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峰，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江苏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淑平，江苏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晗，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江苏楼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晓峰因与被上诉人周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晓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晗承担。事实及理由：1.林晓峰与周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晗诉请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合伙项目的投资。首先，林晓峰提交的《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证明周晗与林晓峰合伙承包了青秀万达项目，双方存在合伙合作关系；其次，从林晓峰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可见，林晓峰与周晗之间在案涉97万借款发生前后均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所有往来均基于双方信赖的合伙关系；再次，从周晗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见，周晗给其名下的员工余黎红、顾璎瑛、黄皓等人发放工资，林晓峰名下的青秀万达项目也由周晗安排其员工进行施工。如果不是双方合伙经营项目，周晗不会将自己的员工派往工地并负担工资。2.退一步说，即使林晓峰与周晗之间不构成合伙关系，从双方的交易流水来看，林晓峰转给周晗的金额远远超出周晗转给林晓峰的金额，97万元借款发生前，在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林晓峰向周晗及其指定的人员转账共计158.5万元，周晗给林晓峰转账45万元。97万元借款发生后，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林晓峰又向周晗及其指定的人员转账共计35.5万元。林晓峰不欠周晗任何借款，周晗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周晗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林晓峰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林晓峰在出具借条收到借款后并没有向周晗支付过所谓的100多万元还款。该款项部分支付到其他人账户，与周晗无关。林晓峰出具借条的行为也证明双方就争议的款项不构成合伙关系。周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晓峰偿还周晗借款本金9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晓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30日，林晓峰向周晗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向周晗借款人民币玖拾柒万元正用于南宁施工。此据！钱入林晓峰账户即生效！身份证号：350425197109290015”。同日，周晗通过其尾号为5429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向林晓峰银行账户转账97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4月13日，周晗（甲方、借款方）、赵文超（乙方、出借方）、钱煜（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甲方借到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并由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借款最高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以最后到期的实际借款金额为准）；为保证甲方按期归还乙方本息，由丙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方还清本息止，担保范围为：借款壹佰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乙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等（其中差旅费实报实销，律师费按标的额的5%计算）；甲方应按期偿还借款和利息，逾期不还本息，逾期期间的利息仍然按原借款利息计算并同时另行支付本息0.1%的违约金；本合同项下的担保为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向乙方借款，视为丙方对甲方向乙方借款明知，丙方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甲方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如甲方逾期还款，乙方可向丙方主张还款，还款范围依本合同第二条之约定。2015年4月30日，周晗（甲方、借款方）、赵文超（乙方、出借方）、钱煜（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甲方借到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并由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借款最高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8月29日（以最后到期的实际借款金额为准）；为保证甲方按期归还乙方本息，由丙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方还清本息止，担保范围为：借款壹佰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乙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等（其中差旅费实报实销，律师费按标的额的5%计算）；甲方应按期偿还借款和利息，逾期不还本息，逾期期间的利息仍然按原借款利息计算并同时另行支付本息1%的违约金；本合同项下的担保为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向乙方借款，视为丙方对甲方向乙方借款明知，丙方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甲方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如甲方逾期还款，乙方可向丙方主张还款，还款范围依本合同第二条之约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晗述称，其借给林晓峰的97万元是向赵文超所借，并且每月向赵文超支付利息3万元，周晗已持续支付利息两年左右，共计支付利息七八十万元。周晗与林晓峰口头约定，案涉借款月利息为3万元。周晗认可收到林晓峰34.5万元，但认为该款是支付每月3%的利息。林晓峰主张其已向周晗支付35.5万元，包括银行转账34.5万元和现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周晗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提交借条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已经就双方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尽到了初步举证义务。林晓峰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林晓峰提交的聊天记录、结算单、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往来系合伙投资款，也不能就其向周晗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此外，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亦不排斥双方之间另行订立借贷合同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林晓峰主张双方之间的案涉款项往来系合伙投资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晗与林晓峰就案涉借款形成借贷合同关系，且已实际支付出借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本金，周晗实际向林晓峰交付出借款项97万元，故双方之间的初始借贷本金应认定为97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周晗主张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林晓峰对此不予认可，且周晗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就利率作出明确约定，故对周晗主张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问题，林晓峰主张其已向周晗支付35.5万元，周晗承认收到34.5万元，林晓峰不能就其主张的向周晗支付现金1万元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晓峰向周晗支付34.5万元。如前所述，周晗主张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理据不足，故该34.5万元应当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据此计算，剩余借款本金应为62.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周晗有权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据此，周晗主张自2015年4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周晗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酌定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综上，周晗主张林晓峰归还借款本金62.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晓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晗借款本金62.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二、驳回周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4元，由周晗负担5874元，林晓峰负担10050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应就借款的合意和款项交付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林晓峰于2015年4月30日给周晗出具借条，明确表示向周晗“借款”97万元，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同日，周晗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给付林晓峰97万元，由此周晗与林晓峰之间既有借款的合意又有款项交付的事实，依法双方就争议的97万元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周晗主张林晓峰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林晓峰与周晗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不排斥双方之间另行成立借贷关系，到目前为止林晓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出具的书面借条证明的事实，其关于97万元的性质是周晗支付的合伙项目投资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97万元借款发生后林晓峰转给周晗的款项一审法院已予扣除，林晓峰主张将97万元之前发生的相关款项一并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晓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公正，程序并不违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4元，由上诉人林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菲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