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康泰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绍兴路11号。法定代表人：牟永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焱、赵华昌，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正海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衡山路6号。法定代表人：秘波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国，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富云，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烟台康泰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医药公司）因与上诉人烟台正海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海典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泰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正海典当公司返还设备款12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有利息（自2010年10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诉讼费由正海典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于正海典当公司未交付设备遗漏了组合空气处理机组，导致在确定未交付设备总价值金额时计算错误。在被上诉人反诉请求未获支持的情况下，依然将其作为确定最终金额的计算依据，一审判决书后附设备清单也与作为主合同附件的设备清单不一致。二、双方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及责任形式，一审大幅调低违约金金额，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涉案设备被法院依法查封，正海典当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设备交付义务，更没有配合进行必要的协助搬迁工作，导致设备根本无法搬迁，正海典当公司应按照主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康泰医药公司已付的款项125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正海典当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显著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大幅调低违约金，既有悖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也不符合公平正义原则。实际上，正海典当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康泰医药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超过主张的金额。涉案未交付设备是加工定制件，重置成本极高，正海典当公司违约，导致康泰医药公司不能上线设备，造成巨额的可得利益损失，为此申请的专利也不得不终止，预期利益损失极大。针对康泰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正海典当公司辩称，一、关于货物交付问题，正海典当公司通过指示交付形式交付货物，按照物权法26条规定，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视为交付所有货物。二、对于没有交付货物清单，康泰医药公司2010年9月20日出具给正海典当公司的文件写明，其购买的设备有部分缺失，软件部分价值66840元，设备部分价值349830元，请酌情扣减货款。后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依据该文件扣减部分货款，调整货款是130万元，设备缺失清单双方已做处理，无需再交付。三、康泰医药公司对双方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理解片面，康泰医药公司在之前已将设备获取，不存在无法搬迁的条件，就不存在返还货款的诉请。康泰医药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搬迁全部设备，设备无法获取的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正海典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正海典当公司不予返还设备款34万元及利息损失，驳回康泰医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康泰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设备未交付与事实不符，认定设备交付不能的责任应由正海典当公司承担显属不当。首先，涉案买卖合同约定，设备的拆卸搬运等工作由康泰医药公司自行负责。该设备由第三人占有存管，在双方签署设备买卖合同后，正海典当公司积极向法院申请解除前期诉讼案件查封保全措施等履行协调义务，并协同康泰医药公司和设备管理人三方对设备进行清点交接，康泰医药公司也予以认可确认，随后自行拉走设备。正海典当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完成了指示交付的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正海典当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买卖设备交付，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后支付20%定金，拆卸搬运设备前支付购买款的60%，主体设备搬运完毕支付剩余购买款。2010年9月27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交付设备软件缺失和水源热泵机组无法交付，合同价款调整为130万元。