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铁东区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新华街20号。法定代表人：于振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宗海，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美新，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辽宁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洪刚，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安县。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联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美新、代洪刚、林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联小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任美新、代洪刚、林志对（2014）鞍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任美新、代洪刚、林志对（2014）鞍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7246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任美新、代洪刚、林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股东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一、公司怠于履行给付义务。股东高管对此失职失责，甚至故意放纵。（2014）鞍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任美新、代洪刚、林志没有积极的对自己公司的债权主张权利，在审计报告中表明其贷款余额为3190万元，直至本案起诉之时5年多的时间内，包括在被吊销执照后至今的2年多时间内，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作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的股东会也没有对此予以明确监管或形成股东会决议。二、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1、怠于履行在法律规定时限内成立清算组的义务。2017年6月6日，台安县鑫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亿小贷公司）被吊销执照后，违反了公司法第183条：应当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由公司股东组成。违反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公司解散，依法应当清算的，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将清算组成员、清算组负责人名单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法律规定。没有及时的成立经备案的合法的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2、任美新、代洪刚、林志成立的所谓清算组不合法。首先，清算组人员构成不合法。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清算组成员由公司股东组成，在最高法院指导案例第9号明确：全体股东在法律上应一体成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本案中，小贷公司相关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小贷公司的主发起人必须为企业法人”，公司法对小贷公司这一特殊类型的主体的清算组成员没有作出特殊的规定，我方认为，作为鑫亿小贷公司的主发起人的鑫亿轮业公司必须成为清算组成员，而任美新、代洪刚、林志召开的两次清算会议均没有鑫亿轮业公司参与。另外，股东梁晓光在鑫亿小贷公司成立三个月后因交通事故死亡，直至成立清算组时仍没有确定符合公示条件的其合法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其次，清算组设立程序不合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清算组成员要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因为无法取得备案证明，所以这个清算组也无法到公安局刻制公章，对外也就无法以鑫亿小贷公司清算组的名义进行起诉、应诉。再次，清算组履行清算职责不合法，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要求限期内通知已知债权人并在省级有影响报纸公告。至今融联小贷公司作为公司债权人没有接到债权申报通知，在《辽宁职工报》的公告也不符合“省内有影响报纸”的条件。最后，值得说明的是：从2017年6月份被吊销，2017年12月成立所谓清算组至今二年的时间内，没有清算结论，没有对鑫亿小贷公司的债权采取任何诉讼清收。三、股东（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如实报告财产义务：在鞍山中法的2014年审计报告中，表明：鑫亿小贷公司811万元的债权找不到债务人（主要包括王林500万、赵文勇300万）。而在所谓清算组成立后短短的时间内，对该王林500万、赵文勇300万均能找到债务人进行催收。融联小贷公司无法确认催收单的真伪，但是该催收行为本身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査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一条规定的财产报告制度，其催收行为，不能作为其履行清算职责的证据。四、股东、高管怠于履行勤勉的公司管理义务：1、股东梁晓光死亡后，没有办理变更登记，至今也无法形成合法的股东会决议。2、2014年因本案被判决负债后至今，对审计报告中3190万元公司债权（贷款余额）没有积极起诉主张权利。3、审计报告中，1650万元的贷款不符合核销程序而核销；4、审计报告中，积极协助鑫亿轮业公司抽逃出资金额达到1705万元（其中鑫亿轮业公司自身贷款1205万元、高珊、丁亚新贷款500万元）。5、辽宁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32条明确规定：对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公司资本净额的5%,小额贷款公司不得向股东发放贷款。而鑫亿小贷公司超额发放贷款、向股东发放贷款。6、台安法院自2013年起没有鑫亿小贷公司的诉讼案件。在前述贷款到期后，没有及向相关债务人主张包括依法起诉在内的权利，放任公司相应损失的发生。五、特别是：股东、髙管不仅限于怠于履行义务，还积极配合、主动帮助抽逃资金、转移财产。主要表现为：1、协助、积极配合股东鑫亿轮业公司抽逃出资金额1705万元（包括高珊、丁亚新贷款500万元）；2、为逃避鞍山中法的执行，将李成军拖欠小贷公司的债务转为个人名下。融联小贷公司认为：山东高法在（2013)鲁民提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阐述“成立了清算组、进行了财务审计等，仅是清算组成立之初的基础工作之一，并不足以认定清算组积极履行清算义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4)朝民初字第23435号】中明确表明：未积极主张权利，放任公司损失的发生，亦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人义务的行为，北京三中院二审判决【（2016)京03民终7908号】中支持了同样的阐述。六、上述怠于履行义务行为，造成主要财产灭失，财务账册缺失，重要文件灭失，无法清算。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为：（一）、《审计报告》：（1）对3190万元的贷款余额没有依法积极主张权利，特别是其中的811万元的贷款无法与借款人取得联系，没有积极依法主张权利，造成诉讼时效灭失，贷款损失，主要财产灭失；（2）对1650万元贷款认定核销，放弃追偿，没有合法认定程序，造成损失；（3）对主发起人、大股东鑫亿轮业公司抽逃资金积极协助并在损害后果发生后，放任损失发生。（二）、工商档案、吊销证明。吊销后，没有成立清算组对此积极主张权利，股东怠于清算的行为必然导致公司主要财产的贬值或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三）、台安法院自2013年没有受理原告为鑫亿小贷公司的案件：怠于主张权利，放任损失发生，致使主要财产灭失。（四）、李成军的网络举报、民事判决，结合《审计报告》中没有反映有李成军的贷款余额，鑫亿小贷公司重要文件灭失，财务账册不齐全。