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车夫网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403000859387503。法定代表人：赖学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锋，男，汉族，1973年6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上诉人深圳市车夫网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夫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锋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车夫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李荣锋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荣锋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车夫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解除车夫网公司、李荣锋签订的《分期付款购买汽车和代办汽车行政手续、代办保险协议》（粤Ｂ×××××、粤Ｂ×××××两辆车辆已于2019年5月26日被车夫网公司收回）；2.依法判令李荣锋支付车辆使用费（车辆使用收益）337314.35元（自2017年9月1日至车辆收回之日车辆使用费计费20个月零26日×30000元/月=626000元-供车首付款87116.75元-李荣锋已支付的共11.5期月供款201568.9元=337314.35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荣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9月1日，车夫网公司、李荣锋签订《协议》，约定：车夫网公司将其名下一台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粤Ｂ×××××，车牌型号：CA4250P66K24T1A1E5，发动机号：52877325，车架号LFWSRXSJ9H1F38609）及挂车粤Ｂ×××××转让给李荣锋，车辆（含拖头及挂车）转让价格总额为530000元；李荣锋首付款为15万元，剩余款项分期按月支付，月利息按0.95%计算，还款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共36期，每期还款16510元；李荣锋应于每月3日前按期归还车辆转让款；李荣锋需向车夫网公司一次性缴纳保证金10000元、一次性支付贷款手续费17715.33元、一次性支付证件抵押费4000元、预付车辆保险费24167.92元、预付第一年货物保险费2000元、预付社保费5000元；每月应交管理费800元及GPS费用120元；李荣锋未付清车辆全款期间，车夫网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在李荣锋无能力偿还车辆转让款及严重拖欠证件代办费用的情况下，车夫网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及证件，车夫网公司在收回车辆后退还李荣锋购车首期款（不包含购车时已经缴纳的银行手续费、证件抵押费、保险费、营运费用）及已偿还的车辆转让款的同时，李荣锋应按照30000元/月的标准向车夫网公司缴纳车辆在使用期间的收益；双方同意，李荣锋占有和使用车辆，一旦车夫网公司通知李荣锋还车，李荣锋必须无条件地按照车夫网公司要求将该车辆返还车夫网公司；李荣锋将车夫网公司的车辆和证件扣回后30天内，李荣锋必须一次性归还所有的欠款，否则车夫网公司有权扣留车辆，并公开处理该车辆，以抵补欠款和违约造成的损失；车辆由车夫网公司方自有资金所购买，李荣锋在未付清车辆转让款和证件代办费之前，车辆产权属车夫网公司所有，李荣锋在正常还款或车夫网公司未通知李荣锋停止营运前提下，拥有经营权、使用权、收益权；车夫网公司负责协助办理有关车辆证件和有关车辆营运手续，负责协助处理李荣锋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及索赔事务；李荣锋自负盈亏；李荣锋的财务报表按车夫网公司要求申报，所需发票由车夫网公司统一开具，发票税金及可能发生的其他费用由李荣锋支付；李荣锋所购车辆统一由车夫网公司购买机动车保险、司机人身意外险、社会保险及货物保险、车船使用税、营运费等各种费用，为保证及时支付和处理各种突发事件，李荣锋应向车夫网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万元。该协议有车夫网公司方盖章，车夫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李荣锋签名。2.2017年8月21日，李荣锋通过银行账户向车夫网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5万元，2017年8月26日，李荣锋通过银行账户向车夫网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10万元。车夫网公司称该款包括保证金10000元，一次性贷款手续费17715.33元，一次性支付证件抵押费4000元，预付车辆保险费24167.92元，货物保险费2000元，社保费5000元。3.车夫网公司确认，李荣锋已支付11.5个月月供款201568.9元。4.双方确认，涉案车辆车夫网公司已于2019年5月26日收回。