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99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路奎义，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存，男，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君，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新民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凤库，男，194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男，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申诉人路奎义因与被申诉人李凤库、李永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213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041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抗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的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永权出庭。申诉人路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被申诉人李永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君，被申诉人李凤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路奎义并非李永存的雇主。一、本案各方当事人及其余参与施工的农民，均住同村，彼此认识，具有一定的互信，本可以直接联系用工。如中间有承包人存在，因其需要抽取利润，将因此或增加建造方的支出或减损工人的收入，必为建造方和工人抛弃，无存在的必要。本案中，如按二审判决逻辑，总承包款是7580元，路奎义可抽取利润7580-3220-2580=1780元，这还是发生两天重复劳动的情况下，否则会达到7580-3220=4360元。除非此类工作非路奎义便无法进行，否则不知房主和工人为何甘心如此。李凤库与李永存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工人一方人数较多，推举一人对外交涉，是各方追求交易便利使然，并不改变原有法律关系性质。二、关于事后给付的5000元问题：1.此类瓦工、力工挣人工费在农村是普遍现象，而受伤及出钱治疗是偶发事件，不能完全依据偶发事件中才存在的某些特点来判断此类普遍现象的法律属性。2.（2018）辽01民终2131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中上部的首先，其次和再次三部分，均是基于该5000元应计入人工费而得出的进一步判断，即存在总承包款，路奎义有利润，并非按日计算。然后又以这些进一步的判断听起来似乎说得通，进而反证5000元确实是人工费。如果可以这样循环论证，则路奎义对此的说法更为合理：事发后李凤库5000元用于救人，实际用于李凤库（同名瓦工）3900元，李永存300元，另两名伤者800元，无剩余；后两天的人工费2580元李凤库已另付，前两天的人工费3220元尚欠，等两起伤人赔偿解决完毕再说。上述说法，可以解释二审判决中所谓的不索要前两天工钱有悖常理，所谓的不是按日计算工资（无法整除），所谓的路奎义有利润（7580大于3220+2580）。李凤库事发后及时拿出5000元救人固然值得称道，但不能混淆到人工费计算中。路奎义申诉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路奎义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或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永存、李凤库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认定路奎义和李永存存在长期雇佣关系错误，祝成业等人证言只是证明与路奎义共同合作干活，依据由谁代领工资认定路奎义和其他工友存在雇佣关系错误，李凤库给付伤者医疗费通过路奎义代为领取并支付，不是认定路奎义与其他工友存在雇佣关系的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把路奎义认定为其他工友的管理者和指派者，夸大其词为其他工友的经济来源均由路奎义控制和支配错误。2.依据李凤库自认的在赵某某家工钱计算标准，本案不存在李凤库所主张的7600元工程款。李凤库支付的5000元是医药费而非工程款，二审将5000元加2800元认定是工程款与之前赵某某家的工钱相差悬殊。李永存辩称，同意二审判决，我是听路奎义的，那天下雨，如果不听路奎义的也不会受伤。李凤库辩称，我是事先找的路奎义，并没有找赵某某，且谈好了价钱，工具都是路奎义的，等赵某某砌好我家砌，不存在我去赵某某家大棚找工人，后续5000元是先期干活的工程款，是预先付的一部分，后期又干了两天，因为工程没有完工，所以没有给付全款，先期和后期一共给了7580元，就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价格给的。事实上事故头一天下雨了，第二天我劝告路奎义，就怕砌歪了，路奎义不听。本案是路奎义打电话给李永存，让李永存去李凤库家干活的，之前路奎义也包过活，李永存可以作证。路奎义有账本，所有事都是由路奎义一人派遣。2016年7月14日，李永存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李凤库、路奎义赔偿医疗费24055.56元、复查医药费275元、误工费10800元（40×30×9）、住院期间护理费2034.35元（37127÷365×20）、伙食费2000元（20×100）、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39329.90元（12057×14×23.3%）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出院后一个月护理费3051元、鉴定费1230元（1190+40）。