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武汉正大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邓南街水一村。法定代表人：周永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自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张晴，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武汉正大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与上诉人张晴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无需向张晴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月8日期间的工资1365.52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无需向张晴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3668元。事实与理由：1.张晴停工留薪期满后未提供劳动，不应支付期满后的工资。2.正大公司依法解除与张晴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无需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即便支付也应当按照2017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张晴辩称，1.其发生工伤后一直想返岗，但是正大公司一直拒绝张晴返岗。经多次协商未果后，张晴于2018年1月31日最后一次去正大公司，仍未达成一致。张晴申请休假，正大公司也拒绝办理。2.张晴应于2018年3月1日就有合法休假的权利，因正大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返岗，公司应支付工资。3.张晴在依法休假期间，正大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未提前30天通知。在2018年2月28日之前，张晴与正大公司依然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应一直持续至张晴申请仲裁之日止。4.工伤补助金应当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张晴上诉请求：一、正大公司支付张晴拖欠的工资、2017年6月的高温津贴260元及2017年3月至7月的伙食费40元、出差补贴2738.93元、交通补贴1074.19元、加班工资8348.24元、停工留薪期少发的工资35091.54元、停工留薪期满后少发的工资44776.50元、年底双薪18211.18元。二、正大公司支付张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1950.31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8个月社平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个月社平工资）。三、正大公司支付张晴医疗（康复）费3537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住院产生的交通食宿费用9487.30元。并要求正大公司支付张晴在办理住院、门诊、工伤认定等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文件费、共计9062.60元。四、正大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护理费13280.67元。五、正大公司支付张晴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或补偿金。六、正大公司支付张晴失业保险待遇。七、正大公司登报道歉。事实与理由：张晴于2017年3月13日去正大公司面试成功，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了3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于当日开始上班。正大公司于2017年4月下旬开始为张晴缴纳社会保险，但一直未足额缴纳。张晴于2017年7月1日转正。2017年7月7日16时，张晴驾驶两轮摩托车上班途中在孝感市宇济滨湖天地小区前路段与另一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张晴受伤后，分别在湖北航天医院、漕河第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武汉市汉口医院住院共计62天。2017年10月9日，经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8年4月27日经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九级致残。2018年1月19日，经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停工留薪期为六个月，时间为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2018年1月30日，经武汉市工伤康复中心诊断，出具《休假证明书》，建议张晴自2018年1月31日起休假30天至2018年3月1日。但是正大公司在张晴工伤治疗期间，暗示或胁迫张晴转移劳动关系，2018年2月11日，正大公司在张晴无过错的情况下，向张晴送达《员工辞退通知书》，通知与张晴解除劳动合同，且还存在未足额缴纳社会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情况，正大公司的行为给张晴造成了精神伤害，应支持张晴的上诉请求。正大公司辩称，1.正大公司与张晴的劳动关系仅存续了三个半月，张晴从事销售岗并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停工留薪期内，张晴向正大公司申请调至关联公司。3.停工留薪期满后，因张晴不回岗位上班，正大公司向工会发出通知拟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2月8日向张晴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4.张晴在正大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已足额发放，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5.张晴停工留薪期满后未提供劳动故不应支付其工资。正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正大公司无需向张晴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672.05元；2.判决确认正大公司无需向张晴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月8日工资514.94元；3.判决确认正大公司辞退张晴合法有效，正大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7452.18元；4.判决确认正大公司无需向张晴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992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晴承担。张晴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正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差额110491.17元（包括2017年6月份的高温津贴324元、3-7月少发的午餐补贴40元、3-7月未发的交通补贴1074.19元、3-6月未发和少发的出差补贴2738.93元、3-6月的加班工资8405.33元、停工留薪期少发的工资35093.24元、年底双薪18125.08元、停工留薪期满后的工资44690.40元）；2.请求判令正大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1562.8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利息，具体金额以法院计算的为准；3.判令正大公司支付工伤医疗费、康复费、食宿费、交通费共计54702.05元（其中包含康复费3537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就医产生的交通食宿费9487.30元，支付张晴办理住院、门诊、工伤认定、工伤请假、协商岗位、停工留薪期确认、劳动能力鉴定、劳动仲裁等相关事项的费用共计9062.60元）；4.请求判令正大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13280.67元、营养费9200元；5.请求判令正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125.08元；6.请求判令正大公司支付失业保险损失；7.请求责令正大公司登报道歉；8.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正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张晴与正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正大公司聘用张晴从事销售工作，劳动期限为2017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试用期为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工作地点为：公司生产、办公场所以及岗位职责关联的业务/作业区域范围。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月工资结构为：固定工资+绩效工资+其他津贴补贴，具体金额按公司每一年的薪资制度标准执行；加班加点计发工资基数为月固定工资额，其中月固定工资不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按考勤周期于每月30日前以人民币形式银行代发工资；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合同签订后，张晴开始到正大公司工作。同年4月6日，正大公司出具《单位增员异动表》，从2017年4月为张晴开始补缴社保。