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1刑初26号公诉机关嘉鱼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友明，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随州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广，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诗翠，女，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随州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取保候审。被告人付翠玲，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随州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现住随州市广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取保候审。嘉鱼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刑诉（2019）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继凤、检察官助理杨倩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及辩护人王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等人先后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在安徽省合肥市采用谎称“1040阳光工程”是国家许可的连锁经营项目，加入该项目后通过不断介绍他人加入最终可获利1040万元的方式诈骗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具体传销方式为：参加人员需交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3300元/份，其中500元系支付所发统一服装的费用）即可获得发展下线资格，成为业务主任。每人直接发展下线不得超过三人，按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和份额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伞下人员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可晋升为经理，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29人以上）即可晋升为高级经理（俗称“老总”）。被告人周友明在王某（已判刑）的介绍下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被告人杨诗翠以及周某；杨诗翠发展了被告人付翠玲以及董某1（已判刑），付翠玲发展了吴某、刘某1（均已判刑），董某1发展了金某、董某2；吴某发展了陈华文、陈某，刘某1发展了李某、刘某3。经过层层发展，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共计发展传销活动人员400余人。案发后，被告人杨诗翠、付翠玲均于2019年9月23日主动投案。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诗翠、付翠玲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签字具结，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周友明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诗翠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付翠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周友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周友明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积极退赃，有坦白和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10月期间，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等人先后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采取谎称投资“1040阳光工程”是国家许可的连锁经营项目，通过不断介绍身边亲朋好友加入最终可获利1040万元的方式诱骗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规定参加传销人员需交纳69800元购买虚拟份额21份即可获得发展下线资格，成为业务主任。每人直接发展下线不得超过三人，按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份额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伞下人员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即可晋升为经理，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直接或者间接发展29人以上）即可晋升为高级经理（俗称“老总”）。被告人周友明经王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其发展了被告人杨诗翠和周某；杨诗翠发展了被告人付翠玲和董某1；付翠玲发展了吴某和刘某1；董某1发展了金某和董某2；吴某发展了陈华文和陈某；刘某1发展了李某和刘某3。经过层层发展，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发展传销人员400余人，均属高级经理级别。案发后，被告人杨诗翠、付翠玲主动投案。对被告人周友明控制在董某2、张某名下的违法所得款1074517.22元，杨诗翠违法所得款756434.02元，付翠玲违法所得款430367.67元已依法被没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自然人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友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付翠玲和杨诗翠主动投案的事实经过。3.传销人员绘制的组织结构图证明：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发展传销人员上、下线的情况。4.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及其他传销人员传销资金的往来情况。5.本院（2016）鄂12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上下线传销人员于2016年5月被本院判处刑罚，判决书中认定周友明和杨诗翠的下线人员董某1伞下传销人员有40人，付翠玲伞下人员吴某传销人员有30人，刘某1下线传销人员有400余人。6.本院（2016）鄂121行审172号之一、173号之一、174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周友明控制在董某2名下的非法获利款262641.29元，杨诗翠非法获利款756434.02元，付翠玲非法获利款430367.67元被本院行政裁定依法没收。7.证人董某1的证言：2010年年底，周友明介绍我加入“1040阳光工程”，我是杨诗翠的下线，杨诗翠发展了付翠玲，我发展了董某2、金某。2012年我升为经理，2013年3月份升为老总，9月份升为二代老总，2014年9月升为三代老总。我共获利三四十万元。8、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1年年底，付翠玲介绍我加入“1040阳光工程”，获利方式主要靠发展下线从中提成。我的上线是付翠玲，付翠玲的上线是杨诗翠，杨诗翠的上线是周友明，周友明的上线是王某，付翠玲发展了我和吴某二条下线。我发展了刘某3和李某二条下线，李某发展了李先桥，刘某3发展了皮某、熊某、刘某4。我是2012年年底升为高级经理，大概获利50万元。9.被告人周友明的供述：2010年1月份，我经王某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王某的上线是郑剑平和石魁。我直接发展了三条下线，一条线是杨诗翠；一条线是周某；还有一条线刘少东，我自己出钱买的份额，他没有实际参加。杨诗翠发展的下线是董某1和付翠玲，董某1发展的下线是董某2；付翠玲发展的下线是吴某、邹某，还有一条下线是刘某1、李某和刘某3。周某发展的下线是于慧和贺建林。加入“1040阳光工程”最低份额要交3800元取得会员资格，最高份额交69800元购买21份后才能取得发展下线的资格。主要靠拉人员交会费获取提成。我是2010年升为老总，2014年为出局老总，我从中获利了一百多万元，我买车用了47万元，张某银行卡上有98万元和董某2银行卡有20多万元被公安冻结，其余用于日常开支。10.被告人付翠玲的供述：2010年4月份，杨诗翠说她侄儿周友明在合肥做消防工程，介绍我加入了“1040阳光工程”，我按照周友明提供的银行账号交纳了3800元后成为会员，后又凑齐69800元。我的直接上线是杨诗翠，我发展的下线有吴某和刘某1，吴某发展了邹某，刘某1发展了刘某3和李某，李某发展了李先桥，我是老总级别，大概获利80万元，公安机关冻结了42万元，其他用于日常开支。11.被告人杨诗翠的供述：2012年10月份，我姐姐的儿子周友明介绍我加入了“1040阳光工程”传销活动，我将69800元存入周友明指定的账户里。这个工程实际上是靠发展人员获利。我的直接上线是周友明，我发展了董某1和付翠玲，付翠玲有二条下线，一条是吴某，另一条不记得了。我是2014年升为高级经理，大概获利了60万元，其中有50万元被冻结。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友明、杨诗翠、付翠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120人以上，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被告人周友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杨诗翠、付翠玲有自首情节，均已部分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友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之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友明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9月29日止。）二、被告人杨诗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付翠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 翠 蓉人民陪审员 刘 宇 洋人民陪审员 戚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肖慧子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