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聚合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地锦路7号院14号楼二层201（B-032）。法定代表人：王成臣，该公司CEO。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如柏，辽宁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会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南沟村。法定代表人：宋柔辰，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英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洁，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爱农驿站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号院2号楼20层22C13。法定代表人：万颖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晴，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聚合富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会买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爱农驿站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第三人冻结、退还给报案人的款项是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是被上诉人没有资质经营一元购业务造成的，一审将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2.一审已查明，本案实际结算服务提供方是第三人，款项冻结方也是第三人，第三人依据案外人报案，冻结交易款项，符合交易习惯和交易规则。根据案涉服务协议第6.2条约定，由于被上诉人自身经营业务造成的调单或暂停结算，上诉人不承担由此可能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被上诉人经营业务与款项被冻结、退还没有关系，上诉人主张由于被上诉人非法经营致款项被冻结，但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2.依服务协议约定，上诉人负有将所收款项交付被上诉人的义务，但原审第三人在其指示下将款项退还给用户，上诉人应对此负责任。3.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接收款项，并将款项划转给被上诉人，现上诉人无权提供服务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致合同无效，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4.根据服务协议第3.3条的约定，退款指令应由被上诉人处理，上诉人无权代被上诉人做决定。原审第三人陈述如下：同意一审判决内容，本案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是接到客户指令收款并放款，已履行了与客户之间的合同义务，与本案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关系。大连会买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的123,380元结算费用；2、被告支付拖欠的结算款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被告承担违约金，自2017年1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应付的结算款日万分之三计算；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经营一个网上商城，需要电子支付，委托被告开通微信支付服务。双方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聚合富支付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有权根据本协议规定获得被告结算划转的交易金额；原告有权获得被告在工作时间内关于支付产品的技术咨询和技术支持；被告确保对该支付软件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并能够向原告提供合法的支付服务，不侵犯任何第三方包括知识产权在内的合法权益，保证合法、诚信经营，不从事非法经营、不正当竞争、虚假宣传、非法广告、商业欺诈或侵害消费者、用户合法权益的任何活动；被告应保证其支付软件的稳定性及安全性。被告在接到原告关于账号、密码丢失或异常通知时，应及时协助原告采取账号冻结的措施；被告有权按协议的约定收取各项服务费用，有义务依约定按时结算；如因被告原因逾期结算的，被告应支付违约金(应结算额x万分之三x逾期天数)。对于由于原告自身经营业务造成的微信、支付宝及其他第三方支付通道调单或暂停结算，双方共同配合完成调单审核和结算款追回，被告不承担可能由此在成的损失。2016年12月23日，案外人北京顺亿昌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亿昌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智惠支付服务协议》，根据该协议，顺亿昌隆公司为从事网上商城行业的企业，在互联网开展网购业务，第三人为人民银行核准的开展电子支付业务的第三方支付公司，顺亿昌隆公司有权获得第三人结算划转的交易款项，及技术咨询和技术支持，第三人有义务将结算资金划入顺亿昌隆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被告称其公司系顺亿昌隆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使用顺亿昌隆公司的平台，借用了顺亿昌隆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支付渠道。2017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说明函，内容为“尊敬的大连会买科技有限公司：由于贵司在2017年1月25、26日进行快捷支付的业务，发生用户到银行投诉疑似盗刷的行为，暂时冻结这部分的结算款项(金额：123,380元)，等待银行给予结果后，再讨论结算款项的问题”。被告庭审中表示，案涉用户投诉发生于2017年1月23日至1月26日，共计21笔，投诉总金额137,820元。原告认可投诉金额与冻结款项的差额被告已向其支付。被告提供对邮箱内邮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的公证书一份，根据邮件截图，邮件内容包括第三人向顺亿昌隆公司发送有关银行调单、冻结资金的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聚合富支付服务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原告有权获得被告结算划转的交易金额，被告应确保对该支付软件拥有完全的所有权，能够提供合法的支付服务，被告应保证其支付软件的稳定性及安全性，等等。由此可见，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使用其享有完全所有权的支付软件为原告进行结算划转。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客户的款项系直接支付到第三人北京爱农驿站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支付渠道上，被告也承认了其仅提供技术咨询和技术支持服务，被告系利用案外人顺亿昌隆公司的渠道为原告接入第三人的支付渠道。即实际为原告提供支付结算服务的是第三人而非被告。依据中国人民银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非金融机构提供支付服务，应当依据本办法规定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成为支付机构。支付机构依法接受中国人民银行的监督管理。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任何非金融机构和个人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支付业务。本案被告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在未获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了《聚合富支付服务协议》。协议中并未约定该支付结算可由第三方完成，而是约定由被告为原告进行结算划转，该约定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律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因此，原、被告签订的《聚合富支付服务协议》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并无相应资质而与原告签订案涉协议，被告存在缔约过错。被告主张是因原告自身经营原因导致案涉款项通过第三人被冻结，但被告仅举证原告经营的网上商城的部分用户报案称其银行卡发生盗刷，被告未能举证盗刷系因原告过错所致，或原告存在何种过错导致款项被冻结。因此，原告因案涉合同所引起的相应损失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就原告的损失即123,380元结算款项向原告赔偿。此外，仅就原、被告服务协议内容而言，作为提供支付服务的一方没有权利在未经原告授意的情况下直接将款项退还客户，现虽然案涉款项是由第三人退还客户，但对于原告而言，与其产生合同关系的是被告，故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1月27日起的利息一节，虽然被告对于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但原告在订立合同时未尽到审核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失，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一节，因合同已认定无效，该款项并非原告的信赖利益损失，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聚合富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大连会买科技有限公司结算款损失123,3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大连会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大连会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4元，由被告北京聚合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被告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经营网络商城，委托上诉人代收结算资金，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因受托所收款项应悉数交付给被上诉人。本案涉及被投诉、被冻结的结算款总计137,820元，其中差额款项14,440元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剩余的123,380元结算款上诉人仍负有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义务。由于该款已被原审第三人退还给客户而无法再向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123,380元结算款被冻结、未能及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没有资质而经营一元购业务造成的，但上诉人对其抗辩主张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还主张原审第三人实际代收款项，冻结款项，并最终向客户退还全部结算款，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依合同相对性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如认为原审第三人或向原审第三人发出退款指令方的行为致其损失，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北京聚合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