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区华宇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十八里河镇。经营者:杜建玲，女，196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法定代表人：韩鑫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市管城区华宇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华宇经营部）、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778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申75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华宇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马春丽，名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鑫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赵坤和建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经营部再审称，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华宇经营部二审中提交的两张送货小单与未签名的两张出库单的欠条数额吻合，法院却未予采纳；朱军支付的175万元未考虑陆续付款时合同逾期产生的利息冲减，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计算方式错误。另外，华宇经营部的10张欠款凭证与名典公司的12张出库单实际数额吻合。名典公司恶意制造诉讼纠纷，应恪守承诺履行付款义务，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针对华宇经营部的申请，名典公司辩称，本案相关的债权凭证与出库单大量矛盾，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转给李某的12万元是代付款，名典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计算方式正确；本案真实法律关系发生在华宇经营部与建兴公司之间，与名典公司无关。名典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支付钢材款的义务。针对华宇经营部的申请，建兴公司辩称，本案当事人为名典公司与华宇经营部，建兴公司与名典公司已解除合同关系，债权债务由名典公司承担，且名典公司已经履行了一部分。名典公司再审称，名典公司仅系开发商，实际施工人是建兴公司和朱军，其垫付钢材款是为了无端遭受更大经济损失而采取的自救行为，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华宇经营部提交的出库单、欠条、借据等存在和朱军串通多开票、报假账的情形。名典公司与朱军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并未生效，请求改判名典公司不承担本案支付钢材款的义务。针对名典公司的申请，华宇经营部辩称，其一，案涉工程所用钢材是华宇经营部供应的，名典公司未支付相应价款就售楼的行为属于诈骗。其二，华宇经营部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名典公司负责人同意偿还建兴公司朱军赊欠华宇经营部的价款，该行为系债务加入行为。针对名典公司的申请，建兴公司辩称，由于不具备施工条件，建兴公司虽与名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未实际施工。后朱军私刻我司公章施工被我司发现，我司已与名典公司解除合同，故本案债务与建兴公司无关。华宇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兴公司、名典公司连带支付钢材款3726429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月息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建兴公司、名典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6日，建兴公司与名典公司签订一份瑞景金座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朱军组织工人对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了施工。朱军以瑞景金座项目部（需方）的名义于2015年3月30日与华宇经营部（供方）签订一份《物资购销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合同标的物，1、物资名称钢材。2、规格型号以工地提供采购单为准。3、生产厂家安钢、济钢、邯钢等大型钢厂。4、合同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5、数量3000吨（以实际到场验收合格数量为准）。6、单价每批钢材的具体单价以其到场卸货当日《中国钢材价格网》（或兰格钢铁网）郑州建筑钢材市场相对应材料价格为基准（周六、周日参照周五价格）单价。在此基础上再加上每吨郑州到新郑工地的运费和在郑州的装卸费。税金、运费为每吨230元。7、合理损耗标准及计算办法，螺纹、圆钢检尺交货；线材检斤交货，以供方磅单为准，需方材料员现场检磅，磅单数量允许磅差在±3‰以内；如磅差差异过大（超过3‰）可找第三方磅验，双方依据验磅结果，不足部分由供方补足，超出部分由供方取回。第二条，质量标准、技术标准，1、技术标准满足国家标准。2、质量等级合格。3、供方交货时应向需方提供该批货物的质量合格证明书。第三条，交货方式、地点，1、交货时间钢材按照需方的要求分批次供应，需方要求供应每批次钢材之前以书面方式提前通知供方，供方应在双方书面确定当批次钢材的型号、数量后的三日内安排物资进场。2、交货地点工地现场。第六条，货款结算与支付，1、先期八百吨钢材按第一批到工地日期为基准日期，十个月内付清这八百吨钢材的全部货款，八百吨内的钢材按每次到货日期开始计息，月息2分。剩余所需钢材供需双方在各批次钢材交付当日进行结算，按需方材料员签收的当批次到场合格钢材数量和双方确定的当批次钢材单价为基础进行计算，七日内付清全部货款。第七条、违约责任，2、需方逾期支付货款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应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或年利率24%（以高者为准）计算等内容。