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民终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美琴，女，192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育光，系兰美琴次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育光，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育芬，女，195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育英，女，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育林，男，194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祥、刘武，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兰育德，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 原审第三人：兰育翠，女，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 上诉人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因与被上诉人兰育林、第三人兰育德、兰育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情况。上诉人起诉案由是依法撤销《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事由是被上诉人兰育林在订立《方案》时存在欺诈蒙骗的不法行为事实，致使上诉人在受其欺诈蒙骗的情况下签订了损害自身合法房产权益的《方案》。上诉人提交的主证是房产文档证据，上诉人的主张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的规定情形。在一审庭审阶段上诉人已经将庭审陈述意见书、庭审质证意见书、庭审辩论意见书交给了一审。在一审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一证一质的质证程序，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了一证一质的质证程序，并且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方案》《拆旧建房申请书》《房屋转让协议》的合法性持有异议，判决书中错误地写成没有异议。二、请依法撤销（2020）云05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1、一审判决没有确认被上诉人在订立《方案》时存在欺诈蒙骗不法行为事实的违规行为。有意将能查明被上诉人的欺诈蒙骗不法行为事实真相的房产文档主证进行隐匿和规避处理。致使与待证欺诈蒙骗不法行为事实相关联的房产文档散失主证地位和主证证明作用。房产文档主证能证实1986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向房产部门报告他和兰育翠的养子女身份后，就确定了他俩的法定养子女人身权利关系事实被隐瞒和规避，能证实1986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向房产部门要求依法继承未经分过家的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后，1987年3月18日房产部门对下水河14号附1号、附2号两处房产进行了分家析产，并作出了下水河14号附2号归兰美琴、刘培厚所有，今后兰育林、兰育翠不再继承14号附2号份额的产权说明的分家析产证据，前述事实被规避和隐匿。2、在一审庭审调查中，第三人兰育翠作为附1号共有房权人陈述了在订立《方案》时，她不知道有附1号房权证的存在，也不知道房权证上有她的名字，更不知道是以养子女身份取得，并称若现在按《方案》内容执行，就是剥夺了她养女附1号房产的继承权益，这就更充分地证实了在订立《方案》时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他和兰育翠的法定养子女人身权利关系事实和附1号共有房权证的法定养子女财产权利关事实的欺诈蒙骗不法行为客观存在的事实。3、一审判决理由存在错误。根据房产文档主证已能证实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兰育翠的法定养子女人身关系事实，而一审到现在还认定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兰育翠是刘培厚、兰美琴的子女，一审的该认定是有意混淆两者之间的法定人身财产权利关系，该认定与《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相悖。一审作出的“家庭会议进行房产互换及分家析产”，“协议签订后，原告将14号附2号房产权属证明及房屋交付给被告，被告兰育林亦将14号附1号房产权属证明及房屋交付给原告”，“下水河14号附2号、附1号分别登记在兰美琴、兰育林、兰育翠名下符合两个家庭共有的客观事实”，“案涉房屋的原有产权登记并不妨碍权利人兰美琴、刘培厚、兰育林、兰育翠直接合意的前提下进行调整分割”，“原告主张被告隐瞒了下水河14号附1号房屋产权登记事实，致使原告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达成房产分配协议，因原告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撤销事由不成立”的事实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庭审调查事实、与《物权法》基本原则相悖。三、请法院依法确认《方案》在本案中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根据本案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作为争议的焦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房产文档主证、《方案》、下水河14号附1号共有房权证这三个证据组成的证据链就能解释和印证出：1997年11月24日在订立《方案》时，被上诉人为了谋占生父母的房产权益，故意隐瞒他于1986年5月28日以个人名义依法向房产部门报告了他和兰育翠的养子女身份以及要求依法继承其养父母与其生父母未分过家的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事实，故意隐瞒了1987年4月29日他以养子身份依法继承其养父母的附1号房产并登记在他和兰育翠名下的法定养子女财产权利关系的附1号共有房产证事实。又以生父母儿子的身份和以订立《方案》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生父母房产权益目的的事实真相。支持原告方和第三人兰育翠在不知道这些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订立了损害自身合法房产权益的《方案》内容，直到调取房产文档资料后，才知道《方案》中两处房产的人身财产权利关系与房产文档资料反映出两处房产的人身财产权利关系事实不相符合。其行为违反《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继承法》第十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据此，《方案》依法属于法定无效合同。上诉人为遵照排除妨碍案二审法院提出的“解决家庭内部房产纠纷，首先要理顺各方当事人内部家庭财产关系”的评判认定意见，上诉人调取的房产文档资料能理顺各房产当事人的财产权利关系，还能理顺确定各方当事人的人身权利关系。上诉人认为，依据房产文档资料产生的附1号登记房产，归兰育林、兰育翠共有，附2号登记房产归刘培厚、兰美琴所有的分家析产登记物权事实符合《收养法》《继承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请法院理顺确定各方给房产当事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关系，以解决现实中存在的居住状态、产权使用混乱的矛盾纠纷。