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新，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基荣，系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素娟，女，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王占新，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玉新、于素娟因相互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玉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56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素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购买格林喜鹊城的购房款中应返还130109元，还是299109元的问题。在一审开庭时，郭玉新提供了在房屋开发公司依法调取的支付房款的转账凭证三张，从三张转账凭证可以看出于素娟的尾号为4363的建行卡转入开发商账户内159000元，于素娟的外女张瑜尾号为1162的建行卡转入3万元，还有一张就是闻德柱外甥陈某的尾号为1605的邮政储蓄卡转入130109元，陈某在开庭审理时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证明该卡一直由闻德柱占有使用，陈某并没有支付房款，显然于素娟在与闻德柱非法同居期间，二人购买的共同居住的房屋，分两部分支付的房款是闻德柱支付的，其中130109元的购房款是以陈某银行卡支付的，该笔款项已被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而另一部分购房款159000元，虽然房款的支付形式是转账，该银行卡的户名为于素娟，但是于素娟在闻德柱去世后曾经自认该卡是闻德柱所有，并且亲自将银行卡（建行卡尾号为4363）连同陈某的邮政银行卡（尾号为1605）一并交还给上诉人的女儿闻靖，当时是闻靖的舅舅和闻静父亲的朋友收取两张银行卡，在一审开庭时，郭玉新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尾号为4363卡的原件，显然无论是建设银行卡还是邮政银行卡，虽然户名不是闻德柱，但实际上是闻德柱所有并使用，而一审法院却只认定了陈某的尾号为1605号银行卡是闻德柱所有，而却没有认定尾号为4363的银行卡是闻德柱所有，这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即于素娟应返还郭玉新299109元，而非130109元。2、于素娟的建行6210810730005779880卡中所有的91000元也应予以返还。一审开庭审理时，郭玉新提供了闻靖及闻德柱从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6月27日的银行流水账目，由此证据可以看出2016年9月9日至19日，闻德柱向于素娟的9880卡转入24万元。此后，闻靖和闻德柱陆续收到9880卡转出的款项为149000元（闻靖43000元、闻德柱106000元），尚有91000元仍然在于素娟手中，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于素娟转给郭玉新的钱款是175800元，尚有64200元没有转给郭玉新，对于郭玉新主张的91000元与一审法院判决的64200元的差额部分26800元，在一审开庭时于素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转给郭玉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将此部分改判。3、关于于素娟应否返还55596.27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只认定了在闻德柱去世后，于素娟的从闻德柱建行卡和辽阳卡中取走43000元应予返还的事实，并给予了判决，但对于闻德柱所有的4363卡中的12596.27元，在闻德柱去世后仍然由于素娟占有使用、并没有返还的部分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尾号为4363号卡虽然开户名为于素娟，但实际上是闻德柱所有，并一直使用，在闻德柱去世后，于素娟已将此卡返还给郭玉新，后在双方发生纠纷时，于素娟又将此卡挂失，重新办理了尾号为6496号银行卡，因此在4363卡中尚存的12596.27元也应一并返给郭玉新。4、关于是否应返还购车款1533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只判决了购车款91300元应由于素娟予以返还，而对于余款60000元却没有支持郭玉新是错误的，因为车辆在购买时的价款为233300元，除闻德柱支付的91300元之外，由于素娟的建行卡9880中支付140000元，其中应有60000元应是闻德柱支付的，因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于素娟承认在购买车辆时其只支付了80000元，对于其余款项均是闻德柱支付，所以对于于素娟自认的部分，一审法院却没有采纳，只认定闻德柱支付了91300元，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按照于素娟自认的事实予以改判。5、关于于素娟应否返还工资288000元的问题。一审时郭玉新在法庭上提供了于素娟与闻靖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于素娟自认其每月收取闻德柱工资3000元，并且二人保持同居关系7至8年时间，按每月3000元、时间为8年计算，应为288000元。此款也是郭玉新与闻德柱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于素娟无法律规定收取和使用该工资款项，应予以返还。另外，除288000元之外，2013年5月7日闻德柱的尾号为636的建行卡向于素娟卡中转入2000元，所以于素娟在与闻德柱非法同居期间共占有闻德柱款项应为300000元，而一审法院在郭玉新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前提下，并没有将此部分予以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于素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郭玉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玉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于素娟返还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第一，陈某为闻德柱的亲属，其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因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且其现在已经死亡，无法再次核实户名为陈某的银行卡中的钱款来源，郭玉新所述的12万与4万存款是本案中购房存款，还是闻德柱与陈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无法证明。第二，闻德柱转入邮政卡中钱款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而于素娟购房的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中间间隔半年左右，且该邮政卡中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没有实质证据能够证明闻德柱转入的钱款就是实际购房款。