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1刑初3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治彩，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廉江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被告人肖治武，男，1970年3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廉江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公诉刑诉[20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治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肖治武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明确表示不需要指派律师为其辩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5年7月，华润集团丰诚水泥有限公司建成后，通过廉江市人民政府征收了包括本市石岭镇肖村、粟埇村在内的部分土地，准备开采地下石料以制作水泥，但遭到被告人肖治彩等肖村村民的反对。2017年8月26日9时许，丰诚水泥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梅某明、田某和几名施工人员到施工现场施工时被被告人肖治彩及部分村民殴打，在梅某明等人逃离现场后，被告人肖治彩伙同其他村民手持木棍打砸丰诚水泥有限公司停放在施工现场的一辆起亚小轿车（车牌号：粤Q*****）和一辆五菱牌面包车（车牌号：粤S*****）。经鉴定，被打砸的两辆小汽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7760元。二、妨害公务罪2017年11月9日上午，丰诚水泥有限公司的施工人员到石岭镇龙湾大垌矿区进行地面清表施工过程中，再次遭到不满征地赔偿及环境污染等问题的肖村、粟埇村村民的阻扰，在场施工人员报警后，廉江市公安局民警到场并当场传唤了肖村的村长肖治中（另案处理）等人。至当日20时许，被告人肖治彩及肖境富、肖宏乐（均已判决）等人纠集包括本案被告人肖治武在内的肖村村民及粟埇村村民集中到肖村文化楼处，煽动两村村民于次日早上到大垌矿区处对施工进程进行阻扰，并商定若在此过程中遇到执勤人员的阻扰则使用烟花、汽油弹、钩镰刀等工具去攻击执勤人员，被告人肖治武等与会人员均表示同意。2017年11月10日7时许，被告人肖治武到肖村文化楼处为村民准备早餐，被告人肖治彩等人通过放雷剧、开广播等方式召集肖村及粟埇村村民到文化楼集中。食用早餐后，被告人肖治武伙同约两百名肖村及粟埇村的村民携带自制的汽油弹、鞭炮、烟花（轰天雷）、钩镰、锄头、菜刀、木棍等工具从肖村村后的小路窜至大垌矿区处。当众人行至大垌矿区附近的肖自建猪舍北面处，被廉江市公安局执勤人员手持盾牌、防暴棍及拉起的警戒线封锁了去路，后同案人肖治侣（已判决）便点燃手中的鞭炮扔向执勤的警犬并将警犬吓跑，紧接着肖宏绿（已判决）等人又向执勤人员投掷自制汽油弹，汽油弹爆炸后导致现场火势蔓延并迫使执勤人员不断向后撤退。其他村民便手持钩镰、锄头、木棍等工具追打在场执勤人员，并从地上捡起石块向执勤人员砸去，造成多名执勤人员受伤及三台警车被烧毁。经鉴定，执勤人员莫某量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执勤人员梁某巧、罗某1、凌某超、张某、伍某文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烧毁的三台警车及车上物品共价值人民币229805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以上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肖治彩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组织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治武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妨害公务罪中，被告人肖治武听从他人纠集，参与实施妨害公务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肖治彩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于2017年11月10日在家里指挥钩机清理地基，并未参与当日在石岭镇大垌矿区村民烧警车、殴打公安民警的事件。被告人肖治武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是于2017年11月10日早上和肖伍发、肖光松为村民煮粥，并未参与2017年11月10日发生在石岭镇大垌矿区村民烧警车、殴打公安民警的事件。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5年7月，华润集团丰诚水泥有限公司建成后，通过廉江市人民政府征收了包括本市石岭镇肖村、粟埇村在内的部分土地，准备开采地下石料以制作水泥，但遭到被告人肖治彩等肖村村民的反对。2017年8月26日9时许，丰诚水泥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梅某明、田某和几名施工人员到施工现场施工时被被告人肖治彩及部分村民殴打，在梅某明等人逃离现场后，被告人肖治彩伙同其他村民手持木棍打砸丰诚水泥有限公司停放在施工现场的一辆起亚小轿车（车牌号：粤Q*****）和一辆五菱牌面包车（车牌号：粤S*****）。经鉴定，被打砸的两辆小汽车修复价格共人民币7760元。以上事实，被告人肖治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陈某昇、田某、梅某明的陈述，证人陈某丞、朱某森、揭某业、韦某括、何某杨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相片指认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妨害公务事实2017年11月9日上午，丰诚水泥有限公司的施工人员到石岭镇龙湾大垌矿区进行地面清表施工过程中，再次遭到不满征地赔偿及环境污染等问题的肖村、粟埇村村民的阻挠。在场施工人员报警后，廉江市公安局民警到场并当场传唤了肖村的村长肖治中（另案处理）等人。当日20时许，被告人肖治彩及肖境富、肖宏乐（均已判决）等人纠集包括本案被告人肖治武在内的肖村村民及粟埇村村民集中到肖村文化楼处，煽动两村村民于次日早上到大垌矿区处对施工进程进行阻挠，并商定若在此过程中遇到执勤人员的阻拦则使用烟花、汽油弹、钩镰刀等工具去攻击执勤人员，被告人肖治武等与会人员均表示同意。2017年11月10日7时许，被告人肖治武到肖村文化楼处为村民准备早餐，被告人肖治彩等人通过放雷剧、开广播等方式召集肖村及粟埇村村民到文化楼集中。食用早餐后，被告人肖治武伙同约两百名肖村及粟埇村的村民携带自制的汽油弹、鞭炮、烟花（轰天雷）、钩镰、锄头、菜刀、木棍等工具从肖村村后的小路窜往大垌矿区处。当众人行至大垌矿区附近的肖自建猪舍北面处时，被廉江市公安局执勤人员手持盾牌、防暴棍及拉起的警戒线封锁了去路。后同案人肖治侣（已判决）点燃手中的鞭炮扔向执勤的警犬并将警犬吓跑，接着肖宏绿（已判决）等人又向执法队伍投掷点燃的汽油弹，汽油弹爆炸后导致现场火势到处蔓延并迫使执勤人员不断向后撤退，其他村民手持钩镰、锄头、木棍等工具对执勤人员进行追打，并从地上捡起石块向执勤人员砸去，造成多名执勤人员受伤及三台警车被烧毁。