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3898号原告：洪加荣，男，汉族。原告：赵月芬，女，汉族。原告：李海兴，男，汉族。原告：李某，女，汉族。原告洪加荣、赵月芬、李海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迪，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昆明市青年路504号、486号。法定代表人：李立，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嵩明博爱医院，住所：嵩明县嵩阳镇玉明路680号。法定代表人：林志炜，系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系医院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嵩明县人民医院，住所：嵩明县嵩阳镇黄龙大街350号。法定代表人：杨明辉，系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云，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洪加荣、赵月芬、李海兴、李某诉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嵩明博爱医院、嵩明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加荣、李海兴及委托代理人李军、孙迪，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嵩明博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王俊杰，嵩明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洪加荣、赵月芬、李海兴、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死亡原因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124204.60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患者洪瑞，女，23岁，因“头晕、胸闷、心悸、四肢乏力、月经3天”于2019年4月28日12：40入被告嵩明博爱医院就诊，门诊以“头晕查因”收入院，入院后进行相关检查，床旁心电图示：心肌梗死，被告予以单硝酸异山梨酯注射液20ｍｇ＋葡萄糖250ｍｌ静脉输液，丹参滴250ｍ1静脉输液等治疗，但患者病情未见好转，拟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诊断：1、心肌梗塞；2、头晕查因？患者于2019年4月28日15：50转至被告嵩明县人民医院处就诊，查体：血压测不出，精神萎靡，烦躁不安，面色苍白，大汗淋滴，四肢冰凉。初步诊断：1、休克查因：心肌炎；2、心律失常，经治疗后患者病情无好转，遂呼叫救护车送上级医院治疗。患者于2019年4月28日18：10由救护车转至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甘美医院急救医学部，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洪瑞颈部喉头粘膜出血，扁桃体胀大化脓，气管腔见水肿液，双侧胸膜腔积液，双肺水肿，心包腔积液，心脏心肌疑似病变，颜色变深，心尖处片状出血，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洪瑞死亡原因为弥漫性心肌炎、心肌变性坏死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综上所述，三被告在为患者洪瑞提供诊疗服务的过程中未尽相应的诊疗义务，违反诊疗常规、疏忽大意，在患者病情发生重大变化时未及时采取积极有效的诊疗措施，严重延误了患者的病情并最终导致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并由此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给原告及其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物质损害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有关规定，将本案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裁判。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嵩明博爱医院答辩称：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被告嵩明博爱医院只应承担次要责任，应根据患者的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户口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患者的死亡系自身疾病所造成，根据鉴定意见嵩明博爱医院承担的赔偿比例不超过20%。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云南省农村居民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2019年云南省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该承担。对于鉴定费、诉讼费依据赔偿责任进行分担。律师费是原告为实现自己的诉讼目的发生的费用，不属于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予赔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及国家规定的标准进行计算，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分担。被告嵩明县人民医院答辩称：嵩明县人民医院愿意在鉴定报告的范围内合法合理地进行赔偿。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三被告核对原件后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三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与租金收条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洪瑞生前居住、工作均在城镇且已经一年以上的事实。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于三被告对洪瑞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存在多大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云春鉴[2020]医鉴字第01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肖薇出庭接受询问。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鉴定人员陈述无异议，但对建议的责任比例不予认可。被告昆明第一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鉴定人员陈述予以认可。