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韶英，女，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先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玲，女，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国，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蓝军寿，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彭韶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玲、原审被告蓝军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韶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小玲对上诉人彭韶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小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是原审被告蓝军寿个人债务。上诉人彭韶英只知道原审被告蓝军寿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而且其收入足以支付家庭支出，我方不知道原审被告蓝军寿是否向被上诉人张小玲举债，更没有使用该笔借款。案涉借款月息为3％，上诉人彭韶英如果知道原审被告蓝军寿借高利贷，是不会同意的。2.原审被告蓝军寿每次收到借款后转账一半到上诉人彭韶英账户，并不说明上诉人彭韶英对借款知情。原审被告蓝军寿利用上诉人彭韶英的账户炒股，故实际上全部都是原审被告蓝军寿在操作，并没有告知上诉人彭韶英。其在借款时，上诉人彭韶英并不缺钱，亦没有借高利贷的必要。退一步讲，就算推定上诉人彭韶英享用了该笔款项，最多只应承担一半无息的还款义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我方在被上诉人张小玲起诉后才知道原审被告蓝军寿借钱之事，这么大笔款没问过我本人也没我本人的签名，所以不存在事后追认，因为不知情。原审被告蓝军寿写欠条时有其同事张某、黄某、黄某1在场。5.原审被告蓝军寿于2015年3月写的欠条没注明利息，那还的算是本金。2017年9月2日又写了50万的欠条并注明2015年3月写的欠条作废，当时也有同事在场。这两张欠条一张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的，一张是在离婚后签的，被上诉人张小玲提交给法院的是离婚后的欠条，这两张借条哪张有效。6.因原审被告蓝军寿从开户到离婚前一直用本人账户和中行账户炒股，每次都是用其自己的手机号码操作，所以上诉人彭韶英根本不知交易明细和款项往来。原审被告蓝军寿于2015年3月借钱，我方于同年10月卖海珠区的房子，不存在缺钱的情况，且于2016底才知原审被告蓝军寿有两年婚外恋，因原审被告蓝军寿早有隐瞒家庭资产、婚内出轨的情况，所以我方没太多的证据，且《离婚协议书》也说明没债权债务。7.上诉人彭韶英错在把账号给原审被告蓝军寿炒股也没去监督，卖房的钱也在该账户内，不存在享用借款利益，不认定共同债务。8.离婚后在本人没工作、孩子是在校学生、家里没收入的情况下，就因为两次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彭韶英共同承担债务，不合适亦不公正。9.被上诉人张小玲借钱给原审被告蓝军寿时只让同事作证却不让上诉人彭韶英知道，其在起诉前的追债期间也没联系过本人并告之有借款之事，这属于同事间个人行为与本人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张小玲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彭韶英的全部上诉意见，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予以驳回上诉。理由如下：第一，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本金利息都已经查清，从相关证据可以确定民间借贷的相关内容。第二，关于利息的口头约定，可以通过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利息的支付情况和《借条》进行综合判断，一审的认定是正确的。第三，同意一审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和银河证券资金流水明细和《离婚协议书》来看，上诉人彭韶英不但知情而且获取了借款的利益，上诉人彭韶英不知情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排除转移财产，规避债务的可能性。原审被告蓝军寿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张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彭韶英、蓝军寿连带清偿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计付）；2.判令彭韶英、蓝军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小玲与蓝军寿原是同事关系。彭韶英、蓝军寿于1996年4月16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9日登记离婚。2017年9月2日蓝军寿向张小玲出具《借条》，内容：蓝军寿借张小玲现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整，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日归还给张小玲。之前现金人民币二十万与现金人民币叁拾万的借条自行失效。张小玲因向蓝军寿催讨欠款未果，遂提起本诉。张小玲为证明其向蓝军寿提供了50万元借款及蓝军寿按照口头约定，以月利率3%或月利率1%的标准交付借款利息至2018年3月6日止的事实，提交了张小玲名下尾号1755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予以证明，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2015年3月9日向蓝军寿转汇19.4万元；2015年4月8日向蓝军寿转存6000元；2015年4月26日向蓝军寿转汇29.1万元；2015年5月9日蓝军寿转存6000元；2015年5月25日蓝军寿转存9000元；2015年6月9日蓝军寿转存6000元；2015年6月25日蓝军寿转存9000元；2017年5月26日蓝军寿转存15000元；2017年6月30日蓝军寿转存15000元；2017年8月9日蓝军寿转存10000元；2017年9月2日蓝军寿转存5000元；2017年10月1日蓝军寿转存5200元；……2018年3月6日蓝军寿转存5000元；等（具体还款详见下表）。经质证，彭韶英、蓝军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蓝军寿提交的《汇收表》所记载的收转款记录吻合。一审庭审中，张小玲出示了其与蓝军寿手机短信，短信对话框显示：2017年8月5日下午11：44，张小玲：“你好军寿所借的钱是否能在这个月还我，因儿子要做点小生意急用。谢谢！”蓝军寿：“二年内还给你，每月利息五千人民币。”经质证，蓝军寿没有到庭，彭韶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查询蓝军寿名下账号4384账户自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12月29日止的交易记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提供的户名蓝军寿的个人账户信息记载：2015年3月9日张小玲转存19.4万元，2015年3月9日向彭韶英转汇10万元；2015年4月26日张小玲转存29.1万元，2015年4月26日向彭韶英转汇15万元；等。以上事实，有张小玲提交的蓝军寿出具的《借条》、户名张小玲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张小玲与蓝军寿的手机短信信息截图，蓝军寿提交的《汇收表》，彭韶英提交的彭韶英、蓝军寿的《离婚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张小玲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本案借款有否约定借款利息？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彭韶英、蓝军寿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张小玲主张其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蓝军寿提供了50万元借款，其主要依据是银行转账记录及蓝军寿出具的《借条》。蓝军寿则认为其收到张小玲出借的款项只有48.5万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张小玲在出借涉案借款时已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当期利息，本案借款本金应为48.5万元，理由：1.