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树敏，女，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琼，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应忠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伟，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树敏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0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16753号“大自然NATURE及图”商标（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93年6月15日，1994年11月21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20日，核定使用在第27类2704类似群的“非纺织品墙帷”商品上，现商标权人为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杭州比纳公司）。2017年10月26日，于树敏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9399号《关于第716753号第27类“NATURE大自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于树敏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于树敏不服，于2018年7月16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于树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诉争商标在“地毯、苇席、垫子、体育场用垫”商品上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2．杭州比纳公司在第27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的案外“大自然NATURE及图”“NATURE大自然”商标；3．1993年、2007年、2013年至2018年版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用以证明在1993年区分表中第27类商品包括“地毯、地席、席类、油毡及其他铺地板用品、非纺织品墙帷”，其中注释记载“本类主要包括铺地板或装饰墙壁制品”，第2704类似群名称为“非纺织墙帷”，包括“非纺织制墙帷、墙纸”等商品。杭州比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0274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杭州比纳公司授权宁波市双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地毯、垫子、体育场用垫、苇席”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附有银行转账记录；2．（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0275号公证书，其中载明：货物名称为“地毯、地垫”的发票，发票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3日、2016年5月18日；3．（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2068号公证书，其中载明：杭州中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从杭州比纳公司采购使用诉争商标的墙纸采购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日；4．（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2067号公证书，其中载明：货物名称为“大自然墙纸”的发票，发票时间为2017年5月；5．杭州中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从杭州比纳公司采购使用诉争商标墙纸的采购合同及发票，采购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发票货物名称为“大自然墙纸”，开票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6．本院（2014）高行（知）终字第2195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非纺织品墙帷”应当属于“墙纸”的上位概念，在“墙纸”上使用诉争商标就属于在“非纺织品墙帷”商品上的使用；7．最高人民法院针对（2014）高行（知）终字第2195号行政判决作出的再审裁定书；8．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书作出的第716753号“大自然NATUR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2019年3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59432号《关于第716753号“大自然NATUR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于2014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非纺织墙帷”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于树敏不服被诉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杭州比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如下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书，授权时间为2015年5月1日，用以证明杭州比纳公司授权浙江美诺家居有限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2．经销加盟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16日；3．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使用及管理服务合同；4．“大自然”品牌墙纸发货清单；5．“大自然”墙布购销合同及对应收据，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9日；6．“大自然”无缝墙布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7．“大自然”墙布购销合同及对应发票，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1日；8．“大自然”墙布商品检测报告，检测日期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20日、2019年7月1日；9．包含诉争商标的发票，发票货物名称为“716753号大自然墙纸”“716753号大自然墙布”，发票时间均未在指定期间；10．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订金协议；11．“大自然”品牌墙布所获荣誉；12．中国墙布广告协议及对应收据，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13．包含诉争商标标识的门店照片；14．包含诉争商标标识的商品价格签、广告贴、合格证、防伪贴；15．包含诉争商标标识的订货单、收款收据等。在原审庭审中，于树敏不认可杭州比纳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证据5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但认可证据5中发票的真实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杭州比纳公司在实际使用中将诉争商标的各个要素稍加变换，但是并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根据杭州比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树敏的诉讼请求。于树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从区分表的完善与变更来看，“非纺织品墙帷”与“墙纸”从概念上讲是并列的，并非上下概念；二、诉争商标并非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使用，即使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也不会使消费者将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之间联系，故诉争商标不能发挥商标的功能和作用，不能推定为商标性使用；三、在案证据显示的商品均不是涉案商品“非纺织品墙帷”，而是“纺织品墙布”“墙纸”等商品，其中“墙纸”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的商品，此外杭州比纳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极有可能属于象征性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杭州比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原审庭审中，于树敏认可杭州比纳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及性证明目的。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该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通过上述规定可知，撤销制度的目的在于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积极使用商标，发挥商标应有的区别商品来源之功能。商标的禁用权以避免混淆为目的，故商标禁用权的效力包括核定使用的商品及与其类似的商品。商标专用权的维持以商标注册人的积极使用为条件，故商标专用权应当以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实际使用的商品属于核定商品下位概念的情形，可以认定构成对核定商品的使用。本案中，于树敏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和杭州比纳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6、7、8，均与诉争商标是否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非纺织品墙帷”上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事实无关。杭州比纳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4、5，能够证明该公司于指定期间向杭州中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了包括使用诉争商标的“墙纸”在内的商品；杭州比纳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于指定期间在“墙纸”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根据于树敏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1994年11月21日核准注册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非纺织品墙帷”，该商品仅记载在1993年区分表第27类商品的说明部分，在具体商品中并无明确记载，而“非纺织制墙帷”与“墙纸”同属于第2704“非纺织墙帷”类似群。基于上述事实可知，虽然“墙纸”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非纺织品墙帷”名称不同，但是以区分表关于商品分类的原则和标准为基础，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墙纸”商品与其核定使用的“非纺织品墙帷”商品均为墙上装饰用品类别，考虑到消费习惯、生产模式、行业经营需求等市场因素，二者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方面基本相同，“墙纸”商品属于“非纺织品墙帷”商品的下位概念，故杭州比纳公司在“墙纸”商品上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可以认定为在诉争商标核定商品“非纺织品墙帷”上的使用。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于树敏的上诉理由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于树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于树敏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