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标，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英，女，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松，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燕，女，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彪，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东，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洪，滨海县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周卫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卫东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卫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房屋原为滨海县滨淮镇东罾村幸福小区卫生室，系幸福小区二期工程巷道在原有房屋墙体结构的基础上改建而成，建设成本和使用价值不能等同于其他24家联建户。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周卫东与其他联建户均签有书面合同，唯独没有与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签订合同。因为案涉房屋的价款不能等同于其他联建房的标准，故一审参照其他联建户的标准认定案涉房屋的价款没有依据。2.一审参照其他24联建户房价标准确定案涉房屋价格，但根据周卫东与其他联建户的合同约定厨房建筑面积为50平方米，每平方米480元，但一审对案涉房屋却一概以每平方米540元计算明显错误，且已有关联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周卫东未能按照要求施工。3.案涉房屋根据图纸计算实际面积为250平方米，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258.21平方米没有依据。一审还认定案涉房屋与其余24户联建户的面积户型一致亦没有依据。4.周卫东自2010年起至今一直未向某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主张过任何权利，其行为表明了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已履行了对等支付义务，并不差欠周卫东房款。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一审审理时也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二、本案系周卫东恶意诉讼形成。周卫东在工程施工期间无建筑资质，所需用电均以江苏东罾正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红实业公司）名义开户并结算，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此期间为周卫东垫付电费32517.11元，而周卫东在一审庭审中认为案涉工程年隔已久，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无法向法庭提供有效凭证，故予以否认。同时，周卫东对其在2019年12月18日收取的2万元及2012年收取的3500元也予以否认，仅承认在施工期间缺少资金收取的8万元材料款，显然无诚信基础，为达到非法目的而进行恶意诉讼。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依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规定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建筑法的调整范畴错误。因为周卫东系与各联建户签订建房合同，而本案诉争房屋诉讼主体为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与周卫东，并非其他24家联建户。案涉房屋建设投资额仅在30万元以内，建筑面积也未超过300平方米，故一审判决以总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米以上的工程，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调整范畴错误。2.《住宅设计规范》规定低层住宅规划为一层至三层，而案涉房屋为三层建筑，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调整范畴，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不属于低层住宅无法律依据。3.一审既然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则按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由此可见，法律对建设工程施工禁止以参照为判决依据，故一审参照其他联建户的标准认定案涉房屋的价款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本案，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12月4日开庭审理本案，2019年12月18日判决文书才送达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根据法律规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一审民事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一审审理期限长达八个月之久，明显超出法律规定，故程序违法。周卫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建房承包合同书是部分村民代表全体联建户与周卫东签订，其他联建户虽然没有在合同中签字，但都是按照合同履行的，案涉房屋与其他联建户的建筑面积和施工材料都是一样的，建筑成本与使用价值没有区别。2.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一审中辩称与周卫东就案涉房屋口头约定的价格比其他联建户少1.5万元，后又改称少2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前后说法不一、自相矛盾，因此可以认定案涉房屋价格与其他联建户没有区别。3.建房承包合同虽然约定按图施工、厨房每平方米480元，但是实际施工时周卫东按照联建户的要求将厨房的高度由2.5米变更为3.9米，与主房二层一样高，因此价格也应和主房一样，即每平方米540元。每户建筑总面积并不是250平方米，而是258.21平方米，每户房屋的工程造价也都是139918元，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对周卫东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也没有异议。二、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将自己的虚假陈述说成是周卫东的恶意诉讼。1.周卫东向一审法院共起诉三次，2015年八滩法庭庭长张桐进行诉前调解，因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否认建房而未果；2018年第二次起诉时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仍然否认周卫东建房，还否认其支付了房款8万元，周卫东只好撤诉；后收集到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的证据，又进行的本次诉讼。因此，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诉讼中多次做虚假陈述，周卫东并不存在恶意诉讼，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周卫东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有专门的水表和电表，水电部门每个月都到工地上抄表并收取当月的水电费，不存在以正红实业公司名义开户的情形，也不存在工程结束后一次性结算水电款的情况。所谓垫付水电费的问题，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一审中陈述为周卫东垫付水电费23000元，并明确表示没有证据，亦未陈述周卫东用电系以他人名义开户和结算。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二审中改变说法，甚至将所谓垫付的水电费数额改变为32517.51元，显然前后陈述矛盾。3.周卫东共收房款8万元，不存在另外收取2万元和3500元的情形。三、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一审是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没有超过审限，即使超过审限也不影响实体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卫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共同支付建筑工程款599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8日，滨海县滨淮镇东罾村幸福小区二期工程的24家联建户与周卫东签订建房承包合同书，东罾幸福小区内二期工程的三层商住楼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周卫东施工，按照约定施工造价为每平方米540元。2009年5月24日，周卫东与联建户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基础改变增加东西纵向基础（弹性梁），约定每间增加工价1500元，黄秀标并未在协议上签字。2009年12月10日周卫东与联建户协议，因屋顶木板结构改为楼板，又补充约定每间增加工价500元，黄秀标并未在协议上签字，2009年4月28日补充约定地板砖由甲方（指住户）提供，乙方（指周卫东）负责黄沙水泥及施工，因最后未要周卫东施工，每户从总工价中扣除1515元,经最终结算该24户工程造价均为139918元。按照施工图纸，该24间房屋原规划为2幢，每幢12间，2幢中间有4米宽巷道，后在施工时将巷道改为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住户24户改为25户，由村委会安排给黄秀标。房屋建成后，由各户装潢入住。2012年10月29日，李青松、黄海燕以296600元价格将该处房屋出售给他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黄秀标已给付工程款8万元。