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4民初627号 原告：杨涛，女，199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越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霏，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承茂，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越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蒋月梅，女，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四川省越西县。 原告杨涛与被告蒋承茂、第三人蒋月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霏、被告蒋承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兵、第三人蒋月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蒋承茂与第三人蒋月梅签订的《超市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位于越西县的“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杨涛与被告蒋承茂原系夫妻，杨涛于2018年7月向越西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蒋承茂的婚姻关系，2018年12月6日，越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3434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杨涛不服，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于2019年4月29日离婚。在离婚诉讼期间，被告蒋承茂在未得到杨涛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越西县的“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转让给其胞姐蒋月梅，并于2018年8月21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9年5月，蒋承茂向越西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在审理过程中，杨涛提出位于越西县的“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后，杨涛不服，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二审法院认为案涉“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的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以及该超市是否属于杨涛与蒋承茂的夫妻共同财产涉及案外人蒋月梅的权益，杨涛可另行起诉。原告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的果园路“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诉讼期间，被告蒋承茂与蒋月梅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蒋承茂辩称，原告是恶意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不仅知道超市转移的事情还参与了超市移交清点，超市转让给第三人是原、被告共同参与的，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有效的，不存在恶意串通。并且大部分转让款都是支付给原告的。转让超市时原、被告还没有闹矛盾，谈不上在离婚诉讼期间转让。 第三人蒋月梅的答辩意见同被告蒋承茂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营业执照、《收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税务登记表，证明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的房租是原告杨涛在交，税务登记的业主是杨涛；登记的经营者是蒋承茂，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8月21日经营者变更为蒋月梅，蒋承茂擅自转让了该超市的事实。被告蒋承茂的质证意见为：对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对税务登记表有异议，越西县乐购超市与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不是一个店。《收条》上杨泽云是谁不清楚，收到的房租是哪里的也不清楚，对《收条》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蒋月梅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蒋承茂一致。该组证据中除《收条》系原件外，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从原告的证明内容看，被告及第三人认可案涉超市系原、被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但否认系被告擅自转让给第三人，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系被告擅自转让给第三人，故本院对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照片、微型聊天记录、录像光盘、金三利销售单，证明到目前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为蒋承茂，蒋承茂与蒋月梅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被告蒋承茂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照片不能反应被告还在经营和恶意串通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一方确实是被告，但另一方是谁，是哪一年的五月，从聊天记录我们也看不出来。聊天记录上也没有反映金三利的情况。对金三利销售单的三性不予认可。音像光盘的视频是真实的，被告是在店子里休息，但不能证明在经营店子。第三人蒋月梅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蒋承茂一致。该组证据中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金三利销售单系打印件，但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中照片、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中照片、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供原始内容，金三利销售单没有相关单位的核对确认，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金三利销售单的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也未能达到原告的证据目的，故本院对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超市转让协议》，证明《超市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4月30日。超市门市出租方付大琼对2018年4月30日门市转租行为进行了确认，同意转承租人蒋月梅继续租赁门市。《超市转让协议》签订时原、被告双方夫妻感情尚好，超市转让是原、被告共同决定，是原告要求被告去签订的。转让货物198870元，转让费90000元共计28887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涉案门市租赁期限到期是10月1日，但租赁协议上签的时间是2018年4月30日。该转让协议是被告一人签订的，没有原告的签字，反而证明被告擅自转让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系原件，上面有被告蒋承茂、第三人蒋月梅及案外人（案涉超市门市业主）付大琼的签名及指印，原告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货物盘点记录清单，证明超市盘点货物清单是由原告和第三人为履行超市转让协议，对超市内货物进行清点，并由原告亲笔制作形成；转让超市是原、被告共同决定的投资行为。原告不仅知道而且还参与了超市转让。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够反映是盘点，形成时间不明，上面只反映了某些产品和价格。