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萍，女，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女，195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吉云，女，195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美平，女，196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国，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宏英，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华，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周新萍因与被上诉人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宏英、马建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新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周新萍与被上诉人马建华离婚十年之久，婆婆马二姑娘身患多种疾病，六被上诉人身为子女均未尽到赡养义务。婆婆生前因子女不管事，再三乞求上诉人为其养老送终，上诉人虽不再是儿媳但为维护老人尊严答应帮忙。为此马二姑娘看病上诉人垫付医药费17900元；马二姑娘去世上诉人因料理后事垫付63205.7元（含上诉人因办理后事产生误工费8000元）；马二姑娘生前因患有心脏病、高血压、脚水肿、腰背疼痛等疾病需常年吃药，上诉人抓药垫付14000元；公公马金去世，被上诉人为分割遗产共同委托上诉人办理遗产公证，上诉人垫付公证费800元，以上各项垫付共计95905.7元。 马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吉云辩称，周新萍用的钱用多用少我不清楚，她确实用的，她送了100元人情。 马建国辩称，平时系其兄弟姐妹赡养母亲，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马美平、马宏英、马建华未应诉答辩。 周新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宏英、马建华偿还周新萍垫付的马二姑娘生前的医疗费用及去世后的丧葬费用共计60900元，分别要求马建华给付850元、马建国给付15850元、马云给付16050元、马宏英给付16050元、马吉云给付6050元、马美平给付6050元。审理中，周新萍变更诉讼请求为：马吉云、马美平应承担的6050元由周新萍自行承担，其余诉请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宏英、马建华系亲兄弟姐妹关系，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宏英、马建华的父亲马金、母亲马二姑娘共生育有七个子女，即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宏英、马建华及案外人应美娟。马金于2017年2月11日去世，马二姑娘于2017年4月25日去世。周新萍与马建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5月4日离婚。 2018年1月11日，马吉云、马美平、应美娟、马宏英、马建华以马云、马建国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分割父亲马金的存款。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11日对该法定继承纠纷做出（2018）苏061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认定应美娟出生后三天即被他人收养，其与养父母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其对亲生父母的遗产丧失继承权，六子女（即本案一审被告）对父母的遗产各享有六分之一的继承份额。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审理中，马吉云、马美平、应美娟、马宏英、马建华起诉时主张，2017年3月至4月，母亲马二姑娘生病住院期间的费用均由马吉云、马美平、应美娟、马宏英、马建华及马云垫付；近20年来，母亲患有多种疾病，药物均由马建华出资购买。马建国答辩时陈述，兄弟姐妹曾就母亲生病后花费的医疗费结过账，众姐妹垫付了医疗费是事实，但结账时并未要求众姐妹实际承担，母亲的医疗费由马建国和马建华兄弟平摊的；结账后，马建国和马建华之间互相不用给钱，但马建国要给马宏英2200元、给马吉云2900元、给马云2200元。庭审中，该案原、被告七人均陈述兄弟姐妹曾就母亲的医疗费进行过结算，但对结算的结果存在一定的争议。其中，马建华认可曾就母亲的医疗费进行结算的事实，但认为结算结果是马建国应给马宏英、马吉云、马云钱，也要给马建华10000元，马建华应给马吉云300元。庭审中，马建华陈述：母亲在南通治疗的医疗费18000元，其垫付了15000元、马美平垫付了3000元；因母亲生病住院，其曾向案外人徐元借款6000元支付医疗费，后其已将此款偿还。马建华为证明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马二姑娘的医疗费票据原件14张，并认为其中4157.16元系马吉云垫付，其余3107.33元系马建华垫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费发票复印件、通州区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复印件、通州区第六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复印件。此外，马建华还向一审法院举证了马二姑娘的火化费收费票据原件。一审法院判决时认为，该案原、被告七人已就各自垫付的马二姑娘的医疗费进行过结算，并不属于法定继承处理的范围，且双方就结算结果存在较大的争议，本案对此不予理涉。该案审结后，上述马建华举证的医疗费票据原件、火化费收费票据原件一审法院均已退还马建华，由马建华在复印件上签署“原件收回”。 2018年8月6日，周新萍分别以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宏英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四人给付其办理分割银行遗产事宜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各16000元，并提供了该四人出具的委托书。起诉时，周新萍诉称其在2017年因家庭困难曾向马吉云、马美平各借款14000元，抵扣借款后仅要求马吉云、马美平各给付2000元。经一审法院主持，周新萍与本案六被告就上述委托合同纠纷及上述生效判决的执行达成和解协议：六被告共同给付周新萍委托合同的垫付费用和报酬31379.78元；（2018）苏061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马金存款本金合计131379.78元，扣除应给付周新萍的31379.78元后，剩余10万元由马建国、马建华各得25001元，由马吉云、马美平、马云各得16666元，存款利息由马建国、马建华各半所有；马宏英自愿放弃分割的权利。达成和解协议后，本案原、被告七人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至银行支取了马金的存款并以现金形式分得各自的份额。