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4639号 原告：赵关兴，男，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燕红，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狄卿，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物美惠嘉百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11203884J，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通惠南路786号2-3层。 法定代表人：袁立新，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晶，女，公司员工。 原告赵关兴诉被告杭州物美惠嘉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百货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关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狄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晶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并经萧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关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萧山区新塘街道憬天国际名座5幢地下一层编号为1-18、30-41、63-73、94-102，地下二层编号为5-13、98-102、114-118共计69个车位恢复原状并在恢复原状后向原告返还；2.判令被告按每个车位每年7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算至起诉日为2604230.1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将位于萧山区新塘街道憬天国际名座5幢地下一层编号为1-18、30-41、63-73、94-102，地下二层编号为5-13、98-102、114-118共计69个车位在恢复原状后向原告返还；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将上述车位恢复原状所花费的费用254040元；3.判令被告按每个车位每年7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算至起诉日为2604230.1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杭州北天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天鹅公司）订立《天翔·憬天国际名座地下车位使用合同》，约定原告租断憬天国际名座地下一层、二层共计69个车位的使用权，该部分车位拟租予物美超市使用，需另签订使用协议。当日，原告支付约定使用费总额414万元，取得了地下一层编号为1-18、30-41、63-73、94-102，地下二层编号为5-13、98-102、114-118共计69个车位的使用权。2014年4月15日，被告未与原告订立协议，即擅自无偿使用上述车位，原告知道后多次以口头及书面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被告承担车位使用人应承担的义务，但被告至今既未支付使用费，也不向原告交还车位，持续侵害原告合法权益。2019年6月2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09民初99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对上述车位享有与位于憬天国际名座2幢103室房屋同等年限的使用权。 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擅自无偿使用原告的上述69个车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诉讼过程中，被告在案涉车位上建造的违章建筑被有关部门责令整改，原告遂将案涉车位恢复原状，为此花费254040元。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物美百货公司辩称：被告关联公司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与当时的产权人北天鹅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签署了租赁合同，租赁范围包括憬天国际名座5幢1-3层11625平方米和地下一层1410平方米（包括涉案场地在内）。2014年9月26日经过三方主体变更，承租人变更为被告。被告按照每年17.5万元的租金标准向北天鹅公司支付租金，由于被告租赁面积比较大，北天鹅公司给予被告一定的免租期，被告为北天鹅公司垫付1280万元的工程改造款及300万元定金抵扣了一定的租金。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免租期、垫付的工程改造款、定金抵扣，被告于2017年7月20日之前为免租期，2017年7月20日之后的租金按合同约定向北天鹅公司支付，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租金向北天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支付，2018年10月24日浙江物美九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九律公司）取得产权，此后的租金由被告向物美九律公司支付。 被告认为，对于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仅仅是房屋的承租人，不是产权人，无法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操作，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从承租之日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就涉案场地的所有租金，除免租期外均已向北天鹅公司及北天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支付、缴纳，不存在向原告支付租金的理由。2018年10月24日以后的租金，被告向案外人物美九律公司进行支付，也不存在需要向原告支付该笔租金的情况。而且，如果按照侵权责任起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9）浙0109民初9918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原告对位于萧山区新塘街道憬天国际名座5幢地下一层编号为1-18、30-41、63-73、94-102，地下二层编号为5-13、98-102、114-118共计69个车位享有与位于憬天国际名座2幢103室房屋同等年限的使用权的事实； 2.函6份、律师函1份，以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告要求恢复原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事实； 3.