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2627号原告：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住所地：楚雄经济开发区东盛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3230077550014XS。法定代表人：邹勇，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燕，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昌宏路36号四库文创园A207-1-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22098911W。法定代表人：陈朝银，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邓兴联，男，1969年1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武胜县人，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云南九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以下简称天人中学）与被告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永泰公司）、邓兴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云2301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天人中学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云23民终59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人中学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于2019年8月2日暂停审限，于2020年4月22日恢复审限。原告天人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蔡晓燕，被告泛华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被告邓兴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人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款项1927599.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30日，原告天人中学与被告泛华永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给泛华永泰公司施工，总建筑面积约18679平方米，含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和装饰装修工程及周边道路、管网等相关配套设施。在工程进展过程中，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被告邓兴联施工，并同意原告将工程款直接汇入邓兴联账户；上述合同包含的8#、9#学生宿舍暂不施工，之后原告与泛华永泰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针对8#、9#学生宿舍另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邓兴联是实际施工人，其完成的工程量是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除8#、9#学生宿舍之外的所有工程。邓兴联2014年6月30日进场施工，工程于2016年8月26日完工，2016年8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至今原告共计向泛华永泰公司拨款19114288元，但原、被告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对工程造价各执一词。为澄清事实、平息纠纷，2018年4月26日，泛华永泰公司提供真实、齐备的材料，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邓兴联完成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邓兴联完成工程的造价为17186688.42元。综上，两被告应连带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927599.6元。现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泛华永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针对被告泛华永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邓兴联是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和泛华永泰公司对该身份没有异议。从原告的诉称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直接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没有经手也没有收取过任何诉争款项。原告在诉状中称泛华永泰公司同意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邓兴联不属实，原告自工程开始就知道被告邓兴联是实际施工人，且提交了相应的合同书，泛华永泰公司并没有进行过授权。综上，诉争工程是邓兴联承建，工程款由邓兴联收取，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原则，超付的款项应由邓兴联退还，泛华永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邓兴联辩称，一、本案涉及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邓兴联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的工程项目已经交付使用并通过竣工验收。1.本案建设工程系非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原告天人中学通过招标，被告泛华永泰公司中标,中标通知书确定的中标价为3242326714元。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根据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建设,总建筑面积约18679平方米,含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和装饰装修工程及周边道路、管网等相关配套设施，双方还对工程资金来源、合同工期、质量要求、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等进行了约定。2.原告天人中学与被告泛华永泰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3500万元。3.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将天人中学教学楼及配套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700平方米,含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和装饰装修工程及周边道路、管网等相关配套设施)承包给被告邓兴联施工建设，双方还对资金来源、合同工期、质量要求、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邓兴联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5年5月7日,被告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签订《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将天人中学校舍扩建工程项目(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及室外附属工程、造价约2000万元)的工程承包给被告邓兴联施工。4.被告邓兴联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2#食堂、6#综合楼、10#宿舍楼工程建设施工。被告邓兴联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天人中学的施工要求完成三处新增工程:2015年4月22日《工程数量签证》载明的8#、9#宿舍楼基坑开挖和回填,完成开挖和回填工程量860334立方米(216847+2133201=430167×2)；进场道路施工,该部分工程量还未确定。被告邓兴联完成上述工程施工后于2016年8月31日通过验收并交付原告天人中学投入使用至今,并将竣工验收报告送达泛华永泰公司和天人中学,于2017年12月12日向楚雄开发区建设主管部门报送备案,通过审查,资料齐全准予备案。