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胜强，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 法定代表人：王屹宏，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斌，山西轩明（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国栋，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被告：运城市新金昌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玲，山西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国内营业部，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 法定代表人：苏晓鹏，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晓红，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胜强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旅行社公司）、原审被告张国栋、原审被告运城市新金昌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昌达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国内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原公司营业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原审被告新金昌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玲、原审第三人人保财险太原公司营业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晓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国栋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孔胜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非履行辅助人。已经生效的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国栋是事故中的实际车主，上诉人仅是其请来的司机，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新金昌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人保财险太原公司营业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旅行公司庭后提交代理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张国栋、孔胜强为案涉旅游活动的旅游辅助人正确，上诉人孔胜强驾驶晋M47047车辆为被上诉人提供交通服务，由于其重大过失，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原运城分公司与张国栋和孔胜强共同确定了提供交通服务的合同关系，其二人就是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至于张国栋与孔胜强之间是何关系不能影响其二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关系的成立，且孔胜强作为事故直接责任人，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受张国栋的指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旅行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154141.2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2017年11月25日，张奋兴等16人参加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现已注销）组织的三门峡天鹅湖旅游，张奋兴等16名乘客乘坐孔胜强驾驶的晋M47074号轿车，当车辆行驶至侯平高速118km+400m处，车辆与道路中央护栏相撞后侧翻，造成张奋兴等16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2017年12月7日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四支队五大队作出晋公交（2017）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孔胜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系被告张国栋、孔胜强、新金昌达公司。2017年11月25日，张奋兴等人在平陆县医院及运城市中心医院就诊，就诊期间的费用均由原告及分公司垫付，垫付费用共计157809.88元，依据法律有关规定，被告张国栋、被告孔胜强、被告新金昌达公司作为旅游车辆提供者，系履行辅助人，原告有权向三被告追偿。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旅游业务的企业。2017年11月，原告下属的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组织张奋兴等16人去河南省三门峡市天鹅湖旅游。2017年11月25日，张奋兴等16名乘客乘坐被告孔胜强驾驶的晋M47074号车辆前去河南省三门峡市天鹅湖旅游。早上8时05分，当车辆行驶至侯平高速118km+400m处，车辆与道路中央护栏相撞后侧翻，造成张奋兴等16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2017年12月7日，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四支队五大队作出晋公交（2017）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孔胜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车上乘坐的张奋兴、李淑萍、周行、杜娇阳、周俊丽、张友仁、张友勤、乔酸杰、张满升、薛红陈、李庆玉、翟武杰、陈彩兰、荆翠香、白川田、卫竹萍被送至平陆县人民医院救治。上述人员中，张奋兴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医疗费为11316.55元，后转至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医疗费为7262.63元。张友仁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9天，医疗费为10182.56元，后转至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医疗费为5179.89元。其余人员中，李淑萍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医疗费为7263.34元；周行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医疗费为13844.2元；杜娇阳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医疗费为4490.3元；周俊丽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医疗费为1357.83元；张友勤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医疗费为6839.53元；乔酸杰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医疗费为12661.04元；张满升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医疗费为15484.02元；薛红陈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医疗费为2039.82元；李庆玉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为552.95元；翟武杰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为917.11元；陈彩兰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为798.21元；荆翠香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为1158.21元；白川田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为508.26元；卫竹萍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为1126.51元，上述费用合计102982.96元由原告及其分公司支付给平陆县人民医院和运城市中心医院。事故发生后，张奋兴向盐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第三人、被告张国栋、被告新金昌达公司要求赔偿各项损失70637.6元，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80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赔偿张奋兴62224.4元和交通费500元，未包含原告主张的上述医疗费用，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现以被告张国栋、被告孔胜强、被告新金昌达公司作为旅游车辆提供者，系旅游辅助人，原告要求向三被告追偿原告垫付款154141.2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垫付的费用154141.27元，包含医院费用明细是103683元，差旅费5658.27元，向薛红陈等赔偿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9800元，于忠琴的行政处罚款20000元，张友仁的针灸费5000元。经核实，原告及其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2982.96元；原告赔偿:荆翠香2500元、卫竹萍400元、陈彩兰200元、翟武杰200元、李庆玉200元、薛红陈3500元、周行、李淑萍（转账）12400元，计19400元，以上合计127382.96元。对原告主张张奋兴救护车费用300元、周行出院救护车费用4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对盐湖区旅游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缴纳20000元罚款的证据及支付张友仁针灸费5000元（付至张自勇工行），但未提供张自勇与张友仁的身份关系，被告孔胜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被告张国栋，孔胜强称其均向交警部门交纳了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庭后，原告提供证据认可被告张国栋支付了2000元。第三人人保财险太原公司营业部认可原告主张的费用其未向原告理赔。同时查明，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现已注销。依据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601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实际车主系被告张国栋，孔胜强系其请来的司机，被告新金昌达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已将车辆出卖给被告张国栋，其与该事故并无关系，故被告新金昌达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同时该案中，张奋兴主张赔偿的损失中不包括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但酌定交通费为500元，该款由第三人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国栋虽未签订合同，但被告张国栋安排被告孔胜强驾驶晋M47074号车辆为原告实际提供了相关的服务。被告孔胜强在驾驶晋M47074号车辆时，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周行、李淑萍、周俊丽、杜娇阳、张友仁、张友勤、乔酸杰、张奋兴、张满升、薛红陈、李庆玉、翟武杰、陈彩兰、荆翠香、白川田、卫竹萍受伤。原告作为组团社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先行向周行、李淑萍、周俊丽、杜娇阳、张友仁、张友勤、乔酸杰、张奋兴、张满升、薛红陈、李庆玉、翟武杰、陈彩兰、荆翠香、白川田、卫竹萍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2982.96元及其相关费用赔偿合计194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1000元，对被告张国栋支付的2000元，应从中予以扣减，综上合计121382.96元。对于原告称向张自勇支付5000元系张友仁的针灸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有关部门对于忠琴的20000元罚款，与本案追偿权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上述费用该院均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张国栋作为实际车主，被告孔胜强作为该次交通事故的驾驶员，其均应为履行辅助人，原告有权向被告张国栋，孔胜强追偿上述费用；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新金昌达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国栋、孔胜强辩称与原告不相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不应为履行辅助人，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国栋，孔胜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21382.96元。二、驳回原告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6元，减半收取1728元，由原告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张国栋，孔胜强负担122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盐湖区人法院（2018）晋080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张国栋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孔胜强系其该次运输请来的司机。同时查明，在被上诉人太平洋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庭后提供的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四支队五在队对张国栋的询问笔录中，张国栋在事故发生后接受询问时陈述，其与孔胜强是朋友关系，孔胜强只是偶尔帮忙开着，同时陈述孔胜强驾驶晋M47074于25日去河南省三门峡市是其让旅游行社的人联系的孔胜强。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从生效的（2018）晋080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以及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四支队五大队对张国栋的询问笔录可以查明，原审被告张国栋系本案事故车辆晋M47074的实际车主，上诉人孔胜强系张国栋的司机，其并非受雇于张国栋，而是非连续性的为孔国栋开车，双方间系劳务关系，孔胜强在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原审被告张国栋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孔胜强系履行辅助人并判决其与张国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孔胜强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张国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21382.9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山西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减半收取1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元，共计4456元，由原审被告张国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俊骥 审判员  赵武平 审判员  卫文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王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