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某，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永新县，户籍地江西省永新县。2012年6月26日犯诈骗罪被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军华，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永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史桂桂，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永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蔡某某，女，1964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江西省永新县，户籍地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谭彦，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永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20]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某、蔡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某、蔡某某及辩护人朱军华、谭彦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底，被告人彭某某经他人介绍，来到合肥加入了以“连锁经营”为幌子的传销组织。该“连锁经营”活动以纯虚拟的份额为产品，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进制”的上下层级关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所缴纳的资金按比例逐级瓜分；新加入者至少要缴纳3800元购买一份额，方可取得多购买份额或发展下线人员的资格，自第二份开始每份为3300元，自己和下线人员购买的份额自下而上层层累加，并据此将成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和老总五个级别，同时以所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成员获取返利的依据。 被告人彭某某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上述传销组织，在本市蜀山区国际花都小区、绿怡居小区等地，积极组织开展传销活动，直接发展了其妻子被告人蔡某某等人为其下线。彭某某、蔡某某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盛某、刘某1、刘某2、欧阳某某1、欧阳某某2、汤某某、肖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加入传销组织，并从中获取返利。彭某某、蔡某某均曾在传销组织里从事组织、协调工作，分别于2013年6月和2013年底升任“老总”，负责对该传销组织进行领导和管理。 至2015年，被告人彭某某、蔡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均已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非法获利20余万元。 2019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彭某某、蔡某某在江西省永新县的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书证；2.证人盛某、刘某1、刘某2等的证言；3.被告人彭某某、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某某、蔡某某为非法牟利，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加入者缴纳费用购买虚拟的“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彭某某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彭某某、蔡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建议依法判处彭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建议依法判处蔡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万五千元。提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量刑建议，建议依法判处蔡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彭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彭某某于2010年底加入传销组织，在缓刑考验期间其发展的下线未达30人，不构成犯罪，不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的情形。2.彭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属坦白；2.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3.彭某某系被蒙骗加入传销组织，并于2015年脱离传销组织。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系文盲，对认罪认罚的内容不理解。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蔡某某系文盲，普通话都说不好，对开卡、存款、转账等事项均不能独立完成；其与彭某某系夫妻，二人共同参与传销活动，蔡某某所起作用相对较轻；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属坦白；2.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3.属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彭某某、蔡某某的银行资金账户（详见附表）。 再查明：2012年6月26日，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永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彭某某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7月8日至2013年7月7日。被告人彭某某因此次犯罪未曾被实际羁押。 江西省永新县司法局作出调查评估意见：同意对被告人蔡某某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材料、到案经过、现场方位示意图、传销网络拓扑图、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协助查询及冻结通知书，证人刘某3的证言，同案人刘某2、刘某1、汤某某、肖某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彭某某、蔡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彭某某不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彭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于2010年来到合肥参加传销组织，后开设了银行专用资金账户；2013年的年中升至传销组织中的“老总”级别，并在“上总”之前担任过“大总管”的职务；其在缓刑考验期内来到合肥做传销。被告人蔡某某对彭某某升任“老总”的时间供述为2013年上半年，与彭某某关于此节的供述能够印证。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在缓刑考验期内彭某某的账户有大量资金进出，且交易频繁，与彭某某供述“升总”的时间能够对应。结合以“连锁经营”为名传销组织的组织架构、运作模式、升级条件等，可以认定彭某某在该传销体系中“升总”的时间为2013年6月，此时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下线人数达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立案追诉标准。辩护人的该节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蔡某某以“连锁经营”为名发展人员，要求加入者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发展的传销下线人数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彭某某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彭某某、蔡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彭某某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蔡某某所在地区司法机关的评估意见，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彭某某、蔡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永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元）之缓刑部分；被告人彭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涉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小水 人民陪审员  肖 伟 人民陪审员  吴家贤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冬琦 附：一、冻结银行账户一览表                            序号                       被告人                       开户行                       银行账号                               1                       彭某某                       农行合肥金城支行                       6228480661574634811                               2                       彭某某                       建行合肥新亚支行                       6217001630004550239                               3                       彭某某                       建行合肥政务文化             新区支行                       6227001636870117523                               4                       蔡某某                       建行合肥政务文化             新区支行                       6227001636870188029                二、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