康泰医药公司之所以已支付绝大多数款项是因为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即已搬运取得设备完毕，设备不存在无法搬迁以及没有交付之情形。从补充协议约定看康泰医药公司已经搬运了绝大多数设备并进行了联机安装调试，否则不可能涉及软件系统缺失问题，正海典当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再次，即使存在设备无法搬运情况，相关责任也是康泰医药公司所致，与正海典当公司无关。合同约定设备的搬迁等工作由康泰医药公司自行负责，搬迁期限为2个月，正海典当公司仅负有协调义务。康泰医药公司已搬运取回多数设备仪器的事实表明该批设备仪器整体并非自始不能搬运取回，正海典当公司完成了约定的协调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定由正海典当公司返还设备购买款项34万元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2009）开民二初字第45号案件中关于涉案设备台账价值标示仅是出卖人自行标注设备参考价值，并非该设备的准确价值，而且该批设备是以整体作价方式进行转让售卖的，单列设备标示价值不具有参考意义。法院以上述设备标价为依据认定所谓未交付设备购买对价款理由不充分。假如设备清单中标示设备价值真实，康泰医药公司花费130万元购买到价值近500万元设备，明显属于获得超额利益，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更不在利息损失。针对正海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康泰医药公司辩称，一、涉案设备是指示交付与事实不符，根据设备清单可以看到，部分设备交付由正海典当公司、康泰医药公司及破产公司管理人共同在场签字交付，而非双方签署合同即完成交付。二、正海典当公司庭审提交的不是新证据，不应被采信，且该文件中记录部分与补充协议内容相冲突，签署补充协议调整价款原因在于软件设备缺失及水源热泵机组无法交付，而非其他相关设备，一审法院认定正海典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相关设备构成违约正确。康泰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一宗；2、如被告不能交付，赔偿原告损失的20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设备款125万元；2、被告支付实际占有资金的利息472,475.69元（自2010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5月17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9%计算）；3、案件受理费均由被告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被告与烟台华大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约定：被告向华大公司购买144台设备（详见设备清单），并租赁给华大公司使用，华大公司支付租赁费，租赁期满后，华大公司保证回购该批设备。但租赁期满后，华大公司未回购设备却仍占有使用，被告将华大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09）开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大公司向被告返还该批设备,该判决已生效，设备存放于华大公司租赁的厂房内，该厂房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小沙埠居委会。2009年8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的设备详见附件设备清单，该附件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搬运交接时实际与清单不符，由双方协商处理。2、买方业已对设备作了考察并表示满意，设备具体使用性能以现状为准。3、该设备现封存保管于华大公司厂区，乙方确保该设备所有权，并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第二条约定：设备购买款为140万元，设备的搬迁费、拆卸、运输费等均由甲方负责。第三条约定：双方签订本合同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备购买款20%的定金；甲方安排人员进入厂区拆卸搬运设备前，支付设备购买款的60%；甲方搬运完毕主体设备后，支付剩余购买款，甲方承诺搬迁时间最长延至两个月，若因甲方原因未搬迁，甲方应支付全部设备购买款。第四条约定：1、合同生效及甲方支付定金后，可先行搬运办公楼西侧车间内的仪器设备。这部分设备仪器可暂支付设备购买款10万元，待制药设备车间的设备搬运时一起缴清。制药设备车间的设备因需要较长时间的准备，正式搬运时间可最多延至2个月。搬运时，甲方负责协调法院现场启封并维护秩序，清除大门堆土保证车辆通行。2、乙方协调法院和清算公司，并协助甲方就车间GMP装修和办公楼西侧车间仪器设备的实验台架的处置与资产管理人进行协商，力争达成合议。3、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毕全部购买款后，乙方将设备所有权转移给甲方所有。设备所有权转移后，乙方概不负责设备具体使用性能。第五条约定：2、若甲方搬迁该设备，乙方负责协调有关部门及机构的关系，并保证顺利搬迁，若无法搬迁，乙方退还甲方已付的全部款项。3、若搬迁该设备，需预先交纳保证金或因搬运设备造成华大公司车间墙体破损等，均由甲方负责。4、甲方购买设备后，搬迁、安装、调试运行及设备使用性能均由甲方负责。该合同附有设备清单共载明138项设备。2009年9月1日，经本案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09）开民二初字第4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存放于烟台华大药业有限公司厂房内设备。2009年9月14日，华大公司资产管理人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的工作人员共同出具设备清单，载明设备共145项，其中90余项设备名称上划有对勾。瑞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的工作人员在设备清单上共同签名确认“上述92项（划对勾）为正海典当公司确认取走的设备，双方对设备数量无异议。”原告的工作人员亦签字认可收到划对勾的92项设备。庭审中，原告亦认可取得了划对勾的92项设备。2010年2月2日，被告与瑞成公司又以同样方式确认设备后，原告接收了第34项、35项、36项、37项、102项设备。