很多清单都不是原告亲自书写的。清单不是针对谁书写的，是原告卖一样东西，就记录一样。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所有红颜色的字都是原告写的，黑色的字有一部分也是原告写的，有一小部分黑色的字是被告书写的。当时是在2018年4月份盘点完的。该组证据系原件，原告也认可部分字迹是其本人书写，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被告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蒋月梅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份、蒋承茂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收条》2张，证明蒋月梅按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了288870元转让款，己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中有85600元是转入原告杨涛的银行帐户内，有150000元抵扣了原、被告的债务，尾款53270是交纳的现金。原告对超市的转让是明知且同意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可。2018年2月9日的转款50000元不是转让费，因为转让协议是2018年4月30日签的；2018年4月29日及2018年5月5日的转款也不是转让费，而是开烟的钱。金玉芳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无关，被告蒋承茂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收条》是超市的货物费，不是转让费且上述全部费用与转让协议上签订的金额不符。案涉超市的货物价值不止190000元，我们位于的超市比案涉超市还小，货物价值都50多万。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中蒋月梅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份、蒋承茂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系复印件，《收条》2张系原件，但原告及第三人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原告也认可收到过第三人转来的款项85600元，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被告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4.蒋月梅与付大琼签订的《门面租赁协议》，证明在原、被告交纳的租金到期后，由转承租人蒋月梅与门市出租方重新签订了《门面租赁协议》；从2018年7月11日以后，就由蒋月梅在履行案涉超市房屋租金的支付义务。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房屋租赁到期日是10月1日，而合同上的时间提前了3个月，时间被他们改了的。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系原件，上面有第三人蒋月梅与案外人付大琼的签名及指印，原告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5.判决书两份，证明2018年4月30日超市转让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8）川3434民初980号判决书不是生效判决书，里面查明的事实不是有效的，（2019）川3434民初678号判决书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中两份判决书均不是生效判决书，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6.庭审笔录，证明吴某证言证实由原告杨涛盘货转让案涉超市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盘点不等于转让，而且吴某也只是听说，并不能够确认。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系被告申请后由本院依法调取的（2018）川3434民初980号庭审笔录，系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至于被告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予以认定。据此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杨涛与被告蒋承茂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经营者原先登记为杨涛，后变更为蒋承茂。2018年4月30日，被告蒋承茂与第三人蒋月梅（蒋承茂胞姐）、案外人付大琼（案涉超市房东）签订了《超市转让协议》，将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的经营权、剩余房租期限及货物转让给了第三人蒋月梅，并于2018年8月21日到越西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办理了变更登记。2018年7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婚姻关系，本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29日自愿离婚。2019年5月，被告蒋承茂向本院起诉请求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杨涛提出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一审判决后，杨涛不服，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案涉“越西县乐购超市二分店”的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以及该超市是否属于杨涛与蒋承茂的夫妻共同财产涉及案外人蒋月梅的权益，杨涛可另行起诉。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被告蒋承茂与第三人蒋月梅、案外人付大琼签订的《超市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涉超市经营权、剩余房租期限及货物虽系原、被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本院在审理（2018）川3434民初980号案件过程中，证人吴某已出庭证明原告对案涉超市的转让是知情的，并且亲自对货物进行了盘点。吴某作为案涉超市雇员，除第一个月工资由被告蒋承茂发放外，此后的工资一直由第三人蒋月梅发放，原告杨涛也称再未询问过案涉超市的经营情况，也未前去查看过案涉超市，如果案涉超市未进行转让，这明显与常理不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杨涛为证实蒋承茂与蒋月梅存在恶意串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杨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诉称“被告蒋承茂与第三人蒋月梅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与第三人辩称“原告不仅知道超市转让的事情，还参与了超市移交清点，超市转让给第三人是原、被告共同参与的，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有效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辩由有（2018）川3434民初980号案件证人吴某的出庭证言相佐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大部分转让款都是支付给原告的”的辩由，从各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看，第三人蒋月梅只向原告支付了85600元，50000元用于抵扣被告在第三人蒋月梅处的借款，100000元用于偿还被告在案外人金玉芳处的借款，53270元直接支付给了被告。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由，不予采纳。但案涉超市转让款的分配，系另一层法律关系，双方应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原告杨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吉俄热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曲木阿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