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1刑初67号公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法荣,女，1940年5月3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4月16日到民权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年4月17日被民权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8日被民权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20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彭业圣，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民权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一部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法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法荣及辩护人彭业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法荣的女儿徐某2患有精神病，长期辱骂李法荣，李法荣非常气愤，产生了杀死徐某2的想法。2019年4月16日15时许，在民权县绿洲街道办事处老城村徐某2的住处，被告人李法荣在自己屋里拿了一把尖刀，将躺在自己床上的徐某2左胸部扎伤。经法医鉴定:徐某2左胸部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体表部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对被告人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法荣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法荣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法荣到案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法荣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法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当事人是母女关系，被害人长期辱骂被告人，存在严重过错，是激发被告人产生犯意的重要诱因，被告人的行为是一般的故意杀人犯罪，属于未遂，案发后被告人投案自首，认罪认罚，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法荣的女儿徐某2患有精神病，长期辱骂李法荣，李法荣非常气愤，产生了杀死徐某2的想法。2019年4月16日15时许，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李法荣从自己屋里拿了一把尖刀，在被害人徐某2的住处，将躺在床上的徐某2左胸部扎伤。经法医鉴定:徐某2左胸部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体表部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法荣到民权县公安局绿洲派出所自首。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开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采信：1.被告人李法荣的供述证实：今天中午，俺闺女和我闹，说我拿她的香皂了，然后她又给俺邻居乱说，我想着她是说我的坏话,心里比较气,我就让她跟我回家,她不走，在那撒泼。后来邻居张某把我劝回家，我到家后越想越气，就想把她杀了。下午两三点左右，我回我屋子里拿把尖刀,去了她住的棚子里,当时俺闺女在床上躺着,我对俺闺女说我生你养你，你把我气死了，我饶不了你，说完我就下手了，我朝她左肋部扎了一刀,她用手挡，然后她就起身跑了，我去邻居张某家找俺闺女，张艳说没有见，我就对张某说我去投案。走到半路，我想看看俺闺女是否死了，我就原路返回，走到我们村南边环城路附近的变电所，看到俺闺女在变电所门口路北沿躺着，她面色发黄，我想着她活不了了，就去派出所投案了。2.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实：我有精神病，在商丘住过院。我妈是李法荣，我爸是徐某1，我不叫他爸爸，我和他俩个经常打架，我嫁了几家，人家不要我，都把我送了回来。我记不清有几天了，那天上午，我妈说我偷她的洗衣粉了，我说她偷我的香皂了，我们吵了起来，我妈用把尖刀扎了我几刀。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6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家突然听到俺闺女住的屋里有人喊叫，我就跑过去，看到俺妻子李法荣右手拿着一把尖刀站在俺闺女屋门里，俺闺女的左侧肋部受伤了，我上前将俺妻子拉倒在地，俺闺女趁机跑出去了，我将俺妻子扶起来后就出去找俺闺女，在变电所附近路边看见俺闺女躺在地上“哎呦、哎哟”的叫，后来“120”过来把俺闺女拉走了。俺女儿徐某2以前在商丘精神病医院住过院,她平时不干活，好吃懒做，都是俺老两口给她做着吃，她经常骂俺妻子,俺妻子实在忍不下去了才下的手。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9点多，我去李法荣家找她，听见徐某2在她家乱骂，她妈李法荣不在家，我吵了徐某2几句就回家了。到下午1点多钟，我又去找李法荣说话，想劝劝她，我跟老婆说了几句话，就回家睡觉了。到家没多大会儿，我听见敲门声，我起来开门一看是李法荣，她问我见徐某2没有，我说没见，老婆说“她跑了，我去投案”。我说，你找她干啥，让她跑呗，当时也没问她咋回事，然后，我开车出去找徐某2，也没找到，就回家了。刚到家，派出所的民警去了，又碰见俺村的甘某，甘某说徐某2倒在她家门口，身上被老婆扎了几刀，她叫人打“120”把徐某2送医院了，我才知道老婆用刀扎徐某2了。徐某2今年50岁，离了好几次婚，她妈李法荣80岁，徐某2和她爸妈在一起住，她和李法荣的关系不好，经常找事，骂她爹娘。李法荣伺候她吃喝，还给她弄房子住，但是徐某2经常骂她妈，我们邻居都同情李法荣。5.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下午三点半左右,我看到徐某2跑了过来，跑到我跟前，我看徐某2站不稳，就上去搀扶她，发现她身上都是血，她倒在了俺家门口的草垛上，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被她妈用刀扎的。然后，徐某2让我打电话叫人救她，这个时候，我看到徐某2她妈骑着自行车从我旁边往南走了，我也没敢跟她说话。没多大会儿急救车就过来了，在急救车走之前，徐某2的爸爸也过来了，我问他咋回事，他说是她娘俩生气的，我问徐某2她妈干啥去了，她爸说去公安局了。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下午三点多钟,我和我家南侧的一个老婆在那坐着玩，听见“结实”的媳妇喊“你看有个妇女在俺门口歪着，身上都是血”。我和跟我说话的老婆，还有俺家东边修车的老板娘过去看咋回事，看见“结实”家门口草堆上躺着一个妇女，她身上穿一件秋衣和秋裤,没有穿鞋，这个妇女上身左侧都是血，左胸一直在淌血，没有多大会教护车就过来了,那个妇女她爹正好也过来了,他跟着救护车一块走了。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徐某2是俺村的一个精神病人，她嫁了好几家，和人家过不成，就回来了，她在她父母门口一个铁皮房子里住，她不停地骂她父母，邻居都非常厌恶，她父母拿她也没有办法，她母亲李法荣很老实，和邻居处的非常好，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天天被她女儿气得不轻。8.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概况及提取物证毛衣情况。9.被告人李法荣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法荣对作案现场指认、辨认经过。10.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物证清单证实：对被告人李法荣人身检查、提取血样及衣物等情况。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辨认笔录、照片及民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辨认说明证实：证人徐某1提交匕首、被告人李法荣辨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等。12.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商）公（刑）鉴（法物）字（2019）40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尖刀刀把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徐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尖刀刀刃上可疑斑迹、毛衣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徐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李法荣裤子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李法荣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尖刀刀把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徐某1、徐某2的DNA分型；送检的李法荣裤子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徐某1、李法荣的DNA分型。13.民权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民）公（刑）鉴（伤）字（2019）26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2左胸部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体表部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14.河南省商丘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例材料证实：2011年，被害人徐某2曾因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15.民权县绿洲街道办事处老城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法荣与被害人徐某2系母女关系，被害人患有精神病，经常辱骂父母等。16.民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法荣案发后自首经过。17.被害人徐某2、证人徐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法荣取得了谅解。18.被告人李法荣的户籍证明、民权县绿洲街道办事处老城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法荣于1940年5月30日出生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法荣因不堪忍受被害人的辱骂，持刀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法荣犯罪时已经年满七十五周岁，且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未遂，案发后，被告人李法荣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经常辱骂被告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害人对被告人亦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李法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要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要求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法荣作案使用的匕首属于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法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法荣作案使用的匕首由扣押机关民权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轩华审 判 员  王雪峰人民陪审员  段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李会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