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2162号 原告：永康市东城贵妃金属材料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东吴路577号的办公楼一楼西侧一间（自主申报）。 经营者：李贵妃，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嘉佳、徐鹏宇，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青山，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姚爱君，女，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海亮，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蒋海叶，女，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辉，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祖洪，男，195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永康市东城贵妃金属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贵妃经营部）与被告胡青山、姚爱君、陈海亮、蒋海叶、施祖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6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嘉佳，被告胡青山、姚爱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被告陈海亮、蒋海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辉，被告施祖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贵妃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5万元及赔偿损失（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被告胡青山和被告姚爱君系夫妻，被告陈海亮和被告蒋海叶系夫妻。从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胡青山和陈海亮分多次向原告购买各种型号的蜾纹钢，原告将相应的货物送至胡青山和陈海亮指定地点。2019年1月24日，经原告与胡青山和陈海亮对账，胡青山和陈海亮尚欠原告钢筋货款共计55万元。当日，胡青山和陈海亮向原告出具委托书一份，称永康市钱一塔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一塔公司）可以为其代付欠款。但实际上永康市钱一塔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未代付欠款，五被告也未支付原告所欠货款。综上，原告提供货物后胡青山、陈海亮未按时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姚爱君系胡青山的妻子，蒋海叶系陈海亮的妻子，应对丈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 被告胡青山、姚爱君答辩称，1、胡青山将钱一塔公司的厂房工程转包给陈海亮，没有实际参与施工建设，也没有向原告采购钢材。并且据了解本案货款已经付清。2、姚爱君虽然与胡青山是夫妻关系，但姚爱君对胡青山的事情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原告要求胡青山、姚爱君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陈海亮、蒋海叶答辩称，1、本案的实际购买人是陈海亮，与蒋海叶无关。蒋海叶也未参与工程管理，工程现处于亏损状态，工程所得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本案货款已经付清，原告曾于2019年起诉过后由于其自身原因撤诉。3、本案委托书是陈海亮向钱一塔公司出具并交付，申请其支付款项55万元，原告存在伪造、变造证据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陈海亮、蒋海叶的诉讼请求。 被告施祖洪答辩称，施祖洪的岗位是陈海亮的门卫，从未向原告购买任何货物。 原告贵妃经营部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委托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胡青山、陈海亮欠原告钢筋款55万元的事实。 2、销售单42张，其中原件23张，其余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的事实。 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两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用以证明本案货款发生于胡青山、姚爱君，以及陈海亮、蒋海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被告胡青山、姚爱君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在上一次（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诉讼中曾提交过委托书的照片，当时图片上并没有原告的盖章，也无沈海豹的签字，该份证据是原告变造的。实际上该份委托书是被告向钱一塔公司出具，要求钱一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不知道原告如何获得该份委托书。对证据2，由于胡青山已将工程转包给了陈海亮，上面也无胡青山的签字，胡青山对该组材料的真实性不清楚，而（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中，原告提供的销售单有40多份，因此根据该23张销售单也没办法明确现在的货款情况，也无法证明原告交付货款的事实。对证据3，胡青山与姚爱君的婚姻信息属实，对陈海亮与蒋海叶的婚姻情况不清楚。 被告陈海亮、蒋海叶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胡青山的相同。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确认已经收到货物，依上次案件，应由双方签字确认为准，而销售单上很多并无陈海亮的签字，不能确认货物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施祖洪质证意见：本案与被告施祖洪无关，被告不清楚,但是，施祖洪确认原告提交的42张销售单上有其签名的均是其本人签字。 原告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4、销售清单明细整理和销售单原件42张，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钢筋共计6089941.88元的事实。 5、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原件8张，用以证明胡青山通过自己银行卡向原告支付本案部分货款，胡青山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6、浙江永康农村商业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原件1张，用以证明被告陈海亮妻子蒋海叶于2018年8月12日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原告支付本案部分货款，本案蒋海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胡青山、姚爱君质证意见：对原告庭后提交的证据4，42张销售单原件和销售清单明细整理，对其中有胡青山签字的销售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胡青山仅仅是代陈海亮签收。