经鉴定，执勤人员莫某量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执勤人员梁某巧、罗某1、凌某超、张某、伍某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烧毁的三台警车及车上物品共价值人民币229805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廉江市石岭镇综合信访维稳中心收到石岭镇肖村为本案涉案人员代为向廉江市公安局赔付的人民币229805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肖治彩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肖治彩否认其有参与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辩解对该事件不知情。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在廉江市石岭镇大垌矿区烧警车、危害公共安全的事件，我不清楚。我当时没有参与此事，这件事情我完全不知情。当时我在家里指挥钩机清理地基。肖治武当时不在现场，我当日整天一直没有见到肖治武。（2）被告人肖治武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肖治武仅承认其听从肖宏秋、肖伍发的吩咐于2017年11月10日为村民做早餐，但辩解称不清楚当天的计划活动等情况。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晚上，村长肖宏秋在廉江市石岭镇肖村祖祠组织召开大会，商量如何阻止水泥厂征地，因为我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过了一会就到附近的小卖部看电视了。到了22时许，我从小卖部走出来，肖伍发看到我就对我说肖宏秋让我们几个人明早煮粥给大家吃。我同意了。2017年11月10日，我和肖伍发、肖光松煮好猪肉粥，村民开始陆续来喝粥，集合完成后就向矿区出发了。我与肖伍发、肖光松到肖某昌饭店吃饭，途中看到肖治彩正在指挥钩机挖地基，直到11月10日11时许吃完饭后我才回到家休息。我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我不清楚也没有参与2017年11月10日石岭镇龙湾大垌矿区村民阻挠施工并用镰刀、烧汽油弹的方式导致公安执勤人员受伤以及烧毁警车的事情。2、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1）同案人肖境富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上午，肖村微信群肖治彩（别名“阿檬”）等人发言，叫大家回去抵抗政府征地，保卫良田，如果不回来的就不能参加祭祖等等。当日中午我就和弟弟肖日平及同村的其他人驾乘汽车回村，晚上22时许回到肖村，发现文化楼附近空地上聚集了很多村民，正在讨论如何抵抗政府征地、阻拦施工。有些人提议通过上访、告状等正常程序解决，而我就说“我回来就是打架的，不然回来干什么？”。部分村民表示赞成，并决定第二日去对抗政府，保卫良田，和施工人员、执法人员打一场。次日早上7时许，我起床后，就在肖村文化楼广播间动员喊话招呼大家集合准备出去大垌矿区阻拦施工、对抗执法。接着我和肖宏大等人把烟花搬到文化楼戏台，该戏台还摆放了很多用啤酒瓶制成的汽油弹。吃过早餐后，我拿着一把钉耙往大垌矿区出发了，并对沿路的村民说：“大家不要空着手，手上都拿棍子或其他东西出去。”走在我前面的大概有100多名村民，其中肖日平、肖宏绿（绰号“大炮四”）、肖治侣（绰号“蚊坑弟”）和几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拿着汽油弹，肖宏珠、肖治礼、肖治成、肖治虾等人拿着锄头或镰刀等，肖桢杰驾驶两轮摩托车搭着一个汽油罐。在前方的村民见到在一农村住宅附近休息的警察后，就开始喧哗起哄，警察马上持盾牌警戒，村民燃烧烟花朝警察喷射，向警察投掷汽油弹等等。警察被冲散后，部分村民就拿着锄头、镰刀、木棍等开始打警察，现场十分混乱，我也往前冲准备追打警察时，看到在前方的村民陆续向后撤了，我也撤退。还没回到村里，我就听到停放警车方向传来几下爆炸声，并看到浓烟冒起来，我知道警车被烧毁了，觉得事情闹大了，接着我就回肖村家中收拾后逃回惠州市躲藏。同案人肖境富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就是其提及的“阿檬”。（2）同案人肖宏大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8时许，听说村长肖治中被公安机关带去调查了，“蒙哥”通过喇叭喊话，纠集在村的村民，又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将外地务工的年轻人全部叫回村，如果不回村就不能一起祭祖、拜神，并要我们回到肖村戏楼开会，商量如何继续阻止矿区开工和更好地对抗公安人员。当天11时许，肖宏绿找到我和肖桢浩，告诉我肖某昌给了他1000元去买汽油，于是我和他们一起去买汽油，到村口的时候看见周日养，周日养也说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四人在龙湾圩买了两个装油的铁罐，肖宏绿还买了一大袋口罩。然后我们去加油站买汽油装满铁罐带回村，放在戏楼一楼的楼梯底处。当天19时许，村戏楼处已经开始开会，于是我也去到戏楼。会议期间，有人提出利用村委下拨的农田补助款来作为组织会议及阻拦矿区开工的日常开支，并叫村干部肖光保拿出之前筹备用于对抗矿区开工的烟花炮竹及汽油，明天用来对抗在矿区现场执勤的公安人员，开会当晚便将汽油装在玻璃瓶内制作汽油弹，用来炸公安车辆。次日7时30分许，我听到村里有人敲鼓叫大家到戏楼吃早餐，我去到的时候看见肖伍发、肖治武将煮好的粥放在地上。肖宏绿、肖日平、周日养将汽油装进玻璃瓶里，并用纸巾塞住瓶口方便点火。戏楼前面放着很多烟花炮竹及一些镰刀，村民每人都拿一样东西，我也拿了一把镰刀。听说公安有无人机监控，大家都拿口罩戴上。9时许，大家开始向大垌矿区的施工点出发，在离公安人员不多远处时，肖日平第一个把点燃的汽油弹扔向公安人员，之后我看到有人点燃鞭炮把警犬吓跑，我跟着大部队冲。冲到田地的时候，看到周华春、周恩平、周钰鸿三人拿着镰刀在殴打一名倒在田地上的公安人员。我回头看到肖宏绿点燃汽油弹砸向警车，周日养也点燃汽油弹砸向警车，周日养砸完警车后就捡起地上的木棍殴打倒在地上的公安人员。这时一名公安人员手持盾牌想回头救被打的人，我和“亚建”就去砍那个公安人员的盾牌。砍碎盾牌后，我就跑到旁边的岭地躲了起来。同案人肖宏大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蒙哥）、肖治武。（3）同案人肖宏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8日，我在肖村的微信群内见到“蒙哥”发信息说村长被公安抓了，要农田的就回去。我当时在海南，第二天坐车回去，回到村中已是中午12时许，我一个人去到文化楼看到没什么人就回家睡觉了。晚上21时30分许，我到村中文化楼，见到楼内有镰刀、烟花、鞭炮和摆放着几十个啤酒瓶（其中有十多个装有疑似汽油）。当时“蒙哥”叫大家在一张白纸上签名，抗议廉江市丰诚水泥厂施工的行为，到时可以联名上访。我见肖光松从村公屋的仓库拿出纸和笔给大家签名按手指印，我也一起在白纸上签名按手指印。开会时，肖境富说明天早上在村文化楼处煮粥给大家吃，叫大家明天早上来文化楼吃早餐，吃完早餐后就想办法逼石岭派出所放村长出来，如果不放村长，大家就拿烟花、汽油弹、镰刀等工具出去和挖田的人及现场维护秩序的公安执法人员对抗，如果公安抓我们的人，我们就和公安人员打。大家都同意。2017年11月10日8时许，我到文化楼处看到有100多人在了，文化楼处堆放了烟花、鞭炮、镰刀及10多瓶啤酒瓶装的汽油制作的汽油弹，还有几十个待装汽油的啤酒瓶和一个大桶的汽油、口罩在舞台。