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青方，女，1992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斌，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晶晶，女，1991年9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中专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隆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到案，同月3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妹，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建业，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慈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建业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浙0282刑初17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韩青方、雷晶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12月，熊泽义（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慈溪市友谊商厦成立慈溪嘉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又成立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胜公司），从事汽车抵押借款业务，对外声称系很好贷公司、巴厘车服公司的门店。宏胜公司由熊泽义任经理，具体负责管理业务；雇佣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雇佣被告人沈建业与李超、罗平、黄红杰（另案处理）等人为贷后处理人员，分别负责汽车价格评估、ＧＰＳ定位器安装、汽车抵押登记办理及拖车等；雇佣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为客服人员，分别负责合同签订、报表制作、债务催收等。熊泽义等人通过实施“套路贷”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熊泽义为首要分子，罗平、李超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与黄红杰、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在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过程中，以熊泽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公司化“外衣”运作，以非法获取抵押汽车及高额费用为目标，选择征信不好、债务累累的被害人，以“利息低、不押车、到账快、额度高”等虚假信息为诱饵，招揽被害人进行汽车抵押借款，预扣信息咨询费、手续费、调查费、GPS安装费、借款服务费、借款保证金等费用，混淆借款金额、到手金额、合同金额、实际应还款金额；同时，隐瞒名为汽车抵押借款，实为融资租赁的事实，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资金流水，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并在抵押车辆上安装GPS，扣押车辆备用钥匙和车辆登记证书。一旦被害人逾期还款，熊泽义等人利用备用钥匙和GPS定位系统，强行开走被害人汽车，并以赎车为要挟，索要违约金、罚息、剩余本息等高额费用，在被害人不予联系或不付款时，低价变卖抵押车辆，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累计达人民币50万元以上（以下币种同），敲诈勒索数额累计约16万元，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在慈溪一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熊泽义的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ＧＰＳ装置2个、电脑主机4台、客户资料若干份等物；依法扣押李龙艳、徐小明、李超、罗平、黄红杰、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的手机12部及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的手机各1部；扣押登记于熊泽义名下的白色广本商务车（车牌浙Ｂ×××××）1辆、登记于应炳炳名下的黑色北京现代轿车（车牌浙Ｂ×××××）1辆；并冻结信用卡若干。 原判查明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郭某的事实 2015年7月以来，郭某以汽车抵押方式，多次向宏胜公司借款。2017年5月5日，郭某以丰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续借，由熊泽义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郭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9万元，扣除上期结清费用和本次借款费用5.1285万元，到手金额3.87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2.0144万元。后郭某支付8.9524万元，予以结清。 （二）诈骗段某1的事实 2017年12月21日，段某1以大众桑塔纳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李龙艳负责接待、讲解，李超安装ＧＰＳ、进行外访，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段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1万元，到手金额2.69万元。2018年1月27日，段某1因无力偿还，通过李龙艳办理续借手续，重新签订费用清单表、还款说明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7232万元。该笔借款，结清第一次借款本息，到手金额0.4062万元，后段某1归还3.3936万元。2018年3月27日，段某1再次续借，到手金额3.3万元，后归还3.186万元。 （三）诈骗周某1、叶某、梅某、孙某1、段某2、胡某1、洪某、沈某1、胡某2、马某、方建立、徐某、杨某2、沈某2、杨某1、姜某、韩某的事实 2017年7月17日，周某1以福迪皮卡车（浙Ａ×××××）作质押，向宏胜公司借款，周某1被诱骗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128万元，到手金额2.7872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6469万元。后周某1归还0.0984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2月，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熊泽义等人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福迪皮卡车价值6.5万元。 2017年8月28日，叶某以丰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殷学勤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叶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6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6万元，到手金额5.5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8.0232万元。后叶某归还4.836万元。 2017年9月29日，梅某以丰田花冠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应炳炳负责接待、讲解，李超安装ＧＰＳ、进行外访，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梅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4.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5万元，到手金额3.96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7.5264万元。后梅某归还6.2874万元，予以结清。 2017年10月24日，孙某1以荣威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孙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55万元，到手金额2.24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191万元，后孙某1归还0.2433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沈建业与熊泽义、李超等人至慈溪市浒山街道南二环大通宾馆附近，将孙某1的汽车开走。因孙某1无力偿还，2018年2月，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熊泽义等人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荣威汽车价值4.9万元。 2017年11月20日，段某2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孙雪峰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段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85万元，到手金额3.0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5.916万元。后段某2归还0.493万元。2018年2月7日，段某2续借，由被告人韩青方与孙雪峰等人办理续借手续，重新签订相关虚高借款协议，借款金额5万元，扣除上一期剩余本息及本次借款费用3.5493万元，到手金额1.4507万元。后段某2实际归还6.53万元，予以结清。 2017年12月1日，胡某1以北京现代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殷学勤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胡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5万元，到手金额2.5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0776万元。后胡某1归还1.5092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8月26日凌晨，熊泽义、罗平、李超至慈溪市群英中心地下车库，将胡某1的汽车开走。因胡某1无力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由熊泽义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北京现代汽车价值4.8万元。 2017年12月13日，洪某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李龙艳负责接待、讲解，李超安装ＧＰＳ，孙雪峰进行外访，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洪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85万元，到手金额2.2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2万元。后洪某归还1.14万元。 2017年12月26日，沈某1以丰田凯美瑞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翁勇勇负责接待、讲解，李超安装ＧＰＳ，应炳炳进行外访，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沈某1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5万元，到手金额2.96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7351万元。沈某1归还4.4929万元后，予以结清。 2017年12月28日，胡某2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徐小明负责接待、讲解，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诱骗胡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05万元，到手金额2.19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2万元。后胡某2归还1.71万元。 