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成武县。（系被害人朱某2之母，未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平，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系被害人朱某2之姐）被告人郭永雷，男，1980年7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东平，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永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震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平，被告人郭永雷与辩护人李东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3月，被告人郭永雷因琐事与朱某1发生矛盾。2002年3月24日零时许，被告人郭永雷纠集宋某1、宋某2来到本市东丽区被害人朱某1、朱某2、侯某1等人暂住处，郭永雷将朱某1叫到院外小公园内，伙同宋某1、宋某2对朱某1进行殴打，后被闻讯赶来的朱某2等人打跑。郭永雷跑回住处后决定报复。当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郭永雷纠集宋某1、宋某2、周某、梁海峰、范昌义、郭延亮（均已判刑）等十余人，持木棍、砖头等作案工具返回朱某1等人住处，对被害人朱某1、侯某1、朱某2等人进行殴打，造成朱某1、侯某1受伤，经鉴定二人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郭永雷持木棍击打被害人朱某2头部，致其颅脑损伤。2002年3月26日被害人朱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郭永雷外逃，并冒用同乡王建的身份信息藏匿于黑龙江省讷河市。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郭永雷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向本院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永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郭永雷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被告人的行为致儿子朱某2死亡，要求追究被告人郭永雷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从重处罚，同时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6205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0000元、丧葬费35000元，总计人民币695205元。被告人郭永雷辩解，其叫人打架但没有持械，没有殴打朱某2，认为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并非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永雷没有伤害朱某2的故意，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郭永雷持木棍击打朱某2头部，郭永雷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认为朱某2主动殴打他人具有重大过错。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质证意见：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2002年3月24日凌晨，朱某1报案称同乡郭永雷纠集十余人，持木棍、砖头闯入其住处殴打其与朱某2等人，朱某2受伤被送往医院。公安机关展开调查。3月26日朱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公安机关立案。2019年8月20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黑龙江省讷河市龙河镇茂山林场的“王建”与网上逃犯郭永雷相貌相似，经过研判，民警于2019年8月28日将被告人抓获归案。对该份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2、被害人一方的陈述及证言朱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与朱某2、郭永雷等人都是老乡，都在天津市捷安达车业有限公司打工。2002年3月某日中午在厂内因自行车碰撞，其与郭永雷发生口角，被人劝开。2002年3月24日零时许，郭永雷、宋某1等三人到其住处将其叫出来到附近的小花园对其进行殴打，闻声赶来的与其同住的朱某2等五人将郭永雷等三人打跑。凌晨2时许，其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后发现是郭永雷带着十多人又回来了，其中有人拿木棍有人拿砖头对与其同住的朱某2、侯某1、刘春光等六人进行殴打，其被郭延亮、宋某1用棍子擂出院外，就跑到村里用电话报警，当其与警察一同返回时，郭永雷等人已经跑了，朱某2躺在地上呕吐，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侯某1、王卫峰、刘春光、周在杰证实，2002年3月24日零时许，郭永雷带着两个人来到四人与朱某1、朱某2的住处，将朱某1叫出去，不久听到外面有吵闹声，五人出来发现郭永雷等人正在殴打朱某1后一起上前将郭永雷等人打跑了。一、两个小时后，听到门外有人叫门，朱某1就开门了。侯某1、王卫峰证实朱某1开门后，郭永雷上前将朱某1揪到外边，郭永雷一行十余人拿着木棍、砖头闯了进来，随后听到朱某2大叫一声并开始呕吐。