合同上加盖有需方瑞景金座项目部印章并有经办人朱军签名，供方加盖有华宇经营部印章及经办人李长宇签名。合同签订后，瑞景金座项目部电话通知需要货物的数量、规格等，由华宇经营部垫资购买后向瑞景金座项目部供应，以华宇经营部垫资购买日为该批货物的欠款基准日，按照合同约定从欠款基准日作为利息起算日，货物交易自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名典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朱军施工内容所使用钢材用量及相应钢材市场成交价格进行鉴定；对华宇经营部与建兴公司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形成时间及建兴公司、朱军给华宇经营部出具的六张欠条和四张借据形成时间和十二张出库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庭审查明，1、华宇经营部提供建兴公司及其项目经理朱军向华宇经营部出具的欠款凭证十张（六份欠条、四份借据），主要内容为：欠条，今欠李长宇货款1838557元，在2016年1月1日之前货款付清，如未履行，加收总金额的10%滞纳金，并承担法律责任。欠款单位处加盖有瑞景金座项目部印章及欠款人朱军的签名，2015年3月31日；其余欠条内容基本一致分别为2015年4月21日欠货款171761元、2015年5月7日欠货款694940元、2015年5月3日欠货款345702元、2015年5月23日欠货款252577元、2015年6月5日欠货款451211元；四份借据分别为2015年8月16日今借到320498.43元，借款用途说明瑞景金座小区钢材款，加盖有瑞景金座项目部印章及朱军的签名；2015年9月6日借款298499.26元；2015年9月21日借款465302元；2015年11月1日借款401574元（仅有朱军的签名，未加盖瑞景金座项目部印章），以上共计5240621.69元。证明建兴公司欠华宇经营部钢材款共计5240621.69元，利息从每次欠条形成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建兴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朱军不是建兴公司员工或经理。名典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欠条上加盖的印章是朱军伪造的瑞景金座项目部印章，故该10笔欠条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根据李长宇的供述及与朱军的交易方式，该10笔欠条产生的基础是法院调取的华宇经营部出具的12笔出库单，但两者从时间还是金额明显不一致，10笔欠条总金额5240621.69元，12笔出库单总金额5390073.07元，从时间上第一笔欠条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但华宇经营部第一次供应钢材时间为2015年4月8日，由此说明华宇经营部与建兴公司及朱军之间先结算后出具欠条，后供货的情形，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该10笔欠条载明钢材款总金额5240621.69元与华宇经营部提供的物资购销合同载明的总金额5168439.5元不一致、与李长宇结算手续显示的总金额5455664.75元明显不符。故该10笔欠条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2、华宇经营部提供名典公司欠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根据李长宇所提供相关资料，名典公司还有3726429元钢材款未付，经双方协商同意从2016年10月开始每月解决30%，直至全部解决，如未履行名典公司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另本欠条达成后即刻生效，在规定付款时间范围内李长宇本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到工地阻碍工地正常生产，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落款处加盖有名典公司印章并有李政威的签名，2016年7月13日。证明名典公司属于本案共同还款义务人与建兴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建兴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认为名典公司承担华宇经营部债务华宇经营部予以认可，建兴公司与名典公司已经解除合同。名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欠条是华宇经营部业务经理李长宇等人采取围堵名典公司工地大门的方式，胁迫名典公司出具的，且李长宇的行为已被法院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该欠条系李长宇犯罪行为的产物，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该欠条是名典公司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欠条产生的基础是《物资购销合同》、10笔欠款凭证、12笔出库单等，但该材料是朱军与李长宇恶意串通伪造的，均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当然欠条也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能证明名典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义务人对华宇经营部主张的钢材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3、华宇经营部提供名典公司申请调取的12张出库单，出库单显示：3月31日出库，出库284.688吨，金额849307.52元，有朱军、周建的签名及加盖有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并标注数量相同，2015年4月8日；4月2日出库，出库337.715吨，金额989250.3元，有朱军、周建的签名及加盖有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并标注数量相同，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20日，出库61.125吨，金额171761.25元，有朱军、周建的签名，并标注数量相同，2015年4月22日；2015年4月