李荣锋共使用车辆22.84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车夫网公司、李荣锋签订了《分期付款购买汽车和代办汽车行政手续、代办保险协议》，该协议约定车夫网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以未付清车款保留所有权方式，出售给李荣锋，由李荣锋分36期向车夫网公司支付购车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合同履行中，李荣锋按约支付15万元首付款，车夫网公司将车辆交由李荣锋使用、经营，李荣锋在使用车辆期间，未按约支付款项，属违约行为，依照合同约定，车夫网公司已收回车辆。双方对于解除《分期付款购买汽车和代办汽车行政手续、代办保险协议》并无异议，对于车夫网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分期付款购买汽车和代办汽车行政手续、代办保险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车夫网公司要求李荣锋支付车辆使用费337314.56元，根据合同约定，“车夫网公司在收回车辆后退还李荣锋购车首期款（不包含购车时已经缴纳的银行手续费、证件抵押费、保险费、营运费用）及已偿还的车辆转让款的同时，李荣锋应按照人民币30000元/月的标准向车夫网公司缴纳车辆在使用期间的收益”，根据该约定，车夫网公司计算应退还李荣锋金额为288685.65元，车夫网公司根据该约定要求李荣锋按月3万元计算车辆使用期间收益。虽然在协议中约定了在李荣锋违约时，车夫网公司可收回车辆并按3万元/月计算车辆使用期间的收益，但根据该约定，当李荣锋遵守约定履约时，车夫网公司每月仅收入17430元，违约时车夫网公司收入30000元，且李荣锋依约付清全款将取得车辆所有权，而违约则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即在李荣锋违约时，车夫网公司可以获得比李荣锋守约时更大利益，该约定的违约损失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根据车辆情况、车辆价值等因素，酌定车辆使用费用12500元/月，李荣锋共使用车辆22.84个月，车辆使用费为285500元，该款应由李荣锋赔偿车夫网公司。因车夫网公司自行计算还应退还李荣锋288686.65元，车夫网公司计算应退还李荣锋金额高于李荣锋应支付车夫网公司的违约金。故，李荣锋无需再支付违约金给车夫网公司。车夫网公司要求李荣锋支付337314.56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车夫网公司与李荣锋签订的《分期付款购买汽车和代办汽车行政手续、代办保险协议》；二、驳回车夫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0元，由车夫网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车夫网公司一审庭审中回答车辆使用费的计算依据时称，车辆前两年的减损非常大，占据50%以上，实际上正常车辆的运输年限为6-8年。车辆市场租赁标准每月2万余元。（二）涉案车辆车夫网公司已于2019年5月26日收回，据此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26日，李荣锋共计使用车辆20.84个月。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车夫网公司与李荣锋之间的《分期付款购买汽车和代办汽车行政手续、代办保险协议》解除后，李荣锋向车夫网公司支付的车辆收益标准。上述协议中约定，车夫网公司收回车辆时，李荣锋应按照每月30000元标准向车夫网公司缴纳该车辆在使用期间的收益。车夫网公司上诉认为应按该标准判令李荣锋支付车辆使用收益，不应调低。本院认为，双方解除合同后，李荣锋按约向车夫网公司支付的车辆使用期间收益从性质上看属于车辆使用费损失。对于损失标准，车夫网公司主张车辆折旧较高，其前期损失较高，但未提供相应折算标准。根据李荣锋支付的首付款及《分期付款购买汽车和代办汽车行政手续、代办保险协议》约定的按揭金额之和按36个月计算，车夫网公司每月收入为19850元，与车夫网公司主张的每月租赁标准相当，而李荣锋未举证证明车辆每月租赁的标准，故本院以上述19850元作为车夫网公司的损失标准。根据该标准计算，李荣锋还应向车夫网公司支付车辆使用收益124987.35元（19850元×20.84月-288686.65元），车夫网公司请求中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车夫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欠妥，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荣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车夫网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收益124987.35元；四、驳回深圳市车夫网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深圳市车夫网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80元，由李荣锋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0元，由深圳市车夫网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60元，由李荣锋负担2800元。李荣锋负担的部分由其迳付深圳市车夫网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