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亮，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峥嵘，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璇，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汉顺，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美，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松亮、姚汉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松亮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时间为从2019年6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姚汉顺向陈松亮支付2019年6月14日前欠付的利息11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汉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松亮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充分证明了姚汉顺在2019年6月14日之前尚欠陈松亮115000元利息未付，但一审法院却以陈松亮未提供相关证据为由驳回陈松亮关于该115000元利息的请求，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5月17日签订《还款承诺书》当天下午，陈松亮又一次向姚汉顺发信息要求其支付截至2019年5月14日未付利息75000元，以及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利息40000元，而姚汉顺在2019年5月21日回复称等其追到款后会马上偿还。之后陈松亮又多次发信息向姚汉顺催收上述欠款，而姚汉顺总是口头表示会还，实际上却一拖再拖，直至2019年6月14日仍未偿还。根据上述聊天记录可知，截至2019年6月14日姚汉顺共欠陈松亮利息115000元这一事实是客观真实的，且姚汉顺自己也多次承认。所以，陈松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充分证明姚汉顺在2019年6月14日之前尚欠陈松亮利息115000元这一事实，且陈松亮一审提交的《利息情况说明》以及《补充证据三》中的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已经对姚汉顺每月支付利息的情况做了详细的说明，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相互印证，均证明了上述事实。所以，一审法院以陈松亮未提供相关证据为由驳回陈松亮关于115000元利息的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二、姚汉顺自2019年6月15日起也未向陈松亮支付过利息，所以一审法院除了判决姚汉顺自2019年6月20日起向陈松亮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应判决姚汉顺向陈松亮支付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陈松亮对一审法院以2019年6月20日（立案之日）为逾期利息起算日，判决姚汉顺自该日起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陈松亮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这一判项并无异议。但是，如前所述，姚汉顺在2019年6月14日之前就已经拖欠陈松亮利息115000元，其在2019年6月14日之后也未向陈松亮支付过利息。所以，一审法院除了判决姚汉顺自2019年6月20日起向陈松亮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应判决姚汉顺向陈松亮支付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姚汉顺辩称，陈松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事实理由与客观情况相互矛盾，与其提供的证据也相互矛盾。陈松亮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的《还款承诺》，姚汉顺认为该《还款承诺》不是真实的；若该《还款承诺》是真实的，则说明了2019年5月17日之前的每月利息已还清，则陈松亮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是在2019年6月19日之前欠息115000元，与其提交《还款承诺》互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松亮的上诉请求。姚汉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陈松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陈松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姚汉顺逾期举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2019年8月23日的庭审中指定姚汉顺与陈松亮应于庭后两周内即2019年9月6日前完成举证，姚汉顺已在举证期内即2019年9月6日通过EMS提交证据，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姚汉顺逾期举证而不予采纳。姚汉顺认为不存在逾期举证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对陈松亮在同一天的举证并未认定是逾期均予以采纳，采用双层标准对待姚汉顺和陈松亮。（二）即使存在逾期举证也不代表证据失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姚汉顺的证据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只要是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但一审法院径直不予采纳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导致作出了难以让人信服的判决。