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和桥镇建筑管理服务站院内，现办公地点：徐州市铜山区南京路85-301、401。法定代表人：李忠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昊罡，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隆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翠屏山办事处院内综合楼204室。法定代表人：陈桂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志开，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隆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昊罡、朱松，被上诉人隆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闫志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在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仅以一份明显虚假的材料作为定案依据，即认定华夏公司收到涉案工程款364867244.11元，系违法裁判。1.华夏公司承建隆耀公司提香湾项目多个工程，工程总额4.66亿元。总公司提出自行购买部分建材、配套设施，遂由总公司派人，华夏公司盖章，设立华夏公司第二分公司，并由总公司派员实际负责经营。施工过程中，汇联公司私刻华夏公司印章，办理结算及验收手续，自行审计涉案工程价款3.64亿元，华夏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价款为4亿元。双方发生矛盾，导致合同解除。2016年7月15日，隆耀公司派员办理华夏第二分公司注销手续。隆耀公司缴纳涉案工程社保费用9108353元，要求转移给江苏长实基业建设有限公司980000元，考虑后期施工项目合作关系，华夏公司表示同意。但因涉及华夏第二分公司账目混乱、账目不清，且隆耀公司一直拒绝对账，造成双方对工程款收付存在巨大争议。华夏公司后期依法领取社保费用过程中，隆耀公司多次恶意阻挠，甚至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起诉华夏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2.一审证据认定存在重大偏差。一审中隆耀公司陈述汇款270次。华夏公司为查清事实，提出要求对账、逐笔查阅记账凭证，但隆耀公司拒不配合。华夏第二分公司盖章的一份《对账单》是本案定案的唯一证据。但该证据明显为伪造，与事实不符且对华夏公司没有约束。因为华夏第二分公司系刘振宇、陈桂芬亲属陈志星成立，公司设立、经营、注销都是隆耀公司的总公司掌控，与华夏公司无实质隶属关系。华夏第二公司盖章确认的内容不能代表华夏公司。2016年7月15日隆耀总公司派员注销华夏第二分公司，而这份对账单，隆耀公司称2017年12月形成，其中包括2017年付款金额，因此推断可能《对账单》上印章为伪造，或是隆耀公司违法留存印章，擅自加盖。此外，《对账单》中涉及2016年全年和2017年几千万的付款情况，在华夏第二分公司已注销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如何支付，以及对华夏公司的收款，华夏第二分公司有无权利确认，一审法院均未查明。仅以“双方结算对账单载明，原被告之间涉案工程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回避案件疑点，严重损害华夏公司合法权益。隆耀公司辩称，1.华夏公司的当庭陈述与一审相关事实的陈述矛盾，如一审中华夏公司陈述从未在建设局领取过社保款，而在二审又陈述领取400多万元，此外还有其他矛盾之处，涉及虚假诉讼。2.若华夏公司认为隆耀公司涉及违法犯罪或其他问题，应立刻报案。本案实际情况为2012年3月16日，案外人陈志星为项目施工，挂靠华夏公司承包隆耀公司的项目，对此陈志星与华夏公司之间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在该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项目承包整体管理费为40万元，同时陈志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华夏公司向陈志星提供总公司的行政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等使用，并专门为陈志星关联的隆耀公司、汇联公司成立分公司，用于项目操作使用。在以陈志星为主要负责人的项目公司施工过程中，因华夏公司自身其他项目问题造成大量诉讼及查封，其中涉及到本案项目，在此基础上华夏公司主动退出并于2013年10月29日与陈志星、江苏长实基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经营合同的内容与华夏公司，以及与陈志星单独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在华夏公司退场时，为确定双方的造价及支付情况，双方协商并形成2016年6月4日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书所加盖的印章也是华夏公司认可的，后期在工程款支付完毕时，隆耀公司与陈志星为主要负责人的第二分公司又进行了对账确认，至此工程款结算并支付完毕。在一审中，华夏公司对备案的合同书不认可，对收款的数额及明细不愿向法庭进行举证，对施工的相关信息未向法庭陈述，希望华夏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能向法庭详细说明除陈志星施工的项目团队外，其派了何人、出了何费用参与项目的施工。假使华夏公司对备案合同二公司的施工等情况均不认可，该项目工程华夏公司是如何签约并进行施工的，又是基于何种事实来领取社保款。对于华夏公司所称的税款问题，在每次开具施工费发票时已现场缴纳税费，对于华夏公司企业所得税是按照开票额的1%向其支付的。综上，华夏公司未进行任何施工，其施工等手续是项目公司进行的，其在法庭多次虚假陈述，其目的是为扰乱法庭对事实的审查，骗取社保费用。隆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夏公司返还隆耀公司工程款9628352.4元及利息（利息以9628352.4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由华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6日，隆耀公司（发包方）与华夏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提香湾住宅小区G6-G10楼及F区地下室工程，工程内容土建、安装施工图纸内容；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安装等（部分材料甲方供应）；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第五条合同价款11424.92万元。