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刑初140号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云，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大专文化，德州云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杨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万国磊，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飞超，男，1982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德州诺妍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妍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地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20年1月2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丽，山东雪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瑞，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会计，户籍地及住址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姝婕，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晓磊，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大专文化，会计，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鹏飞，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飞超、马瑞、任晓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书记员江冰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间，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云通过被告人马瑞介绍，从刘云实际控制的德州云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杨飞超经营的德州诺妍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价税合计共计4524206.34元，税额756613.33元，刘云按照票面金额7%收取杨飞超开票费用，并按照票面金额0.5%支付给马瑞好处费。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德州诺妍服装有限公司将资金转到德州云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后，刘云指示被告人任晓磊制造资金回流痕迹，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刘云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从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价税合计11645851.21元，税额1218068.61元。案发后，被告人刘云退缴违法所得294073.4元，被告人杨飞超已补缴税款756613.33元，被告人马瑞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云、杨飞超、马瑞、任晓磊违反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云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法规，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云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云、杨飞超、马瑞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云、马瑞已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杨飞超已补缴了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刘云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刘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杨飞超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马瑞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可适用缓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庭审中称，被告人任晓磊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任晓磊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云、杨飞超、马瑞、任晓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无辩护意见。未提交证据。被告人刘云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云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杨飞超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飞超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补缴了税款。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马瑞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瑞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并具有自首情节；系居间介绍，所起作用较小；无前科；退缴了违法所得。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任晓磊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任晓磊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系从犯。其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间，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云通过被告人马瑞介绍，从刘云实际控制的云某公司向被告人杨飞超经营的诺妍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价税合计4524206.34元，税额756613.33元，刘云按照票面金额的7%收取杨飞超开票费用，并按照票面金额的0.5%支付给马瑞好处费。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诺妍公司将资金转到云某公司后，刘云指示被告人任晓磊制造资金回流痕迹，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案发后，被告人刘云退缴违法所得294073.4元，被告人杨飞超已补缴税款756613.33元，被告人马瑞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马瑞系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国家税务总局德州市德城区税务局稽查局移送书及附件材料一宗、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份，证实本案的来源系国家税务总局德州市德城区税务局稽查局移送。2、扣押清单3份，证实侦查员在被告人马瑞处将云某公司的记账凭证15本、香槟金色oppoA57手机和银色华为nova2plus手机各1部扣押的事实。在被告人杨飞超处将Honor9手机、Honorplay手机各1部扣押的事实。3、被告人马瑞提交的“应收账款-德州诺妍服装有限公司明细账”4页，证实2018年1月至9月，云某公司与诺妍公司开的发票数额是2085064.36元；2017年7月至12月，数额是2937102.7元。4、被告人马瑞和被告人刘云、杨飞超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马瑞居间介绍以及经手办理云某公司与诺妍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5、云某公司的企业信息一宗，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0日，法人代表是被告人刘云。6、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发票复印件，证实云某公司与诺妍公司之间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份，价税合计4524206.34元，税额756613.33元。7、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2019年11月13日，纳税人名称为诺妍公司的增值税实缴（退）金额为756613.33元。8、云某公司、诺妍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表，证实两个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进行纳税申报的事实。9、云某公司账户、刘云、赵某、任晓磊、杨飞超、杨飞跃账户的流水一宗，结合被告人刘云、任晓磊、杨飞超、马瑞的供述，证实为了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货款走公司公户，后通过个人账户回转给杨飞超的事实。10、单据两份，证实被告人刘云、马瑞各退缴了违法所得294073.4元、30000元。1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桃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共5份，证实被告人刘云、杨飞超、任晓磊到案的经过，以及被告人马瑞系侦查员电话联系到达指定地点的事实。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4份，证实被告人刘云、杨飞超、马瑞、任晓磊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四人作案时均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二）证人证言1、李某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马瑞雇佣其代理云某公司的账目，该公司的负责人是被告人刘云。从账上看，其没看到运费、人工等费用单据，应该是没有实际业务。2、聂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刘云的丈夫。云杨公司的注册地点是德州解放南路布匹市场2排9号，法人代表是刘云，被告人马瑞是公司会计。3、赵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云名下有包括云某公司在内的四个公司。云某公司是2017年注册的，公司注册时找过被告人马瑞。公司会计是被告人任晓磊，负责资金转账，任晓磊忙不过来其也听从刘云的指示帮着转账，其因为不熟悉流程在一张纸上专门记录了流程。转账就是开发票走账。云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开票。其在公司是听从刘云和任晓磊的安排，负责打杂、跑腿。刘云一般都是通过微信告诉任晓磊有关转账的事宜，转账就是开发票走账。（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刘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云某公司是其实际经营。2017年下半年，其对会计被告人马瑞称公司有富余的进项，让马瑞联系看看有没有需要发票的公司，按照7%收取开票的费用，同时给马瑞0.5%的好处费。马瑞联系了诺妍公司，开票的流程一般是诺妍公司将钱打到公司公户，扣除开票费后，再经过被告人任晓磊或者其等人的账户转给被告人杨飞超。