（三）一审法院对陈松亮提交的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和审查就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将对双方庭后补充的证据另行安排开庭质证，但至姚汉顺收到判决书之日，一审法院并未安排双方当庭质证，只是口头要求姚汉顺对陈松亮补充提交的证据提出书面意见，但一审法院对于姚汉顺提交的书面意见及相应的证据却以超期举证的理由直接不予采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陈松亮对于欠款事实的描述不合常理且前后矛盾，但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即予以采纳。陈松亮在一审起诉时称其所诉请的要求姚汉顺支付2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据是两份《借款借据》及一份《还款承诺》，第一份《借款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金额为500000元；第二份《借款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金额为1500000元，且两份《借款借据》上均注明了接收借款的银行账号。后又当庭变更说法，称1500000元是2015年至2016年转款八十多万元、二十多万元合计达到1500000元，1500000元《借款借据》就包括2015年和2016年的借款，是重写2016年的该份借据；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的《借款借据》金额为500000元，陈松亮主张是由姚汉顺于2017年9月11日重新写的，借条也是重新换过的。姚汉顺认为陈松亮对于事实的陈述不合常理且前后矛盾：1.《借款借据》上所写的姚汉顺接收借款的银行卡号已不存在，陈松亮不可能向该银行卡号转账汇款。2.没有对应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证实陈松亮向姚汉顺提供《借款借据》对应的借款。3.其自相矛盾，且存在利滚利的情形。如在1500000元借款本金的构成上，陈松亮称2015年至2016年汇款八十多万元、二十多万元合计为1500000元，两笔款项相加何来的1500000元？这是陈松亮虚构的事实，即使没有虚构，这1500000元的本金当中势必包含了接近500000元是利息，起诉时直接以利滚利后的金额作为本金提出主张的行为在民间借贷中依法不应被支持的，一审法院依法应该重新计算并扣除不真实、不合法的本金部分，但一审法院未加查明即直接作出裁判，不符合法律的规定。4.陈松亮既称第一笔1500000元是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多笔借款凑下来的，又称另外500000元是发生在2015年到2017年的借款合计1000000元剩余下来的，完全没有证据支持且不合理。这两笔借款的发生期间有两年是重合的，且按陈松亮的说法都是由多笔借款合计而来的。存在疑点：（1）1500000元是由哪些借款凑起来的？1000000元又是怎么产生的？陈松亮既未能说清楚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2）既然称1500000元是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全部借款凑起来的，又称第二笔也是2015年到2017年的全部借款凑起来的1000000元减去500000元余下的，那么2015年至2016年期间出借的款项岂不是被重复计算两次？对此，一审法院也未加甄别。（二）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姚汉顺与陈松亮之间资金往来的客观事实。事实上，姚汉顺与陈松亮为朋友关系，两者之间自2013年即互有资金往来，且双方均无需向对方支付利息。根据姚汉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3年6月7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姚汉顺转账给陈松亮的资金减去陈松亮转账给姚汉顺的资金，两者的差额高达3489267.14元，事实上不仅姚汉顺不欠陈松亮的钱，反而是陈松亮欠姚汉顺3489267.14元。鉴于这种情况，姚汉顺认为，一审法院本应根据双方的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核实案件事实，查明陈松亮关于姚汉顺欠其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是否真实，但一审法院拒不查明事实，草率作出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姚汉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陈松亮提供的作为证据的两张《借款借据》和《还款承诺》，虽然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1日、2018年9月14日和2019年5月17日，实际上均是在2019年5月17日当天应陈松亮的要求协助提供的，并非双方资金往来事实的真实反映，也不能作为认定姚汉顺拖欠陈松亮2000000元借款的依据。这也是姚汉顺基于人情为了陈松亮应付其在外债务而配合出具的材料，低估了该行为的风险，因此有了今日之诉。但一审法院对此也未进一步向双方当事人释明，询问双方是否对该三份证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也是本案事实未能进一步查明的原因之一。另外，陈松亮在2017年9月11日之后转账给姚汉顺的款项只有两笔共计300000元，即2018年3月12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的3月13日转账100000元，若按照陈松亮提供的2017年9月11日《收款确认书》显示截止至2017年9月11日借款为500000元，在2018年9月14日又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向陈松亮借款1500000元，陈松亮是如何出借该笔1500000元给姚汉顺的？陈松亮并未举证予以证实。另外，陈松亮在2019年11月7日提交给一审法院关于姚汉顺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姚汉顺在一审时没见过该份质证意见。陈松亮在该份意见中称2018年3月12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的3月13日转账100000元是代洪英璇归还给姚汉顺的300000元的借款，实际上并不存在陈松亮代洪英璇还款的事实，陈松亮在2017年9月11日之后没有转账支付款项给姚汉顺，如何凭空产生了2018年9月14日《收款确认书》关于1500000元借款的事实。姚汉顺在写2018年9月14日《收款确认书》的时候，故意在收款账号上写少了一个数字，《还款承诺》是根据《收款确认书》出具的，《还款承诺》也同样是虚假的。姚汉顺、姚泽彬和陈松亮三人既是老乡又是朋友，姚泽彬与陈松亮曾经是广东鼎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的同事，姚泽彬现在已经离职，陈松亮还在鼎信公司工作，姚汉顺是先认识姚泽彬，后经姚泽彬介绍认识陈松亮，三个人之间互有资金往来。