融联小贷公司认为：鑫亿小贷公司的股东（清算义务人）应对公司主要财产尽忠实、勤勉的善良管理人义务，如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灭失，则清算组无法核实相应财产的状态、价值等，亦无法按照清算程序，对财产进行处置和分配；“清算”除指清理账目，在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外，还包括清理公司财产，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等一系列活动，因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灭失、财务账册不齐全、重要文件灭失，致使无法全面清理公司财产，无法清理公司债权、债务，无法处置剩余财产的，当然应属“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依据上述，股东怠于履行义务，主要财产灭失、财务账册不齐全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从发生起，直至被吊销执照成立所谓清算组至今二年多时间一直呈持续状态，必然造成的结果就是无法清算，必然造成的结果就是本案的融联小贷公司无法得到受偿，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股东应当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任美新、代洪刚、林志承担上诉请求所列项目。任美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融联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任美新作为鑫亿小贷公司的股东占公司10%的股份，既不是公司董事会或监事会成员，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所以对公司经营行为不存在失职失责的责任。2、任美新作为公司的股东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不应当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赔偿责任。任美新在得知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立即向其他股东通报，并召集召开股东大会，讨论清算事宜，成立清算组，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发出债权人申报公告，向债务人发出催收通知等，所以任美新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十四条内容，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认定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为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股东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或者小股东举证证明，其既不是公司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融联小贷公司与鑫亿轮业公司、鑫亿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判决鑫亿小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案申请强制执行，鞍山中法作出（2014）鞍执实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从而裁定终结执行，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早在2014年鑫亿小贷公司就已经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因此，鑫亿小贷公司各股东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融联小贷公司的债权足额受偿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且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对鑫亿小贷公司进行了审计，财务帐册、资产等清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债权人不仅应证明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清算程序不能正常进行，同时还应证明其债权不能实现是因为怠于清算导致财务、帐册、资产等灭失所致。九民纪要第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举证证明其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行为与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主张其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代洪刚、林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融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美新、代洪刚、林志对(2014)鞍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任美新、代洪刚、林志对(2014)鞍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案件受理费7246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合计7072466元；3、由任美新、代洪刚、林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联小贷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在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鑫亿轮业公司、鑫亿小贷公司、李福龙偿还借款，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鞍民三初字第1号判决：一、鑫亿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融联小贷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从2012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鑫亿小贷公司、李福龙对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鑫亿小贷公司、李福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鑫亿轮业公司追偿；四、驳回融联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融联小贷公司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要求鑫亿轮业公司、鑫亿小贷公司、李福龙偿还借款，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4)鞍执实字第66号裁定，经查，三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再查，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鞍山鑫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鑫亿小贷公司截止2014年6月30日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鞍山鑫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出具《审计报告》，载明鑫亿小贷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2012年2月28日全体股东一次缴足股本；特别事项说明第2条：经对贷款客户进行询证，贷款人已确认的贷款金额23640000元，无法与贷款人取得联系的贷款金额8110000元，鑫亿小贷公司已报案、公安机关受理的贷款金额150000元；第6条：经查阅相关合同，丁亚新和高姗各2500000元贷款，担保人均为股东鑫亿轮业公司。合同贷款期间2012年3月16日至2012年9月12日，一直未还，2013年10月借新还旧，未提供合同。经函证，鑫亿轮业公司承认丁亚新和高姗贷款是为该公司贷款，实际贷款人为鑫亿轮业公司，截止2014年6月30日，以鑫亿轮业公司为贷款人的贷款金额为12050000元，以丁亚新、高姗为贷款人的贷款金额分别2500000元，《审计报告》作出时上述贷款并未偿还。再查，鑫亿小贷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经台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后依法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余运育。