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峰,男,汉族,1954年2月14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霞，女，汉族，1969年3月8月生，住河南省汝阳县，系马海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竹桥，男，汉族，1945年4月16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晓，女，汉族，1971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阻县，系任竹桥儿媳妇。原审被告：孟召山，男，汉族，1968年4月30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马海峰、秦霞因与被上诉人任竹桥，原审被告孟召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海峰、秦霞，被上诉人任竹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晓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孟召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海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任竹桥返还马海峰、秦霞依据《调换责任田协议书》交付给其使用的马坡南滩0.97亩和老土坑0.7亩土地并排除妨害，不影响马海峰、秦霞正常使用;2.判决任竹桥赔偿马海峰、秦霞因不能返还上述第一项土地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5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竹桥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孟召山承担返还义务并赔偿损失，超出本案诉讼请求，本案的返还主体应当为任竹桥，马海峰、秦霞依据《调换责任田协议书》请求任竹桥返还案涉土地应当依法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追加孟召山为本案被告人，没有做出裁定并送达，且在孟召山缺席的情况下适用简易程序做出本案判决，程序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马海峰、秦霞主张任竹桥将其土地挖坑不能耕种，要求恢复原状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属于失证判决。无论何时马海峰、秦霞也没讲过土地挖坑不能耕种的话。孟召山关于南滩0.97亩土地的租用及现状证明可以证明该地块只要养殖放水，该地块将会被水淹没不能耕种的事实。因不能原状返还，任竹桥必须赔偿损失至恢复原状时。一审法院认定老土坑的0.7亩土地存在权属争议而不予处理,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任竹桥单方将老土坑的0.7亩土地交给案外人耕种系其个人行为，其应当承担返还义务。任竹桥辩称，马海峰一家本身都是非农业人口，他不能在村获得土地，0.97亩土地是他花30000元买的，其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马海峰、秦霞上诉请求。马海峰、秦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任竹桥返还马海峰、秦霞调换的土地并赔偿损失5万元；2、诉讼费用由任竹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竹桥是马坡村二组村民，马海峰是退休干部，秦霞系马坡村原一组村民(现为六组)。2009年9月1日，马海峰、秦霞、任竹桥经协商，签订了“调换责任田协议”，内容为：一、甲方（马海峰、秦霞）以自己家中的责任田，位置在南滩，面积0.97亩，老土坑，面积0.7亩；同乙方（任竹桥）经营的老变电站后的责任田，共计2亩，约定调换使用。二、双方责任田调换后，均长期使用经营，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私自要回已约定调换的责任田，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阻挠对方的正常经营活动，否则视为违约，三、双方认可调换土地的行为，属真实意思表示，无论调换责任田的质量、数量以及位置如何，均不得反悔，并互不再支付对方任何费用，包括租金和补偿款等。四、此协议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一经签订，均应共同按协议约定履行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五、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马海峰、秦霞、任竹桥均按置换后的土地进行使用。马海峰、秦霞并在置换来的土地上建造了围墙、鸡舍和房屋，做养殖场使用。2017年，农村土地重新确权时，任竹桥以马海峰弟弟马海朝提出马海峰、秦霞置换给任竹桥的老土坑地0.7亩属马海朝(马海朝已实际耕种老土坑地并由政府给以确权)及南滩0.97亩地属集体机动地马海峰、秦霞无权用来交换为由，要求马海峰、秦霞将任竹桥原承包地交回任竹桥耕种。马海峰、秦霞不予答应。任竹桥遂提起诉讼。另查明，马海峰、秦霞按置换协议给任竹桥的南滩地0.97亩属马坡村原一组(现六组)的机动地，之前由马海峰、秦霞父母承租后由马海峰、秦霞置换给任竹桥使用，马海峰、秦霞并于2017年经集体同意，将该0.97亩地流转给马海峰、秦霞使用。马海峰、秦霞虽称当初将老土坑地0.7亩置换给任竹桥系马海峰、秦霞家庭内部(包括弟弟马海朝)全都同意的事，但马海朝对此并不认可，并以老土坑地0.7亩应属马海朝耕种为由，实际又耕种该老土坑地。该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8）豫0326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双方所签的“调换责任田协议”，应为无效。