2019年1月份，姚泽彬要应付外面债权人，要求姚汉顺协助他出具借款借据和还款计划书，也约定借款借据和还款计划书的原件给其债权人看一下就拿回来，但姚泽彬未拿回原件给姚汉顺。因为大家都是朋友，借款借据和还款计划书不是真实的，姚汉顺也就没有继续放在心上。在2019年5月份，陈松亮以同样的理由来要求姚汉顺帮其出具借款借据和还款承诺，应付债权人之用。刚开始姚汉顺不同意，说给姚泽彬的借款借据和还款计划书原件也没拿回来，但陈松亮说大家都是朋友，姚汉顺可以帮姚泽彬为什么不愿意帮陈松亮，姚汉顺无奈也就为陈松亮出具了涉案的借款借据和还款计划书。陈松亮原本承诺用一下借款借据和还款计划书后就把原件拿回来给姚汉顺，但陈松亮没有将原件返还给姚汉顺，而是迫不及待向法院起诉。陈松亮于2019年5月17日拿到《还款承诺》，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提起诉讼，其起诉的时间早于《还款承诺》约定的还款期限。（四）不存在陈松亮代洪英璇向姚汉顺借款的事实，也不存在陈松亮代洪英璇向姚汉顺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姚汉顺与洪英璇之间的借款与陈松亮无关。陈松亮称其代洪英璇向姚汉顺还利息，不符合常理，且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该事实存在。另外，申请对陈松亮提交的两份《收款确认书》《还款承诺》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天进行鉴定。陈松亮辩称，一、由于《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是对之前资金往来的结算，所以《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签订的时间并非是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陈松亮在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中的银行转账明清单，已经列明陈松亮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向姚汉顺转账的款项，远远多于《还款承诺》中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关于各笔借款的详细情况，陈松亮已经在一审提交的利息情况说明中进行了详细的说明。陈松亮与姚汉顺之间原本共有三笔借款，每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都不一样，每个月都有对三笔借款进行利息的结算，直至2019年12月，姚汉顺偿还了500000元借款，故三笔借款中的一笔借款结清。后又在2019年4月抵扣了500000元借款本金，故剩余借款本金一笔为1500000元、一笔为500000元。三笔借款的延续情况，均在利息情况说明中有详细的记载，不是姚汉顺所说的凭空产生。二、关于陈松亮代洪英璇向姚汉顺借款以及支付利息的情况，洪英璇经过陈松亮的介绍向姚汉顺借款500000元，洪英璇由于借款利息未还给姚汉顺，因此姚汉顺从应当支付给陈松亮的利息中抵扣了洪英璇应该给姚汉顺的利息。三、关于姚汉顺主张收款卡号已经作废的问题，姚汉顺没有提交银行盖章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姚汉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收款确认书》中的账号在2017年已经更换，更不能证明《收款确认书》的借款不真实，《收款确认书》《借款借据》是双方对之前借款资金往来的结算，每两年换写一次《借款借据》，在签订涉案《借款借据》之前资金往来就已经发生。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10日，陈松亮向姚汉顺的账号共转账汇入了约230多万元，就算该卡号在2017年之后更换，也不能否定陈松亮与姚汉顺之前已经实际发生的借款事实，更不能以此否认陈松亮提供的《借款借据》所显示的借款的真实性。陈松亮提交的证据除了《借款借据》和《还款承诺》之外，还有与之相对应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还有详细的利息情况说明，以及双方之间关于一直对本息进行结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确实充分。姚汉顺主张两份《借款借据》和《还款承诺》是同一天签订的，姚汉顺在一审时却不申请鉴定。三份证据的落款时间是真实的时间，并非是同一天形成的。关于姚汉顺所说的其转给陈松亮的款项比陈松亮转给姚汉顺多的问题，因为双方之间一直都有资金往来，一直有进行结算，所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以双方之间最后的结算为依据。姚汉顺提交补充证据中陈松亮曾向姚汉顺借款的情况，陈松亮已经通过现金或第三方代付的方式还清。这也证明陈松亮与姚汉顺之间的资金往来，除了银行转账的方式外，还有现金或第三方转账的方式，所以确认陈松亮与姚汉顺之间的借款不应以谁的银行转账记录多为准，而应以双方的最后结算依据还款承诺为准。陈松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汉顺支付陈松亮借款本金2000000元；2.姚汉顺支付陈松亮2019年6月14日前利息115000元（其中2019年3月利息40000元，2019年4月利息35000元，2019年5月利息40000元）；3.姚汉顺支付陈松亮2019年6月14日后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姚汉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姚汉顺向陈松亮出具《收款确认书》（1），确认书显示：本人向陈松亮借款500000元，现已收到转入本人指定的账户500000元，现金50元，共计人民币500000元，本人特此确认！2018年9月14日，姚汉顺向陈松亮出具《收款确认书》（2），确认书显示：本人向陈松亮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现已收到转入本人指定的账户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现金人民币/元，共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本人特此确认！2019年5月17日，姚汉顺向陈松亮出具《还款承诺》一份，承诺书内容显示：借陈松亮一笔1500000元，一笔500000元，共二笔2000000元，现承诺在2019年7月30日前付1000000元，余下1000000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还清。利息按2%计，另利息已每月还清。