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日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双，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矿磁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六区5号楼。法定代表人：李炳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琪，男，北矿磁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日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日佳公司）、上诉人北矿磁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矿磁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日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东方日佳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矿磁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5笔出口业务中涉及ATULAUTOMATIONPVT.LTD（以下称印度ATUL）的2笔的货款不予支持，错误。一审证据发票、订单确认合同、报关单等材料足以证明因北矿磁材公司供应的四氧化三铁（以下称磁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该2批墨粉被退货，使东方日佳公司遭受相应货款损失。2.东方日佳公司一审证据足以证明，因涉案磁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东方日佳公司生产的相关墨粉积压，产生库存损失2372368.65元。生产墨粉明细表虽为东方日佳公司单方制作，但东方日佳公司往年生产销售财务数据及订单，可以佐证东方日佳公司的生产规模。涉案墨粉遭客户集中投诉，集中投诉的时间为2014年5月底及6月初，《关于北京北矿磁电材料有限公司供应BMMF-120T磁粉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详细列举生产批号、数量、时间、库存数额，证明东方日佳公司已经生产完成涉案墨粉并形成库存。涉案墨粉已成为需要特殊处置的垃圾，应由北矿磁材公司承担处置费用或拉走。3.因涉案墨粉被客户退货产生相关运费185567.45元、差旅费23307.8元、海关罚金34932.11元，上述费用均为北矿磁材公司所供磁粉存在质量问题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北矿磁材公司予以赔偿。4.涉案磁粉质量不合格导致东方日佳公司停产4个月，造成东方日佳公司成本损失1176950.41元、销售收入损失2580000元，应由北矿磁材公司予以赔偿。北矿磁材公司与东方日佳公司之间存在7年供货关系，北矿磁材公司对东方日佳公司的生产情况知情，上述损失不超过其供应涉案磁粉时能预见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东方日佳公司未举证证明北矿磁材公司对上述损失知情，上述损失超出北矿磁材公司供应涉案磁粉时所能预见的范围，属认定错误。北矿磁材公司针对东方日佳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东方日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出口印度ATUL的2笔订单业务。1.根据东方日佳公司一审证据12-3，AT20140710号订单日期为2014年6月24日，而东方日佳公司一审证据3-1显示，东方日佳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决定，2014年6月16日之前完成包装的成品及按照库存计划生产的包装产品一律停止发货，所有订单重新采购原料生产，因此AT20140710号订单并非使用涉案磁粉生产。2.根据东方日佳公司一审证据12-4，AT20140521号订单日期为2014年5月3日，装箱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出口日期为2014年6月3日。东方日佳公司自称2014年5月以来其客户集中投诉涉案墨粉存在质量问题，东方日佳公司仍使用涉案磁粉生产该笔订单项下墨粉，其应对因此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二、北矿磁材公司不是东方日佳公司唯一的磁粉供应商，东方日佳公司不能证明其库存墨粉均由北矿磁材公司所供磁粉生产。根据东方日佳公司一审证据3-1、8-2、15，东方日佳公司2014年1月至6月生产的墨粉数量远超北矿磁材公司所供磁粉所能生产的墨粉数量。根据东方日佳公司一审证据15，根据东方日佳公司主张于2014年1月至6月向印度ATUL销售的7批墨粉的发货时间及其主张的客户集中反馈质量问题的时间，该7批墨粉均不可能使用北矿磁材公司所供磁粉生产。该一审证据15显示，东方日佳公司于2013年向印度ATUL销售184.7吨墨粉，而同期北矿磁材公司仅向东方日佳公司交付磁粉10余吨，只可能生产相应墨粉25余吨。东方日佳公司一审陈述其向SinotronUnitedPteLtd（以下称新加坡信诺通）、印度ATUL供应的墨粉的适用机型与其一审证据13、14显示的适用机型不符。东方日佳公司一审补充证据二显示墨粉库存量为成品70.32吨，与其一审证据8-3记载的成品、半成品、中间品数量共72.22375吨矛盾。北矿磁材公司在2014年8月12日《关于北京东方日佳科技有限公司反馈使用120T磁粉造成严重产品质量问题以及重大经济损失的报告的回复》中并未认可存在质量问题的墨粉是使用北矿磁材公司所供磁粉生产，仅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表达愿意协助东方日佳公司查找涉案墨粉质量问题的原因，北矿磁材公司在该回复中表明愿意对自产磁粉进行回购，并不涉及确认涉案磁粉存在质量问题。