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李应，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纵艳，女，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璇，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奎，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化柱，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大世界窗帘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葛关路93号新月光家具城二楼。经营者：张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纵艳、王化柱、南京市浦口区大世界窗帘经营部（以下简称大世界经营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李应，被上诉人纵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璇、被上诉人王化柱到庭参加诉讼。大世界经营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有误，王化柱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未依法采取措施将伤者送入医院治疗，且王化柱自愿放弃商业险索赔，并愿意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费用。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纵艳辩称，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和王化柱之间达成的商业险不赔实际上损害了作为无辜伤者的利益，从法律上是不能被认可的，不能以此抗辩对受害人的赔偿。本案事发是在小区，交通比较繁忙，当时王化柱不方便停车，他把车子开到前面一段距离，但是王化柱本人并没有离开现场。纵艳当时带了一个小孩，王化柱要把纵艳带到医院，纵艳因为小孩没有人管不愿去，要求其亲属到现场来。后来王化柱的妻子陪着纵艳到了医院，王化柱是去筹钱了，住院费用确实都是王化柱妻子支付的。交警去现场时王化柱本人和车不在现场，但王化柱并不是没有任何理由的离开现场，双方在对事故发生没有争议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开庭时王化柱迟到了，所以他垫付的费用也没有处理。除了出院后复查的医疗费1812元是纵艳付的，纵艳住院期间各项费用都是王化柱支付的。王化柱辩称，当时是从倒车镜看到有人倒下来了，就下车查看，是车子侧面碰到人了，因为小区很小，道路拥挤，为了不影响交通，就把车子开到前面不影响交通的地方停下来，然后就返回救人了。其把纵艳背起来准备送她去医院，纵艳不肯去，说她孙子还在这里，必须等家里人来了之后才去医院。当时车子刚拉了一车水果，所以身上没有钱，王化柱就和纵艳说去筹钱，让王化柱妻子来陪，纵艳同意了，王化柱把家庭住址也告诉了纵艳，王化柱一着急把手机摔碎了。王化柱当时打车去其哥哥家借钱，让其妻子带纵艳去医院看病，挂号以及所有医疗费都是王化柱妻子交的。当时交警还没有来，王化柱不在，手机摔碎了也打不通。纵艳的女婿到现场后可能认为王化柱跑了，所以就报警了，但是王化柱妻子一直在那里。大世界经营部未作答辩。纵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化柱、大世界经营部、人保南京公司赔偿医疗费18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100元、交通费2312元、误工费2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9元、残疾赔偿金10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55313.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1月24日15时，王化柱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轻型货车，沿江畔人家小区江畔东路行驶时，因观察疏忽与纵艳骑电动自行车后座搭载乘客谢昊轩碰撞，致两车受损，纵艳、谢昊轩受伤。事发后王化柱驾车离开现场。该事故经交警七大队处理，认定王化柱负全部责任，纵艳、谢昊轩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纵艳即被送至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并办理住院手续，行左腘窝皮肤脱套伤清创探查皮肤回值+VSD引流+右股骨髁上骨牵引术、左腘窝VSD拆除清创缝合术，于2018年12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髋臼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腰3、4椎体棘突骨折；左腘窝皮肤脱套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尿路感染。纵艳共住院29天。3.2019年6月5日，纵艳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评定，2019年7月5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纵艳骨盆两处以上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其右侧髋臼骨折致右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纵艳所需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分别给予180日、90日和90日为宜。纵艳为此支出鉴定费2100元。4.苏Ａ×××××车辆登记车主为大世界经营部。该车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问题，认定如下：1.关于人保南京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人保南京公司提交车险调查报告、王化柱、大世界经营部出具的《放弃索赔申请书》及照片，以此辩称人保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虽然保险合同系被保险人与人保南京公司之间签订，但在保险事故已经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保险合同权利义务即便未经确认和查明，但在法律上已经固定，受害人对保险合同已经享有保险利益，人保南京公司向受害人赔偿损失是其法定义务，被保险人单方放弃要求理赔的行为，实质是怠于行使请求的权利，损害了受害人的合法利益。因此被保险人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属于保险合同的内部行为，在未经过纵艳同意的情况下，不能产生对抗纵艳的法律效力，纵艳依法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纵艳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相应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损失则由王化柱、大世界经营部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公司在向纵艳承担赔偿责任后取得相应追偿权。2.关于鉴定意见书。人保南京公司仅认可一个十级伤残，但其对纵艳诉前委托的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也未提供证据反驳或推翻现有鉴定结论，纵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该鉴定机构在本案鉴定程序上未违反法律规定，且鉴定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3.关于误工费。纵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及受伤后实际减少的收入损失。酌情按照2018年度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180日，认定纵艳的误工费为12120元(2020元/月÷30天/月×180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纵艳因交通事故人身受伤，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损害赔偿方面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交警七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此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因王化柱、大世界经营部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无法查清二者关系，从有利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原则出发，确认由王化柱、大世界经营部连带承担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南京公司作为苏Ａ×××××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保险人，其负有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义务。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人保南京公司应当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就投保人应担的部分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化柱、大世界经营部连带承担。关于纵艳主张的各项费用，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明细等相关证据，支持医疗费181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伤情及住院天数，按30元/天的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70元（30元/天×29天）。3.营养费，根据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的90天期限，按30元/天的标准，认定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根据伤情及诉请，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90天，参照本地护工院外护理80元/天的标准计算，认定为4880元〔80元/天×(90天-29天)〕。5.交通费，结合纵艳伤情、就医、复诊情况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6.误工费，根据上述认定，误工损失为12120元。7.残疾赔偿金，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支持纵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3840元（47200元/年×20年×11%）。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伤残等级，认定为5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发票，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199元。