2017年7月7日16时，张晴驾驶两轮摩托车上班，途径孝感市宇济滨湖小区前路段时，与另一辆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张晴受伤后，在湖北航天医院住院32天（2017年7月7日至7月26日、8月9日至8月22日），后又在城南医院（漕河第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17天（2017年8月24日至9月10日）。同年12月13日至26日，在武汉市汉口医院住院13天。2017年10月9日，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318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晴所受伤害属于工伤。2018年1月19日，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武劳鉴结字（2018）T001号结论通知书，确认张晴工伤后的停工留薪期为六个月（时间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同年4月27日，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武劳鉴结字（2018）0924号结论通知书，认定张晴致残等级为九级。张晴于5月23日签收。2017年11月22日，张晴向正大公司提交申请书一份，提出“由于现工作地点离家较远，一年只能回家三四次，现申请调往位于本人家乡的正大水产（湖北）有限公司”，并在申请人落款处签名捺印。同日，正大公司填发《调职审批表》，批准了张晴的调职申请，并注明新职生效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次日，正大公司向张晴发出通知书，告知张晴，公司决定同意其调职申请，通知其2017年12月1日到正大水产（湖北）有限公司人事部报到。但张晴未前往报到。2018年1月24日，正大公司向工会发出《拟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张晴多次、长期无故旷工，严重违反了公司考勤管理办法为由，拟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次日，正大公司工会委员会表示同意。同年1月29日，正大公司的人事工作人员胡尧通过微信方式通知张晴于1月7日到公司上班。而张晴1月31日手持由武汉市汉口医院（武汉市工伤康复中心）出具的病假证明书（建议休假自2018年1月31日起，共30天）拒绝上班。2月8日，正大公司向张晴发出《员工辞退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张晴的工伤于2017年9月底基本恢复但是不来公司上班，也没有办理请假手续，多次沟通未果，根据公司《考勤管理办法》4.2第（3）条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一年内旷工3次以上的，解除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的规定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张晴。2月11日，张晴签收该邮件。2018年6月11日，张晴以正大公司、正大水产（湖北）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过多次变更仲裁请求，最终确定的仲裁请求为：1、请求确认申请人张晴与被申请人自申请之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请求确认正大公司2017年4月、5月、6月的工资总额和平均工资；3、请求裁决对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用、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先予执行；4、要求正大公司支付2017年4月出差补贴1760元，支付少发的2017年5月出差补贴448元，支付少发的2017年6月出差补贴162.93元；5、要求正大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的交通补贴，每月300元，共计900元；6、要求正大公司支付2017年4月加班工资2274.64元、5月加班工资34263.94元、6月份加班工资615.54元；7、要求正大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9月的高温津贴1464元（122×12）；8、要求正大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4564.26元（8660.71×6－2700×6－200×2）；9、停工留薪期护理费12616.63元；10、要求正大公司支付工伤医疗待遇：医疗（康复）费3537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15×52）、交通费1450元、住宿费约600元；11、要求正大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营养费9200元（50×184）；12、要求正大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申请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日（6月30日）的劳动报酬51964.26元，年底双薪17321.42元（8660.71×2）、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991.07元（8660.71×1.5）；13、要求正大公司支付工伤保险一次性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7946.39元（8660.71×9）、一次性医疗补助金53122.67元（8个月社平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9684元；14、要求正大公司支付张晴第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的费用13000元；15、要求正大公司支付张晴办理工伤认定、工伤请假，协商合适岗位、停工留薪期确认、劳动能力鉴定、劳动仲裁、劳动诉讼等的交通费（根据票据）、住宿费（根据票据）、餐费（按照每日50元）；16、要求正大公司支付自确认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至劳动争议彻底解决期间的失业保险待遇；17、要求正大水产（湖北）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18、要求被申请人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档案、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的转移手续。2018年8月9日仲裁委作出武开劳人仲裁字[2018]第192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672.05元、2018年2月1日至8日工资514.9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245.2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452.1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992元。二、被申请人应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张晴办理档案、社会保险相关手续；三、驳回张晴的其他仲裁请求。正大公司与张晴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正大公司为张晴发放4月份工资2590.45元、5月份工资3597.15元、6月份工资3986.12元；期间，正大公司为其代扣代缴社保为每月334.85元。因此，张晴月平均工资为3726.09元[（2590.45元+3597.15元+3986.12元+334.85元×3个月）÷3]。2017年7月，张晴实发工资3457.35元（含降温费260元），从7月开始，正大公司为张晴代扣代缴社保及公积金费用调整为649.61元每月。2017年8月至12月，正大公司共向张晴实际发放工资13958.34元。因此，张晴2017年下半年已发工资总额为21313.35元（3457.35元+13958.34元+649.61元×6个月）。2018年1月，正大公司向张晴实发工资2050.39元。一审法院认为：正大公司与张晴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后张晴在上班途中受伤，被认定为工伤，并鉴定为九级伤残，依法应当享受工伤待遇。关于停工留薪期的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正大公司2017年7月至12月实际已支付张晴工资21313.35元。按照其工伤前平均工资标准，其在此期间应发停工留薪期工资为22356.54元（3726.09元×6个月）。因此，正大公司应补发张晴停工留薪期工资783.19元（22356.54元－21313.35元－260元）。关于正大公司拖欠的差额工资的问题：一、关于停工留薪期满后的工资，因正大公司已于2018年2月8日向张晴发送《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张晴于2月11日收到，故张晴与正大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月11日解除，正大公司应支付张晴至该日的工资，由于2018年1月份工资已经发放，则正大公司应支付张晴2018年2月1日至11日工资1365.52元（2700元÷21.75天×11天）。二、关于张晴要求正大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前少发的工资（包括：包括2017年6月份的高温津贴324元、3-7月少发的午餐补贴40元、3-7月未发的交通补贴1074.19元、3-6月未发和少发的出差补贴2738.93元、3-6月的加班工资8405.33元、年底双薪18125.08元）的诉讼请求，（一）关于高温补贴，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日最高温达到35℃以上），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补贴，虽然张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6月至7月其符合上述可以领取高温补贴的条件，但是根据张晴的工资发放明细可以看出正大公司已按照每月260元的标准发给张晴7、8、9月高温津贴。