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铁山西路59号。法定代表人：毕万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洋，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西路128号工业团地管理中心北四楼。法定代表人：宋振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洋，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105号。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奇，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自来水公司）、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499,94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未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3,049,941元（2,146,106元+903,835元），是清楚明确的，三冶公司应支付给自来水公司该部分款项。（一）原一审法院认定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未施工部分工程款为903,835元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根据大连中院（2012）大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0号判决）、辽宁省高院（2014）辽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63号判决）均明确认定该“903,835”元为未施工部分的屋面彩板的价差，显然，该价差“903,835”元不是未施工部分的屋面彩板工程价款。（二）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未施工部分工程款3,049,941元（2,146,106+903,835）。1、根据263号判决书P46的已经认定：“自来水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将未施工屋面彩板价差903,835元计入鉴定结论错误，将屋面彩板工程未施工部分价款计入鉴定结论错误。”，由此可见，100号判决和263号判决已经将未施工部分屋面彩板工程款和未施工部分屋面彩板工程款价差计入鉴定结论。对该节事实也有上诉人提供的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的说明第5项载明：“现场勘查中发现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预应力、钢筋两项工程没有全部施工完毕，由于两项工程工艺特殊，应当由同一施工单位连续施工，所以，在经原被告同意后鉴定人已将这部分费用全部计入鉴定结论中”及4号鉴定报告的对三冶公司的复议函第4项载明：“鉴定人认为屋面彩板项目属于调整范围，鉴定人已按施工期间的网刊平均价格计算调整依据进行调整，如按三冶公司提出的实际价格2,146,106元计算，则需上调903,835元予以证明。2、根据263号判决书P46的明确认定未施工部分的屋面彩板价差为903,835元，而该价差903,835元是根据三冶公司未施工部分的屋面彩板程款2,146,106元计算出来的，并且该价差903,835元是未施工屋面彩板工程上调增加的部分，因此，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未施工部分工程款3,049,941元（2,146,106元+903,835元）。（三）原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2019年2月18日给三冶公司的《复函》认定未施工部分的屋面彩板工程款为903,835元是严重错误的。首先，该《复函》不能解释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如果三冶公司依据该《复函》对已经生效的263号判决不服，可以进行申诉；其次，该《复函》不是法定的证据种类，不属于书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最后，该《复函》数据计算明显错误，《复函》载明的未完成的工程计算为908,535元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903,835元不一致。原一审法院依据三冶公司向法院提出的《关于开发区湾里净水厂二期工程鉴定报告书异议书》认定未施工部分的屋面彩板工程款为903,835元也是严重错误的，该异议书为三冶公司单方作出的，没有任何证据效力，更不能解释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二、原一审法院认定未施工部分的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款159,545.45元错误，案涉未施工的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款为45万元，4号鉴定报告已确认该项工程的专利及技术指导费为45万元，三治公司应支付给自来水公司该部分款项。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款45万元包含专利技术指导费及施工费用，两部分费用共同构成45万元，而非原一审仅认定的清水池预应力钢筋技术工程的专利技术指导费用为45万元，因该项工程三冶公司未全部施工完毕，需要二次张拉，支付相关专利单位的专利费用及相应的施工费用共计4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未施工的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款是由专利及技术指导费及施工费构成，三冶公司于2017年9月3日向自来水公司发出《复函》中载明未施工部分的清水池预应力钢筋工程还需要支付技术服务单位的服务费230,000元及施工人员的劳务费160,000元合计390,000元，也能够证明原一审法院仅以专利及技术指导费450,000元作为基数计算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款显然是错误的。三、因三冶公司未施工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及清水池预应力钢筋工程，自来水公司将三冶公司未施工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委托给洪宇建设集团公司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为3,028,494.2元，将三冶公司未施工清水池预应力钢筋工程委托给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费用合计为528,239.21元，自来水公司已经提供《增补项目总价表》、《现场签证确认单》、《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予以证明，这也能够进一步证明自来水公司主张的三冶公司未施工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3,049,941元及清水池预应力钢筋工程450,000元是客观公正合理的。综上所述，原一审法院错误理解辽宁省高院263号判决，未依法认定三冶公司未施工部分的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及清水池预应力钢筋工程工程价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三冶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首先要查明原审原告实际支付了多少工程款，支付工程款体现在100号判决和263号判决及鉴定报告，原审判决第14页体现出预应力钢筋和彩板支付的款项的出处，表述的是鉴定报告19页：将彩板支付的工程款项1,157,588.28元，这和鉴定报告的数字完全一致；清水池专利技术指导费45万元体现在鉴定报告第24页，就是专利技术指导费，还有一部分款项数额为903,835元，100号判决将其计入鉴定报告中。