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均认可上述工程项目由被告邓兴联施工完成,被告邓兴联是实际施工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等相关规定,竣工备案材料中载明邓兴联完工的2#食堂、6#综合楼、10#宿舍楼工程价款2100万元是泛华永泰公司中标价3242326714元中的有效组成部分,应当作为本案工程价款结算和确认的依据。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原告与泛华永泰公司于2014年8月30日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与中标价不相符,邓兴联实际完工的2#食堂、6#综合楼、10#宿舍楼项目在多份竣工备案材料中均显示为“面积187平方米,造价2100万元”。上述合同均采用被建设部废止的合同版本,且工程结算约定使用2003版云南省建筑工程造价计价依据,该依据不符合法律、地方性法规、国家和地方建设工程强制性标准，已被废止。因存在多份施工合同,各份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约定不相同,各方对工程结算计价依据产生争议,结算价款差异巨大,多方协调仍不能形成统一意见完成竣工结算和决算,为此双方产生争议,并引发多起涉及农民工工资的诉讼。在本案原一审、二审中,被告邓兴联主张依据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进行工程量、工程价款结算并要求赔偿各项损失570多万元。天人中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和工程结算计价依据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和建设工程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三、天人中学诉称已向邓兴联支付工程款1911428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天人中学陈述直接将工程款拨付给邓兴联,邓兴联认可收到天人中学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支付的工程价款18笔共计17781501元：天人中学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序号1、2、3、4实收为146万元、5、6、7、9实收为50万元、10、11实收为933501元、12、14、16、17、18、19、20、21,其余1332787元邓兴联不是实际收款人,与邓兴联无关。四、关于司法鉴定，被告邓兴联只同意对已通过竣工验收的8#、9#宿舍楼基坑开挖和回填以及进场道路施工三处新增加工程依据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云建标［2013］918号《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实施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的通知》等相关规定进行工程价款司法鉴定。理由：1.邓兴联是实际施工人,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天人中学和泛华永泰公司是关联企业,泛华永泰公司系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专门企业,知道或应当知道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和建设主管部门的规范性文件,但在签订施工合同时故意使用废止的合同版本和标准,与邓兴联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依据采用云南省2003版建筑工程造价计价依据标准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权益,且新增加的工程不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应当适用云南省2013版建筑工程造价计价依据进行结算。五、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邓兴联将依法提起反诉或对所受损害另案起诉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天人中学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民办非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8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20日）及《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1月10日）；3.报告书；4.付款凭证；5.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6.材料价格报（核）价表；7.关于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申请、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查验明细、提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通知书、银行回执、进账单。被告泛华永泰公司针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邓兴联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云南省建设工程招标书备案审查意见表、项目招投标事项核准意见；2.中标通知书；3.云南省建设工程安全报监备案表、工程概况；4.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5.协议书；6.变更通知、宿舍10#楼基础超深变更通知、2#食堂设计变更、变更函、变更通知、03工作联系函（申请变更调整8#、9#、10#学生宿舍楼水电）、04工作联系函（落实各栋沉降观测点设置、观测）、工作联系函（图纸疑问）、关于昆钢不再生产HRB335钢筋的报告、工程洽商单（10#、6#宿舍）、工程洽商单（2#食堂）、工程洽商单（2#食堂、10#宿舍楼、6#教学楼饰面砖）、竣工资料；7.工程数量签证（8#宿舍楼）；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18日）。原告天人中学于2019年7月12日申请对被告邓兴联施工的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组织原、被告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双方选定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1.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等的工程价款为17221621.37元；2.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的工程价款为444626.89元，两项合计17666248.26元。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单方委托进行结算，原告、邓兴联未共同对提交结算的材料进行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7，原告欲证明其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向被告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支付22笔款项共计19114288元，被告邓兴联仅认可收到部分款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向被告邓兴联支付其完成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被告邓兴联实际收到款项金额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邓兴联提交的证据1-4，能证明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进行了招投标，被告泛华永泰公司中标2#食堂、6#教学楼、8#、9#、10#学生宿舍项目的施工工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能证明2014年6月20日，被告泛华永泰公司与被告邓兴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将天人中学教学楼及配套工程承包给被告邓兴联建设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能证明被告邓兴联于2014年6月组织开始施工，完成天人中学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建设，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进场道路施工建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能证明2014年8月30日原告天人中学与被告泛华永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建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证明被告邓兴联承建施工的项目的工程价