10.鉴定费，根据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认定为2100元。综上，支持的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32921.2元（不含鉴定费），由人保南京公司赔偿纵艳。王化柱垫付款项因未提交证据，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鉴于王化柱、大世界经营部应负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免除王化柱、大世界经营部在本案中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纵艳各项损失合计132921.2元；二、驳回纵艳对王化柱、南京市浦口区大世界窗帘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南京公司提交了投保单，被保险人大世界经营部在投保单上签章，证明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纵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王化柱是驶离现场，并不是肇事逃逸，不仅要尽到提示义务，还要做到释明，这不是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应当以此拒赔。大世界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在投保人签章处仅有盖章，却没有个体工商户业主的签名。王化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其是外地人没有交社保，所以车辆无法在南京上牌照，大世界经营部的老板是其同乡，就把车辆挂靠在大世界经营部。其为了垫付医疗费，把该车卖掉了。王化柱提供2018年11月24日南京市急救中心收费收据一份，姓名纵艳，救护车使用费148元、院前危急重症抢救费138元、药品耗材费5元，合计291元，是当时将纵艳送到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护车的费用；医疗费发票8份，金额分别为47900元、9元、123元、415元、25元、97.4元、291.5元、1736元，合计50596.9元；纵艳住院期间护理费发票一份，金额5130元。证明王化柱垫付了纵艳的救护费、住院期间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事实，金额总计56017.9元。纵艳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上述费用均不在纵艳的诉请之内。同意在本案二审期间一并处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纵艳一审也没有主张。人保南京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述费用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大世界经营部未到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人保南京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王化柱提供的救护费、医疗费、护理费票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无争议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化柱陈述，其垫付的医疗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认可放弃索赔申请书。其是小学毕业，不懂法律，是保险公司让其写的，保险公司说如果其不签就是肇事逃逸，其害怕就签了，所以在一审中也不敢把垫付票据拿出来。其当时也问为什么是肇事逃逸，保险公司的人说你车不在现场，你走了就是肇事逃逸。二审另查明，在2018年11月24日本案事故发生后，王化柱垫付了将纵艳送到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护车使用及抢救费用291元、纵艳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50596.9元、护理费5130元，合计56017.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1项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复印件、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急救中心收费收据、住院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助行器发票、护理费发票、汽车租赁发票、出租车发票、村委会证明、车险调查报告、放弃索赔申请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人保南京公司主张本案中商业三者险免赔是否应予支持；二、王化柱垫付的救护费、医疗费、护理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人保南京公司上诉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依据是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款规定的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可见，适用上述免责情形的前提是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事故发生后，为了不影响交通，王化柱将案涉车辆移至离事发地点不远的安全地方停靠，王化柱本人虽然离开事发现场，但其目的是为了筹款救治纵艳，已经得到受害人纵艳同意，且王化柱让其妻子一直陪同纵艳到医院，垫付了包括救护车费、医疗费及护理费在内的各项费用，综合分析考虑事故发生原因、地点、王化柱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筹款对受害人纵艳进行施救、主动垫付各项费用，以及公安机关也并未认定王化柱存在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等情形，可以认定王化柱本人虽然离开事故现场去筹款，但是让其家人一直陪同受害人纵艳就医，其行为主观上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的处罚，性质上不属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王化柱在采取相应措施并积极救治伤者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不符合人保南京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仍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南京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人保南京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免责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保南京公司上诉认为王化柱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未依法采取措施将伤者送入医院治疗，与二审查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二审经审理查明，在2018年11月24日本案事故发生后，王化柱垫付了将纵艳送到医院救护费用291元、纵艳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50596.9元、护理费5130元，合计56017.9元，上述费用均系本案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虽然王化柱在一审中未提供上述费用票据，以致一审未予处理，人保南京公司虽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但是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费用均予以认可，本案受害人纵艳同意二审中一并处理，王化柱陈述在一审中因害怕被认定为肇事逃逸而不敢拿出上述垫付费用票据，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依法予以一并处理。关于人保南京公司上诉认为王化柱已经签署了放弃索赔申请书，并愿意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鉴于王化柱的文化程度较低，法律认知能力较弱，王化柱陈述其签署申请书并非其真实意愿，且王化柱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筹款救治受害人纵艳，此种行为应该得到社会倡导和法律肯定，据此本院认定王化柱签署的放弃索赔申请书，并非其真实意愿，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人保南京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纵艳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52700.1元（救护车费291元+住院医疗费50596.9元+出院医疗费181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30元/天×29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10010元（住院29天护理费5130元+出院61天护理费4880元）；5.交通费1000元；6.误工费12120元；7.残疾赔偿金103840元（47200元/年×20年×11%）；8.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99元；10.鉴定费2100元。综上，因王化柱承担案涉事故全部责任且案涉车辆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不计免赔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88939.1元（不含鉴定费），由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公司应赔偿纵艳132921.2元，返还王化柱垫付款56017.9元。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根据王化柱二审提供的垫付费用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纵艳各项损失132921.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化柱垫付款56017.9元；四、驳回纵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元，减半收取588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2688元，由王化柱负担（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从返还王化柱垫付款56017.9元中扣除，直接支付给纵艳）；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胡庆东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