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建有，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06年3月22日经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9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必坚，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未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建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可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建有及其辩护人胡必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2月14日下午，因杨某生日，其与肖某、朱某1、朱某3、李某、邓某2、刘冬华、孟华、朱军、曾文波、刘波、邓波、邓科军、曾矗立、邓胜战、卢成新、雷某，以及被告人雷建有等人约在邵阳市大祥区曹婆井的“乐群歌舞厅”玩。17时散场，大家从舞厅出来行至曹婆井与红旗路交叉口宝庆商场门外时，杨某、肖某与孟华、雷建有等人碰到原与肖某熟识的朱某3、李某等人，朱某3要李某把肖某喊过来说话，李某去喊肖某。孟华、雷建有等人不准肖某过去，双方发生口角继而打斗。雷建有、孟华、刘冬华、曾文波、刘波、邓波、邓科军、曾矗立、邓胜战、卢成新等人均参与了打架，在打斗的过程中，雷建有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1把杀猪刀朝朱某1左腹股沟刺了1刀，造成朱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系被人刺伤左腹股沟，至左髂外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雷建有一直潜逃，于2019年9月2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刘某1、邓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雷建有的供述，侦破报告、抓获经过、情况反映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雷建有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雷建有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雷建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雷建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孟华、刘冬华、雷建有与朱某3、李某等人的行为交互作用促成了本案的起因，根据量刑指导意见，因被害人过错引发犯罪或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的，可以减少被告人的基准刑，故对雷建有可酌情从轻处罚；雷建有故意伤害系临时起意，归案后有坦白、自愿认罪、亲属代为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且在逃20多年未有违法犯罪行为，建议对雷建有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2月14日下午，因杨某过生日，被告人雷建有和杨某、肖某以及共同作案人孟华（已劳教）、曾文波、刘波、邓波、卢成新等人到邵阳市大祥区曹婆井的“乐群舞厅”玩，在舞厅碰到了共同作案人刘冬华、邓胜战、曾矗立、邓科军等人以及朱某3、李某、朱某1、邓某24人。17时许舞厅散场，雷建有和肖某、刘冬华等人一起离开，走至头宝庆商场前面时，碰到朱某3等4人，因朱某3和肖某认识，要李某叫肖某过来，李某遂去叫肖某，此时走在肖某旁边的雷建有、孟华等人出言阻拦，并和朱某3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雷建有、刘冬华、孟华、邓科军、邓波、刘波、曾文波、邓胜战、卢成新等人参与打斗。斗殴中，朱某3、朱某1被围殴，雷建有持身上携带的杀猪刀朝朱某1左腹股沟刺了1刀。尔后，雷建有、刘冬华等人逃离现场。朱某1被李某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1因被他人刺伤左腹股沟，致左髂外动脉断裂大出血而死亡。案发后，雷建有一直在逃，经网上追逃，雷建有于2019年9月1日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雷建有与被害人朱某1的父母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雷建有赔偿了因朱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万元，朱某1父母出具了对雷建有的谅解书，请求对雷建有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证明，1995年2月14日17时许，朱某1、朱某3等人在邵阳市曹婆井与红旗路交叉口处与孟华、雷建有等人发生口角，孟华、雷建有等人对朱某1、朱某3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朱某1被雷建有持刀刺中左腹股沟致死。 