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浩，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江苏宁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雯，江苏宁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其帅，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亮，江苏民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春雷，女，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珊珊，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浩因与被上诉人陈其帅、于春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9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成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或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成浩高利转贷、合同无效，显属错误。1.成浩在向陈其帅出借款项时并无牟利目的，且成浩在向陈其帅出借款项前，己经被银行授予人民币100万元额度的信用贷款，在该额度内实际使用才计算利息，不使用不计算利息，年利率7.125%符合法律规定，并非高息。2.陈其帅向成浩借款时，成浩基于与于春雷多年的朋友关系及师徒关系，才向陈其帅出借款项，是出于帮助朋友的目的，并非出于牟利目的。3.成浩并未赚取任何额外利益，甚至并未要求陈其帅支付利息，而是陈其帅、于春雷提出承担成浩信用贷的利息，成浩并未高利转贷给陈其帅、于春雷，未获得任何差额利益。而且由于陈其帅逾期还款，导致成浩无力归还银行贷款，除年利率7.125%的正常贷款利息外，成浩还承担了罚息。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成浩实际出借本金879800元，借条载明借款92万元，差额系陈其帅自认的利息，该利息并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5.认定合同无效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目前并无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出借资金必须系自有资金,成浩出借资金也不是非法所得。因此一审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陈其帅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而成浩实际支付给银行的年利率高于6%，对成浩明显不公。在成浩出借款项时陈其帅并不知道成浩的款项来源于信用贷款，事后陈其帅知道才提出支付4万元利息。（二）一审判决不认可于春雷的债务加入，明显错误。1.债务加入并非要式行为，法律并未规定必须采用书面形式。一审判决认定未形成书面协议，不符合债务加入的要件，无法律依据。2.在于春雷与成浩的多次微信聊天及录音中，意思表示明确具体，单方承诺愿意共同还款，并且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于春雷的意思表示中，可以明确还款主体包括于春雷，还款内容包括本金和银行利息，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的债务并非必须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春雷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及实际还款行为，均是对债务的追认。案涉借款本为陈其帅个人婚前债务，但是经于春雷追认便形成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成浩出借款项时陈其帅、于春雷办了结婚仪式未领结婚证，从婚姻登记来看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但于春雷事后多次追认，债务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借款实际用于归还于春雷个人债务，于春雷理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其帅辩称：成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高利转贷部分无效，依法应维持。2.借条数额和实际借款数额不一致，应该认定实际借款数额。3.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春雷转给成浩的4万元是代转，并非于春雷自愿债务加入，自己愿意偿还借款。聊天记录显示，于春雷对债务事先不知情，款项是用于成浩与陈其帅合伙经营，于春雷并没有参与经营。后成浩要求还款，于春雷知道后，就督促陈其帅还款。于春雷与陈其帅协议离婚时，约定债务由陈其帅归还。于春雷辩称：1.成浩与陈其帅之间的借贷合同系高利转贷，应属无效。成浩上诉称出借资金由亲戚借款和信贷资金组成，但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出借资金是信贷所得，并非自有资金。成浩出借款项获取了利息。成浩陈述其只要求陈其帅、于春雷归还本金即可，但在其与陈其帅协商还款时以及一审中，均是按照借条金额92万元主张，并要求陈其帅、于春雷按照年利率7.12%支付利息。按银行利率计算，自借款起始日2018年4月3日至出具借条的2018年7月12日，利息仅为17586.84元，借条中约定利息为4万余元。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及《九民会会议纪要》第52条的规定，成浩的出借行为系高利转贷，应认定合同无效。2.案涉借款系陈其帅婚前个人借款，并未用于结婚筹备和婚后生活，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2018年3月、4月，在于春雷与陈其帅结婚前，于春雷对陈其帅借款并不知情，且于春雷和陈其帅婚姻关系仅存续2个月，于2018年8月1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购置任何大件物品，且于春雷有稳定工作和固定收入，不需要借钱维持生活，案涉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至于成浩提到借款用于归还于春雷的个人债务，该债务并非于春雷个人债务，而是于春雷于2017年5月出借给陈其帅的借款，陈其帅于2018年5月向于春雷还款，该笔债务的发生与偿还均在双方结婚前。3.于春雷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于春雷在谈话和微信中从未表示过债务加入，向成浩两次转帐也是受陈其帅母亲委托。成浩认为于春雷对债务进行了追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成立。于春雷仅是对陈其帅和成浩之间借款事实的确认，并未追认该笔债务为其与陈其帅共同所负债务。成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其帅、于春雷归还成浩借款本金805000元，并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陈其帅、于春雷承担成浩律师费2万元；3.判令陈其帅、于春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浩与于春雷系前同事关系，于春雷于2018年3月介绍陈其帅与成浩认识。