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蓝天花园56-2号。法定代表人：徐武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江苏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真刚，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张凯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公司）、程真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被上诉人韵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程真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因为业务需要才以“常州韵达勤业分部”名义与常州市童佳儿童座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佳公司)签订《韵达快递(淘宝件)包单协议》，韵达公司并不认可“常州韵达勤业分部”是其网点，上诉人也不是韵达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将童佳公司需要快递的货物委托给程真刚通过韵达公司发货，再由上诉人与韵达公司的员工程真刚就内部的成本价上浮五毛的价格结算，从而赚取快递费的差价，可以得出韵达公司与童佳公司并不存在直接业务关系，而是上诉人与童佳公司存在直接的邮寄服务关系，上诉人与韵达公司之间构成快递业务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基于邮寄服务合同关系收取的童佳公司支付的215000元快递费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与韵达公司2015年1月之前的账目已经结算清。而上诉人与童佳公司结算2015年1-3月的快递费取得215000元后，又分多次将215000元中的承包快递费支付给了程真刚，与之结清2015年1-3月上诉人与韵达公司之间的快递费。上诉人并未取得215000元的不当利益，韵达公司也未受到任何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依据应以韵达公司持有的童佳公司2015年1-3月在其公司邮寄送达的数量及费用明细为准，而不应以童佳公司支付给张凯215000元为依据。韵达公司辩称，童佳公司的货物均是通过被上诉人邮寄的，童佳公司应当支付运费。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童佳公司支付拖欠运费，在该案审理中查明，童佳公司支付运费均由张凯占有，被上诉人与童佳公司的业务往来款项由张凯所收的达到619000元，经过各方对账，除了2015年1-3月的快递费215000元未转到韵达公司，其他费用已经收回。张凯从童佳公司私自所收的韵达公司运费215000元没有依据的，应返还被上诉人。程真刚辩称，童佳公司的货物都是标配的，所有的结账单是以童佳公司发货数量和备注单价由童佳审核韵达公司通过。我们计算发货的数量和韵达公司出库的数量进行对比，最后快递费用价格的决定权在童佳公司，而不在我们。最后支付快递的费用是童佳公司提供给我们的。张凯参与童佳公司业务期间的快递费用和韵达公司与童佳直接合作时的快递费用基本一样，双十一、618等活动期间快递费会有小幅的浮动。韵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凯返还韵达公司快递业务款21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童佳公司与张凯签订韵达快递（淘宝件）包单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张凯为甲方童佳公司提供快递业务。在该协议下方，张凯加盖自行刻制的“常州韵达勤业分部”公章。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张凯以韵达公司名义为童佳公司提供快递服务，并由张凯向童佳公司结算、收取每月快递费。在快递业务期间，结算流程是张凯与童佳公司结算，张凯陈述其再与程真刚就内部的成本价上浮五毛的价格结算。之后由韵达公司快递员程真刚与童佳公司接洽业务。所涉业务均通过韵达公司的物流走货。后韵达公司在同级结算与童佳公司的快递费时，发现有277000元快递费用未收到。2016年8月29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韵达公司与童佳公司、张凯、程真刚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韵达公司要求童佳公司支付快递费277000元。新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15日依法作出(2016)苏0411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童佳公司支付韵达公司快递费62000元。该判决书已生效。韵达公司在新北区人民法院庭审中陈述所欠277000元快递费的组成为2015年1-3月费用分别为95000元、30000元、90000元、2015年4月162000元（扣除程真刚已收到的100000元，余欠62000元）。张凯认可其负责业务期间的快递费，童佳公司已向张凯付清。童佳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在从事快递业务期间，程真刚、张凯两人对童佳公司来说都是韵达公司的业务员，童佳公司将钱给二人，至于二人如何与公司之间进行结算，童佳公司不清楚。另外，童佳公司分三次将2015年1-3月快递费215000元支付至张凯账户。本案庭审中，韵达公司自认要求张凯返还的215000元没有扣除5%的提成，韵达公司要求张凯返还215000元后再扣除5%提成费用支付给张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因张凯、程真刚均是以韵达公司名义与童佳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童佳公司将快递费支付至业务员账户并无不当。