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705行初17号 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长江中路788号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773957504。 法定代表人：何云青。 委托代理人：朱世国，男，汉族，1958年10月26日出生，住铜陵市，系该公司顾问。 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北京中路461号。统一信用代码12340705MB0R046478 法定代表人：杨阳，该中心主任。 出庭负责人：汪仙军，系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钟超，系铜陵市铜官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项多章，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房屋拆迁管理（拆迁）行政补偿纠纷一案。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世国、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出庭负责人汪仙军、委托代理人项多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于2009年4月1日与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被拆迀房屋装璜及附属物补偿款总额597481元；拆迀补助费按拆迀安置安案规定标准由甲方支付：1529010.48元。2013年3月29日，经协商：明确打包支付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180万元的补偿款。对于该公司的停业停产过渡费，经双方核实确认，区建设局还应支付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过渡费计237884.49元。经核算：面积不足补差额及过渡费共计2037884.49元。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除己向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支付110万元外，尚欠937884.49元，至今未付。 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拆迁补偿尾款937884.49元；2、被告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包括诉讼、执行等全部费用。 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1日原告与原铜陵市铜官山区建设局(被告承续其权利义务)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被告方确认支付原告的“过度费2037884.49元，被告方早在2013年11月就完成的全部审批手续，被告方已实际支付了110万元，尚欠93788449元，至今未付。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方催付并向有关部门反映，但被告方以需向领导汇报、上会定等理由拖欠至今未付。致使原告承诺解决职工遗留问题至今都不能兑现，造成职工的怨气和矛盾的不断积累增大，很多是高龄退休职工经常来公司上访，其行动安全令人担心。原告为“维稳”又不能把矛盾推到政府去，只能尽力做劝解工作。长此下去原告会失信，职工们也将失去耐心势必影响政府的诚信和社会矛盾。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 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双方权利义务。证据2、会议备忘录，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具体落实被告兑换协议中的义务过程。证据3、铜陵山区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标签，证明按程序规范走的，被告付了一部分款，还有未付。证据4、义安综合体网点支付结算清单。证据5、铜官山区财政专项资金申请表。证据6、义安综合体过渡费发放表。证明为被告及其上级审批落实兑现，被告应补偿给原告的有关款项，说明在原告作出较大让步基础上，被告们应支付过渡及房屋补差款合计为2037884.49元。其中，被告已支付110万元，尚欠937884.49元，理应在其上级领导于2013年11月24日最终审批后支付。证据7、金长江公司关于要求支付拆迁补偿款的报告。证据8、金长江公司“申报支付我公司”财富广场回迁房余额的报告。证据9、金长江公司“申请支付我公司”财富广场回迁房余额的报告。证据10、金长江公司“申请支付我公司”财富广场回迁房余额的报告。证据11，金长江公司“关于我公司”财富广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情况的报告。证明原告不断报告请求被告履行支付补偿义务。 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2008年底，铜官山区开始启动财富广场项目拆迁改造该地块涉及土地面积30698.5平米，涉及拆迁户200户。被答辩人在置地财富广场拆迁范围有两幢三层商业、办公楼。根据2007年8月被答辩人办理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显示，该两幢建筑面积总计1577.31m3，其中房产证上登记的设计用途为商业营业性质的房产建筑面积为57.39m；设计用途为办公楼(写字楼)性质的房产建筑面积为99992m2。2009年4月1日，铜官山区建设局与被答辩人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下称《协议》)，该协议明显违反有关拆迁安置政策规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主体表现为： 1、在没有事实和依据的情况下，将办公性质用途的用房回安置为商业性质用途的用房，使得拆迁补偿安置的价值明显大实际价值，违反了法律法规以市场评估价作为拆迁补偿依据的规定，直接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333余万元。 