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民初2788号 原告（反诉被告）：孙正群，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原告（反诉被告）：蔡浏滟，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上述两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庭，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汪文明，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被告（反诉第三人）：孙正爱，女，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被告（反诉第三人）：汪布章，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上述三被告及反诉原告（反诉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伟，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受理原告孙正群、蔡浏滟与被告汪文明、孙正爱、汪布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粤0704民初2007号民事裁定，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预立案，于2019年10月9日、2019年12月3日两次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6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并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本案审理中，汪文明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丁澍淼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正群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庭，被告汪文明、孙正爱、汪布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正群、蔡浏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连带支付转让余款500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孙正爱、汪布章系夫妻关系，被告汪文明系孙正爱、汪布章之子。被告孙正爱系原告孙正群姐姐。2013年2月至2018年2月，原、被告先后分别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江门市江海区高新技术开发区彩虹路15号朗科公司厂房、原告孙正群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霞村工业区二环路厂房、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华东路42号1幢5楼、江海区高新技术开发区信义路18号雷斯诺工厂厂房分别以“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名义经营LED灯带等照明产品，“锐环之光”一直未办理工商登记，只登记成立了江门市蓬江区亿速吉光照明有限公司。期间，双方还设立了常州门市、临沂门市、环球门市等三个门市，还在中山市古镇星际广场雷速时门市内经营部分产品。两原告原先占75%股份，后主动转让给各被告10%，即两原告占65%。2017年6月，原、被告考虑到生产效益及费用成本，决定把“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合并经营。2017年7月，原、被告共同租赁了江海区高新技术开发区信义路18号雷斯诺工厂厂房作为合并后的生产经营场所。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所有资产搬到雷斯诺工厂厂房，继续以“锐环之光”名义经营。考虑到“亿速吉光”注销营业执照较为麻烦，遂由汪文明将该公司转让给了汪发忠。2018年1月，原、被告之间就经营理念出现分歧，遂于2018年2月27日由被告汪文明代表各被告与两原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各被告应支付两原告转让款7541625元。各被告分别于2018年3月3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3日按协议支付了首付款和第一、二期转让款。2018年6月3日起，各被告拒绝支付后续款项。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汪文明实际控制经营“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在两者合并之后仍实际控制经营，两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后仅退出即可，上述资产本身即在各被告的实际控制之中，因此不存在交付问题。因此，协议本身仅记载了各被告如何交付转让款，而未记载何时交付资产的内容。第二，被告孙正爱、汪布章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上述公司，其名下账户用于案涉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支付转让款的责任。 原告孙正群、蔡浏滟向本院提供： 1.《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就股权转让及转让款支付达成协议，且该协议没有列明资产未交付，字里行间表明资产已经实际交付； 2.孙正群与汪文明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汪文明拒绝支付转让款； 3.2017年10月锐环现金收入支出明细账、2017年12月锐环费用支出报表、2018年1月报表、江门市蓬江区亿速吉光照明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及租金缴付凭证、江门市蓬江区亿速吉光照明有限公司的搬迁及合并资料、（2018）粤中香山第2239、2251、2252号公证书及电子存储U盘1组，拟证明锐环之光本身就处于汪文明实际经营管理控制之中，不存在资产交付问题，汪布章于2017年8月指挥人员将亿速吉光公司资产搬迁合并到了锐环之光公司； 4.孙正群、汪文明对合作资产的计算明细各1份、股权折算计算方式1份，拟证明双方对拟转让资产的统计及股权转让价格的确认来源； 5.资产清单1份，拟证明原告已将资产移交给被告汪文明； 6.2017年1月12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与银行交易记录1组，拟证明孙正群于2017年1月12日取得分红款，亿速吉光、锐环之光均由汪文明负责管理，分红由汪文明经手发放； 7.租赁合同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份及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亿速吉光由原、被告共同经营管理的事实； 8.合同、订单、货单、托运单、缴费及转账凭证、现金收入凭证1组，拟证明孙正爱、汪布章是本案适格被告； 9.蔡浏滟与汪文明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亿速吉光和锐环之光由三被告全权管理经营，两原告仅进行投资和参与分红，两公司的资产全在三被告的掌控之中；汪文明在聊天中确认转让协议并承诺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10.梁伟婵与汪文明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亿速吉光和锐环之光由三被告和两原告共同投资成立，两原告只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三被告实际控制两家企业；2017年8月起，两家企业搬迁到信义路18号雷斯诺工厂后，仍由三被告实际经营管理；亿速吉光由汪文明转让给汪发忠；汪文明将亿速吉光的一辆汽车过户至汪布章名下； 11.孙正爱、汪布章的银行转账记录1组，拟证明孙正爱、汪布章为本案适格被告，上述账户中的款项系原、被告共有； 12.