30日，出库202.672吨，金额580607.64元，加盖有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2015年5月5日，出库162.84吨，金额463675.58元，现金未付；2015年5月21日，出库89.977吨，金额252577.01元，有朱军、朱杰的签名及加盖有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并标注数量相同，2015年5月23日；2015年5月30日，出库166.177吨，金额451211.85元，有朱军、周建的签名及加盖有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并标注数量相符，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11日，出库55.887吨，金额145807.11元，现金已付；2015年8月16日，出库109.255吨，金额320498.43元，有朱军、周建的签名，并标注数量核对正确，2015年9月6日；2015年9月6日，出库105.911吨，金额298499.26元，有朱军、周建的签名及加盖有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并标注数量核对正确，2015年9月6日；2015年9月21日，出库168.958吨，金额465302.91元，有朱军、周建的签名，并标注数量核对正确，2015年9月；2015年10月21日，出库148.5吨，金额401574.16元，有朱军、周建的签名，并标注数量正确，2015年11月1日，以上共计1893.705吨，价值5390073.02元。证明华宇经营部已实际向建兴公司供应货物1893.705吨。建兴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名典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出库单中有三份出库单无朱军本人签字，无在场接收人签字，无加盖瑞景金座项目部印章，且该三份出库单不能与华宇经营部提供的欠款凭证相对应，所以该三份出库单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华宇经营部向瑞景金座项目部提供的钢材款的数量与价格；12份出库单载明钢材款总额与华宇经营部提供10笔欠款凭证上载明的钢材款总额5240621.69元不符；10份欠款凭证证明在华宇经营部没有供货之前，朱军聘请的工作人员没有验收确认、朱军本人没有签字确认之前，双方已经办理了结算手续，不符合交易规则，也不符合李长宇陈述的与朱军之间的交易方式；12份出库单均是打印件加盖了华宇经营部公章、工地收料员签字、朱军本人签字，与李长宇本人陈述的发货单是手写的不一致，12笔出库单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12份出库单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也证明了华宇经营部提供的10笔欠款凭证，也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名典公司有理由怀疑12份出库单及华宇经营部提供的10笔欠款凭证、物资购销合同均不是供货时当场发生的而是华宇经营部与朱军事后伪造的。4、华宇经营部提供2016年7月13日李长宇向名典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结算欠款申请书、结算表，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名典公司，建兴公司在承建瑞景金座项目过程中，向华宇经营部购买过钢材，尚欠货款3726429.95元未付，经办人朱军等内容。申请书的主要内容为：名典公司，自2015年3月31日起，华宇经营部向瑞景金座项目部供应钢材1893.705吨，总价款5626429.95元，朱军已付1750000元，名典公司已付600000元，尚欠3726429.95元，有李某的签名。证明该组证据是名典公司已认可的并作为控告李长宇犯罪的证据，名典公司辩称已支付720000元不实，华宇经营部与名典公司算账时只认可支付600000元。建兴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名典公司对李长宇出具的承诺书中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承诺书并非是华宇经营部与名典公司算账的结果，华宇经营部提供的钢材数量及价格未与名典公司对账。5、华宇经营部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证实其本人经蔡军照介绍与王书兰发生123000元钢材买卖关系，王书兰仅付李某120000元，尚欠3000元未付，该120000元与华宇经营部无关，华宇经营部收取名典公司货款均开具加盖公章的收据；2016年7月13日上午，在梨河派出所经多次核算后，当天下午名典公司售楼部出具欠条一份，王书兰、蔡军照都在场，名典公司在欠条上加盖了财务章。华宇经营部认为证人证言与名典公司提供的华宇经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相印证，名典公司对双方债务核实后出具的欠条。建兴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名典公司认为证人系华宇经营部员工，与华宇经营部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参与本案二审庭审，其证言已经丧失了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证人证言关于名典公司与华宇经营部之间的钢材款支付均是通过李某个人账户进行转账，在华宇经营部不能证明与王书兰个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名典公司转入李某个人账户的款项应当视为名典公司支付华宇经营部的钢材款。6、建兴公司提供名典公司（甲方）与建兴公司（乙方）就解除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1026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自愿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上述合同。三、工程量确认，因本工程为垫资工程，前期费用由朱军垫付，解除协议后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和朱军核对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和朱军于2015年12月4日共同对乙方已完成工程内容进行确认。