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漪，女，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汪漪之夫），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思，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城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政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文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娜，女，北京新城热力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汪漪、田思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城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热力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茵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汪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思、汪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新城热力公司退还多收的费用3539.57元、新城热力公司就侵害消费者利益一事赔礼道歉；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城热力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田思、汪漪和新城热力公司之间签订的“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BF-2010-0503),合同编号R20166KF-1142，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表明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有效。北京市规定京政容发(2010)112号文件,推行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BF-2010-0503)示范文本，按照热计量收费的格式合同。而新城热力公司擅自篡改了合同大量关键内容,在合同中明示暂不具备实施热计量收费条件,强制按照房屋建筑面积65元/平方米/供暖季收费。合同封面是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BF-2010-0503),热计量收费合同,实际却按照房屋建筑面积强制收费。2、一审法院否定田思、汪漪提供证据证明2016-2017年度采暖季涉案房屋所在项目具有热计量条件,启用了热计量设备。新城热力公司与北京中维泰禾置业有限公司(涉诉房屋的开发商、建设单位)签订《xx项目BOT供暖投资运营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北京新城热力有限公司向xx(涉诉房屋所在项目)项目提供供热管网铺设及相关技术服务,投资建设本小区的供暖设施设备,提供本小区全部热计量装置。并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且合法拥有涉案房屋所在项目供暖系统20年的经营权,收费权。涉诉房屋所在项目楼内住户暖气入户阀门在公共楼道间的管道井内,暖气管道入户阀门前有电动球阀(品牌Blackants,型号BA2804)和有线通断控制器(品牌Blackants型号BA2102-L)连接。只有热力公司调节通断控制器操作电动球阀给田思、汪漪家供暖,调节温度。这些设备都是供热计量和温控装置,涉案房屋所在项目具有热计量条件,2016-2017年度采暖季已经启用了热计量设备。涉案房屋所在项目热计量设备供应商:北京黑蚂蚁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网站http://www.blackants.com.cn详细介绍了该热计量设备功能,而新城热力公司在合同中明示暂不具备实施热计量收费条件,一审认定完全无视上述证据,直接认定导致事实判断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行政法规解读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田思、汪漪提出的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56号《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是政府提倡供热单位对新建民用建筑供热计量收费，是对北京市行政法规解读错误。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56号《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自2014年8月1日起施行，此文件是强制执行的行政法规,全文没有任何提倡、倡导、推荐、示范、建议等词语。文中第10、18、19、35、44条明确规定,集中供热的公共建筑实行热计量收费制度,新建民用建筑安装供热计量与温控装置,供热单位应当按照本市规定实行供热计量,并与用户签订按照供热计量收费的供用热合同。田思、汪漪提供的证据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16号《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京政容发(2010)119号文件《北京市公共建筑供热计量管理暂行办法》、京政容发(2010)112号文件、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56号《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都是北京市政府强制要求供热企业按照热计量收费的文件,如此重要的、基本的基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却不予审查,却径直作出判决,显然是不考虑客观事。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新城热力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田思、汪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城热力公司退回多收的费用3539.57元；2、新城热力公司就侵害消费者利益一事向田思、汪漪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3日，田思、汪漪（用热人、甲方）与新城热力公司（供热人、乙方）签订《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的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提供供热服务，采暖计费总面积为75.31建筑平方米。《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第四条约定“采暖费缴费标准、期限及方式1.缴费标准（1）法定采暖期内的缴费标准：甲方应当缴纳的采暖费=基本热费＋计量热费。其中：基本热费=基本热价（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建筑面积（平方米）计量热费=计量热价（元/千瓦时或元/吉焦）×用热量（千瓦时或吉焦）基本热价、计量热价均执行价格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本合同签订时，基本热价为1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计量热价为0.22元/千瓦时（或62.27元/吉焦）。遇价格主管部门调整热价标准的，应当按调价方案的规定计算采暖费。（2）市政府决定调整采暖期，或双方约定的采暖期超出法定采暖期时间的缴费标准：甲方应当缴纳的采暖费=基本热费＋计量热费。其中：基本热费=基本热价（元/建筑平方米??天）×建筑面积（平方米）×天数（天）计量热费=计量热价（元/吉焦）×用热量（吉焦）基本热价计算方法为：法定采暖期基本热价（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除以法定采暖期（天）。法定采暖期按121天计。计量热价为62.27元/吉焦。”《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其他约定1、合同面积为：75.31建筑平方米（含超高75.31建筑平方米）；正常收费标准为：／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超高部分收费按65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供暖开始前应缴金额为￥4895.15元。2、由于项目暂不具备实施热计量条件的，待具备热计量条件后实行热计量收费。”《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田思、汪漪向新城热力公司交纳了2016-2017采暖季的采暖费4895.15元。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75.31平方米，系非居民用房，单层建筑高度4.2米。在本案之前，田思、汪漪曾将新城热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其中有一项诉讼请求系要求新城热力公司赔礼道歉，但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上述事实，有《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关于印发北京市公共建筑热计量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图纸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田思、汪漪与新城热力公司签订《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表明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提倡供热单位对新建民用建筑实施供热计量，但也需要建筑物具有相应热计量设备且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田思、汪漪称新城热力公司应当按用热量收取采暖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2017年度采暖季涉诉房屋所在项目具有热计量条件、启用了热计量设备。另外，田思、汪漪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2017年度采暖季新城热力公司未为涉案房屋提供正常供暖服务。根据双方签订《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由于涉案房屋所在项目暂不具备实施热计量条件，新城热力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而非是使用面积）收取田思、汪漪2016-2017年度采暖季采暖费并无不妥，未侵犯其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对田思、汪漪要求新城热力公司退还采暖费、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因田思、汪漪在本案中要求新城热力公司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与其此前的相应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样的事实，故不构成一事不再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田思、汪漪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田思、汪漪向本院提交网络打印材料五份，一并证明关于热计量采暖方式是政府强制要求的，而不只是政府的推荐意见，政府部门也在严查关于违规进行热计量的方式，一审认为热计量采暖方式只是一个推荐标准与田思、汪漪的理解不一致。新城热力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清楚来源，证明目的不认可。新城热力公司是合法的公司，不存在乱收费的情况。关于《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我们理解这是一个推动性文件，不是强制性的。本院认为田思、汪漪提交的网络打印材料无法确认来源，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缺乏本案的关联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新城热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己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在诉争的供暖期间供暖费用计价方式及其合法性。田思、汪漪上诉主张诉争小区具备热计量条件，诉争期间已经启用热计量设备，且《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是强制执行的行政法规，供热单位应当按照规定实行供热计量，并按照热计量收费。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系地方政府关于节能管理的行政法规,并非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田思、汪漪与新城热力公司签订的《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对供暖费收费标准作出了明确约定，亦明确约定了案涉房屋项目不具备热计量条件，田思、汪漪未举证证明该供热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管理办法》虽提倡供热单位对新建民用建筑实施供热计量，但实施供热计量也需要建筑物具有相应热计量设备且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田思、汪漪虽上诉主张诉争小区具备热计量条件且诉争期间已经启用热计量设备，但就该项主张未充分举证，故对于田思、汪漪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新城热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收取供暖费用于法有据，田思、汪漪要求新城热力公司退还多收的费用并据此赔礼道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田思、汪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田思、汪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