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负责人：贺丽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宏，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丛明，男，195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杨福建，男，1959年7月25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 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区。 法定代表人：张育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丛明、原审被告杨福建、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中水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52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予赔偿张丛明因治疗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产生的医疗费用以及后续治疗费2万元，上诉费由张丛明承担。事实与理由：医疗机构对张丛明患有的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并未明确病因，相关的鉴定机构也未作出该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因此，张丛明因治疗该病产生的医疗费用以及后续治疗费用均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在无鉴定意见的前提下依据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的医嘱确定张丛明的后续治疗费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丛明辩称，不同意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杨福建未作答辩。 中水三局未作答辩。 张丛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福建、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中水三局赔偿张丛明各项损失共计382938.29元，其中医疗费27075.91元，误工费20280元，护理费16140.88元，伙食补助费8200元，残疾赔偿金154572元，精神抚慰金15万元，交通费3728.50元，住宿费1671元，财产损失135元，雇人扒苞米1140元。2、诉讼费、鉴定费及车费由杨福建、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中水三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福建是农民，此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兼职作村内垃圾清理工作及看人参工作。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系中水三局所有。2015年11月10日17时10分左右，杨福建驾驶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载乘：唐景风），由二棚甸子镇巨户沟村驶往四平村，当行至四平村老粮库路段会车时，视线不清盲目行驶，发现情况后，采取措施不当，追撞同方向行驶张丛明驾驶的辽0566989号手扶拖拉机（装载玉米）尾部，造成张丛明、唐景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起事故经交警部门鉴定，杨福建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丛明无事故责任，乘车人唐景风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丛明于当晚19时入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疗，经诊断“颈、腰、背部外伤，头面部外伤，右大腿外伤，右腹股沟外伤，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原因待查？”。入院治疗118天后，于2016年4月6日出院，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住院期间多次遵医嘱转上级医院确诊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原因未果。出院医嘱：继续对症化瘀，定期到上级医院明确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原因，有变化随诊。2015年12月9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例记载主诉：自述被车挫伤外阴部后阴茎勃起障碍一个月。2016年1月6日该院的门诊病例记录的诊断意见：复诊，耻骨区外伤血肿后两个月目前无法勃起，查体耻骨联合上方有压痛，超声阴茎，两个月后复查。2016年1月7日急诊病例内容略，2016年3月11日门诊病例记录骨盆外伤后四个月仍无法勃起，查体耻骨区压痛，建议伤后半年行男性功能鉴定。在桓仁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销诊疗费24926.61元，沈阳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费花销623.50元。一审诉讼期间，经张丛明申请通过本院多次摇号委托国内多家权威鉴定机构对张丛明的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及与此起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做鉴定，各家鉴定机构均退卷，张丛明在鉴定期间遵照鉴定专家的意见到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诊疗，入院时间为2017年2月8日，出院时间2017年2月16日，住院8天，该院的诊断为重度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勃起功能障碍类型为血管性，治疗期间花销诊疗费7633.20元，住院期间为三级护理。治疗建议：1、保守治疗：服用磷酸二酯酶5型抑制剂（万艾可、希爱力），疗程半年，治疗费用约2万元；2、手术治疗：保守治疗无效时可行阴茎勃起器（假体三件套）植入手术，住院手术费用约15万元；3、尿道狭窄到泌尿外科进一步治疗；4、病情变化、门诊随诊。在治疗期间杨福建已给付张丛明1.7万元医疗费。另查明，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此起交通事故杨福建负全责，因此，杨福建应该对张丛明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杨福建驾车肇事是履职行为，因此，中水三局对张丛明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中水三局为其所有的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二者之间构成保险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应在各项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先行对张丛明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中水三局予以赔偿；三、张丛明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包括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项目，但本案中未能作出有效的伤残等级鉴定，因此，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能得到支持；张丛明在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有性功能方面的检查记录及相关诊断，且住院期间和后期多次到上级医院门诊检查，并考虑性功能方面的诊疗设备本地及省内医院不具备的客观事实，认定张丛明到北京大学院第一医院所花费的相关诊疗费与此起交通事故侵权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属于遵照医嘱所作的进一步诊疗，对于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出院医嘱，保守采纳，即支持采用保守治疗，支持治疗费用2万元；对于其他治疗方案及张丛明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在张丛明能够通过鉴定举证证明之前，暂不予支持；四、张丛明的合理经济损失计算及负担。1、诊疗费共计53183.31元（包括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期间的诊疗费24926.61元，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诊疗费623.5元和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诊疗费7633.20元，和后续治疗费2万元）；2、伙食补助费，在桓仁住院143天，日伙食补助费30元，到北京就医8天，每日伙食补助费50元，伙食补助费共计4690元；3、误工费，两次住院误工共151天，张丛明是农民，日误工费标准为42.30元，支持误工费6387.30元，张丛明虽提出有兼职，但并未提供务工期间兼职收入损失情况，因此，相关主张不予采纳；4、护理费，二级护理143天，按《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与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日收入标准，每日支持107.56元，共支持护理费15381.08元；5、车费和住宿费，根据张丛明异地就医次数及相关费用情况，酌定支持3500元（到桓仁县就医调取病志等不低于5次，到沈阳就医3次，到北京就医2次，其中在沈阳和北京至少各有一次住宿）；6、张丛明主张的扒苞米雇佣人工费用，因支持了误工费，主张该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1-5项损失共计83141.69元，依据理赔规则，在交强险理赔限额范围内赔付35268.38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赔付47873.31元，因理赔限额够赔付，因此，中水三局和杨福建无须再对张丛明赔偿，张丛明取得上述赔付后，应立即偿还杨福建垫付费用1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在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为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丛明35268.3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在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为陕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丛明47873.31元；三、张丛明取得上述保险赔偿款后，立即偿还杨福建垫付费用一万七千元；四、驳回张丛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给付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2元（张丛明预交），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认为张丛明诊断存在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应在治疗费用中予以扣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应对医疗行为的合理性、必要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推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结合张丛明外伤诊断及相关病历，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存在损伤基础。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本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六百七十五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明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王国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艳强 书记员刘淼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