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9908号原告:武汉征原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石桥一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新，总经理。原告：武汉华夏艺谷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欢乐大道东湖庭园25栋1楼3号。法定代表人：王婷，董事长。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迪（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旌（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名人时尚影视文化传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通苑12号楼405室。投资人：刘红英，总经理。被告：刘红英，女，195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振华（特别授权代理），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名人协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口解放大道616号亚洲大酒店9129号。法定代表人：郭建，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和（特别授权代理），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阳，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征原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原公司）、武汉华夏艺谷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艺谷公司）与被告北京名人时尚影视文化传播中心（以下简称名人时尚中心）、刘红英、武汉名人协会（以下简称名人协会）、向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因送达民事起诉状等阶段，被告名人时尚中心、名人协会、刘红英、向阳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上述被告公告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因原合议庭成员审判员胡迪有其他工作安排，故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余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夏文芳、朱冬芝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2日、2020年5月1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征原公司、华夏艺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迪、张旌，被告名人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和，被告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被告名人时尚中心及被告刘红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振华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因疫情防控，本案暂停审理。审理中，因案情复杂，双方分歧较大，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征原公司、华夏艺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两原告返还人民币6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四被告共同向两原告赔偿保底销售收入的差价损失人民币24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名人协会的秘书长向阳与征原公司的总经理王建新相识多年，2012年，向阳找到王建新，商议共同出资联合摄制出品28集电视剧《刑警日记》（后更名为《刑警战记》）。其后，两原告作为共同甲方，名人时尚中心、名人协会作为共同乙方，甲乙双方于2012年签订《联合出品电视剧〈刑警日记〉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合同约定甲乙两方各投入6000000元共计12000000元存入名人时尚中心的指定账户，还约定乙方应确保该剧发行第一阶段销售收入按每集均价不低于600000元发行，即该剧总销售收入不低于16800000元，若未达到总销售收入16800000元，乙方应负责将差价损失赔偿给甲方。自开机之日即2012年11月18日开始，一年之内即2013年11月18日之前收回本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支付6000000元至指定账户的义务，但付款后两原告对该剧的财务收支、预算执行、销售收入等情况一无所知，屡次向被告了解询问均无所获。该剧于2014年首播并在爱奇艺网络视频平台在线观看。名人时尚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刘红英是该公司投资人，依法应对名人时尚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向阳作为名人时尚中心及名人协会的实际控制人，也应当对名人时尚中心、名人协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自2014年起，王建新通过多种方式每年向向阳催讨本金，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名人时尚中心、刘红英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不符，向阳是华夏艺谷公司的总经理，不是名人协会秘书长；拍摄电视剧系联营合同；因当时对市场认知不足，总投资超出了合同约定的12000000元，投资预算和支出都有相应的财务凭证，拍摄的电视剧至今未销售出去，我方不清楚该剧为什么会在爱奇艺上播放，现也无力维权；项目资金收支情况及结果均已告知两原告；该电视剧于2013年拍摄完成，2014年至今两原告未向我方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综上，请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名人协会辩称，原告提供的案涉合同上加盖的是“武汉名人协会秘书处”的印章，然而我协会没有使用过这样的印章，也从未授权任何人签署此合同，不应认定我协会为合同主体；向阳不是我协会的秘书长，不能代表我协会对外签订合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合同为联营合同，保底条款无效。综上，请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向阳辩称，我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没有接受过合同款，我仅介绍了两原告与名人时尚公司、名人协会签订合同，我是华夏艺谷公司的总经理，我介绍两原告与名人时尚公司、名人协会认识并签订合同是履行我的职务行为，两原告要求我承担合同义务、违约责任没有依据；我与王建新是朋友，我讲感情，这个项目是我介绍的，没有赚到钱我很自责，因此王建新在微信中指责我、找我要钱时，我回复他说对不起，也承诺想办法把亏的钱再赚回来，但这是华夏艺谷公司股东之间的问题；我与刘红英等其他人是相互独立的主体，不能因为我们曾经有亲属关系，就推定我是名人时尚中心的实际控制人；据我了解，名人协会只有一枚公章，我不知道案涉合同中名人协会秘书处的印章是怎么盖上去的，我只是起草了案涉合同，起草完后就将案涉合同交给王建新了，盖章的事情全都由王建新安排对接，上面的印章是谁盖上去的我不清楚。综上，请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华夏艺谷公司、征原公司提交的案涉合同载明，甲方为华夏艺谷公司、武汉正远铁路电气有限公司，乙方为名人时尚中心、名人协会。主要内容如下：双方联合投资拍摄28集电视剧《刑警日记》（暂定名），乙方负责提供剧本；甲乙双方共同负责该剧所有投资，总投资预算为人民币12000000元，甲乙双方各投50%，将投入的资金存入该剧组专用账户，乙方负责电视剧的销售，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之前，须经甲方书面授权其销售行为，乙方确保该剧发行第一阶段（4+x）销售收入按每集均价不低于600000元发行，即该剧第一阶段（4+x）总销售收入不低于16800000元。