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红，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刚，系北京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王洪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然，系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宇，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然，系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艳，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然，系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立红因与上诉人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立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一、关于合伙协议主体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存在合伙关系，与被上诉人二、三不存在合伙关系，该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签订《合伙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进行合伙经营，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与被上诉人一进行合伙。2.此外被上诉人一为被上诉人二、三共同发起成立，但被上诉人一没有独立的财务账目，被上诉人二、三为夫妻关系，三者之间的财务严重混同，因此三者应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对于14万元利润问题。原审法院在被告没有提供任何借款证明的情况下，就认为该部分款项为上诉人借款，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三、对于合伙期间利润问题。1.被上诉人声称在合伙期间，经营支出巨大，尤其是在电费、煤费、杂费、辅料费等方面，但其只是提供了其个人制作的收条，却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支出凭证或是用电记录，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实际经营者，理应做好经营账目，以备工商税务部门及上诉人查阅，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准备完整的账目，尤其是对于经营支出，没有任何正规的支出账目，也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支出凭证，更没有向上诉人出示确认过，但是就在此种情况下，原审法院就全部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可了被上诉人利润只有10万元的说法。严重违背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2.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出示了在当地电业局调取的被上诉人用电记录，远未达到被上诉人自己所称的电费使用量。并当庭要求法庭调取，但原审法院对此完全漠视，也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就全部采纳了被上诉人的说法，请求二审法院纠正此种违反原则的做法。3.根据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入库单（进货明细）及出库单（销货明细）,合伙期间毛利润达到2276880元，但是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对于合理支出没有制作任何账簿，导致无法对公司财务进行会计审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据合伙协议，由上诉人获得利润的一半1138440元。四、对于投资款利息问题。因被上诉人没有制作公开透明的会计账簿，阻止上诉人行使合伙人权利，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上诉人投资款的法律责任，依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不能因其违约行为额外获利，因此理应承担投资款的使用成本，支付相应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方面的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辩称，林立红所述与事实不符，林立红违约在先，其出具的30多万元，其中25万元是购买50%的股权，103200元是进货款，由于其欠款14万元，尚欠王洪宇、何春艳的购买股权款213200元。所以本案不应当返还其任何款项。其经营期间的收入与对该公司50%的股权，林立红有所有权，应在清算的基础上进行50%的分劈。上诉人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立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一、一审认定“2018年3月原告林立红与被告王洪宇商定向王洪宇经营的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投资，双方合伙经营。”“。综上认定与原告形成合伙关系的是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是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洪宇与何春艳是合法夫妻，2016年12月28日成立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俩人占股100%,无他人股份。2018年初，上诉人王洪宇、何春艳不想再经营该公司，准备整体转让出去，而林立红因自己经营建材商店，仅同意与王洪宇共同出资经营。2018年3月，王洪宇将公司50%的财产份额作价25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林立红，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林立红成为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与王洪宇各占股50%。在《合伙协议》中多处体现甲乙双方是王洪宇与林立红，为个人。其中在第王条约定“今后甲乙双方亲如兄弟同心协力把厂子经营好。”可见，协议中所约定的甲乙方并非是林立红与公司，且庭审中被上诉人林立红也自认与王洪宇各占50%的按份股权。因此，本案名义上虽然是合伙关系，但实质上是部分的股权转让，也不是林立红狗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进行的投资，而是王洪宇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林立红50%。该公司的股权份额变为王洪宇与林立红各占50%。和《合伙协议》中写明“厂房现有设备和安装共计50万元，甲乙双方各负责25万元，进货原材料投资各占50%,厂子现有(50万元资产）……”。可见，林立红先期出资的25万元是给上诉人王洪宇股权转让款，即享有了厂内50%的资产份额。是受王洪宇的指示直接打给供货商，但该笔25万元款项的性质却是股权转让款，是王洪宇的进货原材料的投资款。二、一审认定“合伙期间原告林立红共投资353200元，合伙期间共收回货款8449251元”错误。庭审中，被上诉人举证向原材料供货商打款的记录，原告认可打款事实。但该款项并非是投资款，其中25万元，是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打入了原材料供货商账户，是王洪宇的进货原材料的投资款。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货原材料投资甲乙应各占50%,被上诉人林立红应当再给原材料供货商打款25万元，才符合各投资50%的约定，而被上诉人仅给原材料供货商打款103200元，并且生产出成品后，被上诉人林立红陆续从公司拉货用于销售，期间也有帐目往来，这也是为什么被上诉人林立红最终欠公司货款14万元的原因。