刘春光证实，朱某1开门，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他走到门边时有人扔过来一块砖头，他就关上了门，一分钟后他开门出来，看见朱某2、侯某1、王卫峰，朱某1不见了，不久朱某1带着警察来了，朱某2开始在院内呕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郭永雷辩解其没有持械殴打朱某2。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郭永雷用木棍殴打了朱某2，反而能够证明朱某2主动殴打他人。3、同案行为人的证言及供述王忠权、史振东证实，案发当天，他俩与郭延亮、周某、梁海峰、史某同居一宿舍。夜里2时许，他被吵醒了，发现郭延亮、周某、梁海峰、史某都在床上坐着，宋某1、吴某、侯某2等人也在。经打听得知他们被郭永雷叫去打朱某1了。十分钟后警察来了，他们都跑了。史某证实，2002年3月24日凌晨，郭永雷来到其宿舍叫宿舍的人跟着出去一趟，他和郭延亮、周某、梁海峰就跟着去了，他来到小花园时，看见郭永雷、宋某1拿着木棍与朱某1打起来，他就跑了。吴某、谷某证实，2002年3月24日凌晨，郭永雷来到二人宿舍叫他们跟着出去办事，随后二人跟着郭永雷等十几人一起去朱某1住处打架，其中有人拿了木棍（谷某证实郭永雷拿了木棍），在现场看见郭永雷与朱某1打起来，后来二证人就跑了。后来听说朱某2被打住院并死亡。侯某2证实，他在郭永雷的召集下去朱某1家打架，郭永雷、范昌义、宋某1、宋成武、周某、梁海峰、谷世文等人拿了木棍，郭延亮拿了砖头。周某叫开门后，朱某1出来了，郭永雷等人就动手打了起来，屋里的其他人拿着铁锨、棍子冲出来，郭永雷打了朱某2，其他人都打乱了，他和范昌义、谷某、吴某等人就跑了。郭延亮供述，2002年3月24日凌晨1时许，郭永雷到其宿舍，将其与周某、梁海峰、史某四人叫起来并告知到赵沽里小花园等候。当四人来到约定地点与郭永雷、宋某1、宋某2、谷某、侯某2、吴某、谷世文等人汇合后，一起来到朱某1住处附近时，郭永雷说要和那家打架。郭永雷、宋某1在道边捡了木棍，他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到了案发现场，叫开门后，朱某1拿着木棍出来，随后朱某2、刘春光等人也拿着木棍出来了，郭永雷、宋某1手持木棍和对方打了起来。后来朱某1就跑了，其与宋某1追打朱某1，但未抓住朱某1就离开现场了。后来听说朱某2已经死了。范昌义供述，2002年3月24日凌晨，郭永雷将其与谷世文、侯某2从住处喊出来，在胡同口与郭永雷等九人汇合后，郭永雷说要去打架。一行人来到小花园附近，他和郭永雷、宋某1、宋某2每人拿了一根1米来长的棍子，梁海峰拿了一块砖头。来到朱某1住处，周某叫门，朱某1出来了，郭永雷和周某就冲过去了，随后朱某1向村南跑了，郭延亮上前抓了朱某1一把，但没抓住，宋某1、宋某2拿着棍子追赶朱某1。此时朱某2拿着铁锨与刘春光等五人从屋里出来，郭永雷和朱某2打起来，其与侯某2、谷世文、史某、周某、梁海峰一起跑了。宋某1供述，案发当天，郭永雷和宋某2到他的宿舍叫他去打架，到了现场，郭永雷和朱某1就打起来，他上前拉架，朱某1的鼻子被打出血了。和朱某1同宿舍的五六人来了，他们就跑了。他回到宿舍后看到宿舍有十几个人，郭永雷来了说要报仇，他们就都跟着去了，郭永雷让大伙都拿点东西，有拿木棍的有拿砖头的，郭永雷拿了棍子。到了朱某1住处，周某叫开门，朱某1出来了，双方就打在一起，他没敢上前就跑了。宋某2供述，2002年3月23日晚，郭永雷因为和朱某1撞车的事让他和宋某1一起找朱某1理论。到了朱某1住处门口，郭永雷将朱某1叫出来，四人来到小花园，郭永雷和朱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随后朱某1一方来了几个人打他们，他们就跑了。回到住处后，郭永雷要报仇并找来宋某1、周某、梁海峰等十几人，在去往朱某1住处的路上，他发现范昌义手里拿了棍子，他就趁人不注意跑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梁海峰供述，2002年，他在天津捷安达自行车公司工作，与郭延亮、周某、史某、王忠权、史振东同住一宿舍。2002年3月24日凌晨，郭永雷来到他的宿舍，将他及室友叫醒说被朱某1打了，让他们帮忙去打朱某1，他碍于情面就和郭延亮、周某、史某一起跟着去了。来到小花园和其他人汇合后赶往朱某1住处，他从半路捡了半块砖头。到了朱某1住处，周某叫开门，朱某1出来了，周某喊打，从他身后飞过来一块砖头砸了他的头部，他蹲在地上，看见朱某1一方有五六人拿着棍子、铁锨冲出院门。等他站起来时，郭永雷过来拉着他跑了。周某供述，2002年3月的一天晚上，他和室友在宿舍内睡觉，郭永雷和吴某来了，将他和郭延亮、梁海峰、史某叫醒让跟着一起去打架，因碍于情面，四人跟随郭永雷来到郭永雷住处，此处已有十来人，然后郭永雷就带着这些人去了朱某1住处。郭永雷敲开门，朱某1出来后和他搭讪几句，郭永雷上前打了朱某1，朱某1就跑了，这时朱某1同宿舍的人也出来了，他也跑了。对上述证据，被告人郭永雷辩解其没有到王忠权的寝室叫人去打架；谷某、吴某、梁海峰、周某也不是他叫的；侯某2是他叫去打架的，但侯某2证明的打架过程不属实；在现场没有看到史振东；其没有拿工具，也没有殴打朱某2。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称王忠权和史振东不在现场，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谷某、吴某、史某、宋某1、宋某2、周某的证言不能证明郭永雷殴打朱某2。侯某2、范昌义、梁海峰的证言前后矛盾。4、杨某的证言证实，该证人系捷安达自行车公司的车间主任。证实2002年3月24日11时许，他从医院看望朱某2后回到公司，郭永雷打听朱某2的情况，郭永雷说本来是去打朱某1的，在打完要跑的时候，朱某2拿着铁锨追赶，郭永雷回头就打了朱某2一棍子。对该份证据，被告人郭永雷辩解其没有和杨某说过朱某2用铁锹打他，他持木棍打朱某2的事情。辩护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称杨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庭审中郭永雷对杨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朱某2父母朱某3、刘某证实，朱某2被打致死。刘某另证实丈夫朱某3于2012年去世。