2、违反《义安大道城市综合体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下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和相关规定，《协议》将办公用房的停产停业费按商业用房停产停业费的标准进行补偿，直接造成国家造成267万元的经济损失。 3、《协议》改变了固定格式文本条款，额外约定将按照建筑面积拆迁补偿方式违法约定为净面积拆迁补偿方式，违反了法律法规以建筑面积作为拆迁补偿计算依据的规定，造成国家损失810余万元。 4、《协议》改变了固定格式文本条款，将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制定的搬家费由5元/m变为8元/m2，违反了《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造成了国家损失。 因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相关民事法律的规定，案涉《协议》因违法违规及没有法律依据而无效。 二、答辩人不应履行《协议》，被答辨人应退还违法违规获取安置补偿。 1、如上所述，《协议》无效，答辩人不应再履行《协议》。2、2014年6月，铜陵市纪委督办答辩人追缴被答辩人已经违法违规获取安置补偿，答辩人不应再就案涉拆迁进行补偿。3、答辩人根据市纪委的督办函己经在进行追缴，要求被答辩人就拆迀补偿重新谈判，被答辩人一直不予理睬。 四、被答辩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 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二、《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协议约定没有依据，且违反法律法规，协议无效：1、将办公性质用途的用房回迁安置为商业性质用途的用房，使得拆迁补偿安置的价值明显大于实际价值，违反了法律法规以市场评估价作为拆迁补偿依据的规定。2、违反《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相关规定，将办公用房的停产停业费标准（5‰）按商业用房停产停业费标准（8‰）进行补偿。3、改变《协议》固定格式文本条款，额外约定将按照建筑面积拆迁补偿方式违法约定为净面积（套内面积）拆迁补偿方式，违反了法律法规以建筑面积作为拆迁补偿计算依据的规定。4、《协议》改变了固定格式文本条款，将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制定的搬家费由5元/㎡变为8元/㎡，违反了《拆迁补偿安置方案》。 证据三、《义安大道城市综合体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1、商业用房停工停业损失费按补偿款的8‰，其他用房按补偿款的5‰。2、搬家费为5元/㎡。 证据四、有关案涉拆迁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证明：案涉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总计为1577.31㎡，其中房产证上登记的设计用途为商业营业性质的房产建筑面积为577.39㎡;设计用途为办公楼(写字楼)性质的房产建筑面积为999.92㎡。 证据五、《调档产权情况表》及其附件。证明：拆迁安置房建筑面积总计1768.44㎡，设计用途为商业营业性质。 证据六、《关于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原位于义安××北段商业、办公用房套内使用面积量算的说明》。证明：1、案涉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总计为1577.31㎡，其中商业营业用房建筑面积为577.39㎡;办公用房建筑面积为999.92㎡。评估机构严格区分了商业用房和办公用房。2、原告2013年委托机构进行套内量算，以此要求被告按照套内面积为标准进行补偿。 证据七、铜陵市纪委《关于要求追缴财富广场地块征收中给国家造成1000余万元经济损失的函》。证明：1、市纪委认定案涉安置补偿违法违规，造成国家财产1000余万元损失的事实。2、市纪委督办并要求被告向原告追缴。 证据八、《调查登记表》、《补交差价测算表》、《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谈话笔录》等。证明：1、办公用房与商业网点用房存在巨大的差价办公变商业网点房，按照安置价共造成国家损失1333万余元。2、按照净面积计算补偿，该国家造成损失800多万元。3、被告进行调查追缴情况。法律依据：一、《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二、《铜陵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基准价格、产权调换及有关补偿标准》（铜建政〔2008〕2号）。 经庭审，双方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对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没有合法性，该协议因违法而无效。 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均没有合法性，因为这都是根据无效协议计算的，因此不具有合法性。 对证据3-6：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几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是政府的内部传递文件，不具有公开性和对外效力，没有合法来源，故没有真实性。同时，因为这都是根据无效协议计算、结算和发放，因此均不具有合法性。 对证据7-11：三性均持异议，此为原告单方面制作的，不能证据原告催款，更不能证明向被告催款的事实。 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无异议。 