而合伙期间收回货款8449251元，也并非是营业收入，而是全部累计的回款数额。三、一审认定“。合伙期间林立红取走的140000元是否应在原告投资款中扣除。针对此款原告称为利润，被告称为借款，双方分歧较大，但双方解除合伙协议的前提下，该款应从原告投资款中扣除。”此认定错误。因林立红兄妹经营建材商店，在经营过程中，林立红及其妹夫陆续从厂内拉走货物进行销售，往来帐目90多万元，最后结算时，搞欠厂子14多万元的货款。是由其妹夫书写了证明，被上诉人林立红在该条上亲笔签名予以确认。所以该14万元，是林立红所欠的货款，是公司的债权，并非是林立红的投资款。如若将该笔款项定为投资款，从投资款里扣除的话，那么，林立红最先投资的原材料进货款仅是103200元，还占用了应给上诉人王洪宇的2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36800元（140000-103200元=36800元）。四、《合伙协议》的解除，并不会产生返还投资款的法律后果。该《合伙协议》为生效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林立红与上诉人王洪宇对公司资产各占股50%。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解散该公司，必须经过清算程序。况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该公司机器资产闲置需安放的厂房，再次产生租赁费60000元(2018年11月-2019年11月）。现王洪宇与林立红双方确实无法继续经营该公司，该公司为关闭状态。依据《合伙协议》第一条中罗列的厂内的机械设备都还在，新增加的设备也都存在，对外债权也有林立红所欠的14万元，林立红补交给王洪宇36800元的股权转让费，平摊租赁费用。只有在此基础上，王洪宇与林立红才能按50%享受公司资产。所以，上诉人王洪宇213200元股权转让款作为原材料投资款，已转化成公司固定资产，被上诉人的原材料投资款103200元也已转化成公司的固定资产，无论是公司还是王洪宇做为股东个人，都不可能产生返还投资款的情况，只能是股权分配。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林立红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一、林立红与王洪宇签订的合伙协议，而不是与公司，对于上诉人所称的应将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50%股权变更为林立红所有，该说法不成立。林立红与王洪宇在合伙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其中双方没有约定林立红要作为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于上诉人所称的8449251元不是营业收入，该说法不成立。该数额系上诉人何春艳制作的账目中所显示，该账目即为上诉人王洪宇、何春艳、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他们之间共同的账目。三、对于林立红取走的14万元为双方根据合伙协议，林立红应得的利润，而不是借款。林立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投资款4032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合伙期间的利润，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前述金额为基数的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承担诉讼费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王洪宇、何春艳夫妻二人作为股东注册成立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000元，主要生产22#铁丝，王洪宇为该公司法人代表。2018年3月原告林立红与被告王洪宇商定向王洪宇经营的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投资，双方合伙经营，利用被告公司的生产设备生产铁丝，同年4月14日原告林立红与被告王洪宇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王洪宇乙方：林立红甲乙双方合伙共同经营镀锌铁线厂（8#-22#）“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订立合伙协议如下：第一条、出资比例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镀锌铁线厂（8#-22#），厂房现有设备和安装共计50万元，甲乙双方各负责25万元，进货原材料投资各占50%，厂子现有（50万元资产）设备包括大拔丝机3套，水箱小拔丝机10套，切断22%镀锌全套断丝设备1套，火炉3套，炉罐14个。第二条、工商登记甲乙双方依法合伙组成个体工商户，由甲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如以后更改公司名称，本合伙协议继续生效。第三条、盈余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收入为纯利润，即合伙创收盈余，此为合伙分配的重点，将以各合伙人平均分配（各占50%）。债务责任工厂没有债务，个人的债务与合伙办厂没有关系，个人的债务由个人承担。厂子出现意外事故，由厂子内部财产赔偿与个人财产没有关系。今后甲乙双方同心协力把厂子经营好。第四条厂子增加新设备由两人共同承担，任何人不能违反协议，如有违反应向另一方赔偿厂子的所有投资，再加上所有经济损失。”协议还对纠纷的解决方式及法院管辖等做了约定，原告林立红和被告王洪宇分别作为乙方和甲方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双方合伙经营至2018年11月份因双方发生纠纷而停止。合伙期间原告林立红共投资353200元，合伙经营期间共收回货款8449251元，2018年11月双方发生纠纷，合伙经营停止。另查明，合伙经营期间未形成规范的财务账册记录。又查明，双方合伙期间购买4个水箱、4个罐及一台整流柜等设备，花费约1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曾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以查明利润，但因账目不规范全面无法进行审计，原告撤回申请，故未对合伙期间财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案情归纳如下焦点：1.合伙协议的主体。合伙协议上仅有被告王洪宇签名，未加盖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公章，但王洪宇作为被告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人代表，有权代表公司；而且合伙所用的生产设备、场地等均为洪义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王洪宇个人无权支配使用；并且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厂子出现意外事故，由厂子内部财产赔偿与个人财产无关”，庭审中王洪宇也称其是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利用公司生产设备进行合伙生产，综上应认定与原告形成合伙关系的是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并非适格被告。2.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双方自2018年11月即因纠纷停止合伙经营至今，已无继续合伙经营的条件和可能，被告也同意解除合伙协议，故对原告解除合伙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3.合伙期间林立红取走的140000元是否应在原告投资款中扣除。针对此款原告称为利润，被告称为借款，双方分歧较大，但双方解除合伙协议的前提下，该款应从原告投资款中扣除。4.合伙期间利润金额。双方均认定合伙期间有利润，双方均认可合伙期间销货回款8449251元，该金额扣除生产成本后应为利润，原告称利润为2276880元，但原告仅扣除进料款未扣除其他生产成本，故其该主张金额不成立；被告主张利润100000元，并提供了电费、煤款、杂费、人工费、辅料款、房租等记录凭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未经自己签字确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鉴于双方合伙期间账目不完整规范无法通过财务审计鉴定查明利润额，故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确认利润额100000元。