吃过早餐后，很多人上舞台拿口罩、镰刀、锄头等，我拿了个口罩后开车回家拿了把菜刀。我再次来到文化楼处，见到很多村民带着口罩往农田方向去了，我也带着口罩跟着一起去。在路上我见到肖桢杰开车搭着汽油桶往前头的村民开去，而我们村的“红毛”、“大炮四”、粟埇村“阿D”、平坡村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手上都拿用啤酒瓶做成的汽油弹。当距离警察和警车几十米的时候，村民立即点燃烟花、鞭炮、汽油弹向公安警察队伍中喷射和投掷。由于现场十分混乱，且村民基本上戴着口罩，所以我没法看清楚是谁具体实施哪种攻击行为。警察受到攻击后开始撤退，我们村民就一起往前冲，打那些来不及撤退的警察，我也捡石头砸过去，但是没有砸到人。当中一些警察被打伤、警车也不知道被谁放火烧起来，可能怕爆炸，有些村民就叫大家快跑，我跑回家换衣服后就逃出肖村了。11月9日晚我到村文化楼时，没有人向我们统一宣讲，都是大家在讨论，只是会议过程中我们村的“蒙哥”及肖境富站出来讲几句或向大家提一些提议，应该是他们两个组织主持会议的。同案人肖宏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就是“蒙哥”。（4）同案人肖治虾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左右开始，华润丰诚水泥有限公司在廉江市石岭镇大垌矿区开挖施工，要征用肖村大片土地，我们村的部分村民反对征地与施工，要团结起来对抗政府征地。为此我们建立了肖村的微信群，微信群内有肖治彩、肖日平、肖宏乐（绰号“老爷仔”）、肖宏绿、肖境富等人经常在微信群内发布消息通知在外地的村民回家团结抵抗，并告知我们村民如果不回来参加对抗政府就不得再参与以后村内的祭祖活动。我也参与一起对抗政府征地。2017年11月9日下午，我与同村的肖治礼一起乘坐大巴班车回村。当晚10时多回到村中，我在文化楼处见到很多人围在一起讨论，在场的有肖治彩（绰号“檬哥”）、肖宏秋、肖宏绿（绰号“大炮四”）、肖境富、肖治武、肖宏大（绰号“肥仔”、“大佬弟”）、肖宏乐（绰号“老爷仔”）、肖桢浩（绰号“妹老弟”）、肖宏钦、肖伍发等人，其中肖治彩、肖宏秋、肖宏绿、肖境富、肖日平等人发言比较多。大体的意思就是肖治中被公安抓去了，大家要团结起来，明天大家都要一起携带棍、镰刀、锄头、烟花、汽油等物品到大垌施工点去攻击并驱赶在现场执勤的警察和施工队，并安排了肖伍发第二天早上煲粥给村民吃，吃完大家再集中。随后大家纷纷表示支持和同意。第二日5时许，我听到村中广播响起，叫大家集合，之后我起床到文化楼吃早餐。吃完粥后，有人陆陆续续从文化楼二楼将棍、镰刀、锄头、铁耙等器械搬到舞台处，舞台处有一堆烟花炮和一桶铁罐汽油在堆放着，肖日平和肖宏绿等几名青年在舞台处制造汽油弹。我看见烟花和汽油瓶就知道是用来攻击警察的了。然后肖境富鼓动大家赶紧集合一起前往施工现场攻击警察，并交代每个人手上都要拿器械。有人说现场会有警察放无人机拍摄，叫大家拿起堆在舞台处的口罩戴上，开始组成队伍向施工现场出发。我也到舞台旁边随手拿起两根木棍，然后拿起口罩戴上。不久，肖宏大、肖日平大声吆喝叫大家一起组队去施工现场攻击驱赶警察和施工队。我戴着口罩双手持棍跟随在人群中，肖治彩、肖宏秋、肖宏绿、肖境富、肖治礼、肖宏珠、肖治武、肖治星、肖宏大、肖日平、肖桢杰、肖治侣、肖宏天、肖治伟、肖治周、肖宏乐、肖桢浩、肖宏钦等人有参与去到大垌施工现场攻击警察，但具体哪人持什么器械我记不太清了。人群不停地起哄叫骂。前面有人和警察吵了起来，随后我们队伍中有人吆喝大家上前打警察，不一会就听到了汽油瓶破碎起火和烟花爆炸的声音。有人点燃彩色烟花炮弹喷射对面的警察队伍，烟花炮在警察队伍中炸开，很多警察没来得及反应被炸伤向后撤退，有人投掷汽油瓶焚烧警车，有三辆警车当场起火燃烧，有人持水管、镰刀追赶、殴打执勤的警察，场面非常混乱。我也持棍跟着其他村民一起追逐驱赶走散的警察，当我追上一个警察时，该警察跌倒在地，用透明的盾牌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我挥棍打其小腿，这时粟埇村有个绰号叫“打鸟”的人持长镰刀挥砍该警察的盾牌，然后我又去追其他的警察了。一会儿后，人群中有我村的人逃跑了，于是我也跟着一起逃离现场。同案人肖治虾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5）同案人肖治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上午，我村的微信群群主肖治彩（绰号“宏金檬”）在群里号召大家回来保卫良田，还讽刺大家不回来就是已故五保户的儿子，想叫大家回来一起用武力抵抗征地。2017年11月9日中午，我跟随肖治虾、肖治礼等人乘车回肖村，当晚22时许回到肖村文化楼空地处，当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在开会。肖治彩说：“明天一定要做他们，拿钩镰刀还是钉耙打他们厉害点？”。我和大家都表示同意。由于很多人参与讨论，十分嘈杂，我听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第二日即2017年11月10日早上7时许，我听到村中广播响起来了，知道这是集合的信号，我就去肖村文化楼附近吃早餐，见到肖境富从文化楼二楼把烟花搬下来，肖宏大、肖宏绿等人在制造啤酒瓶汽油弹。慢慢地文化楼附近聚集了很多村民。9时许，大家拿着汽油弹、烟花、钩镰刀等向大垌矿区方向走，我也拿了一把镰刀跟随队伍一起去。接近大垌矿区时，我听到前方很多人大喊：“冲啊！”同时听到鞭炮声、烟花爆炸声响了起来。停在一棵大榕树下的三辆警车被村民用汽油弹烧着，同时部分村民拿着锄头、镰刀、木棍等开始追打警察。由于警车着火并发生了爆炸，我和后面的村民不敢上前，大家就陆续回到肖村文化楼附近。由于大家觉得事情闹大了，就迅速离开了肖村。我也马上离开肖村坐汽车到广州，后来又跑到珠海躲藏。我们攻击警察等执勤人员使用的烟花、汽油、钩镰刀，购买的资金是用我们肖村村民筹的钱购买的，据我所知，汽油是肖宏绿等人买的,刀是肖治彩等人买的，烟花我就不清楚了，哪里买的不清楚。同案人肖治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6）同案人肖桢浩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由于我村土地被征用，部分村民认为损害了自己的利益，2017年11月8日，通过组织者肖治中、“阿檬”等人的发动，部分村民聚集起来到廉江市石岭镇龙湾大垌矿区阻拦廉江市丰诚水泥厂在大垌矿区施工。当晚，村中又召集开会，“阿檬”、肖治中等人要求第二天继续去矿区，如果开工就用锄头或镰刀殴打对方工作人员以阻拦施工。2017年11月9日早上，“阿檬”、肖治中等人又聚集了包括我在内的100多名村民去上述大垌矿区阻拦施工，但是由于现场施工人员、维持秩序人员太多，我们村民就逐步散开回村了。当日11时许，同村的“大炮”（肖宏绿）叫我一起去买汽油，目的是制造汽油弹用来烧钩机、烧车，迫使大垌矿区施工队停工。我驾驶三轮摩托车搭载“大炮”、“肥仔”（肖宏大）、“打鸟”去到廉江市石岭镇龙湾圩花了106元购买到两个储油铁罐，并用这两个铁罐在龙湾超市路段的加油站加了360元汽油，总花费466元。费用是由村中筹集的资金出资的，是村长肖治中、“阿檬”等人牵头要求每名村民出100元，并由肖光松负责收取，至于何人负责管理开支我不清楚。我协助将汽油运回村中后就回家了。2017年11月9日晚，肖村又通过喇叭聚集我们村民开会，但是我迟到了，最后听到开会的内容是“阿檬”通知大家第二日早上集合去大垌矿区，并且说如果对方还强硬施工就叫妇女拦施工车，如果再不行就用汽油弹烧车、用锄头、镰刀等赶走在场施工人员和维持秩序的警察等等。2017年11月10日7时许，我在肖村戏楼附近看到“大炮”（肖宏绿）、“打鸟”、“红毛”和一个粟埇村的人在制作汽油弹。我吃了一点村中提供的早餐，发现部分村民出发去大垌矿区阻拦施工了，我随后在家中找到以前买的旧口罩戴上，并去到肖村戏楼找到一根约50公分长的铁水管拿在手上，往大垌矿区走去，准备和大家一起按照开会的要求阻拦施工。