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81民初125号原告（反诉被告）：杨朝辉，男，汉族，1967年8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原告（反诉被告）：李桂林，女，汉族，1975年5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国雄，男，汉族，1960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刚，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邹燕，女，汉族，1970年6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告（反诉原告）：李广军，男，汉族，1973年3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琴，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杨朝辉、李桂林就与被告（反诉原告）邹燕、李广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朝辉及与李桂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国雄、粟刚和被告（反诉原告）邹燕及与李广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杨朝辉、李桂林本诉诉称：2015年3月18日，两原告与两被告就开办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班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两原告占股51%，两被告占股49%，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但合作期间，两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虚报支出、财务不入账、公款私用。2018年，两被告甚至非法开办冷水江市星满天语言艺术培训学校，私自带走合伙学校学生150名。综上，两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了两原告的合伙权益，请求判决：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2、由两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由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期间应得利润19.844万元；4、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审计费。被告（反诉原告）邹燕、李广军本诉辩称：1、原、被告合伙开办的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学校至今未办理《办学许可证》，诉争合伙协议内容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而原告杨朝辉本人为冷水江市体育局干部，违反规定在外从事经营活动，亦为法律所禁止；原告李桂林的名字是原告杨朝辉代签的，但原告李桂林至今未予以追认，故诉争合伙协议不具备生效条件。2、即使合伙协议有效，原告李桂林根本未按照《合伙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及合伙人的职责，且原告杨朝辉严重损害学校和学生利益，原告李桂林和杨朝晖自己违约。综上，请求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邹燕、李广军反诉诉称：2015年3月18日，反诉原告邹燕与反诉被告杨朝辉及案外人潘桂芳合伙开办了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学校。2015年6月22日，合伙终止并进行了结算。尔后，反诉被告杨朝辉用其妻子即反诉被告李桂林的名字与反诉原告邹燕签订《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学校合伙协议》。反诉被告对2015年8月31日前的账目进行盘底，结余26,251.4元，该笔结余款反诉被告未移交反诉原告。反诉原告邹燕从2016年开始担任合伙学校的出纳，之前是由反诉被告杨朝辉管钱管账。2018年，因反诉被告杨朝辉不履职，换锁封锁学校，拒不向学生发放教材，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方的利益，故反诉原告退出合伙。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合伙人陆续投入固定资产、品牌费用等，且反诉原告个人出资房屋押金1万元。因反诉被告杨朝辉扣留2018年春季学生书籍，反诉原告邹燕退还学生书籍款31,284元，2015年反诉被告管钱管账时结余现金26,251.4元，反诉原告邹燕担任出纳至退伙后结余现金84，874.36元。反诉原告退伙后，反诉被告一直继续经营星童培训学校及占用、使用学校的品牌、固定资产、租赁场地。因此，反诉原告有权按照投资比例分配获得45,537元利润及入股资金。2017年9月，学生向培训学校交纳了三期学费，但只在星童学校读了两期，剩下一期是在合伙解散后由反诉原告另行单独完成教学任务，反诉被告应该退还反诉原告30,000元工资。综上，请求判令如下：1、确认双方签订的《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学校合伙协议》无效；2、由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学费及老师工资款30,000元（利息从2018年6月起以3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3、由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个人所退2018年春季学生书款31,284元（利息从2018年6月起以31,284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4、由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退伙应得款34,482元。以上二、三、四项合计95，766元；5、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杨朝辉、李桂林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星童口才艺术学校是作为冷水江市体育舞蹈艺术学校的一个项目进行运作的；2、反诉被告李桂林对反诉被告杨朝辉代为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无异议；3、反诉原告邹燕诉称的30,000元学费及工资的事实不存在，事实上是反诉原告邹燕私自带走合伙学校的学生；4、反诉原告邹燕诉称的2018年春节学生书款31,284元是其私自非法印刷的，与反诉被告无关；5、反诉原告邹燕经手的很多票据都不合法，未入账的票据款高达130,918元；6、反诉原告邹燕诉称的之前合伙事务结余款26,251.4元款项存入了学校，会计刘新梅可以证实。此外，押金1万元是学校的合伙财产支付的。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8日，李桂林、潘桂芳、邹燕签订一份合伙开办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学校的协议。2015年6月22日，三人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终止协议》，约定三人解散合伙办学。