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庭审情况来看，多年来，双方一直有资金往来，陈松亮提交的《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并不能证实所涉及的款项是银行转账、现金支付还是对之前借款数额的重新确认。姚汉顺于2019年5月17日向陈松亮出具的《还款承诺》已经明确了双方涉案资金结算情况以及还款承诺，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姚汉顺的辩解，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陈松亮主张姚汉顺偿还陈松亮借款本金2000000元，已提供《还款承诺》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松亮主张姚汉顺支付2019年6月14日前利息115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松亮要求姚汉顺支付本金2000000元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调整为：姚汉顺应当支付本金2000000元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6月20日（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姚汉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松亮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松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3720元，由陈松亮负担2600元，姚汉顺负担2112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松亮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鼎信公司于2019年9月7日向广州市金龙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祥公司）转账8695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鼎信公司代陈松亮向姚汉顺指定的金龙祥公司转账869500元；证据二、2013年9月3日金额为400000元的《支票存根》，拟证明陈松亮于该日提取了现金400000元给姚汉顺；证据三、2014年1月20日金额为500000元的《支票存根》，拟证明陈松亮于该日提取500000元现金支付给姚汉顺；证据四、2014年3月20日金额为309000元的《支票存根》，拟证明陈松亮于该日以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姚汉顺支付309000元；证据五、鼎信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向金龙祥公司转账400000元的《银行对账单》，拟证明鼎信公司代陈松亮向姚汉顺支付400000元；证据六、金龙祥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姚汉顺是金龙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实际控制该公司，鼎信公司代陈松亮支付给金龙祥公司的款项实际就是支付给姚汉顺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汉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鼎信公司转账给金龙祥公司的869500元的性质是鼎信公司代洪英璇支付给姚汉顺的借款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该笔款项与陈松亮无关；对证据二、三、四不予确认，陈松亮并未提交《支票存根》的原件，且该《支票存根》并无姚汉顺的签名确认，仅有陈松亮的签名，陈松亮未提交证据证明姚汉顺收到了《支票存根》所涉的款项；证据五是陈松亮临时举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存在鼎信公司向金龙祥公司转账400000元的事实，该笔款项也与陈松亮无关，因为洪英璇也存在向姚汉顺借款的事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金龙祥公司收款的性质须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认定。姚汉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姚汉顺于2019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及EMS快递单和妥投证明，拟证明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的姚汉顺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证据的情况，一审法院以超期举证为由直接不采纳姚汉顺的证据有误；证据二、姚汉顺于2019年10月15日收到一审法院寄来的陈松亮2019年9月6日提交的证据，拟证明一审法院对于陈松亮提交的证据并未认定超期举证；证据三、姚汉顺于2019年10月28日针对一审法院寄来的陈松亮的证据提交的书面意见及对应证据，拟证明一审法院突然从开庭质证要求改为书面质证，且对于姚汉顺的意见和再次补充的证据不予采纳，不利于案件的查明；证据四、陈松亮向姚汉顺出具的借款借据照片及对应银行流水，拟证明2020年4月16日姚汉顺手机恢复后发现手机中存有以前陈松亮出具给姚汉顺的借据，进一步证明姚汉顺与陈松亮之间互有借款，并非存在陈松亮单方面向姚汉顺提供借款的事实；证据五、姚汉顺与洪英璇之间的手机短信，拟证明姚汉顺于2017年10月16日向洪英璇（手机号码：135××××3013）催讨1300000元借款；证据六、姚汉顺与郑洲永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姚汉顺向洪英璇的家公郑洲永催讨借款本金1300000元的事实；证据七、姚汉顺与陈松亮从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8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洪英璇通过陈松亮的介绍向姚汉顺借款，姚汉顺于2017年8月22日将洪英璇的欠款本息计算至2017年9月16日应还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共计869500元指定由金龙祥公司的账户收款；证据八、《借款借据》，拟证明洪英璇就借款至2017年4月16日结息共570000元向姚汉顺出具《借款借据》，并由陈松亮签名提供担保；证据九、鼎信公司