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1778号 原告：张迈前（反诉被告），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良，东阳市玉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系原告张迈前儿子），男，199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赵方瑶（反诉原告），男，195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国洪，东阳市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花（系被告赵方瑶妻子），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原告张迈前与被告赵方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赵方瑶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决定就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3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迈前（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良、张楠，被告赵方瑶（反诉原告，以下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国洪、王金花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赵方瑶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迈前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赵方瑶退还1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赵方瑶退还1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4日，原被告达成协议，原告张迈前欠被告赵方瑶工资款110000元及应退押金20000元，由原告张迈前将讴歌轿车以300000元价格折抵给被告赵方瑶，被告赵方瑶应当找补给原告张迈前170000元，以被告赵方瑶为原告张迈前继续工作的形式抵充，每月工资15000元。2017年3月24日，原告张迈前汇款给被告赵方瑶10000元。但被告赵方瑶一直未到原告张迈前处工作，故原告张迈前要求被告退还180000元。为此，原告张迈前诉至本院。 被告赵方瑶针对本诉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无道理，本案《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是无效的。被告赵方瑶自2013年4月起至2017年4月止一直为原告张迈前工作，原告张迈前拖欠多年的工资款未支付。2017年1月，原告张迈前希望用自己拥有讴歌轿车折抵2015年以前所欠的工资款110000元及押金20000元。事实上，被告赵方瑶没有驾驶证，根本不懂车，原告张迈前也没有告知真实车况，案涉车辆当时市场价值不到100000元。故《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原告张迈前的虚假陈述使被告赵方瑶陷入重大误解，才签张订了上述三份材料。案涉车辆并非原告张迈前自己车，原车主是许锦平，原告张迈前没有合法取得案涉车辆的依据。知道这个情况后，被告赵方瑶曾经向巍山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认为系民事纠纷。2017年3月，原告张迈前多次打电话要求被告赵方瑶继续工作，承诺会支付2016年欠付工资和部分安装灯具工程款合计100000元，被告赵方瑶才过去上班。但原告张迈前仅支付10000元，故被告赵方瑶只做了半个月就离开了。原告张迈前用将近报废的、修改过行驶里程数的、价值仅七八万元的车抵充30万元款项明显存在欺诈。故《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是无效的，自签订之日起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张迈前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方瑶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2017年1月14日签订的《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无效；2.原告张迈前支付被告赵方瑶2014年的工资款88000元、2015年的工资款24500元、2016年的工资款131500元、2017年的工资款8500元，共计252500元，扣除2017年支付的50000元，应支付202500元，并赔偿其他损失50600元，合计2531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张迈前系建筑承包商，自2013年4月至2017年4月聘请被告赵方瑶到自己承包的工地担任现场管理员，约定每月支付工资款17000元，但原告张迈前几乎没有一次工资是按时支付的，2014年拖欠88000元、2015年拖欠24500元、2016年拖欠97500元，此外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的工资款34000元尚未结算。2017年1月，原告张迈前说自己没钱支付拖欠的工资。希望用自己拥有的日本原装进口讴歌轿车抵充，新车价值70多万元，车辆行驶6万多公里，市场价值30多万元，以300000元价格折抵2015年以前所欠的工资款，2016年工资款另行计算，被告赵方瑶没有驾驶证、也不懂车，信以为真，且原告张迈前威胁被告赵方瑶不抵车便拿不到工资。故被告赵方瑶无奈才签的了《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当被告赵方瑶到车管所过户时发现案涉车辆是2007年5月9日购买，属于达到强制报废年限的车，通过4S店查询到2007年至2009年案涉车辆行驶里程数已达9万公里，但过户时仪表盘显示为6万公里，案涉车辆车主并非原告张迈前，而是案外人许锦平。被告赵方瑶的妻子看到双方协议后，认为原告张迈前诈骗了自己的丈夫，曾向巍山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认为系民事纠纷，并未立案受理。2017年3月，原告张迈前多次要求被告赵方瑶去工地工作，并再次承诺会支付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工资40000元、尚欠的安装灯具工程款50000元，被告赵方瑶才到原告张迈前的工地工作。但原告张迈前在2017年3月仅支付了10000元工资款，因此被告赵方瑶工作半个月便离开了，原告张迈前也未支付半个月的工资款8500元。原告张迈前想通过欺诈手段把不属于自己的报废车以300000元折抵被告赵方瑶辛辛苦苦的工资款，这种做法是违法的，也被道德谴责，故被告赵方瑶认为《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是无效的。原告张迈前拖欠多年的工资未支付，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赵方瑶提起反诉。 原告张迈前针对反诉答辩称：1.被告赵方瑶的反诉请求不应当受理，请求予以驳回。2.确认《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无效完全违背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被告赵方瑶取得了车辆但不履行合同的义务，显然属于违约。