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召荣，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平，女，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妙杰，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召旭，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石花，莱州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钟召荣、吕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韩召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召荣、吕建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石材安装劳务协议第二页。2018年2月签字那天，上诉人母亲刚去世，被上诉人借机让钟召荣帮忙签字，证明其干活，上诉人在第二页签字的颜色与协议其他添加内容颜色明显不同，尤其第一页没有上诉人签字，显然是后期添加的。被上诉人主张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6日，但其提交视频看当事人均穿冬天衣服，明显不是夏季。协议书上有两次钉孔，至少装订过两次，被上诉人明显欺诈、伪造协议。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钟召荣仅是介绍人。钟召荣有个平度的朋友荆书尧承包本案工程，钟召荣介绍韩召旭给荆书尧，二人进行结算，具体情况钟召荣不知情。据钟召荣了解，该工程共1000多平方米，韩召旭只干了其中400平方米左右，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如工程量变更、价格等均系其单方制作，对本案均没有证明力。被上诉人韩召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不但提供了上诉人签署的合同，还有录音、工程相关图纸、变更项目等相关证据，均能证实本案所涉劳务合同系上诉人钟召荣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与他人无关。原审原告韩召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人工费21165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召旭与被告钟召荣系朋友，被告钟召荣与被告吕建平系夫妻。原告主张，2014年9月份，被告钟召荣将其承包的平度市南村玉龙集团度假区工程中景观桥的石材安装劳务清工发包给了原告，约定人工费为每平方米170-180元，线条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定价计算，被告钟召荣期间给付原告116900元，原告在该工程中的总的人工费339956元，现被告尚欠原告人工费211656元。原告索要人工费无果诉至法院。被告钟召荣不认可原告的主张；被告主张，被告未承包上述工程，更谈不上发包给原告，且被告在此期间并未和原告做过结算。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石材安装劳务协议》一份，证实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协议，并在协议中就工程的工程量和价格进行了约定。经查，该合同载明：“工程量为（1100）平方左右（注：约计数），工程安装协议单价为（170-180）元/平方，本价格为清包工不含其他费用。线条按米根据实际情况另算，价格未订。”另外，在合同落款处有原告韩召旭与被告钟召荣签名，在被告钟召荣签名下方有被告写的公民身份证号码“370625196712306018”。被告钟召荣质证意见：协议上的签字系被告所签，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2月，那天钟召荣母亲刚去世，原告韩召旭拿着两刀纸去送人情，借机给被告钟召荣说让他帮忙签个字，证明其原来干过活。钟召荣当时家里乱，且沉浸在巨大悲痛中，匆忙中给原告签的字，签字时只有一张纸。被告不认可协议内容，不认可时间为2014年9月6日，不认可后期添加内容，钟召荣签字的颜色与协议添加内容颜色不同，尤其是工程量和单价重大事项均系后期添加，两页协议至少装订两次，原告带有明显的欺诈，故意伪造的协议，恳请法院依法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证据二、录音刻录光盘一张，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欠款的事实，也证实了该工程是原告给被告干的。被告钟召荣质证意见：2017年6月10日的录音是韩召旭与钟召荣的通话。但录音内容体现出被告对原告韩召旭所干工程量不知情，都是敬书尧与原告之间进行往来结算，且至今未结算，亦能证实原告单方计算诉讼标的向被告索要，于法于理都说不通。证据三、工程的完工后的照片打印件6张，证实平度市南村玉龙集团度假区工程中景观桥已经完工。被告钟召荣质证意见：照片对本案没有证明力。证据四、工程的图纸二份，其中一份是增加工程量的图纸，这是由被告给原告的，按照图纸中施工的，也能证明本案的实际工程量。被告钟召荣质证意见：该图纸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证据五、人工费计算方式的明细：1、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平方数为1118平方，按照每平方180元计算，共计201240元；2、零工及桥墩焊接费28680元；3、增加工程量的31244元；4、工人误工补助里面含石材安装的误工费34072元；5、线条的价格，原告计算为44720元，共计33995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16900元，里面扣除了钟召荣的侄子的人工费11400元，被告共计欠原告211656元。被告钟召荣质证意见：该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与被告无关。证据六、录像刻录光盘一张，光盘中含有两段录像，证实被告钟召荣从始至终没有否认过本案涉案工程不是由被告承包的，也从未否认过不欠原告的钱，被告是在看完了协议以后签的字，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另外，敬书尧只是给被告经手处理部分账目，原、被告双方在对账且对该工程的方数1100平方米没有异议。协议的形成时间为原告找到被告后补充的，是在被告母亲去世的时候。被告钟召荣质证意见：字确实是被告签的，被告在巨大的悲痛中，原告递过协议让被告在指定位置签字，被告就签了，但从视频上看该协议是装订在一起的，但是从第一次开庭我方曾看见协议上有两次订孔，且协议签字的这一页上除了钟召荣的签字其他内容均为空白，时间是2014年9月6日，但被告母亲去世时间是2018年2月，协议第一页内容涉及的工程量和单价，系协议的重大事项，第一页没有被告的签字，该证据对于本案没有证明力。证据七、南村工地变更工程量、南村工地零工及桥墩重焊全部详单记录、南村工地预支款详单、南村工地工人误工应补助石材改装代买配件全部详单，证实该工程实际工程量。被告钟召荣质证意见：刚开始南村工程我跟敬书尧是朋友，跟韩召旭也是朋友，有这个项目以后，我介绍韩召旭去做这个项目，而且他是全权负责这个工地的项目，后期所产生的这些误工、变更款项，当时在工地应该有签证，工程量也应该有数量，变更也应该有签证，误工也有签字，这都是单方的提供的证据，我均不认可，至于工程量1100平方米，这个可以找敬书尧再确认到底是多少平方，敬书尧发的短信给我，工程量是340平方米，这个桥的总工程量是1100平方米，而且有很多人在那里干，不光是钟召荣一个人在干，所以对于此工程量不予认可。