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鼎信公司于2017年9月7日代洪英璇支付了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证据十、金龙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鼎信公司于2017年9月7日转账至金龙祥公司的869500元系其代收洪英璇、鼎信公司支付给姚汉顺的借款利息，与陈松亮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松亮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至三由法院认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松亮向姚汉顺的借款已经通过现金或第三方代付的方式还清了，不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对证据五不予确认，无法确认是洪英璇的手机号码，且该短信不足以证明姚汉顺与洪英璇之间的债权债务，姚汉顺应提供其与洪英璇之间的借款借据及资金往来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六不予确认，该证据是姚汉顺与案外人郑洲永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是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陈松亮手机中保存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姚汉顺删减了很多微信聊天记录；而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上面所列举的借款金额、时间等，并没有明确指明是谁借谁的钱，姚汉顺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实际出借了款项；此外，该微信中载明利息结算时间是到2017年9月16日止，但鼎信公司支付款项给金龙祥公司是发生在2017年9月7日，故不能证明鼎信公司于2017年9月7日支付的款项就是姚汉顺所指的代洪英璇还款；对证据八不予确认，因该证据无原件；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鼎信公司已确认了该笔869500元系代陈松亮支付给姚汉顺的款项，而不是姚汉顺所主张的洪英璇的还款；对证据十不予确认，姚汉顺实际控制金龙祥公司，金龙祥公司与姚汉顺主体混同，该情况说明只能作为姚汉顺抗辩的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姚汉顺为证明其与陈松亮之间互有借款，提交了以下《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的复印件及姚汉顺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姚汉顺表示在陈松亮还款后已将《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的原件还给陈松亮，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6月7日，陈松亮向姚汉顺出具《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8月7日止。2.2014年3月2日，陈松亮向姚汉顺出具《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止。3.2014年7月14日，陈松亮向姚汉顺出具《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9月14日止。4.2014年9月15日，陈松亮向姚汉顺出具《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止。5.2015年4月14日，陈松亮向姚汉顺出具《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6月14日止。陈松亮确认上述《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主张其已通过现金或第三方代付的方式还清了上述借款，但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还款方式。姚汉顺确认陈松亮已还清上述借款，但不认可陈松亮所主张的通过现金方式或第三方代付的方式还款，主张是陈松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二审中，陈松亮与姚汉顺对双方银行转账往来情况进行对账。陈松亮主张从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13日分多笔合计向姚汉顺转账3535515元。在二审中，陈松亮提交了2013年9月3日金额为400000元的《支票存根》、2014年1月20日金额为500000元的《支票存根》以及2014年3月20日金额为309000元的《支票存根》，主张用现金支付了900000元、现金支票方式支付309000元给姚汉顺；提交了鼎信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转账400000元、于2017年9月7日转账869500元给金龙祥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鼎信公司代陈松亮向姚汉顺支付了1269500元。姚汉顺经核对确认了其本人收到了陈松亮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3533500元，不认可陈松亮主张的现金或现金支票支付方式支付的款项，并认为鼎信公司支付给金龙祥公司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关于鼎信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向金龙祥公司转账869500元的性质，鼎信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该笔款项系代陈松亮向姚汉顺指定的金龙祥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龙祥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该笔款项系代收洪英璇、鼎信公司支付给姚汉顺的借款，与陈松亮无关。姚汉顺提交了其与陈松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7年8月15日上午9:15，姚汉顺发微信给陈松亮，内容为：“广州市金龙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44×××7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方三路支行”；2017年8月22日上午9:42，姚汉顺发微信给陈松亮，内容为：“已写收据50万至4月2日止.80万至4月16日止共57万元。