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北陵乡八家子村。法定代表人：史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伟、包婉钰，均为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新立堡东街57号。法定代表人：赵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东，系辽宁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东幕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2015年4月形成的会议纪要不能成为本案区分施工单位与石材供应商承担责任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远洋公司在保修期内要求黎东公司维修，黎东公司应当承担保修责任。关于黎东公司应当承担的保修责任的具体认定部分，原审法院采信了《会议纪要》中部分石材脱落与整体石材脱落的责任划分原则。首先，在本案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过程中，远洋公司、黎东公司均没有向法院提交过《会议纪要》作为证据，该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未经过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不应当断章取义地采信该《会议纪要》中确认的责任划分原则。其次，在远洋公司与案涉石材供应商之间的诉讼中，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8）辽01民终2248号判决，终审判决中，石材供应商否认参加过2015年4月7日的会议，认为《会议纪要》内容不属实。且法院认定石材脱落原因与石材供应商供应的石材本身并无必然关联，驳回了远洋公司提出的针对供货石材加工质量与石材脱落是否具有关联性的鉴定申请。最后，（2018）辽01民终2248号判决已经确定石材供应商不承担质量责任，黎东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就应当承担已发生的施工质量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会议纪要》中的责任划分原则，有悖于事实，导致远洋公司无法就工程施工质量问题得到应有的赔偿。二、因为黎东公司怠于履行维修义务，远洋公司不得不委托第三方山东天幕公司对案涉工程维修，远洋公司的损失的确定的，并且与黎东公司违约行为构成因果关系。远洋公司委托山东天幕集团公司对包含黎东公司施工的三栋楼在内的合计16栋楼的檐口部位进行了维修，并出具了《施工方案》。原审法院认定，16栋楼均出现了石材幕墙松动、脱落现象。且经现场勘察分析主要是由于，第一，石材龙骨、不锈钢挂件及防腐不符合要求，达不到技术规范要求；第二，石材外侧未注耐候胶。该维修工程中，1#、3-1#、5#楼结算工程款为1274559.04元。前述原因均是黎东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单位违约施工造成质保损失。首先，原审法院认定，山东天幕公司维修工程没有厘清石材供应商或石材施工方责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黎东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幕墙质量问题均应由其承担保修责任，黎东公司应当承担其施工的三栋楼的檐口部分的维修费用1274559.04元。其次，2015年3月，远洋公司向黎东公司发出维修告知函，称“据业主报修称外墙理石有多处破损及脱落情况，经现场查看，情况属实、、、、、”，远洋公司已经明确质保期内多处质量问题，黎东公司却以过质保期为由拒绝维修，现原审法院既然已经确定远洋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发生，那么黎东公司就应当承担维修义务及损失。同时，远洋公司也能够提供山东天幕公司就涉案项目详细维修清单，进一步说明属于黎东公司施工范围内的质保责任。三、涉案工程具备鉴定条件，原审法院应当启动鉴定程序，以确定黎东公司应当承担质量缺陷责任。除了远洋公司为了避免人身伤亡而进行维修的部分外，涉案工程的其他界面均具备鉴定条件，可以通过专业机构的鉴定来确定黎东公司的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原审法院并未启动该程序，属于程序瑕疵，必将导致本案不公平的审理后果。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接受远洋公司申请，依法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以确定黎东公司的维修责任。四、既然原审法院确定黎东公司保修期内保修责任，就应当支持远洋公司第二项诉请，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远洋公司作为原告除了诉请黎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外，还要求黎东公司按照《远洋公馆项目样板区单体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中约定标准，履行对远洋公馆项目1#、3-1#、5#楼外立面石材安装工程质量保修义务。既然，原审法院已经确定“本案工程系在保修期内原告要求被告维修，被告有维修责任”，那么，退一步说即使原审法院无法确定因黎东公司违约造成损失，也应当支持远洋公司要求维修的诉请。综上，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远洋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基于2017年3月26日与山东天幕签订的维修合同，而此部分内容与质保期内的保修义务之间没有同一性，对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不应追及于此时的维修。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5742.84元，其中维修费用1274559.04元、管理费191183.8元、检测费450000元、公证费100000;（截止提起本诉之日）。2、判令被告按照《远洋公馆项目样板区单体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约定标准，履行对远洋公馆项目1#、3-1#、5#楼外立面石材安装工程质量保修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7月7日，原告远洋公司与被告黎东幕墙公司签订《远洋公馆项目˙样板区单体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原告开发的远洋公馆项目1#、3-1#、5#楼外立面墙面石材幕墙施工工程，合同总价款为2,859,064元，工程所需石材由原告提供，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保修期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开始计算24个月。2012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远洋公馆样板区单体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现场施工时无法按招标图纸实施，因而设计变更施工图，增加人工及材料用量，增加3-1#外墙铝单板装饰工程内容，变更合同价款为4,923,818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1年10月开始施工。2013年8月，远洋公馆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0月，该工程交付业主入住使用。