路上我看见同村的肖桢杰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搭载一个储油罐也往大垌矿区方向开去。到大垌矿区时，“大炮”（肖宏绿）、“打鸟”和“衣虾仔”点燃自制的汽油弹向在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工作人员投掷，并往对方人群冲去，同时“老弟仔”和“打鸟”点燃鞭炮扔过去，我还看见一个持镰刀的大碑村人联同持锄头的肖宏珠一起殴打一名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接着三辆警车也着火烧起来了，当时现场很混乱，我害怕被抓就跑回肖村了。同案人肖桢浩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就是其提及的“阿檬”。（7）同案人肖治星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我村“蒙哥”（真名肖治彩）在微信群号召村民回到村里保护田地，然后我开车和周华春等人一起回到村里。当晚“蒙哥”通过喇叭喊话让大家到肖村戏楼集合，并和肖宏秋一起主持会议商量如何阻拦丰诚水泥有限公司施工及对抗公安人员，拿出汽油等制作汽油弹，并商量好第二天去到大垌的田地处保护田地。2017年11月10日早上6时许开始，我们村就开始播放广播，具体说什么我听的不是很清楚。9时许，我来到村里文化楼处吃早餐的时候，已经有一百多人在文化楼处了，文化楼的舞台处已经堆放有很多工具，有几十把锄头、木棍、镰刀等器械、一堆的烟花炮竹、七、八瓶用啤酒瓶和汽油制作的汽油弹，还有几十只空着待装汽油的啤酒瓶和一大桶的汽油和口罩。吃早餐的时候肖境富上到舞台处说了些鼓动村民之类的话语，期间还有4、5个村民上到舞台处将汽油倒进空啤酒瓶内制造汽油弹。吃过早餐后有人让村民们上到舞台处并给他们分发锄头、木棍、镰刀、烟花炮竹、汽油弹、口罩等工具，我领了一个口罩后便回家了。过了一会有一百多名村民手持各种器械一起从村里走出往田地的方向走，我从家里拿来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戴着口罩跟在队伍的后面一起。当我们的队伍快走到公安机关的警戒线时，前方队伍中开始有人投砸点燃的汽油弹和点燃烟花对着公安人员进行喷射，还有人投砸鞭炮。我远远见到在公安人员中有火光冒起，还有公安人员在混乱中被汽油弹和烟花击中倒地。公安人员不停向后撤，前方带头的村民不断地攻击后撤的公安人员。公安人员撤离现场不久，我见到现场处有三辆来不及撤出的警车被村民用汽油弹点燃，警车上的工作人员已经撤离，警车在现场处猛烈燃烧，现场十分混乱。有一大部分村民继续前去追赶后撤的公安人员，我和另一部分村民手持器械留守在田地处观望，不久后我便回家了。当时我村去矿区的有肖桢浩、肖治成、肖治礼、肖境富、肖治武、肖治政、肖宏乐、肖宏天、肖治伟、肖治周、肖治侣、肖桢杰、肖宏绿、肖宏大、肖治宾等人。同案人肖治星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就是“蒙哥”，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武。（8）同案人肖治伟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20时许，副村长肖宏秋和“阿蒙”开村广播召集村民开会抵抗政府征地。村里100多名村民陆陆续续到达村中戏楼处，副村长肖宏秋和“老爷”主持会议，当时“阿蒙”、肖治武都参加了会议。肖宏秋和“老爷”等人叫所有在场的村民签字上访，但白纸被“阿蒙”以这种签名没有效为由烧掉了。过了一段时间，肖宏秋跟我们村民第二日一起去大垌田地处找征地的镇政府领导讨说法，参会人员一致表示同意。2017年11月10日6时许，我村的广播播放歌曲，我就知道是村干部召集村民一起去找征地的镇政府领导讨说法。当时我和钩机师傅正在戏楼附近帮“阿蒙”平整屋地，到8时许我发现有粟埇村和我村的村民拿着镰刀、锄头、扁担、木棍在戏楼门口等待，于是我村村民叫我在戏楼吃早餐。我来到戏楼吃早餐时，发现戏楼的一角有炮、烟花、啤酒瓶、铁油桶装着的汽油，我村的“大炮四”用啤酒瓶装汽油，戏楼一角总共有三、四十个啤酒瓶。9时许，“大炮四”说每个人都需要拿东西去，我和村民都表示同意。我戴上口罩、拿着木棍随村民前往大垌田地讨说法。快去到大垌田地处，突然听到鞭炮响起来，村民就大喊响炮了，我和后面的村民就加快脚步跟上去。接着我看到有村民用已经点燃的烟花向维护现场的公安人员射击，公安人员被逼往后撤退，后来警车被汽油弹击中燃烧起来了。接着我跟随村民大部队追赶公安人员，一直追到警车的位置，后面的村民一起绕过警车位置开始回村了。我们村中惯例，村里面有什么事就通过开路灯和播放广播召集村民进行开会。2017年11月9日晚上，我村的路灯打开和广播播放歌曲，我们村民就根据惯例一起到肖村戏楼堂开会，主持会议的有“阿赖”和肖宏秋，部分村民一起商量如何阻拦廉江市丰诚水泥厂在田地处开工及对抗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我听到我村村民“大炮四”、“阿蒙”等人说要买烟花、卷炮、以及使用装在啤酒瓶的汽油去对抗在现场执勤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当时参加会议的我村村民有100多名，在我周围的有肖治全、肖宏精、肖宏乐、肖宏秋、肖伍发、肖治星、肖治汉、肖治武、肖桢杰、肖光保、“燕仔”、肖宏兵、肖宏大、肖境富、“阿蒙”等人。同案人肖治伟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就是“阿蒙”，以及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武。（9）同案人肖宏钦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晚上，我听说村民与执勤的公安人员发生冲突，村中肖治中被带回调查，因此“蒙哥”（肖治彩）和肖治星再次召集村民，又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通知在外务工人员回来一起开会，商量如何继续阻拦矿区开工及对抗公安民警和辅警。会议提出用村委下拨的农田补助款来支持我们阻拦对方施工的日常开支，并让肖光保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烟花爆竹、汽油等危险物品用来对抗在施工处执勤的公安人员，在当晚制成汽油弹并试验了一个。“蒙哥”在会上号召我们村民11月10日早上8时左右到戏楼地堂处集合，吃完早餐就拿锄头、铁钩、烟花炮竹、自制汽油弹等凶器去矿区对抗执勤民警等人。我们村民表示同意，当时我也在场。10日早上8时许，由于我建新屋就没有去现场。但我见到村民肖治武等人都拿着自制的汽油弹向施工处走去。到了11时许，我听说施工处有几辆警车被村民用汽油弹烧毁了，现场执勤的公安人员被殴打。同案人肖宏钦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就是“蒙哥”，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武。（10）同案人肖治宾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肖村村民建立的微信群中有人发言，动员村民回来抵抗征地。2017年11月10日9时许，我从廉江市区坐车回肖村，村中文化楼聚集了很多本村的和邻村粟埇村等村庄的村民，手上都拿着锄头、镰刀等物，其中粟埇村的村民基本都是拿着长柄镰刀或座式烟花。肖宏绿（绰号“大炮四”）和肖桢杰在往啤酒瓶灌装汽油制作汽油弹，肖治彩（绰号“阿檬”）和副村长肖宏秋等人就鼓动大家去用武力抵抗征地。村民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纷纷吵着要用汽油弹、烟花等武器去对抗矿区的公安执勤人员。