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谷富，男，194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夏芬，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系上诉人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中华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1081MB1250167Q。 法定代表人：牟中飞，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梦莎，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谷富因与被上诉人温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谷富上诉请求：将（2020）浙1081民初2025号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及相应的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不接收上诉人的材料，不追加第三人，也未在裁判文书中体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是程序错误。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合法有据，在原有的意见基础上（详见提交的上诉状附件即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上诉人就此再补充以下意见：1、上诉人在2020年4月7日、4月8日、4月10日多次向一审法官申请追加第三人，并提供了书面材料，要求其签收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但都被一审法官拒绝，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特别是一审法院拒绝为上诉人签收追加材料的行为，发生在台州市辖区内，简直不可思议；2、一审法院曾称上诉人提交的追加材料不明，形式不符合规定，特别是第三人的身份信息不明。姑且不说上诉人无法查询到第三人的身份信息，法院应当帮助指导协助开具户籍调查函便于上诉人取得第三人身份信息，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的规定，如果确实符合追加第三人的，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追加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3、从判决结果看，一审法院在缺乏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第三人承担30%，明显是程序适用不当。难道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相应的责任人的承担比例一定是30%？若一审法院仅因为上诉人提交的调解协议进行比例认定，就更不妥当。因为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表明上诉人己经承担义务。因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第三人，导致第三人无法对此发表意见，故明显程序不当。二、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侵权责任纠纷下设的案由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就本案来说，若上诉人已经承担了侵权责任义务，则不再承担其他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就付了30000元，后邱夏花抢救无效死亡后，上诉人与死者家属方达成了赔偿协议，合计向邱夏花方赔偿了148000元。上述调解在温岭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还是在交警部门下设的调解中心进行的，故调解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容置疑，足以证明上诉人己经履行了赔偿义务。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调解协议书、赔偿凭证、谅解书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没有在庭审中进行公开举证、质证，没有在裁判文书中对于调解协议是否合法、上诉人是否履行调解义务等事实进行明确，反而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似是而非的假设，企图通过所谓的“另案处理”逃避审判责任，明显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与邱夏花方在调解协议履行后早已不存在所谓的款项争议。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对于上诉人是否已经承担了侵权责任有实质性影响，换句话说，对于本案的裁判结果有实质性关联。一审法院对此节应当作出认定，最起码也应当对上诉人列举的证据予以回应。而且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108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证明上诉人需承担侵权责任的义务，但上诉人的反证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的证明内容，已使被上诉人的本证达到了真伪不明的程度。如果一审坚持不追究第三人，那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应当以依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纠纷实际是被上诉人履行工作职责不当引发的（详见提交的上诉状附件即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上诉人己经承担了侵权责任，故即便被上诉人有垫付费用，该笔费用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己经承担侵权责任，没有分析、认定上诉人的证据，反而再次将责任强加到上诉人头上，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 温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按程序将费用送至人民医院，被上诉人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任何款项，上诉人应承担款项的偿付责任。二、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与原一审审理范围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与邱夏花之间的纠纷应另案处理，且一审也已向上诉人释明，一审程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谷富在其事故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原告代其垫付的邱夏花的抢救费用8645.05元的偿还责任，并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被告杨谷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乘坐蔡冬花的无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从温岭市松门镇南塘四村驶往钓浜老三角马路方向。19时06分许，途径温岭市松门镇南塘三村南塘头8－A号前路段，因雨天夜间驾驶机动车未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与同方向未靠边行走的邱夏花发生碰撞，造成邱夏花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23日死亡、蔡冬花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2月2日，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温公交认字〔2018〕第3310812018B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谷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邱夏花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蔡冬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邱夏花被送往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因被告杨谷富驾驶的车辆未参加交强险，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知原告垫付抢救费用，原告经审核同意，于2018年2月8日垫付了邱夏花的抢救费用8645.05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制作《垫付费用偿还通知书》，要求被告偿还前述垫付费用，嗣后并寄发给被告。但上述款项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造成人员受伤，肇事车辆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因被告杨谷富驾驶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经温岭市交通警察大队通知，原告温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事故受害人邱夏花垫付抢救费用8645.05元后，依法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即被告杨谷富追偿。被告杨谷富作为事故责任人，应当根据其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该院确定原告垫付的抢救费用由被告杨谷富承担70%，即被告杨谷富应偿还给原告垫付的抢救费用6051.54元（8645.05元×70％）。被告杨谷富系基于实施了侵害邱夏花民事权益的行为方需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侵权责任，而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并非该损失的组成部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杨谷富辩称其与邱夏花的亲属已达成调解并已按约赔付148000元予以结案，且邱夏花抢救期间，被告已支付30000元的抢救费用，故案涉抢救费用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陈述，30000元款项系交付给被告邱夏花的亲属而非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而原告是在邱夏花的抢救费用未足额支付的情况下根据温岭市交通警察大队的通知直接将垫付的费用支付给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原告在依法垫付受害人邱夏花的抢救费用后有权基于法律规定向事故责任人即被告杨谷富进行追偿，如被告对调解协议内容是否包含对案涉抢救费用的处理有争议，可在承担责任后另案解决。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谷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温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6051.54元。二、驳回原告温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杨谷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相关规定，肇事车辆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经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杨谷富负主要责任，邱夏花（死者）负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温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事故受害人邱夏花垫付抢救费用8645.05元。上诉人杨谷富作为事故责任人，被上诉人温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有权依法向上诉人杨谷富追偿。原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再结合上诉人杨谷富提供的其与受害人邱夏花亲属达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确定的上诉人杨谷富承担70%责任比例，故判决上诉人杨谷富按70%责任比例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抢救费用6051.54元是得当的。至于上诉人杨谷富称其在原审时申请要求追加邱夏花的继承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而原审法院未予追加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可以明确上诉人杨谷富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故邱夏花的继承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邱夏花的继承人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这一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杨谷富称其与邱夏花的亲属达成的由其一次性支付给邱夏花的亲属148000元中已包含涉案抢救费，一审法院已告知如双方达成的协议中确已包含涉案款项的，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谷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杨谷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黎明 审判员  陈文杰 审判员  张淑娅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马 里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