综上一审判决于素娟返还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郭玉新所主张的购车款，因车辆所有权人并非登记在于素娟名下，而是登记在案外人刘某名下，法院不应对该车予以处理，郭玉新无权向于素娟主张，一审判决于素娟返还购车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与原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时的意见相悖。而且诉争的车辆是2014年购买的，一直是由闻德柱在使用，其使用四年有磨损、有折旧，一审判决返还的钱数不合理。三、一审判决于素娟返还64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郭玉新所主张的返还遗产64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不合理，不应予以支持。2、在原一审中于素娟提供了证人刘某的证言，用以证明闻德柱在生前欠其款项15万元，于素娟代闻德柱向刘某偿还，扣除闻德柱向于素娟转入的款项，于素娟仍替闻德柱偿还了85800元的欠款，这一数额应当在闻德柱的遗产中予以偿还。同时，根据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于素娟向李向东转款5万元、向梁志会转款3万元、向赵艳转款5万元，该三人均为闻德柱的朋友，于素娟与该三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这些还款均为替闻德柱偿还对外欠款。3、郭玉新向于素娟主张闻德柱每个月3000元的工资费用，根据郭玉新提供的于素娟尾号为8008号银行卡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自2015年开始，于素娟每月均会给郭玉新的女儿郭靖转生活费2000-3000元，该笔费用均为于素娟支付，如郭玉新向郭玉新主张闻德柱的工资每月3000元，那于素娟也要求郭玉新向于素娟偿还每月向其女儿支付的生活费。综上，一审判决于素娟向郭玉新返还银行存款64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四、一审判决于素娟返还郭玉新4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闻德柱在生前曾给予于素娟尾号为636号银行卡，因上诉人曾经怀孕流产，闻德柱给于素娟这张卡，是让于素娟买些补品和用于家庭生活共同使用，于素娟因为有收入，于素娟就一直未动该卡，直至闻德柱死亡时需要宴请亲朋好友，于素娟才拿出来使用，该笔款项为闻德柱给予于素娟的钱款，且该卡中的43000元均为闻德柱办理丧事宴请使用，于素娟并未占用，且在原一审中于素娟也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宴请费用，因此，一审判决于素娟返还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五、一审判决于素娟赔偿郭玉新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素娟因闻德柱的死亡和郭玉新的骚扰导致严重抑郁症，于素娟在此事件中也为受害方，不应赔偿郭玉新精神损失费。于素娟未曾结婚，40多岁时与闻德柱相识，本以为遇到一份真挚的爱情，于素娟只是根据闻德柱及其家人、亲戚、朋友的陈述，正常判断闻德柱已经离婚，闻德柱承诺会与于素娟结婚才与其共同生活，多年来既付出了情感，也在金钱上予以付出，与郭玉新相比，于素娟在事实上完全履行了夫妻之间的义务和责任，这与以破坏他人家庭为目的的“第三者”插足是不同的。如果因此判决于素娟承担赔偿责任，不仅让于素娟无辜背上小三的骂名，还因此承担经济上的赔偿责任，使于素娟在身心上都遭受到巨大的伤害。而郭玉新没有尽到夫妻之间的义务，还因此获得闻德柱的钱款，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原告郭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给原告购房款299,109元、购车款153,300元、工资290,000元、存款91,000元及遗产55,596.27元，共计889,005.27元；2、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损失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闻德柱于1993年登记结婚，婚生一女。闻德柱于2018年6月27日去世，在处理丧事期间，原告发现其与被告关系不正常。被告在闻德柱去世后，未告知原告，分两次从闻德柱的银行卡取款43,000元占为己有。经原告多次索要，均未归还。事后又发现被告在与闻德柱保持较长时间的不正当关系期间，闻德柱隐瞒原告先后为被告购置房产支付房款299109元，购置车辆支付车款153300元，并多次转入被告银行卡存款为91000元，被告在与闻德柱保持近八年的非法同居期间占有花费闻德柱工资每月3000元，高达288000元的生活费用，应予返还。经了解，闻德柱所购买的车辆已经在去世后未经原告的同意被被告私自转让，并取得了购车款。闻德柱的行为违反夫妻相互忠实的义务，利用夫妻共同财产为被告购置房产、车辆及支付生活费用和转款给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闻德柱于1993年5月26日在苏家屯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生女闻靖于1994年4月13日出生。闻德柱于2012年与被告相识，此后与被告共同生活。闻德柱于2018年6月27日去世。2018年6月29日下午，被告通过他人将闻德柱钱包及两张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尾号4363卡、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为1605）返还给原告。根据双方提供证据，闻德柱另有尾号分别为8636、6588的建设银行卡二张，尾号为8001的辽阳银行卡一张。2010年，闻德柱使用其亲属陈某身份证明办理尾号为160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持有并使用该卡至去世。2013年8月19日，被告使用该卡向辽宁报业衡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30,109元，用于购买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2014年8月27日，闻德柱分别使用尾号为1605邮政储蓄银行卡支付40000元、尾号为8636建设银行卡支付51300元，被告使用其尾号为9880建设银行卡支付140000元，用于购买迈腾2.0T豪华轿车一辆，车主姓名为刘某。被告尾号为9880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9月9日至19日收到闻德柱转款共计240000元，于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8月24日转账给闻德柱106000元，于2015年5月7日至2017年8月26日转账给闻静共计69800元。闻德柱去世后，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至28日，将卡内存款43,000元全部取出并占有。在办理闻德柱丧葬事宜期间，原、被告相识。此后，原告屡次与被告协商相关财物返还事宜未果，故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的合法收入应认定为夫妻双方共有财产。本案中，对原告提出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有证人陈某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均可证实，闻德柱使用其亲属陈某身份证件办理银行卡后并一直使用。