也就是说鉴定报告记录了1,157,588.28元还有个45万，100号判决的未施工部分差价903,835元，这就是原审原告支付的款项总和，这几个数合计251万余元，而原告要求的是340多万元，这部分款原审原告是否支付、是否在鉴定报告及判决中是否清楚，得出的结论是没有支付。2、双方产生的误区也就是在100号判决第14页和263号判决第46页中的表述，三冶公司认为原审原告的观点是对100号判决的表述的错误理解。理由是100号判决表述的虽然是彩板工程和清水池预应力钢筋工作有少数未完成，确实表述为两个未完成，但是又表述这个工程应当由同一个单位来施工，因此把彩板项目调整金额903,835元计入鉴定中，没有计入清水池这一项，如果原审原告未能最终完成该项则该部分价款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该部分就是指的903,835元。根据100号判决的表述，100号判决对彩板未完成的项目作出了特别的处理方式，也就是暂时计入鉴定结论中作为工程款支付，如果没有履行应当返还的对应的价款就是903,835元，而没有表述清水池预应力钢筋的任何部分的价款。据此得出的结论是原审原告只有903,835元的诉权，其余的在100号判决也就是彩板、预应力实际完成还是未完成的也好，包括清水池也好，100号和263号判决都进行了处理，263号判决是维持了100号判决的观点。三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三冶公司返还给被上诉人未施工的屋面彩板工程差价903,835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为1,063,380.45元，通过判决书的主文可以得出其构成为：未完屋面彩板工程903,835元与清水池预应力钢筋未完工程159,545.45元之和。由于上述事项大连中院100号判决均已处理过，省院263号判决除调整了部分工程款项外，维持了100号判决，但对上述事项未做调整。由于100号判决根据4号鉴定报告将清水池专利技术指导费45万元计入工程造价中（159,545.45元包含在45万元中）作为工程造价判令被上诉人给付的工程款项，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起上诉。100号判决第14页仅将屋面彩板差价903,835元计入鉴定结论中，并说明“如原告未能最终完成该项工程，该部分价款应予以扣除，被告可另行主张”。可见由于该项工程至今没有完成，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上述的款项正确，但判令上诉人支付100号判决已经处理完毕的预应力钢筋部分即159,545.45元部分错误。主要体现在适用法律错误：一、鉴定人虽已说明预应力钢筋部分有少量工程未完工，但将其计入鉴定报告清水池专利技术指导费45万元中，被上诉人在100号案件中没有提出异议，100号判决将上述费用作为工程造价判决给付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起上诉，如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依法应按申诉程序处理，不应另案诉讼，原审判决判令给付159,545.45元工程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1款第5项之规定。二、原审判决第24页第1自然段表述“……大连市中院认为如三冶公司未能最终完成施工该项工程，则该部分价款应予扣除，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可另行主张”，歪曲了大连市中院100号判决第14页第2自然段有关这方面的表述，即表述为“本院认为，屋面彩板差价903,835元可计入鉴定结论中。如未能最终完成施工该项工程，则该部分价款应予以扣除，被告可另行主张”。可见大连市中院仅就屋面彩板差价作出“扣除可另行主张”的表述，而没有就清水池预应力钢筋价款扣除和另案主张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系歪曲事实。三、原审判决还认为“案涉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未完工程的工程款已包含在二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中，因被告未能继续施工，应在本案中依据生效判决确认或据实确认后由被告向二原告返还，由此认定和处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与生效判决并无抵触”的观点，没有说明符合具体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也说不出具体的法律规定，但生效判决将原审判决中的159,545.45元己计入工程造价中，如有异议只能对生效判决进行申诉处理，而不能另案主张。生效判决只规定了屋面彩板差价903,835元可以返还，而没有规定专利技术指导费（含159,545.45元）可以返还另案主张，不能得出与生效判决并无抵触的结论。四、原审判决第24页至25页计算清水池预应力钢筋未完工程的价款使人费解，其计算依据为上诉人支付“专利技术实施许可合同”及“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合同”己支付的费用作为计算未完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59,545.45元，原审判决为了自圆其说编造了按照工程“进度”支付款项的事实，有关“进度”之说原审判决无任何依据，且支付的款项与已完成的具体的工程量无关，与上诉人是否欠付他人的款项有关，因此原审判决并没有查明预应力钢筋未完工程的具体事实，其计算方法显然错误。五、原审判决第25页关于利息的支付包含159,545.45元的利息，如上诉人不应支付上述款项，其利息计算显然错误。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辩称，不同意三冶公司的上诉请求。1、案涉的屋面彩板工程和清水池工程未施工部分在省法院263号判决中已经清楚明确的认定将该两部分未施工的工程价款判决支付给了三冶公司，并在判决中明确说明如果三冶公司未施工完毕，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享有另行主张的权利。三冶公司称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无权主张，这是对省法院263号判决的误解。2、关于三冶公司所主张的屋面彩板工程款为115万余元，该115万余元在鉴定报告第19页仅为压形钢板楼板彩钢夹心屋面工程的工程价款，并非三冶公司未施工全部的屋面彩板工程，根据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在原一审中所提交的委托洪宇建设集团施工的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所载明的工程价款为302万元，其中三冶公司未施工的项目有屋面压形钢板、屋面保温玻璃丝绵、防水透气层、隔热反射帛、钢骨架中空玻璃采光天棚等项目共计302万元，由此可见，三冶公司所主张的未施工部分的屋面彩板工程价款不属实。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3,499,941元及支付利息（从2017年9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至起诉日利息为22,41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2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自来水公司（以下称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与中冶东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德泰公司、开发区自来水公司为发包人，中冶公司为承包人。合同约定：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将大连开发区湾里净水厂扩建（二期）工程发包给中冶公司总承包施工，工程内容为净水厂扩建（二期）工程与（一期）部分改建工程图纸中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6日，合同价款为87,210,027元。