3.四笔款项是明确的：2014年欠付工资款88000元、2015年欠付工资款24500元、2016年欠付工资款75000元、押金20000元、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补助2500元，共计210000元。130000元结算到欠条中，另外80000元是结算当天支付了40000元，2017年1月19日和26日各汇款支付20000元。4.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的工资款34000元、损失50600元是被告赵方瑶虚构的。综上，请求驳回被告赵方瑶的反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张迈前针对本诉提交证据如下：1.2014年、2015年工资单三单页，证明2014年、2015年原告张迈前欠付被告赵方瑶工资款的情况。2.2016年工资单一单页，证明2016年原告张迈前欠付被告赵方瑶工资的情况。3.《赵方瑶工资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张迈前用讴歌轿车折抵300000元的事实。4.《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张迈前履行了协议中全部义务的事实。5.《欠条》一份，证明被告赵方瑶欠原告张迈前170000元的事实。6.汇款单一份，证明原告张迈前支付10000元路费给被告赵方瑶的事实。 被告赵方瑶针对本诉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被告赵方瑶的签字是对的，这些都是平时预支的生活费；2015年之前共计欠付工资款为117500元。对证据2，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工资未计算，被告赵方瑶的名字不是本人签字的；被告赵方瑶仅收到40000元；下半部分内容是原告张迈前伪造的，事后添加的。对证据3、4、5，原告张迈前以市场价值80000元的折价300000元，明显是欺诈，原告张迈前的欺诈行为使得被告赵方瑶陷入重大误解，基于前面的错误认识才形成了这三份材料，故《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是无效的。对证据6，该款项系原告张迈前支付给被告赵方瑶2016年欠付的工资款。 被告赵方瑶针对本诉提交证据如下：1.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证明案涉车辆于2007年初始登记且经过五次转让的事实。2.4S店保修单两页，证明案涉车辆行驶里程数被改动的事实。3.讴歌轿车2017年市场参考价，证明案涉车辆当时实际的市场价值只有7万余元的事实。 原告张迈前针对本诉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张迈前对案涉车辆修改行驶里程数不知情，且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原告张迈前已协助被告赵方瑶将案涉车辆过户的事实。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被告赵方瑶已拿到了案涉车辆。 被告赵方瑶针对反诉提交证据如下：工资单、车票、维修通知书，证明被告赵方瑶为原告张迈前工作的事实。 原告张迈前针对反诉证据质证如下：工资单是被告赵方瑶自己单方书写的；车票说明被告赵方瑶年后并没有准备去工地上班的事实；维修通知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张迈前针对反诉提交证据如下：1.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张迈前享有案涉车辆处置权，系以600000元价格抵债而来的事实。2.其他费用清单一份，证明被告赵方瑶仅维修了灯具，灯具安装并非被告赵方瑶的事实。3.手写工资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张迈前欠付被告赵方瑶2015年前工资130000元的事实。 被告赵方瑶针对反诉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这个单子是维修的，还有安装的并未结算。对证据3,2015年之前的数额是对的，2016年的数额没有写在单子上。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张迈前提供的本诉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一致认可的2014年和2015年欠付工资款数额88000元和24500元及2015年押金20000元未退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2，被告赵方瑶在右下角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赵方瑶认为签字上方的文字系事后添加，待本院综合分析后再做判定；对证据3、4、5、6，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赵方瑶提供的本诉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该事实发生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赵方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张迈前对修改行驶里程数之事知情，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案涉车辆价值是否对合同效力有影响，待本院综合分析再做判定。对被告赵方瑶提供的反诉证据，该证据中的部分内容与原告张迈前提供的本诉证据1的认定一致，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张迈前应支付被告赵方瑶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的工资款。对原告张迈前提供的反诉证据，对证据1，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对证据3，能与原告张迈前提供的本诉证据1和被告赵方瑶提供的反诉证据1中反映的2014年欠付工资款的数额相互印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开始，被告赵方瑶在原告张迈前承包的内蒙古工地上做现场管理员，约定每月工资为17000元，在工作的平时预支部分款项作为生活费。双方确认一致的欠付款项如下：2014年工资款88000元、2015年工资款24500、2016年3月2日至12月1日止的工资款75000元、补贴2500元、押金20000元，共计210000元。2017年1月14日，原被告签订《赵方瑶工资明细》一份，载明“1.2015年张迈前欠付赵方瑶工资11万元、押金2万元；2.安装灯具款以2017年甲方决算为准，扣除15%管理费用；3.张迈前以讴歌车作抵工资，作价30万元（叁拾万元）；4.经协商，赵方瑶欠张迈前的现金，由赵方瑶在2017年以做工形式来冲抵，每月15000元。如赵方瑶不来，赵方瑶需支付张迈前现金17万元，大写：壹拾柒万元整（扣除灯具，另计）。”同时，双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经张迈前、赵方瑶双方协商：1.张迈前将讴歌车以30万元（叁拾万元）作价给赵方瑶；2.以赵方瑶工资作抵价，不够部分做工抵冲；3.讴歌车从2017年1月14日起由赵方瑶接手，以后与张迈前没有任何关系，维修费用由赵方瑶承担；4.张迈前负责协助讴歌车过户手续。”赵方瑶又向张迈前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有赵方瑶欠张迈前现金17万元（大写：壹拾柒万元整）。