另查明，2011年7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鑫昱升石材经销处（以下简称“鑫昱升石材经销处”）签订《远洋公馆幕墙石材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从案外人鑫昱升石材经销处购买幕墙石材，用于远洋公馆一标段1#、3-1#、5#楼幕墙石材，并约定质保期自工程所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集中交付客户之日起开始计算24个月。2011年11月23日，原、被告及案外人鑫昱升石材经销处签订《远洋公馆样板区单体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方）》，约定被告负责远洋公馆项目样板区单体楼，1#、3-1#、5#楼外立面墙面石材幕墙施工工程，案外人鑫昱升石材经销处负责上述单体楼的石材供货、加工、运输、装卸。上述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鑫昱升石材经销处向原告提供了幕墙石材，并由被告施工安装。原、被告均认可案外人鑫昱升石材经销处提供的石材中有部分为成品石材，即预先进行造型并固定的石材。上述工程交付使用后，远洋公馆项目园区内出现部分外墙理石脱落现象。2015年4月7日，原告远洋公馆项目部组织召集关于远洋公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质量问题专题会，参加会议单位为除本案原告外的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工程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物业公司、施工单位、供货单位，会议内容为远洋公馆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局部石材脱落现象发生原因及解决办法。会议纪要记录，参会各方对上述石材脱落原因一致认同，经石材施工单位及石材供货单位的会上沟通，双方一致同意界定质量问题界面，如小边石材进场安装后局部出现脱落时，责任方为石材供货厂家，如出现整体脱落时，责任单位为石材施工单位。原告向被告发出维修告知函，称“具业主报修称外墙理石有多处破损及脱落情况，经现场查看，情况属实，因上述质量问题处于工程质保期内，应尽快给予无偿维修”。2015年3月16日，黎东幕墙公司作出函件，内容为远洋公馆理石工程我公司已于2012年4月份交工，工程质保期为二年，现已过质保期，如需我公司维修产生费用由贵公司另行支付。再查明，2017年3月26日，原告与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签订《沈阳远洋公馆外墙石材维修工程》，工程地点沈阳远洋公馆，工程范围，整体工程分两个区域，1区为8-20#楼共10栋楼，2区为1、3、3-1#、5、6、7#楼共6栋楼，共计16栋楼所有石材幕墙檐口拆除安装，其中3、7#楼为高层，其他为多层。石材幕墙现场情况，现场16栋楼石材幕墙均出现大面石材松动、渗水、部分石材脱落、石材龙骨腐蚀严重现象，经现场勘察分析主要是以下情况所造成：1、石材龙骨、不锈钢挂件及防腐不符合要求达不到技术规范的要求；2、石材外侧未注耐候胶。该工程中3、3-1#、5#楼结算工程款1274559.04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经合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远洋公馆项目˙样板区单体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及《远洋公馆样板区单体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和有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关于本案的工程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8月整体竣工验收，原告在竣工验收记录表上的签字盖章行为应当视为认可被告工程合格，2013年10月业主入住使用，本案涉案工程应属合格工程。关于本案保修期的认定问题。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远洋公馆项目˙样板区单体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保修期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开始计算24个月。而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故涉案工程保修期应于2015年8月届满。2015年3月16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函件，根据内容认定为原告向被告要求维修后的回函。故关于本案工程系在保修期内原告要求被告维修，被告有保修的责任。关于被告的保修责任。本案原告提交的维修告知函，内容未明确石材脱落的部位及要求被告维修的具体内容。在2015年4月7日涉案工程质量专题会中原告亦未召集被告参会，而参会有涉案工程的石材供应单位，在原告主张的保修期内，原告组织专题会议，未召集被告，无法认定被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及确认被告施工存在何种问题；另，2017年3月26日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沈阳远洋公馆外墙石材维修工程》的施工内容，16栋楼整体现场情况描述为部分石材脱落，未明确被告施工范围内有石材整体脱落问题，山东天幕集团维修工程无法厘清石材供应商或石材施工方责任。另，因涉案工程为隐蔽工程，原告已自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维修，本案不具备工程质量的鉴定条件，现有证明不能证明在保修期内出现应由被告承担的保修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属合格工程，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的涉案工程保修期内质量责任证据不充分，故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3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保修责任，应当证明质量问题系被上诉人施工导致。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竣工，依据合同两年保修期间的约定，上诉人远洋公司在保修期内向被上诉人黎东幕墙公司主张保修，并未超过保修期间。而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修责任的问题，2015年4月7日，上诉人组织召开质量专题会明确了出现何种问题的责任主体，但被上诉人并未参会，上诉人亦未举证会议内容向被上诉人送达或经过被上诉人确认。现有证据下无法证明案涉工程问题系被上诉人施工导致。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保修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就上诉人提出的鉴定问题，因案涉工程为隐蔽工程，且上诉人已经对问题部位进行过维修，出现问题部位或已经被维修覆盖，无法区分各方责任，质量鉴定失去意义。因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36.5元，由上诉人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纪审判员  刘冬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