合同签订后，中冶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0年6月30日，因中冶公司重组，其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由新成立的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在工程施工期间，三冶公司曾于2012年起诉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至大连市中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判令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4,773,654元、违约金10,868,954.01元及自2013年7月5日起至给付差额进度款18,675,178.72元之日止而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合同解除是因为三冶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因此三冶公司要求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以下涨价的风险应该由施工方承担。大连市中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100号判决”，该判决书中与本案审理相关的内容如下：1.事实认定部分。诉讼中，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申请对三冶公司已完成的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大连市中院依法委托大连恒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称恒屹咨询公司）对三冶公司已完成的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恒屹咨询公司按照施工期间网刊价是否超过原告投标价格±5%的原则于2013年3月29日出具恒屹鉴字〔2013〕第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以下称“4号鉴定报告”），三冶公司和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双方对此均提出异议。之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要求按照投标基准日网刊价与施工期间网刊价超过±5%材料价格风险时依据合同、图纸、工程变更签证、投标文件等做出工程造价，大连市中院依法委托恒屹咨询公司对三冶公司已完成的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恒屹咨询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恒屹鉴字〔2013〕第1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以下称“12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三冶公司已完工工程造价为：人民币70,330,479元；其他费用为30,104,994元。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针对“12号鉴定报告”提出应从鉴定价款70,330,479元中扣除材料价格涨幅5%以内的材料费1,629,937元、人工费差价9,043,412元、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顶预应力差价903,835元以及现场未使用部分的材料费1,857,491元。2.判决理由部分。关于未施工的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价款问题。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认为不应将该工程未施工部分的费用计入鉴定结论，大连市中院认为，鉴于鉴定人勘查发现，该工程虽未全部施工完毕，但该工程工艺特殊，应由同一施工单位连续施工，且鉴定人亦认为，该屋面彩板项目属于调整范围。鉴于此，大连市中院认为屋面彩板价差903,835元可计入鉴定结论中。如三冶公司未能最终完成施工该项工程，则该部分价款应予扣除，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可另行主张。3.判决结果：一、解除中冶公司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净水厂扩建（二期）工程与（一期）部分改建工程承包合同；二、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日共同支付三冶公司工程款39,022,982.50元；三、驳回三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大连市中院“100号判决”作出后，三冶公司和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均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辽宁省高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63号判决”，该判决书中与本案审理相关的内容如下：1.上诉请求及理由和二审答辩情况。（1）三冶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据案涉合同专用条款第30条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涉案“4号鉴定报告”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以“12号鉴定报告”为定案依据错误；涉案合同采用固定价款，并就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作了约定，一审判决在涉案工程造价中未计算材料费和人工费的实际市场价格涨幅部分。请求改判为：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向三冶公司支付工程款54,773,653元、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14,028,427.37元及自2013年7月5日起至给付进度款14,028,427.37元之日止按1‰计算支付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尚欠工程款利息。（2）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辩称：不同意三冶公司的上诉请求。“4号鉴定报告”的计算标准违反合同约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未以合同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判决给付工程款数额错误，其中未施工的屋面彩板工程差价903,835元是三冶公司主张的实际使用的材料价格，属于重复计算，不应由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4）三冶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情势变更，工程款应在鉴定报告的基础上按实进行结算。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所提出的工程款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公平原则。2、事实认定部分。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又查明：“4号鉴定报告”载明的鉴定结论为：三冶公司已完工程造价为73,262,790元，其中标内部分51,784,594元、签证变更部分4,650,056元、人工费差价9,059,847元、材料费差价7,768,292元。“4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的说明”中载明：（3）按合同约定材料价格除钢材、水泥、混凝土、铜铝等有色金属及与此相关的材料外，其余材料均按投标价格执行；钢材、水泥、混凝土、铜铝等有色金属及与此相关的材料（金属管材、砼管材等）按合同约定应作调整，现按施工期间大连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发布的材料价格平均值（没有发布的材料按施工期间市场价格计算）与投标材料价格的差值作为差价计入鉴定结论中。