因童佳公司已将2015年1月-3月快递费共计215000元支付至张凯账户，故应由张凯承担返还快递费的责任。因程真刚、韵达公司均认可按照费用提成给5%张凯，故张凯应返还韵达公司快递费204250元（215000元*95%）。一审遂判决：一、张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州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204250元；二、驳回常州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韵达公司负担226元，由张凯负担429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主张系韵达公司员工朱晓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张凯不是韵达员工，只在程真刚处发送快递，结合张凯与童佳公司的合作事实关系，可以说明张凯与韵达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承包童佳公司在韵达公司的邮寄业务。2.支付宝转账明细7张，载明2015年1-4月张凯分6次向程真刚、朱晓艳支付共计42300元，2015年8月张凯向程真刚支付2000元。拟证明张凯向程真刚及朱晓艳支付上述44300元就是支付韵达公司2015年1-3月的快递费。张凯并称，其还通过银行卡转账大约3、4万元，但因身份证丢失目前无法打印银行流水，请求法庭给予15天的举证宽限期。但在法庭给予的宽限期内，张凯仅向本院提交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14日分别向程真刚转账10000元、2000元的账单详情（复印件），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3.张凯主张系其与童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红签订的邮寄价格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凯与童佳公司结算的价格与张凯和韵达公司结算的价格存在差额。4.韵达公司的员工李红和朱晓艳通过QQ邮件发给张凯的对账明细表，证明2015年1-3月份张凯应向韵达公司支付运费分别为：1月份11875.15元、2月份4506.35元、3月份47759.725元。该部分费用就是张凯与韵达公司结算的2015年1-3月的快递费，其中包括给程真刚每件上浮0.5元的费用。程真刚质证称，证据1仅能说明张凯是发快递的客户。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张凯支付不是2015年1-3月的快递费，而是2015年以前的快递费。对于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邮件中结算数额是真实的，但不是快递费，而是货物发送11天后韵达总部称重核算的差价结算。韵达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供证据在一审中均未提供，在二审阶段提供不符合证据提交的规则，并在庭后补充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凯上诉主张其系基于与童佳公司之间快递服务关系取得涉案215000元快递费，应当举证证明其与童佳公司存在相应的快递服务合同关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2014年7月张凯系以常州韵达勤业分部名义与童佳公司签订韵达快递包单协议。其次，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张凯以韵达公司名义为童佳公司提供快递服务，童佳公司实际上接受的是韵达公司的快递服务。再次，童佳公司陈述其公司认为张凯系韵达公司的员工，与韵达公司关于张凯系其公司外聘业务员的主张相一致。从以上事实能够得出，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童佳公司系与韵达公司存在快递服务合同关系，童佳公司应向韵达公司支付服务期间的快递费，张凯占有童佳公司支付韵达公司2015年1-3月的215000元快递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张凯返还该部分快递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韵达公司、程真刚均认可韵达公司系按照童佳公司快递费的5％向张凯支付提成费。张凯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与童佳公司、韵达公司之间分别单独结算以赚取中间差价，但张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与童佳公司及韵达公司之间分别存在单独的结算协议。同时，张凯主张在童佳公司支付215000元快递费后，其已向韵达公司支付了其公司应得的快递费，并提供相应转账记录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张凯系在2015年5月后收到童佳公司支付的215000元快递费，而仅有一笔张凯向程真刚转账2000元系在此之后发生，其余转账均在此之前发生，与张凯陈述的系收到215000后向韵达公司支付快递费存在矛盾，在韵达公司对张凯提供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情况下，张凯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向韵达公司支付的系2015年1-3月的215000元快递费。因此，一审法院扣除韵达公司认可应支付给张凯的提成费，确定张凯应向韵达公司返还快递费2042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4元，由上诉人张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政审 判 员  宋正喜审 判 员  费 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