被告嵩明博爱医院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陈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被告嵩明博爱医院已经尽到诊疗和急救义务，虽然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的行为，但并不存在完全过错，在责任比例上应承担较低的责任。被告嵩明县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陈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有据，本院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4月28日，患者洪瑞因“头晕、胸闷、心悸、四肢乏力、月经3天”就诊于被告嵩明博爱医院,入院后诊断为心肌梗塞,给予治疗。2019年4月28日18时10分，嵩明县医院院前急救记录查体见洪瑞精神萎靡、面色苍白,唇舌发绀,出冷汗等,初步诊断:1、休克查因:心肌炎;2、心律失常。洪瑞于2019年4月28日18时10分到达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5月1日，洪瑞家属及嵩明博爱医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洪瑞尸体进行剖验，死因分析，该鉴定中心经检验，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洪瑞（女，23岁）死亡原因为弥漫性心肌炎、心肌变性坏死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洪瑞在三被告处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5466.16(500+1788.36+3177.8)元。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洪瑞病案中三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洪瑞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存在多大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云春鉴[2020]医鉴字第01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如下：关于嵩明博爱医院:被鉴定人洪瑞2019年4月28日12:40因“头晕胸闷、心悸、四肢乏力、月经3天”入院,入院诊断为头晕查因?入院情况3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晕、胸闷、心悸、四肢乏力伴消化道症状体征,畏寒。自诉深呼吸时感胸痛不适,程度不剧,能忍受。T36.0℃,P108次/分,血压80/60mHg,呼吸促口唇发绀,心音低钝。行床旁心电图示心肌梗死。肌酸激酶5946.2U/L,肌酸激酶同工酶138.3U,a-羟丁酸脱氢酶637.2U/L,乳酸脱氢酶671.3U/。其症状体征并不完全支持心肌梗死的表现,实验室检査心肌酶谱增高但缺乏较有特异性的辅助检查(如肌钙蛋白等),同时院方也未考虑可能产生上述临床症状的其他病因,亦无鉴别诊断,存在过错。同时,在被鉴定人洪瑞血压80/60mmHg的情况下,院方使用单硝酸异山梨酯注射液,属该药禁忌用法,使患者本来就严重的低血压更加加重,存在过错。其次,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中未记载被鉴定人既往史等内容;护理记录单中仅记录了入院时基本生命体征,其后对被鉴定人的生命体征均无观察记录,不符合[卫医政发（2010）11号]《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相关要求。据此认为,由于嵩明博爱医院对疾病的复杂性认识不够充分,亦未进行必要的鉴别诊断,同时未注意用药禁忌,对病程的发展观察记录不足,使被鉴定人洪瑞丧失了尽早获得正确诊治及生存的机会,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洪瑞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次要因果关系,考虑参与度为25%-35%。关于嵩明县人民医院:嵩明县医院院前急救记录示HR132次/分,R26次/分,BP测不出。查体见精神萎靡,面色苍白,唇舌发绀,出冷汗,双肺呼吸音粗,无啰音,HR132次/分,律齐,四肢冰凉。初步诊断为:1、休克查因:心肌炎;2、心律失常。给予吸氧、心电监护、多巴胺、氯化钾、硫酸镁、胰岛素、胺碘酮治疗。患者血压测不出，休克体征已明显属危重症,且院方已考虑心肌炎的情况下,考虑到转院过程中设备药物的缺乏,途中的颠簸等应当留院处置,待病情稳定或危险期过后再行转院,但院方随后即行转院,存在过错。同时,危重患者的转院应向患者及家属告知转院的理由、可能的后果、途中可能的意外,取得理解和同意。但病历资料中无相关告知记录及患方知情同意签字,存在过错。综上,嵩明县人民医院在转医安全的预估和判断不足,同时缺乏相应知情同意记录,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洪瑞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轻微作用,考虑参与度为5%-15%。关于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转入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时患者已出现P:测不出次/分R:8次/分,叹气样呼吸。Bp:50/30mmHg(大剂量多巴胺持续下)一般情况极差,查体不配合,神志模糊,极度烦躁,双侧曈孔直径约3.5mm,光反射迟钝,双肺呼吸音粗,心音消失,腹软,压之无反应,双下肢不肿,全身及四肢可见多处花斑,四肢冰冷,小便失禁等体征。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04月28日22:05死亡。院方在抢救过程中使用肾上腺素频率和后续剂量不符合《急诊医学》相关心脏复苏抢救的要求,存在过错。但考虑到患者入院时已属临床濒死期状态,即使按规范操作基本也无法挽回患者的生命,且除肾上腺素以外,其余复苏均按要求规范操作。故其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后果之间未见明显因果关系。综上，鉴定意见为嵩明博爱医院存在过错为次要因果关系,考虑参与度为25%-35%；嵩明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属轻微作用,考虑参与度为5%-15%。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但与洪瑞死亡之间未见明显因果关系。另查明，洪瑞父亲洪加荣生于1968年8月5日，母亲赵月芬生于1969年8月7日。洪瑞与原告李海兴于2016年9月21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31日生育女儿李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嵩明博爱医院、嵩明县人民医院、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相应的责任比例？