对已完成的无异议的工程内容及监理公司认可的工程量，双方书面进行确认，并对确认过程全程录像予以保留，以便于债权债务的核算。四、工程资料移交，乙方对已确认的工程内容，应完善相应的工程资料，将已完工工程完整的资料经监理单位审核同意并签字盖章齐全后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上报甲方及相关建设管理部门，经甲方及相关部门审核同意书面签字后视为资料移交。六、债权债务处理，乙方承建该项目欠付的款项，由朱军提交相对应合同、原始单据等给甲方进行逐一核对，甲方对确认符合已完成工程量的合理欠款予以承担，对超出部分不予承担，一律由朱军承担。乙方提交债务资料如有虚假，甲方保留追究朱军刑事责任的权利。本协议签订后，由朱军通知债权债务人与甲方对接债权债务移交事宜。如债权人不认可，与乙方无关。七、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等内容。落款处加盖有名典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书兰签名及乙方委托代理人陆应龙签名。证明建兴公司已经与名典公司解除合同，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建兴公司的债权债务移交名典公司，名典公司表示同意。华宇经营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该协议对华宇经营部不具有约束力，债务的转移也未经过债权人同意，同时该证据证明名典公司与建兴公司签订了瑞景金座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名典公司认为朱军借用建兴公司资质与名典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问题，债务转移未征得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不能发生，名典公司对华宇经营部的请求不存在偿还义务。7、名典公司提供一审法院（2017）豫0184刑初697号刑事判决书及李政威、王书兰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3月、2016年7月6日至13日，华宇经营部业务经理李长宇采用聚众围堵瑞景金座项目工地大门的方式，逼迫名典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金额3726429元钢材款欠条，并给名典公司造成损失150800元，该欠条是李长宇实施犯罪行为的产物，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且该欠条并非名典公司真实意愿，应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该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华宇经营部认为刑事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名典公司擅自对外出售商品房，并与建兴公司私下达成解除协议，导致华宇经营部追债无门，经梨河派出所调解确认建兴公司所欠债务数额由名典公司偿还，且建兴公司对该债务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二份询问笔录提出异议，在刑事案件录音证据中可证明华宇经营部方经办人与名典公司财务人员对账、算账的经过，后经名典公司确认才出具的欠条，且名典公司行使撤销权也未得到支持，该欠条的形成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建兴公司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8、名典公司提供①本院（2017）豫0184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华宇经营部提供的朱军出具的10张欠条或借据上加盖的“瑞景金座项目部”印章是朱军伪造的，欠条或借据是朱军伪造公司印章犯罪行为的产物，无法证明欠条或借据是真实的，应当由朱军个人承担责任。②同期中国钢材价格网公布的郑州建筑钢材市场价格行情表，证明同期郑州建筑钢材市场价格行情（该市场价格已经包含了17%的增值税），与12笔出库单上载明的金额及双方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确定的合同价格（市场价加230元）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李长宇出具的结算清单上的3726429元，包含了770765.2元的利息，证明华宇经营部与朱军恶意串通约定的合同价款，市场价再加230元。③缪华、乔广宣、刘德军的询问笔录，证明华宇经营部提供的欠条10张、12笔出库单、《物资购销合同》均是朱军与李长宇恶意串通伪造的，并不能真实反映华宇经营部向涉案工程提供钢材的实际数量及真实价款。④李长宇的讯问笔录，证明华宇经营部与建兴公司及朱军之间交易方式为李长宇根据朱军要求的钢材型号与数量，负责发货并附有李长宇手写的发货单，经工地人员过磅签收后，李长宇回收发货单，朱军出具该次钢材款欠条，10笔欠款凭证与12份出库单不符合李长宇陈述的交易方式，也不符合李长宇陈述的形式，且认可卖给朱军的钢筋比市场价高了很多。⑤华宇经营部供应钢材出库金额、合同金额、兰网金额对比统计表，证明结合华宇经营部提供10笔欠款凭证总金额5240621.69元与12张出库单载明的总金额5390073.07元明显不符；华宇经营部提供的10笔欠款凭证金额与李长宇出具的结算清单所载明的数额5455664.75元明显不符；李长宇陈述的与朱军之间的交易方式，10笔欠款凭证载明的时间、金额是从12笔出库单而来，两者应该一致，但出库单有三笔无法与10笔欠款凭证相对应，这三笔出库金额是华宇经营部单方出具，无工地收料员及朱军的签字确认；华宇经营部提供的10笔欠款凭证、出库单、结算清单、《物资购销合同》，所涉及的总金额均明显不符，证明华宇经营部与朱军恶意串通伪造的结果。华宇经营部认为12张出库单是名典公司认可后向公安机关作为证据提交的，其中一张是现款已付，故在欠条中不包含现款付账出库单；钢材价格表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不能证明是兰格钢铁网的官方价格，没有网站印章确认，事实上华宇经营部与建兴公司合同约定是按照兰格钢铁网价格每吨加价230元作单价，且有许多型号华宇经营部每吨未加价至230元，故双方约定单价合法有效，符合民事自治原则；缪华、乔广宣、刘德军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朱军与李长宇恶意串通，且证人也未出庭作证；名典公司单方统计对比表是建立在错误的兰格钢铁网价格的对比，不具有可比性，事实上华宇经营部所供钢材单价均未超过同时期兰格钢铁网同厂家、同品种价格加230元的约定，故名典公司对比表属主观臆断。