接着大家各自手持武器陆续往石岭镇龙湾大垌矿区方向走去。我知道是要去攻击警察后，也拿了一把锄头跟在人群后面一起往矿区方向走去。走在前面的肖治武等人持烟花，肖日平、肖宏绿、肖治礼、肖治艺等人持汽油弹，还有肖桢杰驾驶摩托搭着汽油桶，周水发也驾驶摩托车往大垌矿区方向行驶，一共100多名村民到大垌矿区。在前方的村民见到在大榕树下的警察和其他执勤人员就立即进行攻击，先是燃烧鞭炮朝警察方向扔去，接着点燃汽油弹向警察投掷，同时有村民点燃烟花朝警察喷射，接着手持镰刀、锄头、棍棒的村民追打警察和执勤人员。我没有动手攻击，而是在距离大榕树下60米处观看。警察和执勤人员被打得四处奔跑，有些来不及跑的就被围殴。接着我方有人将点燃的汽油弹扔向停在现场的三辆警车里，不一会那三辆警车就燃烧起来，我觉得事情闹大了，就回头往肖村走了。同案人肖治宾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11）同案人肖治利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早上6时许，我看见肖治彩到文化楼放广播召集村民集合，当时没有什么村民在，我就回家了。到了8时多，我回到肖村公庙处。当时肖村公庙附近已经聚集了100多人，肖治彩等人在村中公庙开广播、喊话等等，鼓动大家去大垌矿区烧钩机、攻击执勤的警察，台下的肖治武、肖治侣、周应银、周日养等人在积极响应，叫喊着让大家要团结一致，等会一起去大垌矿区攻击警察，放火烧钩机等等。在场的人听后都表示同意。接着陆续有人到文化楼处拿起村中筹款购买的钩镰刀、锄头、木棍、烟花等工具（有些村民说是肖治武使用村民筹集的资金购买的），我知道是要去矿区攻击警察后就拿起一根木棍跟着队伍一起去。我在队伍中间，当我步行离大垌矿区还有几十米时，队伍停顿了一会，接着队伍里有些人喊：“冲啊”、“做他”，接着就听到前方鞭炮声、烟花爆炸声响了起来。前方的村民开始攻击警察了，我也拿着木棍跟着队伍往前冲，前方的那些警察被我们的烟花冲散，紧接着前方冒起了浓烟，停在现场的警车被村民用汽油弹烧着了。过了几分钟，就有村民大喊：“快跑，要抓人了！”，于是我就往回逃跑。同案人肖治利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12）同案人肖治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9时许，我回到村中听到村民都在讨论，在早上7、8时许村民在石岭镇大垌村矿区附近与现场执勤的警察发生冲突。当天晚上18时许，我经过村的戏楼处时看见以村长肖宏秋、肖治彩、肖治武、肖宏乐、肖宏钦等人为首的组织者组织几十名村民在该处开会讨论明天如何阻挠对方施工，对抗现场维持秩序的公安人员。期间，肖宏秋、肖治彩、肖治武、肖宏乐、肖宏钦等人均在会上发言要对抗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我们村民都表示同意，当时我也参与了会议并默认了他们的提议。2017年11月10日早上8时许，村中有喇叭叫村民集中吃早餐，我便从新屋回到村中，回到戏楼的时候，已经有许多本村的和粟埇村的村民聚集在该处，准备吃完早餐一起去大垌村矿区反抗现场执勤警察。我一边吃早餐一边往戏楼看去，没多久就听到肖宏绿等人喊话，吃完早餐后要求村民一起出去矿区反抗，每人拿一样工具。我听到后就回家拿一条木棍。为了不让公安机关认出我们，我也在肖治侣处拿了一个口罩戴上。9时许，我们步行开始向大垌矿区附近的施工地点出发，我手持木棍跟在队伍后面。当天参与反抗行动的村民比较多也比较散，我记得部分村民，其中肖宏秋、肖桢浩、肖治宾、周华春、肖某昌、肖治蔚、肖治生、周日新、肖治政、周应银、肖治成、肖治武、肖治星、周日养、肖治礼、肖宏大、肖治侣等人手持工具（具体何工具没有留意）参与攻击维持秩序的公安人员，肖治彩手持锄头参与并鼓动村民一起手持工具攻击现场维持秩序的公安人员。前面传来爆炸声和烟花炮竹的响声，之后我们就把警察冲散开了，我也跟在大部队后面冲。停在路口处的三辆警车被村民的汽油弹掷中并燃烧起来。有部分村民持工具追着被冲散开的公安人员进行殴打，我冲上前时很多公安人员已经撤离了。于是我跟着其他村民从另外一条路回到村中。同案人肖治汉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13）同案人肖治生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8时许，我接到肖治蔚母亲的电话说现在村里有很多人聚集在公庙处准备去抵抗政府，叫我和肖治蔚回村参加。9时许我和肖治蔚驾车回到村中，之后我到村中公庙旁边的小卖部坐着。我在小卖部看到周洪立、肖治彩、肖治武、周日养、肖宏大、肖宏绿、肖日平、肖治侣、肖宏乐、肖光松、周水发、肖治权、周超立、肖桢浩、肖伍发和肖治宾等人。当时那些村民都持木棍、锄头、镰刀、铁耙等武器在公庙处准备去对抗政府，因为公安机关放无人机拍摄，所以我们戴口罩遮住面，不久开始组成队伍向施工现场出发。我跟着村民大队往村边的方向行，后来我在肖桢永的屋边捡了一根棍子。我去到施工现场就听到汽油瓶破碎起火爆炸的声音和烟花炮爆炸的声音，有三辆警车当场起火燃烧，有人持水管、镰刀追赶、殴打警察。由于现场很混乱，我只知道肖桢永手持木棍，其他人我没有注意拿到何种武器。我看到场面很混乱，就沿香蕉地走到木谷岭岭头处，之后往大碑口村方向逃离现场了。同案人肖治生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14）同案人肖治蔚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早上，我妈打电话叫我赶快回村参与村里抵抗政府征地的活动。我于当日上午10时许回到肖村。我回到村的文化楼看见村中有很多人已集合在那里，大家在讨论要一起携带木棍、镰刀、锄头、烟花、汽油等物品到大垌施工点去攻击并驱赶在现场执勤的警察和施工队。后来村民们陆陆续续去拿工具器械，有人叫大家拿起堆在舞台处的口罩戴上，开始组成队伍向施工现场出发。我知道是要去攻击矿区维持秩序的警察后，也从家里拿了把锄头后戴上口罩跟随在人群中间走去。随后我们队伍中有人吆喝大家上前打警察，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汽油瓶破碎起火爆炸的声音，随即听到烟花炮竹爆炸的声音，有人投掷汽油瓶焚烧警车，停在现场的三辆警车当场起火燃烧起来。2017年11月10日上午集中村民并动员准备去攻击警察时，我见到现场参与攻击警察或者助威的人有周洪立（持木棍)、肖宏珠（持锄头）、肖治政（持锄头）、周应银（持镰刀，表现积极）、肖治武（做后勤工作，听说烟花、镰刀、口罩等物品都是他去购买的）、肖治星（持钩镰，表现积极，他的当时冲在我们队伍前面）、周日养（持钩镰刀，表现积极，冲在前面）、肖治礼（去到现场，没看清他持什么工具）、肖宏大（持镰刀，表现积极，冲在前面）、肖宏绿（持汽油弹，在文化楼鼓动大家去攻击警察，做汽油弹，他提出烧警车，攻击警察，积极分子带头人）、肖日平（持汽油弹，烧警车，表现积极）、肖境富（持镰刀，鼓动大家将事情搞大的积极分子）、周钰鸿（持镰刀，冲在前面的积极分子）、肖桢杰（在去的时候驾驶摩托车搭着一桶汽油开在队伍前面）、肖治伟（去现场，没留意他拿什么工具）、周观瑞（持汽油弹，表现积极）、肖宏乐（冲在前面，没留意他拿什么工具）、肖桢浩（去现场，没留意他拿什么工具）、周水发（开摩托车去到现场）、肖伍发（煮早餐，没去现场）、周华春（持镰刀，表现积极，冲在前面）、肖宏秋（有时主持会议、去现场，没留意他持什么工具）、肖某昌（持烟花）。以上人员都在组成队伍持械去到大垌施工现场参与攻击警察。同案人肖治蔚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武。（15）同案人肖治政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8时许，我回到肖村文化楼处，当时已经聚集100多人，有我村村民，也有粟埇村等附近村村民。