拆迁合同1份、函1份、照片6份，以证明在诉讼过程中，因被告在案涉车位上建造的违章建筑被有关部门责令整改，原告于2019年10月24日向被告发函催告恢复原状无果，遂将案涉车位恢复原状，为此花费254040元的事实； 4.台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1份，以证明原告已经向案外人支付拆除费用20万元的事实； 5.现场照片8份，以证明物美百货公司占用的车位尚有4个车位（位于憬天国际名座5幢地下二层）未恢复原状，且物美百货公司占用消防通道的事实； 6.憬天国际业主委员会证明（系庭审之后原告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平台提交）1份，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合理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物美九律公司已对此另案提起撤销之诉，在该判决书第二页明确写着，“2014年1月15日赵关兴与北天鹅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该部分车位拟租予物美超市使用”，也即2014年原告在明知车位要租给被告使用的情况下签约。证据2，对其中2014年11月25日的催告函真实性予以认可，2014年11月20日物美超市开业，假设原告与北天鹅公司签约是在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15日至11月25日之间近一年时间，原告明知被告在装修，明知被告与北天鹅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却未向被告提起任何主张，直至物美超市开业、现状无法改变的情况下，原告才主张车位权利，这是原告与北天鹅公司之间串谋侵害被告利益，因此，原告与北天鹅公司之间的合同是无效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14日、2016年4月22日、2017年3月14日的另五份函，系原告单方出具，被告没有签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从此也可以看出，在被告已经就案涉房屋投入几千万且现状无法改变的情况下，原告提出诉讼，原告与北天鹅公司涉嫌串谋危害被告权利；对2019年7月2日的律师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在前案判决生效之前出具的，其证明目的不能达到。证据3，拆除合同没有落款日期、相关的工作量及其他内容，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并不能证明真正的工程量、工程款以及原告实际付款情况，后所附的两张图纸是被告在（2019）浙0109民初9918号案件中提供的，打勾标注是被告代理人所为，打勾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所谓1月15日签订的地下车位使用合同所涉车位与被告4月15日签署的租赁合同上的场地位置是重合的，原告在知道被告要承租这片场地用作仓库及收货区的情况下，签订了所谓的车库购买协议；对于函的三性不予认可，看不出是谁签收的，也看不出签收日期；对照片，现场确实是照片所示状态，因为原告拆除了第三方物美九律公司的财产，物美九律公司也另案提起了侵权诉讼，就原告所有的拆除行为主张损害赔偿。证据4，付款人方燕不是协议主体，金额也与协议不一致，对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照片反映的现状属实，但该4个车位空着，柱子是产权人建造时就存在的承重柱，与被告无关，原告称被告侵占了消防通道，被告认为与原告的车位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6不予认可，因商业部分地下公共停车位一直锁门关电荒废至今，没有租赁价值，与其他正常运作的车位没有可比性，且现在的租赁标准与2014年当地的标准也没有可比性。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系本院生效裁判文书，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其中2014年11月25日的函和2019年7月2日的律师函，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且与本案争议有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14日、2016年4月22日、2017年3月14日的函，系原告单方出具，原告未提供送达被告的凭证，现被告不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的拆除合同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虽经调查原告确有拆除涉案地下室墙体的行为，但该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函的签收人身份不明，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达该函件的事实；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客观真实，对照片反映的现状予以认定，但对物美百货公司占用消防通道的证明对象，照片本身不足以证实。证据5，车位租赁费属于各业主自治范畴，业主委员会不是主管单位，其证明内容缺乏数据来源，不具有客观性、普适性，不予认定。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房屋租赁合同1份，以证明被告对于包含案涉69个车位在内的地下1410平方米场地的使用权源于2014年4月15日被告与北天鹅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北天鹅公司将相关场地改造为库房、电梯位提供给被告作为超市配套使用，被告每年向北天鹅公司支付17.5万元的租金，租期为20年，被告在2014年4月15日才与北天鹅公司签订合同确定被告的使用场地，而原告预先知道了被告要用的车位是非常不合理的，确认原告对案涉车位具有权利是有瑕疵的事实； 2.2017年原告的民事起诉状、（2017）浙0109民初8801号案传票、该案被告答辩意见各1份，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就69个停车位问题在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被告明确指出《地下车位使用合同》为倒签协议，没有实际支付过购买款，真实性存疑，依法应予以驳回，事后原告主动撤回了该案起诉的事实； 3.北天鹅公司憬天国际名座5幢1-3层房产及设备等交接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各1份，以证明：北天鹅公司管理人接管租赁房屋后，被告已将包含地下一层租金在内直至2018年10月24日的所有租金支付给北天鹅公司管理人，此后北天鹅公司管理人将房屋产权移交给物美九律公司，北天鹅公司管理人移交标的物包含地下一层1410平方米仓库区域、卸货区内建筑、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自动扶梯等的事实； 4.