2013年4月30日，隆耀公司（发包方）与华夏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提香湾住宅小区G1、G2、G3、G5楼及E区地下室1工程，工程内容土建、安装施工图纸内容；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安装等（部分材料甲方供应）；第三条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4月25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9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第五条合同价款13309.44万元。2013年10月，隆耀公司（发包方）与华夏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提香湾E区B1-B3、B5-B13、B15楼及E区地下室2工程，工程内容土建、安装施工图纸内容；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土建、安装等（部分工程甲方另行发包）；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10月（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10月，工期总日历天数720天；第四条合同价款7795.47万元。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隆耀公司对相应工程进行了建设施工。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华夏公司施工中途退场。2016年4月2日，隆耀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提香湾项目工程结算书》载明：1、一期（G6#-G10#楼、地库），全部由华夏建设承建，工程已施工完毕，已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按134806008.47元结算。2、二期（G1#-G5#楼、地库），全部由华夏建设承建，工程已施工完毕，已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按163237005.75元结算。3、三期（B1#-B15#号楼别墅、地库），工程总造价86558966.93元，经双方最终确认，华夏施工部分工程造价按51559074.06元结算（后附提香湾三期工程量结算清单）。剩余工程量由江苏长实基业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隆耀公司提供的隆耀置业提香湾项目与华夏建设工程对账单载明：合同金额325298300元，结算金额364867364.21元，开票金额364867364.21元，已付款金额364867244.11元，备注至此提香湾项目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徐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隆耀公司与华夏公司就提香湾项目社保费结算材料显示，华夏公司施工的提香湾项目实收金额9108353元,已上缴工伤保险费487948元，已退金额4707604元，转移金额980000元，未退金额2932801元。且注明：2013年9月、10月徐州隆耀置业有限公司、江苏汇联置业有限公司均变更施工单位，将施工单位由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长实基业建设有限公司，提香湾项目剩余980000元社保费、云龙华府项目剩余2407052元社保费，均转移至江苏长实基业建设有限公司名下；工伤保险费（1099679元）均以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上缴至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退金额（5923037元）均退至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基本账户，未退金额仍在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另查明，隆耀公司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一份，作为其向法院提起诉讼保全的责任担保，责任限额为12450000元，隆耀公司为此交纳保险费18675元。之后，隆耀公司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准予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诉讼中，华夏公司申请对提香湾G6-G10号楼工程审定单上华夏公司字样的公章、（2017年）收据凭证加盖华夏公司字样的公章及“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申请调取刘守瑞、刘娟、高源银行账户流水。一审法院认为，隆耀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主体适格，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华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建设施工，隆耀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向华夏公司支付工程款，华夏公司庭审中抗辩称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华夏公司施工，华夏公司施工中途退场，但双方于2016年4月2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书中对工程款结算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故华夏公司即使中途退场，但双方就案涉的相关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对账单载明，双方之间涉案工程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关于华夏公司对提香湾G6-G10号楼工程审定单上华夏公司字样的公章、（2017年）收据凭证加盖华夏公司字样的公章及“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隆耀公司与华夏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华夏公司在施工工程中中途退场，但双方之间签订的“提香湾项目工程结算书、提香湾三期华夏工程量结算清单、隆耀置业提香湾项目与华夏建设工程对账单”已就双方施工、结算、付款情况详细说明，且明确注明“提香湾项目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在华夏公司对上述材料中加盖华夏公司字样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华夏公司的鉴定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华夏公司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华夏公司向法院调取刘守瑞、刘娟、高源银行账户流水的申请。