2010年9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2009年8月4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因已交付设备存在软件系统缺失问题，乙方自购系统耗费6.6万元，且设备清单中所列第138项即水源热泵机组无法交付，经双方商定，设备购买款最终为130万元。2、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2日内支付设备购买款至1250000元，即需再支付62万元，剩余尾款5万元应在其余设备交付后2日内支付。3、设备清单中所列第138项即水源热泵机组乙方无需再向甲方交付。4、其余未尽事宜，均按照双方于2009年8月4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履行。经查，设备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即2009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设备款28万元；2009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设备款10万元；2009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设备款25万元；2010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设备款62万元。原告共向被告支付125万元。双方对涉案设备交付情况存在争议。原告称，被告仅交付了部分设备，有43项设备未交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原、被告及瑞成公司人员共同签署2009年9月14日的设备清单一份。载明三方签字确认原告于2009年9月14日、2010年2月2日分别取走92项、5项设备。2、华大公司管理人于2012年8月16日向被告发出的通知一份。载明烟台市芝罘区法院裁定认可了华大公司和解协议，管理人已于2012年8月15日与华大公司进行工作交接，被告存放在华大公司场内设备自行与华大公司协商解决。3、被告于2010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已拉走部分设备，至今尚欠77万元，原告近期付清全部货款，再将设备所有权转移给原告。4、公证书一份及邮寄单若干。载明：原告2012年、2013年期间多次通过邮件及邮寄方式向被告询问设备交接事宜，被告未予明确答复。5、未交付设备一览表。载明未交付设备名称，共计43项，该43项设备分别对应设备买卖合同所附设备清单的第1-30项、第32-33项、第125项、第127-135项、第138项。经质证，被告称，对设备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说明2009年和2010年均可以取走设备，并非需要在芝罘区确认和解协议后搬运。被告从未收到过华大公司的通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时间在补充协议前，恰能说明原告已取走部分设备，被告履行了交付义务，双方约定指示交付，风险由原告负担。被告从未收到过邮件，对内容不知道，且签订买卖合同两年以上的时间才提出，被告对相关情况已无从知晓。对未交付设备一览表有异议，系原告自行整理。被告称，已经以指示交付的方式完成了合同义务，即使存在交付问题，也应有原告承担责任。被告提供原告出具的缺失设备清单一份。载明缺失设备为：第38号电子秤、第45号尘埃粒子计数器、第77号电子天平、第102号数显高速分散均质机、第107号手持精量计、第135号水源热泵机组。该设备缺失清单未载明出具时间。经质证，原告称，双方设备交付应当由双方及瑞成公司共同签署，缺失清单以外设备不能以缺失清单证明已交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依约应向原告交付138项设备，后经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排除第138项设备水源热泵机组的交付，故被告应向原告交付设备买卖合同所附设备清单中前137项设备。虽然双方在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搬运拆卸工作和费用由原告负责，乙方负责协调各方，但设备买卖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签订，被告的交付义务并不因设备存放地点而发生转移，也不随着拆卸搬运义务的负担而改变。并且被告所谓的指示交付并未得到受指示一方以及购买方的确认，被告所称以指示交付方式完成了设备交付义务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09年9月14日设备清单，双方对于两次设备交付均由双方及瑞成公司人员清点并签字确认，符合动产交付的一般交付方式，该交付方式应当予以确认。原告对其中2010年2月2日交付的5台设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设备清单，被告已经分两次交付97项设备，分别对应设备买卖合同所附设备清单的第31项、第34-124项、第126项、第135-137项，还有一台数显高速分散均质机不在双方设备买卖合同所附设备清单中。被告未收到的设备为设备买卖合同所附设备清单的第1-30项、第32-33项、第125项、第127-134项。原告自行整理的未收到的设备与此不一致的，应以此为准。被告提供的原告确认的缺失设备清单没有落款时间，但根据内容可知，形成时间应为补充协议签订前，其缺失设备与三方确认的2009年9月14日设备清单不符，且2009年9月14日设备清单形成在后，应以2009年9月14日设备清单为准。被告以原告出具的设备缺失清单内容作为原告最终未收到设备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被告未交付设备的价值产生争议。原告称，原告要购买被告未交付设备以组成完整生产线需要花费的金额远远超过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原告提交：原告自行整理的相应设备的市场询价价格表以及（2009）开民二初字第45号案件中的设备台账。市场询价价格表载明上述未交付设备市场询价金额约180万元，对应（2009）开民二初字第45号案件中的设备台账金额约为113万元。（2009）开民二初字第45号案件中的设备台账中载明的设备总金额约为524万元。经质证，被告称，市场询价价格表系原告自行整理，不足采信。设备台账载明的总货值为524万余元，而被告卖出价仅为130万元，原告已获得巨大利益，被告已交付的设备价值已经远远超出约定总价，原告不存在经济损失问题。