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4民初4505号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普乐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５８８号１２－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16981107X。法定代表人：展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系上海申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系辽宁君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百盛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城关社区帝景园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6775055532。法定代表人：王国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木英，系辽宁志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普乐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乐士公司）与被告百盛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2日、9月3日、10月15日、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乐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被告百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木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乐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合计2077144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案涉三个工程各自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本次暂主张277886.57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盛泉·阳光海岸二期项目，本工程为：A区一标段（1#-6#、8#-12#、27#、28#楼）。2016年4月30日竣工，2017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定案单》审定结算造价4497939元，尚欠付工程款270783元。2019年6月21日，被告付款5万元，尚欠工程款220783元。按照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4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逾期付款利息为30937.22元。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盛泉·阳光海岸二期项目，本工程为：A区二标段（7#、13#、14#、25#、26#、31#、32#楼）。2016年10月30日竣工，2017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定案单》审定结算造价4487633元，尚欠付工程款940405元。按照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4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逾期付款利息为131774.25元。2016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盛泉·阳光海岸二期项目，本工程为：B区15#、16#楼。2017年5月30日竣工，2017年10月9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定案单》审定结算造价1282944元，尚欠付工程款915956元。按照合同约定，自2017年11月21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逾期付款利息为115175.11元。截止至本次起诉日之前，原告已经按照三份《工程结算定案单》审定结算造价金额向被告开具发票，但是被告尚欠付原告工程款合计2077144元。被告百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未按照原施工图纸施工，存在偷工减料现象。被告虽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对案涉工程也进行了竣工验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逐渐暴露出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现被告已发现原告未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的第十六条规定的按施工图纸施工，花瓶柱底部未施工，全部工程所采用的保温材料为岩棉板而非合同约定的酚醛板，存在偷工减料现象，进而导致41户业主家房屋透寒长毛现象。按照合同第12.2条规定，被告要求原告对案涉工程未按照图纸施工部分全部返工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2、原告施工使用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被告有权停止支付任何款项。根据目前业主房屋所出现的诸多质量问题，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施工中所用的外墙保温材料不符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规定的等级，保温性能和防火性能等均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和国家法律规定的标准。根据合同第24.12条规定：如由于乙方产品质量问题及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其他工程承包商和业主向甲方进行索赔时，甲方将停止支付任何款项，乙方必须赔偿其他工程承包商和业主的损失；乙方不能积极主动解决质量问题并赔偿损失时，甲方可代为赔偿，并可向乙方追索该笔赔偿金。被告有权要求对原告所用的外墙保温材料进行质量鉴定，如果不合格，被告要求其返工或赔偿损失，现经过司法鉴定，原告施工的工程在保温板压缩强度及表观密度两方面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故被告有权不予支付工程款。3、原告应向被告承担已经发生的维修费用。原告未按合同第7.1.5约定承担免费的保修义务，导致业主多次投诉，原告对业主家墙体透寒、墙体、天棚长毛发黑甚至有的业主的墙上都长出了蘑菇的现象置之不理，给被告造成了经济和名誉双重损失，现由于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导致被告邀请第三方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原告承担。4、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的检测费应予以扣除。按照双方合同的第17.2条规定：与有关本工程的一切检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消防验收检测费90000元应由原告承担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抵顶。