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卫华，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安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猛，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卫华犯容留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于2020年6月2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平及吴欢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卫华及其辩护人姚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卫华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以营利为目的，容留多名妇女卖淫，获利至少7800余元；又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分别以容留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残疾人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马卫华辩称在指控的容留卖淫罪中，其不认识罗某，罗某不是跟着其卖淫的，周某某卖淫所用的某某23号305租房系周某某自己所租；在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其从来没有殴打过残疾人。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卫华对于容留卖淫的基本事实是认可的，可以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刘某1虽系残疾人，但被告人马卫华对此未必主观明知；被告人马卫华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尚属初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马卫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容留卖淫罪 2019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马卫华租用海宁市长安镇××村某某23号、某某40号租房，提供给李某、翁某、罗某、周某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并获取嫖资分成至少7865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马卫华以被害人陈某曾举报其容留卖淫为由，在海宁市盐仓××街风度理发店路段，对陈某实施殴打。 2018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马卫华以被害人刘某1（残疾人）出现在海宁市为由，无故对刘某1实施殴打，后又打了前去帮忙的被害人刘某32一巴掌。 2019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卫华以被害人王某1说了其坏话为由，窜至海宁市王某1租房内，借故生非，对王某1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马卫华因怀疑其举报周某某卖淫，在盐仓××以××、打巴掌的方式对其进行殴打。此外，马卫华是盐仓一带的“鸡头”，一直租用某某23号305房间给周某某卖淫，手下卖淫女多的时候还会租用别的房间。马卫华平时还经常打人，有一次其老乡刘某32带一个胖子去嫖娼，那个胖子无故被马卫华打了一顿，后来刘某32上去顶了两句，也被马卫华打了一巴掌。 2.证人章某、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二人在盐仓××街风度理发店理发时，看到有两个男的从隔壁的牛肉汤店里打了出来，打人的是马卫华，他打了另一个人几个巴掌，还掐对方脖子并把对方推倒在地。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残疾人证，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其与被害人刘某32一同去到某某23号，上三楼后刘某32进去准备嫖娼，其坐在楼梯上等他。后来有个男的突然从三楼跑出来，不由分说就开始对其拳打脚踢，还摔坏了其手机，其说自己是残疾人，求对方别打他了，但对方还是没有停手。后其回到盐仓××街的一家饭店里，那个男的又追过来了想要打其，其将腿上的伤势给对方看了，对方确认其是残疾人后骂了几句就走了。后来刘某32回到饭店后称自己也被那个男的打了。 4.被害人刘某32的陈述，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其与被害人刘某1去某某23号想要嫖娼，后听周某说刘某1无故被“马哥”打了，其下楼去找刘某1时，在一个路口遇到了“马哥”等人，因其顶了两句，也被“马哥”打了一个巴掌。后来到了淮南牛肉汤馆，“马哥”等人又要打刘某1，有人说刘某1是残疾人叫他们别动手了，“马哥”等人才骂骂咧咧走了。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与被害人刘某32、刘某1在一起吃饭，后刘某32带着刘某1去某某嫖娼去了。过了一会儿刘某1独自回来，称被马卫华打了，后其又碰到刘某32，刘某32称也被马卫华打了。 6.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其出了一个交通事故，被告人马卫华帮其垫过800多元医药费，后来其听人说马卫华在外面说其迟迟不还钱，于是其凑了钱去还给了马卫华。当天晚上，马卫华喝了酒之后就冲到其租房内，无故用手掐脖子并将其推倒在地，当时其脚还撞在床沿上受了伤。另证实，其原系某某23号302房间的租户，2019年6月马卫华开始帮其付房租，并安排李某和周某某两个卖淫女在305、405、302房间进行卖淫活动，马卫华和卖淫女按照三七开分成。 7.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前后，“小马”租了其位于长安镇××村××、405的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302房间本来是王某1租的，案发前两个月左右“小马”开始付这个房间的房租。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至8、9月份，被告人马卫华由他人出面租了其位于长安镇××村某某40号编号104、105的两间房子，之后到了晚上马卫华就会在房子附近出现。马卫华没有固定工作，平时就是和卖淫女混在一起，带她们卖淫来赚钱的。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9年5月份及7、8月份先后跟着被告人马卫华在某某23号305、302租房卖淫，马卫华帮其租房子、望风，每单其拿70元，马卫华拿30元，共支付了马卫华700元。另证实，2019年5、6月份一天晚上，马卫华认为王某1在外面说他坏话，于是来到某某23号对王某1进行殴打、辱骂，持续一个小时，王某1脖子、腿部有不同程度受伤。 