法院认为，涉案设备原价值524万余元，刨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不能交付的水源热泵机组以及原、被告双方交易设备买卖合同附件设备清单中未包含的设备原价值共计148万余元，原、被告交易的设备原价值约为376万元，其中原价值约为113万元设备未向原告交付的事实清楚，未交付的设备价值约占应交付设备价值的30%。以此计算，被告以130万元的价格向原告出售涉案设备，被告未交付设备实际价值为39万元。故，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34万元设备款并承担原告利息损失。原告以3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称购置新设备可能额外产生的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原告并未要求解除合同，也将继续保有被告已交付的设备，原告要求返还所有设备购买价款，于法无据，于约不符，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未依法缴纳反诉费，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烟台正海典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烟台康泰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设备款3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4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烟台康泰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02元，由原告烟台康泰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532元，由被告烟台正海典当有限公司负担6770元。二审中，正海典当公司提交康泰医药公司2010年9月20日的文件一份，拟证实交付的设备应扣除缺失的6项，应当交付131项设备。经质证，康泰医药公司认为该文件不是新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采信，且该证据即使真实存在，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的文件，各方有关缺失问题权利义务安排，在补充协议中作出协商和解决，即由140万元调整为130万元，该文件与本案争议事实的查明与处理不具有关联性，其法律效力应当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康泰医药公司与正海典当公司于2009年8月4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康泰医药公司购买正海典当公司合同附件设备清单中的138项设备，后双方又于2010年9月27日针对该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第138项设备缺失不予交付并变更交易款项额为130万元，该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故正海典当公司应向康泰医药公司交付137项设备。正海典当公司主张应交付设备为131项，虽提交康泰医药公司的文件及缺失设备清单予以证实，但该文件及清单形成于2010年9月27日补充协议之前，且补充协议中对此并未作出明确表述，不足以证实正海典当公司该主张。关于设备交付情况，根据康泰医药公司、正海典当公司及设备管理人瑞成公司人员三方签字确认，能够认定康泰医药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2010年2月2日共计收到97项设备。正海典当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指示交付的全部义务，但并未提交三方签字确认方式交付的相关手续，仅凭设备缺失清单亦不足以证实该清单之外的设备已交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海典当公司于2010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侧面印证康泰医药公司尚欠大部分设备款，且设备所有权并未转移给康泰医药公司，对所有权转移前设备缺失的风险，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康泰医药公司搬迁设备时间最长延至两个月，正海典当公司应协调法院和清算公司，并协助康泰医药公司就设备的处置与资产管理人进行协商，若康泰医药公司搬迁设备，正海典当公司负责协调有关部门及机构的关系，并保证顺利搬迁。而康泰医药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搬迁设备，正海典当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协调并保证康泰医药公司顺利搬迁，致使合同约定设备部分缺失，且对未交付的设备，双方应当预见，也应在补充协议中载明却未载明，故双方对此均有责任，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康泰医药公司在涉案合同不存有解除的情形下，要求正海典当公司退还其已交付的设备款12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中未标注设备单价，且康泰医药公司购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现康泰医药公司以自己单方整理所作记录主张缺失的设备，并以其单方咨询的市场价格计算其损失，没有依据，正海典当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综合考量设备原购买价值及双方合同约定的购买价格，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比例认定未交付设备价值及计算康泰医药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康泰医药公司、正海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5元，由上诉人烟台康泰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445元，由上诉人烟台正海典当有限公司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