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干，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勇，湖南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湖南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佳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吴鲜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喻干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佳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沃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佳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佳沃公司垫付370992元担保垫款缺乏依据。在（2017）湘01民终8118号民事案件中，双方就喻干还款金额及尚欠金额进行核对，但未深入展开，喻干认为其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应付金额。一审判决未体现出喻干的质证意见。（2017）湘01民终8118号已经查明，确认《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该机器所有权已经转移至案外人喻龙斌（实际所有权人为喻干），佳沃公司拖车行为构成侵权。双方全部债权债务消灭，至此双方再无其他争议的最终结果。喻干认为应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佳沃公司主张的行为自相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垫付款的时效错误。（2017）湘01民终8118号民事判决确认佳沃公司于2015年1月9日拖走喻干挖机并处理，故应当认定其主张权利时间系2015年1月9日。喻干因权利被侵犯起诉，并经法院作出（2017）湘01民终8118号。佳沃公司以垫付租赁款抗辩，辩解与说明并不能形成佳沃公司对垫付款主张的事实。该判决并未对喻干欠款的事实及金额作出认定。佳沃公司仅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过垫付款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的240万元含税价，但实际上喻干已经支付256万，超过该笔款项，这个款项实际上在该460型号的挖机，喻干一审起诉佳沃公司主张挖机赔款及损失的诉讼中，已经举出了256万元的付款证据，而佳沃公司对付款当庭予以确认。另外，佳沃公司的角度计算，认为要支付270多万，但根据（2017）湘01民终8118号事实认定部分是240含税价。喻干认为在8118号案件中，460型号挖机喻干已经超额支付了，已经取得该挖机的所有权，相关证书已经登记。后面460型号挖机被佳沃公司拖走处理了，喻干就起诉了，经法院认定残值是80万以及20万元的赔偿金。480型号和700型号挖机，也是长沙中院判决的。根据判决书得出的金额抵扣了460型号挖机，后面一审法院进行了执行和解了166万元。喻干除了拍卖了一台奔驰车（30多万）还有其余款项。佳沃公司辩称：1、喻干和佳沃公司所有的已经完成的诉讼，包括执行完的诉讼，均未涉及到本案的追偿中来。从喻干当庭补充的材料，喻干已经认可该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喻干仅仅支付了250多万（佳沃公司没有办法确定具体金额）。但根据编号为f103158融资租赁协议附件1第8页的约定，喻干应当支付融资租赁首付款48万元，分期支付共计36期，每期62007.84元，分期款共计2232282.24元。此外，根据双方相关协议，喻干还应当支付管理费60300元，保证金6万元，共计应当支付2832582.24元。2、（2017）湘01民终8118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明确认定佳沃公司在法庭质证中，明确向喻干主张尚欠挖机款项37万多，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3、佳沃公司与2012年1月-2015年12月，共计向案外人也就是本案的出租方（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垫付担保费370992元，因此，喻干应当将佳沃公司的款项予以偿还。佳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喻干立即向佳沃公司支付担保垫款370992元；2、喻干向佳沃公司支付垫款利息111298元（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期间从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3、喻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日，佳沃公司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就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提供融资支持的客户，佳沃公司同意对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在合作期间内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佳沃公司均将就客户的还款义务向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还款责任。2010年11月10日，喻干与佳沃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标的物为沃尔沃EC460挖掘机一台，含税价240万元。合同签订后，考虑到喻干无法支付佳沃公司全部价款，遂同意喻干向佳沃公司参考融资租赁的支付形式偿还佳沃公司价款。后喻干以案外人喻龙兵的名义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喻龙兵并未实际使用该挖机。喻干实际于2010年11月份三次向佳沃公司付挖掘机款606800元，佳沃公司将该挖掘机交付给喻干，完成了交易。从2012年开始，喻干未按照约定还款，截至2014年4月1日，佳沃公司依照其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为喻干垫款370992元。2014年4月1日,案外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向喻龙兵出具了租赁设备所有权转让证书，确认喻龙兵合同项下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2018年12月13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民终8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承租人（喻干）未能支付融资租赁款，导致出租人（长沙佳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垫资。出租人因承租人未足额偿还其垫资款，在未告知承租人的情况下将涉案挖机拖走并处理，构成侵权，遂维持了一审判决：长沙佳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喻干800000元及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喻干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佳沃公司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喻干是否已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民终811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可知，佳沃公司在该终审判决前一直在向喻干主张垫付款，只不过佳沃公司采取了违法的方式索要债权，从2018年12月13日至今，佳沃公司向法院起诉没有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喻干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喻干没有举证证明其向案外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佳沃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认定其为喻干购买机器支付了370992元购机款，喻干购买沃尔沃EC460挖掘机时付款义务中的370992元的付款行为是佳沃公司垫付的，而非喻干支付，一审法院对喻干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佳沃公司要求喻干支付垫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佳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喻干拒绝支付垫付款，构成违约，应支付佳沃公司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全部垫付款被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喻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沃公司支付担保垫款370992元，并支付佳沃公司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全部担保垫款被偿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佳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67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787元，佳沃公司承担1100元，喻干承担5687元。