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4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某，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1号。法定代表人王冬斌，局长。委托代理人陆再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汪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沈谷音，女，北京市公安局干部。上诉人丁某因诉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称朝阳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2019）京0105行初8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6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朝行罚决字〔2019〕006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4月26日11时30分许，丁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精诚实验小学（以下简称精诚小学）西侧胡同口，持菜刀、甩棍寻衅滋事，后被民警抓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丁某行政拘留十四日的处罚。丁某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1日，市公安局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3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丁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及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6日11时30分许，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和平街派出所接报警，丁某在精诚小学西侧胡同口，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后民警口头传唤丁某至和平街派出所接受询问查证。和平街派出所将案件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案，制作了《受案登记表》。同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朝刑立字〔2019〕012869号《立案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决定对丁某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当日，朝阳公安分局民警分别对丁某、丁某之妻黄某、精诚小学校长李某、精诚小学德育主任李某2、精诚小学教师王某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丁某陈述让妻子看了看斜挎包里刀和棍，说“我要一起处理”等话，胡同边大声喊“你们敢做不敢当、不配当老师，不会教育孩子，在摧残我孩子慧明（尊严的意思）”等之类的话，拿刀去学校的起因是接到区教委的电话，答复难以接受，就一时气急拿刀去了学校等内容；黄某陈述丁某自称带刀目的是要砍老师用，当天到学校主要就是吵闹，喊的内容主要是要求学校出来处理，要求开除老师等内容；李某陈述当天接到老师电话说丁某要拿着菜刀来学校闹，丁某到学校门口，在门口处来回走动，大声吵闹要找当事人，“找你们校长出来”“我先把你们解决了再报警”等恐吓话语，还要约孩子的班主任到学校西侧小胡同单谈，看到丁某情绪激烈，就让老师报警等内容；李某2陈述在学校工作时接到黄某电话，说丁某拿着菜刀要来学校闹，和学校领导在校门口等，丁某到学校后在门口附近来回走动，大声吵闹并说恐吓话语，并造成学校门口有群众围观；王某陈述了丁某投诉事情的经过。朝阳公安分局于同日对丁某进行两次讯问并分别制作了《讯问笔录》，对相关事实再次进行调查并告知丁某相应法律权利，丁某拒绝在《讯问笔录》中签字。同日，朝阳公安分局民警对丁某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制作了《勘验/检查笔录》、《起赃经过》及《现场笔录》，对丁某携带的包、刀及伸缩棍予以扣押，制作了京公朝（和）证保决字〔2019〕000010号《证据保全决定书》和《证据保全清单》，拍摄了照片并制作说明。民警同时对现场视频制作了光盘并制作了说明，并调取精诚小学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朝阳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朝拘字〔2019〕002931号《拘留证》，决定对丁某执行拘留，送朝阳区看守所羁押。2019年4月29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朝延拘字〔2019〕005134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拘留期限，时间从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日。2019年5月25日，朝阳公安分局制作京公朝（和）缴字〔2019〕000018号《收缴物品清单》，对丁某持有的刀和伸缩棍予以收缴。2019年6月18日，朝阳公安分局再次对丁某进行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丁某陈述认识到自己的客观行为是有错误的，主观意识确实没有想要伤害他人，当时就是气愤，没有控制住，但没有伤人的意图等内容。2019年6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公监管司鉴〔2019〕精鉴字第167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丁某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朝阳公安分局于同日向丁某告知了鉴定意见。朝阳公安分局经审查认为丁某行为尚不构成犯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丁某制作《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丁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丁某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并签字捺印确认。2019年6月26日，朝阳公安分局对丁某作出并送达了《处罚决定书》。因处罚前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期限折抵行政拘留期限，遂不再执行行政拘留。丁某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8月16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相应申请材料，申请请求为撤销《处罚决定书》，并归还刀具、甩棍等个人物品。2019年8月19日，市公安局向朝阳公安分局作出并送达了京公复答字[2019]327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通知朝阳公安分局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8月28日，朝阳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证据、依据。2019年10月11日，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丁某及朝阳公安分局予以送达，复议决定为：1．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京公朝（和）缴字〔2019〕000018号《收缴物品清单》。丁某对此仍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朝阳区，属朝阳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朝阳公安分局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有寻衅滋事行为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丁某因子女教育问题与学校发生纠纷，在通过其他行政程序反映未实现其目的的情况下，携带刀具及伸缩棍到精诚小学，在校门口西侧的公共区域内滞留、吵闹并使用威胁性言语，属于借故生非的情形，上述事实有丁某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及现场视频相互印证，现有证据已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丁某于2019年4月26日11时30分许在精诚小学西侧胡同口寻衅滋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涉案区域位于小学学校门口附近，丁某存在携带刀具和伸缩棍的行为，朝阳公安分局结合公共场所的重要程度、丁某的行为性质、情节等因素，对丁某作出行政拘留十四日的处罚决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等程序，作出处罚决定前向丁某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给予其陈述、申辩的权利，作出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等程序，朝阳公安分局履行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丁某要求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市公安局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丁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市公安局接到丁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朝阳公安分局履行了送达程序。