乙方确保剪集成片为28集，若未达到第一阶段（4+x）总销售收入16800000元，乙方应负责将差价损失赔偿给甲方。乙方按总预算开支，超支部分由乙方承担，其承担金额不稀释甲方投资及分配比例；乙方负责提供拍摄许可证，并负责拍摄全过程的组织与管理；剧本著作权及本剧完成片的版权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署名按相关法律规定，字幕需经双方共同审定；甲方负责人与乙方负责人共同担任该片的出品人；该剧所获得的国内外奖励、荣誉均由甲乙双方共享，所得奖金按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分配；该剧发行完成后，净利润按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分配；鉴于该剧销售由乙方负责，其与销售发生的相关费用已包含在12000000元之内，不得另行计算，若有超支，超支部分由乙方承担；自开机之日2012年11月18日开始，一年之内即2013年11月18日之前为本金回收时间；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应保证所具备之资格，所承诺之事项真实、可靠、完整，如有违反，或有权利瑕疵，均由违约方承担完全的经济与法律责任。案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案涉合同无人签字，无签订日期，甲方处盖有华夏艺谷公司、武汉正远铁路电气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盖有名人时尚中心及武汉名人协会秘书处印章。2012年11月27日、2013年1月16日，华夏艺谷公司向案涉合同指定账户即名人时尚中心在武汉建行水利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6000000元。《刑警日记》剧名变更为《刑警战记》，于2014年1月15日取得（广剧）剧审字（2014）第003号发行许可证。该剧目前在爱奇艺平台播放，视频截图显示该剧总制片人为向阳、王建新、苗炜基。原告征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新提供的其与向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王建新一直在约向阳见面谈还款事宜。部分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12月11日，王建新：“每年找你向总几次，你都不解决还款，这件事总不能这样拖下去吗？王建新”。向阳：“哎，你都不晓得我过成什么状况，昨天被人拿刀逼债，报警才逃”。王建新：“你到处都用这方法睚钱。别人不找你找随。这600元。你能逃走吗？王建新”。向阳：“不会逃，欠债还钱，无钱还命，总会解决的。”2019年5月7日，王建新：“兄弟，2014年片子上映后，你就说要还钱。结果还到现在我没有看见一分钱。每年我都找你要，结果一直拖到现在。你每年都说见面还钱，但都不守信。你去年说要见面聊，等你缓一缓，现在都5月份了。现在也没有见到你的人，也没有见到钱。”向阳：“王总，我现在真的在绝境中，没有骗你。我一直说见面，实在是无颜面对。我现在只是在努力爬，希望能爬起来。欠的都会还的。念在我也曾经在你困难时帮你做过一点事的面上，在等等！”王建新：“回武汉见面，哥们，2014年至今我每年找你，你都讲会还的，说见面又见不上你，我已等你六年了，找了你六年要我等，还要我等何年何时？你一直说欠的都会还的！你总得要有个时间吧！你见面给我一个交底行不？”向阳:“好，回来我约你”。另查明，2013年7月11日征原公司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原名武汉正远铁路电气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名人时尚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红英。名人协会的登记证书载明其性质属于社会团体，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郭建，登记管理机关为武汉市民政局。再查明，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名人时尚中心的联系电话为135××××4739、136××××3620、138××××9630，本院一一拨打后，除138××××9630为空号外，其他两个电话的机主均否认能联系到名人时尚中心，该公司登记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京通苑12号楼405室，本案在送达民事起诉状阶段，向上述地址邮寄的文书被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接受本院的委托送达后，向本院回函称，上门发现该地址无人应答。原告提供的武汉名人形象文化传播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红英，联系电话为139××××8500，庭审中向阳确认其为该电话的机主，王建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向阳的微信号也与该手机号绑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案涉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名人协会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向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名人时尚中心及刘红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四名被告均辩称案涉合同为联营合同，保底条款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商事交易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应首先从交易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内容和交易本质来判断，最主要的就是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交易合同。从案涉合同订立的情况来看，案涉合同既约定了投资的出资方式、投资回报的计算标准，又约定了剧本制作方、著作权归属、拍摄周期等内容，案涉合同实质上是被告名人时尚中心在拍摄电视剧过程中的融资行为，两原告实际为被告名人时尚中心引进的投资方。案涉合同涉及的法律关系较为复杂，与联营的基本模式差异明显。由于电视剧制作发行企业大多以知识产权等资产为主，缺乏可作为投资担保的不动产等资产，以银行贷款的形式融资相对较为困难，在电视剧的实际商业运作当中，通过保底或固定收益获得资金是市场通行的手段，既然此为市场认可及需要的常见商业模式，同时也真实地体现出了合作双方的意思表示及商务地位，案涉合同又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对四名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案涉合同将名人协会列为乙方，两原告主张名人协会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合同不能认定为名人协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加盖的系名人协会秘书处的印章，对此印章的真实性名人协会予以否认。原告无法证明在签订合同时，签订案涉合同之人持有名人协会出具的相应授权手续可加盖该印章，也无法证明名人协会曾以秘书处的印章对外从事民事行为，故不能认定签订案涉合同是名人协会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国务院颁布实施的《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社会团体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名人协会作为社会团体法人，为非营利性社会组织，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本案中，拍摄电视剧并赚取收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前述禁止性规定，超出了社团法人登记证书载明的业务范围，违背了社团法人设立宗旨。同时，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两原告无法证明名人协会收取了案涉款项，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因此，案涉合同对名人协会不发生效力，名人协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向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两原告以向阳为名人时尚中心、名人协会的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向阳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关于向阳是否为名人时尚中心实际控制人的问题。