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永存、李凤库、路奎义均为同村村民。李凤库需要砌大棚，遂找到路奎义，由路奎义召集包括李永存在内的其他人员共计9人为李永存砌大棚墙，其中瓦匠4人、力工5人，路奎义作为瓦匠参与施工。当时李凤库与路奎义约定瓦匠每人每天240元，力工每人每天130元。2016年4月17日李永存在抹灰时，新砌的大棚墙突然倒塌，将李永存砸伤，被送至沈阳市中大骨科医院，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骨折合并脊髓损伤，双下肢不全瘫，腰1左侧横突骨折，T2-4椎体骨挫伤，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左肋骨10-12陈旧性骨折，左髌骨软化症，左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住院治疗20天，李永存主张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出院后经沈阳市中大骨科医院主治医师刘广岩证明，李永存术后二便功能不能完全正常，生活不能自理，根据目前情况，需要生活护理，何时能生活自理时间不确定。事发后李永存产生的120急救费用300元，自李凤库交给路奎义的5000元现金中支付，李永存主张门急诊费用、腿部支具等器械费、用血互助金、住院医疗费等合计24055.56元及复查医药费275元，以上共计24330.56元由李永存自行交付。李永存在诉讼中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新民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李永存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李永存为此支付挂号费40元、鉴定费1190元，合计1230元，鉴定结论为李永存胸12椎体爆裂骨折为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为十级伤残，李永存据此要求李凤库、路奎义赔偿伤残赔偿金39329.40元，经一审庭审质证李凤库、路奎义仅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均表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永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界定李永存、李凤库及路奎义之间的关系，是确定赔偿义务人的基础。李凤库在第一次答辩时称其与路奎义谈的施工事项，李永存是路奎义找的，其中四名瓦工每人每天240元，五名力工每人每天130元，路奎义是瓦工，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辩称其将砌大棚的活承包给路奎义，路奎义带领工人干活，其与李永存在本案没有任何交集，施工过程中出现人员伤害，应由路奎义负责，其不承担责任。从法律关系上看，李凤库主张其与路奎义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路奎义与李永存之间是雇佣关系；路奎义称虽然人是由其召集，但他和其他人一起参与施工，并与同工种的其他人同酬，他只是为李凤库施工的一个召集人，他和其他人一样受雇于李凤库，其不应承担责任。综合本案事实，路奎义的答辩更符合法律关系的认定标准，故应认定李凤库与李永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李永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应由接受劳务者即李凤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李永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失，对于其损害后果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凤库应承担李永存损害后果70%的责任，李永存自行负担30%的损失。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医疗费（包含门急诊费用、腿部支具等器械费、用血互助金、住院医疗费、复查医药费等）17031.39元（24330.56元×70%），扣除李凤库垫付费用300元的30%即90元，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医疗费16941.39元；李永存住院治疗20天，均为二级护理，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护理费1424.05元（37127元÷365天×20天×70%），李永存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级别及明确护理期限，在本案中无法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20天×70%）；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李永存误工损失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即每年12057元，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28天，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误工费5272.05元（12057元÷365天×228天×70%）；交通费350元（500元×70%）；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每年12057元，自定残日起李永存已满66周岁应按14年计算，同时考虑李永存两