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信得，男，194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再玲，女，194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坝，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萍，女，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颖，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辉，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姚信得、盛再玲因与被上诉人陈海萍、原审被告姚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信得、盛再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姚信得、盛再玲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事实问题。姚信得与盛再玲系夫妻关系，姚辉系他们的儿子。2013年，姚辉与陈海萍相识，于2014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姚辉与陈海萍婚前要购买一套房屋，为此双方向姚信得、盛再玲借款。二人将借款汇给了姚辉，姚辉将借款支付给了案外人黄国勉。2014年9月7日，陈海萍与黄国勉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陈海萍向黄国勉购买位于宁波市海曙区房屋。2014年10月14日，盛再玲向姚辉汇款145000元，加现金3000元，合计148000元。当日，姚辉将款项加其他资金共计200000元汇款给黄国勉，用于支付房屋部分首付款。二、法律及证据问题。1.通话录音。姚辉与陈海萍的通话录音，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00：30分，在姚辉与陈海萍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之后，从双方的谈话中可以得出陈海萍想给姚辉50000元来离婚，后涉及多个话题，父母的钱要还、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想法等，这个录音真实反映了姚辉与陈海萍向姚信得、盛再玲借款的事实，而且对《夫妻财产约定》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2.2014年10月19日，姚辉出具的一份借条，结合姚辉与陈海萍的通话录音及姚信得的借款明细记录，可以证明姚辉与陈海萍向姚信得、盛再玲借款，具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记账簿完整记录了姚辉与陈海萍购买涉案房屋姚信得、盛再玲借给姚辉及陈海萍款项，系当时借款的真实记录。陈海萍在（2019）浙02民终1043号民事判决中辩称200000元系姚信得、盛再玲给付的彩礼，在（2020）浙02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中辩称系姚辉给付的彩礼。但陈海萍并无相应证据来证明，在庭审中陈述矛盾。相反，姚信得、盛再玲却有证据来证明借款的事实，且符合常理。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及稳定。 陈海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姚信得、盛再玲与陈海萍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即便真的存在借贷关系，不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辉述称：钱没有用于个人消费，就用于购房，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陈海萍对此也知道该款项系用于购房。 姚信得、盛再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海萍、姚辉共同归还姚信得、盛再玲出资款16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海萍、姚辉负担。庭审中姚信得、盛再玲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陈海萍、姚辉支付以16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海萍、姚辉于2013年相识，于2014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未育子女。姚信得、盛再玲系夫妻关系，姚辉是姚信得、盛再玲的儿子。2014年9月7日，陈海萍与黄国勉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陈海萍向黄国勉购买位于宁波市海曙区房屋。房屋总价1123000元。2014年9月18日，房屋产权完成过户，案涉房屋登记至陈海萍名下。2014年10月14日，姚辉母亲盛再玲向姚辉汇款145000元，当日，姚辉将该款项加上账户其他资金共计200000元汇款给黄国勉，用于支付上述房屋部分首付款。2014年10月19日，姚辉母亲盛再玲向姚辉汇款20000元，当日姚辉向陈海萍汇款20000元。2018年5月，陈海萍为与姚辉离婚纠纷一案起诉至该院，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浙0203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许陈海萍与姚辉离婚；二、登记在陈海萍名下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的房屋（权证号：甬房权证海曙字第××号）归陈海萍所有，剩余房屋按揭贷款由陈海萍负责偿还。后姚辉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浙02民终10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下列事实双方有争议，该院认定如下： 为证明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陈海萍知晓案涉房屋由姚信得、盛再玲出资的事实，姚信得、盛再玲提供借条（借条上金额为248000元，其中80000元由姚辉舅舅另行主张，故本案主张168000元）一份、通话录音一份。经质证，姚辉对借条无异议，借条上的签字认可是姚辉本人所签，为了保障父母的权益，基于姚辉和陈海萍当时还没登记结婚，不好意思要陈海萍签字，但当时已经告知陈海萍向父母借款的事。陈海萍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条上的时间姚辉是倒签的，借条是伪造的。姚辉对通话记录无异议，认为该通话记录也显示了陈海萍认可案涉房屋部分出资款由姚辉父母出资的事实。陈海萍对通话录音有异议，认为当时是案涉房产姚辉一直占用，时间点是姚辉和陈海萍双方起诉离婚期间，且当时是姚辉父母在主张要求陈海萍还钱，但陈海萍并不认可其欠付姚信得、盛再玲款项。经审查，对上述证据姚辉表示认可，陈海萍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该院认为，对该借条、录音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在该院认为中详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姚信得、盛再玲主张姚辉为支付购房款向姚信得、盛再玲借款，金额为168000元，为此要求儿子姚辉签署借条，姚信得、盛再玲和姚辉对此陈述一致，姚辉自认向其父母即姚信得、盛再玲借款，该院认为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对此予以认定，故姚辉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姚信得、盛再玲要求姚辉、陈海萍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请，该院认为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标准，赔偿利息损失应自姚信得、盛再玲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陈海萍是否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该院认为：首先，姚信得、盛再玲主张的款项系直接汇入姚辉的账户，将款项汇给姚辉的时间点发生在陈海萍、姚辉结婚登记前，陈海萍未直接收到过姚信得、盛再玲的款项；姚信得、盛再玲所主张的借条上仅有姚辉的签字，并未有陈海萍的签字，且陈海萍对该借条真实性亦提出了异议，故无法证明陈海萍向姚信得、盛再玲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陈海萍认为该款项系姚辉给付的彩礼，并未认可系其向姚信得、盛再玲的借款，且亦未对姚信得、盛再玲的主张进行事后追认，而姚信得、盛再玲提供的录音内容亦无法证明陈海萍认可款项系借款的事实。综上，姚信得、盛再玲目前证据无法证明陈海萍向姚信得、盛再玲借款168000元的事实。对于姚信得、盛再玲要求陈海萍还款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姚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姚信得、盛再玲借款本金168000元，并自2020年1月2日起以16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姚信得、盛再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计1830元，由姚辉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法院。 二审中，陈海萍、姚辉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姚信得、盛再玲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姚辉工商汇款凭证33000元三张，案外人盛重光、沈梅芳刷卡凭证80000元二张，姚辉母亲盛再玲汇款购房款148000元及姚辉汇款二手房房东黄国勉200000元凭证三张，姚辉母亲盛再玲汇款20000元给姚辉，及姚辉汇款陈海萍20000元凭证四张，拟证明整个购房款的银行流水及姚辉与陈海萍共同借款168000元的银行流水凭证。2.通话录音一份及光盘1份，拟证明陈海萍清楚知道姚辉和陈海萍共同借款的事实，知道购房款是向姚辉父母借款的事实。3.父亲姚信得购房记账流水记录单一份，拟证明姚信得、盛再玲将款项借于陈海萍、姚辉的事实。4.（2018）浙0203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浙02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陈海萍在二次庭审中陈述矛盾。经质证，陈海萍认为姚信得、盛再玲提供的这些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大部分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供过，也已经经过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姚辉经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姚信得、盛再玲待证的事实，不属二审中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姚信得、盛再玲提供的借条上仅有姚辉签字，陈海萍未签字确认，事后也未追认。涉案款项直接汇入姚辉账户，从时间节点上看，系在陈海萍与姚辉结婚登记之前。姚信得、盛再玲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陈海萍认可借款的事实。根据证据规则，原审法院认定陈海萍未向姚信得、盛再玲借款168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姚信得、盛再玲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姚信得、盛再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姚信得、盛再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宏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