物美百货公司工作联系函（附租金计算表），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7月16日发函给北天鹅公司管理人，就地下一层1410平方米权属问题提出异议，并就租金情况进行说明，要求北天鹅公司管理人解决相关问题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合同虽为原件，但在该合同签订时，实际使用权（相当于车位所有权）已经归属原告，北天鹅公司在没有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原告对外签订任何协议处分这些车位，且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畸低，原告有理由怀疑合同不真实，是恶意串通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当时原告会撤诉是因为北天鹅公司管理人确认了案涉车位归赵关兴所有，并同意在拍卖时一并进行拍卖，就69个车位的拍卖所得款支付给赵关兴，后来因为评估价格没有达到原告预期，原告就不再委托北天鹅公司管理人进行拍卖，而是自行处置。对证据3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明确拍卖标的物是以现状拍卖，详情在《竞买须知》、《竞买公告》中有公示，明确了69个车位归赵关兴所有，同时明确了被告与北天鹅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在2017年4月24日解除，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免租期之类问题，该事实已由（2019）浙0109民初99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对交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协议载明标的物包括地下一层仓库区域、卸货区域内建筑、装饰装修、设施设备，但仓库区域、卸货区域所搭建的建筑物是违法建筑，不具有合法建筑的程序性，不能进行买卖，交接协议中明确所移交的只是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并不包括原告的69个车位。对证据4，该联系函不是发给原告的，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假设北天鹅公司管理人核实后收到过该联系函，可以明确以下问题：第一，在联系函第二页中，“甲方抵债给赵关兴，导致赵关兴等人一直以各种极端方式阻挠我司对该区域的正常使用”，说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不超过；第二，从被告的措词中可见，物美百货公司认可了甲方抵债给了赵关兴的事实，其对于车位权属没有主张权利，而是把决定权交给北天鹅公司管理人，在（2019）浙0109民初9918号案件中，北天鹅公司管理人认为该69个车位是赵关兴所有的，在拍卖公告中也明确了由赵关兴所有，所以案涉车位是原告的，被告没有经过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就需要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并恢复原状。对于租金计算标准不予认可，原告从来没有作出免租的意思表示，不认可免租，被告主张车位的相关租金已经向其他人支付，对此事实原告不清楚也不认可，不管是北天鹅公司还是物美九律公司，都不能代表赵关兴来收取相应款项，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可以向收取方主张返还，但不能因此损害原告的权利。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系原件，且原告和北天鹅公司在（2017）浙0109民初8801号案庭审质证中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在（2017）浙0109民初8801号案中形成的材料，确认真实、合法，与本案有一定关联，具有证据效力，但不能证明该案中原告撤诉是因为被告答辩的理由。证据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系被告单方意见。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位于萧山区新塘街道憬天国际名座5号楼的案涉地下车位原产权人为北天鹅公司。 赵关兴于2017年6月13日就案涉憬天国际名座地下69个停车位的返还及支付占有使用费问题向本院提起对物美百货公司的诉讼，并以北天鹅公司为第三人，案号为（2017）浙0109民初8801号，物美百货公司在该案审理中对原告提供的《地下车位使用合同》真实性及付款情况提出质疑，后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裁定准许赵关兴撤回该案起诉。 2019年6月25日，本院受理赵关兴诉北天鹅公司车位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109民初9918号。该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5日，北天鹅公司（甲方）与赵关兴（乙方）签订《地下车位使用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租断甲方位于憬天国际名座5号楼地下一层及地下二层共计69个车位的使用权，该部分车位拟租予物美超市使用，需另签订使用协议；租断该车位使用权费用总计414万元，签订本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乙方对该地下车位享有与其所购房屋同等年限使用权。因北天鹅公司经与赵关兴结算，确认欠付赵关兴建设工程价款，故赵关兴以其对北天鹅公司享有的414万元建设工程价款债权抵偿其应向北天鹅公司支付的前述车位使用权费用，实际未向北天鹅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合同签订当日，北天鹅公司向赵关兴出具《收款收据》五份，确认收到赵关兴支付的憬天国际地下车位使用费合计414万元。2017年2月24日，本院裁定受理北天鹅公司破产清算案，并于同年2月28日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为北天鹅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9月19日，本院受北天鹅公司管理人委托，发布《竞买公告》，对北天鹅公司所有的憬天国际名座5幢1-3层房产及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产内部部分设备等进行整体拍卖，并在拍卖标的物瑕疵说明中载明：“拍卖标的物存在他人占有使用的情况，管理人按标的物现状拍卖。物美百货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取得拍卖标的物的租赁使用权，破产案件受理后，管理人书面发函告知，北天鹅公司与物美百货公司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4月24日解除。目前承租人（含物美百货公司及其转租后的实际承租户）尚未搬离……物美百货公司改造的自动人行道占用了第三人赵某所有的地下一层7-18号地下车位及地下二层5-13号地下车位，改造的冷库占用了第三人赵某所有的地下一层63-73号、地下一层94-102号地下车位，以上设施设备属于本次拍卖范围，但所占用的第三人赵某的车位不属于本次拍卖范围，具体占用车位的数量和范围以现场核实为准，第三人赵某与物美百货公司存在车位占用返还纠纷，竞买人竞得拍品后需自行解决。”前述“赵某”即赵关兴。至本案诉讼时止，案涉憬天国际名座5幢地下一层1-6号、30-41号车位及地下二层98-118号车位空置，由物美百货公司用于消费者停车之用；地下一层7-18号车位被物美百货公司的自动扶梯占用，地下一层63-73号车位被物美百货公司的11个冷库占用，地下一层94-102号车位被物美百货公司的9个冷库占用，地下二层5-13号车位被物美百货公司的自动扶梯占用。