随后，杨朝辉以其妻子李桂林的名义与邹燕重新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的《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学校合伙协议》，主要约定继续经营星童口才培训学校（隶属于冷水江市体育舞蹈艺术学校管理）；合伙期限自2015年3月18日至2025年3月17日；约定股金15万元，李桂林占股51%，邹燕占股49%；禁止合伙人参与经营与本合伙项目相似或有竞争的业务，如违反规定经营，应向本合伙企业支付前两年内经营所得利润最高月利润或平均利润12倍的违约金。2018年7月10日，双方就合伙事务发生争议，杨朝辉、李桂林遂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湘1381民初955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杨朝辉、李桂林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财务会计事务进行审计。2019年7月4日，娄底市星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娄星罡咨询[2019]咨字第9号财务审计意见书，意见书中审计意见载明“第一种情形是会计资料中不减除法人代表未签字会计凭证原始单据的财务审计意见。2、截止至2018年6月，星童培训的资产负债情况：现金期末余额84,774.56元，其他应收款期末余额12,000.00元，其中其他应收款（蓝天使星童保证金）2,000.00元，其他应收款（房租押金）10,000.00元；固定资产期末余额39,677.00元”。“第二种情形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相关条款、对会计资料中减除原告列示法人代表未签字的会计凭证附件的财务审计意见。截止至2018年6月，星童培训学校的资产负债情况现金期末月216,331.56元”。其中法人代表未签字的会计凭证共计131,557元。2019年7月9日，杨朝辉、李桂林申请撤诉。2020年1月9日，杨朝辉、李桂林又就该纠纷起诉至本院。另查明：一、李桂林于2012年4月16日申请成立冷水江市体育舞蹈艺术学校，业务范围为体育、舞蹈、艺术培训。2016年3月18日，冷水江市体育舞蹈艺术培训学校向冷水江市教育局拟申请成立“冷水江市星童口才艺术培训学校”，2016年5月20日，冷水江市教育局社会力量办学管理办公室批复“鉴于冷水江市体育舞蹈艺术培训学校所开专业中已有艺术培训项目，目前暂不批办口才培训学校，同意增开口才艺术培训部，隶属冷水江市体育舞蹈艺术学校管理”。二、关于法人代表未签字的会计凭证共计131,557元的问题。李桂林、杨朝辉在原（2018）湘1381民初955号案件中，诉请由对方偿还红利4至5万元，并且将法人代表未签字的会计凭证作为支出的证据。审理中，邹燕对法人代表未签字的会计凭证辩称是已经电话与杨朝辉电话联系，经杨朝辉同意才支取的，且杨朝辉在当年年底的收支结算中均未提出异议，事实上，这些开支已经用于学校的经营。此外，邹燕认可合伙结余余额84,774.56元由其保管至今。三、李桂林与杨朝辉是夫妻关系，邹燕与李广军是夫妻关系。四人都不同程度的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其身份证资料、娄星罡咨询[2019]咨字第9号财务审计意见书，原告与被告共同提交的《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学校合伙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李桂林、杨朝辉夫妻与邹燕、李广军夫妻共同合伙开设“冷水江市星童口才艺术培训学校”，并签订《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学校合伙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虽然“冷水江市星童口才艺术培训学校”没有单独取得办学许可证，但其经教育主管部门批准隶属冷水江市体育舞蹈艺术学校管理，该模式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伙协议亦明确予以约定，故该办学模式应予准许。其次，诉争《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学校合伙协议》属于合同范畴，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时，可以解除。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已经确认合伙事务已经无法继续，同意解除合伙协议，故本院确认诉争合同解除。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现双方对关于法定代表人未签字的会计凭证共计131,557元的问题存在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该款规定。”在（2018）湘1381民初955号案件中，李桂林、杨朝辉在诉讼请求及其所举证据中，均将131,557元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会计凭证作为合伙事务的开支予以举证，并在原起诉状中予以认可，现重新起诉又不予认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确认截止至2018年6月，合伙学校现金期末余额为84,774.56元。该款项现由邹燕、李广军占有保管，故应当返还51%即43，235元给杨朝辉、李桂林。最后，关于李桂林、杨朝辉主张的违约金以及邹燕、李广军主张的30,000元学费、31,284元书款、10,000元押金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对方不予认可，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固定资产，双方未提交具体的清单，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李桂林、杨朝辉对被告（反诉原告）邹燕、李广军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冷水江市星童口才主持培训学校合伙协议》；二、限被告（反诉原告）邹燕、李广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李桂林、杨朝辉合伙结余款项43，23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桂林、杨朝辉对被告（反诉原告）邹燕、李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邹燕、李广军对原告（反诉被告）李桂林、杨朝辉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776.6元（实交2,988.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桂林、杨朝辉承担4,77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邹燕、李广军承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7.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邹燕、李广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华人民陪审员  刘伟秋人民陪审员  刘瑞连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伍建球书记员陈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