（4）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未约定人工费计取方式，双方对人工费如何计取存在争议，三冶公司认为人工费应按实际人工费价格调整后计入工程总价中，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认为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人工费应执行投标报价标准，不应调整。鉴定人认为本工程施工期间的人工费价格与投标期人工费价格存在差价，故暂按施工期间大连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发布的人工费价格平均值与投标人工费价格的差值作为差价计入鉴定结论中，该部分费用为9,059,847元，请法庭裁定。（5）现场勘查中发现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两项工程没有全部施工完毕，由于该两项工程工艺特殊，应当由同一施工单位连续施工，所以在经原被告同意后鉴定人已将这部分费用全部计入鉴定结论中。再查明：2013年6月25日，恒屹咨询公司出具《关于恒屹鉴字〔2013〕第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的补充说明（复议函）》，对三冶公司、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提出的异议作了答复。对三冶公司的答复：（4）关于三冶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中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价格计算有误。鉴定人认为屋面彩板项目属于调整范围，鉴定人已按施工期间网刊平均价格计算调整依据进行调整，三冶公司提出的以实际价格调整应提供相关证据，请法庭裁定，如按施工单位提出的实际价格计算，则需上调903,835元（上调部分价款暂未计入鉴定结论）。对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的答复：（1）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关于合同约定可调材料价格有误，价格调整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以施工期与投标期的大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发布的材料价格的差价进行核计，且只能针对涨幅超过5%以上的部分进行调整。鉴定人认为由于原投标时施工单位报价是以其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所以施工期价格应按施工单位实际购买或施工期市场价格计算，由于鉴定过程中双方均未能提供该工程施工材料的实际价格，所以鉴定人将施工同期网刊价格作为施工期间的材料价格计算差价。并且目前鉴定报告中调整的材料涨幅均超过5%，同时合同中也未约定涨幅5%以内部分由施工单位承担。故鉴定人暂维持鉴定结论。（2）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不应将人工费差价计入鉴定结论。鉴定人认为：人工费差价问题在鉴定报告中已做说明，人工费差价是否计取请法庭裁定。（3）关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不应将净化间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中未施工部分的费用计入鉴定结论。鉴定人认为：以上两项工程在鉴定报告中已做说明，由于以上两个项目中均有少量未施工内容，但在投标报价时均为整体报价，无分项明细，鉴定人暂时无法将未完内容从鉴定结论中扣除。3、判决理由部分。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正确。三冶公司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均同意解除该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正确。鉴定机构在“4号鉴定报告”的复议函中提出的应以施工期间的实际价格计算已完工程造价的观点成立，应以“4号鉴定报告”作为确认案涉已完工程造价的依据，一审法院以“12号鉴定报告”为定案依据不妥，辽宁省高院予以纠正。三冶公司提出的应以“4号鉴定报告”作为确认工程造价的依据的上诉主张，辽宁省高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已完工程造价中部分项目的争议：（1）人工费差价。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合同后存在人工费大幅上涨，人工费应予以调整，将按施工期间大连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发布的人工费价格平均值与投标人工费价格的差价计入鉴定结论，并无不妥，但根据“4号鉴定报告”和复议函中，该人工费差价应为9,042,811元，此项费用已经计入鉴定结论。（2）材料费差价。案涉合同虽约定为固定价格，但合同中约定了该固定价格的风险范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以及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材料价格发生了足以合同价款调整的变化，一审判决将材料费差价计入已完工程造价，并无不妥，此项费用已经计入鉴定结论。（8）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价款903,835元。鉴定部门在“4号鉴定报告”的复议函中载明：鉴定人认为，屋面彩板项目属于调整范围，鉴定人已按施工期间网刊平均价格计算调整依据进行调整，三冶公司提出的以实际价格调整应提供相关依据，请法庭裁定，如按施工单位提供的实际价格2,146,106元计算，则需上调903,835元，拟上调的903,835元是按照三冶公司的要求以实际价格调整计算价款时需上调的部分，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将该903,835元计入鉴定结论，并无不妥，此项费用未计入鉴定结论。综上，依据“4号鉴定报告”及鉴定部门2013年6月25日出具的复议函，经过鉴定部门明确调整后“4号鉴定报告”中涉案已完工程造价为73,611,254元。双方争议的项目中：已经计入鉴定报告的结论中的人工费差价、材料费差价、涨幅5%以内的材料费差价、社会保障费，应当计入涉案工程的造价，本院不予调整；未计入鉴定报告的结论中按实际支付的人工费价格计算的人工费差价、碎石毛石木材等材料的差价和管理费利润，不应计入案涉工程的造价，辽宁省高院不予调整；未计入鉴定结论的以下项目应计入涉案工程的造价：钢材、水泥、混凝土的实际价格与网刊价的差价4,603,638元，模板差价5,918,931元，现场未使用的材料价款差额765,404元，按实际价格需调整的屋面彩板工程价款903,835元，“双方存在争议的四项”中的904,352元，应上调的社会保障费1,779,732元，合计14,875,892元。故涉案工程的造价应为88,487,146元，即73,611,254元＋14,875,892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的已付工程款47,459,100元，双方均无异议，辽宁省高院予以确认。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尚欠三冶公司工程款41,028,046元。4.判决结果：一、维持大连市中院“100号判决”的第一、三项；二、变更大连市中院“100号判决”的第二项为：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三冶公司支付工程款41,028,046元。除上述“263号判决”和“100号判决”确认的相关事实以外，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还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4号鉴定报告”中分部分项工程相关内容。