百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未按图纸施工部分全部返工；使用不合格外墙保温板的工程返工；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诉讼费、反诉费用及律师费1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开始，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盛泉阳光海岸工程项目中形成了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被反诉人承包了反诉人开发的盛泉阳光海岸项目中的外墙保温、真石漆部分的工程施工任务。双方先后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即2015年4月26日的《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为A区一标段（1#-6#、8#-12#、27#、28#楼）；2015年7月28日的《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为A区二标段（7#、13#、14#、25#、26#、31#、32#）；2016年8月签订的《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为B区15#、16#，至被反诉人起诉前反诉人已付工程款8191372元。反诉人之所以停止支付工程款，是因为发现了被反诉人施工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已给反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自2016年开始有部分业主向所在小区物业（大连天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修，称室内墙体透寒，墙体和天棚长毛。物业公司直接通知被反诉人进行维修，被反诉人只是派人去业主家查看，然后称并非是其责任而拒绝维修。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类似透寒问题的业户越来越多，物业公司报修给被反诉人，被反诉人以不是其责任而拒绝维修，次顶层墙体透寒、天棚长毛的现象越来越严重，截止至目前现已达到40余户，物业公司找不到责任单位就上报给反诉人，反诉人再次通知被反诉人维修，但被反诉人仍认为不是自己的责任导致而拒绝维修，于是部分业主开始围攻反诉人的售楼处，更有的业主抱着被褥到售楼处住宿、导致售楼处无法正常工作。反诉人只好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但后来发现维修过的地方在下一个供暖期仍然出现透寒现象，有的业主的墙上都长出了蘑菇。为了找到透寒的真正原因，反诉人于2019年4月26日上午九点，组织了设计单位、施工总包单位、被反诉人、监理并聘请社会上的工程技术专家针对业主家里出现透寒问题召开专门的专家研究会，但被反诉人接到通知后并未重视找借口未参加会议，会议得出结论是被反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按施工图纸施工，即露台的花瓶柱下节点内未按施工图要求放置保温层造成墙体透寒，使次顶层业主家出现天棚和墙体透寒长毛。此后，反诉人通知被反诉人透寒的原因及要求被反诉人承担维修房屋将产生的费用120300元，但被反诉人既不予回复，也不主动的尽维修义务，却以起诉的方式向反诉人索要工程款。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第24.12条约定，乙方的产品质量问题或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时，甲方有权停止付款，同时乙方应赔偿其他承包商或甲方的损失。该工程虽然通过了验收，但是对于隐蔽部分质量问题无法及时发现，现已发现四十余户业主家中房屋透寒，随着未来气候变化，会有更多的隐患问题显现出来，被反诉人只有按照施工图纸对案涉工程的相应部位进行重新施工，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另在维修过程中，随着墙体长毛、透寒的不断增加，反诉人严重怀疑被反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保温材料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B1等级，反诉人请求鉴定单位现场取样进行鉴定，以彻底解决工程质量问题。综上，被反诉人没有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已经给反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故反诉人请求判决被反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其所属的施工范围进行返工并赔偿反诉人的经济损失。普乐士公司辩称，不同意百盛公司的反诉请求，百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百盛公司反诉所称的未按图纸施工部分返工是指露台的花瓶柱下节点内未按施工，该部分普乐士公司在第二次开庭之前已经按照图纸全部维修完毕。之前没有按照图纸施工是因为其他施工方将普乐士施工区域阻挡，普乐士客观上不能施工，经百盛公司、监理单位的同意不按照原图纸而是新的施工方案施工。2.外墙保温板是合格产品不应返工。3.案涉工程已经政府部门竣工验收其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也是合法的证据，在反诉原告不能举证推翻竣工验收报告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我方的施工工程合法。4.反诉原告所说的合同16.10条款是其拟定的霸王条款，与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相违背，不符合公平原则。5.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和使用了三年，在本次诉讼之前，反诉原告从未向我方主张过工程质量问题，只是在本次我方提起诉讼之后反诉原告才向我方提出有质量问题，其目的是为了拖延支付或者不支付工程款，因此我方认为反诉原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定案单》、图纸等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存在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绝热用模塑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实验报告》照片，拟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各项数据均达标，且被告对于各项数值均知悉并认可才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对于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份证据为被告委托的验收试验报告，并保存于大连市普兰店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属于官方验收文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拟证明事项均予以采信；2、对于被告提供的业主室内照片、视频，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图片及视频无法直观体现出现问题的房屋具体位置以及墙壁返潮发霉原因，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