对证据2、3、4、5、6，被告认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无效的举证不成立：拆迁协议是双方在反复协商且被告业已经向其上级汇报并经正常的议事决策程序认可确定的，也没有违反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原告及其职工在与被告签订协议过程中没有欺骗、行贿、胁迫等任何违法行为；被拆迁的房屋是先有房屋而后办证的，只因为当时统一要求集中办证的便利，部分办了“办公”用房，但是实际上被拆迁之前一直是作为照像、理发、商店、旅馆等商业使用，而且该房屋是原告职工的主要经营收入来源之一，拆迁协议依据历史和实际现状实事求是地确认商业用房，基本上维护了原告职工基本生活，只有在此前提下才能让原告职工同意拆迁。为此原告当时的领导层做了大量的耐心和细致的工作，因为原告当时实质上全员每人一股的国有改制企业，关系到全体职利益的决策都必须经职工大会通过方能实施；关于按净面积（套内面积）拆迁补偿安置问题。原告职工有鉴于很多开发商加大公摊面积而使被拆迁人的利益没有保障，原告出于维护自己的正当合法利益与被告双方及其上级反复沟通协商达成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搬家费由5元每平方变为8元每平方，也是双方根据原告搬家的难度情况酌情协商的结果；被告举证的《拆近补偿安置方案》是由被告（原铜陵山建设局）制定的，且在第九条明确规定：“本方案最终解释权归铜官山建设局”，当然，被告可以根据实际双方协商的情况，按照其内部正常程序而且经过被告方上级领导集体认可签订具体协议，不仅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合情合理。 对证据7、8，关于铜陵市纪委纪检监察二室《关于要求追缴财富广场地块征收中给国家造成1000余万元经济损失的函》的问题：该函只是盖有市纪委内设机构的“纪检监察二室”的内用公盖，对外无效；该函仅就房产证“本本”上的书面登记，没有考虑到历史成因实际情况，不符合实事求是的原则；原告职工一直以来就靠该房的经济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如果不作为商业用途，职工生活就没有了保障，职工们也不会同意拆迁；关于按净面积拆迁安置问题，只是职工为了维护自己的正当合法利益，防止开发商加大公摊面积，合自己的正当合法利益受损的而坚持的拆近前提条件；关于搬家费按8元每平方的问题，是根据实际搬家的难度情况为实现被告尽快腾空的要求，双方经协商达成的，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整个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原告方领导层是向职工做了大量艰苦工作，原告方实际上是作了很多让步的，如：拆迁房屋尚有一块空地，职工原来要求是要很高补偿的，还有根据铜陵置地投资公司提代的结算情况，实际返还净面积少了176.15平方，（一层中间过道52平方，不能算返还安置面积）只按少124.15平方计算，这就少了52平方净面积，此处一层公摊达到43%，折算成建筑面积应为91.23平方，按每平方3.88万元，即少算了353.97万元，还少了135.47万元，如此面积少124.15平方，依开发商自认平应为456.97万元，实际少276.92万元，由此可见，原告仅安置面积补差就少要了630万余元；该函认定按拆迁协议是给国家造成损失，是站错了立场，党和政府应为人民服务，特别要为被拆迁人（户）相对的弱势群体着想，以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也是维护社会稳定，在征收开发过程中，被拆迁人仅为维护自己的基本合法利益，却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开发商为谋取更大的巨额利益无不用其极。被拆迁人的利益表面上是被告支付，但其实是应该由开发商承担而不是国家，党和政府应在维护人民群众包括被拆迁人的合法合理的利益基础上让开发商获得合法合理的利益的，而不是为开发商获取暴利而让被拆迁人受损。如果说，给国家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失，那就应查处开发商获取的暴利与国家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的问题，查处开发商应支付的费用而没有支付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这才是维护国家利益的正确方针。维护党和政府的公信力是加强和巩固党的执政地位，维护社会长治久安的根本措施：唯有取信于民，才能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这已经历史反复证明了的真理。如果失主于人民就将给执政党和国家带来灾难性后果；如果政府与被拆迁人达成的拆迁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且被拆迁人没有违法就盲目认为“无效”，将来，还有谁再信任政府？政府还怎么推动拆迁工作？甚至其他各项工作因失信于民也难以开展，这才是政府根本利益的损失；如果被告自己否定自己签订的拆迁协议，责任也应该完全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全部损失也应该由被告承担；如果被告认为拆迁协议无效，那么，根据无效合同处理原则，被告理应将原告的被拆迁的土地和房屋恢复原状，试问，被告现在做到吗？；如果被告否定拆迁协议，那么，被告据此的拆迁行为就是违法强拆，必然要受到法纪的严惩，原告的正当合法利益也应由被告承担；原、被告签订的拆迁协议是经过被告暨上级领导集体认可并按正常程序办理，而并非某个人的违规行为，通过原、被双方的举证已得到证明。综上，被告应该尽快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拖欠已欠的欠款并承担相应的原告贷款利息，既解决原告的迫切困难、维护社会稳定，更是维护被告作为政府方的公信力。以上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也是依法维护正确行政的司法救济，体现“依法治国”的根本方略。 根据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证。