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英，女，汉族，1948年3月10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媛，女，满族，1953年8月23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杨宝英因与被上诉人赵桂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宝英、被上诉人赵桂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宝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是把钱交给了旅行社，没有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从没有让被上诉人给其交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存在瑕疵，该借条修改数次，影响了证据的完整性，而该借条是在中华路派出所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索要旅行社旅游款时出具的，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该借条中已经自认“2019年10月14日张波发微信红包给赵桂媛还5000元，张波还欠赵桂媛17000元”，被上诉人应向张波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作出自认“2019年10月14日张波发微信红包给赵桂媛还5000元，张波还欠赵桂媛17000元”后，一审法院径行裁判，还对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再行判断，违反自认规则。赵桂媛辩称：我和杨宝英是同学，杨宝英在2019年9月24日因为需要钱交旅游费，向我借款11000元，约定马上还款。我当天从存折中取出22000元交给旅行社，旅行社开具了两张11000元的收据，交款人分别是赵桂媛和杨宝英。因为上诉人向我借11000元，所以收据由我保管，约定等她还给我11000元再把收据还给她。因为旅行社违约，我和上诉人都没有去旅游，后来上诉人向我出具借条一张，约定马上还款，但到期没有按照约定还款，所以我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19日，我和上诉人到华南中华路派出所配合调查旅游的相关事宜，我当场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借条内容由我书写，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杨宝英在借条上签名按手印，同时又填写部分内容。张波10月14日通过微信还了5000元，但是没有写这笔钱是退给杨宝英的钱，我一共交了22000元，张波还了5000元，还有17000元没有得到偿还。我虽然没有直接把钱转给杨宝英，但是我认为我和上诉人是借贷关系。赵桂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1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系同学关系。2019年9月24日，原告与被告共同到大连燚元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燚元旅行社），原告向燚元旅行社交付原、被告两人的旅游费共计22000元。燚元旅行社开具收据两张，一张收据的交款人为赵桂媛，一张收据的交款人为杨宝英，数额均为11000元，交款事由是旅游费（欧洲六国等），收据上加盖燚元旅行社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是“陈”，经办人处是“张”。原告一直保管交款人为杨宝英的收据。2019年11月19日，原、被告到大连市甘井子区派出所配合调查欧洲六国旅游的相关事宜，原告当场要求被告出具借条，借条由原告书写，其书写内容是：2019年9月24日借赵桂媛11000元买旅游交钱，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被告杨宝英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同时被告填写内容是：张波还5000元是我和他要。原告又在借条上填写内容是：张波还钱是赵桂媛和张波要出来的。原告持有该借条后，又自行在借条上填写如下内容：2019年10月14日张波发微信红包给赵桂媛还5000元，张波还欠赵桂媛17000元整。2019年赵桂媛交旅游费22000元整，9月24日杨宝英借赵桂媛11000元，旅行社发的原始收据在赵桂媛手里，等待杨宝英还钱，收据再给杨宝英，2019年11月28日，杨宝英至今未还赵桂媛钱，借钱当天杨宝英没有给赵桂媛写借条，2019年11月19日，中华路派出所让去欧洲六国旅游的人去做笔录，因杨宝英叫赵桂媛给他垫交11000元后不还钱，杨不打借条，杨还背着赵桂媛把护照上交旅行社，想不还钱，不花杨宝英自己的钱，用赵桂媛的钱去旅游，赵桂媛发现不对劲，2019年11月19日让杨宝英写借条，有王春林在场可以作证，在中华路派出所借笔让杨宝英签字盖手印为证。2019年10月14日旅行社经办人张波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5000元。张波给被告的微信内容显示，“我明天给赵姨转钱的时候注明了这个是退给您的钱”。2019年11月19日张波给被告的微信内容显示“赵姨的钱我给他和你没关系了”。被告将该微信内容又转发给原告。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合同生效的情形既有出借人直接向借款人支付款项，也有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本案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关系属于后一种方式。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其理由如下：一是原告提供当日取款凭证以证明其实际交付原、被告两人的旅游费，并由其持有交款人为杨宝英的收据原件；二是原告交付给旅行社的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当时被告虽然未出具借条，但原告提供了2019年11月9日由原告补写，被告签字确认的借条以证明借款事实，借条的首部内容能够真实反映借款事实及数额。虽然借条上又先后由被告及原告填写内容，但被告添加的内容仅是在还款数额上的争议；原告填写的内容一方面是对还款数额的说明，一方面是对借款事实的陈述。该借条尽管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其证明借款关系的效力。以上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原告与被告借款事实成立，借款金额为11000元。对于该笔借款，因为原告是代被告直接向旅行社交付的旅游费，如果因旅行社的违约行为导致旅游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与被告可以向旅行社主张返还相关费用。在旅行社未返还相关费用时，原告也有权利以借款关系为由向被告主张返还借款。关于被告现在应当偿还的借款数额，原告在2019年10月17日收到旅行社经办人张波的微信转款5000元，因两份旅游费均是原告交付，张波将两人的款项直接返还原告是合理的，但原告的微信转款中并未注明该笔还款系返还哪张收据的款项，而被告提供的两份其与张波的微信聊天内容及被告将其中一条微信内容又转发给原告的微信均可以证明该5000元是旅行社偿还被告为交款人的部分款项，故可以认定被告尚欠原告6000元借款，在旅行社未偿还原告的前提下，被告应予偿还原告6000元。关于原告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一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被告应在收到原告起诉材料之日2020年1月7日起开始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率按新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在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后，原告应将交款人为被告的收据交付被告，被告可以凭该收据向旅行社主张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宝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桂媛借款本金6000元，并自2020年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22元，被告负担28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赵桂媛提供的收据、工商银行存折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赵桂媛向旅行社缴纳22000元的旅游费，燚元旅行社开具了交款人为赵桂媛及杨宝英的收据。其次，上诉人杨宝英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签字，借条内容为“2019年9月24日借赵桂媛11000元买旅游交钱”，上诉人杨宝英虽主张借条内容中的“借”字系被上诉人赵桂媛在事后添加，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借条与收据、工商银行存折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杨宝英与被上诉人赵桂媛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杨宝英偿还被上诉人赵桂媛借款6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杨宝英提出被上诉人自认“2019年10月14日张波发微信红包给赵桂媛还5000元，张波还欠赵桂媛17000元”，应向张波主张权利，与上诉人无关的上诉主张，首先，两笔合计22000元旅游款均是被上诉人赵桂媛缴纳，上诉人杨宝英的11000元旅游款系被上诉人赵桂媛代为缴纳，因旅行社的违约行为导致旅游合同没有履行，被上诉人赵桂媛作为实际交款人有权向旅行社的相关人员主张返还相应款项，避免其与上诉人杨宝英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赵桂媛陈述“2019年10月14日张波发微信红包给赵桂媛还5000元，张波还欠赵桂媛17000元”并不构成对双方借款事实的否认，亦不能免除上诉人杨宝英的借款偿还责任，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宝英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宝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