.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李光胜审判员张慧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