现50万从4月2日至9月2日止共5个月75000元.现80万从4月16日至9月16日止共5个月120000元.共195000元.以上合计765000元.另10万以1个半月.共104500元.累计869500元.以上息从9月2日和9月16日起计”。姚汉顺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的《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照片的打印件，载明借款人为洪英璇向姚汉顺借款570000元，担保人为陈松亮。姚汉顺表示在鼎信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向金龙祥公司转账869500元，即洪英璇通过鼎信公司偿还了869500元给姚汉顺之后，姚汉顺将该份《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的原件交给洪英璇。陈松亮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清单，拟证明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其累计向姚汉顺转账支付2601500元，具体转账付款情况如下：2016年3月15日转账127000元、2016年4月12日转账27000元、2016年4月29日转账415000元、2016年5月26日转账15000元、2016年6月20日转账15000元、2016年7月22日转账407000元、2016年8月23日转账7000元、2016年9月12日转账784000元、2016年9月27日转账294000元、2017年9月11日转账210500元、2018年3月12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3月13日转账100000元。陈松亮于2019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被告姚汉顺每月向原告陈松亮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说明》，认为陈松亮的朋友洪英璇（鼎信公司）向姚汉顺借款300000元，陈松亮于2018年3月12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3月13日转账100000元给姚汉顺是用于代洪英璇偿还给姚汉顺的借款。另外，在陈松亮提交的《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被告姚汉顺每月向原告陈松亮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说明》中，陈松亮主张从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12月期间姚汉顺欠其借款本金3000000元，在此期间姚汉顺支付给陈松亮的款项均系按照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2018年7月姚汉顺共计向陈松亮支付135000元，陈松亮认为其中67500元是姚汉顺提前支付的利息预付款；2018年8月应付利息从2018年7月预付67500元中抵扣，剩余15000元为提前收取2018年9月份的利息；2018年9月姚汉顺支付的356700元中，其中56700元为偿还借款利息，300000元为洪英璇向姚汉顺归还的借款本金，因该笔款项之前陈松亮已替洪英璇还给姚汉顺，故姚汉顺将该300000元归还给陈松亮；2018年12月姚汉顺支付的595000元，其中60000元为偿还借款利息，500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35000元为预付2019年1月的借款利息；2019年4月21日，陈松亮代洪英璇（鼎信公司）偿还500000元借款本金，从姚汉顺应付陈松亮的1000000元借款本金中抵扣，该笔借款本金从1000000元变更为500000元等。姚汉顺不认可《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被告姚汉顺每月向原告陈松亮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说明》，陈松亮并无举证证明从2017年10月起姚汉顺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陈松亮主张姚汉顺在2018年7月支付的67500元、2018年8月支付的15000元、2018年12月支付的35000元是预付借款利息，而不是偿还借款本金，有悖常理，且与事实不符。姚汉顺提交了从2013年6月7日至2019年4月18日的银行流水清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主张在该期间内分多笔合计向陈松亮转账6992767.14元。陈松亮经核对确认收到姚汉顺转账支付的款项合计为5009267.14元，对姚汉顺转账给案外人郑良磊、洪英璇、马水莲的款项不予确认。姚汉顺为进一步证明其转账给郑良磊、洪英璇、马水莲的款项实为支付给陈松亮的款项，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陈松亮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3月22日姚汉顺转账给郑良磊900000元、转账给洪英璇两笔50000元，合计为1000000元。2017年3月22日下午9:27，姚汉顺在微信中称：“已汇100万查收”；陈松亮回复：“已收到100万了。谢谢麻烦你啦！”2.2017年5月18日姚汉顺转账给马水莲40000元、陈金璇20000元，以及转账给陈松亮40000元。2017年5月18日陈松亮在微信中称：“姓名马水莲4万”“邮政储蓄卡号：62×××57，姓名：陈金璇（广州市从化市鳌头镇邮政分行）”“陈金璇2万”“我本人卡4万”；姚汉顺回复：“好”；陈松亮回复：“共计10万元正.谢谢啦”。3.2017年11月10日姚汉顺转账给洪英璇291000元。2017年11月10日下午4:22陈松亮在微信中称：“已收291000元”。陈松亮认为姚汉顺于2017年3月22日转账给郑良磊900000元、转账给洪英璇两笔50000元合计为1000000元，是陈松亮介绍洪英璇向姚汉顺借款1000000元，故在洪英璇收到该笔款项之后陈松亮在微信中告知姚汉顺已收到，洪英璇在收款后次日2017年3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0000元给姚汉顺；对于2017年5月18日姚汉顺转账给马水莲40000元、陈金璇20000元以及转账给陈松亮的40000元，陈松亮认为姚汉顺欠其多笔借款未还，该笔100000元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之外的借款，双方在最后结算时没有将该笔借款计算在内；对于2017年11月10日姚汉顺转账给洪英璇291000元，是经陈松亮介绍洪英璇向姚汉顺的借款，陈松亮于2018年3月12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3月13日转账100000元（合计300000元）用于代洪英璇偿还该笔款项。