证据八、（2018）鲁0683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在该案中钟召荣、吕建平为被告，该案原告主张被告钟召荣承包工程欠该案原告承包料、工人费等，该案判决钟召荣、吕建平给付该案原告材料款及人工费6.4万元。被告钟召荣质证意见：对判决书无异议。被告吕建平对原告以上证据均未予质证。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被告钟召荣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通话录音刻录光盘一张及录音整理书面材料一份，证实原告工程量为340-360平方米，即使按最高单价180/平方米计算，工程标的最高为64800元，原告自认付款116900元，明显原告已支超，即原告应至少退还52100元。原告质证意见：对录音真实性原告不认可，该录音并不是与原告的录音，是与第三人的录音，并且从录音中可以听出，该录音中的两人是合伙关系，对录音中所涉及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像被告所说，原告还欠被告款，为何从2014年完工后，被告从未找过原告要求原告返还所多支的款项，录音中两人是存在利害关系的两个人，即使是真实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不符合证据条件。证据二、短信文本打印件一张，证实经敬书尧确认工程量为340-360平方米。原告质证意见：对短信真实性有异议，该短信不是直接给原告发的，不认可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吕建平对被告钟召荣以上证据未予质证。经查，在原告提供与被告的录音通话中，反映出原告催被告把账弄弄、双方就欠款数额进行对账、双方均提及当时有合同、被告并未否认原告干的工程等内容；被告主张，原告是在其母亲去世那天、他沉浸在巨大悲痛中匆忙中给原告签的字，签字时只有一张纸。原告认可是那天签的字，但不认可被告的其他说法，原告主**时找不到被告，被告一直敷衍。经查，在被告提供的与敬书尧的通话录音中，敬书尧提及小韩干的工程为400平方左右，但未提其与原、被告是何关系。另查，法院（2018）鲁0683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钟召荣、吕建平给付原告何忠贵材料款及人工费6.4万元。另查，被告虽不认可原告的主张，但没有反驳证据足以推翻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钟召荣虽不认可原告的主张，但对原告提供的录音、录像刻录光盘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也认可协议上的签字系被告钟召荣所签，虽辩解是在其母亲去世那天、他沉浸在巨大悲痛中匆忙中给原告签的字，签字时只有一张纸，但被告钟召荣并无反驳证据提供，且自签字至本案诉讼被告钟召荣并无证据证实其系受胁迫、欺诈而签字。据此，法院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对本案有证明力，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的通话及短信，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虽不认可原告的主张，但并没有反驳证据足以推翻原告的主张，故法院支持原告的主张。被告钟召荣本案所欠债务，明显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二被告应当共同履行给付原告欠款的义务。被告吕建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错误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吕建平缺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被告钟召荣、吕建平给付原告韩召旭所欠人工费21165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付款的同时，给付原告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二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116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8.84元，由钟召荣、吕建平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宿向平签名的证明、荆书尧的身份证复印件、青岛泰美装饰公司营业信息，用于证实是青岛泰美装饰有限公司承包了青岛玉龙集团南村度假村景观桥工程，经本案上诉人钟召荣介绍，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到该工程干石材干挂活，期间，被上诉人干了干挂面积360平方米左右；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涉案工程并非被上诉人一人所干，证人也干过该工程的干挂及零工等等。质证中，被上诉人称，对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荆书尧作为青岛泰美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本人应到庭进行质证；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及合同来看，是被上诉人承包了上诉人的工程，如果被上诉人与荆书尧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应提供相关的劳务合同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上述关系；证人证实不了被上诉人与荆书尧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证实不了被上诉人的工程量，无法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项，且证人认可自己是一个打零工的，不是承包劳务工程的。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安装劳务协议》、关于其与上诉人间就欠款、涉案工程承包等情况的通话音视频资料、工程照片、人工费计算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间存在石材安装劳务关系，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付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劳务关系，不欠被上诉人劳务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且与案件事实不符，本案不予采纳。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案件事实持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所提异议理由，均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举证材料的真实性，故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召荣、吕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4.84元，由上诉人钟召荣、吕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