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1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杭州市，暂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季慧，上海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某某，女，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姚佳慧，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某，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暂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关凌云，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3，女，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暂住浙江省嘉兴市。辩护人周学敏、王风云，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虞某(曾用名：周末)，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昆山市，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卫始宇，上海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某，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嘉兴市，暂住浙江省嘉兴市。辩护人李安萍，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章某某、陶某、胡某3、虞某、方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决定中止简易程序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季慧，被告人章某某及其辩护人姚佳慧，被告人陶某及其辩护人关凌云，被告人胡某3及其辩护人周学敏、王风云，被告人虞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卫始宇，被告人方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陈某、章某某、陶某、胡某3、虞某、方某先后受同案犯胡某1(另案处理)雇佣安排，在其设立于本市方浜中路XXX号XXX楼的上海安民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民公司)参与筹建、管理、运营该公司的“华泰金融”投资理财平台(以下简称：“华泰金融”平台)。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华泰金融”平台运营期间，以为胡某1实际控制的华泰珠宝发展(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珠宝公司)下属所谓加盟商公司募集珠宝供应链资金的名义，将加盟商公司作为借款方，通过“华泰金融”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布相关理财产品信息，并通过互联网广告、微信朋友圈转发等方式推广，承诺保本付息，年化收益率为10%-15%，吸引投资人购买，并以安民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协议，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陈某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作为安民公司总经理，总体负责公司筹建及管理，设置构建公司组织机构和业务流程，制定规章制度，推进“华泰金融”平台上线并进行日常管理。被告人章某某作为安民公司运营部经理，在“华泰金融”平台上线运营期间，负责管理平台宣传推广工作，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并参与公司日常管理。被告人陶某自2018年3月起担任安民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组织策划运营活动，并由其经营的杭州融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华泰金融”平台提供技术服务、咨询及推广业务。被告人胡某3根据胡某1的指示，负责将“华泰金融”平台吸收的资金通过胡某1控制的所谓加盟商公司账户最终转入华泰珠宝公司。被告人虞某根据胡某1提供的所谓加盟商公司材料，制作借款协议等相关文件，供安民公司向社会公众募集投资。被告人方某作为安民公司财务主管，负责管理统计“华泰金融”平台募集资金情况，并管理公司日常财务等工作。经审计，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7月9日，“华泰金融”平台发布借款标的吸收借款金额328,432,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投资人实际充值金额282,031,772.92元，其中未兑付本金97,934,099.47元。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方某、陶某、章某某、胡某3、虞某、陈某先后分别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胡某1、余某某、张某某、冯某某、尹某某、翁某某、吴某某、胡某2、夏某某、吉某某、戴某、林某的证言；涉案人员手机微信、电子邮件截屏及附件；安民公司钉钉系统截图、用章登记表；证人丁佳敏、屠一航、印莉君、李颖、曹倩、贾本霞、赵磊斌等的证言；投资人信息登记表、投资明细网页截图、投资人银行账户明细、债权转让协议；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华泰金融”平台网站、手机客户端截图；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登记保存清单、笔录；被告人陈某、章某某、陶某、胡某3、虞某、方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章某某、陶某、胡某3、虞某、方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其中被告人陈某、章某某、陶某、胡某3、虞某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方某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6名被告人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6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陈某于2018年3月离职以前，平台实际未兑付金额仅2千余万元，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且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不深，入职前后始终强调合法经营，放任平台上线系因法制意识淡薄导致，且实际工作中很多事项系听从被告人陶某的决定和安排；其悔罪态度良好，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章某某有自首情节，能主动配合案件办理，且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章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陶某有自首情节；其虽系主犯，但相较于其他主犯作用较小；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真诚悔过，能积极退赃等。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陶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某3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本案系单位犯罪；胡某3仅是根据其所在公司领导的指示从事转账操作，应认定为从犯；其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能积极退赃等。