被告与陈某无亲属关系及经济往来，持户名为陈某的银行卡支付部分房款并签字，其支付的购房款130,109元应系闻德柱所有，系闻德柱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与闻德柱系合法夫妻，闻德柱未征得其妻子同意，将夫妻共有财产用于为被告购买房屋，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购房款不当得利130109元。根据被告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支付了159000元购房款，虽然在购房日前，其账户有多笔现金存入，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多次存入的现金与闻德柱财产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原告在130109元以外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其个人自行购买房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出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虽车主为刘某，但银行卡刷卡存根、购车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对被告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证实，闻德柱与被告支付了除2000元定金以外的全部车款，且购车后持续使用该车至闻德柱去世，闻德柱去世后被告将车辆过户给自己亲属。可证实，被告虽不是登记车主，但可实际占有、使用、支配、处分车辆，享有车辆所有权。被告应将闻德柱支付的部分购车款91300元，返还原告，因银行交易存根可证实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40000元购车款，对原告在91300元以外的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车主不是自己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提出被告占有闻德柱存款91000元的诉讼请求，闻德柱、被告、闻静的转账记录可证实，被告收到闻德柱转账240000元，向闻德柱、闻静转账共计1758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64200元。对原告提出被告支付闻静抚养费应从2016年9月26日开始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于理不符，应将被告支付给闻静的所有抚养费均予以扣除。对原告除64200元以外返还存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返还遗产55,596.27元的诉讼请求，有银行交易明细、张瑜询问笔录等可证实，在闻德柱去世后，被告将其卡中43000元存款取出并占有，对被告辩称支付办理丧事费用的意见，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返还原告43000元，对原告的其他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闻德柱工资的诉讼请求，因闻德柱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工资卡的支取方式均为ATM取款，不能证实取款后用途，亦不能证实被告因该工资获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闻德柱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被告与闻德柱共同生活时间较长，期间闻德柱使用夫妻共同财产为被告支付部分购房款、购车款及其他费用等，对原告的精神和生活造成负担和伤害，应予适当补偿。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酌定被告赔偿原告2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玉新购房款130109元；二、被告于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玉新购车款91300元；三、被告于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玉新银行转账款64200元；四、被告于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玉新银行卡存款43000元；五、被告于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玉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六、驳回原告郭玉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90元，由原告郭玉新承担9704元，被告于素娟承担348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一些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闻德柱在与郭玉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于素娟同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闻德柱名下的财产仍属于与郭玉新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其死亡后，郭玉新作为闻德柱的合法妻子，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要求于素娟予以返还。由于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故本院将根据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并就双方当事人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分别进行论述。关于双方争议的于素娟名下的建设银行尾号为4363的银行卡里的财产权属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这张银行卡登记的户名是于素娟，但是在一、二审法院审理及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于素娟均承认在闻德柱去世后，是其自己将包括该卡在内的、闻德柱的所有财产及物品返还给了闻德柱的女儿闻静的舅舅，据此，应当认定该卡里的钱应属闻德柱所有，故在闻德柱去世后，于素娟挂失该卡，取走了这张银行卡里的12596.27元，应当返还给郭玉新；在2013年8月19日由该卡转入开发商账户内的159000元购房款也应当认定是由闻德柱支付的。关于郭玉新上诉要求于素娟返还其名下的、尾号为9880建行银行卡里的91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该卡的户名是于素娟本人的，在没有相反的证据否定这一事实和权属的情况下，本院只能认定该卡及里面的财产属于于素娟所有。