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建东，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循楠，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成林，海安市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葛建东因与被上诉人范循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建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退还罚款1万元，并由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买卖合同卖方是范循楠还是苏某，书面证据是玲兰砂石厂发货单，该发货单属于苏某个体工商户名下，发货单上的预留手机号码及地址，可以确认案涉货物属于苏某，范循楠捏造其与案外人俞某甲共同经营砂石厂的事实，是为了规避苏某的债务，一审判决隐瞒苏某领取营业执照并经营至今的事实，范循楠在2018年12月18日领取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不可变更经营者，财产可以理清。范循楠恶意诉讼，请求法院对范循楠及苏某恶意虚假诉讼行为予以制裁。一审法院枉法裁判，对旁听的张晓莉进行拘留和罚款，对葛建东罚款1万元，其已经申请复议。 范循楠辩称，案涉买卖合同主体是本案当事人，苏某是其工作人员，系戴1i履行职务的行为，葛建东向其给付货款无任何损失，苏某明确表示，货款应归范循楠，苏某不会向葛建东主张任何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范循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葛建东给付混凝土货款543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范循楠与苏某、俞某甲（又名俞某乙）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苏某经营的砂石场由范循楠和俞某甲共同出资经营，场地所有一切机械归他们俩使用，所有债务由苏某承担。 2018年6月4日起至同年9月27日，葛建东及他人多次在苏某和范循楠开具的玲兰砂石厂发货单上签字，至今尚有51笔，计54345元的混凝土货款未给付。范循楠多次追要未果，引起纠纷。 庭审中，范循楠陈述：我的砂石场是2018年3月份开始经营的，是我个人经营的。我与苏某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俞某甲是帮我的，砂石场是以我为主，两人共同经营的。营业执照是下半年才办的。我刚开始经营时，苏某帮我打过工的。她是在2018年3月份或4月份来的，工资开的每天100元，是我的员工。她做到2018年年底走的。她做一天拿一天，每天100元，不做没有钱拿，我都是现金给她。我与苏某没有亲戚关系，之前她经营时我帮他送货的。之前是场地租给苏某的，自2018年3月后租金我给姓王的，没有手续，都是给的现金，给一年的钱用一年场地。苏某在我这帮打打混凝土，她不送货，货都是我送的。苏某在发货单是代替我签字的，她是我员工，她负责开单子，且是她发的货，所以要求她签字，谁发货谁签字。当时葛建东要货起初是跟我谈的，后他也问过苏某的，苏某跟他说具体与我谈，具体价格都是与我谈的。我没有微信，葛建东当时又没有现金，所以就现转给苏某的。开始时俞某甲参与合伙的，后来我们协商好了他退伙。 葛建东陈述：我所有往来都是与苏某联系的，我没有与范循楠谈过，我是直接与苏某谈的。我谈时范循楠在场的，我认为这个砂石场的经营者是苏某，范循楠仅是送货的，是苏某的员工。我的付款均是给苏某的，价格也是与苏某谈的。 范循楠为证明其为适格主体，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证人王某、苏某、俞某乙到庭作证。同时，范循楠还提交了其2018年9月份购买砂、石的送货单。 证人王某陈述：我的地方在丁所2组，公路南边，栟茶河边上，这个地方是经营黄沙和石子的场地。2018年2月底，春节后租给范循楠的，之前是租给苏某和小王的，但经营不善，苏某欠我租金不给。租金范循楠按每月400元，10个月4000元给的。2019年还是继续租给范循楠的，范循楠也付了租金，今年是5000元（去年仅10个月），范循楠的租金是给的现金。2018年没有书面合同，因为不晓得范循楠是否能搞起来，到2019年签订了书面合同。苏某租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租给范循楠后，苏某好像在那边帮打打工。 证人苏某陈述：我经营砂石场的营业执照全称是玲兰建材经营部，我自2013年经营至2017年8月份，2017年结束后，营业执照注销掉了，公章和执照都送工商了。2018年我在范循楠处打工，帮他开票，做做杂活，工资做一天拿一天，每天100元，一个月正常做十几天，做得好时一个月可以做20多天，工资当天给我现金。我与范循楠、葛建东都认识，当时葛建东找来的，要买黄砂石子，第一次谈时我在场，但价格有浮动，之后是他们自己谈的。葛建东共计买了9万元左右的货，我开的票，已付的款中有时现金付的，也有微信转账的，由于范循楠不会微信，就让我代收的。葛建东前后给了1万元的现金，3万多元的微信，目前还欠5万多元，微信收款后我就提现给了范循楠。我一起去要过款的，我不欠葛建东的钱，我都不认识他。案涉5万多元钱不是我的。葛建东第一次与我谈时范循楠也在场的，我不可能帮他作主。我去年回去的，之前都是租房在海安，房子也是租在王某的房子，不经营砂石场后还租住在那边。范循楠写不了字，他请我每天100元就是帮开票。他字写得不好，要么是当时我不在场，是他自己签的，大部分是我代签的，葛建东的货款是欠的范循楠的。 证人俞某甲陈述：我在范循楠场地上帮拖货和送货，不认识葛建东。当时范循楠经营这个砂石场时没有钱，我借给他30000多元，他给点利息我。我不参与经营管理，我与范循楠签订协议的。苏某当时没有经营能力了，也休息了年把，刚开始我与范循楠准备合伙，让我投部分钱，我说我没有本事，只能少量借点钱给他。签订协议前有个把两个月参与合伙的，范循楠转不起来了，我就不合伙了。就退伙的事与范循楠协商好的，说这个钱是借给范循楠的，到过春节时分点红利，没有的话就还我本金。当时范循楠同意的，我退伙，我投入的钱算借款，年底给点利息我。 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范循楠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对上述证人证言及送货单，范循楠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没有异议，证人反映的内容是客观的。葛建东经质证，认为：我承认欠苏某的钱，我可以当场给他，但苏某还欠别人的钱，就证人与范循楠私下谈的东西我不懂，对送货单没有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葛建东对欠货款54345元无异议，但葛建东认为该款应给付苏某，而不应给付范循楠。由于范循楠与苏某均确认案涉货款系范循楠经营期间所欠，且证人亦确认范循楠自2018年3月份即将场地租金结清，加之范循楠持有葛建东等人签字的送货单，范循楠亦与俞某甲就退伙事宜协商一致，故案涉货款应属范循楠所有，葛建东应及时结清所欠货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葛建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范循楠货款54345元。 如葛建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8元，减半收取579元，由葛建东负担（已由范循楠代垫，葛建东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范循楠）。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是否为范循楠。 本案系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关于合同的卖方双方各执一词，故应当从送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认定。范循楠提供的发货单中，发货单所载发货单位及经手人有的署名为苏某，有的署名范循楠，案涉送货单日期在2018年6月8日之后。从证人王某陈述中可知，案涉砂石厂先租给苏某，后于2018年租给范循楠，案涉砂石厂曾先后由苏某、范循楠经营。证人苏某陈述其经营至2017年8月份，2018年到范循楠处打工，案涉货物属于范循楠，其作为工作人员开票、收款，其不会就案涉货物向葛建东主张货款。该证言与王某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2018年6月后砂石厂由范循楠经营，苏某系范循楠工作人员，故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系范循楠。范循楠出卖货物时有无领取营业执照系行政部门管理事项，不影响案涉买卖合同成立及生效，不能以范循楠取得营业执照的时间推定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范循楠交付货物后，葛建东应当及时给付货款。 关于葛建东所称一审法院对其及旁听人员的处罚问题，其已经申请复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葛建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上诉人葛建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风 审判员 王建勋 审判员 刘彩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倪宇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