另外，原告与陈海亮是有明确约定的，就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必须以有胡青山或陈海亮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这42份单据中有大量单据没有胡青山或陈海亮签字，不能证明原告提供了6089941.88元货物的事实。对证据5，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原件8张，对单据上明确显示由胡青山账号汇出的单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他没有明确显示由胡青山账号汇出的单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胡青山仅仅是根据陈海亮的指示支付货款，而且原告对收到陈海亮支付的货款总额在之前的案件中已经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交易方是胡青山的事实。对证据6，胡青山不清楚，主要业务都是陈海亮与原告自行沟通。 被告陈海亮、蒋海叶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42张销售清单，与去年的庭审（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意见一致，原被告双方明确对账以双方签字确认为准，原告提交的42份清单，仅仅提供了一联白单，还有两联保存在原告手中，未向法院提供，双方对账签字确认，不单单在白单上签字，有时候是在红联或黄联或绿联上签字，白联是第一联，无法真实体现出双方对账的结果，因为白联是直接由原告方保存，且四联是相互独立，彼此之间没有粘合，所以对账的时候原告方有时拿出白联，有时拿出其他三联来签字对账，导致被告目前保存的对账联有的是红联，有的黄联，有的是绿联，因此白联无法真实体现出货物交付的事实，应当由原告继续提交另外两联才能够证实本案的货物交付数量金额，结合（2019）7019号的庭审对账记录，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序号（7019号案件庭审序号）为3、4、5、11、13、14、26的货物。我方支付的货款总额是5679764元。对证据5，胡青山是受陈海亮的指示将款项汇给原告。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款项是打给成锦宏的，成锦宏与原告的关系，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否支付本案货款已经忘记，蒋海叶的卡号一直由陈海亮使用，蒋海叶不清楚支付情况。 被告陈海亮、蒋海叶提交销售单原件6张，并于庭后补充提交其持有的销售单原件32张，用以证明双方货物的交易习惯以签字确认为准。并申请调取（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卷中庭审笔录和双方提供的证据，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金额、本案原告伪造变造证据的行为。 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销售单原件6张，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将相应的钢筋送至指定地点，与施祖洪核对数量，如果胡青山或陈海亮也在工地，就会让胡青山或陈海亮也签字。本案提交的委托书有原告方签字盖章而在（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中的委托书没有原告方签字盖章，原因是，2019年1月9日，原被告双方在原告处进行对账，计算出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60662.88元，该金额包含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好后，被告要求减免部分利息，最终确定所欠货款55万元，并约定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两被告称钱一塔公司还欠他们工程款，要求原告去钱一塔公司，将所欠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抵扣货款，就向原告出具本案的委托书，并在最下面写上“2019年1月24日生效”的字样。两被告签好字后，原告员工成锦宏拍照发给老板娘看，并交给财务盖章，当时财务盖章是当着两被告的面在出具当天盖的。财务盖章后，送至钱一塔公司要求支付货款，钱一塔公司收下委托书，但一直未有支付货款，后明确拒绝付款。后原告起诉了两被告，案号（2019）浙0784民初7019号，但由于当时委托书原件在钱一塔公司，原告就提交了上述2019年1月9日所拍的原告方尚未签字盖章的委托书照片打印件。由于钱一塔公司当时找不到委托书，原告先撤回了（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后来钱一塔公司找到委托书还给了原告，就是向法院提交的这份委托书。 被告胡青山、姚爱君质证意见：对陈海亮、蒋海叶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施祖洪质证意见：施祖洪只是门卫，不清楚本案情况。 被告胡青山、姚爱君、施祖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23张销售单原件以及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4，42张销售单原件，上面均有胡青山、陈海亮或施祖洪的签字，胡青山、陈海亮和施祖洪均分别对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其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5中明确显示由胡青山账号汇出的3张单据，以及证据6；被告陈海亮提交的证据，38张销售单，以及（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卷中庭审笔录和双方提供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证据5中的另外5张单据，未显示由胡青山账号汇出，且胡青山不予认可，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庭审中，陈海亮对施祖洪系其门卫，以及其是本案货款的买方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证据的争议焦点：一、本案买卖合同中的欠款金额是多少？二、胡青山是否是本案钢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方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为证明欠款金额提供了两组证据，其一为委托书；其二为总销售清单。 首先，关于委托书，两被告质证称是其出具给钱一塔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告在前后两起案件中提交的不一样，系原告伪造了该份证据。本院认为，1、原告在（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只是委托书的图片打印件，并非原件；对于委托书图片中无原告方签字盖章，而在委托书原件中则有原告方签字盖章的问题，原告作出了合理解释。2、委托书内容：“钱一塔公司：本人要求代为支付永康市钱一塔公司5号厂房项目钢筋款金额人民币大写：伍拾伍万圆整￥550000。材料供应商贵妃经营部实际承包人陈海亮胡青山2019年1月24日生效”。从该委托书内容能够得出如下信息：（1）陈海亮、胡青山为钱一塔公司5号厂房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2）材料供应商贵妃经营部供应了该工程项目所需的钢筋；（3）陈海亮、胡青山要求钱一塔公司代其支付钢筋款；（4）代其向谁支付钢筋款，委托书主文虽未明确载明，但结合整张委托书内容，不难得出系向钢筋的材料供应商贵妃经营部，即本案原告；（5）代其向原告支付钢筋款的金额为55万元，即此时被告尚欠原告钢筋款55万元。3、假若如两被告所述，委托书系其向钱一塔公司出具，要求钱一塔公司支付工程款，则委托书存在如下问题：（1）在委托书主文中直接写“要求支付”即可，无需表述为“要求代为支付”；（2）委托书无需原告方签字盖章；（3）委托书主文中具体的款项“钢筋款”也存在疑点，两被告只需载明工程款即可，无需具体说明具体款项。综上，该委托书能与本案中钱一塔公司、陈海亮与胡青山、贵妃经营部两两相互关联，并可以和原告的陈述相印证。