马海峰应将依据合同所取得土地返还任竹桥。任竹桥补偿马海峰经济损失3000元等。马海峰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马海峰已按上述判决于2019年8月8日向被告任竹桥返还了土地。另查明，涉案的0.97亩南滩地任竹桥于2015年租赁给孟召山开办养龟厂，未签订租赁合同，任竹桥每年从养龟厂领取1000余元的占地补偿金，领取至2018年，2019年度尚未发放和领取。涉案的老土坑地0.7亩土地自2017年土地确权以来由案外人马海峰弟弟马海朝占用耕种至今，秦霞称就该土地已经申请确权，但至今尚未完成。马海峰、秦霞主张的损失5万元的计算办法是：因合同自始无效，按1.67亩土地计算，小麦产量每亩1000斤，每斤按1.2元，玉米按每亩产量800斤，每斤1.1元，计算11年，总计38200元。这些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另外对南滩0.97亩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无法耕种，就这0.97亩土地从现在开始按每亩小麦1000斤和玉米800斤算每年2018元，赔偿我到耕地能完全恢复不影响使用时结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无效合同要求返还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马海峰与任竹桥签订的《调换责任田协议》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无效，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现马海峰已按判决将相关土地返还给任竹桥，任竹桥本应向马海峰返还涉案的南滩地0.97亩、老土坑地0.7亩。其中南滩地0.97亩从2015年由任竹桥租赁给孟召山开办养龟厂，现由孟召山占有使用，因任竹桥与马海峰之间协议无效，导致任竹桥租赁土地给孟召山的行为也产生无效的法律后果。故法理上应由该土地实际占用人孟召山将土地返还给任竹桥，任竹桥再向马海峰履行返还义务。考虑诉讼效率，本院判令孟召山直接向马海峰、秦霞返还。涉案老土坑地0.7亩，自2017年由马海峰弟弟马海朝占用至今，且就该土地使用权属与马海峰存在争议，若判决让任竹桥返还，存在现实障碍无法返还；考虑目前该土地使用权处于确权阶段且权属未明，可待该土地使用权确权明确后，再行处理，避免出现当事人通过民事诉讼为其权属争议变相确权的现象。故马海峰要求任竹桥返还该土地的诉求及对应该土地的损失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海峰主张的损失，仅应以0.97亩为限，损失应当分阶段处理。1.在马海峰向任竹桥返还土地之前（2019年8月8日）的损失，因存在相互占用土地的情况，该阶段损失不予支持。2.自2019年8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损失，本院参照《召选水产养殖占地补偿明细表》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支持，酌定每年为1100元（考虑土地性质用途及农作物生长周期，超过六个月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足六个月的按半年计算）；关于损失责任的承担问题，因损失数额与实际返还时间之间存在关联，二、任竹桥属于利益共同体，应由任竹桥、孟召山共同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关于马海峰主张任竹桥将其土地挖坑不能耕种要求恢复原状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孟召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海峰涉案的0.97亩南滩地；任竹、孟召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海峰占地损失款（每年1100元，自2019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超过六个月不足一年的，按一年1100元计算，不足六个月的按半年550元计算）。二、驳回马海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马海峰负担200元，任竹桥负担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马海峰与任竹桥签订的《调换责任田协议》无效，双方应当向对方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马海峰已将相关土地返还给任竹桥，任竹桥也应当向马海峰返还相应土地。南滩地0.97亩由孟召山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考虑诉讼效率，判令孟召山直接向马海峰、秦霞返还，并无不当，对于马海峰、秦霞要求任竹桥返还土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老土坑地0.7亩，自2017年由马海峰弟弟马海朝占用至今，马海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老土坑地0.7亩土地具有使用权，一审法院以权属不明为由驳回马海峰的返还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追加孟召山为第三人和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马海峰、秦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马海峰、秦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恒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