此后，周新萍以本案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向其释明诉讼风险后，其坚持诉讼，法院遂立案受理。 本案审理中，周新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宏英办理委托手续时的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 2.马二姑娘的火化费收费票据原件。 3.任某、陈吉林、王逊云、丁玉、季芳云、郑某、彭锦成、印达均、马建华出具的收条各1份，分别载明：今收到周新萍为料理马二姑娘后事垫付的人民币4050元、3360元、1000元、1250元、5198元、4419.70元、778元、4200元、25000元。 4.超市销货清单一组，系办理后事时买菜的清单和菜单，用于佐证郑某、季芳云收取的费用。 5.马二姑娘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南通市通州区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票据原件14张，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1张（4203.21元）。 6.马建华、马美平、马吉云、马宏英、马云的委托书，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8月30日，载明该五人委托周新萍办理继承事务，法院判决继承遗产后，各给付周新萍垫付的费用及误工费16000元。 本案立案审查时，一审法院曾询问周新萍其举证的九份收条是否系其支付款项时对方出具的原始收款凭证，周新萍陈述收条均系后补，付款时并无收条。一审法院遂向其释明，收条均系后补，故需申请证人出庭佐证其真实性。审理中，周新萍申请陈吉林、王逊云、丁玉、季芳云、郑某、彭锦成、印达均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向证人送达了证人出庭通知书，但上述证人均未到庭。 本案立案审查及审理中，一审法院曾询问周新萍其举证的医疗费、火化费票据原件的来源，周新萍陈述系其缴费后取得，并一直由其持有，并未交给他人使用。一审法院询问马建华其在法定继承案件中提交的医疗费、火化费票据原件来源时，马建华陈述其没有给钱，没有原件，不知道为何该案中提交了原件。在一审法院出示马建华签署“原件收回”的票据复印件后，周新萍称法定继承案件系其办理的，票据系其提供的，且庭审时其均到庭旁听。 马建华为证明其不应承担周新萍主张的费用，提供了1982年户籍档案，证明其10岁时已与父母分户。马美平为证明其不应承担周新萍主张的费用，提供了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证明其13岁时被赵金林“带养”。 马云为证明母亲马二姑娘的赡养及后事应由马建华承担，提供了公亲马金涛、马金山、马井明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经公亲及马建国、马建华协商，父母的赡养和天年后料理事宜分别由马建国负责父亲、马建华负责母亲。马吉云、马美平、马宏英、马建国对此不持异议。周新萍及马建华认可曾进行协商并确有此说法，但马建华并没有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新萍主张其垫付了马二姑娘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周新萍主张其垫付了马二姑娘去世后料理“七数”的零碎开支5000元、七年来为马二姑娘买药的费用14000元、办理马二姑娘住院、后事的误工费8000元，周新萍未就该部分费用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不予支持。关于周新萍主张的为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办理委托书公证时垫付的公证费800元，周新萍曾将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办理委托事项垫付的费用和误工费，经一审法院主持，周新萍与本案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建华已就此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周新萍现再次主张该费用明显属于重复主张，有违诚信，不予支持。 关于周新萍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给任某、陈吉林、王逊云、丁玉、季芳云、郑某、彭锦成、印达均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周新萍举证的收条均系打印，格式一致，周新萍在立案审查时已陈述收条均系后补，现上述收款人均未到庭，法院无法确认收条的真实性，周新萍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给付上述款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周新萍举证的销货清单，系佐证郑某、季芳云收取的费用，但郑某、季芳云经法院通知未到庭作证，销货清单上并无签名或印章，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均无法确认。故对周新萍主张其垫付了支付给任某、陈吉林、王逊云、丁玉、季芳云、郑某、彭锦成、印达均的办理马二姑娘丧葬事宜费用，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周新萍还主张为办理丧葬事宜，马建华从其处领取了2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马建华对该事实不持异议，但周新萍仍需就该25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即用于马二姑娘丧葬事宜进行举证，周新萍和马建华均未就此举证，且不能陈述该25000元具体的开支用途，即便马建华确从周新萍处领取25000元，该25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亦无法确认，周新萍主张该25000元由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建华负担，法院不予支持。 周新萍主张其垫付了火化费、医疗费，周新萍举证的火化费票据原件、14张医疗费票据原件及1张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费发票复印件，均与马建华在（2018）苏0612民初508号案件审理时提供的证据一致，一审法院在审结该案后，已将证据原件退还马建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法定继承纠纷审理中，马建华为证明自己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马建国未尽义务，纷纷陈述各自赡养了父母、垫付了费用，以争取在分配遗产时取得较多的份额。其中，马建华数次明确陈述其垫付了母亲马二姑娘的医疗费，并将上述票据作为证据提供，从未提及本案周新萍垫付费用一事。马建华在本案审理中陈述其从未为母亲马二姑娘垫付过任何医疗费用、丧葬费用，与其在法定继承纠纷审理中陈述其垫付医疗费，出资为母亲购买近20年的药，甚至还为此向他人借款的陈述存在根本矛盾。由此可知，马建华为谋求自身利益，向法院做出了虚假陈述，属于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 周新萍与马建华原系夫妻关系，其参与了法定继承纠纷的审理过程，庭审时均到庭旁听，其对马建华在该案审理中的陈述并未提出异议。