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11执复24号 复议申请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经景路66号云内动力技测大楼三楼301-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672XN。 法定代表人：杨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华，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丹红，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沔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40039656L。 法定代表人：曾小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涛，四川元绪（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缅大道27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919874730。 法定代表人：李凌，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执异7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川1112执异7号裁定，追加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为（2016）川1112执136号一案的被执行人。 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查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3日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向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申请追加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云执复102号执行裁定书、（2018）云执复110号执行裁定书已确认：昆明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昆政复（2014）32号文件批复“将昆明玻璃厂、昆玻公司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云内集团管理”，被申请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已实际接受本案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 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已接受被执行人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的事实，已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接受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追加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裁定，追加被申请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执异7号裁定，并驳回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执行申请。事实和理由，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执异7号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与案件有关的基本事实情况。2014年8月28日，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及脱困发展有关事宜的批复》（昆政复【2014】32号），批复中提出“将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由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统筹盘活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现有资源，妥善安置职工”。2014年12月30日，昆明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将昆明平板玻璃厂无偿划转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昆国资发【2014】150号），通知中提出“将昆明平板玻璃厂（含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99.55%股权）资产总计35893.09万元，负债总计5616.34万元，净资产30276.75万元，无偿划转给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按照上述文件要求，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将昆明平板玻璃厂的出资人由云南省建材工业行业协会变更为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昆明平板玻璃厂的控股子公司，股权出资结构不发生变化。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仅派驻人员对昆明平板玻璃厂及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实施管理。2.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执异7号裁定将昆政复【2014】32号、昆国资发【2014】150号文件作出的“划转”认定为对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划转，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至今仍是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组织，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只是以出资人的方式持有昆明平板玻璃厂的国有产权，从未取得、占有昆明平板玻璃厂和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任何资产。二、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将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将取得被执行人财产的第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为：（1）被执行人的财产因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2）因上述无偿调拨、划转行为导致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案中，（1）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取得昆明平板玻璃厂和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资产，更不存在无偿占有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和行为，不属于“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的情形；（2）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昆明平板玻璃厂出资人前，昆明平板玻璃厂持股的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已处于负资产状态，已丧失了偿债能力，因此，更不存在因此导致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问题。2.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实际否定了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 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称，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文书载明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该裁定认定的事实中说明了关于昆明市国资委87号文件，昆政府32号的批复，其中明确载明了“将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管理”，我们认为资产和人员一起划给了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他们采取的是无偿接受昆明平板玻璃厂的股份，以这种形式实际接收昆明平板玻璃厂和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我们认为事实上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接受了昆明平板玻璃厂和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而且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也是基于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来裁定的，所以我方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复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昆政复（2014）32号文件批复已载明：“将昆明平板玻璃厂、昆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人员整体无偿划转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将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追加为（2016）川1112执136号一案的被执行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执异7号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执异7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伟勋 审 判 员 伍 健 审 判 员 王永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 丹 书 记 员 李聪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