2014年11月24日，赵关兴与案外人方燕取得了位于憬天国际名座2幢103室的房屋所有权，该房屋规划用途为商业办公。该案判决如下：一、确认赵关兴对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憬天国际名座5幢地下一层编号为1-18、30-41、63-73、94-102，地下二层编号为5-13、98-102、114-118共计69个车位享有与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房屋同等年限的使用权；二、驳回赵关兴的其余诉讼请求。就该案判决，物美九律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9）浙0109民初9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院对此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浙0109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以物美九律公司不具备对前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对物美九律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该裁定现已生效。 上述本院发布《竞买公告》整体拍卖的标的物：北天鹅公司所有的憬天国际名座5幢1-3层房产及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产内部部分设备等，由物美九律公司以最高价竞买取得。2018年10月24日，北天鹅公司管理人与物美九律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物美九律公司竞的上述拍卖标的物。2018年10月29日，北天鹅公司管理人（甲方）与物美九律公司（乙方）、物美百货公司（丙方）签订《憬天国际名座5幢1-3层房产及设备等交接协议》，载明：北天鹅公司与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房屋租货合同》，将标的物出租给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商业经营使用；2014年9月26日，北天鹅公司与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将《房屋租赁合同》中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的整体权利义务转移至丙方；丙方已向甲方支付实际占用期间(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费用4638092元，此后丙方继续占用使用标的物至今。甲乙丙三方就标的物的交接事项达成以下一致意见：本协议生效之日，丙方将标的物移交给甲方，甲方将标的物按现状直接移交给乙方，乙方认可司法拍卖中的竞买公告、竟买须知和标的物介绍中披露的事项，同意按现状接收；甲方移交的标的物包括：憬天国际名座5幢1-3层房地产、1-3层房产内部部分设备，包括中央空调系统、卸货区仓库结构加固工程、商场自动门、钢制防火门、商场自动扶梯、货梯及冷库等，地下一层1204.61平方米仓库区域、204.95平方米卸货区域内建筑、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商场自动扶梯等。关于丙方占有使用费的结算：丙方继续占有使用标的物的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0月24日，天数为96天，因此应支付占用使用费1645365元。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即表示标的物的现场已全部交接完毕，各方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2018年12月14日，本院裁定宣告北天鹅公司破产。 另查明，2014年4月15日，出租人北天鹅公司与承租人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货合同》，将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憬天国际名座5幢第1-3层共11625平方米和地下1层1410平方米的房屋、附属场地、配套设施设备出租给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商业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即2014年5月20日至2034年5月20日止；双方一致同意，在大卖场开业后，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或者大卖场免交租金的期间为2年8个月；租金标准为地上1-3层11625平方米第一个至第三个租赁年的租金标准为1.35元／平方米／日，地下1层1410平方米第一个至第三个租赁年的每年租金标准为17.5万元。本合同期内，每三个租赁年为一个租金标准周期，从第四个租赁年起，租金环比递增6%。2014年9月26日，北天鹅公司与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将自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房屋租赁合同》及已经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物美百货公司。2017年9月8日，北天鹅公司管理人向物美百货公司发《通知书》，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北天鹅公司与物美百货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4月24日解除。上述《房屋租货合同》所租赁的地下一层租赁范围，包括了原告享有使用权的50个车位。 又查明，2014年11月20日，被告经营的物美超市开业，2014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称“贵公司如要使用我的69个车库，请在两天时间里解决，如果不使用车库，请恢复原状”。2019年7月2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以被告擅自无偿使用案涉69个地下车位侵犯原告使用权为由，要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要求按50万元/年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原告于2019年11月6日起对案涉车位上的墙体实施拆除作业。地下一、二层的自动扶梯已由被告自行拆除在原告实施拆除作业前夕拆除，目前除柱子、设备房等结构性建筑外，其他部位现已拆除完毕。 本院认为：。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 二、。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元，减半收取元，由负担。 原告赵关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物美惠嘉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茹华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