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4民终1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219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温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全仕，男，1953年12月26日生，满族，农民，群众，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现住大连瓦房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淑华，女，1958年10月24日生，满族，农民，群众，现住址同上。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忠，葫芦岛市连山区石油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雯婧，女，2014年2月17日生，满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法定代理人：阎凤娇（郑雯婧母亲），女，1986年10月30日生，汉族，无业，群众，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学凯，男，1966年3月13日生，汉族，群众，住海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东四管理区后山村。 法定代表人：范垂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677号25层6至9号、26层1、2、3号、5至11号、13号、15号。 法定代表人：潘守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鞍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纪学凯、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运输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辽1481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后，人保鞍山分公司、纪学凯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辽14民终23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148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人保鞍山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鞍山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1、本案中一审法院城镇标准认定郑某死亡赔偿金依据是1、《大连居住证》(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证明郑某居住在辽宁省瓦房店市。起始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至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5月15日仅为五个多月不足一年时间。2、《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颁发时间是2018年2月5日，可以证实郑某从事运输行业是从2018年2月5日开始，事故发生时仅三个多月。3、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辽0281民初2243号《民事调解书》的作出时间是2017年6月15日，而其中被告郑某地址信息中写明：现住瓦房店市古家小队，可以证明当时郑某居住在农村，并非在城镇居住。并且本人并未从事运输业，以郑某每月给付郑雯靖抚养费1000元，属于自愿给付不是其诉讼法院依法认定城镇标准的判决。一审法院以调解书自愿给付1000元为依据认定符合城镇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事故属于法律规定的过失行为，交通部门未认定构成意外事件，并且与自然灾害、战争等法律认定的不可抗力截然不同。依据最高院《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条1规定，应当在居住地连续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以上方能构成经常居住地。而在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5月15日，仅满五个多月达不到需满一年以上规定。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复函》明确规定：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而该复函是针对个案的复函，应严格按照条件处理缺一不可，不能随意扩大解释，而在一审法院论述将发生交通事故认为属不可抗力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以此交通事故导致郑某死亡即可认定生活居住地构成经常居住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消费性支付计算。1、本案中一审法院以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为判决依据错误。应当按照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葫芦岛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试行)第十一项，被抚养人生活费“如抚养人和被抚养人户口性质不一致，以抚养人的户口计算。”郑某的户口为农村户口，因此本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实际农村户籍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郑全仕等三人均为农村户籍，居住生活在农村其消费方式也为农村标准，依据现行侵权责任适用填平原则，即受到多少损失获得多少赔偿，不能因交通事故额外获益。三、事故认定书认定纪学凯驾驶车辆存在超载行为，符合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的10%绝对免赔行为。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该款规定是绝对免赔。超载行为属于人为主观增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危险行为，属于道交法等法律规定严格禁止行为，因此写明的是绝对免赔率。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可以口头形告之，履行解释说明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执行本院作出的裁判标准对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进行改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被侵害。 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99,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1,27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1,785.50元、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3,387.26元、车损25,500元、拖车费3,200元，以上总额按比例承担后共赔偿原告644,192.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5日02时00分许，在京哈高速公路（万家-毛家店）381KM＋300M处，郑某（1976年9月20日生）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因未能与前方行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致该车前部与被告纪学凯驾驶的安全设施不全、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辽Ｃ×××××（辽Ｃ×××××）号汽车列车尾部相撞，造成郑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局部损坏和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第21149612018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纪学凯承担次要责任。郑某被送往兴城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支出抢救等费用3,386.26元。被告纪学凯驾驶的辽Ｃ×××××(辽Ｃ×××××)号汽车列车在人保鞍山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郑某驾驶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在都邦保险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和驾驶员座位险1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挂靠于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后，都邦保险已向原告赔偿车辆损失款58,100元（该车损失经都邦保险定损为85,000元）。原告郑全仕、高淑华系郑某父母，共同居住在大连市；原告郑雯婧系郑某女儿，郑某与阎凤娇经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224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郑雯婧随其母阎凤娇共同居住于大连市普兰店区。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书面答辩意见为，辽Ｃ×××××(辽Ｃ×××××)车辆挂靠在我公司，纪学凯是实际车主，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赔偿请法院按当地标准予以判决。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纪学凯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如需赔偿，应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2时0分许，在京哈高速公路（万家—毛家店）381KM+300M处，郑某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载重量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因未能与前方行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致该车前部与纪学凯驾驶的安全设施不全（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安全规定）、且载货超过核定载重量的辽Ｃ×××××（辽Ｃ×××××）号汽车列车尾部相撞，造成郑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局部损坏和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共发生施救费3,200元、医疗费3,387.26元。