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6、鉴定意见（1）法医学损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1肢体损伤为轻微伤；侯某1的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朱某2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为朱某2系被他人用木棍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辩护人对朱某1、侯某1的伤情鉴定结论不持异议，对朱某2的尸检报告认为落款没有法医签名且该鉴定结论认定系木质棍棒造成的损伤结果的依据不足。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辩护人对该证据认为现场勘查笔录无证人、勘验人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并认为现场照片可以证明朱某2持械主动殴打他人。公诉机关针对辩护人对6、7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向法庭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在勘查前未能找到见证人，按照当时的实际操作，见证人到场的要求并不十分严格。根据当时刑诉法的规定，并未明确要求鉴定人、勘查人亲书姓名，按照当时的日常操作打印出姓名即可，但勘查内容与尸检报告客观真实。8、扣押清单、王留锁的证言、户籍证明、残疾证、照片、成武县公安局孙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永雷在亲属的帮助下冒用老乡“王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9、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02）丽刑初字第2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6）丽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2007）丽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判决书、（2008）丽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郭延亮、范昌义、周某、梁海峰、宋某1、宋某2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同时证实各同案犯分别对朱某2家属进行了赔偿，其中郭延亮被判决赔偿朱某2父母死亡赔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药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总计人民币7689.87元，范昌义被判决赔偿上述费用总计人民币3295.65元。经调解，周某赔偿了10000元、梁海峰赔偿了11000元、宋某1赔偿12000元、宋某2赔偿12000元。辩护人对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中认定的案件事实持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并结合被告人、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关于被告人是否纠集多人、是否持械击打朱某2头部问题：（1）证人史某、吴某、谷某、侯某2及六名已判刑的同案犯均能够证实，是在郭永雷的纠集下参与打架的；（2）被害人朱某1、侯某1证实郭永雷等十余人拿木棍、砖头实施殴打，同案史某、谷某、侯某2、郭延亮、范昌义、宋某1均能证实被告人郭永雷手持木棍；（3）范昌义证实被告人郭永雷与朱某2打起来，侯某2证实郭永雷打了朱某2，证人杨某亦证实被告人郭永雷在案发后向其承认持木棍击打朱某2之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现场勘查笔录及尸检报告的合法性问题，辩护人对该二份证据的合法性提出质疑，认为没有证人及相关签名，出具该二份证据的公安机关就此问题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该二份证据形式上虽有瑕疵，但公安机关进行了合理说明，且该二份证据已被四份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3月，被告人郭永雷因琐事与朱某1发生矛盾，后怀恨在心，意图报复。同年3月24日零时许，被告人郭永雷纠集宋某1、宋某2来到本市东丽区被害人朱某1、朱某2、侯某1等人暂住处，郭永雷将朱某1叫到院外小公园内对朱某1进行殴打，后被闻讯赶来的朱某2等人打跑。郭永雷跑回住处后决定报复。当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郭永雷纠集宋某1、宋某2、周某、梁海峰、范昌义、郭延亮、吴某、谷某、侯某2、史某等人，持木棍、砖头等作案工具返回朱某1等人住处，对被害人朱某1、侯某1、朱某2等人进行殴打，造成朱某1、侯某1受伤，经鉴定二人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郭永雷持木棍击打被害人朱某2头部，致其颅脑损伤。2002年3月26日被害人朱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郭永雷外逃，并冒用同乡王建的身份信息藏匿于黑龙江省讷河市。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郭永雷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朱某2系外地来津打工人员，其母刘某（1950年2月27日出生）另有三个女儿。