建兴公司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9、名典公司出示朱军向他人购买钢材的凭证，证明朱军除向华宇经营部购买钢材外，还向他人购买651951.49元的钢材；同时期内朱军向他人购买钢材的单价远远低于华宇经营部所卖钢材的交易单价，说明华宇经营部与建兴公司、朱军之间钢材交易单价明显偏高。华宇经营部认为购买方和出卖方均未到庭不能作为诉讼证据，另该证据与争议事实无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此钢材为正规钢材还是地条钢，也不能证明是现款支付还是赊账购买。建兴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10、名典公司提供国泰信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公司）出具的《瑞景金座住宅小区工程预算书》中关于朱军施工部分主要材料表，证明朱军施工部分钢材总量，A座565.07吨、B座584.224吨、地下车库547.349吨，共计1696.643吨；华宇经营部主张供应钢材总量为1893吨，朱军还向他人购买了约65万元的钢材，证明华宇经营部主张供应钢材量为1893吨，明显与事实不符。华宇经营部认为该鉴定系新郑市公安局委托，预算造价人员应当提供资质证明并到庭接受问询但未到庭，故该预算书不具证据效力。建兴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11、名典公司提供收据三份、中国工商银行回单7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份,证明朱军向名典公司主张工程款时名典公司按照朱军要求将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华宇经营部，自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7月13日，共支付钢材款720000元。华宇经营部认可收据上加盖有华宇经营部印章的两份，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余单据因李某与王书兰存在个人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原审中名典公司否认向华宇经营部支付钢材款及利息。建兴公司认为自本工程签订合同、解除合同及至目前止，华宇经营部、名典公司均未向建兴公司有任何联系和函件，且名典公司已履行解除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偿还，故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另查明，1、李长宇系华宇经营部业务经理。2、朱军向华宇经营部支付钢材款175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物资购销合同》，欠条，借据，出库单，收据，银行业务付款回单，《解除合同协议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建兴公司与名典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朱军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瑞景金座项目部的名义与华宇经营部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华宇经营部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系建兴公司，且建兴公司、名典公司对上述事实并未否认，故《物资购销合同》对建兴公司、华宇经营部具有约束力。虽然建兴公司、名典公司均抗辩瑞景金座项目部印章为朱军私自刻制，但华宇经营部已按照《物资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建兴公司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承包方已接受出卖人华宇经营部供应的钢材，所以不影响《物资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建兴公司与名典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名典公司提供的收据、银行回单、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等证据证明其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自2016年1月23日至7月13日共支付华宇经营部货款720000元，华宇经营部予以接受，故名典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履行义务。建兴公司作为《物资购销合同》的买受人，在未取得出卖人华宇经营部同意的条件下，不能因为与名典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而免除其付款义务，故应当与名典公司共同向华宇经营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华宇经营部请求建兴公司、名典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兴公司抗辩该债务与其无关的意见，有悖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的约定，名典公司自愿承担建兴公司或朱军就其开发的瑞景金座项目工程的对外债务，且自《解除合同协议书》之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已支付华宇经营部货款720000元，经核算向华宇经营部出具了欠条，名典公司应当恪守承诺继续履行，其抗辩华宇经营部不能向名典公司主张钢材款及利息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宇经营部主张支付货款3726429元，提供了实际施工人朱军签名确认并加盖有瑞景金座项目部印章的欠条和借据，以及名典公司出具的欠条和名典公司提供给侦查机关作为刑事案件证据的12张出库单，12张出库单显示华宇经营部向涉案项目工地供应钢材1893.705吨，价款5390073.02元，去除其中2015年7月11日的出库单已付价款后，与10张货款欠条、借据比较，其中4张借据、4张欠条的数额、落款日期与9张出库单的出库日期、价款相一致，且9张出库单均加盖有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或者朱军的签名确认以及现场收料员签名确认。