综上，建议法庭对胡某3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虞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虞某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其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不深，本人也投资了大量钱款；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能积极退赃等。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虞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方某犯罪情节较轻，在本案中起次要、协助作用，系从犯；其有自首情节，且悔罪态度好，能积极退赔，系初犯等。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方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陈某、章某某、陶某、胡某3、虞某、方某分别受同案犯胡某1(另案处理)雇佣安排，在其设立于本市方浜中路XXX号XXX楼的安民公司参与筹建、管理、运营该公司的“华泰金融”平台。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华泰金融”平台运营期间，以为胡某1实际控制的华泰珠宝公司下属所谓加盟商公司募集珠宝供应链资金的名义，将加盟商公司作为借款方，通过“华泰金融”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布相关理财产品信息，并通过互联网广告、微信朋友圈转发等方式推广，承诺保本付息，年化收益率为10%-15%，吸引投资人购买，并以安民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协议，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陈某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作为安民公司总经理，总体负责公司筹建及管理，设置构建公司组织机构和业务流程，制定规章制度，推进“华泰金融”平台上线并进行日常管理。被告人章某某作为安民公司运营部经理，在“华泰金融”平台上线运营期间，负责管理平台宣传推广工作，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并参与公司日常管理。被告人陶某自2018年3月起担任安民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组织策划运营活动，并由其经营的杭州融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华泰金融”平台提供技术服务、咨询及推广业务。被告人胡某3根据胡某1的指示，负责将“华泰金融”平台吸收的资金通过胡某1控制的所谓加盟商公司账户最终转入华泰珠宝公司。被告人虞某根据胡某1提供的所谓加盟商公司材料，制作借款协议等相关文件，供安民公司向社会公众募集投资。被告人方某作为安民公司财务主管，负责管理统计“华泰金融”平台募集资金情况，并管理公司日常财务等工作。经审计，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7月9日，“华泰金融”平台发布借款标的吸收借款金额328,432,000元，投资人实际充值金额为282,031,772.92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97,934,099.47元。其中，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3月4日，投资人实际充值金额为38,086,690.38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21,044,910.76元。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9月28日，被告人方某、陶某、章某某、胡某3、虞某、陈某先后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6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退缴了30万元，被告人章某某退缴了214,575.90元，被告人陶某退缴了4,336,955元，被告人胡某3、虞某各退缴了2万元，被告人方某退缴了165,035.3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涉案企业的工商登记情况；2、证人胡某1、余某某、张某某、冯某某、尹某某、翁某某、吴某某、胡某2、夏某某、吉某某、戴某、林某的证言、涉案人员手机微信、电子邮件截屏及附件、安民公司钉钉系统截图、用章登记表证实，“华泰金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各名被告人在其中的任职情况及部分资金的流向；3、证人丁佳敏、屠一航、印莉君、李颖、曹倩、贾本霞、赵磊斌等的证言、投资人信息登记表、投资明细网页截图、投资人银行账户明细、债权转让协议证实，投资人通过“华泰金融”平台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4、“华泰金融”平台网站、手机客户端截图证实，“华泰金融”平台公开发布公司简介，推广理财产品，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的事实；5、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U盾、公章、台式电脑等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及公安机关从“华泰金融”平台网站和涉案电脑上提取涉案数据的事实；6、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及资金流向；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6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8、公安机关登记保存清单、笔录证实，涉案珠宝首饰等物品的查获保存情况；9、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6名被告人的退缴情况；10、被告人陈某、章某某、陶某、胡某3、虞某、方某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章某某、陶某、胡某3、虞某、方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对6名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胡某3的辩护人所作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章某某、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某3、虞某和方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故胡某3的辩护人所作胡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6名被告人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陈某减轻处罚，对其余5名被告人从轻处罚。6名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并在本院审理期间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6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均可适用缓刑，各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作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陶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胡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虞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方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 助理  尹媛卉书 记 员  尹媛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