总之，分配协议是无效的、应该撤销的，现在的居住和管理是可以逆转的，按房屋产权登记居住是合理合法的，房子找补在市场是有价格的。 兰育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兰育林与兰如春夫妇属于养父母关系，其生父与养父未分家，同在一个大家庭生活，养父过世后，养母改嫁，过继关系解除，生父母关系恢复，同时依据继承法于1986年房产普查时继承了养父母14号附1号房产。两家共有14号房产是事实，1997年分家协议是在两个家庭合意的前提下，对房屋进行了条件分割，被告兰育林从而合理合法的占有了14号附2号房屋，不存在互换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况，该协议是由生父母主持的，是真实意思的体现，同时分配方案也证实为建盖房屋而进行的调配。原告的诉讼请求系重复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存在其他的事实和理由，被告兰育林自始至终都表示愿意配合原告办理产权登记的过户手续。原告主张的是撤销1997年的分家协议，现在上诉又说成是确认合同无效，本案不存在合同关系，撤销权的行使只有一年的时间，分家协议到今天已有20多年，而到现在的实际当中，房屋的架构、面貌发生了根本性质的改变，有的互相之间还进行了转让，已形成了不可逆转的历史事实，不能随便找个理由就撤销。 兰育德述称，维持一审判决，维持分配协议。现在的居住状况已无法逆转，如果逆转，只会麻烦更多、官司更多。如何逆转、如何判决我可以不管，但是，我的房屋面积要有人来承担，谁来承担，谁来补偿给我。 兰育翠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但是我不放弃附1号的产权，因为我已经建盖房屋居住了。房子已经建盖了，回不去1997年时候的面貌了。如果按照分配协议的话，我的那份就是兰育光继承了，侵犯了我的权利，我就不同意分配协议。 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1997年11月24日签订的《家庭子女房产分配方案》；2、请求依法确认登记在兰美琴名下的下水河14号附2号的房产归兰美琴、兰育光、兰育德、兰育芬、兰育英共有；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长期占用属原告兰美琴名下位于隆阳区由东至中间两格的房屋；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案涉的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和下水河14号附2号房产原属于原告兰美琴与刘培厚夫妻和原告兰美琴哥哥兰如春夫妻两个家庭的共有财产。原告兰美琴与其丈夫刘培厚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是：兰育林、兰育翠、兰育德、兰育英、兰育芬、兰育光。兰如春夫妻二人无子嗣，兰育林、兰育翠自幼过继给兰如春夫妇。兰如春于1968年去世，兰如春妻子于1969年改嫁。在兰如春生前，两个家庭未对共有房产进行过分割。下水河14号附2号房产位于下水河街，坐南朝北临街面，砖木结构共3格，于1987年4月29日登记在原告兰美琴名下，现由被告兰育德、兰育林居住使用。附2号房屋的南面为14号附1号房屋，于1987年4月29日登记在兰育林、兰育翠名下。现附1号为坐南朝北砖混结构的三层房屋，第一层为兰美琴居住使用，第二层为兰育翠居住使用，第三层为兰育德居住使用。1997年11月24日，兰美琴、刘培厚、兰育德、兰育林、兰育光、兰育翠、兰育芬召开家庭会议并签署协议，协议记载“下水河14号户主兰美芹、刘培厚召开家庭会议，议定子女房产分配并继承使用权，决定如下：〈一〉、街面三格砖木结构房屋，由东至中间共二格楼上楼下使用、房产权属兰育林所有。〈二〉、街面西格楼上楼下使用、房产权属兰育德所有。〈三〉、老房子楼上楼下两格属老人与兰育光使用，由兰育光继承，如重建新房，必须留给兰育芬、兰育翠、兰育英。在兰育光建盖的层数以上建盖一至二层。参加家庭会议人员签字手印生效。户主：兰美芹、刘培厚、兰育光、兰育德、兰育林、兰育翠、兰育芬，以上三条属所有参加会议人员一致通过，决不准任何人反悔，反悔视为无效。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1999年7月6日，兰美琴、兰育翠、兰育芬共同提出拆旧建房申请书，同日，兰育翠向保山市永昌镇土地管理所缴纳（拆旧）土地管理费51元。2003年6月24日，兰育芬将其所有的房屋份额（老家14号附1号房屋拆旧建新后的第二层）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兰育德。自2017年以来，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1997年11月24日的家庭房产的分配协议及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和下水河14号附2号房产的权属问题产生纠纷。2017年9月4日，兰美琴起诉兰育林、兰育德，要求兰育林、兰育德搬离下水河14号附2号的房屋，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云0502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兰美琴的诉讼请求，兰美琴不服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5民终3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起诉兰育林、兰育德，要求确认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和下水河14号附2号房产的权属，后原告方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502民初5518号民事裁定，同意撤诉。2019年4月，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起诉兰育林，要求确认1997年11月24日的家庭房产分配协议无效及确认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和下水河14号附2号房产的权属，后原告方再次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0502民初2191号民事裁定，同意撤诉。现四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及原被告历次诉讼的核心问题系下水河14号附2号和附1号的房产权属之争，而现双方获得案涉房产权属的基础依据是1997年11月24日兰美琴、刘培厚、兰育德、兰育林、兰育光、兰育翠、兰育芬共同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该房产分配协议的效力如何，是处理本案的焦点问题。首先，案涉的两宗房地产原属于兰美琴、刘培厚夫妇和兰如春夫妇两个家庭的共有财产，两个家庭对共有房产在兰如春去世以前没有进行过分割处理。其次，兰育林、兰育翠过继给兰如春夫妇，在兰如春去世后对兰如春的财产享有继承的权利，因此，下水河14号附2号和附1号房产于1987年4月29日分别登记在兰美琴和兰育林、兰如（育）翠名下是符合两个家庭共有的客观事实的。其三，案涉房屋的原有产权登记，并不妨碍权利人（兰美琴、刘培厚、兰育林、兰育翠）之间在合意的前提下进行调整分割，且兰美琴及刘培厚夫妻二人有权将其享有的财产份额处分给其子女。因此，1997年11月24日，原告兰美琴及其丈夫刘培厚，子女兰育林、兰育德、兰育芬、兰育翠、兰育光召开家庭会议进行房产互换及分家析产。约定案涉房产（下水河14号附2号）由东至中间共二格楼上楼下使用、房产权属兰育林所有。西格楼上楼下使用、房产权属兰育德所有。下水河14号附1号楼上楼下两格属兰美琴、刘培厚与兰育光使用，由兰育光继承，如重建新房，必须留给兰育芬、兰育翠、兰育英在兰育光建盖的层数以上建盖一至二层。