2、杨飞超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诺妍公司成立于2014年，法人代表是其父亲，其是实际经营者。2017年，因为公司需要发票抵税，公司代理会计被告人马瑞给其介绍了云某公司，费用是票面金额的7%。开票的流程是其先将钱转到云某公司公户，然后钱再转回给其，最后开票。诺妍公司和云某公司之间无实际业务。其辨认出了被告人刘云和刘云的丈夫。3、马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其自2017年2月开始兼职云某公司和诺妍公司的会计，该两家公司并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其任云某公司的兼职会计，被告人刘云每月给其500元的工资，其又以400元的价格雇佣了证人李某。2017年四五月份，被告人刘云称云某公司有发票开不出去，让其留意看看有没有其他公司需要，并承诺给其提成，其就询问了诺妍公司的被告人杨飞超，杨飞超称需要发票。其就将刘云所称的费用（票面金额的5%或7%计算）告诉了杨飞超。一般是刘云这边有发票了，就告诉其，其再告诉杨飞超，杨飞超需要，其就给杨飞超开发票，开完发票后，诺妍公司给云某公司转账。资金回流都是通过个人账户，其不清楚走的谁的账户。其的提成都是刘云通过微信发给其。其通过查阅记账凭证，2018年1月至9月，两公司开的发票数额是2085064.36元；2017年7月至12月，数额是2937102.7元。4、任晓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石家庄市铭胜商贸有限公司的出纳，该公司的负责人是被告人刘云。2017年，刘云带着其和证人赵某来德州通过被告人马瑞注册了云某公司。公司成立后，诺妍公司和云某公司之间有资金来往，转款金额其都是按照刘云的指示办理。金额之所以这么流转就是为了挣税钱。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云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云某公司名义从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价税合计11645851.21元，税额1218068.6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企业登记信息一宗，证实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2、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开具给云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名单及发票复印件，证实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0月25日，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向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价税合计11645851.21元，税额1218068.61元。3、云某公司、任晓磊、赵某、国某1、国某2、焦某1账户流水一宗，证实云某公司向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转形式。（二）证人证言1、国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0月25日，该公司向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价税合计11645851.21元，税额1218068.61元。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收到云某公司打款金额为12031225元。公司给云某公司开具的发票都是焦某1经办的，其没有经办过向云某公司发送皮棉的事宜。2、焦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原来是证人国某1，后变更为国某1的儿子国某2。开具发票之前，国某1会通知其称德州公司的人跟其联系，后被告人刘云给其打电话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发票都是其让会计高某出具的，然后通过快递方式邮寄给云某公司。云某公司将钱转入公司账户，其按照国某1的指示将钱从公司账户上倒出来再退给刘云，这样操作是为了应对税务检查。同时证实发票是在会计高某处拿的。其名下的四张银行卡是国某1让其办理的，一直是国某1在用。3、马瑞的证言，证实其是云某公司的代理会计，主要负责该公司接受发票和开具发票，记账报税其交给了其他人负责。该公司从成立时的所有注册手续都是法人代表刘云委托其办理的。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份，系一般纳税人企业，法人代表和实际负责人都是刘云。公司注册地点是真实的，但是刘云并未在此办过工，公司成立后并未有过实际业务，是个“空壳公司”，只是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接受过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22日至10月25日，共接受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价税合计11645851.21元，税额1218068.61元。4、任晓磊的证言，证实云某公司是2017年初，被告人刘云通过证人马瑞注册成立的，系一般纳税人，刘云是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其是出纳，马瑞负责财务记账和开票报税。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业务，只是购买上游企业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进行认证抵扣税款，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收取受票企业开票费用，减去中间应缴纳的税金和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的费用，刘云从中赚取开票费用。其之所以进行记账就是为了掩盖虚开的事实。公司接受上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是云某公司公户向开票公司公户转入与票面金额相符的数额的资金，后对方公司通过账户转回刘云控制的账户（一般是其账户或者赵某的账户）；云某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对方将资金汇入云某公司公户，再通过刘云控制的个人账户转回对方公司控制的账户，以上操作其都是听从刘云的指示办理的。和云某公司有上述票据往来的公司中有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和诺妍公司。2019年五六月份，刘云为了掩盖虚开的事实，让其和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诺妍公司等补签了购销合同。5、赵某的证言，证实云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都是被告人刘云。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年初，任晓磊负责转账，马瑞负责记账和开具发票。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成立目的就是为了卖发票。6、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负责记账、报税以及在税务机关领取发票、开具发票。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按照国某1的指示开具的，开具的发票有的是通过邮寄方式给对方公司。其给焦某1开具的发票也是经过国某1同意的，开票信息有德州等地。7、国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证人国某1的儿子。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是国某1和焦某1管理，公司的银行账户是其在操作，其手里有银行的U盾，每一笔的资金转出都是按照国某1的指示操作的。8、褚某等11人的证言，证实该11人均是河北省南宫市高村镇焦旺村村民，家中均种植棉花，均未将棉花出售给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刘云的供述，证实云某公司是2017年2月或者3月时通过马瑞注册成立的，系一般纳税人，其是公司老板，马瑞负责整理发票、报税、记账，任晓磊是出纳。云某公司和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之间无实际业务，南宫市宇光棉业有限公司向云某公司开具的1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按照票面金额的2.7%支付开票费。对于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刘云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刘云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飞超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杨飞超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补缴了税款”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瑞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马瑞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并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退缴了违法所得”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另辩称的系居间介绍，所起作用较小意见，经查，云某公司与诺妍公司之间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系马瑞居间介绍，按照一定比例收取好处费，并经手经办具体虚开事宜，所起作用较大，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晓磊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任晓磊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系从犯”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云、杨飞超、马瑞、任晓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惩处。被告人刘云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云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云、杨飞超、马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任晓磊系从犯。被告人刘云、马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杨飞超补缴税款。被告人马瑞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达指定地点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可认定为自首。根据被告人刘云、杨飞超、马瑞、任晓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飞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马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任晓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云、马瑞退缴的违法所得294073.4元、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扣押未随案移交的香槟金色oppoA57手机、银色华为nova2plus手机、Honor9手机、Honorplay手机各1部，由该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白 雪人民陪审员  王韦华人民陪审员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房瑞书记员李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