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陈泽山，福建本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钦友，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武夷山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8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0年5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芳明，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武夷山市，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兴旺，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武夷山市，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钦友、吴芳明、吴兴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晓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泽山、被告人彭钦友、吴芳明、吴兴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0日23时45分许，在武夷山市“豪爵”包厢唱歌喝酒的被告人彭钦友与吴芳明一同前往“ＶＩＰ”包厢敬酒。在“ＶＩＰ”包厢内，被害人蒋某和彭钦友因债务问题发生争吵，吴芳明先打了蒋某脸部一拳，随后彭钦友也用拳头殴打蒋某脸部。之后蒋某等人离开“ＶＩＰ”包厢，在包厢门口走廊，吴芳明用一个空啤酒瓶砸了蒋某头部，彭钦友继续用拳头殴打蒋某头部、脸部。从“豪爵”包厢出来的被告人吴兴旺见状，也用一个空啤酒瓶砸蒋某头部。后双方拉扯至大厅，在大厅沙发上彭钦友用拳头殴打蒋某的头部、脸部，吴芳明用脚踹蒋某的身体。经鉴定，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彭钦友、吴芳明被武夷山市公安局书面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询问调查。同月16日，被告人吴兴旺被武夷山市公安局书面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询问调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彭钦友、吴芳明、吴兴旺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诉称，2019年11月10日晚，原告人和朋友在武夷山市包厢里娱乐，23时45分许，同在想当年“豪爵”包厢中玩的被告人彭钦友、吴芳明跑到原告人所在的包厢，以债务问题为借口，对原告人进行殴打。原告人被打后，离开包厢，彭钦友、吴芳明又追至包厢门口走廊，吴芳明用啤酒瓶砸原告人头部，彭钦友继续用拳头殴打原告人脸部，被告人吴兴旺也从“豪爵”包厢中冲出拿啤酒瓶砸原告人头部，到了想当年大厅，又将原告人推到沙发上，彭钦友用拳头殴打原告人头部、脸部，吴芳明用脚踹原告人的身体，经武夷山市立医院诊断，三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原告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鼻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牙挫伤。经鉴定，原告人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019年11月11日凌晨，原告人的小姨王爱珠赶到医院，见到原告人伤情，情绪激动引起突发昏迷不醒、呕吐，在市立医院ＩＣＵ抢救，并因此病逝。在此情况下，原告人只好在伤情稍微稳定后提前出院，出院后原告人用中草药治疗，至今原告人头部、鼻部仍时有不适，时感疼痛。原告人受伤后，在市立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为6698.33元，中草药治疗的医疗费为6500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重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937.37元，其中医疗费13198.33元、误工费16346.44元（97天×168.52元／天）、护理费842.6元（5天×168.5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天×50元／天）、交通费300元。 被告人彭钦友对公诉机关指控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彭钦友等人先跑出包厢，蒋某等人后面追了出来。2.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诉请的中草药6500元，就是一个人开单子签个字，不能算；误工费的误工时间太长了。 被告人吴芳明对公诉机关指控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在包厢里没有打蒋某一拳，是拉架。吴芳明等人被打跑出去后，对方追出来。2.附带民事部分，中草药费用，没有发票，误工时间太长，工钱也太高。 被告人吴兴旺对公诉机关指控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具有自首情节；2.附带民事部分，与彭钦友、吴芳明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0日23时45分许，在武夷山市“豪爵”包厢唱歌喝酒的被告人彭钦友与吴芳明一同前往“ＶＩＰ”包厢敬酒。在“ＶＩＰ”包厢内，被害人蒋某和彭钦友因债务问题发生争吵，吴芳明先打了蒋某脸部一拳，随后彭钦友也用拳头殴打蒋某脸部。之后蒋某等人离开“ＶＩＰ”包厢，在包厢门口走廊，吴芳明用一个空啤酒瓶砸了蒋某头部，彭钦友继续用拳头殴打蒋某头部、脸部。从“豪爵”包厢出来的被告人吴兴旺见状，也用一个空啤酒瓶砸蒋某头部。后双方拉扯至大厅，在大厅沙发上，彭钦友用拳头殴打蒋某的头部、脸部，吴芳明用脚踹蒋某的身体。经鉴定，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彭钦友、吴芳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月16日，被告人吴兴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因此次受伤于2019年11月11日在武夷山市立医院门诊治疗，次日至2019年11月17日在武夷山市立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5天，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三个月。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698.33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天×5天）、误工费16080.74元［60510元／年（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5天×97天］、护理费824.30元［60174元／年（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5天×5天］，共计24053.37元。 上述事实，刑事部分有受案登记表、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1995）武法初刑字第52号、（2017）闽0782刑初21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人付某、陈某、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彭钦友、吴芳明、吴兴旺的供述；人体损伤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民事部分有医疗费票据、医学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汇总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芳明提出在包厢内没有打蒋某一拳，是拉架的辩解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经查，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包厢内，“海吉”（经辨认，系被告人吴芳明）先冲到其旁边，一拳打在其鼻子上，鼻子就流血了，接着彭钦友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彭钦友的供述证实在包厢内，吴芳明先用拳头朝蒋某脸上打了一拳，然后彭钦友用拳头朝蒋某脸上打了一拳。现场目击证人付某、何某、陈某、徐某的证言均证实与彭钦友一同到包厢的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包厢内先用拳头打了蒋某，并辨认出被告人吴芳明系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本院认为，被害人蒋某的陈述与被告人彭钦友的供述、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吴芳明在包厢内先用拳头朝蒋某脸部打了一拳的事实，故吴芳明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钦友、吴芳明、吴兴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彭钦友、吴兴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吴芳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彭钦友具有前科劣迹，属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吴芳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因此次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蒋某诉请的中草药费用6500元，仅提交一张领款人出具的收条，没有正式医疗费票据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支持；诉请的交通费300元，虽未提交正式票据，但属实际可能发生费用，予以全部支持；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南平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武夷山市区范围内治疗的按30元／天计算；诉请的误工费按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10元／年和误工天数97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结果有误，予以更正；诉请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应按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74元／年和护理天数5天计算。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悔罪表现等情形，本院对三被告人的刑罚进行考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钦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吴芳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吴兴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彭钦友、吴芳明、吴兴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因此次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053.37元。被告人彭钦友、吴芳明、吴兴旺互为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红敏 人民陪审员  余继松 人民陪审员  李建南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江 燕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