2017年9月，张晴在停工留薪期内，未正常上班，不符合领取高温津贴的条件，所以正大公司发放的三个月的高温津贴应为6、7、8月的高温津贴，故对张晴要求正大公司支付6月份高温津贴32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于少发午餐补贴40元的诉讼请求，因午餐补贴不属于工资范畴，张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正大公司应发而未发该40元的午餐补贴，不予支持；（三）关于交通补贴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并未明确张晴享受交通补贴及具体金额，张晴也未提供其可以享受交通补贴或者实际支付交通费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四）关于2017年3月至6月出差补贴和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张晴执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加班、出差情况，不予支持；（五）关于张晴要求正大公司发放年底双薪18125.08元的诉讼请求，因年底双薪属于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的奖励性工资，2017年正大公司是否发放年底双薪工资？怎么分发放？正大公司及张晴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关于正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以及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二）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该条法律规定的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在发生工伤后，处于停工留薪期内，以及停工留薪期满后劳动者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公司规章制度的前提下才能适用。《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第十条规定：“未在停工留薪期满前向统筹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延长停工留薪期申请的，停工留薪期到期终止”。停工留薪期并非医疗机构的建休期，停工留薪期系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在依据医疗机构诊断证明基础上依法作出的行政确认。本案中，张晴在上班途中受伤，且被认定为工伤，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依法认定张晴停工留薪期6个月，至2018年1月6日止。停工留薪期满后，未经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依法作出延长认定，张晴无权继续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张晴应当回单位履职，如果其伤情未痊愈暂时不能上班，其应向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的鉴定，或者如需请假，应向单位履行请假手续。但是张晴既未向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对停工留薪期的延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单位请假被批准，即便根据其陈述，其系于2018年1月30日才收到停工留薪期的鉴定结论，其也应该于1月31日起回正大公司上班。虽然张晴提供了汉口医院的建议休息证明，但是该证明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延长停工留薪期的效力，所以张晴1月30日至2月8日在正大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书之前，仍未到单位上班，已经严重违反了正大公司的规章制度，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正大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条件与程序均合法，无需向张晴支付违法解除合同所需支付的经济赔偿金。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因正大公司已经为张晴缴纳了工伤保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其向正大公司主张支付属于请求主体错误，不予支持。至于一次性就业补助金，《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五级至十级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聘用合同，或者七级至十级工伤职工劳动合同、聘用合同期满终止的，分别由工伤保险基金、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九级伤残为12个月……。”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五至十级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无论是劳动者主动解除还是用人单位主动解除，无论是合法解除劳动合同还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职工应享受的法定工伤待遇均应支付。所以正大公司应支付张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3668元（6139元×12个月）。关于停工留薪期内的护理费、营养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结合张晴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张晴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认定张晴的护理费为6624.08元〔106.84元/天×（32天+13天+17天）〕。关于营养费虽有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但在工伤赔偿中，没有依据需由用人单位支付，不予支持。关于失业保险损失，《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１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按照规定同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因此，张晴尚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及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更不存在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责令正大公司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正大公司解除与张晴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基于张晴停工留薪期满后，未能按照正大公司的规章制度执行所致，且未对其产生不良的后果，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783.19元；二、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晴2018年2月1日至11日工资1365.52元；三、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3668元；四、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晴停工留薪期内的护理费6624.08元；五、驳回正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正大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正大公司上诉请求无需向张晴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月8日期间的工资、无需向张晴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时，应该向遭受工伤的劳动者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正大公司认为是因为张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主动与张晴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2018年2月1日至8日正大公司尚未与张晴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该段时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正大公司与张晴解除劳动合同及张晴工伤等级的认定均在2018年，按照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该按照上年度即2017年度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本院认定张晴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67992元（5666元×12个月）。二、张晴上诉请求的事项与一审诉讼请求的事项相同，仅部分请求金额有所变更，一审法院对张晴的每项诉讼请求根据案件查明的情况进行分析判断，查明事实清楚，论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张晴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正大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张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武汉正大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992元；四、驳回武汉正大水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正大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正大水产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张晴负担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