5.原告请求被告给付以返还的投资款及给付的利润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因双方合伙协议对此未有约定，故该请求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林立红与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被告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立红投资款213200元；三、被告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林立红合伙期间利润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驳回原告林立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32元，由原告林立红负担4290元，被告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5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林立红提供了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及王洪宇、何春艳搬家后工厂照片三张（2020年4月15日拍摄），证明王洪宇、何春艳恶意转移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的财产，其个人财产已与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王洪宇、何春艳应与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向林立红返还款项的责任。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林立红想要证明的问题。因双方合伙是从2018年3月开始，双方仅共同经营了一年。因该厂是租赁的厂房，每年都在产生6万元的房租费，2019年3月双方在打官司的时候，就借款交了6万元的房租费，现在是2020年的3月了，不能再这么消耗厂子的资源了，林立红再没有出资，所以只能将厂内设备搬到一个小库房，不是转移财产，这个小库房的年租金是2万元。现在已经又出现了8万元的房租损失。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鉴于双方的合伙关系已解除，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无需在继续使用该场地，故其将相关设备运走符合避免损失扩大的法律规定。因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林立红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签订的当事人为林立红、王洪宇，合伙系针对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故合伙协议当事人双方应为林立红与王洪宇，而非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何春艳与王洪宇系夫妻关系，且共同参与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故应当与王洪宇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林立红提出原审认定其借款140,000元不当的主张，因其自认取款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取款依据或将此款用于合伙经营之中，故原审将该笔款项从投资款中扣除并无不当。林立红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立红主张合伙期间利润的问题，鉴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不完整，进而无法通过审计计算利润额，林立红对于王洪宇等提供的合伙经营期间账目等证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主张原审认定利润额不当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提出其与林立红系股权转让而非合伙关系的上诉请求，因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提出原审关于“合伙期间原告林立红共投资353200元，合伙期间共收回货款8449251元”认定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关于林立红投资数额的问题，林立红在原审中已提供了银行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等证据，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当由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收回货款8449251元的问题，因双方在庭审中一致予以确认，且该金额系依据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的账目计算得来，故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主张林立红提取140,000元为借款的问题，因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原审已将该笔款项从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应返还给林立红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主张《合伙协议》解除不应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当事人所提供的账目不完整、不规范造成无法通过审计计算出合伙经营期间成本及利润，客观上造成无法清算的后果，故原审判定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在扣除140,000元后返还剩余投资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各方上诉人关于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合伙纠纷责任主体的上诉请求均成立，应予支持，但所提出的原审认定金额不准确的主张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苏家屯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苏家屯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苏家屯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王洪宇、何春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立红投资款213200元；四、变更沈阳市苏家屯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王洪宇、何春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林立红合伙期间利润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宇、何春艳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林立红的其他上诉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32元，由林立红负担4290元，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缴纳的5,248元，由沈阳洪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林立红缴纳的5,248元，由林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