原告主张向阳为名人时尚中心的实际控制人的理由有：向阳与刘红英曾有亲属关系，刘红英曾是向阳的岳母；向阳在庭审中自称是华夏艺谷公司的股东，但华夏艺谷公司登记的股东分别为征原公司、武汉创新创意经济研究院，武汉创新创意经济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陈仁廷是刘红英的配偶，曾是向阳的岳父，基于这种亲属关系，向阳才自称是华夏艺谷公司的股东；本案诉讼过程中，长江汉风书局武汉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均由向阳变更为刘红英；名人时尚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的一个邮箱与长江汉风书局工商登记的邮箱相同；名人时尚中心工商登记信息中的联系电话为向阳的手机号；在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一直由向阳代表名人协会、名人时尚中心与原告方对接，从王建新与向阳的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向阳一直作为还款义务人对王建新作出还款承诺，而非其辩称的因为股东身份、出于愧疚作出的承诺；综上，原告认为向阳是名人时尚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对此，名人时尚中心辩称，该项目由他人负责，公司在案涉合同上盖章后就交给他人负责，只知道向阳是华夏艺谷公司的总经理。向阳辩称自己是华夏艺谷公司的总经理，代表华夏艺谷公司参与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不能因为其与刘红英曾经存有亲属关系就推定其为名人时尚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名人时尚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对于“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理解，立法没有就此作出进一步解释，《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拥有上市公司控制权：（一）投资者为上市公司持股50%以上的控股股东；（二）投资者可以实际支配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超过30%；（三）投资者通过实际支配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能够决定公司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选任；（四）投资者依其可实际支配的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足以对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五）中国证监会认定的其他情形。由此可知，现行监管立法采取了以股东大会表决权为基本判断标准，同时根据实质重于形式的一贯监管原则，以支配性影响力的有无作为兜底的判断原则。因此，本院认为，对于实际控制人的认定应当以表决权的行使为基本线索，辅之以易于当事人之间因其他安排而形成的支配性影响的审查判断。本案中，两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向阳具有控制名人时尚中心的能力，甚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由向阳代表名人时尚中心与原告方签订。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向阳是否为名人协会实际控制人的问题。如前所述，名人协会不应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名人时尚中心及刘红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华夏艺谷公司、征原公司与名人时尚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华夏艺谷公司、征原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是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投资款6000000元，名人时尚中心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是制作、拍摄、发行电视剧，确保电视剧销售收入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甲方支付投资收益，否则将差价损失赔偿给甲方等。本案中，华夏艺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名人时尚中心支付了投资款6000000元，但至今未收到投资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名人时尚中心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案涉合同约定本金回收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之前，名人时尚中心逾期未履行支付义务，给两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原告方诉请名人时尚中心立即支付投资款6000000元及收益款2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损失以84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名人时尚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刘红英作为名人时尚中心的投资人，对名人时尚中心所负债务应当承担无限责任，故两原告主张刘红英对名人时尚中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的问题。名人时尚中心及刘红英辩称，电视剧于2013年已拍摄完毕，至今原告未向其主张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常理，如果原告方向义务人名人时尚中心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到达义务人，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本案中，名人时尚中心工商登记信息公示的联系电话及地址均无法联系，原告向名人时尚中心投资人刘红英投资的武汉名人形象文化传播中心工商登记公示的联系电话主张权利，且该电话的机主向阳与刘红英曾有亲属关系，在王建新与向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建新反复提到自2014年起就开始找向阳主张权利，对此向阳既未否认王建新向其主张过权利的事实，也未告知原告方不应向其主张权利，反而有要求原告“在等等”“等我缓一缓”等愿意解决问题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债权人的权利并未处于“睡眠”状态，债权人在积极地主张权利，而王建新向向阳主张权利，因具有可认定为其向该联系人提出履行请求的客观事由，故本院认为王建新向向阳主张权利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名人时尚影视文化传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征原电气有限公司、武汉华夏艺谷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6000000元及收益款2400000元；二、被告北京名人时尚影视文化传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征原电气有限公司、武汉华夏艺谷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84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刘红英对北京名人时尚影视文化传播中心应承担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武汉征原电气有限公司、武汉华夏艺谷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00元,由被告北京名人时尚影视文化传播中心、刘红英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敏人民陪审员  夏文芳人民陪审员  朱冬芝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章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