10.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初开始跟着“老马”在某某的租房内卖淫，房子是“老马”帮其租的，“老马”还负责送避孕套和望风，每卖淫一次其拿70元，“老马”拿30元，一共支付给“老马”四、五千元。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9年5月至9月跟着被告人“老马”在盐仓××、红色村××等地卖淫，一般每单100元，其拿70元，“老马”拿30元，时间超过十分钟的也会多收100元。 12.证人韩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卖淫女周某某因交通事故脑部受伤严重，还在治疗中，故无法制作相关材料。 13.证人王某2、蒋某、董某、刘某3、郑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5月至9月间，该五人分别在盐仓××某民房××楼、某某40号以100元或200元的价格进行嫖娼活动，并证实了各卖淫女的微信号或微信昵称情况。 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1日，海宁市公安局民警对长安镇××村某某23号302室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李某、王某2的卖淫嫖娼活动，并发现王某1在楼下帮助望风。后民警将该三人依法传唤。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陶某辨认出被告人马卫华就是租用其某某23号305、405房间的“小马”，李某就是在所租房间内卖淫的女子；证人杨某辨认出翁某就是租住在其某某40号租房并被警察查获的卖淫女；被害人刘某1、刘某32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马卫华就是打他们的“马哥”；李某、翁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马卫华就是带他们卖淫的“老马”。此外，多名嫖客与卖淫女互相辨认出对方，被告人马卫华还辨认了某某23号302、305房间及某某40号西北侧房间、104房间为其前期容留他人卖淫所租的房子等。 16.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1日，海宁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马卫华的蓝色OPPO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17.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5月至9月间，罗某共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马卫华4445元，翁某共转账给马卫华2720元。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马卫华因赌博、殴打他人曾多次受到行政处罚，以及部分证人因本案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9.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卫华及各证人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马卫华系被抓获归案。 20.被告人马卫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马卫华在公安阶段曾供述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间，其租用了某某23号305、302房间及某某40号西北侧房间、104房间，分别容留了周某某、李某、“胖妞”、“排骨”进行卖淫活动，并按照自己拿30%，卖淫女拿70%的比例获取嫖资分成。此外，其还供述2019年5、6月份，因听人说被害人王某1在外面说其坏话，遂窜至某某23号302房间对王某1实施殴打。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马卫华容留罗某卖淫的事实有罗某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其辩称不认识罗某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马卫华一直租用某某23号305房间并容留周某某在其中卖淫的事实，有房东陶某及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辩称该租房之前系周某某自己所租亦与查明事实不符，本案不予采信；被告人马卫华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及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虽在殴打过程中不能明确其主观明知刘某1是残疾人，但在其追到盐仓××街上准备实施二次殴打时，其已知晓刘某1是残疾人，故其辩称从来没有殴打过残疾人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卫华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以营利为目的，容留多名妇女卖淫，获利至少7800余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马卫华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卫华所犯罪名成立。在容留卖淫罪中，被告人马卫华当庭供述仅容留两名卖淫女卖淫，未达到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标准；在寻衅滋事罪中，其亦不承认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实际上是对寻衅滋事罪的否定，故在该二罪名中均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辩护人对此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卫华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卫华有多次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卫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4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马卫华违法所得7865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帅 剑 人民陪审员  章云燕 人民陪审员  章晓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高鑫兴 书记员沈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