粤宏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0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案涉汪文明的签名系其本人的亲笔签名； 13.现金支出单、电子银行回单、收款收据、转账记录1组，拟证明亿速吉光由原、被告共同所有，汪文明对亿速吉光生产和经营拥有控制权，因此案涉转让无需交付。 被告汪文明答辩并反诉称：被告汪文明与孙正群确实有过合伙关系，但与蔡浏滟没有合伙事实，因此蔡浏滟不是适格原告。被告汪文明与原告虽签订过《转让协议》，但没有明确被转让的对象，原、被告双方均未按协议履行，表现在汪文明既非亿速吉光的法定代表人也非股东，而孙正群是监事，因此汪文明实际并未取得亿速吉光的股权。原告提供的证据虽反映相关货物已经搬迁，但不能证明搬迁的货物价值与转让价值是否匹配，且被告也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因原告未完全履行转让协议，被告也无需支付剩余转让款。综上，汪文明提出反诉请求：两反诉被告共同返还协议转让款2631208元并支付逾期给付利息（自反诉之日依照年利率6%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被告汪文明向本院提供：1.江门市蓬江区亿速吉光照明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1份，拟证明该公司股权并未实际转让给被告，实际已转给案外人，孙正群仍担任该公司监事；2.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1份，拟证明锐环之光没有注册。 被告孙正爱、汪布章答辩称：孙正爱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代表汪文明所支付的转让款。案涉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孙正群和汪文明，孙正爱、汪布章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并非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孙正爱、汪布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反诉被告孙正群、蔡浏滟答辩称：确认收到反诉原告的转让款本金2541625元和利息89583元。上述款项是反诉原告履行《转让协议》的义务，反诉被告无需返还。 经开庭审理，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1.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收到任何股权或资产，原告没有实际履行协议，因此被告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2.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可以反映原告没有将股权或资产交付给被告汪文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反映被告汪文明拒绝支付转让款及蔡浏滟是合同相对方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未交付股权或资产的意见难以成立。 3.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有异议，认为公证书本身已经载明不对网络资料的内容真实性作出证明，仅能证明原告拿出手机给公证员观看的事实，原告也没有拿出上述证据的原始素材，不符合证据成立的条件。本院认为，三份公证书分别对蔡浏滟将其手机、计算机及梁伟婵的手机交给公证员，并对蔡浏滟与梁春群的微信聊记录、QQ聊天记录及梁伟婵与林月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屏幕录制并保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聊天对方的真实身份；同时，原告也未提供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原件，故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4.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系打印件，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认定。 5.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是资产统计并非交付证明。本院认为，原告当庭提供的原件中有“汪文明”签名字样，被告汪文明虽不认可由其所签，但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汪文明”字样与该证据中的字样基本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三被告确认转账的真实性，但对现金支出证明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现金支出证明单，被告亦认可转账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7.三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7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该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 8.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孙正爱、汪布章就是合伙人。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依法不予认定。 9.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9不能看出孙正爱、汪布章参与经营管理，公司的财务数据、资金进出都由原告完成，也无法反映原告已将资产全部移交给了被告；证据10可以反映梁伟婵对原告负责，代表原告参与管理企业的财务工作，汪文明对公司的财务收据并不清楚，公司的财务数据和资金流向应由原告控制，也不能证明1000余万元的资产明细及资产已经移交给被告，仅能证明各方共同参与经营的事实。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就原告的待证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10.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银行流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资金的去向及资产的剩余情况，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依法不予认定。 11.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汪文明从未否认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转让之前的事实，无法证明公司转让之后是否仍由汪文明实际掌控。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12.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公司转让之后仍由汪文明实际掌控，且原告仅提供了部分对其有利的单据，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13.两原告对被告汪文明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亿速吉光转让的时间早于原告转让公司资产的时间，且由汪文明决定转让该公司，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覆盖该事实。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被告的待证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14.两原告对被告汪文明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本院经审核依法予以认定。 