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斌，男，1987年4月10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林，云南法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有祥，男，1976年9月28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武定县。未到庭）。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美芬，女，1949年10月6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系李有祥母亲，住武定县。未到庭）。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金成，男，1944年4月4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系李有祥父亲，住武定县。未到庭）。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李雄，女，2013年5月9日生，汉族，住武定县（系李有祥之女）。（未到庭）法定代理人：李有祥，男，1976年9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定县。（未到庭）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昆明富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永定街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4686173247W。法定代表人：彭少华，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云南丰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勇，男，1980年8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武定县。再审申请人安斌因与被申请人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昆明富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马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23民终872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云民申36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林，被申请人富鑫公司、马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斌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中，被申请人马勇与富鑫公司，明知分包人不符合条件，没有相应资质，且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仍然把工程分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富鑫公司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就要求申请人去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土方坍塌导致李有祥受伤，富鑫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损害的主要赔偿责任。三、此次损害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富鑫公司开挖的土方倒塌，导致李有祥受伤，富鑫公司开挖土方后未尽到安全防范责任就将工程分包,最后导致事故发生，侵权人为富鑫公司。综上，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富鑫公司、马勇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富鑫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马勇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安斌、马勇、富鑫公司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72924.55元。其中：1、医疗费370.80元；2、后续治疗费23000元；3、残疾赔偿金39448元（9862元／年×20年×20%）；4、误工费57862.80元（360天×160.73元／天）；5、护理费19284.60元（120天×160.73元／天）；6、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7、鉴定费26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84天×100元／天）；9、交通费19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6455.35元（李金成：8027元／年×6年×20%÷4人；李美芬：8027元／年×11年×20%÷4人；陈李雄：8027元／年×12年×20%÷2人）。二、本案诉讼费由安斌、马勇、富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鑫公司将承包的武定县狮山镇夭鹰小学挡墙建设工程转包给马勇，马勇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安斌施工。2017年8月10日李有祥受雇于安斌，到武定县挡墙建设工程处清理基沟、支砌石头，上午11时左右，被上方塌土打伤，造成李有祥右胫腓骨骨折、胸12稳定型爆裂骨折并脊髓损伤、胸9压缩性骨折，腰1骨挫伤、左侧肋骨骨折、骨质疏松的损害后果。李有祥受伤后于2017年8月10日至9月1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2日，用去住院治疗费71341.28元，2次用去门诊费203.35元（28.35元＋175元）。于2017年9月2日至10月28日转至武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日，用去住院治疗费7408.46元。6次用去门诊费1901.78元（21.60元＋675元＋419.40元＋35元＋120.20元＋630.58元）。合计医疗费80854.87元【住院费78749.74元（71341.28元＋7408.46元）＋门诊费2105.13元（203.35元＋1901.78元）】。两次共住院78日（22日＋56日）。2018年6月12日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有祥本次损伤造成胸腰部脊椎损伤为九级伤残，右下肢损伤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为23000元，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富鑫公司垫付李有祥医疗费74854.87元，陪护费3975元、矫形器费用3680元，合计垫付费用82509.87元；安斌垫付李有祥医疗费6000元；马勇垫付李有祥住院费2000元。李美芬与李金成育有李有祥等四个子女。李金成生于1944年4月4日，需扶养年限为6年，李美芬生于1949年10月6日，需扶养年限为11年。陈李雄生于2013年5月9日，需扶养年限为12年。李有祥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有祥与安斌属雇佣关系，安斌系李有祥雇主，李有祥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身体受到损害，雇主安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有祥要求赔偿医疗费、后期医疗费23000元、残疾赔偿金39448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6455.3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有祥主张的医疗费应包括富鑫公司、安斌、马勇垫付部分，故本案医疗费实际应为81225.67元（80854.87元＋370.80元）；李有祥主张误工期按360日计算，无确凿证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李有祥住院治疗78日，出院医嘱：好转，注意休息，三月禁止负重运动。酌定李有祥误工期为168日（住院78日＋全休90日），误工费为27002.64元（160.73元／日×168日）；李有祥主张护理期按120日计算，无确凿证据，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证据，昆明住院产生的护理费用为3975元，武定住院的护理费为9000.88元（160.73元／日×住院56日），故本案护理费为12975.88元（3975元＋9000.88元）；李有祥营养费3600元过高，不能全额支持，根据李有祥的伤情及伤残程度，酌定营养费每天30元，故营养费为2340元（30元／日×住院78日）；李有祥主张的鉴定费包括未采信的三期鉴定，根据庭审当事人的意见，酌定支持鉴定费1800元；李有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标准过高，不能全额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根据我州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酌定为50元／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78日×50元／日）；李有祥主张交通费1900元，经庭审核实李有祥认可交通费系其妻子包车往返昆明取证件的费用，依法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确认李有祥方因此次损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1225.67元、后期医疗费23000元、残疾赔偿金39448元、误工费27002.64元、护理费12975.88元、营养费2340元、鉴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55.35元、矫形器费用3680元，合计211827.54元。李有祥方要求富鑫公司、安斌、马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与伤情不符，不客观，且无确凿法律依据，故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安斌关于李有祥受伤是基于义务帮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倒塌造成损害，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的辩解，无确凿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富鑫公司及马勇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有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不够，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部分责任。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1827.54元，由安斌赔偿169462.03元（安斌垫付6000元、富鑫公司垫付82509.87元、马勇垫付2000元），其余部分由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自行承担；二、富鑫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费用合计82509.87元，由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予以退还；三、马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由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予以退还；四、驳回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41元，由安斌负担512.80元，其余部分由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负担（已交）。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富鑫公司、马勇、安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富鑫公司、马勇、安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李有祥方的诉讼请求不包括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内容。