如赵方瑶2017年不来做工（到集宁亿利家合ＣＤ区新区），赵方瑶愿意负责归还张迈前现金17万元（大写：壹拾柒万元整），在2017年底。”2017年1月17日，原登记在许锦平名下的讴歌轿车过户登记到被告赵方瑶名下。被告赵方瑶联系儿子将该车开回东阳。原告张迈前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和26日汇款至被告赵方瑶妻子王金花账户各20000元。2017年3月，被告赵方瑶到约定的工地上班，随后便离开。2017年3月24日，原告张迈前支付被告赵方瑶10000元。此后被告赵方瑶没有再至约定的工地上班。原告张迈前以被告赵方瑶未按约定到工地上班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赵方瑶找补欠条中应支付的170000元及2017年3月24日支付的10000元。被告赵方瑶反诉称《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无效，应当由原告张迈前支付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2017年1月14日出具的《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是否有效？其二为，原告张迈前是否付清被告赵方瑶的工资款？ 对于争议焦点一，合同的效力是指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的必须履行其合同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撤销合同的法律约束力。即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就本案而言，被告赵方瑶认为上述三份材料无效，主张的理由为原告张迈前有欺诈、胁迫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即使原告张迈前确有欺诈、胁迫行为，但并未损害国家利益，不发生合同无效的法律效力，且本案也不存在认定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庭审中，被告赵方瑶多次提到案涉车辆市场价值并非300000元，系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实应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合同范畴，且被告赵方瑶主张的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亦应属于该范畴。可见，被告赵方瑶享有撤销权，但其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被告赵方瑶在将讴歌轿车开回东阳后以被诈骗为由便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撤销权主张，故被告赵方瑶的撤销权已归于消灭。故本案的《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出具，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张迈前已完成配合过户义务，被告赵方瑶至今仍在使用案涉车辆，故应认定上述《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约定，被告赵方瑶应退还原告张迈前款项170000元。被告赵方瑶关于《赵方瑶工资明细》、《协议》、《欠条》无效的抗辩及反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关于原告张迈前无权处置该车辆的辩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工资清单和对每年欠付工资款数额的陈述，双方一致确认的欠款数额共计210000元，而《赵方瑶工资明细》中抵充工资款数额共计130000元，尚余80000元。这三组数字在原告张迈前提供的工资清单中均有所体现，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在2017年1月14日双方结算时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10000元。被告赵方瑶抗辩原告张迈前提供的工资清单下半部分的内容系原告张迈前在被告赵方瑶签字后添加的，从被告赵方瑶右下角签名的位置判断，被告赵方瑶在签字时，签名的上方应有书写内容，该内容在被告赵方瑶签字时已形成更具有合理性。故被告赵方瑶对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该清单中书写有“2016年工资全部付清”，但根据证据显示，原告张迈前在2017年1月14日之后仅支付了50000元，原告张迈前无法提供于2017年1月14日现金40000元的支付依据或款项来源依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张迈前欠付被告赵方瑶的工资款应为30000元。被告赵方瑶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赵方瑶要求原告张迈前支付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的工资款，双方在2017年1月14日进行结算时对已经发生的工资款理应一并结算，原告张迈前陈述这两个月系给予补贴2500元，该陈述较为合理，故对此被告赵方瑶未能举证，本院不予支持；要求原告张迈前2017年3月的工资款8500元，要求原告张迈前赔偿其他损失50600元，未提供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张迈前抗辩工程款已付清，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要求被告赵方瑶退还2017年3月24日的10000元，该款项已用于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对此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张迈前的本诉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方瑶的反诉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述两项诉请相互抵扣后，被告赵方瑶应支付原告款项1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赵方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张迈前款项14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3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本诉原告张迈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赵方瑶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950元（已减半收取），由本诉原告张迈前负担433元，本诉被告赵方瑶负担15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48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赵方瑶负担2246元，反诉被告张迈前负担3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 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代书记员  胡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