而且在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一审法院关于该卡款项的来源与支出的情况正确，且郭玉新明确认定于素娟于2015年5月7日至2017年8月26日以该卡转账给闻静共计69800元，故一审判决将闻德柱转入该卡的240000元，减去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8月24日由该卡转账给闻德柱的106000元，于2015年5月7日至2017年8月26日转账给闻静的共计69800元后的64200元，判决由于素娟返还郭玉新正确，郭玉新上诉要求返还其余268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于素娟上诉提出的不应返还该笔财产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郭玉新上诉要求于素娟返还购车款153300元、于素娟上诉提出的该车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法院不应对该车予以处理及车辆一直由闻德柱使用四年，有磨损和折旧，一审判决返还的钱数不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该车登记在案外人刘某名下，但是，根据该车自购买后一直由闻德柱使用，且在闻德柱去世后，由于素娟将该车出卖给其外甥女的事实，特别是于素娟在公安机关自认“在与闻德柱共同生活期间一起买了一辆车”，本院认定该车是闻德柱与于素娟共同出资购买的，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关于购买该车的款项问题，购买该车共计花231300元，虽然现有书面证据证明于素娟从其尾号为9880的建设银行银行卡里支付140000元，但是在公安机关于素娟自认“当时我给闻德柱拿了8万元钱买车”，因此应当认定闻德柱支付购车款151300元，于素娟与闻德柱二人就该车价款的支付比例为8：15.13。但是，由于闻德柱去世前已使用该车四年，已有折旧，后被于素娟出卖给其外甥女11万元，因此，本院只能就这11万元，按8：15.13分割，由于素娟返还郭玉新71954元，原审法院判决于素娟返还91300元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郭玉新要求于素娟返还工资29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郭玉新以闻静与于素娟的通话录音和于素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于素娟自认每月收取闻德柱工资3000元，但是在公安机关询问于素娟时，于素娟已说明闻德柱的工资卡已给了郭玉新，现郭玉新没有证据证明于素娟还有其他款项，故本院对郭玉新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玉新上诉提出的由于素娟承担一审保全费2041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于素娟没有合法的依据，占有和领取本属于郭玉新的丈夫闻德柱的财产，致郭玉新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查封于素娟的财产，故该笔保全费应由于素娟承担。关于于素娟上诉提出的不应判决其返还郭玉新43000元的问题，因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于素娟承认在2018年6月20日左右闻德柱给了其一张建设银行银行卡，在闻德柱去世后，其让外甥女张瑜两次取出了4万元钱，故原审法院根据郭玉新提供的该银行卡和辽阳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判决于素娟返还郭玉新43000元，具有事实依据。至于于素娟上诉提出的其取出该43000元，用于办理闻德柱丧事花费的问题，虽然于素娟提供了一些餐费收据，但是其没有合法依据办理闻德柱丧事，故其为此花费不应受到保护相，本院对于素娟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也不予支持。关于于素娟上诉人提出的其还替闻德柱偿还了欠刘某的15万元、欠李向东的5万元、欠梁志会的3万元、欠赵艳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于素娟向法院提供了其尾号为9880的建设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及与案外人刘某的聊天记录及照片，能够证明在2016年7月31日、8月2日、8月5日，其以自己的该银行卡向刘某转款三笔，共计15万元，且刘某证明该三笔转款是还闻德柱欠他的外债15万元，因此，本院据此认定于素娟替闻德柱偿还了欠刘某的外债15万元，该笔款项应从闻德柱的遗产中扣除，并由郭玉新返还给于素娟。对于于素娟提出的其还替闻德柱偿还了欠其他人的外债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于素娟提供了其以该银行卡给李向东转款5万元、给梁志会转款3万元、给赵艳转款5万元的交易明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是替闻德柱偿还了欠这几个人的外债，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于素娟提出的不应由其赔偿郭玉新2万元精神损害的问题，本院认为，闻德柱在与郭玉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于素娟同居生活多年，违反公序良俗，亦违反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这是闻德柱与于素娟的共同过错，确实给郭玉新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根据郭玉新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的案情，判决于素娟赔偿郭玉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当属合适，故对于素娟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玉新、于素娟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均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的第六项；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于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郭玉新购房款289109元；四、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于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郭玉新购车款71954元；五、上诉人于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郭玉新返还其取走建设银行尾号为4363的银行卡里的12596.27元；六、上诉人郭玉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于素娟替闻德柱偿还案外人刘峰凯的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上诉人于素娟的其他上诉请求；八、驳回上诉人郭玉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0元，由郭玉新负担6898元，由于素娟负担6292元。一审保全费2041元，由上诉人于素娟负担；二审郭玉新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3190元，由郭玉新负担；二审于素娟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3190元，由于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