本院对原告的证据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两被告称委托书系其向钱一塔公司出具，要求钱一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纳。 其次，原告提交的42份销售单，均由胡青山、陈海亮或施祖洪签收，被告对由胡青山、陈海亮签字或由施祖洪签字且经过胡青山或陈海亮确认的均以认定，但对仅有施祖洪签字的不予认可，认为在（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陈述双方交易习惯为除了施祖洪签字还应由经过胡青山或陈海亮签字确认。故对仅有施祖洪个人签字的销售单不予认可。但是，施祖洪系陈海亮的雇员，从事门卫工作，且涉案证据显示，施祖洪同时也兼任了签收建筑材料的工作；本案审理中施祖洪也确认该42份销售单中他本人的签字均为他自己所签。再者，如果施祖洪所签收的销售单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则如被告在（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中抗辩所称，被告已多付了16万元左右的货款的情况，该情况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述证据及案情，可以证明（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自认与事实不符。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该42份销售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根据原告提交的销售清单计算，原、被告双方交易总额为6089941.88元，付款金额为5529279元，尚欠原告货款560662.88元。被告抗辩称付款金额为5679764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原告的计算结果560662.88元与委托书中的金额55万元相差无几，原告也作出了相应合理的解释。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委托书及销售单之间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且与原告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尚欠钢筋款55万元的事实。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被告的相应证据不予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胡青山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主体之一。理由如下：1、如被告胡青山抗辩称其并非涉案买方主体属实，则原告在2018年1月至8月的8个月交易期间，在向被告开具的多达42张销售单上，均载明购货单位为“胡青山（钱一塔公司5#厂房）”，有违常理。2、胡青山或陈海亮在收货并在销售单上签字时，胡青山4张，陈海亮26张，两人均未对销售单上所载明的购货单位“胡青山（钱一塔公司5#厂房）”提出异议。3、胡青山多次通过自己账号向原告支付巨额货款。4、在向原告出具的委托书中，胡青山和陈海亮均作为实际承包人在委托书上签字，要求案外人钱一塔公司代其向原告支付钢筋款，也表明了胡青山应当承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支付货款的责任。5、被告胡青山抗辩称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被告陈海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综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2、5之间能形成证据链条，各证据与原告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能证明胡青山是本案钢筋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主体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胡青山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被告胡青山、陈海亮因承包案外人钱一塔公司的厂房工程施工需要，向原告贵妃经营部购买钢筋。2018年1月至8月期间，原告向胡青山、陈海亮供应钢筋，由胡青山或陈海亮或陈海亮的门卫施祖洪签收。2019年1月，经双方对账结算，胡青山、陈海亮尚欠原告钢筋款55万元，由胡青山、陈海亮向原告出具委托书一份，要求钱一塔公司于1月24日代其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55万元。后原告持涉案委托书要求钱一塔公司付款，但钱一塔公司未予以支付。两被告胡青山、陈海亮亦至今未支付上述货款。 被告胡青山和姚爱君于1993年8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陈海亮和蒋海叶于2005年7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20年5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原告贵妃经营部与被告胡青山、陈海亮之间的钢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胡青山、陈海亮尚欠原告货款55万元的事实清楚，胡青山、陈海亮至今未有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付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以本案货款发生在胡青山和姚爱君，陈海亮和蒋海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要求姚爱君、蒋海叶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款项系胡青山、陈海亮在共同承包厂房工程的生产经营活动中，用于购买工程所需钢筋所负的债务；且诉讼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货款系基于姚爱君、蒋海叶共同意思表示，也未证明涉案货款系用于姚爱君、胡青山共同生产经营；原告虽提供了一笔通过蒋海叶账户汇给成锦宏35000元的款项，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原告货款，且根据原告诉讼中所述，原、被告之间交易金额高达600余万元，金额巨大，因此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款系用于蒋海叶、陈海亮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欠款应认定为被告胡青山、陈海亮个人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施祖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施祖洪系门卫，其在销售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雇主承担。综上，被告抗辩意见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青山、陈海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永康市东城贵妃金属材料经营部货款5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永康市东城贵妃金属材料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胡青山、陈海亮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胡青山、陈海亮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飞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红兰 代书记员 高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