我在吃粥期间，肖治彩等人就在村中文化楼处用话筒喊话，鼓动大家吃完早餐一起去大垌矿区攻击在场的警察和将在现场施工的钩机烧掉等等，以此来阻止征地。我和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纷纷响应。肖境富叫大家每人手上都要拿一件武器去打架，接着陆续有人到文化楼处拿起村中筹款购买的钩镰刀、锄头、木棍、烟花、汽油弹等工具，其中我看见周洪立、肖治武、肖治星、肖治礼、肖宏天、肖治伟、肖治汉、肖治生、肖治虾等人拿着木棍。大家害怕被无人机拍到，于是都拿口罩戴上，我也拿了一个戴着。由于文化楼的工具已经被拿完了，于是我就到奶娘家拿了一把锄头当武器。我在奶奶家门口看见大家已经开始往大垌矿区行去了，也跟着队伍一起出发。当我步行离大垌矿区还有一段距离时，队伍停顿了一会，接着队伍前面有人喊：“冲啊”、“做他”，接着前方有鞭炮声、烟花爆炸声响了起来，前方的村民开始攻击警察了。我见状也拿着手中的锄头跟着队伍往前冲，刚冲不远时就看见前方停在现场的警车被村民用汽油弹烧着了。过了一会，前方有村民叫大家快跑，我就赶快跑回到村子，当天下午我就坐车去深圳躲起来了。同案人肖治政能够辨认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16）同案人肖治礼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晚上我回到村，经过村中戏楼地堂，见到很多人差不多开散会了，但有一部分村民仍在商量事情。我听到有人说外面穿警服的是丰诚水泥厂请来的，大家不要怕，明天集中一起去把那些人打了。我走近又听到有人说大家明天到戏楼集中吃早餐，吃完就出去打外面那些人，每人都要拿着武器，不要空手。之后我就回家休息了。10日早上6点多的时候，肖治彩就去到文化楼开广播播放歌曲，我听到歌曲以后就知道是村干部召集村民到戏楼地堂集中。我去到戏楼地堂以后看见肖伍发、肖光松等人在煮粥，将煮好的粥放在地上，我们村民就自己拿碗打好粥在一旁吃。我当时拿着一把铁耙去到戏楼地堂的，我看到每个村民手中都有拿着镰刀、锄头、扁担、木棍等一些武器。吃早餐期间，粟埇村和我村的一些年轻村民把用铁桶装的汽油装进啤酒瓶里，当时我就知道他们是在装汽油弹。有人说征地现场有无人机拍摄，可能会被认出来，叫我们戴口罩。一小时后，村民开始向大垌田地处走去，我也拿着一个口罩戴着跟上去。差不多去到田地处，很多年轻人率先拿东西攻击在前方的公安人员。突然听到鞭炮响起来，我和后面的村民加快脚步跟上去。有村民使用已经点燃的烟火向公安人员喷射，公安人员被迫撤退，村民大喊“冲啊”，我跟着大部队冲起来，后来警车被汽油弹击中燃烧起来。有两名公安人员被几个村民围着用木棍、镰刀等殴打。我有点害怕就先回家了。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17）同案人周应权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案发当时在场参与攻击廉江市公安局警务人员的人，我认识的有肖村的肖宏绿（绰号“大炮四”）、肖桢杰、肖治彩、肖治成、肖治礼、肖治侣、肖治星、肖治政、肖宏乐、肖宏天、肖治周等人，我村的有周超立、周观瑞、周洪立、周日养、周应银、周钰鸿、周美立、周通柳（绰号“柳伯”）等人，其他还有一些妇女我叫不出名字。同案人周应权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肖治彩。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莫某量（飞虎队员）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8时许，我和约30名飞虎维稳总队的队员去到廉江市丰诚水泥有限公司在大垌矿区施工的工地处。到达该地点时我看见已经有工人在施工了，詹德坤副局长及唐某春大队长安排我们在现场警戒。当天10时许，有100多名村民向我们走过来，许多村民的手上都拿着镰刀、锄头、烟花等武器。来到距离我们几十米远的地方，一些村民就点燃鞭炮向我们扔过来，扔完鞭炮后继续向我们靠近。我听到他们有一些人高喊“打死他们”的话语，在他们离我们比较近的时候，突然有几个已经点燃的汽油弹扔到我们中间，其中一个汽油弹正好向我飞过来，我用盾牌挡住，但掉到地上的时候，汽油弹炸开了，就把我的左脚点燃，我用手拍打左脚来灭火，但是在拍打过程中，我的左手手臂也燃烧了起来。这时我听到有人叫我趴下，我就趴在地上，有几个人一起拍打我身体帮助灭火。灭火之后，我和伍国辉、陈华宇等人一起撤退到田地，罗某1被几名村民围殴，彭治伦和凌某超就一起去救罗某1，但还没有靠近罗某1，彭治伦的盾牌就被村民打碎了，凌某超的脚被人砍伤了。见到这种情况我们只能继续撤退，直到我们的增援来到现场，村民才停止攻击。我们停下来后，我发现自己的左手很痛已经被烧掉一层皮了，之后我和几名伤员去了医院，在去医院的途中，我看到我们的警车被烧了。（2）被害人梁某巧（飞虎队员）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早上8时许，我们在廉江市公安局巡警大队唐某春副大队长的带领下，前往石岭镇龙湾大垌矿区维护华润丰诚水泥厂的地面清表工作的秩序。在10时左右，我们在待命的时候，接到命令说肖村有一百多人正在往矿区出发，不知道是否是阻挠华润丰诚水泥厂的地面清表工作，让我们做好准备阻止村民前往矿区。接到命令后，我们马上穿戴好各种装备，我当时手持盾牌站在队伍的前列。我们刚做好准备，就有一百多个手持钩镰、锄头等凶器的村民向我们走来，他们走到我们前面，有一个男子点燃鞭炮把我们的警犬吓跑，警大被吓跑后，他们就点燃手中的汽油弹向我们队伍投掷过来，汽油弹砸在地上后马上碎开，汽油四溅，火势跟着蔓延开来。紧接着他们又点燃烟花向我们射过来，还向我们投掷石头、石块。我们的队伍一下子被对方打散了，大家都只能往后撤。我在后撤的时候见到队友莫某量的身上着火了，他躺在地上想把身上的火扑灭，见状我就用手中的盾牌去帮他扑火。我正在帮他扑火的时候，我的背后就被对方的人打了一下，我回头一看，三个男青年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向我打来，我连忙举起手中的盾牌进行阻挡，边阻挡边往田垌处撤退。那三个男青年紧追着我来打，他们拼命劈砍我的盾牌，直到把我的盾牌砍烂，我的头盔也被他们用钩镰打烂。我被打了多下头部晕倒在地上，但他们仍然持武器对我进行殴打。我本能的举着盾牌进行阻挡，腰间、腿上等多处接连被他们打伤。我被打有一分钟左右，同事们跑回头来救我，他们见我们人多就跑开了。同事们将我从地上扶起来送院救治，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3）被害人罗某1（飞虎队员）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早上，我跟随廉江市飞虎维稳总队出发维持秩序，8时多到达廉江市石岭镇龙湾大垌矿区。我和飞虎维稳总队一中队、三中队、机动班的部分队员及派出所的民警被安排在矿区外侧的一棵大榕树下待命，执行任务开来的三辆警车也停放在该处。9时多，有村民驾驶着一辆两轮摩托车在100多米外停下并朝我们观望，然后就驾车离开了，不一会后又发现他出来观望，然后又驾车离开了。在该名村民第二次离开后约半个小时，我们接到通知说无人机侦察到有村民接近，要准备警戒。我们马上持盾牌排好警戒队形。几分钟后，有很多村民朝我们走过来，其中一些上年纪的村民拿着长柄镰刀、木棍等走在前面，随后的是很多戴着口罩的男青年，这些男青年中有一个人拿着汽油桶，有一个人拿着箱状烟花，有两个人搬着啤酒纸箱，有几个人手上拿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啤酒瓶。村民在距离我们几十米处停下并朝我们叫嚣：“做死他。”随后有村民燃放鞭炮朝我们扔过来，因距离远没有扔到队伍里。接着又有男青年点燃箱式烟花朝我们喷射，有几名男青年点燃手上的啤酒瓶朝我们扔过来，原来啤酒瓶内装有汽油被制作成汽油弹，其中有两个汽油弹被我们盾牌挡开，没有爆炸燃烧，另有一个汽油弹被盾牌挡住落到地上后，汽油溅射到飞虎队员莫某量身上燃烧起来。