提供的业主来访登记表及回访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不能直观体现投诉人员及所投诉问题与案涉工程质量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提供的《皇冠明珠小区墙体保温维修明细》、《皇冠明珠外墙保温公共区域未维修明细》，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该两份证据系单方自制，且被告已经暂时放弃了对于本案中关于维修费用的反诉请求，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5、对于被告提供的《皇冠明珠透寒问题专题研讨会会议记要》、《皇冠明珠单体透寒维修方案、维修价格》，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纳，理由同上；6、对于被告提供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原告是否参与研讨会与本案原告工程质量问题及是否负有维修义务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拟证明事项不予采纳；7、对于被告提供的《现场签证单》，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该份证据系单方自制，其中未体现时间及任何一方当事人印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8、对于被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原告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于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9、对于被告提供的《工作维修联络函》及维修费用的浦发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由于被告已经暂时放弃了对于本案中关于维修费用的反诉请求，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10、对于被告提供的六份证人证言，原告对于其中不利于原告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四人均为被告公司或被告所属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或与被告存在合作关系，与被告具有直接利益关系，本院对其不利于原告的证言部分不予采信，但对于其中证人高某（被告项目经理）关于认可因业主不信任迫于压力才找到第三方公司维修以及工程结算完毕之后原告应要求对于花瓶柱底座贴上保温板的内容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及双方当事人举证并被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盛泉·阳光海岸二期项目，本工程为：A区一标段（1#-6#、8#-12#、27#、28#楼）。2017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定案单》审定结算造价4497939元，竣工日期2016年4月30日，保修开始日期2016年4月30日。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盛泉·阳光海岸二期项目，本工程为：A区二标段（7#、13#、14#、25#、26#、31#、32#楼）。2017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定案单》审定结算造价4487633元，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0日，保修开始日期2016年10月30日。2016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盛泉·阳光海岸二期项目，本工程为：B区15#、16#楼。2017年10月9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定案单》审定结算造价1282944元，竣工日期2017年5月30日，保修开始日期2017年6月30日。在案涉工程正式施工前期的2015年5月6日，被告百盛公司对于案涉工程的保温板材质委托大连翔宇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了试验，试验结果为：1、材质表观密度为20.7Kg/?，压缩强度为110.3Kpa。被告委托的该份试验报告作为案涉工程最终通过官方竣工验收的文件保存于大连市普兰店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诉讼程序中，经被告百盛公司的申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原告普乐士公司施工的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盛泉阳光海岸小区6、8、10、11、27、28、7、13、14、15、16、25、26、31、32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鉴定。2020年6月15日，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了（2020）大法技字第240号《建筑工程鉴定报告》，出具了六个鉴定意见：1.外墙保温工程用EPS保温板压缩强度为97Kpa，小于合同约定的250KPa，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外墙保温工程用EPS保温板表观密度为18.2Kg/?，小于合同约定的20Kg/?，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3.外墙保温工程用EPS保温板耐热等级无法进行检测鉴定；4.外墙保温工程用EPS保温板导热系数小于0.041W/(m?K)，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5.外墙保温工程用EPS保温板燃烧性能达到B1级；6.外墙保温工程防火隔离带未使用酚醛板，对其燃烧性能无法进行检测鉴定。另查明，原告在施工时未按照图纸对花瓶柱下节点施工，但是于2019年使用保温板补贴。原告未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使用酚醛板隔离带，在实际施工中更换为岩棉板隔离带。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均没有异议，对原告诉称欠付工程款2077144元的金额、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人完成施工内容并经依法竣工验收后，有权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百盛公司是否应当向普乐士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2、原告普乐士公司是否需要对案涉工程进行整体返工并支付被告方律师代理费。本案中普乐士公司与百盛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主体资格具备，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普乐士公司具有相应的保温工程施工资质，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三份《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7.1.4结算款“乙方将本合同项下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经甲方、监理、总包单位、保温单项消防工程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且乙方上报完整的工程档案资料及结算资料后，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值经甲乙双方确认后30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值的100%（含抵顶工程款的房源）”。