处伤残的伤残等级系数23%（20%+3%）予以计算，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伤残赔偿金27176.48元（12057×14×23%×70%）；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医疗费16941.39元；二、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护理费1424.05元；三、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四、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误工费5272.05元；五、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交通费350元；六、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伤残赔偿金27176.48元；七、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八、驳回李永存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38元，鉴定挂号费及鉴定费1230元，合计2168元，由李凤库承担1518元，李永存承担650元。李凤库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由路奎义承担李永存一审诉讼中的各项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路奎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路奎义提交了张德福、亢吉利、赵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路奎义是瓦工，每天都是按照240元收钱的。李凤库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与路奎义都是亲属。李永存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凤库认为路奎义召集与事实不符，路奎义是工头，是他雇佣了这些人。没有说明是多少天砌完。5000元不是垫付的医药费而是工程款。李永存、路奎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2016）辽0181民初2559号案件的庭审陈述：路奎义承认盖大棚的活是李凤库找路奎义谈的，所有人（指干活的人）都是路奎义找的。另查，李凤库在干活第二天（即被李永存受伤当日）给付路奎义盖大棚工程款5000元，李永存产生的120急救费用300元由5000元中支付。另查，路奎义承认出事后又给李凤库盖大棚干了两天活，李凤库给付路奎义工钱258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永存与李凤库形成雇佣关系，还是与路奎义形成雇佣关系问题。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第一、另案伤者李凤库（与李永存一同盖大棚的力工）始终坚称其是路奎义找其干活，给路奎义干好几年了，路奎义给其开工资，路奎义是工头，并要求路奎义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且在李凤库一案中路奎义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的祝成业等人的书面证明均载有路奎义，上述证明材料中亦分别不同次数的出现本案其他较为固定的几名工人。可以初步推定路奎义同包括李永存在内的其他雇员具有长期的雇佣关系，给路奎义干活的人员相对固定、工作种类亦相对固定。第二、路奎义承认：盖大棚的活是李凤库找路奎义谈的，所有人（指干活的人）都是路奎义找的。另外，李凤库给付的相关款项均直接向路奎义给付。且本案的其他雇工亦陈述从路奎义处领取报酬。李永存的医疗费也通过路奎义垫付。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进一步认定：本案盖大棚的相关问题均由李凤库与路奎义协商，雇工由路奎义指派和管理。包括李永存在内的雇员在雇佣活动中的经济来源，均由路奎义支配和控制。第三、本案核心在于判断路奎义在该工程中是否获取利润问题。李凤库在干活第二天给付路奎义5000元。路奎义承认出事后又给李凤库盖大棚干了两天活，完工后李凤库给付工钱2580元。李凤库认为前期给付的5000元为盖大棚的工程款；路奎义认为该5000元为李永存等人垫付的医疗费。根据以上事实可以作出如下判断：首先，盖大棚总共工期为4天，李凤库共计给付路奎义7580元，与李凤库主张总共工程款7600元，较为相近。其次，若假设路奎义主张其前期收到5000元为垫付的医疗费的情况下。那么在盖大棚全部完工后，李凤库与路奎义仅就后两天结算工钱，对前期两天的工作不进行结算，有悖常理。同时，结合李凤库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故本院二审认定李凤库前期给付路奎义的5000元为前期先行给付的工程款，路奎义在李永存受伤后为其垫付医疗费300元。再次，李凤库前两天给付路奎义5000元，后两天给付2580元，并非是按日计算工资。可以认定李凤库与路奎义之间是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并非提供劳务。最后，路奎义是否获取利润问题。李凤库总计给付路奎义工程款7580元，实际工期4天，按照双方约定需要瓦匠4人、力工5人，瓦匠每人每天240元，力工每人每天130元标准计算。可以明确认定路奎义在盖大棚工作中，获得了相应利润，并非路奎义主张的同工同酬。综上，结合本案的案情及证据情况足以认定李永存等人系受雇于路奎义，路奎义与李永存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路奎义与李凤库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对雇佣活动中造成李永存受伤后果，路奎义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李凤库作为定做人对工作场地的安全维护及承揽人选任存在过失。