大连开发区湾里净水厂扩建二期工程包括土建部分、工艺及给排水部分、电气部分、现场清点材料。土建部分又包括土建标内部分、土建签证不分、土建人工费差价、土建材料费差价。土建标内部分再分为净化车间土建工程、清水池土建工程、高位水池土建工程、加氧间土建工程等14个单位工程。该鉴定报告中，第19页净化车间土建工程（鉴定）工程量计价清单第166项，项目编码010605001004，项目名称压型钢板楼板彩钢夹芯屋面100㎜，计量单位100㎡，工程数量92.844，综合单价22,344.95元，综合合价1,157,588.28元；第24页清水池土建工程（鉴定）工程量计价清单第60项，项目编码B004，项目名称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特征施工单位根据现场情况考虑场内材料二次倒运费用，计量单位项，工程数量1，综合单价450,000元，综合合价450,000元；第30页高位水池土建工程（鉴定）工程量计价清单第58项，项目编码B006，项目名称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特征预应力混凝土专利技术指导费用，计量单位项，工程数量1，综合单价450,000元，综合合价450,000元。2.关于三冶公司对“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中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价格计算的异议意见。2013年4月25日，三冶公司向大连市中院提交《关于开发区湾里净水厂二期扩建工程鉴定报告书鉴定异议书》，其中“四、鉴定结论中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价格计算有误”部分的内容为：鉴定结论将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的全部计入鉴定结论中合理，但净化间土建工程第166项中“压型钢板楼板彩钢夹芯屋面100mm”，该项目属于合同约定30.2条款合同价款调整的范围内，而鉴定结论中并未按合同执行给予调整，按原标内价格执行，工程造价为1,242,271元，低于实际施工价格。如果原告完成余下的工程，需增加工程款为：903,834元。净化车间土建工程屋面彩板实际完成总价：压型钢板楼板彩钢屋面综合合价2,074,594.54元（计量单位100㎡，工程数量92.844，综合单价22,344.95），完成全部含税工程造价综合合价2,146,105.81元，鉴定工程造成综合合价1,242,271元，完成余下工程造价综合合价903,834.81元。3.关于“263号判决”的履行情况。2016年11月22日，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已将“263号判决”确定的给付三冶公司工程款41,028,046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后，双方就“263号判决”中确认的应由三冶公司履行义务的未完工两项工程继续施工问题进行了磋商：（1）2017年8月10日，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向三冶公司发出《通知函》，主要内容：“263号判决”将未施工完毕的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及净化间层面彩板工程确定由贵司继续施工完成，并将相应工程款计入应付工程款中。我司已按判决将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贵司，但贵司至今未完成施工。现就相关事宜通知如下：一、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于2017年8月20日前施工，于同年9月20日前施工完毕，工期31日历日。二、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于2017年11月11日前进场开工，于同年11月30日前施工完毕，工期20日历日。（2）2017年8月18日，三冶公司向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发出《复函》，主要内容：关于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4号鉴定报告”中确认该工程无粘结预应力钢绞线造价1,226,519.28元，专利及技术指导费450,000元。我司已按合同清单采购并安装了全部钢绞线；关于工艺事宜，我司与技术单位长春市嘉华预应力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专利技术实施许可合同》中约定了专业技术服务费为860,000元，与施工人黄浩签订《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施工费用为240,000元，两项费用合计1,100,000元，且根据技术单位及施工人按工程进度进行的部分工艺施工已分别支付了630,000元、80,000元合计710,000元。贵司需将我司超额支付的650,000元（1,100,000元-450,000元）支付给我司，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方能进行后续施工。关于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目前在净化间网架节点球及网架支架结构未整体置换前，无法进行施工，且我司无法出具《施工组织计划》。（3）2017年8月28日，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向三冶公司发出《再次通知函》，主要内容：我司已向贵司支付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和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不存在还需要向贵司支付款项的问题。至于贵司实际支付专利权人及施工人费用多少与我司无关。贵司应按我司要求将两项工程施工完毕，否则，我司有权另行委托第三方进场施工，并要求贵司返还我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同时承担由此给我司造成的损失。三冶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签收了该《再次通知函》。（4）2017年9月13日，三冶公司向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发出《复函》，主要内容：贵我双方之间现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我司进行施工的前提是贵我双方之间达成书面协议，协商约定施工内容、开工日期、工期等。湾里净水厂二期项目，迄今为止贵司尚未做好复工准备工作，施工所必需的水、电等没有配套，现不具备我司进场施工的客观条件。如贵司能够确保项目符合继续施工条件，我司诚意与贵司协商：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还需支付技术服务单位的服务费230,000元及施工人员劳务费160,000元合计390,000元，贵我双方应协商此事，共同解决现实困难；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在贵司完成网架节点球及网架支架结构整体置换工程时才能继续施工。（5）2017年9月20日，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向三冶公司发出《通知函》，主要内容：因贵司不能按期施工和竣工，已给我司造成巨大损失，为不影响整个工程进度，避免造成损失的持续扩大，我司决定将另行委托第三方承建上述两项工程。贵司收到本通知函后七日内，应返还我司已支付的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款3,499,941元及利息，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我司将保留追究贵司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尽管经过上述磋商，但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与三冶公司之间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三冶公司最终未能履行“263号判决”确认的继续完成净化间屋面彩板、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两项工程的义务。