2、邵西公刑尸检字第9502号刑事科学技术报告单、照片证明，死者左腹股沟中外部位见一4.5×2.0厘米皮肤裂口，横径与腹股沟位置一致，上钝下锐，探针探及裂口深8厘米，裂口整齐，分层分离该处组织，见裂口下脂肪、肌肉出血明显，左髂外动脉完全断裂，断端整齐，左股静脉未破，再分离组织，该裂创已深入腹腔，腹腔内有大量血性液体约1500ｍｌ，左下后腹壁有一2厘米长裂口，周围组织充血，腹腔各脏器未见破裂。其余各部位未检见明显外伤痕。结论：朱某1因被他人刺伤左腹股沟，致左髂外动脉断裂大出血而死亡。 3、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上，红旗路南北人行道与车行道由铁栏杆隔开，在宝庆商场前面的人行道铁栏杆上有一写着“宝庆商场欢迎您选购”的广告牌，在广告牌南面车行道上有大量呈碾压状的血迹，血迹分布在1.5×1平方米范围内，血迹中最大的为0.5×0.4平方米，距北面人行道铁栏杆2米。宝庆商场斜对面是西区医院，西区医院前面的人行道上有大量呈血泊状血迹，分布在2.8×0.3平方米范围内。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2月14日下午他和邓某2、朱某1、朱某3一起在“乐群舞厅”跳舞时，看到肖某、杨某等人也在跳舞，当时他们与肖某打了招呼。17时舞厅散场，他们4人一起走到盟华园（宝庆商场）前面时，看到肖某、杨某与10多个伢子走过来，朱某3要他喊肖某过来，他和肖某讲话时，双方打起来，朱某3和朱某1被分别围殴，过了一下朱某1倒在地上，他看到有1个伢子往身后插屠刀，但没有看清人，朱某3跑了，对方的人都去追。他看到朱某1左大腿被砍伤，流血不止，他和巡警将朱某1送到医院，朱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他随即和巡警到公安局报案。 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杨某、肖某等人在舞厅跳舞时看到了朱某1、李某等人，从舞厅出来后他走在最前面，他发现有人打架跑过去看时，打架的人已经散了，朱某1坐在地上，左大腿内侧出血，他和李某等人将朱某1送到医院，朱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他和李某跟随巡警到公安局报案。 6、杨少平出具的情况反映证明，1995年2月14日17时许，他在巡逻时接到报案称在曹婆井有人打架，他和同事夏文科、邓集友赶到现场，发现一青年伢子倒在地上，左大腿流血不止，他们3人将伤者送往医院，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他即将现场的李某、朱某2带到西区公安局刑侦队报案。 7、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他原来追过肖某，1995年2月14日下午，他和朱某1、邓某2、李某在“红色娱乐城”（乐群舞厅）跳舞时，看到肖某在跳舞，他和肖某打了招呼。散场后，他们走到盟华园路口时，肖某和他讲了一句话，他怕肖某误会要李某喊肖某过来讲清楚，李某喊肖某过来时，肖某那方有人口气很凶地阻拦，他口气很大地回对方，对方1个伢子冲上来打他，接着对方的人全部动手打他1个，朱某1上来劝架，1个穿中长咖啡色带格外套的伢子从身上抽出1把屠刀，刺在朱某1的大腿内侧，接着又想来刺他，他即往邵阳剧院方向跑，对方所有的伢子来追他，他跑了一段时间后返回现场，听说朱某1被送往医院，他赶到医院才知朱某1已经死亡。 8、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3原来追过肖某，1995年2月14日下午他和朱某1、朱某3、李某在跳舞时碰到肖某和杨某等人，散场后他们4人走到宝庆商场门口时，看到肖某他们八九个人一起走，朱某3要李某喊肖某过来说话，李某和肖某讲话时，肖某那方冲出1个伢子打了朱某31拳，朱某3就和对方打起来，朱某1上前扯架，另外又冲过来4个伢子打朱某1，朱某1被打倒在地，他看到朱某1的下身出血了，对方那些人就跑了，朱某1被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2月14日是她的生日，她和肖某、邓波、孟华等人在“乐群舞厅”跳舞时碰到了雷建有等十多个伢子，后来朱某3、李某过来拖肖某去跳舞，孟华等人又把肖某拖过来。散场后他们一起走到上时，看见朱某3、李某等人坐在人行道栏杆上，肖某走到朱某3身边讲了几句话，返回准备走时，李某又走过来讲朱某3要肖某过去，然后雷建有他们就和朱某3他们打起来，朱某3方的1个伢子倒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打架时，她看到雷建有在地上捡了1把一尺多长的刀子跑了。 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因杨某过生日，他们到“红色娱乐城”跳舞，当时看到朱某3、朱某1、邓某2、李某也在跳舞，后来另外一伙人也来跳舞。散场后他们走到盟华园时，因朱某3在舞厅想约她玩，她就和朱某3讲两人没有关系，说完准备走时，李某喊住她讲朱某3找她，这时孟华他们10多个人和朱某3这伙人打起来，后来朱某1被杀伤，流了很多血。 