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媛，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CHARLESTODDLAUB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媛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2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3518669号“AOSHOMEER”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由陈媛于2013年11月11日申请注册，并于2015年1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电炊具、燃气炉、煤气热水器、电热壶、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水器、冰箱、厨房用抽油烟机、风扇（空气调节）、电动干衣机、龙头、沐浴用设备、浴霸、太阳能热水器、饮水机、消毒碗柜、电暖气、烹调器、照明器械及装置、织物蒸汽挂烫机、电热制酸奶器、制面包机、水按摩洗浴设备、冲水槽”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引证商标一系第2017196号“AOSmith”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96年9月2日，于2003年5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热水器、热水器专用部件、燃气式热水器、燃油式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零件）、锅炉专用部件”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现注册人为A.O.史密斯公司，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简称艾欧史密斯公司）系被许可使用人。引证商标二系第4419819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4年12月17日，于2007年10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冲淋房（浴室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非医用熏蒸设备、冷冻设备和机器、制冰机和设备”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27日止。现注册人为A.O.史密斯公司，艾欧史密斯公司系被许可使用人。引证商标三系第6045354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7年5月14日，于2010年1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电热水器、热水器、煤气热水器、烹调器具、太阳灶、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暖器、饮水机、水软化器、锅炉（非机器部件）”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月20日。现注册人为A.O.史密斯公司，艾欧史密斯公司系被许可使用人。引证商标四系第8041336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0年2月1日，于2011年7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热水器、烹调器具、太阳灶、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部件）、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水软化器、饮水机、暖器”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3日。现注册人为A.O.史密斯公司，艾欧史密斯公司系该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引证商标五系第8100544号“A.O.史密斯”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0年3月5日，于2014年3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热水器、电热水器、车灯、空气调节装置、电吹风、锅炉（非机器部件）、龙头、饮水机、水软化器、暖器”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现注册人为A.O.史密斯公司，艾欧史密斯公司系被许可使用人。引证商标六系第8688516号“AOSmith”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0年9月20日，于2011年10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水软化器”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现注册人为A.O.史密斯公司，艾欧史密斯公司系被许可使用人。引证商标七系第1114992号“A.O.史密斯”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96年9月2日，于1997年9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热水器、热水器专用部件、燃气式热水器、燃油式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零件）、锅炉（非及其零件）、锅炉专用部件”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现注册人为A.O.史密斯公司，艾欧史密斯公司系被许可使用人。艾欧史密斯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艾欧史密斯公司及其母公司艾欧史密斯集团公司的组织架构图；2．艾欧史密斯公司及其母公司艾欧史密斯集团公司的发展历史和大事记；3．第三方机构所作的“2006年-2009年热水器市场占有率”“2011年-2013年热水器市场零售额占有率”和“2011年-2013年热水器市场零售量占有率”市场调查结果显示：2006年-2009年史密斯品牌热水器的市场占有率排名均为第二位，2011年-2013年市场零售额和零售量占有率上升至第一位；《现代家电》杂志刊载的“2010年1月16日大城市燃气热水器前10名市场占有率（%）及均价（元）”市场调查结果显示：史密斯品牌热水器在上海市、北京市、广州市、重庆市、成都市、武汉市等13个大城市的市场占有率均位于前十位；4．“A.O.史密斯”系列商标的命名起源；5．经公证认证的A.O.史密斯公司出具的其在我国注册的商标列表，以及授权艾欧史密斯公司对上述商标进行维权的授权许可文件；6．艾欧史密斯公司2010年-2014年的资产负债表、审计报告以及税收证明，其中，审计报告显示：2010年-2013年艾欧史密斯公司的销售收入分别为21亿元、25亿元和29亿元；税收证明显示2013年-2015年艾欧史密斯公司增值税纳税额均高于3亿元；7．“A.O.史密斯”热水器2011年-2013年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涉及地域有北京市、上海市、天津市、黑龙江省、山东省、江苏省、陕西省、浙江省、广东省等；8．艾欧史密斯公司及引证商标所获部分荣誉证明，其中包括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与引证商标二标志相同的“AO史密斯”商标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05年-2014年）等；9．“A.O.史密斯”热水器2011年-2013年部分广告宣传证明；10．引证商标遭遇侵权并获得保护的记录，其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1年和2012年作出的在先裁定均认定，艾欧史密斯公司在第11类上注册的引证商标七在2002年-2004年构成使用在热水器商品上的驰名商标；11．涉及认定“空气调节设备、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与“热水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部分行政裁决、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6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21055号《关于第13518669号“AOSHOME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热水器、冰箱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热水器、电热水器、冷冻设备等商品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加之考虑到艾欧史密斯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艾欧史密斯公司的“史密斯”“史密斯A.O.SMITH”系列商标经宣传使用在热水器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标识的商品来源相同或具有某种关联性，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陈媛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仅对上述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的问题予以评述。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考虑到引证商标在热水器等商品上极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媛的诉讼请求。陈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视觉效果、呼叫等方面存在差异，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经被相关公众所熟悉和认可，与陈媛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和消费群体，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相关公众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艾欧史密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鉴于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阶段均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二审诉讼阶段亦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AOSHOMEER”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六标志前三个英文字母均为“AOS”，其余英文字母为“MITH”或“mith”。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六相比较，前三个字母均为“AOS”，其余字母亦有重合，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引证商标五、七标志包含英文字母“AO”及汉字“史密斯”。在案证据可以证明“A.O.SMITH”“AO史密斯”在热水器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A.O.SMITH”与“AO史密斯”形成了对应关系。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宜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七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考虑“A.O.SMITH”“AO史密斯”在热水器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陈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媛主张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经被相关公众所熟悉和认可，但陈媛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未提交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陈媛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陈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均由陈媛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