4.关于本案诉讼中恒屹咨询公司向三冶公司函复情况。2019年2月15日，三冶公司向原鉴定机构恒屹咨询公司发出《咨询函》，要求函询事项为：（1）屋面彩板项目工程造价是否是三冶公司提出的以实际完成的2,146,106元来计算，将未完成的少量工程计算为903,835元，交由法院裁决是否计入工程总造价中。（2）由于鉴定报告书及复议函均以调整差价为由确定903,835元的款项，如排除上述第1项将903,835元计入未完工程价款中的可能，该差价款是否包含已完工程的差价款项。2019年2月18日，恒屹咨询公司向三冶公司发出《复函》，答复如下：（1）屋面彩板项目工程造价是以贵公司提出的2,146,106元计算，未完成的工程计算为903,835元，此部分交由法院裁决是否计入工程总造价中。（2）903,835元价款不包含已完工程的差价款项。5.关于原告德泰自来水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情况。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自来水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变更为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遵守并履行。辽宁高院“263号判决”应当作为本案中确认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基础和依据，同时还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一、关于净化间屋面彩板项目工程返还工程款数额的确认。第一，辽宁高院“263号判决”中明确该项工程由于没有全部施工完毕和实际价格明显增加的原因而需调整价格为903,835元。“263号判决”理由中表述为：鉴定部门在“4号鉴定报告”的复议函中载明：鉴定人认为，屋面彩板项目属于调整范围，鉴定人已按施工期间网刊平均价格计算调整依据进行调整，三冶公司提出的以实际价格调整应提供相关依据，请法庭裁定，如按施工单位提供的实际价格2,146,106元计算，则需上调903,835元，拟上调的903,835元是按照三冶公司的要求以实际价格调整计算价款时需上调的部分，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将该903,835元计入鉴定结论，并无不妥，此项费用未计入鉴定结论。第二，辽宁高院“263号判决”中确认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及处理意见正确。而一审“100号判决”中确认，净化间屋面彩板、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未能最终完成时，则该部分价款应予扣除，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可另行主张。第三，虽然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量通过鉴定程序未能具体确认，但已有证据证明该工程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被确认为903,835元。除生效判决外，根据三冶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18日恒屹咨询公司向其发出《复函》中“屋面彩板项目工程造价是以贵公司提出的2,146,106元计算，未完成的工程计算为903,835元，此部分交由法院裁决是否计入工程总造价中”和“903,835元价款不包含已完工程的差价款项”的答复意见，能够进一步证明调整价格903,835元是指案涉屋面彩板项目工程未完工部分的造价。第四，本次审理中被告所举其于2013年4月25日向大连市中院提交《关于开发区湾里净水厂二期扩建工程鉴定报告书鉴定异议书》的证据，能够印证调整价格903,835元包函在三冶公司提出的实际价格2,146,106元以内。被告在该鉴定异议书中提出：如果原告完成余下的工程，需增加工程款为903,834元（903,835元），净化车间土建工程屋面彩板实际完成全部含税工程造价为2,146,105.81元（2,146,106元），鉴定工程造成为1,242,271元，完成余下工程造价为903,834.81元（903,835元）。即：鉴定工程造成1242271元＋完成余下工程造价903835元＝该工程实际价格2,146,106元。如此，可以印证：“263号判决”中确认的“如按施工单位提供的实际价格2,146,106元计算，则需上调903,835元，拟上调的903,835元是按照三冶公司的要求以实际价格调整计算价款时需上调的部分”，其中903,835元应包含在2,146,106元之内。第五，无据证明二原告在“100号判决”和“263号判决”的案件诉讼中曾经提出过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未施工部分工程款应为“2,146,106元＋903,835元”。根据现有证据，二原告在2017年9月20日发出通知函时才向被告提出需返还该数额款项的要求，之前其对未施工部分工程款903,835元未提过异议。综上评析，一审法院确认屋面彩板项目工程应予返还的工程款为903,835元。二原告关于“100号判决”和“263号判决”认定“将屋面彩板工程的实际价格2,146,106元及上调价格903,835元全部计入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价款之中”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关于“屋面彩板工程扣除的未完工部分工程款为903,835元”的诉讼主张，符合事实、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涉及屋面彩板工程要求返还903,835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返还2,146,106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返还工程款数额的确认。本次审理中，二原告主张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未完工部分即指“4号鉴定报告”第24页清水池土建工程（鉴定）工程量计价清单第60项、项目编码B004、项目名称专利及技术指导费、综合合价450,000元的项目内容（以下称“第60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且该项内容全部为未完工，故被告应返还此项工程款450,000元；被告主张从项目特征看，案涉该工程未完工部分所在的具体工程项目是指“4号鉴定报告”第30页第58项、项目编码B006、项目名称专利及技术指导费、综合合价450,000元的项目内容（以下称“第58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因原告当庭对此项具体工程项目已施工完毕不存在异议，故对其要求返还450,0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应综合全案证据据实评判该工程实际施工情况、是否存在工程款返还问题以及如何确定返还数额。第一，案涉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未完工部分所在具体工程项目应认定为“第60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对此，二原告当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被告主张的“第58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系高位水池土建工程（鉴定）分部分项工程量计价清单中的项目，而鉴定报告中列明高位水池土建工程与案涉清水池土建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项目；仅从项目特征上看无法判断具体工程项目所包含的全部施工内容，且被告未能提供“第58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包含在案涉清水池土建工程中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对“第60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应确认为未完全施工完毕，且存在少量未施工。