11、证人呙海波的证言证明，他和肖某、杨某等人从“红色娱乐城”跳舞出来走到盟华园门口时，街道上有五六个伢子看到他们出来，其中1个穿绿色夹克的伢子走过来和肖某说话，讲了几句双方打起来，他看到1个伢子倒在地上，大腿上出了很多血，其余的人将伤者送去医院。 1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从舞厅出来走到宝庆商场门口时，她看见肖某与朱某3在讲话，肖某讲完后和她们一起走，才走几步，李某又过来喊肖某过去，肖某与李某讲话时，她继续往前走，随即听见后面有人喊打架，转身看见很多人围在一起，散开后看到地上有一摊血。 13、证人唐某、刘某2、谢某、邓某3的证言证明，他们在“红色娱乐城”跳舞时，碰到了孟华、雷建有等人，从舞厅出来时他们走在前面，走到青龙桥头邮政局前面才知道后面有人打架。 1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从“红色娱乐城”跳舞出来，他因有事先走，走到邵阳剧院时听见后面有人打架，返回去看见1个人倒在地上，朱某2正扶着那个人，他帮忙喊了车子，朱某2将人送去医院了。 1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她跳舞出来走到宝庆商场过去一点的地方，听到后面有人喊打架，回头看到很多伢子打在一起，过了一下打架的人都跑了。 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1995年2月14日17时许，她在宝庆商场门口看到两伙人互殴，人散开后看到地上有血。 17、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她的小儿子朱某1于1995年2月14日在大祥区曹婆井附近被人用刀杀死，案发后公安机关很快确定了凶手是雷建有，但雷建有一直在逃。 18、指认现场照片证明，雷建有指认的现场位于红旗路靠青龙桥头。 19、（95）教字第766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共同作案人孟华因本案被劳动教养叁年。 2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雷建有因本案于2002年4月1日被网上追逃。 21、抓获经过证明，雷建有于2019年9月1日被抓获归案。 22、共同作案人孟华的供述证明，1995年2月14日下午他和朱军、曾文波、肖某等人到“乐群舞厅”跳舞，在舞厅碰到了雷建有、刘冬华等人，跳完舞出来大家一起走，走到盟华园门口时，走过来1个穿绿灯芯绒衣服的伢子，喊肖某过去讲事情，雷建有要对方过来。双方发生口角，雷建有冲上去打了对方1个伢子1拳，他想去帮雷建有，对方的人冲上来把他挤到栏杆旁，他看到对方1个伢子抱着另外1个伢子，被抱的伢子脚上都是血，他和雷建有、邓波、刘波等人乘出租车离开。在车上，雷建有从身上拿出1把杀猪刀，说刺了对方1刀。他们这方雷建有、朱军、曾文波、邓波、刘冬华参与打架。 23、共同作案人曾文波的供述证明，1995年2月14日下午，他和杨某、孟华等人到“红色娱乐城”跳舞，碰见雷建有、曾矗立等人，大家一起跳舞，散场时他和曾矗立、卢成新、邓波走在前面，走到红旗路通往曹婆井路口处停下等后面的人时，他看见雷建有、孟华、肖某走到红旗路正往青龙桥走，红旗路宝庆商场门口的人行道栏杆上坐了几个年轻人，其中1个人（指李某）与肖某讲话，孟华站在肖某旁边，雷建有隔着栏杆也站在肖某旁边，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站在李某旁边的1个人（指朱某3）声音很大地对雷建有讲话，雷建有就对朱某3打了1拳，对方几个人就围着雷建有打，邓波就冲上去打对方，他也想过去帮忙，有个人朝他头部打了1拳，他就去追那个打他的人，返回来看到地上坐着1个人，脚旁边有很多血，他和卢成新、雷建有等人坐车到，雷建有从身上拿出1把有红漆的屠刀，说刺了对方1刀。 24、共同作案人邓科军的供述证明，1995年2月14日下午他和刘冬华、孟华、雷建有、杨某、肖某等人在“乐群舞厅”跳舞，17时许从舞厅出来，他和刘冬华、曾矗立走在前面，走到大华药店六路车停靠点等车时，看到三四个伢子在扯肖某，先是吵架后打起来，雷建有举起1把漆成红色的屠刀，他们也冲过去，刘冬华把1个伢子打在地下，他过去踢了1脚，听到有人喊跑，他就和雷建有、刘冬华、邓波一起跑了，雷建有边跑边将屠刀放到身上，后来雷建有告诉他们，说屠刀拿出来时掉到地上，捡起刀后朝对方1个伢子刺了1刀。 25、共同作案人刘波的供述证明，1995年2月14日下午，他和孟华、雷建有等人一起去跳舞，从舞厅出来走到曹婆井通往大街的转弯处时，看见雷建有他们停下来和几个人讲话，说了几句话雷建有就朝对方1个人打了1拳，对方的那个人也回打，双方均有朋友上前帮忙，他们这边有孟华、曾文波、曾矗立、朱军、邓波等人动手，他因被踢了一下，也冲上去打那个踢他的人。过了一下，他看见1个人坐在地上，旁边有一摊血，他就离开了现场。 26、共同作案人朱军的供述证明，1995年2月14日下午，因杨某过生日，他们一起去跳舞，从舞厅出来走到盟华园时，他看见雷建有、卢成新、曾文波、刘波、邓波、孟华、刘冬华、邓科军在与人打架，他也用拳头打了1个伢子，这个伢子就跑，他追了一下返回现场，看到地上躺着1个人，脚旁边一摊血，他马上离开了。 27、共同作案人邓波的供述证明，1995年2月14日下午，他和杨某、孟华、肖某等人去跳舞，跳舞时碰到雷建有等人，孟华想追肖某，看到有几个伢子在扯肖某去跳舞，他们就走上前询问，肖某说是她技校的同学，其中1个伢子想追她。