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学来，男，194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吟侠，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梅，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玉，女，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窦学来因与被上诉人王茂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学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茂玉偿还龚汉桥所借款项本金30万元，利息9万元(截至2019年11月)，以上合计为39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茂玉与龚汉桥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5年登记结婚。近10余年两人先后出资开办了山东思诺德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2013年5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抵押贷款购买了济南市市中区某号210平方米的房屋。还贷期限为：2013年8月至2026年8月。上述房屋属于王茂玉和龚汉桥两人夫妻共同财产，银行贷款属于两人共同债务。王茂玉与龚汉桥在2018年5月15日出售了两人共同居住，共同拥有的济南市市中区某号房屋。在第二天，即5月16日，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的离婚登记。在该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处理条款处载明的内容是：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债权债务。王茂玉与龚汉桥离婚时，出卖房屋，转移、隐匿财产。未清理共同债务，是一种逃避债务的行为。窦学来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情况，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王茂玉拒不出庭应诉、拒不提交相关证明材料。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窦学来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对上述情况，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王茂玉与龚汉桥经营有多家公司，同时还有银行贷款共同债务。偿还银行贷款以后，形成王茂玉与龚汉桥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窦学来的出借款项汇入龚汉桥的银行账户以后，已经与王茂玉和龚汉桥的夫妻共同财产、债务融为一体，无法区分。王茂玉和龚汉桥在离婚时，应当对夫妻债务进行清理。但两人没有清理，并在离婚时隐瞒财产、债务情况，明显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人民法院应当责令王茂玉提供上述事实情况。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窦学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窦学来的诉讼请求。王茂玉辩称，龚汉桥个人向窦学来借款3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窦学来没有证据证明30万元借款用于龚汉桥和王茂玉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窦学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窦学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茂玉向原告偿还龚汉桥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利息9万元（截至2019年11月），以上合计为3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窦学来与龚汉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窦学来愿贷于龚汉桥人民币20万元，月息为3333.33元，龚汉桥于每月17日给付窦学来，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6日止。同日，窦学来通过中国银行手机银行向龚汉桥转账20万元。2018年1月26日，窦学来与龚汉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窦学来愿贷于龚汉桥人民币10万元，月息为1666.67元，龚汉桥于每月26日给付窦学来，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同日，窦学来在中国银行取现10万元。龚汉桥于2018年4月起，未支付借款利息。窦学来将龚汉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鲁0103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判令龚汉桥偿还窦学来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龚汉桥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窦学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鲁0103执2648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龚汉桥与王茂玉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8年5月16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的财产处理部分，载明“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债权债务”。另查明，济南东方匠人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26日，股东为龚汉桥、王茂玉，其中王茂玉持股比例为10%。山东思诺德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7日，股东为龚汉桥、王茂玉，其中王茂玉持股比例为1%。龚汉桥于2013年5月19日取得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房产的所有权，共有情况登记为“无”，抵押登记中，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支行，抵押金额为2000000元。2018年5月15日，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案外人曹玉玺。原告窦学来自述不认识王茂玉，其出借的30万元都支付至龚汉桥账户，龚汉桥对其称年利率20%，并说借给别人年利率25%到30%，说是干理财用，但具体干什么用不清楚。借款利息都是由龚汉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窦学来与龚汉桥之间的借款是否属于龚汉桥和王茂玉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虽发生在龚汉桥与王茂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两笔共30万元的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该款项并未直接支付至龚汉桥、王茂玉共同出资的公司，利息也并非由公司支付。原告陈述龚汉桥称用涉案借款用于再放贷，也证明龚汉桥借款的本意是用于其个人的借贷经营活动，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原告窦学来提交的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其30万元借款用于龚汉桥、王茂玉共同生活或两人共同经营公司，其仅以两人均为同一公司的股东而推定借款用于两人共同经营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关于涉案借款系龚汉桥、王茂玉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窦学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窦学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茂玉是否对窦学来与龚汉桥之间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虽发生在龚汉桥与王茂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仅系龚汉桥以个人名义所借，借款的数额亦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该款项并未直接支付至龚汉桥、王茂玉共同出资的公司，利息也并非由公司支付。另根据窦学来陈述龚汉桥称用涉案借款用于再放贷，也证明龚汉桥借款的本意是用于其个人的借贷经营活动，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窦学来提交的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其30万元借款用于龚汉桥、王茂玉共同生活、两人共同经营公司或基于龚汉桥与王茂玉共同意思所借，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不属于龚汉桥与王茂玉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驳回窦学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窦学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窦学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