李永存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失，对于其损害后果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李永存自担30％的赔偿责任，具有合理性。关于李凤库与路奎义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因二者的行为共同作用并紧密结合，均为造成李永存受伤的原因之一。故本院二审根据当事人的主观过错，酌情确定对另外70％的赔偿责任，由李凤库承担35％，路奎义承担35％。关于医疗费。路奎义垫付的300元医疗费，加上李永存自付包含门急诊费用、腿部支具等器械费、用血互助金、住院医疗费、复查医药费等24330.56元，总共医疗费为24630.56元。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24630.56元×35%＝8620.70元；路奎义应赔偿李永存24630.56元×35%-300元（前期垫付）＝8320.70元；关于护理费。李永存住院治疗20天，均为二级护理，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护理费712.03元（37127元÷365天×20天×35%），路奎义应赔偿李永存712.03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700元（100元/天×20天×35%）；路奎义应赔偿李永存700元；关于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李永存误工损失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即每年12057元，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28天，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误工费2636.03元（12057元÷365天×228天×35%）；路奎义应赔偿李永存2636.03元；关于交通费。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175元（500元×35%）；路奎义应赔偿李永存175元；关于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每年12057元，自定残日起李永存已满66周岁应按14年计算，同时考虑李永存两处伤残的伤残等级系数23%（20%+3%）予以计算，李凤库应赔偿李永存伤残赔偿金13588.24元（12,057×14×23%×35%）；路奎义应赔偿李永存13588.24元；关于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李凤库赔偿李永存2500元；路奎义赔偿李永存2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6）辽0181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二、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医疗费8620.70元；三、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护理费712.03元；四、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五、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误工费2636.03元；六、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交通费175元；七、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伤残赔偿金13588.24元；八、李凤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500元；九、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医疗费8320.70元；十、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护理费712.03元；十一、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十二、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误工费2636.03元；十三、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交通费175元；十四、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伤残赔偿金13588.24元；十五、路奎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永存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500元；十六、驳回李永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876元，鉴定挂号费及鉴定费1230元，合计3106元，由李凤库负担1087.1元；路奎义负担1087.1元；李永存负担931.8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路奎义承认盖大棚的活是李凤库找路奎义谈的，所有人（指干活的人）都是路奎义找的”及“李凤库在干活第二天（即被李永存受伤当日）给付路奎义盖大棚工程款5000元”外，与一、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凤库在干活第二天（即被李永存受伤当日）给付路奎义5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路奎义应否承担法律责任，若承担，如何承担。