从张小玲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见，2015年3月9日张小玲向蓝军寿转汇19.4万元前，其账户余额为201377.94元，2015年4月26日向蓝军寿转汇29.1万元前，张小玲的账户余额为310449.65元，两次转汇，张小玲均可足额支付；2.张小玲的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蓝军寿分别在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9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8月9日向张小玲转存6000元，每月6000元正好是20万元的3%，与张小玲没有转汇的6000元吻合；蓝军寿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26日向张小玲转存9000元，每月9000元也正好是30万元的3%，这也与张小玲没有转汇的9000元相吻合；从张小玲与蓝军寿之间的账户往来可见，蓝军寿在2015年6月前每月均按借据所载的20万元、30万元的3%向张小玲支付款项，符合张小玲所称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的约定；3.张小玲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以现金的方式向蓝军寿出借了款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关于焦点二，本案《借条》虽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实际上蓝军寿在收到借款后，每月均按20万元、30万元的3%向张小玲支付款项，张小玲主张其与蓝军寿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从张小玲与蓝军寿手机短信对话显示，2017年8月5日蓝军寿提出将本案借款利息变更为每月5000元，当时张小玲没有提出异议，此后至2018年3月6日止，蓝军寿均按每月5000元向张小玲支付款项，这可视为双方已协商将借款利率调整为每月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的规定，截至2018年3月26日止，蓝军寿尚欠张小玲的借款本金为472461.67元（本息扣减明细详见下表）。张小玲主张自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借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序号              借款本金（元）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计息时段              月利率              已还利息（元）              已还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1              194000              15-4-8              6000              15-3-9～15-4-8              3%              5820              180               193820                   2              193820              15-5-9              6000              15-4-9～15-5-8              3%              5814.6               185.4              193634.6                   3              193634.6               15-6-9              6000              15-5-9～15-6-8              3%              5809.04               190.96               193443.64                   4              193443.64               15-7-9              6000              15-6-9～15-7-8              3%              5803.31               196.69               193246.95                   5              193246.95               15-8-9              6000              15-7-9～15-8-8              3%              5797.41               202.59               193044.36                   6              193044.36               15-9-10              6000              15-8-9～15-9-8              3%              5791.33               208.67               192835.69                   7              192835.69               15-10-9              6000              15-9-9～15-10-8              3%              5785.07               214.93               192620.76                   8              192620.76               15-11-9              6000              15-10-9～15-11-8              3%              5778.62               221.38               192399.38                   9              192399.38               15-12-10              6000              15-11-9～15-12-8              3%              5771.98               228.02               192171.36                   10              192171.36               16-1-11              6000              15-12-9～16-1-8              3%              5765.14               234.86               191936.5                   11              191936.5               0              0              16-1-9～16-1-25              3%              -3218.22               0              191936.5                   序号              借款本金（元）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计息时段              月利率              已还利息（元）              已还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1              291000              15-5-25              9000              15-4-26～15-5-25              3%              8730              270               290730                   2              290730              15-6-25              9000              15-5-26～15-6-25              3%              8721.9               278.1               290451.9                   3              290451.9               15-7-25              9000              15-6-26～15-7-25              3%              8713.56               286.44               290165.46                   4              290165.46               15-8-26              9000              15-7-26～15-8-25              3%              8704.96               