刘守瑞、刘娟、高源皆非本案诉讼当事人，华夏公司向上述人员转款，在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必然关系的情况下，其申请调取他人银行流水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华夏公司抗辩其转给隆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宇及隆耀公司款项，但该转账行为系华夏公司自身行为，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的目的，该举证责任应由华夏公司承担，在华夏公司未提供证据线索的情况下，其调取银行流水的申请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参照《徐州市建筑业社会保障费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社会保障费实行集中收取、统一管理、专款专用。社会保障费以工程项目为单位，实行统一计取标准，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统一向建筑施工企业结算。建设单位在办理施工合同备案前，向社会保障费管理办公室缴纳社会保障费，并作为施工许可办理条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减免该项费用。已缴纳建筑业社会保障费的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与建筑企业结算工程款时，应扣除已缴纳的社会保障费。隆耀公司已就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向徐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缴纳该项费用，徐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显示，提香湾项目隆耀公司共计向徐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交纳社会保障费9108353元，扣除转移至江苏长实基业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的980000元，剩余8128353元。因此，双方在结算工程款时，双方之间应当将该笔费用抵扣工程款进行结算，但隆耀公司结算时已经全额支付华夏公司工程款并未抵扣该笔工程款，故华夏公司应当向隆耀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该笔费用，隆耀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隆耀公司主张华夏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利息的诉请，因隆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华夏公司主张返还该笔款的具体时间，故支持利息以隆耀公司起诉之日即从2018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1283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隆耀公司因华夏公司案件被协助执行的周宝金案款506900元、闫继环案款846662元要求华夏公司返还的诉请。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纠纷，隆耀公司要求华夏公司返还协助执行支付的案款系追偿权纠纷，该纠纷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项诉请，不予受理，隆耀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华夏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隆耀公司返还工程款8128353元，并支付该工程款的利息，具体为：从2018年3月9日起至华夏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1283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隆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华夏公司向本院提交：1.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华夏公司和隆耀公司签订的九份分项工程合同原件，及2015年12月12日期中两项分项工程的竣工结算总价报告单，该证据能够证明分项合同固定结算价为66502060元，整个涉案工程的总金额应在4.2亿元以上。2.华夏公司在税务局打印的2013年11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税务开票查询信息表，证明涉案六份分项合同已开具发票并纳税，开票金额61909160元。3.2014年及2016年华夏公司缴纳社保人员花名册、社保缴费凭证52张，证明华夏公司实际缴纳的社保费用是4707604元，通过花名单可看出其中绝大部分人员是隆耀公司人员。4.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判决书可以证明陈志星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陈志星将涉案工程多次违法分包、转包。5.国家企业信用系统查询表，证明徐州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11日已更名为江苏中瑞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该材料可以证明双方之间2016年9月13日的工程结算单有伪造、编造的嫌疑。6.（2020）苏民申61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在2015年8月16日至10月12日，涉案工地还在施工，江苏长实基业建设有限公司陈述其未施工，隆耀公司也未施工，现法院判决华夏公司的工人在施工，则8月至10月期间的工程款应为华夏公司所有。