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成浩共向陈其帅转账879800元，具体分述如下：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31日通过其南京银行账户向陈其帅转账10万元、1万元；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3月25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3日通过其江苏银行账户向陈其帅转账20万元、20万元、13万元、7万元、10万元、3万元、2万元；于2018年3月31日、2018年5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陈其帅转账1万元、8000元；于2018年4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其帅转账1800元。2018年7月12日，陈其帅向成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陈其帅于2018年上半年段共计得到成浩人民币玖拾贰万元整（920000），定于2018年7月18日前归还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剩余款项定于2018年7月27日前结清。借款人陈其帅（320922199310256814）日期2028年7月12日”。2018年8月15日，陈其帅通过于春雷转账给成浩2万元，于春雷转账后，陈其帅在聊天群中表示已还2万元，剩余90万元，并让成浩注意查收。2018年8月19日，于春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成浩转账2万元并注明“帅还款”。2018年11月26日，陈其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成浩转账7.5万元。成浩认可上述11.5万元系陈其帅的还款金额。一审法院另查明，于春雷与陈其帅于2018年6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15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归女方所有，确认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如发生任何债务均由男方偿还（男方于婚前所借任何一笔债务以及婚内隐瞒所借任何一笔债务均由男方偿还，与女方无关）。2018年8月11日，成浩与陈其帅、于春雷就借款事项进行协商，成浩向于春雷表示其为了此事来了不止一次，于春雷回答“但你没有跟我讲……”，后于春雷又向成浩表示“这个事情你早跟我说，这是应该的，本来就是他的错，我现在想的是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他借你钱之后，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我要把你这儿填上……那我就是每个月给你5万块钱……我再跟他家人讲……”2018年11月1日，于春雷通过微信向成浩表示“……我不知道自己能承担多久，但是在我有能力的情况下，你这边我能背负多少我便背负多少，因为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认识他……你这个事，我管，就是因为我当初犯的错，介绍你们认识，所以我就算卖房子，我也不会让你难做……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能出多大力，反正你这边我就是想着最坏我把房子卖了，填补……”同月2日，于春雷通过微信向成浩表示“那我管不了，真的。他有父母，不只有我。该他面对的，承担的他都要去承担。我不会因为他跟我是夫妻去承包他所犯的所有错……”同月11日，成浩通过微信向于春雷询问陈其帅筹款事宜，于春雷回复成浩“我知道，我每天基本都逼陈，他妈那天也给我逼了。给我的答复是再找找，他爸妈说话还是相对也比较稳妥，反正没确定之前，我再怎么问都没告诉我找了多少，就说再找，有人答应了，具体多少不确定，说等拿到钱才算数。”同月12日，于春雷通过微信向成浩表示“……能把你这个事情，逼得他们家给你解决了，我还需要什么留下的理由么，没必要……愿意选择待下去，也希望能把你的事儿给解决了……”同月21日，于春雷通过微信向成浩表示“我知道的：他爸在跟村里找，也在跟他几个哥哥再找……”成浩一审当庭表示涉案借款虽发生在陈其帅、于春雷登记结婚之前，但二人自2017年8月29日就举办了婚礼共同生活，陈其帅所借款项亦用于二人共同生活，于春雷事后对借款事实也已知晓，并在成浩索要还款时多次承诺共同还款，故涉案借款经于春雷事后追认已成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其帅、于春雷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只对陈其帅、于春雷发生效力，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共同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且于春雷所述的愿意承担还款的意思表示可视为债务加入，其归还了成浩4万元系部分履行还款承诺。一审法院再查明，成浩于2017年5月10日与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成浩借款最高额度不超过壹佰万元，额度期限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执行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2018年11月，一至五年期（含五年）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4.7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成浩主张陈其帅向其借款，提交由陈其帅出具的借条、银行流水、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陈其帅虽辩称借条系在成浩强迫下签订、涉案借款均用于合伙经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陈其帅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上述借款亦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构成高利转贷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成浩当庭陈述其向陈其帅实际出借金额为879800元，借条载明92万元与实际出借金额的差额为利息，出借款项均系银行贷款，故一审法院结合借条、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确认该879800元借款属于高利转贷，成浩与陈其帅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陈其帅从成浩处取得借款879800元，扣减成浩认可已返还的115000元，还应当向成浩返还764800元。对于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陈其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其帅与成浩之间的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成浩所提交的证据仅反映出于春雷系事后知晓借贷一事，并未体现该笔借款系用于陈其帅、于春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借款，故对成浩主张涉案借款系夫妻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虽然于春雷在谈话、微信中与成浩就案涉借款偿还事宜进行交流，并向成浩转账还款两次，但自始至终并无明确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对于偿还债务最终未形成书面协议，不符合债务加入的要件。考虑到于春雷与陈其帅之前存在夫妻关系，于春雷对于成浩的转账更符合有关债务代为履行的法律特征。