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高新区博斯纳路南首2号。负责人：夏永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永，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春燕，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长礼，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冲、赵琳，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洪波，男，1969年2月15日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审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泰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雷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山东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显通烟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宫长礼及原审被告刘洪波、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2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显通烟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承揽中海国际社区A2-1区室外雨污水分包工程，显通公司没有为刘洪波出具授权委托书，上诉人负责人夏永政从未与刘洪波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工程项目一览表中所涉工程是否是上诉人招投标承揽工程及承包后将劳务部分承包给被上诉人施工的事实未予查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洪波系上诉人职工或项目施工负责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和雇佣关系。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与刘洪波之间系劳务承包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当认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三、刘洪波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作为包工头从事承包工程而获得的劳务报酬，且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承包施工工程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明知刘洪波不是上诉人单位的项目负责人或员工，也未尽到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且无过失的相对人。四、刘洪波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中止诉讼移送公安机关。五、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172条规定所作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宫长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可信，适用法律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新的观点事实和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显通公司陈述意见同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波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宫长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劳务费746315.9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至2016年6月原告宫长礼先后为被告显通公司及被告山东显通烟台分公司承揽的“中海国际社区”A2-1区室外雨污水分包工程、“橡树湾南区”室外配套工程、“金地格林世界”管道工程等14余项工程进行施工，工程现已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2016年6月6日，被告刘洪波及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有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被告刘洪波项目部）欠原告宫长礼民工工资746315.98元，自2011年始累计至今。欠条中载明欠款单位为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欠款人为被告刘洪波，并盖有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印章、被告刘洪波的指印及签名。2017年12月21日，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欠条中印文与其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备案印文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5年8月16日，被告显通公司授权被告刘洪波处理中海国际社区A2-1区室外雨污水分包工程项工程投标文件准备及签署、承包合同价款谈判及签署、承包合同执行等各项事宜。同年9月24日，该工程发包人烟台中海兴业地产有限公司向被告显通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同年10月，被告显通公司与发包人签订了《分包工程合同》，合同中有被告显通公司印章及被告刘洪波签名。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向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向发包人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收据，收据中盖有显通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经查明，被告刘洪波长期以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名义承接工程，中铁逸都项目工程施工时，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负责人夏永政曾与被告刘洪波在一个办公室办公。法院审理中，因被告刘洪波下落不明，于2017年3月14日、2018年3月19日在山东法制报向其进行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届时被告刘洪波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宫长礼提供的《欠条》中载明了被告刘洪波及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所欠原告劳务费数额，由被告刘洪波签字按手印确认并加盖了显通烟台分公司印章印文。虽经鉴定加盖的印章印文与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备案印章印文不符，但被告显通公司及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曾多次授权被告刘洪波代其负责工程投标、承包合同价款谈判及签订、承包合同执行等工作，并接收中标工程结算款，同时出具相应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故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在承包涉案工程及收取《欠条》时，有理由相信被告刘洪波具有代理被告显通公司及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权限。被告刘洪波以自身及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对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表见代理。《欠条》中明确载明被告刘洪波为欠款人之一，故偿付原告劳务费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刘洪波及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共同承担。因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系被告显通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劳务欠款746315.98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洪波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4日判决：被告刘洪波、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宫长礼劳务费746315.98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632元，由被告刘洪波、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复印件，证明刘洪波伪造公章。从该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载明的内容看，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洪波自2006年至2017年先后挂靠“烟台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借用资质对外承揽工程，为工作方便伪造了“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烟台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枚印章。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该刑事判决书中所涉的欠条上面加盖的印章是伪造的，并不能证明本案欠条上的印章也是伪造的。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6）最高法民申425号判例精神，虽然该公章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伪造，但犯罪嫌疑人多次使用该枚印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且该印章已为施工单位和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在此情况下推定公司对犯罪嫌疑人使用该枚公章知情并无不当。所以该公司应当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从本案的事实看，原审被告刘洪波长期以上诉人显通烟台分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在涉案相关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向上诉人显通烟台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显通烟台分公司向发包人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收据，收据中盖有显通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应当认定显通烟台分公司对刘洪波以其名义对外承揽工程的行为，心知肚明。被上诉人宫长礼在涉案工程中从事劳务施工，其有理由相信刘洪波系有权代理显通烟台分公司的行为。在2016年6月6日刘洪波向宫长礼出具《欠条》并加盖显通烟台分公司公章，虽然该公章经鉴定与上诉人备案公章不符，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判令由上诉人显通烟台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显通公司、刘洪波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二、从显通烟台分公司提供的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载明的内容看，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洪波自2006年至2017年先后挂靠“烟台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借用资质对外承揽工程，为工作方便伪造印章。本案《欠条》系刘洪波2016年6月6日出具，从时间来看，在检察院指控刘洪波先后挂靠上述三公司期间，虽不能依此判断刘洪波具体挂靠显通烟台分公司及显通公司的时间，但从另一方面讲，宫长礼持刘洪波出具的盖有显通烟台分公司公章《欠条》主张权利，符合情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显通烟台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元，由上诉人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