理由为：1.“263号判决”在事实认定中述称，“4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的说明”中载明：现场勘查中发现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没有全部施工完毕，由于该工程工艺特殊，应当由同一施工单位连续施工，所以在经原被告同意后鉴定人已将这部分费用全部计入鉴定结论中。2.2013年6月25日恒屹咨询公司出具《关于恒屹鉴字〔2013〕第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的补充说明（复议函）》对三冶公司的答复中述称，“现场勘查中发现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两项工程没有全部施工完毕……”，该补充说明对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的答复中述称，“鉴定人认为：以上两项工程在鉴定报告中已做说明，由于以上两个项目中均有少量未施工内容……”。3.原被告双方在磋商继续施工过程中所发通知函和复函，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证实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没有完全施工完毕，而不是完全未施工。如2017年8月18日被告向二原告复函中，载明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已大部分施工而只有少部分未施工的进度情况，并商请二原告能够承担超出450,000元部分实际发生和后续发生的工程费用650,000元，但二原告在2017年8月28日向被告再次通知函中仅就工程款是否承担问题进行了回应，而对施工进度情况未作回应，这能够间接证明当时二原告对被告关于工程进度情况的说明是不持异议的。关于“第60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本次审理中二原告主张“完全未施工”和被告主张“全部施工完毕”，均与双方在通知函和复函中认可的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4.2013年6月25日恒屹咨询公司出具《关于恒屹鉴字〔2013〕第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的补充说明（复议函）》对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的答复中提到，“鉴定人认为：由于以上两个项目中均有少量未施工内容，但在投标报价时均为整体报价，无分项明细，鉴定人暂时无法将未完内容从鉴定结论中扣除”。如按二原告主张“第60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全部工程内容未施工，则未施工的工程款在鉴定时即可确定为450,000元，不存在无分项明细、无法扣除问题，这与上述复议函答复内容明显相左。5.无据证明二原告在“100号判决”和“263号判决”的案件审理中曾经提出过“第60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工程内容全部未施工的异议。因此，二原告关于“第60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工程内容全部未施工、被告全额返还此项目工程款450,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263号判决”和“100号判决”对于净化间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两项工程未完工部分的事实认定基础和处理基本原则是一致的。如，“263号判决”认定事实中述称，“4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的说明”中载明：现场勘查中发现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两项工程没有全部施工完毕，由于该两项工程工艺特殊，应当由同一施工单位连续施工，所以在经原被告同意后鉴定人已将这部分费用全部计入鉴定结论中。再如，“100号判决”判决理由中述称：关于未施工的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价款问题，大连市中院认为，如三冶公司未能最终完成施工该项工程，则该部分价款应予扣除，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可另行主张。因此，综合分析上述判决的事实认定基础和处理基本原则，可以得出结论为：案涉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已包含在二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中，因被告未能继续施工应在本案中依据生效判决确认或据实确认后由被告向二原告予以返还。如此认定和处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与生效判决并无抵触。被告关于“生效判决中只明确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未完工部分工程款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即使存在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也已经处理完毕，不能另行主张，如原告主张返还，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第60项专利及技术指导费项目”未完工部分价款所占比例可根据被告自认事实加以确定，根据确定比例和该项目综合合价能够确认应返还工程款数额。三冶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向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发出《复函》中称，关于工艺事宜，我司与技术单位长春市嘉华预应力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专利技术实施许可合同》中约定了专业技术服务费为860,000元，与施工人黄浩签订《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施工费用为240,000元，两项费用合计1,100,000元，且根据技术单位及施工人按照工程进度进行的部分工艺施工已分别支付了630,000元、80,000元合计710,000元，尚未支付390,000元。据此，三冶公司未施工部分工程价款比例为390,000元：1,100,000元。鉴于双方争议的450,000元专利及技术指导费属于措施费用，应属合同风险范围之内而不存在价格调整问题，故应按450,000元基数和上述比例确定该项目未完工部分工程款为159,545.45元，即450,000元×（390,000元÷1,100,000元）。可见，据此确定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项目未完工部分工程款数额，既有双方对证据真实性认可的通知函、复函证据作为事实根据，又与辽宁省高院生效“263号判决”确认的“两个项目中均有少量未施工内容”的事实相吻合。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应向二原告返还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项目未完工部分工程款159,545.45元，对原告关于该项目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支付利息的确认。二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支付返还工程款利息的义务。