莫某量马上扔掉盾牌，并想脱裤子，我们朝他大喊：“快睡地上。”莫某量躺下来翻滚，我们几个同事用手上的盾牌帮他扑火。突然我感觉右肩被刀砍中，就用盾牌往后挡，看见一名穿横纹上衣、中等身材、高约一米六八、40岁左右的男子拿着一把绿色柄的镰刀朝我砍来，接着我的左脚腕也被他用长柄镰刀砍中。我就朝矿区方向撤退，但被六、七名村民拿着镰刀、木棍等武器过来包围了。他们用镰刀朝我砍，用木棍朝我砸，我拼命用盾牌挡，但是盾牌被村民疯狂攻击后碎了。其中一名穿黄色上衣、体型胖、一只眼睛异常的男子拿着棍子朝我身上狂打，接着我后脑勺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棍，就晕倒在田地里了。等我清醒过来，感觉全身疼痛无力，艰难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给同事伍国辉，说我还在田里，接着几名同事就在田地里找到我，并架着我往救护车方向走。（4）被害人凌某超（飞虎队员）的陈述：主要证实案发当天其在现场执行公务被其中一名男青年持钩镰砍伤右脚脚跟处。（5）被害人张某（新兴派出所实习生）的陈述：主要证实案发当天其跟随新兴派出所民警到大垌矿区执勤时被四、五个拿武器的男青年追打，将其手臂、背部打伤。（6）被害人伍某文（石岭维稳中心办公室主任）的陈述。主要内容：我们石岭镇华润丰诚水泥厂于2017年11月8日开始全面铺开推进工作，对征收下来的大垌矿区进行施工，按照石岭镇政府的工作安排，我们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的工作人员每天都必须到场维稳，确保没有周围的村民到场捣乱以致影响工作的进程。2017年11月9日早上，龙湾肖村的村长肖治中带村民到场捣乱阻挠施工，当场还燃烧鞭炮来炸在场维护秩序的公安民警，后来肖治中被公安机关以妨害公务传唤了。2017年11月10日上午，按照工作安排我和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的工作人员于7时30分就到达大垌矿区，当时工程照常推进，挖掘机在场清理地面的表皮，我当时在肖村村后的路口处待命。10时许，我们接到通知说肖村组织了一百多人从村里出来，正在往大垌矿区行进，不知是否是想冲击矿区，让我们大家做好准备。接到通知后在场的公安人员均穿戴好防护，用盾牌挡在前面做准备，我当时就站在盾牌的后面。刚做好防范准备，肖村的一百多名村民们就来到警察事先拉好的警戒线处。他们来到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点燃了鞭炮把警犬吓跑，吓跑警犬后，他们就向我们投掷汽油弹，那些汽油弹砸在地上一下子就炸开了，火势跟着蔓延。我们的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见状只好往后退，我们一退，对方就点燃轰天雷烟花，对着我们来轰炸，我们的人一下子就四下逃散了。紧接着肖村有部分村民砸打在场的几辆警车并纵火焚烧，另外一部分村民手持钩镰、木棍、长刀等武器向我们冲过来进行追打。有名辅警被他们追打到田垌处，并跌倒在地上，几个人围着他在砍打，我上前去想将那名辅警救出，被对方的村民用木棍打了几棍在背部，我忍住疼痛将那名辅警从地上拉起，和他一起往矿区方向撤退，撤退了一段路后见到对方不再追了，就停了下来往后看。场面一片混乱，有几名辅警被打跌倒在田垌处，我和一名民警和几名辅警跑回头去想救他们，还没有跑到辅警身边，有一个汽油弹向我们两人投掷而来，见状我连忙护着身边的民警，汽油弹在我身右侧爆炸，啤酒的碎片射入我的右大腿处，汽油溅了我一身，所幸身上的火不大，我连忙扑灭身上的火，接着我的两名同事将我扶到外面的警车里送院包扎，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7）被害人杨某1（石岭派出所教导员）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8时许，我接指挥中心指令增援龙湾，我与飞虎队员共10人驾驶警车去到廉江市石岭镇大垌矿区，并按市局詹德坤副局长的安排，联同龙湾派出所、新兴派出所、廉城派出所、飞虎维稳总队飞虎队员等人在该矿区西侧一棵大榕树下休息待命。我所的警车与廉城派出所的警车、运送警犬的警车共三辆警车也停放在该处。10时许，我接到石岭镇政府一名工作人员的电话通知，说有很多村民戴着口罩朝我们走过来了，不知道要干什么，叫我们小心。我马上安排大家持盾牌进行警戒。接着有100多名村民手持锄头、长柄镰刀等物在肖村路口方向出现，我朝村民大喊：“不要过来。”但是那些村民逐渐靠近我们，并燃放鞭炮、大吵大闹。有几名戴着口罩的男青年冲上来并点燃手上的自制汽油弹朝我们砸过来，其中一个砸到我防护服后滚落到地上，由于地面是泥土地而没有爆裂燃烧。接着其他村民点燃烟花朝我们喷射，我旁边的石岭镇政府工作人员伍某文朝我呼喊：“我大腿受伤流血了，快撤退。”这时我也感觉左小腿被硬物撞击到。我指挥大家边用盾牌抵御边后退，但是很多村民扑过来，我们的队形也被破坏了，我看见有些执勤人员被汽油弹烧到，有些被村民围住殴打。我撤退到后方与增援警力汇合后，马上往前冲，准备解救被围殴的执勤人员，但是又被村民攻击逼退。等更多的警力来到后，村民就逃跑了。停放警车的方向冒起了浓烟。之后我们将受伤的执勤人员搀扶上救护车。（8）被害人罗某银（治安队员）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1月9日我所接到警情，说廉江市丰诚水泥有限公司在大垌矿区施工的工地有村民阻止正常施工，于是我所民警带领我们去到现场维持秩序。当时有村民殴打我们的警犬，拍掉我们的执法记录仪及点燃烧鞭炮扔向我们。我们现场抓获一名村民。2017年11月10日9时30分许，当时我正在派出所值班，派出所接到警情说有村民准备对廉江市丰诚水泥有限公司在大垌矿区的施工地进行打砸。于是民警姚土德带领我和伍广田两名飞虎队员前往现场。我们到现场以后，看见有一百多名村民向大垌矿区的施工工地行进，许多村民手里都有拿着镰刀、锄头等武器，还有廉江市公安局飞虎维稳总队的队员也来到现场了。我们做好警戒准备以后，一些带头的村民不断高喊：“弄死派出所的人”、“做死那些公安局的”等等一些类似的话语。突然带头的一些村民拿出鞭炮点燃后向我们在警戒线内的民警及飞虎队员扔过来，紧接着有人点燃烟花向我们喷射，还有一些人点燃汽油弹向我们扔过来。在村民进行这一轮攻击以后，村民们马上拿着镰刀、锄头等武器向我们冲过来，我们被冲破了警戒线。我被几名村民按在地上，当他们准备对我进行殴打时，我从地上爬起来躲开。我们不断向后撤退，村民们继续追打我们，期间还有人继续拿出鞭炮、汽油弹向我们扔过来，还有一些人拿出烟花对我们进行喷射。直到我们退到离警戒线200米左右的时候，我们的增援人员来到现场后他们才停止对我们的攻击。我左手手肘及右边膝盖处受伤，与其他的伤员一起坐车去医院，在去医院的途中在车上看见有警车被点燃了。（9）被害人吴某郁（飞虎队员）的陈述：主要证实案发当天其到现场执行任务时被村民追赶，并被一名村民持镰刀砍伤右食指，还被村民用烟花喷射胸口。（10）被害人邹某豪（飞虎队员）的陈述：主要证实案发当天其到现场执行任务时，被硬物顶撞了一下后腰部，失去平衡后摔倒在地上右手腕支撑导致扭伤。4、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春（巡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案发当天我按照局的要求带领巡警大队和飞虎队员到现场维持秩序，期间有村民过来和现场民警发生冲突，有三辆警车被烧坏，有部分执法人员受伤。（2）证人陆某文（廉城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带领我所警力到现场执勤时，有村民到现场持镰刀、锄头、木棍等武器对警察进行殴打，现场还有三台警车被烧掉。（3）证人李某平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当天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同村的肖治武和肖光松、肖伍发到我的饭店点餐，点了些鸭肉吃和烧酒吃，其他菜我不记得了，他们吃完饭就各自离开了我的饭店。