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6月20日，被告泛华永泰公司与被告邓兴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将天人中学教学楼及配套工程承包给被告邓兴联建设，总建筑面积约17700平方米，含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和装饰装修工程及周边道路、管网等相关配套设施；合同价款暂定3000万元，以工程结算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邓兴联垫资修建至该工程主体结构封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审计后支付工程决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质量保修协议》约定无质量缺陷或质量缺陷已解决，被告泛华永泰公司按审计决算比例支付保修金；工程计价取费依据2003《云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装饰装修消耗量定额》、《云南省安装工程消耗定额》、《云南省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等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下浮3.5%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人工费执行合同期间按云南省相关配套文件调差，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不下浮；泛华永泰公司向邓兴联收取合同工程审计决算总额1.5%作为企业管理费；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邓兴联缴纳，泛华永泰公司代扣代缴。同日，邓兴联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2014年8月30日，原告天人中学与被告泛华永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建设，总建筑面积约18679平方米，含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和装饰装修工程及周边道路、管网等相关配套设施；双方对工程资金来源、合同工期、质量要求、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7日，被告泛华永泰公司、邓兴联签订《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将天人中学校舍扩建工程项目承包给泛华永泰公司施工，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及室外附属工程、造价约2000万元。材料部分：1.原合同约定的部分主材不下浮，经双方协商现将主材确定为：钢材、水泥、商砼、砖、沙及建设单位认质认价材料，采取保费按1.5%计取（按建设单位裸价增加1.5%）。除建设单位认质认价部分材料以外，其他材料按施工时间段内楚雄州颁布的楚雄市材料价格的平均价格决算。2.建设单位指定的材料、成品、半成品按审批后的施工方案或技术洽商单实施和按时结算，按时计算的独立费不参与下浮。3.机械费和人工费不下浮。工期：1.因资金原因8#、9#宿舍楼暂缓修建，但已开挖基础必须于2015年4月30日前回填完毕。2.2#、6#、10#楼原合同工期推延至2015年6月20日前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环境工程（以建设单位划定范围和最终签证资料为准）于2015年7月30日前交付建设单位使用。工程款收取按原合同精神执行。2016年11月10日，原告天人中学与被告泛华永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8#、9#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建设，暂定合同价1000万元。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邓兴联组织人员于2014年6月开始施工，完成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建设，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进场道路施工建设，工程于2016年8月29日组织验收，2016年8月31日进行竣工验收并完成备案登记。原告天人中学向被告邓兴联支付工程款共计17613501元：2014年10月17日200万元、2014年12月3日299万元、2015年2月11日110万元、2015年1月28日151万元、2015年5月29日220万元、2015年8月7日100万元、2015年9月24日178万元、2015年12月8日200万元、2016年1月29日933501元、2016年5月10日10万元、2016年7月12日10万元、2016年7月20日50万元、2016年7月25日30万元、2016年8月24日25万元、2016年9月5日25万元、2016年10月11日10万元、2016年1月29日5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原告于2016年5月25日向泛华永泰公司支付226440元。庭审中，原告天人中学申请对邓兴联完成的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原、被告经协商选定由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1.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等的工程价款为17221621.37元；2.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回填的工程价款为444626.89元，两项合计17666248.26元，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60000元。被告邓兴联申请鉴定人出庭，支出费用1000元。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或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原告天人中学与被告泛华永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泛华永泰公司承包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泛华永泰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邓兴联施工，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被告邓兴联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因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关于被告邓兴联承建项目的工程造价问题。被告邓兴联承建的天人中学相关建设项目于2016年8月31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已交付原告天人中学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邓兴联有权请求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泛华永泰公司、天人中学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被告邓兴联主张应按中标价款及泛华永泰公司与天人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暂定合同价款结算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对工程范围的约定，被告邓兴联提交的变更通知、变更函、工作联系函、工程洽商单、工程数量签证能证明被告邓兴联承建施工完成的工程范围为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建设，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入场道路建设。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项目工程的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原告天人中学申请司法鉴定，原、被告经协商确认由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1.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等的工程价款为17221621.37元；2.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回填的工程价款为444626.89元，两项合计17666248.26元。