本案中，普乐士公司和百盛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对已经结算工程款应付金额的事实均无异议，可以认定达到付款条件。虽然被告始终以主合同第24.12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为依据主张拒付剩余工程款并由原告返工，但前述法律及合同依据的前提是因施工人的原因或过错，且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并拒绝维修及返工。但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案涉工程开始前的2015年5月6日，被告已经单方委托检测机构对于原告施工的保温板材质做了鉴定，试验结果为：1、材质表观密度为20.7Kg/?，压缩强度为110.3Kpa，并以此作为了最终验收依据，故被告对于原告施工材质的数据与合同不符是事前知情的，结合后续双方继续正常决算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来看，被告方对此在一定程度上亦是认可的。且根据诉讼过程中双方委托的司法鉴定结论：1.外墙保温工程用EPS保温板压缩强度为97Kpa；2.外墙保温工程用EPS保温板表观密度为18.2Kg/?，该两项数据既满足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国家行业标准《外墙保温工程技术规程》（JGJ144-2004）要求，亦满足被告在庭审中额外提出的国家标准《绝热用模塑聚苯乙烯泡沫塑料》GB/T10801.1-2002第4.3表格中的第一档标准（密度15Kg/?以上，压强60Kpa以上）要求，且通过查阅相关资料，原告施工中实际使用的岩棉板相比于合同约定的酚醛板在外墙保温领域确实属于高端新一代材料，各项性能要优于酚醛板等传统材料属于业界共识。故综合上述情况，原告在案涉施工已通过双方决算及官方验收，各项数据均符合国标且被告事先知情的前提下，其施工过程并无过错。关于事后维修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拒绝过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相反根据被告项目经理的证人证言，工程完工后原告已经应被告要求对于花瓶柱底座部分又做了贴板，且被告至今与案外人合作进行维修的原因是迫于业主因不信任而产生压力才不找被告予以后期维修。综上，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并无过错，亦没有拒绝履行保修期内维修义务，故被告以此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百盛公司欠付普乐士公司工程款金额及利息的问题，2015年4月26日《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结算定案单》审定结算造价4497939元。2015年7月28日《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结算定案单》审定结算造价4487633元。2016年8月《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结算定案单》审定结算造价1282944元。三个工程审定的总结算造价是10268516元，百盛公司在反诉状中自认已付工程款8191372元。其中，百盛公司收到普乐士公司开具的全部发票并在收到发票后的2019年6月21日向普乐士公司付款5万元。据此，可以认定百盛公司欠付普乐士公司工程款的金额是2077144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24.2“甲方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内无故拖延付款的，每逾期1日，甲方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责任，工期不予顺延。”三份《工程结算定案单》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10月9日签订，根据上述《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7.1.4的约定30个工作日内应全部付清工程款，百盛公司对普乐士公司诉请逾期付款利息的金额及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普乐士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77886.57元（详见卷内利息计算表）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百盛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通过之前论述，案涉工程已决算、验收并投入使用多年，原告在施工中并无明显过错，被告对于原告使用的材质情况亦事先知情，材质的性能数据符合国家标准，被告亦未明确拒绝履行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在此情况下，出于对案涉合同的特殊性质、案涉居住小区当前的状态及公平原则考虑，不宜判令原告返工，否则既不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亦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及精神，故本院对于被告要求原告对于案涉工程全部返工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在被告请求未被支持的情况下，被告的律师费请求亦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消防验收费90000元（本诉的抵顶抗辩意见）及后续第三方维修实际产生的具体费用，将来若有证据及数额确定后，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百盛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普乐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7714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7714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百盛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普乐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4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77886.57元。三、驳回被告百盛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20元，鉴定费57000元，反诉费1150元，由被告百盛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判员  张庆和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吴双书记员韩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