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琪，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增强，陕西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笑，陕西秦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派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谢世鹏，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潇，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李婷，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田国祥，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玉峰，系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卓锋，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俊，陕西鹏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琪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派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诚科技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安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对分包价格进行了进行了变更，由合同上的60%变更为67%；工程预付款是在开工前支付的款项，即便有四个工程未验收，也应支付20%的预付款；上诉人可以证明已付款项对应的工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派诚科技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拖欠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垫付了15万元款项，杨琪不是实际施工人。 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二审应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杨琪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杨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11968.82元及违约金10598.44元，共计222567.26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派诚科技公司承担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由被告派诚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9月30日被告中国移动通讯集团陕西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原为北京市光环电信集团）签订2014年全省线路工程施工项目集中采购框架合同，包括标包名称：标包9（商洛），标段名称：标段2（镇安1、柞水2），2014年10月，被告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派诚科技公司（原为陕西派诚传媒有限公司）签订通讯工程项目施工合作框架协议，施工项目包括标包9（商洛），标段名称：标段2（镇安1、柞水2）项目，后原告杨琪以陕西乐华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陕西派诚传媒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陕西派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通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杨琪在协议上签字，加盖了杨琪私刻的陕西乐华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派诚科技公司将其承揽的陕西移动商洛地区线路部分施工工程分包给陕西乐华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合作范围约定施工地点为商洛地区：山阳1，商南2，镇安1，柞水2，由陕西乐华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该区域内的线路施工、与建设方的协调沟通，负责编制竣工资料、编制结算书、验收、配合审计、垫付前期施工所产生的费用。被告派诚科技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按中标价的60%向陕西乐华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工程款具体交易方式为：工程施工之前，被告中国移动通讯集团陕西有限公司向被告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工程预付款；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后，被告中国移动通讯集团陕西有限公司按照《建设项目施工结算审核定案表》的结算金额减去已支付的预付款计算需支付的工程尾款，并支付给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再向被告派诚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派诚科技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向陕西乐华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中的60%。原告杨琪负责陕西移动2014年城域光缆网三期商洛接入层主干麻街-五星等段落光缆线路工程（编号：B144XXXX）和陕西移动2015年城域光缆网四期商洛光缆线路工程（编号：B1540275）施工,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经湖南恒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最终审定金额为42196.57元和168148.45元。其它原告所诉5处工程原告没有提交验收相关证明，也没有最终审计报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施工人是谁，工程价款结算尚不具备条件。被告派诚科技公司原法人袁野通过个人账户给杨琪转款189940.3元，原告杨琪同意被告直接支付工人工资411789.9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杨琪是否为工程实际施工人；2、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具备，被告派诚科技公司按什么标准支付工程款；3、被告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国移动通讯集团陕西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关于问题1：《通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是杨琪以陕西乐华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陕西移动2014年城域光缆网三期商洛接入层主干麻街-五星等段落光缆线路工程（编号：B144XXXX）和陕西移动2015年城域光缆网四期商洛光缆线路工程（编号：B1540275）两处工程的工程量结算表上施工单位栏有原告杨琪签名，再结合被告派诚科技公司原法人袁野给原告转款、支付工人工资有杨琪的签名上看，实际施工人是本案原告杨琪。关于问题2：原告冒用他人公司签订协议，实际组织实施人是原告，因原告无相应资质，《通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是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派诚科技公司支付经竣工验收合格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原告要求按67%比例支付工程款，因原告与被告派诚科技公司约定按照最终收到的价款60%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无证据证实原被告变更支付比例，本院认定按60%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原告所诉七处工程，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有两处验收合格，有一处验收相关文件没有经过三方确认，其它四处还没验收，没有竣工验收的工程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被告陕西派诚应支付原告杨琪的工程款核定如下：陕西移动2014年城域光缆网三期商洛接入层主干麻街-五星等段落光缆线路工程（编号：B144XXXX），最终审定金额为42196.57元，应付工程款42196.57元×60%=25317.6元，陕西移动2015年城域光缆网四期商洛光缆线路工程（编号：B1540275），最终审定金额为168148.45元，应付工程款168148.45元×60%=100889.07元，两项共计126206.67元。关于问题3：被告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国移动通讯集团陕西有限公司现在不欠原告所诉已验收审计工程的工程款，不承担责任。被告派诚科技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601730.28元，已完成证明责任，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已付款项中那一笔是支付的结算款，那一笔是给付的预付款，被告支付款项大于应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个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3元，减半收取2357元，由原告杨琪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琪提交了2015年、2016年、2017年和2018年的付款对应表，欲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对应的具体工程，对上述付款对应表，因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本院不作证据对待。上诉人还提供了B1440096工程的工程验收单，因该证据真实性被上诉人认可，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上予以确认，但一审认定“其他原告所诉5处工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谁”，该认定有误，因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所诉七个工程实际施工人均为杨琪。另外，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派诚科技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无争议。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总表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派诚科技公司已经收到争议工程的工程款1214476.23元。 本院认为,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与派诚科技公司之间的合作框架协议事实上是转包协议。杨琪以陕西乐华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派诚科技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杨琪为实际施工人。杨琪对所诉的七个工程进行了施工，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派诚科技公司领到工程款121万余元的事实也清楚明确。上诉人杨琪与派诚科技公司约定了其分包价格为甲方（派诚科技公司）中标合同价格的60%。现上诉人请求按照被上诉人实际收到工程款的67%支付其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本院按照60%的比例予以支持。因派诚科技公司已支付上诉人601730.28元。故被上诉人派诚科技公司还应向上诉人杨琪支付的工程款为：1214476.24×0.6-601730.28=126955.46元。由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派诚科技公司之间工程款已经结清，不存在工程欠款，故上诉人请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光环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对工程质量抗辩，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其及时要求杨琪进行整改的证据，且作为发包方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参加了诉讼，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发包方也结清了工程款，故该抗辩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辩称，杨琪拖欠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还为上诉人垫付了15万元款项；因垫付15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故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款项的迟延支付是因双方工程施工中存在纠纷引起且双方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请求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支付律师费及各项损失5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镇安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陕西派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杨琪工程款126955.46元； 三、驳回杨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13元，减半收取2357元，由杨琪负担1178.5元，由派诚科技公司负担11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3元，由杨琪负担2100元，由派诚科技公司负担26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卢洛军 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倩 书 记 员 赵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