鉴定意见书送达原、被告双方后，被告邓兴联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后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被告邓兴联仍对鉴定中人工费采用2003年标准提出异议，提出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人工费执行合同期间云南省相关配套文件”的约定执行，认为人工费综合单价为63.88元/日，申请补充鉴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30日，《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工期推延至2015年6月20日，经查该期间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未发布相关建设工程造价依据人工成本调整的通知文件，被告邓兴联要求按照2013版云南省消耗量定额的总说明中的63.88元/日计算人工费无法律依据，对于其补充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邓兴联承建的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建设，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的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7666248.26元。关于原告天人中学支付的工程款金额问题。原告主张其向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9114288元，被告邓兴联答辩时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7781501元，庭审中仅认可收到17313501元，被告泛华永泰公司认可收到226440元。对于双方无争议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款项中2015年1月28日151万元，被告邓兴联答辩时称收到146万元，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上载金额146万元，庭审中被告邓兴联认可收到151万元，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邓兴联支付工程款151万元。2015年11月25日447848元，该笔款项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上载为待报解预算收入，税收缴款书上纳税人为泛华永泰公司，泛华永泰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泛华永泰公司还承建了天人中学本案诉争工程项目外的建设项目，原告自认其直接向邓兴联支付工程款，原告未提交被告邓兴联授权原告代缴税款的授权材料，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2015年12月18日64.2万元，被告邓兴联认可收到5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原告提交农民工保证金借支申请表、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关于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申请、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查验证明、提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通知书、进账单，该笔款项收款人为楚雄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系原告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6年1月29日的进账单显示楚雄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邓兴联转账50万元，故本院认定2016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邓兴联支付50万元。2016年1月29日100万元，被告邓兴联认可收到933501元，楚雄兴彝村镇银行的转账进账单显示收款人为邓兴联，金额933501元，故本院确定被告邓兴联收到原告天人中学支付的工程款为933501元。2016年5月31日18000元，原告称该笔款项系支付税款，仅提交自制的补充凭证，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2016年7月26日20万元，原告提交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收款收据、委托书，收款人为楚雄永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被告邓兴联的授权，委托书是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出具，被告泛华永泰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原告自认直接向被告邓兴联支付工程款，因被告泛华永泰公司还承建了天人中学其他项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与本案工程有关，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2016年7月26日50万元，原告提交楚雄兴彝村镇银行通用凭证、转账支票、转账进账单、领条，其中的30万元银行凭证上收款人是杨宛颐，被告邓兴联认可杨宛颐是其前妻，但认为其没有授权原告将30万元支付给杨宛颐，被告邓兴联答辩时认可收到该笔款，转账支票上载明用途为工程款，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实该笔款项是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故本院认定2016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邓兴联支付工程款30万元；原告陈述另外20万元是管理费，仅提交领条未提交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被告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2016年10月26日20万元，原告天人中学仅提交委托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已实际支付，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2016年5月25日226440元，收款人为泛华永泰公司，被告泛华永泰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电汇凭证上载该笔款项为代扣税款，原告与被告泛华永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泛华永泰公司交纳，原告代扣税款，被告邓兴联与被告泛华永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邓兴联交纳，泛华永泰公司代扣税款，故本院认定原告天人中学支付给被告泛华永泰公司226440元。综上，本院确定原告支付给被告邓兴联的工程款为17613501元，被告泛华永泰公司支付给被告泛华永泰公司226440元，合计17839941元。被告邓兴联承建的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建设、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的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7666248.26元，原告共计向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7839941元，被告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应共同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73692.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兴联、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多支付工程款173692.74元；二、驳回原告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48元，由被告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共同负担3774元（未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原告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负担18374元（已交）；鉴定费160000元，由被告邓兴联负担130000元（未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原告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负担30000元（已交）；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由被告邓兴联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燕人民陪审员  马赛仙人民陪审员  徐永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