其四，该房产分配协议已得到履行，协议签订后，原告将下水河14号附2号房产权属证明及房屋交付给被告，被告兰育林亦将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权属证明及房屋交付给原告，并且权利人对下水河14号附1号的房屋进行了拆旧建新并进行过权利转让。综上，双方于1997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是原房产权利人在真实、自愿的情况下协商处分的结果，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现原告主张被告隐瞒了下水河14号附1号的房屋产权登记的事实，致使原告方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达成房产分配协议，因原告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撤销事由不成立，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1997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是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关于下水河14号附2号和附1号的房产权属问题的协议依据，作为协议的义务人，应本着诚实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则，以1997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及以后的房产权利转让协议为依据，配合权利人进行产权过户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向本院提交了（2020）云05民申38号民事裁定书，用来证明（2020）云05民初95号民事判决是违纪判决；被上诉人兰育林明确表示该裁定书的表述符合客观事实，对该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兰育德直接表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兰育翠没有明确表态。上诉人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还向本院提交了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档案资料中的土地登记申请书，用来证明1996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兰育林用继承的方式获得土地证，隐瞒了不是家庭成员的事实；被上诉人兰育林对该土地登记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兰育德、兰育翠明确表态不清楚、不知道有这个证。对上诉人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提交的（2020）云05民申3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能够证明本案当事人因为《分配方案》多次发生纠纷的客观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采信，但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因此，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提交的1996年7月10日土地登记申请书，本院认为因有兰育林本人捺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兰育林亲自办理过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在2020年6月28日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兰育林也确认在1997年11月24日签订《分配方案》时，没有向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告知过其办理过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对其所要证明的被上诉人兰育林用继承的方式获得土地证的证明目的应予以采信，因在1997年11月24日的《分配方案》中本案的各方当事人都是作为家庭成员参与签订，对其所要证明的被上诉人兰育林隐瞒了不是家庭成员的事实的证明目的不应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各方当事人于1997年11月24日共同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现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产的居住、使用是否可以逆转？ 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于1997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并且该房产分配协议已得到履行，权利人对下水河14号附1号的房屋进行了拆旧建新并进行过权利转让。本院认为该认定意见正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于1997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应视为对财产权利处分的确认，虽然被上诉人兰育林在签订分配协议时未向本案的其他当事人说明其用继承的方式办理过下水河14号附1号的房产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但分配方案的主导者即生父母刘培厚、兰美琴并未要求兰育林、兰育翠按照继承方式管理下水河14号附1号的房产，被上诉人兰育林也并未提出要继承下水河14号附1号的房产，因此，不能否认1997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于1997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经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对原下巷街14号附1号、14号附2号房产进行实地勘察，本案各方当事人现在的居住和使用状况与1997年11月24日房产分配协议确定的内容一致，且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原14号附1号现已变为砖混结构，上诉人兰育芬的楼层已转让给第三人兰育德，现在各方当事人对原下巷街14号附1号、14号附2号房产的居住和使用，与1997年11月24日签订房产分配协议之前的状态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如不按照1997年11月24日房产分配协议进行管理使用，必将导致各方当事人的居住和使用更为混乱，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产的居住、使用已不可逆转。本案中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应理性、自觉的维护和执行1997年11月24日房产分配协议，以维护家庭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的稳定，而不应针对同一诉讼目的，不停的变换各种方式、理由以进行重复的、无休止的诉讼。 综上所述，本案各方当事人于1997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居住和使用已不可逆转，上诉人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的起诉行为已属于重复起诉。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明树 审判员  黄映瑾 审判员  杨 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