本院二审期间，喻干向本院提交转账凭证，拟证明：喻干已经支付涉案车辆款项256万元。佳沃公司质证称：这些款项付款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全部用于涉案的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有可能是归还喻干和佳沃公司之间其他设备的款项，如480型号、700型号挖机款项以及其他租赁设备的应付款项。经核算喻干提交的转账凭证从2010年11月24日至2014年6月27日共计转款2244595元，其中2013年5月28日、8月2日、11月5日当天转的三笔、2014年6月27日的款项，共计277449元与本案无关。与本案有关的是1967146元，并向法院提交核算清单。本院对喻干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完全达到其证明目的。佳沃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5）天民初字3985号一审庭审笔录，时间2015年10月21日，拟证明：法庭调查期间，佳沃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关于上诉人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公司已经垫款37万多，当庭向喻干主张债权；证据二、（2015）天民初字3985号一审庭审笔录（第二次庭审），时间2016年年10月10日上午，拟证明：法官在对于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进行调查时候，喻干明确表示一共偿还了240万，且佳沃公司代理人在该庭明确表示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仍然存在债务未清偿。证据三、（2015）天民初字第2977号、第2978号一审庭审笔录，时间2016年10月10日中午，拟证明：法庭调查中，佳沃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共计3台挖机，其中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偿还606800元，分歧款1848519元，该型号剩余欠款388249元，在庭审期间佳沃公司代理人与喻干等人当庭对账，主张权利。证据四、（2015）天民初字第02977号判决书，拟证明：双方之间对480型号挖机和700型号挖机在02977号案件中已经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在02977号案件判决生效后，佳沃公司对480型号挖机和700型号挖机垫付的款项未在本案中处理。佳沃公司另外主张权利。证据五、补充协议，拟证明：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的首付款为60.68万元，融资本金201万元，利息22.282万元，尚欠金额370882元[（606800元+2232282元）-2468090元]。证据六、长沙佳沃客户管理卡，拟证明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769）挖机在起诉之前，喻干欠佳沃公司16万元，后来通过诉讼处理后喻干已经支付完毕。与涉案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无关。证据七、欠条一份，拟证明：2010年11月23日，喻干尚欠付460挖机首付款20万元，与喻干提供的转账记录中2010年12月29日、2011年1月30日记载的一致。证据八、供货合同，拟证明：对于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挖机喻干应付首付款606800元，其中履约保证金为60000元、管理法60300元、GPS费用5000元、家访费5000元。证据九、融资租赁协议，拟证明：喻干作为本协议的实际履行人，其应付的分期款总额为2232284.24元，其构成为融资款本金2010000元，保险费90000元，融资利息为222284.24元。喻干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37万元垫付款只是当庭进行答辩，并未形成实际主张。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是240万元含税，喻干偿还的金额已经超过240万元，喻干认为已经超额履行完毕。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庭审笔录仅能看到佳沃公司的陈述，并不是法院最终认定事实的结果。证据四超过举证期限，即便作为认定事实来判断，本案仅仅是针对480型号、700型号挖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佳沃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五认可。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单方制作的表格。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佳沃公司一直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付款的事实。另外，该37万元与8118号民事判决中佳沃公司提出的租金金额相似。喻干认为已经全部履行了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费用，且该挖机已经被佳沃公司处理了，在81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做出了最终裁量。本院认可佳沃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可以证明佳沃公司一直在向喻干追偿涉案460型号挖机的垫付款。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原8118号判决冲突，该欠条2010年11月23日出具，并不能说明喻干未在11月份将欠款还清。对于证据八的三性无异议，家访费、管理费无收费依据，另管理费与融资利息显然属于重复收费。GPS收费过高，履约保证金不应当计算在首付款范围内，应当抵扣喻干还款或者在喻干已经全额还清的情况下退还。补充协议中的融资金额含保险，故第六项保险费90000元是重复收费。对于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签署人是喻龙兵，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与本案无关。在原8118号案件中法院已经查明喻龙兵名下该挖机已经转移了所有权，故喻干认为喻龙兵名下的该挖机应当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保险费收取90000元与喻干签订的补充协议存在明显冲突。喻干对该融资租赁协议及分期还款计划不予认可，且该协议也未经喻干追认。本院对证据一至证据五、证据七、八、九的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相关事实。对于证据六无原件，本院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经过诉讼时效；二、喻干是否应偿还佳沃公司垫付款本息。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民终811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可知，佳沃公司在该案终审判决前一直在向喻干主张垫付款，从2018年12月13日至今，佳沃公司向法院起诉没有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喻干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喻干没有举证证明其向案外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佳沃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认定其为喻干购买机器支付了370992元购机款，喻干购买460型号挖机（序列号15586）应履行付款义务中的370992元的付款行为是佳沃公司垫付的。关于佳沃公司要求喻干支付垫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佳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喻干拒绝支付垫付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喻干应支付佳沃公司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全部垫付款被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喻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4元，由喻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