一审另查明：黄海燕、李青松系黄秀标、王兆英的女儿女婿。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房屋原系其家庭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建筑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农村自建房屋，如属于低层住宅的，不适用建筑法；不属于低层住宅的，则应当适用建筑法的规定。关于低层住宅的解释，原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中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本案中，涉案房屋为三层建筑，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故本案应当受《建筑法》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调整。根据《建筑法》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承揽建设工程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周卫东施工，违反了《建筑法》和《解释》的规定，故本案中的24户联建户与周卫东签订的建房承包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尽管施工合同无效，但因周卫东作为承包人已经进行了施工并将工程交付给住户投入使用，故其有权根据实际施工的内容并参照双方的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虽未与周卫东直接签订建房承包合同并约定工程款，但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的房屋与其余24户联建户的面积、户型均相一致，周卫东按照其他联建户的工程款主张案涉房屋的工程款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及市场价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已支付工程款80000元，故其仍应支付周卫东工程款139918元-80000元=59918元。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提出的其房屋工程款约定价格比其他联建户少20000元及折抵电费等辩解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卫东工程款59918元。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正红实业公司的证明及电费发票两张，证明周卫东在案涉工程施工时因不具备施工资质故以正红实业公司名义进行用电开户，周卫东应交的建筑用电全部由黄秀标交纳，两张发票的金额为32517.11元。证据二、周卫东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周卫东当时无钱缴纳水费，于2012年1月20日向某标借款3500元以抵充房款并出具收条一份。证据三、2009年12月18日周卫东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黄秀标向周卫东支付了房款2万元。证据四、（2012）滨民初字第006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周卫东承认案涉工程使用了非合同约定的水泥以及存在楼梯未现浇、水电未安装、地板砖未铺的事实，该判决书与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明材料相印证，还证明了周卫东延期交房，应承担5000元的违约责任。周卫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电费，二审中提供的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正红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并没有周卫东以该公司名义电费开户的相关手续，电费的发票是正红实业公司的，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的电费。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张收条中的金额都包含在双方认可的已收房款8万元总额内。证据四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关联性有异议，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接收房屋后已于2012年10月29日将房屋出售给他人，从未向周卫东提出过房屋质量异议，即使在本案一审中也未提出质量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提交的证据一及证据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证据三不能证明该款项在周卫东认可的已收取的8万元房款外，周卫东又另行收取了23500元。二审另查明，周卫东在2009年4月28日与24户联建户代表所签订的建房承包合同书中载明施工造价为：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40元计算价款，厨房按图施工每平方米480元。二审中，因双方对房屋总面积及厨房面积、单价存在争议，亦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总面积及厨房面积，周卫东书面向本院承诺认可房屋总价按133918元计算，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书面陈述周卫东曾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在房屋总价的基础上扣减2万元，故认可房屋总价为11391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农村自建两层及两层以下的低层住宅的建造活动属于承揽合同。因案涉房屋系三层建筑，故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房屋价款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周卫东与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但因周卫东承建的系联建房屋，且案涉房屋属于联建房屋中的一间，与其他联建房屋同时建设并相连，故一审参照其他联建户的标准认定案涉房屋的价款并无不当。二审中，周卫东书面向本院承诺案涉房屋总价在其原主张总价139918元的基础上扣减6000元，按133918元计算。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主张根据周卫东与联建户签订的书面协议，案涉房屋应以混凝土浇筑，而事实上周卫东系以楼板搭建，故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在房屋总价基础上扣减2万元。对此，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未能就口头协议扣减房款事实提供证据，周卫东亦不认可，且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接收案涉房屋时并未提出异议，还于2012年10月29日将案涉房屋另售他人，故本院对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主张扣减2万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已付价款的问题。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主张周卫东在工程施工期间系以正红实业公司名义开户并结算电费，且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此期间为周卫东垫付电费32517.11元，但周卫东对此予以否认，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上述主张，且一审中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明确表示电费数额为23000元，与其在二审中所提交的电费数额也不相同，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还主张周卫东在收取8万元房款之外又收取了23500元房款，并提交了收条佐证。对此，周卫东主张该收条载明的23500元房款是含在8万元已付款之中，且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付款金额已超过8万元，且周卫东的解释符合情理，故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主张周卫东在收取8万元房款之外另行收取23500元房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应支付周卫东工程款为133918元-80000元=53918元。关于周卫东主张案涉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在一审审理中并未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周卫东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本案一审审理期限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先以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办理了审限延长手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周卫东工程款5391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周卫东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上诉人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负担1298元，被上诉人周卫东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上诉人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已预交3098元，多交纳的1800元由本院依法退还），由上诉人黄秀标、王兆英、李青松、黄海燕负担1148元，被上诉人周卫东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丽萍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 娟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