对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七的关联性、合法性；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09年4月1日，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与原铜陵市铜官山区建设局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因区划调整被告承续其权利、义务），该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点为铜陵义安大道北段，房屋产权登证建筑面积1577.31㎡；（其中一层530.72㎡，二层675.77㎡，三层370.82㎡。）附属物：1、无证房：118.13㎡（118.13*200元二23626元）。2、其他附属物：（1）、空调移机：34套*250元二8500元；（2）、防盗门：3个*100元二300元；（3）、防盗窗：26斤*1.5㎡*30元二1170元；（4）、铝合金窗：5.4㎡*17*60元/㎡二5500元；（5）、地坪：8*20.7㎡*30元二4968元。房屋拆迁补偿情况：（1）过渡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2）被拆迀房屋装璜及附属物补偿款总额597481元；（3）拆迀补助费按拆迀安置安案规定标准由甲方支付：1529010.48元。……其它约定：1、回迀房屋位置按附件图标阴影部分执行；2、超面积按成本基准结算；（3）、回迀面积按使用净面积计算不含公摊面积。……等。2013年3月29日，原铜陵市铜官山区建设局与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经协商达成了《关于义安综合体项目金长江饮服公司回迀安置专题会的备忘录》，经协商：明确打包支付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180万元的补偿款。对于该公司的停业停产过渡费，经双方核实确认，区建设局还应支付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过渡费计237884.49元。经核算：面积不足补差额及过渡费共计2037884.49元。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除己向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10万元外，尚欠补偿款人民币937884.49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3年9月16日、2016年11月8日、2017年11月21日、2018年5月14日，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向铜官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要求支付拆迀补偿款的报告》。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有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于行政协议的一种，审查行政协议的效力，既要从《行政诉讼法》角度分析，也要适用民事法律规范的规定。从行政行为的效力方面看，被告具有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主体资格，该协议的签订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签订补偿协议具有相关依据。鉴于此，案涉《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确认无效的规定。因此，本案所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只需审查在内容上该协议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原、被告的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本案应审查原、被告是否采取了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铜陵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基准价格、产权调换及有关补偿标准》（铜建政〔2008〕2号）的规定。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之间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关于义安综合体项目金长江饮服公司回迀安置专题会的备忘录》的内容反映：双方根据客观事实解决历史遗留的问题。无证据证明：原、被告采取了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故，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之间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关于义安综合体项目金长江饮服公司回迀安置专题会的备忘录》，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属于有效合同。2、本案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6年11月8日、2017年11月21日、2018年5月14日向铜官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要求支付拆迀补偿款的报告》，要求将尚欠的补偿款发放到位，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本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铜陵金长江饮服实业有限公司拆迀补偿款人民帀937884.49元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铜陵市铜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宁 审 判 员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陈爱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亚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