在朝阳公安分局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后，市公安局在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故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丁某要求撤销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亦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丁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为：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在朝阳法院行政庭开庭审理，之后书面补充本人证据及意见一次。之后按法院建议又向市公安局和朝阳公安分局再次提出撤销申请，无果，被告知等待朝阳法院审理结果。后于2020年3月19日被短信通知已审结，登录朝阳法院互联网平台得知被驳回诉讼请求，但无任何详细说明，再次登录该平台被多次告知无法登录，期间也未收到任何方式的通知和告知。本人在第一次开庭后对对方所提相关证据进行了了解和不认可，详细内容在朝阳法院处，本人无原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朝阳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丁某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和依据：（一）证据：1．对丁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讯问笔录》三份，证明丁某承认违法事实；2．对黄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丁某违法情况；3．对李某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丁某违法情况；4．对李某2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丁某违法情况；5．对王某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丁某违法行为；6．照片及制作说明三份，证明丁某违法时携带的作案工具；7．《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丁某被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8．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丁某违法情况；9．《情况说明》，证明精诚小学对案件起因情况进行说明；10．《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11．《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12．《工作记录》两份，证明传唤及通知家属情况；13．《到案经过》两份，证明丁某到案情况；14．《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丁某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勘验情况；15．《起赃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起获作案工具；16．《现场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丁某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勘验情况；17．《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证据进行保全；18．《收缴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收缴作案工具；19．《拘留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丁某采取强制措施；20．《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延长拘留期限；21．《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将拟对丁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进行告知；22．《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丁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23．《整付零寄交寄清单》，证明通知家属情况；24．《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证明公安机关将鉴定结果通知丁某。（二）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3．《治安管理处罚法》；4．《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朝阳公安分局以上述规范性文件说明其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及扣押、收缴相关物品的法定职权，其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和实体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市公安局和朝阳公安分局关于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一致，并由朝阳公安分局在一审庭审中一并进行举证，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1．《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公安局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2．《送达回执》、邮寄凭证，证明市公安局依法将《复议决定书》送达了丁某和朝阳公安分局；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丁某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申请书及相关材料；4．《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市公安局受理丁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5．《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送达回执》，证明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答复意见。市公安局以《行政复议法》作为规范性依据，说明其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1．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均是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依法定程序收集的，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能够证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2．市公安局提交的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朝阳公安分局对其辖区治安案件负有调查处理，并依法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市公安局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丁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有寻衅滋事行为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4月26日11时30分，丁某以子女被教育问题未得到妥善解决为由，携带刀具及伸缩棍到精诚小学，在校门口西侧的公共区域内滞留、吵闹并使用威胁性言语，属于借故生非的情形，朝阳公安分局结合丁某的行为性质、情节、事件发生地点等因素，在法定处罚幅度内对顾军作出行政拘留十四日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前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亦无不当。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等行政程序，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某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丁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丁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