本院认为，返还工程款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基数应为返还工程款合计1,063,380.45元（903,835元＋159,545.45元）；利息起算时间确定应充分考虑被告实际收到通知函所需必要邮寄期间因素，确认2017年9月30日较为合理；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院确认，被告以1,063,380.4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给二原告利息，对二原告超出该部分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和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63,380.45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和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78元，由原告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和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351元，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27元。本院经审查，2019年2月18日恒屹咨询公司向三冶公司发出的《复函》答复：“（1）屋面彩板项目工程造价是以贵公司提出的2,146,106元计算，未完成的工程计算为908,535元，此部分交由法院裁决是否计入工程总造价中”，一审认定其中“未完成的工程计算为903,835元”与该《复函》记载的内容不符，应以该复函为准。除以上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审原告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与原审被告三冶公司之间因案涉净化间屋面彩板及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发生的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双方争执的关键首先在于本院100号判决及辽宁高院263号判决是否赋予了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就案涉3,499,941元工程款（包括净化间屋面彩板及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的工程款2,146,106元，拟上调的价格903,835元以及技术指导费45万元）另行起诉三冶公司返还的权利。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请的主要依据为本院100号判决关于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价款方面的裁判理由及辽宁高院263号判决关于将上述款项计入鉴定结论中的裁判理由。根据本院100号判决的认定，“关于未施工的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价款问题。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认为不应将该工程未施工部分的费用计入鉴定结论，本院认为，鉴于鉴定人勘查发现，该工程虽未全部施工完毕，但该工程工艺特殊，应由同一施工单位连续施工，且鉴定人亦认为，该屋面彩板项目属于调整范围。鉴于此，本院认为屋面彩板价差903,835元可计入鉴定结论中。如三冶公司未能最终完成施工该项工程，则该部分价款应予扣除，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和德泰公司可另行主张”，又根据辽宁高院263号判决的认定，“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价款903,835元。鉴定部门在“4号鉴定报告”的复议函中载明：鉴定人认为，屋面彩板项目属于调整范围，鉴定人已按施工期间网刊平均价格计算调整依据进行调整，三冶公司提出的以实际价格调整应提供相关依据，请法庭裁定，如按施工单位提供的实际价格2,146,106元计算，则需上调903,835元，拟上调的903,835元是按照三冶公司的要求以实际价格调整计算价款时需上调的部分，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将该903,835元计入鉴定结论，并无不妥，此项费用未计入鉴定结论”。根据前述本院100号判决及省高院263号判决的认定，省高院263号判决将拟上调的903,835元明确认定为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价款且认定该屋面彩板价差903,835元可计入鉴定结论，但省高院263号判决对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主张的三冶公司未施工的两项工程价款的总金额并未作出认定，本院100号判决对此亦未作出认定。根据前述判决，仅能明确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就屋面彩板工程差价903,835元享有向三冶公司另行主张返还的权利，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所提“生效判决已经明确未施工的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价款包括施工单位提出的实际价格2,146,106元和需要上调的差价903,835元”的上诉人理由依据不足。且根据大连恒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4号鉴定报告，彩钢夹芯屋面100mm工程（净化间屋面彩板工程）已完工程价款为1,157,588.28元，2013年6月该事务所出具补充说明“由于以上两个项目中（净化间屋面彩板及清水池顶板预应力钢筋工程）均有少量未施工内容，但在投标报价时均为整体报价，无分项明细，鉴定人暂时无法将未完内容从鉴定结论中扣除”，再结合2019年2月18日该事务所复函三冶公司“屋面彩板项目工程造价是以贵公司提出的2,146,106元计算，未完成的工程计算为903,835元，此部分交由法院裁决是否计入工程总造价中”的内容，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主张未完工程价款为3,049,941元，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经评析后认定三冶公司应向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返还屋面彩板项目工程款903,83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根据本院100号判决及省高院263号判决，仅能明确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就屋面彩板拟上调的差价903,835元享有向三冶公司另行主张返还的权利，而就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诉请的除前述903,835元款项之外的部分，前述生效判决并未明确赋予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另行向三冶公司主张返还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三冶公司还应向德泰自来水公司、德泰公司返还159,545.4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03,835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78元（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4元（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已预交26,293元，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3491元），合计64,762元，由上诉人大连德泰自来水有限公司、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负担48,043元，由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7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荣峰审判员  曾国救审判员  宁 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