兴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第21149612018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郑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纪学凯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某驾驶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座位险（10万元）、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额50万元）、车损险，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郑全仕、高淑华系郑某父母，二人共育有两名子女，郑某和郑天凤。郑雯婧系郑某的女儿，郑某与阎凤娇于2017年6月15日经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郑雯婧随阎凤娇共同生活，郑某每月承担郑雯婧抚养费1,000元。纪学凯系辽Ｃ×××××（辽Ｃ×××××）号汽车列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兄弟运输公司。该车在人保鞍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额100万），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都邦保险公司与本案三原告及阎凤娇达成《定损协议书》，对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损失定损金额为85,000元并实际支付了58,100元的车辆损失。2019年5月11日纪学凯申请对2017年11月1日《投保人声明》中纪学凯签名笔迹是否为本人真实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样本材料，《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纪学凯署名字迹均不是纪学凯本人所签”。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对其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第21149612018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纪学凯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责任比例分担，一审法院认为由郑某、纪学凯按照70%、30%分担较为适宜。本案原告合理合法经济损失应由被告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后，不足部分由各当事人按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人保鞍山分公司抗辩称因纪学凯驾驶的辽Ｃ×××××号车辆超载，故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应免除10%的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属客观上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赔付责任的条款，且该条款分散于众多保险条款中，非经特别说明，投保人一般无从关注，纪学凯在购买保险时购买了不计免赔，就是为了避免出现不计免赔的情况而对自己权利的全面保护。而且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字并非是纪学凯本人，故无法认定人保鞍山公司免除10%的赔付责任的约定向投保人纪学凯特别说明过，故对人保鞍山公司的免赔10%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同理，郑某驾驶的辽Ｂ×××××号亦购买不计免赔险，在都邦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对其免赔10%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三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387.26元，提供了16张票据予以佐证，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故对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依票据支持3,387.26元；2、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99,860元，原告提供了大连市居住证（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2月27日）、《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辽宁省高速公路通行卡，能证明郑某生前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有相对稳定的收入，再结合（2017）辽0281民初2243号民事调解书中郑某每月给付婚生女郑雯婧抚养费1,000元，更能印证郑某的收入并非来源于农村。虽被告辩称郑某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但一审法院认为，这一情况系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应属不可抗力。故对郑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即699,860元（34,993元/年×20年）；3、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1,785.50元，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侵权纠纷案件审理（一）关于侵权责任法实施中相关问题第8条“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域、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因郑某居住在城市且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25,379元/年。故，郑全仕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0,342.50元（25,379元/年×15年÷2人）、高淑华253,790元（25,379元/年×20年÷2人）、郑雯婧177,653元（25,379元/年×14年÷2人），以上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21,785.50元。又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支持444,132.50元[（25,379元/年×15年）+(25,379元/年×5年÷2人];4、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1,272.50元，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丧葬费为31,272.50元；5、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原告因此事故导致至亲丧生，其精神世界造成损害，属人之常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予经济上的抚慰。但赔偿数额的确定不仅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后果，还要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故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6、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关于郑某驾驶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损失，三原告已经与都邦保险定损完毕，虽人保公司对定损数额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车损数额依法认定为85,000元；7、原告主张的拖车费3,200元，原告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该笔费用确因本次事故发生，故对拖车费本院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救护车费5,000元，虽未提供票据，但确系因本次事故实际发生，故对该笔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本次事故发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387.26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132.50元、丧葬费31,272.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85,000元、拖车费3,2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319,852.26元。故，人保鞍山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15,387.26元（医疗费3,387.26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1,204,465元的30%即361,339.50元。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座位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115,387.2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361,339.50元；三、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100,000元；四、驳回原告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1元，由被告纪学凯、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郑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否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郑全仕一方在一审时提交《大连居住证》(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郑某居住在辽宁省瓦房店市，从事运输行业。经查，郑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其所从事的运输行业，该收入高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虽郑某一方提交的《大连居住证》证明郑某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但如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郑某的死亡赔偿金，郑全仕一方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充分保护。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郑某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相应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鞍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俊芬 审判员  牛广兴 审判员  焦 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吕彬 书记员时玉明 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