295.04               289870.42                   5              289870.42               15-9-21              9000              15-8-26～15-9-25              3%              8696.11               303.89               289566.53                   6              289566.53               15-10-25              9000              15-9-26～15-10-25              3%              8687.00               313               289253.53                   7              289253.53               15-11-26              9000              15-10-26～15-11-25              3%              8677.61               322.39               288931.14                   8              288931.14               15-12-27              9000              15-11-26～15-12-25              3%              8667.93               332.07               288599.07                   9              288599.07               16-1-28              9000              15-12-26～16-1-25              3%              8657.97               342.03               288257.04                   序号              借款本金（元）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计息时段              月利率              已还利息（元）              已还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1              480535.57               15-2-14              15000              16-1-26～16-2-25              3%              15000（尚欠2634.29）              0              480535.57                   2              480535.57               16-3-9              15000              16-2-26～16-3-25              3%              15000（尚欠2050.36）              0               480535.57                   3              480535.57               16-4-10              15000              16-3-26～16-4-25              3%              15000（尚欠1466.43）              0              480535.57                   4              480535.57               16-5-13              15000              16-4-26～16-5-25              3%              15000（尚欠882.5）              0               480535.57                   5              480535.57               16-6-11              15000              16-5-26～16-6-25              3%              15000（尚欠298.57）              0               480535.57                   6              480535.57               16-7-12              15000              16-6-26～16-7-25              3%              147146.40               285.36               480250.21                   7              480250.21               16-8-16              15000              16-7-26～16-8-25              3%              14407.51               592.49               479657.72                   8              479657.72               16-9-1              15000              16-8-26～16-9-25              3%              14389.73               610.27               479047.45                   9              479047.45               16-10-7              15000              16-9-26～16-10-25              3%              14371.42               628.58               478418.87                   10              478418.87               16-11-5              15000              16-10-26～16-11-25              3%              14352.57               647.43               477771.44                   11              477771.44               16-12-14              15000              16-11-26～16-12-25              3%              14333.14               666.86               477104.58                   12              477104.58               17-1-8              15000              16-12-26～17-1-25              3%              14313.14               686.86               476417.72                   13              476417.72               17-2-15              15000              17-1-26～17-2-25              3%              14292.53               707.47               475710.25                   14              475710.25               17-3-14              15000              17-2-26～17-3-25              3%              14271.31               728.69               474981.56                   15              474981.56               17-4-19              15000              17-3-26～17-4-25              3%              14249.45               750.55               474231                   16              474231              17-5-26              15000              17-4-26～17-5-25              3%              14226.93               773.07               473457.93                   17              473457.93               