但2015年4月30日出库单仅加盖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2015年5月5日出库单既未加盖有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也无朱军及现场收料员签名确认，且与2015年5月3日、2015年5月7日的欠条数额不符，华宇经营部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该两份欠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名典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显示欠钢材款3726429元未付，加上华宇经营部自认朱军已付货款1750000元及华宇经营部认可的名典公司支付的600000元，钢材款共计6076429元，显然与出库单的5244265.91元或欠条、借据的5240621元不符，故华宇经营部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其自述的内容，对其主张的钢材款3726429元不予支持。华宇经营部向瑞景金座项目工程供应钢材有效单据（4张借据、4张欠条）显示的价款为4199979.69元，名典公司应当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在扣除已付的款项后向华宇经营部支付货物价款。华宇经营部自认朱军已支付1750000元；名典公司自2016年1月23日至7月13日向华宇经营部支付货款600000元；名典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支付李某的20000元、3月14日支付100000元，合计120000元，华宇经营部及证人李某均认为120000元是王书兰与李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名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宇经营部又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该12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下欠货款1729979.69元（4199979.69元-1750000元-600000元-120000元）名典公司应当支付。《物质购销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需方逾期支付货款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应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或年利率24%（以高者为准）计算。华宇经营部据此请求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名典公司关于华宇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及结算手续是李长宇与朱军恶意串通伪造的等抗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物资购销合同》、出库单、欠条及借据，名典公司出具的欠条及付款情况与结算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瑞景金座项目工程朱军施工所用钢材量及价款。名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鉴定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建兴公司、名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宇经营部价款1729979.69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付清价款之日止）；二、驳回华宇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41871元，由华宇经营部负担19614元，建兴公司、名典公司负担22257元。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华宇经营部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第13、14、15、16号送货小票。证明该四张小票建兴公司签收人为周健，总吨数为202.672吨，与建兴公司留存的2015年4月30日的第五张出库单总吨数202.672吨是一致的，该新证据进一步印证建兴公司留存的出库单与建兴公司向华宇经营部出具的欠条及送货小票是相一致的。证据2，第17、18、19号送货小票。证明该三张小票建兴公司签收人为胥伟、周健，总吨数为162.84吨，与建兴公司留存的2015年5月5日的第五张出库单总吨数162.84吨是一致的，该新证据进一步印证建兴公司留存的出库单与建兴公司向华宇经营部出具的欠条及送货小票是相一致的。证据3，名典公司经理李政威、歹经理与华宇经营部业务经理李长宇、李某等人2016年7月13日在名典公司瑞景金座售楼部算账并形成涉案欠条的谈话录音及录音笔录。证明涉案欠条是双方经过对账核算后形成的，名典公司截止到2016年7月13日当日共计向华宇经营部陆续付款60万元，欠条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证据4，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01执155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证明名典公司住所地查无此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通过新郑市公安局查找也找不到该公司，本次名典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公章与附卷在案的公章不一致，属于虚假上诉。名典公司对上述二审中华宇经营部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证据2的送货小票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另外，送货小票也不能证明出货单与本案有关，也不能证明胥伟和周健是项目的收料人。证据3的录音材料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录音证据如果属实，也从侧面来印证欠条来源的非法性。证据4，经核实原编号印章已经公安部门缴销，本次上诉状加盖的印章系新印章，对此无异议。