我只记得他们当天在我饭店吃饭，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也不清楚他们是否参与打砸警车。当天我还听见烧炮声，之后我听说在破碎口那里发生冲突，警车被烧，具体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当天我老公肖某昌在石岭镇的保险公司上班，没有参与打砸警车。（4）证人肖某昌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0日8时许，我从家里出发到廉江市石岭镇人寿保险公司服务店上班，之后一直在公司。当天17时许，我就回到老婆经营的饭店。当时在微信上听到别人说村里出事了，主要是因为征地发生了打架和烧警车的事情。我没有参与2017年11月10日在肖村破碎口发生的打砸警车事件，我一直在保险公司上班。在石岭镇中山村委会旁的饭店主要是我老婆李某平在经营打理，由于我要上班，很少参与，只有有时下班早的话会帮忙打理下，但时间很少。5、鉴定结论（1）伤情鉴定。经鉴定，被害人莫某量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梁某巧、伍某文、罗某1、张某、凌某超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被烧毁的三辆警车及干粉灭火器、警用防爆头盔等物品的总价值为229805元人民币。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0日的案发地点位于廉江市石岭镇龙湾大垌矿区肖治建猪舍北侧。7、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均是被抓获归案的。（2）户籍资料。证实本案两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3）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廉江市石岭镇2017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2017年8月8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同意廉江市将石岭镇中山管区垌蒙埇、肖村、大碑口、大垌、郑村仔、符新经济合作社、蓬山村委会蓬山、门前坡、坡头、岭头山、木跟塘、白石头、村尾经济合作社、蓬山经济联合社属下的集体农用地15.568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上述土地完善了征收手续后依照规划安排作为廉江市城镇建设用地。（4）《征地协议书》（肖村）。证实肖村村民小组与廉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征地协议，由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征收肖村村民小组耕地38.32亩，每亩补偿35100元，补偿款共计1345032元，该征地协议有多名村民签名并按手印。（5）石岭镇综合信访维稳中心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该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代收到石岭镇肖村村民筹集交来的关于妨害公务赔偿款229805元。（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人肖境富、肖宏大、肖宏乐等人因本案妨害公务被判处刑罚的具体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两名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肖治彩辩称其并未参与当日在石岭镇大垌矿区村民烧警车、殴打公安民警的事件的意见。经查，为抵抗政府征地，被告人肖治彩积极在微信纠集村民，要求村民一起对抗施工和民警执法，并通过喇叭喊话和召开会议等形式鼓动村民阻扰施工和对抗民警执法，案发当天亦到现场伙同其他村民妨害公务。其犯罪事实，有同案人肖境富、肖宏大、肖宏乐、肖桢浩、肖治虾、肖治成、肖治星、肖治伟、肖宏钦、肖治礼、肖治宾、肖治利、肖治汉、肖治生、肖治政、周应权等多人的供述指证，且有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治彩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肖治彩的辩解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肖治武辩称其只是于2017年11月10日早上和肖伍发、肖光松为村民煮粥，并未参与发生在石岭镇大垌矿区村民烧警车、殴打公安民警的事件的意见。经查，为抵抗政府征地，被告人肖治武参与肖村、粟埇村村民案发前开会讨论商量如何阻扰施工和对抗公安人员的执法，案发当天其明知村民是为了到现场阻扰施工和对抗公安人员的执法仍为村民煮粥，其亦到现场伙同其他村民参与妨害公务。其犯罪事实，有同案人肖宏大、肖治虾、肖治星、肖治伟、肖宏钦、肖治宾、肖治利、肖治汉、肖治生、肖治蔚、肖治政等多人的供述指证，且有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治武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肖治武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治彩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组织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肖治武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量刑。本案中，被告人肖治彩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所犯妨害公务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被告人肖治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妨害公务罪中，被告人肖治彩组织村民、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治武听从他人纠集参与实施妨害公务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所在的村集体已对廉江市公安局的警车损失进行了赔偿，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一伙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肖治彩、肖治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治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二、被告人肖治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黄祖娟人民陪审员  吴志通人民陪审员  徐永槐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梁平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