一、无足够证据证明路奎义与案涉的施工工人形成雇佣关系。首先，无足够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施工人的劳动报酬来自于路奎义。根据李凤库和路奎义的陈述，李凤库先后向路奎义交付两笔钱，分别为5000元和2580元（李凤库认为2600元），以上两笔款项虽都交付给路奎义，但实际出资人都为李凤库，即本案案涉工程的出资人、报酬给付主体为李凤库而非路奎义。第二，无足够证据证明路奎义因案涉工程取得利润。从李凤库家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来看，李凤库自认“赵某某家的活9个人三天干完了，我就觉得这9个人再给我家干三天也能干完”、“我自己整的地基”、“和赵某某家活工程量不一样，赵某某家打地基了，我家的地基是自己家打的，省了几天工，另外赵某某家比我家大棚长”、“建筑材料是我提供的，地基是我打好的”的陈述来看，李凤库家施工工程量实际少于赵某某家，因此所发生的工程款应不多于赵某某家所给付的工程款，依据赵某某在本院二审中提供的书面材料，4名瓦工、5名力工，瓦工240每人每天，力工130元每人每天，工期三天计算工程款，工程款为4830元，因按照李凤库陈述“17日当天砌的墙倒了，后来扒到底重新砌墙的”，施工工程量有所增加，故按照李凤库及路奎义无异议的施工情况为：9个人（4个瓦工、5个力工）两天及7个人（3个瓦工、4个力工）2天，瓦工240元一天、力工130元一天计算，工程款5960元较为符合常理，李凤库主张实际发生的工程款为7600元，明显高于各方自认的实际施工情形且不符合案涉相关工程的惯例，因此无法认定李凤库的主张。虽路奎义实际收到了李凤库给付的5000元，但从该5000元的给付及使用情形来看，李凤库的女儿李某华出庭陈述“当场没给（5000元），出事后我母亲给送了5000元，这个钱给路奎义了”、“出于道义给的钱，而且我家近”，李凤库自述“我出去一看墙倒了，路奎义管我要钱，我拿了5000元给路奎义，这5000元是准备给工人开工资的”，能够认定该款项系在案涉事故发生之时给付，原准备用于给工人开工资，只是给付路奎义之时并没有证据证明各方明确了用途，但从上述表述认定为临时救治支出为符合常理，且李永存和李凤库（雇工）也认可部分钱款用于其二人的医疗支出，再结合李永存针对路奎义工钱是否比其他瓦工多的“都是一个价”及李凤库（雇工）的儿子李某海所作的“路奎义是瓦工，工钱和李永存一样”的回答，本案中，无直接充分证据能够认定路奎义在案涉工程中收取了部分利润，且存在除提供部分工具外的其他收入。第三，无足够证据证明路奎义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处于管理支配地位。关于路奎义是否在施工过程中处于指挥、管理等地位，各方陈述不一致，李凤库陈述施工现场由路奎义指挥，路奎义则陈述具体怎么干活由东家（李凤库）决定。但李凤库和路奎义均认同路奎义在施工过程中亦从事瓦工工作，且根据李某安陈述的“干活的时候现场不一定谁指挥谁说的对听谁的，如果东家说不行，瓦匠就和东家商量着解决”及李某山“我们干活听李凤库指挥，我不听路奎义的”，吴某祥“听被告李凤库”的陈述，本案中无法认定李凤库的主张，即无法认定路奎义对其他工人有管理和支配作用。综上，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路奎义与其他工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点，无法认定路奎义与其他工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无足够证据证明路奎义个人以工作成果对李凤库负责，从而与李凤库形成承揽法律关系。本案中提供劳动的工人组合存在临时性、偶然性和长期性、固定性相结合的特点。依据李永存“谁有活就结伴一起干活”；吴某祥“是李凤库去找的我们，当时我们正给姓赵的干活”；李某安“是其他小工找的我”、“这9个人不都是路奎义召集的”；李某海“我父亲（李永存）常年和路奎义一起干活，有活就找他们”；李某安“路奎义没有固定班子，能找到人就找，如果找不到就告诉东家去市场找人”；李永存“基本经常跟路奎义在一起干”等陈述，能够表明路奎义并不是固定存在与其他工人的组合，仅在存在相应工程需要时组合一起从事劳动，无法认定路奎义个人与其他工人存在长期雇佣并由此向李凤库提供劳动。本案中，路奎义同样作为瓦工，向李凤库提供劳动，由李凤库指定工作场所及工作内容，即在特定地点从事特定劳动，劳动所需要的原料均由李凤库提供，路奎义和其他工人同样要服从李凤库提出的工作要求，由路奎义和其他工人一同劳动，一起完成工作内容。因此，本案中，无法认定由路奎义个人向李凤库提供劳动成果，即李凤库与路奎义之间存在承揽法律关系。三、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路奎义存在应对李永存的受伤承担责任的其他过错行为。在本案中，李凤库陈述“4月15日开始，16日晚下雨，17日我说阴天能砌么，路奎义说没事，能砌，过了十多分钟我听见外面有声音，我出去一看墙倒了”，李某海（李永存儿子）陈述“4月16日那天已经下雨了，17日当天还在下，墙已经不稳固了，就不应该干活了，但是当时路奎义坚持让干的，当时被告李凤库家人提出异议了，这些都是我父亲跟我说的”。以上陈述与李某山所作的“我是和泥的，我说泥里有蘑菇棒子，我说这玩应和泥不行，被告李凤库说没事，主人说没事咱们就继续干。”陈述相矛盾，且李某海的陈述系传来证据，因而其二人的上述证言无法采信，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路奎义在案涉施工事故中存在过错。综上，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路奎义存在应对案涉事故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亦无法认定其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213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6）辽0181民初字第338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李凤库（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