从舞厅出来又碰见这几个伢子坐在大街的栏杆上，孟华要肖某与对方讲清楚，肖某不敢上去，这时对方的1个伢子（指李某）上来和肖某讲什么，肖某走到那个想追她的伢子（朱某3）面前，雷建有就在后头讲要朱某3过来讲，朱某3很凶地回了1句，雷建有冲上去对着朱某3打了两拳，朱某3回手打在他身上，他也冲上去对着朱某3打，两方的人冲上去厮打，打斗过程中，他看见雷建有身上掉了1把涂了红漆的屠刀下来，接着听到有人喊杀人了，他们就跑开了。 28、共同作案人曾矗立的供述证明，1995年2月14日，他和谢某、刘某2等人到“乐群舞厅”跳舞，碰到了孟华、朱军等人，从舞厅出来时他和卢成新、曾文波走在前面，听到后面有人喊打架后，曾文波冲上去帮忙，他走过去看到朱军对1个穿绿夹克的人打了一拳，雷建有右手插在衣服里面，像拿了什么东西往青龙桥方向跑，打架的现场躺着1个人，身下流了很多血，他和卢成新走路离开了，后来在造纸厂门口碰到雷建有，才知道雷建有当时带了刀子，并且承认是他刺了对方1刀。 29、共同作案人刘冬华的供述证明，1995年2月的1天，他从舞厅出来往青龙桥方向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伙人与另外一伙人打起来，他的后脖子被打了一拳，他就追打这个打他的人，但没有追到。 30、共同作案人卢成新的供述证明，1995年2月14日下午，他和雷建有到“红色娱乐城”跳舞时，碰到了孟华、刘某2等人，散场后他和曾文波、曾矗立、刘波走在前面，走到红旗路通往曹婆井的路口处准备坐公交车时，看到雷建有、刘冬华、邓波与一些人打架，他和曾文波、曾矗立过去想帮忙，这时有1个人过来打了曾文波1拳，曾文波就还手并追打这个人，他和曾矗立走到打架的地方，看到地上躺着1个人，雷建有他们都跑了，后来在造纸厂门口碰到雷建有，雷建有说当时朝对方大腿刺了1刀。 31、共同作案人邓胜战的供述证明，从舞厅出来后，他和唐某等人走在前面，走到青龙桥头的地摊看银元时，看见雷建有、孟华、朱军、曾文波等人从旁边跑过，他也跟着一起跑了，他们跑到附近的山上，雷建有说他朝对方刺了1刀，刘冬华说打了那个人，他看到刘冬华鞋子上有血，雷建有身上带的刀子是1把有红漆柒的屠刀。 32、被告人雷建有的供述证明，1995年2月14日下午，他和孟华等人在“乐群舞厅”跳舞，从舞厅出来准备回去时，有两三个男子在马路边喊他们，很大声地骂骂咧咧，他不服气上去质问对方，对方1个人把他推倒在地，他站起来拿出别在腰间的杀猪刀，对着对方的1个人下半身捅了1刀，尔后提着刀跑了，刀后来丢在了路边。当晚得知对方死了，他就开始了24年的逃亡生涯。 33、户籍资料证明，雷建有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害人朱某1被害时未满18周岁。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建有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1的身体致其死亡，雷建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雷建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雷建有赔偿了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雷建有酌情从轻处罚。雷建有当庭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雷建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雷建有故意伤害系临时起意，归案后有坦白、自愿认罪、亲属代为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雷建有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雷建有的辩护人还辩护提出，孟华、刘冬华、雷建有与朱某3、李某等人的行为交互作用促成了本案的起因，根据量刑指导意见，因被害人过错引发犯罪或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的，可以减少被害人的基准刑，故对雷建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朱某3与孟华、雷建有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斗殴，被害人朱某1并未参与口角，后被雷建有持刀捅刺左腹股沟致左髂外动脉断裂大出血死亡，朱某1在起因上没有过错，也没有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雷建有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雷建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至2034年8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昭远 审 判 员  刘劲松 审 判 员  周丽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严寒月 代理书记员  粟冰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七十七条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