17-6-30              15000              17-5-26～17-6-25              3%              14203.74               796.26               472661.67                   18              472661.67               17-8-9              10000              17-6-26～17-8-25                            10000              0              472661.67                   19              472661.67               17-9-2              5000              17-8-26～17-9-25                            5000               0              472661.67                   20              472661.67               17-10-1              5200              17-9-26～17-10-25                            5000              200              472461.67                   21              472461.67               17-11-1              5000              17-10-26～17-11-25                            5000              0              472461.67                   22              472461.67               17-12-1              5000              17-11-26～17-12-25                            5000              0              472461.67                   23              472461.67               18-1-2              5000              17-12-26～18-1-25                            5000              0              472461.67                   24              472461.67               18-2-3              5000              18-1-26～18-2-25                            5000              0               472461.67                   25              472461.67               18-3-6              5000              18-2-26～18-3-25                            5000              0              472461.67                   备注：2017年6月26日起月息以每月5000元计付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发生在彭韶英、蓝军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所涉金额较大，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虽然张小玲没有证据证明彭韶英对本案债务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但从蓝军寿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见，蓝军寿每收到张小玲的借款当天便将借款的一半转汇至彭韶英的个人账户内，而且彭韶英、蓝军寿之间存在多笔大额款项往来，由此可见，彭韶英对本案债务不仅知情，而且实际享用了借款的利益。张小玲主张本案债务为彭韶英、蓝军寿夫妻共同债务有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韶英应对蓝军寿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张小玲主张彭韶英、蓝军寿连带清偿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韶英、蓝军寿应共同向张小玲清偿借款本金472461.67元，并自2018年4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一审法院对彭韶英、蓝军寿关于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及涉案债务为蓝军寿个人债务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蓝军寿、彭韶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张小玲偿还借款本金472461.67元及利息（利息以472461.6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付）；二、驳回张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9元，由张小玲负担454元，彭韶英、蓝军寿负担8556元。二审庭询时，上诉人彭韶英、被上诉人张小玲、原审被告蓝军寿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彭韶英与原审被告蓝军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名下两套房产及银河证券资金账户内的资金、股票均归上诉人彭韶英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彭韶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案涉借款金额来看，被上诉人张小玲两次向原审被告蓝军寿出借款项金额均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彭韶英事先知情且同意，故前述借款不应一概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从款项流向来看，原审被告蓝军寿两次取得款项后，均于当日即将其中约一半款项转账至上诉人彭韶英名下账户，而上诉人彭韶英上诉时亦确认该账户为其证券账户关联的银行账户，此时上诉人彭韶英再以不知情抗辩，不符合生活常理；且前述款项被原审被告蓝军寿转入上诉人彭韶英证券账户用于证券投资，同时上诉人彭韶英与原审被告蓝军寿离婚时亦约定该证券账户内股票、资金均归其所有，故本院认为，被转入上诉人彭韶英账户的部分借款，因上诉人彭韶英实际享用了举债利益，可以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彭韶英应当与原审被告蓝军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对于未被转入上诉人彭韶英账户的部分借款，应当作为原审被告蓝军寿个人债务而由原审被告蓝军寿清偿。因原审被告蓝军寿已经实际清偿部分借款本息，故上诉人彭韶英需要共同偿还的本息亦予以相应调整，且上诉人彭韶英可以在实际清偿债务后，依据其与原审被告蓝军寿离婚协议的约定另案向其主张。虽然利率被调低至月利率1%时上诉人彭韶英与原审被告蓝军寿已经离婚，但利率下调有利于减轻债务人负担，且原审被告蓝军寿是要求出借人张小玲对全部借款下调利率，故共同债务部分利息亦应当一并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彭韶英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4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4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蓝军寿、彭韶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张小玲偿还借款本金237461.67元及利息（利息以237461.6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付）”；三、蓝军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小玲偿还借款本金2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付）；四、驳回张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9元，由张小玲负担453元，蓝军寿负担8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56元，由张小玲负担4256元；彭韶英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