朱某2于2002年3月24日受伤后，在天津市第三医院抢救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月26日死亡，总计支出医疗费11862.29元。案发后，同案犯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5985.52元。上述事实，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及原告人陈述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永雷为泄私愤，纠集多人且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永雷系纠集者、致被害人朱某2死亡的实际实施者，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后果负责。案发后，被告人冒用他人身份藏匿，逃避法律追究，酌情从重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辩解其没有持械殴打朱某2，经过证据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之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郭永雷纠集多人持械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但斗殴后果直接导致一人死亡，行为性质发生变化，应按照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辩解其行为应按照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主张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郭永雷持木棍击打朱某2头部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等辩护意见，或与事实相悖或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被告人郭永雷的犯罪行为致朱某2死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依法赔偿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人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11862.29元、家属料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1032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中包含死亡赔偿金，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655元）计算二十年。因原告人刘某尚有其他三名扶养人，被告人只赔偿应当负担的四分之一，核算后为163275元；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计算二十年，核算为859520元。（3）丧葬费，应按照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871元）计算六个月，核算为35226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称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在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之内，对此本院经审查，该案发生于2002年，当时的法律并无此规定，且生效的2002年度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该项赔偿项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代理人之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问题，本院认为朱某2自受伤后至死亡时间较短，一直处于抢救之中，无需支出该项费用，对原告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郭永雷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1069883.29元，庭审中，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数额为695205元，本院予以支持。同案犯已经对原告人进行赔付的款项55985.52元应在被告人郭永雷的赔偿款中扣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永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34年8月27日止）二、被告人郭永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家属料理丧事的交通费及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总计人民币639219.4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宝芳人民陪审员  李 芸人民陪审员  陈桂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张盼盼书记员黄维玲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六、《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七、《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八、《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