隆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合同、开票信息为涉案工程基础设施部分的施工、结算手续，涉案工程基础设施部分施工是在本案备案施工合同外单独签订合同并结算，此合同、发票、结算单也证明该部分与备案合同有别。本案隆耀公司起诉的依据是备案合同，要求华夏公司返还的也是涉及备案合同在建设部门缴纳的社会保障金，与基础配套工程无关，市主管部门也是根据备案施工合同的比例收取社会保障金。对于备案合同外的施工费用已支付完毕，且从该九份合同可看出华夏公司并未参与施工，对工程信息并不了解。2.证据2为打印件，并未加盖税务局印章，对真实性无法确定。涉案工程总金额在4.2亿元以上，此与本工程正好对应，本工程的开票为备案工程与基础设施两者相加在4.2亿左右。3.证据3中社保缴费凭证是原件，缴费花名册里的人员有华夏公司自己的人员，华夏公司自己也认可在建设局领取的社会保障金退费有一部分自己使用，而且从花名册可见华夏公司所述的人员存在虚假，即华夏公司自认在2015年8月时已解除施工合同关系，此后何来的人员社保问题。此外，华夏公司缴纳社保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非同一法律关系。4.对证据4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从该判决书可以看出陈志星为实际施工人，华夏公司未参与施工。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中瑞公司在2016年9月13日使用名称的变更问题，与隆耀公司无关，且该工程结算单已由华夏公司加盖印章认可。6.（2020）苏民申619号案以及周鹏生调整工作问题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周鹏生调整工作属于常态。周鹏生前期在施工现场，当时为华夏公司承包，后期转给江苏长实基业建设有限公司，周鹏生继续施工则工作会随之调整，工作单位不同仅因工作情况变动。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华夏公司与被上诉人隆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上诉人华夏公司应否返还被上诉人隆耀公司社会保障费。一、关于上诉人华夏公司与被上诉人隆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隆耀公司向华夏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系依据其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华夏公司虽对隆耀公司提供的所涉提香湾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其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华夏公司自认其就涉案工程除劳务性工作外，提供技术人员、承担税款、结算工程款并以其公司开具发票，即华夏公司自认其实际履行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部分合同义务。此外，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在住建局备案，且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以致合同无效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隆耀公司与华夏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华夏公司应否返还被上诉人隆耀公司社会保障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社会保障费是以工程项目为单位，按照统一标准计取，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统一向建筑施工企业结算的费用。参照《徐州市建筑业社会保障费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已缴纳建筑业社会保障费的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与建筑企业结算工程款时，应扣除已缴纳的社会保障费。经查，隆耀公司与华夏公司已于2016年4月2日就提香湾项目工程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书，结合《提香湾三期华夏工程量结算清单》以及《隆耀置业提香湾项目与华夏建设工程对账单》，双方就提香湾项目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但结算时并未将隆耀公司已缴纳的社会保障费进行扣除。另据徐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隆耀公司与华夏公司就提香湾项目社保费结算材料显示，华夏公司施工的提香湾项目实收金额9108353元,已上缴工伤保险费487948元，已退金额4707604元，转移金额980000元，未退金额2932801元；并注明已退金额均退至华夏公司基本账户，未退金额仍在华夏公司名下。据此，因隆耀公司与华夏公司在结算时未扣除社会保险费，且该部分社会保险费部分已退至华夏公司基础账户，未退金额亦在华夏公司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华夏公司向隆耀公司返还除转移金额980000元外的社会保障费8128353元，并无不当。至于隆耀公司与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盖章确认的《隆耀置业提香湾项目与华夏建设工程对账单》能否作为涉案工程款已结算完毕的依据问题。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系华夏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华夏公司虽对《隆耀置业提香湾项目与华夏建设工程对账单》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对账单中加盖的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系伪造，亦无证据证明该对账单系于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注销后形成，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对账单认定隆耀公司与华夏公司之间就提香湾项目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46元，由上诉人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