建兴公司对上述二审中华宇经营部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名典公司与建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由朱军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瑞景金座项目部的名义与华宇经营部签订了《物资购销合同》，虽建兴公司、名典公司称辩瑞景金座项目部印章为朱军私自刻制，但华宇经营部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系建兴公司，且华宇经营部已按照《物资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根据名典公司与建兴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名典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名典公司上诉称其应向华宇经营部支付钢材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名典公司申请对朱军施工所用钢材量及价格、《物质购销合同》及欠条、借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因《物资购销合同》、出库单、欠条及借据，名典公司出具的欠条及付款情况与结算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瑞景金座项目工程朱军施工所用钢材量及价款，故一审法院以申请事项与待证事项无关联或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处理恰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名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华宇经营部上诉称一审对案涉钢材款数额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因2015年4月30日出库单仅加盖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2015年5月5日出库单既未加盖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也无朱军及现场收料员签名确认，且与2015年5月3日、2015年5月7日的欠条数额不符，结合名典公司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欠条及华宇经营部认可的朱军和名典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华宇经营部不能证明该2张欠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认定正确，故本院对华宇经营部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华宇经营部上诉称经王书兰和李阳转给李某的12万元与华宇经营部和建兴公司、名典公司之间的业务无关，该12万元不应作为名典公司支付华宇经营部的款项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但华宇经营部未提供王书兰与李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华宇经营部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宇经营部、名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市管城区华宇建材经营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8元，由郑州市管城区华宇建材经营部负担；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7元，由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为，华宇经营部再审称原审判决对10张欠款凭证中的2张欠条未予认定错误。经查，2015年4月30日出库单仅加盖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2015年5月5日出库单既未加盖华宇经营部财务专用章，也无朱军及现场收料员签名确认，且与2015年5月3日、2015年5月7日的欠条数额不符，故该两份欠条原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华宇经营部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华宇经营部再审又称，朱军支付的175万元未考虑陆续付款时合同逾期产生的利息冲减，原审直接扣减不符合约定。再审中经法庭询问，华宇经营部不能明确该175万元付款的节点和金额，法院无法计算陆续付款时逾期产生的利息并冲减，故原审采取一次性扣减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名典公司再审称，名典公司仅系开发商，实际施工人是建兴公司和朱军，其垫付钢材款是为了避免遭受更大经济损失而采取的自救行为，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名典公司与朱军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亦未生效，其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2015年12月4日名典公司与建兴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名典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后名典公司按照该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1月23日至7月13日共支付华宇经营部货款72万元，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故名典公司再审称《解除合同协议书》未生效，其不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华宇经营部和名典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77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王明哲审判员  陈 元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