本案审理之初，周新萍陈述从未将证据原件交给他人，马建华否认持有过证据原件，在一审法院出示马建华签署“原件收回”的复印件和庭审笔录后，周新萍又称系其在法定继承案件审理时提供。周新萍一方面认为其与马建华离婚后已相互独立，一方面无法就其为何持有一审法院退还马建华的证据原件作出合理解释，且陈述前后矛盾，法院对周新萍的陈述难以采信。在法定继承纠纷中，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建华均陈述曾就母亲马二姑娘的医疗费进行结算，结算时包含了马建华垫付的医疗费，虽然马建国、马建华对结算的结果有一定的争议，但结算事实客观存在，相关医疗费已作为马建华垫付的费用与其他兄弟姐妹进行了结算，现又以周新萍垫付为由要求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建华再次分担，违反了民事活动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此外，周新萍在提起委托合同诉讼时，诉称其在2017年向马吉云、马美平借款各14000元，本案审理中又陈述为借款各10000元，且部分发生在委托合同纠纷处理完毕之后，其陈述前后矛盾。双方就委托合同纠纷、法定继承纠纷达成和解时，考虑到周新萍确有一定付出，在父母遗产中已分给周新萍三万余元，该数额甚至高于六被告各自取得的份额，一审法院以现金形式向双方分配了各自应得的份额，而和解、履行过程中周新萍只字未提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建华尚欠其垫付费用一事，其行为明显有违常理。一审法院有理由对周新萍的相关陈述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虽周新萍现持有马二姑娘治疗的部分医疗费票据原件及火化费票据原件，一审法院对相关费用由周新萍垫付的事实仍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周新萍主张其垫付了马二姑娘医疗费、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共计95905.7元，并要求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建华承担，一审法院对周新萍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马建华、马美平系父亲马金、母亲马二姑娘的子女，在主张分割遗产时，马建华、马美平均主张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对其继承权已依法支持。现周新萍主张负担母亲费用时，该马建华、马美平却提出与父母分户、父母未为其做事或被他人带养等理由，认为不应承担母亲的费用，其行为前后矛盾，且违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对马建华、马美平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望马建华、马美平对其错误言行及时予以改正。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周新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2元，减半收取计661元，由周新萍负担。 二审期间，周新萍提交四份证据：1.手机通话录音1份，证明上诉人为马二姑娘买药的事实；2.证明一份，证明季芳云在马二姑娘去世后因办理丧事，为厨师送菜收到上诉人垫付的5198元的事实。3.郑某、任某证人证言，证明马二姑娘去世后，办理丧事，收到上诉人垫付欠款的事实。4.银行流水明细三张，证明马二姑娘去世后，上诉人从其银行卡里取出钱办理了丧事。马建国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医疗费已经结过账，且马二姑娘应当由马建华照顾，丧事是其和马建华办的。马云质证认为，大家都会买药，就是多少的问题，办丧事不是由其负责的，是马建国、马建华办的。马吉云质证认为，其不应当出钱。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马二姑娘生前的医疗费，周新萍据以主张的医疗费票据在另案（2018）苏0612民初508号案件中曾作为马建华要求马建国不分或者少分遗产的证据提交，且在该案中，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建华均陈述曾就马二姑娘的医疗费进行结算，其中包含了马建华垫付的医疗费。虽然马建国、马建华对结算的结果存有争议，但相关医疗费已经作为马建华垫付的费用与其他兄弟姐妹进行了结算是客观事实，现周新萍又以上述医疗费用是其垫付为由要求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建华再次分担，显然与前案查明的事实相悖，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 关于周新萍是否给马二姑娘料理后事并垫付费用，本院认为，马建国主张马二姑娘的后事是马建华与其共同操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马建华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其余被上诉人既未主张亦未举证证明为马二姑娘操办丧事及支付费用，再结合证人郑某、任某在二审中的证言以及周新萍在一审中提交的菜单（销货清单），能够证明周新萍操办了马二姑娘的丧事并且垫付了办理丧事的费用。根据周新萍在二审中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其在马二姑娘去世当天通过ATM机多次取款总计13900元，结合其当天需要为马二姑娘料理后事的事实，上述款项用于丧事支出具有较大可能性。周新萍与马建华离婚多年，其并没有为马二姑娘办理丧事的义务，其为马二姑娘办理丧事的行为属于无因管理行为，故有义务操办马二姑娘丧事的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建华应当偿付周新萍为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因双方并未结算，故本院结合丧葬费的标准、当地操办丧事的实际需要，酌定周新萍为办理丧事支出21000元，应由马宏英、马云、马吉云、马美平、马建国、马建华各负担3500元。鉴于周新萍在一审中明确马吉云、马美平应负担的部分由其自行承担，此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照准。 综上所述，周新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7333号判决； 二、马宏英、马云、马建国、马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周新萍3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减半收取661元，由周新萍负担586元，马宏英、马云、马建国、马建华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周新萍负担1172元，马宏英、马云、马建国、马建华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璐 审判员 陆海滨 审判员 高 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唐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