法院无权直接判决李有祥方返还富鑫公司82509.87元，返还马勇2000元。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安斌、富鑫公司、马勇应对李有祥方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改判由上诉人安斌与富鑫公司、马勇连带赔偿李有祥方经济损失78952.16元，或依法撤销原判，追加案件当事人李彦龙、左盛并依法改判安斌与富鑫公司、马勇、李彦龙、左盛对李有祥方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李有祥、富鑫公司、马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系李彦龙、左盛借用富鑫公司资质中标，后将附属挡墙工程分包给马勇，马勇又转包给安斌进行施工。李彦龙、左盛作为工程分包人，应当与工程转包人马勇共同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案发后，李有祥七万余元的医疗费均由李彦龙垫付，并由李彦龙向保险公司和医疗保险部门进行报销。应追加2人为案件当事人，并判决2人与富鑫公司及马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武定县狮山镇夭鹰小学挡墙建设工程系富鑫公司、马勇违法分包转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上诉人安斌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条，作为工程违法分包人和承包人，富鑫公司、马勇应对李有祥方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富鑫公司对李有祥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有祥系因富鑫公司开挖的挡墙土方倒塌而致伤，富鑫公司在开挖土方过程中未能及时发现并排除安全隐患，未设立任何安全警示标识，未告知上诉人的工人可能出现土方坍塌的危险，在明知上诉人安斌不具有安全生产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下，依然允许上诉人的工人进行施工。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富鑫公司对李有祥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无论是否存在《工程分包协议》，李有祥均是为富鑫公司、马勇提供挡墙施工的劳务。李有祥受伤后，富鑫公司、马勇为了规避风险，于2017年8月12日与安斌补签了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安斌是马勇叫来并组织工人施工，且清理基沟系进行挡墙施工前置准备工作，富鑫公司、马勇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李有祥在提供挡墙施工的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作为工程违法分包人和承包人的富鑫公司、马勇应对李有祥方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李有祥返还富鑫公司82509.87元，返还马勇2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富鑫公司将其承包的武定县狮山镇夭鹰小学挡墙建设工程转包给马勇，马勇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安斌，且马勇与安斌签订了《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后，安斌雇请李有祥为其干工，安斌、李有祥双方之间建立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安斌承包的工程为挡墙建设工程，安斌认可在砌挡墙之前需要先清理基沟，李有祥清理基沟的行为与砌挡墙的工作有内在联系，其行为依法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李有祥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因土方倒塌受到人身损害，安斌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从事砌挡墙建筑项目并未要求必须具备相应建筑资质，安斌主张富鑫公司明知马勇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涉诉工程承包给马勇，马勇明知安斌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涉诉工程承包给安斌，故富鑫公司、马勇应当与安斌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认为，安斌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承包涉诉工程需要具备的“安全生产条件”标准，也无证据证实富鑫公司、马勇“明知”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而仍将涉诉工程发包，故富鑫公司、马勇作为工程分包人在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这一法律关系中依法不承担责任。安斌上诉主张李有祥系被富鑫公司开挖的挡墙土方倒塌而致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富鑫公司作为涉诉建筑物、构筑物的施工单位及管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认为，本案赔偿权利人李有祥方已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这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雇主安斌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若认为李有祥的损害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行使追偿权。本案中，富鑫公司、马勇并非本案原告，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反诉要求李有祥方返还其已支付的相关费用，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判决李有祥方返还富鑫公司82509.87元，返还马勇2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对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经济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安斌、李有祥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安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三、昆明富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马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一审诉讼费641元，由安斌承担512.80元（李有祥方已预交，由安斌在履行执行款项时一并支付李有祥方），由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承担128.20元（已交）。被申请人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预交的二审诉讼费845元由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承担；上诉人安斌预交的二审诉讼费1317元，由安斌承担（已交）。经本院再审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再审申请人安斌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申请人富鑫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遗漏了挡墙和综合楼是两个项目，砌挡墙不需要资质。被申请人马勇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再审中，富鑫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定县狮山镇夭鹰小学挡墙工程建设合同》两份书证，欲证明涉案档墙建设工程不需要资质，经质证安斌对以上证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富鑫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马勇对该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富鑫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其不能证明武定县狮山镇夭鹰小学挡墙工程建设并不需要相应资质的主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富鑫公司、马勇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按照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李有祥直接受雇于安斌，为安斌提供劳务，本院认定，安斌与李有祥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安斌作为李有祥的雇主，在李有祥提供劳务时应当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避免事故的发生。现李有祥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安斌作为实际用工人，应对李有祥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有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自身安全防护义务不够，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劳务双方的过错大小，判决安斌承担80%赔偿责任，李有祥自负20%责任并无不当。其次，按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富鑫公司将其承包的武定县狮山镇夭鹰小学挡墙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马勇，属违法分包行为；马勇在自己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又将工程分包给了同样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安斌，同属于违法分包行为，故富鑫公司、马勇应对李有祥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富鑫公司、马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被申请人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安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民终872号及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二、安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9462.03元（含昆明富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费用82509.87元、安斌垫付费用6000元、马勇垫付费用2000元），昆明富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马勇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元，由安斌负担512.80元（由安斌在履行执行款款项时一并支付李有祥），由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负担128.20元（已交）。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李有祥、李美芬、李金成、陈李雄负担；安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元，由安斌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冯 艳审判员 刘亚丽审判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