故成浩主张于春雷对于陈其帅所欠债务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及向成浩归还4万元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及履行，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成浩要求陈其帅承担成浩律师费2万元及保全担保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其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成浩人民币7648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损失（其中，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以2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以1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050元，保全费4920元，共计16970元，由陈其帅负担。二审中，成浩、于春雷围绕各自主张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成浩提交2018年6月5日其与陈其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页，2018年8月16日、2018年11月21日其与于春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4页，拟证明是陈其帅提出本息一起92万元，但成浩表示只要88万元，不要利息；2018年8月16日经过于春雷的沟通，成浩同意陈其帅、于春雷将所筹准备归还成浩的44万元拿去稳定其他债权人，2018年11月21日聊天记录提到于春雷欠江苏银行信用贷25万元是用案涉借款偿还的。于春雷提交了其江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其偿还信用贷的款项来自案外人许晓静，而非案涉借款。经本院组织质证，陈其帅、于春雷对成浩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成浩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其帅对于春雷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成浩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即使于春雷偿还信用贷款项来源于案外人，之后又用案涉借款偿还了案外人。成浩又提出，案涉借款系用于陈其帅、于春雷共同经营的诚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一直由陈其帅负责经营，2018年8月30日陈其帅将70%的股权转让给了于春雷，故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院认证意见：对成浩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于春雷提交的江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将综合评判。二审另查明，于春雷的江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5月25日，案外人许晓静分5笔、每笔5万元向该账户转入25万元，随后，于春雷该账户发生贷款还款251576.88元。2018年6月5日，陈其帅向成浩发微信称“92一起，收到了及时告诉我，利息不够就自己贴咯”，成浩回复“我只要88万，我既然说过不要利息，就说到做到，到账后4万我会转给你”。2018年8月16日，成浩向于春雷发微信询问“你们回来了吗？我们到时碰面聊聊”，于春雷回复“这次回去把高利贷那边都稳定了，我们出去跑商家，都能跑到的，还有活动公司……”2018年11月21日，成浩向于春雷发微信称“就你俩天天在一起，他搞来的那些钱，到底花哪儿去了？”于春雷回复“反正跟我讲的是还高利贷了”，成浩又问“那我问你，你的25万，当着我面他会承认用的我的钱吗”，于春雷回复“我的25万用的根本不是你的钱，是雷麦的人转给我的，我也是事后才知道那是雷麦的”，成浩称“那把我的还雷曼高利贷了，那有区别吗”。江苏诚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9日，发起人为陈其帅（持股70%）、成浩（持股30%），成浩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30日，陈其帅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于春雷。该公司现已注销。二审中，成浩明确，对已经收到的11.5万元还款，认可抵充借款本金。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有无高利转贷情形，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陈其帅与于春雷的夫妻共同债务；3.于春雷有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成浩向陈其帅出借的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但从查明事实来看，案涉借款发生前双方确系朋友关系，成浩出借资金的目的并非牟利，虽然陈其帅在借款发生后补签的借条中包含了4万余元的利息，但成浩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能够反映该利息是陈其帅主动提出的，而成浩则明确表示不要利息。故一审认定成浩高利转贷因此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成浩认可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同意按照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计算借款逾期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故一审作出的相应判决可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成浩主张案涉借款属于陈其帅与于春雷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悖，不能成立。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指向的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否要求夫妻另一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这是因为婚姻是夫妻生活的共同体，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可能基于家庭日常生活产生共同债务，在超出家庭日常生活之外，也有可能因为共同的意思表示或者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产生债务。但在双方结婚之前，一方以自己的名义所负债务，无论是何借款用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关于争议焦点三，成浩主张于春雷对陈其帅所负债务构成债务加入，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所谓债务加入，法律性质属债务承担之一种形式，须有当事人明确的意思表示方能确认。本案中，成浩提出的于春雷构成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均发生在两人聊天过程中，于春雷对陈其帅未能归还借款表示歉疚，表示会“管”，会想办法，但没有明确其个人承担陈其帅债务的意思，故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并无不当。综上，成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上诉人成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