鑫亿轮业公司、任美新、代洪刚、林志、秦红利、余运育、王艳、魏娜、梁晓光均为鑫亿小贷公司的股东。2017年6月6日，鑫亿小贷公司经台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后予以吊销。2017年12月17日，鑫亿小贷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为清算工作第一次会议，参会人员有余运育、任美新、代洪刚、王艳、秦红利。会议决定鑫亿小贷公司进入清算程序，确定清算组及清算组成员。2018年7月9日，鑫亿小贷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为清算工作第二次会议，参会人员有余运育、任美新、代洪刚、王洪志、王艳、林志、秦红利、魏娜。经股东会议研究决定鑫亿小贷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决议解散，进入清算程序。成立以余运育为负责人，以股东任美新、代洪刚、王洪志、王艳、林志、秦红利、魏娜、鑫亿轮业公司、李成录(特聘会计师)为成员，组成清算小组。同时成立以李成录为负责人，任美新、代洪刚为成员的清算办公室。再查，任美新向法庭提交《清算公告》一份，载明2018年8月22日，鑫亿小贷公司于《辽宁职工报》发布清算公告。任美新向法庭提交《委托书》一份，载明2018年7月12日，鑫亿小贷公司因解散事由，经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鞍山鑫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参与公司注销清算。任美新向法庭提交《催款通知书》及《其它应收款确认函》6份，载明2018年8月29日，鑫亿小贷公司向鑫亿轮业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鑫亿轮业公司向清算小组清偿借款23500000元及利息，鑫亿轮业公司在催款通知书签章确认。同日，鑫亿小贷公司向李福龙发出其它应收款确认函，要求李福龙向清算小组清偿借款2500000元。2018年8月31日，鑫亿小贷公司向赵文勇发出催款通知，要求赵文勇向清算小组清偿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2018年8月27日，鑫亿小贷公司向王林发出催款通知，要求王林向清算小组清偿借款7700000元及利息、2000000元及利息。鞍山鑫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关于台安县鑫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清算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鑫亿小贷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开始陆续发出债权贷款通知书5份，涉及金额33500000元，应收款确认函1份，涉及金额2500000元。因清算财产未能得到确认，清算组至今未能提交《清算报告》，因此，委托事务所进行审计，也尚未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任美新、代洪刚、林志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营业执照吊销后，组织召开股东会议，开展公司清算工作，成立清算组及确定清算组成员，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公告，并向拖欠贷款的贷款人发出催款通知，确定欠款情况，并未存在怠于履行股东义务的行为，故对于融联小贷公司要求任美新、代洪刚、林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该案案由确定一节。因任美新、代洪刚、林志作为公司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损失，致使债权人利益无法实现，故该院对该案案由予以确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对于任美新提出的公司解散事由出现后，股东没有恶意处置财产，公司没有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没有导致债权人利益损害。股东在得知公司被吊销后，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对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完整，公司的财产没有受到损失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融联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08元、保全费5000元，由融联小贷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融联小贷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主张由任美新、代洪刚、林志承担责任，应符合上述情形。首先，针对融联小贷公司上诉提出的公司怠于履行给付义务，股东、高管对此失职失责、甚至故意放纵一节。融联小贷公司在（2014）鞍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执行中，包括保证人鑫亿小贷公司在内的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其主张系鑫亿小贷公司未及时向其他债务人提起诉讼，股东会没有监管或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对此，本院认为，鑫亿小贷公司作为独立法人，鑫亿小贷公司是否能够收回其发放的贷款，是否对债务人提起诉讼，均应是公司行为，而作为公司的股东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起诉，融联小贷公司主张鑫亿小贷公司的股东任美新等人未对公司债务人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对融联小贷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融联小贷公司上诉提出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一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鑫亿小贷公司被吊销后，作为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组成清算组，是否导致了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鑫亿小贷公司被吊销时间为2017年6月6日，公司首次召开清算组会议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7日，融联小贷公司依照2014年对鑫亿小贷公司的审计报告，鑫亿小贷公司的不良贷款或者其他负债均是形成于2014年之前，并非是形成于鑫亿小贷公司被吊销之后至清算组成立期间。虽然鑫亿小贷公司未在公司法规定的时间内成立清算组，但并非因此导致鑫亿小贷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鑫亿小贷公司的财产流失与鑫亿小贷公司吊销后成立的清算组无因果关系，而且鑫亿小贷公司清算组的成员组成、发布公告、对外催收等内容均与融联小贷公司债权不能实现无关联性。最后，关于融联小贷公司上诉提出股东怠于履行义务行为，造成主要财产、财务帐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清算一节。任美新提供的证据显示鑫亿小贷公司清算组已经委托鞍山鑫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审计，清算尚未完成。融联小贷公司无证据证明清算组造成公司财产、财务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因此，对融联小贷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鑫亿小贷公司的股东有鑫亿轮业公司和八个自然人股东，如果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无法清算而造成了债权人损失，应由全体股东承担责任。一审中，融联小贷公司仅起诉了八个自然人股东，而且诉讼中撤回了对其他股东的起诉，主张由任美新、代洪刚、林志三人承担应由全部股东承担的责任，亦不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融联小贷公司债权不能得到清偿系该三人导致。故对融联小贷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融联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8元，由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滨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