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广武镇大师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317352063C。法定代表人：崔俊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波，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大鹏，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辉，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娇，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秀华，女，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大鹏、单秀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鑫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蒋大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原股东李时珍的股权于2018年10月15日转给上诉人现股东崔俊军，针对被上诉人蒋大鹏一审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上诉人查询该案件档案显示，被上诉人蒋大鹏2018年2月曾就本案提起诉讼，该案上诉人也曾对蒋大鹏提供的《欠条》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申请鉴定，荥阳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系统显示该公章已于2016年1月11日撤销。2.在“公章”无效以及《欠条》上未显示单秀华姓名，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单秀华在上诉人任职的情况下，蒋大鹏称《欠条》中“鑫搅拌站”字样系单秀华签署，而单秀华亦否认，称与蒋大鹏无任何业务往来，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二被上诉人均未申请鉴定。单秀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郑州翌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亦是“鑫搅拌站”。一审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蒋大鹏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凭几份内容不完整、无法确定谈话人身份的录音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蒋大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3.一审被上诉人蒋大鹏提供的郑州翌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郑州翌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混凝土业务，法定代表人系单秀华，且蒋大鹏称《欠条》中的落款“鑫搅拌站”系单秀华签署，按照正常逻辑可推出，买卖关系应系郑州翌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蒋大鹏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单秀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常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沙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在单秀华不能证明其在上诉人公司任职以及向被上诉人蒋大鹏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系职务行为的情况下，仅凭片面之词即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不当。蒋大鹏提供的《欠条》系单秀华以“鑫搅拌站”的名义签署，其主张的沙款亦是郑州翌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案涉买卖合同应系被上诉人蒋大鹏与郑州翌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单秀华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蒋大鹏应向郑州翌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及单秀华主张其欠款，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蒋大鹏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蒋大鹏向鑫鑫混凝土公司供应细沙，其送货目的地为鑫鑫混凝土公司的料场。当时联系人为鑫鑫混凝土公司的原股东李时珍，后由于鑫鑫混凝土公司拖欠蒋大鹏货款，经多次催要，2017年鑫鑫混凝土公司财务经理单秀华给蒋大鹏出具欠条一张，并加盖了鑫鑫混凝土公司的公章。事后由于鑫鑫混凝土公司就欠条中的欠款仅支付了15万元整，但其中5万元不能兑现，实际拖欠为278000元。蒋大鹏多次与鑫鑫混凝土公司李时珍电话联系，李时珍一直称经济困难缓缓再支付上述欠款。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供了录音，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本案的欠款非常清楚，买卖双方为蒋大鹏和鑫鑫混凝土公司，因此上诉人称鑫鑫混凝土公司不是合同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单秀华身份，一审单秀华并未否认落款处字迹非其所写，也未要求对字迹鉴定。单秀华明确表示其系鑫鑫混凝土公司会计，其丈夫孙如山系鑫鑫混凝土公司股东。无论欠条中公章是否系鑫鑫混凝土公司现在使用的公章或者以前使用的公章，甚至是鑫鑫混凝土公司为开展业务自己私刻的公章，不能否认鑫鑫混凝土公司欠款事实。因为欠条中有鑫鑫混凝土公司财务人员单秀华签字确认，单秀华录音中也明确表示公章不可能是自己加盖的，是公司加盖的。上诉证据足以认定鑫鑫混凝土公司拖欠蒋大鹏货款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单秀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单秀华与蒋大鹏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向蒋大鹏购买货物，单秀华作为鑫鑫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蒋大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剩余的27.8万元沙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2017年1月6日《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蒋大鹏沙款378000元，春节前付完。落款处有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章。另该《欠条》载明：2017年1月24日已付15万元，下欠228000元。2017年1月24日并加盖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章。原告称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交给原告三张五万元的汇票用于偿还部分欠款，但是其中一张五万元的汇票不能兑现，故被告仍欠原告沙款278000元。庭审中，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袁金波称经与我所交办案件主任马斌核实，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称不知道单秀华这个人，对欠条上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并向法院申请鉴定。原告认为在现实中一个公司存在多枚公章的情况非常普遍，所以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单秀华系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财务。被告单秀华代理人称单秀华曾在被告公司任职，做出意思表示应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依据被告出具的欠条提起诉讼，而被告对欠条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公章有真假之分，但是公章的效力在于能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单秀华认可曾在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任职，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沙款未付，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的具体金额，本院按欠条上载明的金额进行认定，原告称其中一张五万元的商业承兑因日期书写错误导致无法兑现，原告同意将商业承兑返还给被告，故被告仍应当支付原告沙款278000元。被告单秀华作出的承诺应当系职务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单秀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蒋大鹏沙款27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蒋大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荥阳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显示，2016年1月11日，印章编号为“4101830020486”的“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印章被撤销，该印章系2014年10月31日由李时珍申请经办备案信息。另单秀华二审提交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记账凭单，即工资发放表。鑫鑫混凝土公司质证称，系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单秀华系其公司员工。被上诉人蒋大鹏对该证据表示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上诉人蒋大鹏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持加盖上诉人印章的《欠条》主张上诉人鑫鑫混凝土公司偿还欠款。上诉人以《欠条》上公章被撤销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公章编号为上诉人使用过的公章，被上诉人蒋大鹏不具有辨别公章是否为已撤销公章的能力。结合一审录音证据和《欠条》，能够说明蒋大鹏和鑫鑫混凝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单秀华称其在鑫鑫混凝土公司任财务，并提交了工资发放表。鑫鑫混凝土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鑫鑫混凝土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故《欠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为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鑫鑫混凝土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鑫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