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光明大道2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86444051390。负责人：张东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炳森，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枣庄分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2019年3月前一直在被上诉人下属的山亭支行从事保洁和食堂工作，上述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原审判决也认定了该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多年，应当认定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2、上诉人在物业公司入驻前即开始在山亭支行从事保洁工作，其从事保洁工作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一直没有变化，到山亭支行工作也是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徐善红介绍，其入职等行为与物业公司毫无关系。3、上诉人对物业公司同被上诉人的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等毫不知情，亦不知晓其工资由谁发放，只知道为山亭支行从事保洁和食堂工作，即便是被上诉人和物业公司的合同是真实的，效力不应及于上诉人，即使证据显示上诉人和物业公司有关，也非出于上诉人的意愿。4、上诉人实际工作的内容已远远超出被上诉人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范围。①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保洁范围仅是山亭支行的一楼营业场所，而上诉人实际保洁的范围还包含了山亭支行二楼、三楼的办公场所，并且对自助银行区域也提供了保洁工作，山亭支行另行支付每月200元的报酬。②上诉人从事的食堂工作并不在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内，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食堂记录账本、与山亭支行会计孙明权的谈话录音足以证实上诉人从事食堂工作是由山亭支行安排并由山亭支行发放工资报酬，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发放过上诉人工资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原审时虽抗辩上诉人从事食堂工作是职工个人同上诉人的约定，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抗辩不能成立。5、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同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能证明确为上诉人所签订，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下属的山亭支行从事保洁和食堂工作，同物业公司并无关系，且上诉人从事的工作范围也超出了被上诉人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范围，上诉人同物业公司并无劳动关系，而是同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丽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在2011年3月至2019年2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4800元；3.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400元；4.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21730元；5.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份前，原告王丽在被告处从事保洁和食堂工作，被告未发放过原告工资；被告山亭支行的保洁工作委托枣庄市明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枣庄市明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发放过原告三个月工资。2019年11月22日，原告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9]第35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王丽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王丽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称自2011年3月至2019年2月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被告不予认可并称原告系接受物业公司的委托到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认可曾从物业公司领取工资且原告提供的食堂记录账本、照片、谈话记录、工作牌、信封、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接受被告管理及被告向其发放工资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经济补偿金及工资差额均应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原告上述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王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丽提交如下证据：一、枣庄市山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王丽的投诉情况回复，证明目的：山亭支行的食堂是工商银行的食堂，不是工人个人的食堂，其工资是工商银行发的，不是工人发的；二、与行长、会计、驾驶员以及两个物业经理的通话录音各一份，证明目的：其工资是工商银行发的，不是工人个人发的，更不是物业公司发的，其与物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金太阳物业山亭工商行2019年1月工资发放情况，证明目的：证明是工商行给其的工资，但是工商行的工资没有收到，上面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签字；四、用工说明一份，证明目的：明新物业制造的是假证明，无法证明这三个月的工资已经发给我了，即便发给我了，事实是16年我领工商银行的工资，公司又发给我三个月的工资是不成立的，三个月工资之后又出现合同，终止工作之后又出现合同，合同不能成立。工行枣庄分行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明目的不成立；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复印件，证明目的不成立；对于证据四2017年1月到2018年12月期间是受明新物业公司安排山亭工行从事保洁服务，上诉人与明新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山亭工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工行枣庄分行提交如下证据：一、枣庄市明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张亚利与孙勇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孙勇与枣庄市明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利是夫妻关系，该公司是其夫妻开办的。二、枣庄市明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份、工行转账汇款单20份，证明王丽是枣庄市明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派驻山亭工行提供保洁服务的，该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在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应王丽的要求，枣庄市明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向6222081605000378358、6222081605001361361账号给王丽发放过工资款。王丽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无法辨别真假。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三个月不能成为法律依据，无法辨别真假。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丽主张与工行枣庄分行自2011年3月至2019年2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工行枣庄分行不予认可，王丽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工行枣庄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从用工主体情况看，王丽与枣庄市明新物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从工资发放情况，王丽认可物业公司分别在2017年2月17、3月15、4月15日通过孙勇账户向其发放了3个月的工资，工行枣庄分行提供孙勇签字、加盖枣庄市明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亦表明从2017年2月到2019年1月孙勇每月先后向王丽、张玉霞转款，且没有证据证明从2011年3月至2019年2月工行枣庄分行向其发放过劳动报酬，王丽主张工行枣庄分行及山亭支行通过现金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但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从工作支配情况看，没有证据证明王丽与工行枣庄分行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王丽虽提供了参加工行枣庄分行活动照片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王丽与工行枣庄分行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工行枣庄分行存在劳动关系，王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王丽主张与工行枣庄分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