2018年1月10日，马某以本田飞度汽车（车牌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李龙艳负责接待、讲解，李超进行外访、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马某签订费用清单、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车辆租赁抵押协议等，借款金额1.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251万元，到手金额0.874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5672万元。后马某归还0.5224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25日凌晨，熊泽义、罗平、李超等人至慈溪市胜山镇一弄堂将马某的汽车开走。因马某无力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由熊泽义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本田飞度汽车价值1.5万元。 2018年1月25日，方建立以奔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徐小明负责接待、讲解，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进行外访，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方建立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0万元，扣除各类费用2.21万元，到手金额17.7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6.436万元，后方建立归还24.233万元。 2018年2月9日，徐某以别克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应炳炳负责接待、讲解，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徐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396万元，到手金额0.660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4352万元。后徐某实际归还1.3156万元，予以结清。 2018年2月27日，杨某2以尼桑天籁汽车（车牌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孙雪峰负责接待、讲解，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进行外访，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杨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2万元，到手金额0.78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2338万元。后杨某2归还1.1861万元。 2018年3月16日，沈某2以长安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李龙艳负责接待、讲解，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进行外访，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沈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借款金额1.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4万元，到手金额0.76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698万元。后沈某2归还1.132万元。 2018年5月18日，杨某1以比亚迪汽车（浙Ｆ×××××）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孙雪峰负责讲解等，李超进行外访、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杨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服务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2万元，到手金额1.468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48万元，后杨某1归还0.9736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8日，熊泽义、罗平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将杨某1的汽车开走，杨某1无奈支付0.22万元。因杨某1无力支付剩余款项，熊泽义等人将该车变卖，杨某1实得0.1万余元。经价格认定，比亚迪汽车价值3.2万元。 2018年8月27日，姜某以荣威ＲＸ5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孙雪峰负责接待、讲解、外访，黄红杰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姜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费率表、车辆抵押合同等协议，并办理工商银行信用卡消费分期业务，借款金额4.4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7万元，到手金额3.93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6.29344万元。后姜某归还1.5723万元。 2018年9月5日，韩某以本田锋范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熊泽义负责接待、讲解，黄红杰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韩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并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综合消费分期业务，借款金额3.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6万元，到手金额2.8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11648万元。后韩某归还0.24348万元。 （四）诈骗、敲诈勒索孙某2、王杨的事实 2017年11月6日，孙某2以北京现代瑞纳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殷学勤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孙某2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1万元，到手金额2.6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5306万元。后孙某2归还0.5034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1月9日晚，被告人沈建业与熊泽义、李超等人至慈溪市横河镇将孙某2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向孙某2索要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同月23日，孙某2归还3.6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2018年1月30日，王杨以起亚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王杨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201万元，到手金额0.679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4352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3月1日晚，被告人沈建业与熊泽义、李超、黄红杰至余姚市将王杨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索要借款本息，王杨无奈支付1.18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建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韩青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雷晶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及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二部，均予以没收、追缴。 上诉人韩青方及其辩护人提出：韩青方在涉案公司仅系客服，领取固定工资，未从中获利；韩青方认罪认罚，已部分退赃，悔罪态度较好；韩青方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无社会危害性；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原判量刑过重；与同类判例相比，对韩青方判处实刑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韩青方适用缓刑。 上诉人雷晶晶及其辩护人提出：雷晶晶仅系领取固定工资的普通客服员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系初犯；雷晶晶的正常薪酬不应认定为赃款，即使系赃款，其已经部分退缴，并且愿意继续退赃；与同案犯相比，原判量刑过重。此外，雷晶晶还提出被害人梅某系余姚门店经理的客户，合同在余姚门店签订，该客户其未经手；雷晶晶的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雷晶晶诈骗梅某的事实存疑，证据不足，应剔除该节的诈骗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青方、雷晶晶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沈建业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证人周某2、朱某、汪某、段某3、曹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郭某、胡某1、段某1、杨某1、周某1、叶某、梅某、孙某1、段某2、洪某、沈某1、胡某2、方建立、徐某、杨某2、沈某2、姜某、韩某、孙某2、王杨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工商登记资料、工资明细表、抓获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同案犯熊泽义、罗平、李超、黄红杰、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原审被告人沈建业、上诉人韩青方、雷晶晶亦有相关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韩青方、雷晶晶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韩青方、雷晶晶系从犯，有坦白、部分退赃等情节，原判已据实认定，并均予减轻处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韩青方、雷晶晶及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诈骗被害人梅某的相关事实。经查，被害人梅某明确陈述系在慈溪友谊商厦的“巴厘车服”进行抵押贷款，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让其签订合同、指示其在合同中签名、捺手印。经梅某辨认，该女子系雷晶晶。雷晶晶、韩青方对此亦有相关供述能与之印证，雷晶晶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亦无异议。故雷晶晶应当对诈骗梅某的相关犯罪金额承担责任。雷晶晶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原审被告人沈建业均系以熊泽义为首要分子，以罗平、李超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套路贷”违法犯罪过程中，韩青方、雷晶晶、沈建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沈建业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沈建业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沈建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及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追缴。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效国 审判员  万仁赞 审判员  吴旭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