根据依法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起，两原告与被告汪文明以“锐环之光”名义合伙经营ＬＥＤ灯等照明产品。2015年4月8日，原告孙正群与被告汪文明及案外人梁伟婵共同成立江门市蓬江区亿速吉光照明有限公司。2017年7月起，原、被告共同租赁了江门市江海区高新技术开发区信义路18号雷斯诺工厂的厂房，并将“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的资产搬至该厂房进行生产经营。期间，被告汪文明将江门市蓬江区亿速吉光照明有限公司名下一辆车牌号为粤Ｊ×××××的车辆过户至被告汪布章名下。2018年1月26日，原告孙正群与被告汪文明将江门市蓬江区亿速吉光照明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汪发忠。2018年2月27日，两原告与被告汪文明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两原告将“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所经营的65%的股份（含贴片车间和胶料车间）转让给汪文明，转让总资产为13650000元，按85%计算合计为11602500元，汪文明按折后金额的65%即7541625元支付给孙正群。付款方式为：1.2018年3月3日首付人民币2041625元；2.余款2018年4月3日开始每月支付250000元直至付清；3.余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所计利息每月于250000元一起结算支付。协议签订后，两原告未再参与“锐环之光”的经营管理。被告汪文明分别于2018年3月3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5月3日各支付了两原告转让款2041625元、295833元及293750元。2018年6月，两原告向被告汪文明催讨后续转让款时，汪文明以两原告未交付被转让资产为由拒绝支付。 本案在审理中的争议事实是原告是否已将《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对象交付给被告。原告认为，“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在转让之前均由被告汪文明实际负责经营管理，2017年8月至10月搬至信义路18号雷斯诺工厂厂房后仍由汪文明实际负责经营管理，而原告仅是对财务进行监管，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在2018年2月27日签订《转让协议》时，被转让的资产均在三被告的实际掌控之中，因此不存在交付问题。被告认为，原告仅能证明部分货物已经搬迁到新厂房，但仍有部分资产没有交付。本院认为：第一，原告提供的蔡浏滟、梁伟婵与汪文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汪文明对“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的资金进出、人员岗位安排等企业重大事项拥有决定权，同时，结合汪文明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以核准人一栏签名以及单方决定将“亿速吉光”名下车辆过户给其父亲的事实，可以认定汪文明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前实际控制“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第二，2017年8月起，“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开始搬迁至江海区高新技术开发区信义路18号雷斯诺工厂，期间双方均未提及散伙事宜，亦未提及存在其他新厂房，故可以推定两家企业的所有资产均已搬迁至雷斯诺工厂。被告以证据不足以证明所有资产均已搬至新厂房的意见明显与常理不符，亦缺乏诚信，故不予采信。第三，2018年2月27日，原告与汪文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拥有的“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的股份以7541625元转让给汪文明，被告庭审认可原告之后未参与经营管理，表明汪文明在签订协议后仍实际控制“锐环之光”和“亿速吉光”。第四，《转让协议》约定汪文明在2018年3月3日首付转让款2041625元并从2018年4月3日开始每月支付250000元及按年利率10%计算余款的利息。上述协议约定汪文明分期支付转让款并需承担转让余款自2018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反映汪文明应当在2018年3月3日前履行付款义务。按照交易的一般习惯，如原告在2018年3月3日前没有交付被转让资产，被告汪文明不可能承担转让款的利息。同时，汪文明在协议签订后支付了首付款和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也未提供其曾向原告主张交付被转让资产的证据，足以印证原告已于2018年3月3日前交付了被转让资产。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经交付汪文明《转让协议》项下的被转让资产。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正当，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两原告已经履行了《转让协议》的交付义务，被告汪文明按约应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被告汪文明已经支付转让款本金2541625元及计至2018年5月3日的利息89583元，尚欠转让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至今仍拒不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两原告要求被告汪文明支付转让款余款5000000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的诉请合法合理，但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8年5月4日。关于被告孙正爱、汪布章是否需要支付转让款问题，原告虽称汪文明代表其和孙正爱、汪布章签订该协议，但孙正爱、汪布章并不认可该事实，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授权汪文明签订该协议；同时，孙正爱虽支付转让款给原告，但其已明确是代汪文明所支付，故本院难以认定其二人系《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因此，孙正爱、汪布章无需支付转让款。综上，两原告要求被告汪文明支付转让款余款5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当部分，依法驳回。关于被告汪文明辩称原告蔡浏滟无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认为蔡浏滟与孙正群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均在《转让协议》尾部签名，表明两原告认可两人系被转让资产的共有人，故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汪文明要求反诉被告孙正群、蔡浏滟返还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文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孙正群、蔡浏滟转让款余款5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孙正群、蔡浏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汪文明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本诉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被告汪文明负担；反诉受理费13925元，由反诉原告汪文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丁澍淼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代书记员 刘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