另查明，关于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的形成时间以及借款金额如何构成，陈松亮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存在不同的陈述，具体情况如下：1.陈松亮在民事起诉张中主张“被告于2017年9月11日向原告出具一张50万元书面借据”。2.陈松亮在2019年8月23日一审庭审中陈述“另外一笔50万元是在2017年9月11日由被告重新写的，这张借据也是换过的（在2015年到2017年期间被告总共借我100万元，后来我跟被告说我急着用50万元要求被告凑50万元给我，后来被告就陆续还款50万元）”。3.陈松亮在二审中提交代理词，认为“双方经结算后，姚汉顺于2017年9月11日向陈松亮出具一张50万元书面借据，于2018年9月14日向陈松亮出具一张150万元书面借据，两笔借款共计200万元”。4.陈松亮在2020年4月24日二审庭询中称“姚汉顺主张2张借条和一张还款承诺是同一天书写，我方认为并不是同一天书写，落款时间真实”。5.陈松亮在2020年6月5日的二审庭询中称洪英璇于2017年9月7日转账869500元给姚汉顺，该笔款项实际是陈松亮借给姚汉顺的，陈松亮于2017年9月11日向姚汉顺转账210500元，凑齐1000000元，姚汉顺在2017年9月11日向陈松亮出具了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后由于洪英璇欠姚汉顺借款500000元，陈松亮帮洪英璇还款500000元，还款方式是在2017年9月11日1000000元借款中抵扣500000元，因此姚汉顺是在2019年4月21日重新出具了金额为500000元的《收款确认书》（姚汉顺填写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11日），陈松亮于2019年4月21日将1000000元的借条原件还给姚汉顺。姚汉顺认为陈松亮并未举证证明在2017年9月11日其欠陈松亮1000000元借款本金，姚汉顺与洪英璇之间的借款关系与陈松亮无关，也不存在所谓用洪英璇的借款本金抵充500000元的情况。关于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的借款金额如何构成，陈松亮在本案一审、二审中亦存在不同的陈述，具体情况如下：1.陈松亮在2019年8月23日一审庭审中陈述为“我在2015年至2016年打款80多万元、20多万元凑下来合计150万元，150万元借据就包括2015年和2016年的借款，2018年的借据是重写2016年的该份借据”。2.陈松亮在二审2020年6月5日的庭询中称“2018年9月14日收款确认书涉及的150万元是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的双方以往借款的累计总结。不包含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的借款50万元”。再查明，姚汉顺在二审中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2018年9月14日的《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与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的《还款承诺》是否是同一时间（2019年5月17日）形成的进行鉴定。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姚汉顺是否应向陈松亮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已成立、生效并全面得到实际履行，应从签约到履约两方面来判断，出借人应举证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对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且相关证据应能相互印证。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陈述的情况，陈松亮所主张的姚汉顺拖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未还的事实，存在重重疑点，具体如下：一、陈松亮关于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的《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的形成时间以及借款金额500000元如何形成的陈述，前后矛盾。陈松亮在民事起诉状、2019年8月23日庭审、二审中提交的代理词以及2020年4月24日的二审庭询中均主张落款时间真实，系姚汉顺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后在2020年6月5日的庭询中又改口称姚汉顺在2019年4月21日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另外，陈松亮在2019年8月23日一审庭审中陈述是2015年至2017年期间姚汉顺共计向其借款1000000元，后姚汉顺陆续还款500000元之后，姚汉顺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确认借款500000元；后在2020年6月5日的二审庭询中又改口称洪英璇于2017年9月7日转账869500元给姚汉顺，陈松亮于2017年9月11日向姚汉顺转账210500元，凑齐1000000元，姚汉顺在2017年9月11日向陈松亮出具了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由于洪英璇欠姚汉顺借款500000元，陈松亮帮洪英璇还款500000元，故姚汉顺是在2019年4月21日重新出具了金额为500000元的《收款确认书》。对于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的《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涉及借款金额500000元是如何出借的，陈松亮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首先，陈松亮并无举证证明姚汉顺在2017年9月11日曾向其出具了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款借据》，也未举证证明2017年9月11日所谓1000000元的借款是如何形成的；其次，陈松亮并无举证证明洪英璇欠姚汉顺借款500000元，也无举证证明洪英璇、姚汉顺同意在陈松亮的1000000元借款中进行抵充了结。