二、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嵩明博爱医院、嵩明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相应的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构成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必须具备以下要件：医疗机构的违法行为造成患者人身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且医疗机构具有过失。本案中，经鉴定，被告嵩明博爱医院为洪瑞提供诊疗的过程中，由于对疾病的复杂性认识不够充分,亦未进行必要的鉴别诊断,同时未注意用药禁忌,对病程的发展观察记录不足,使洪瑞丧失了尽早获得正确诊治及生存的机会。存在的过错与洪瑞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35%。被告嵩明县人民医院在转医安全的预估和判断不足,同时缺乏相应知情同意记录,存在过错,与洪瑞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15%。综合考虑洪瑞自身病情的复杂性及医院的过错等情况，本院确认被告嵩明博爱医院应当对洪瑞死亡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嵩明县人民医院应当对洪瑞死亡承担15%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鉴定，该被告提供的诊疗行为与洪瑞死亡之间未见明显因果关系，且结合洪瑞入院时的病情，被告的诊疗行为已不能挽救其生命，在此前提下，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洪瑞的死亡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5466.16元，死者洪瑞在被告嵩明博爱医院、嵩明县人民医院、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产生的医疗费5466.16元（500＋1788.36＋3177.8）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217.61元，本院按照本市护工一般薪资标准150元／天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主张的洪瑞的误工费，洪瑞本身病情严重需要治疗，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本院按两人10天予以支持，至于标准，原告主张的标准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按照2019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计算，为198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洪瑞病情严重，入院当天抢救无效死亡，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187640元，洪瑞死亡时原告李某年满两周岁，2019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每年23455元，该项费用计算为187640元。6、丧葬费53257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019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14元，以6个月计算，本院确认丧葬费为53257元。7、死亡赔偿金724760元，因洪瑞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可按云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36238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2000元，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用，但原告就医、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确认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原告垫付了鉴定费31000元（13000＋18000）以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本院予以确认。10、律师费30000元，医疗损害责任诉讼是一项高度专业的法律事务，原告聘请律师为自己主张权利、处理法律事务实属应当，故本院认为律师费是原告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原告主张的金额未超过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洪瑞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1035259.16元，上述费用由被告嵩明博爱医院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362340.7元；被告嵩明县人民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55288.87元。针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告对洪瑞的死亡具有过错，原告洪加荣、赵月芬系死者父母，原告李海兴系死者的爱人，原告李某系死者的子女，亲人的死亡必然给四位原告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综合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嵩明博爱医院承担20000元，被告嵩明县人民医院承担10000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嵩明博爱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洪加荣、赵月芬、李海兴、李某赔偿因洪瑞的死亡造成的损失362340.7元；二、被告嵩明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洪加荣、赵月芬、李海兴、李某赔偿因洪瑞的死亡造成的损失155288.87元；三、被告嵩明博爱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洪加荣、赵月芬、李海兴、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被告嵩明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洪加荣、赵月芬、李海兴、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五、驳回原告原告洪加荣、赵月芬、李海兴、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18元由原告洪加荣、赵月芬、李海兴、李某负担5642元、被告嵩明博爱医院负担6493元、嵩明县人民医院负担27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在法律规定的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徐娅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杨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