二、陈松亮关于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的《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涉及借款1500000元是如何出借的陈述，亦是前后矛盾。陈松亮在2019年8月23日一审庭审中陈述为2015年至2016年累计形成的借款1500000元，在2020年6月5日二审庭询中又改口称是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累计形成的借款1500000元。三、陈松亮主张其通过鼎信公司于2017年9月7日转账869500元给金龙祥公司，是出借给姚汉顺的借款。虽然陈松亮提交了鼎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然而，根据陈松亮与姚汉顺之间于2017年8月15日、2017年8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了姚汉顺提供了金龙祥公司的收款账户，并主张了其应收的借款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合计为869500元，而鼎信公司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与姚汉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吻合，陈松亮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出借给姚汉顺的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陈松亮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被告姚汉顺每月向原告陈松亮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说明》中主张从2017年10月起姚汉顺欠其借款本金3000000元，而陈松亮在2015年4月14日还向姚汉顺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6月14日止），陈松亮并无举证证明在2015年6月14日至2017年10月期间向姚汉顺出借了资金3000000元的事实。另外，陈松亮在上述情况说明中，主张姚汉顺在2018年7月支付的67500元、2018年8月支付的15000元、2018年12月支付的35000元是预付借款利息，而不是偿还借款本金。在正常情况下，若姚汉顺足额偿还当月借款利息后，其余款项应用于抵充借款本金。陈松亮为了论证姚汉顺一直按照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规律性地偿还借款利息，提出所谓的“预付借款利息”而不偿还借款本金的观点，显然不符合常理。五、陈松亮在二审中主张其以现金或现金支票的方式向姚汉顺出借了款项，但陈松亮未能举证证明姚汉顺有收到所谓的现金或现金支票。纵观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双方之间小金额支付如几千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而陈松亮主张用现金支付了900000元、现金支票方式支付309000元给姚汉顺，缺乏事实依据，既有悖于常理，亦有悖于双方的付款习惯，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陈松亮在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多次向姚汉顺借款，陈松亮主张全部是用现金或第三方代付的方式偿还了借款给姚汉顺，进而主张其本人转账给姚汉顺的款项并非是还款，而是其出借给姚汉顺的款项。陈松亮并未举证证明其上述关于还款方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六、陈松亮确认从2013年6月7日至2019年4月18日收到姚汉顺转账支付的款项合计为5009267.14元，而陈松亮从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13日向姚汉顺共计转账3535515元，在陈松亮未能举证证明还存在现金出借或第三方代为履行出借款项的情况下，陈松亮不能举证证明在姚汉顺支付5009267.14元之后仍存在借款本金2000000元未还的事实。综上，陈松亮未能充分对以上疑点进行合理的解释，也未能提供切实证据证明所谓借款本金2000000是如何形成的，陈松亮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所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之间也无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陈松亮起诉主张姚汉顺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能充分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资金往来情况，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姚汉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姚汉顺提出对两份《收款确认书》及《还款承诺》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天进行鉴定的申请，无论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究竟如何，陈松亮作为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出借人均负有证明款项已实际出借的举证责任，该证据的具体形成时间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必要的关联性，为避免不必要的司法资源浪费，故本院对姚汉顺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陈松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姚汉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7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松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各为23720元，均由陈松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雨璇杨琳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