三、北矿磁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对涉案退货运费、罚金、差旅费、成本支出及销售收入损失的认定。四、关于东方日佳公司停产期间成本损失和销售收入损失。根据东方日佳公司一审证据3-1，东方日佳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停产，于2014年6月20日重新生产，上述事实与东方日佳公司主张于2014年6月18日停产矛盾。东方日佳公司主张其处于停产状态，与其主张的高额电费、加班费及其2014年6月至10月的销售额相矛盾，故东方日佳公司是否实际停产及停产损失均无法确定。根据东方日佳公司一审证据3-1、15，东方日佳公司2014年1月至6月销售额为8950000元，出口及库存墨粉294吨，远超北矿磁材公司供应的相应磁粉所能生产的墨粉数量，故东方日佳公司的经营成本及停产损失不应由北矿磁材公司负担。关于销售收入损失的证据系东方日佳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损失实际存在。且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销售收入损失未剔除退还涉案磁粉的货款金额，存在重复计算。五、东方日佳公司在生产墨粉过程中存在质检环节，涉案墨粉如存在质量问题是可以发现的，而不是所谓隐蔽瑕疵。如未进行质检或质检未发现涉案墨粉存在质量问题，应认定涉案墨粉及其主要原料磁粉质量合格，即使之后经过储存、运输、销售环节后，涉案墨粉出现质量问题，也不能推定涉案磁粉存在质量问题。东方日佳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经过质检发现墨粉存在质量问题，证明此前的墨粉不存在质量问题。北矿磁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北矿磁材公司不应向东方日佳公司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日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北矿磁材公司按照双方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向东方日佳公司供应了磁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磁粉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东方日佳公司采购涉案磁粉前，双方进行过取样试验，双方之间属于凭样品买卖合同关系，北矿磁材公司提供的样品通过东方日佳公司的试验验证和终端客户认可，此后北矿磁材公司供应的涉案磁粉均与验证通过的样品质量相同，采用相同的出厂检验合格标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东方日佳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涉案磁粉或其样品存在质量问题。东方日佳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北京北矿磁电材料有限公司供应BMMF-120T磁粉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中认可2013年5月起北矿磁材公司向其提供相关磁粉样品，东方日佳公司经过8次验证并取得客户认可后，向北矿磁材公司采购涉案磁粉。根据《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静电复印绝缘型磁性干式单组分负电性墨粉技术条件》（JB/T9443-2013）第6.2.2条、第7.1.2条规定，东方日佳公司应对涉案磁粉进行验收，对涉案墨粉进行检验，且涉案墨粉已经出口国外投入使用，必然经过检验检疫合格。一审判决未查明相关鉴定意见能否验证磁粉交付时或合理检验期间的状态，仍直接以东方日佳公司单方委托的国家办公设备及耗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结论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涉案磁粉质量瑕疵的依据错误。国家办公设备及耗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测结论是东方日佳公司单方委托形成，不能作为认定涉案磁粉质量瑕疵的依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标准和鉴定方法存在瑕疵，仅就涉案磁粉鉴定时的状态进行鉴定，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磁粉存在质量瑕疵。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不具备依据磁粉行业标准对磁粉进行鉴定的能力，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开答复称，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证书及附表未包含依据《干式单组份显影剂用磁性粉末技术条件》（JB/T10933-2010）进行检测的能力。磁粉放置中易氧化变质，磁粉存放条件对其质量影响较大，因此需要特别的储存条件。上述鉴定机构对涉案磁粉进行取样的时间距北矿磁材公司交付磁粉的时间过长，磁粉经过存放可能发生物理、化学性质变化，相关鉴定结论不能代表涉案磁粉交付时的质量。磁粉质量不属于隐蔽瑕疵，东方日佳公司对涉案磁粉提出的质量异议超出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验收期，也超出了合理期间，应认定涉案磁粉质量合格。一审判决认定东方日佳公司的质量异议系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属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未查明东方日佳公司库存和已售墨粉是否是使用北矿磁材公司供应的涉案磁粉生产的。北矿磁材公司不是东方日佳公司唯一的磁粉供应商，东方日佳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墨粉是使用北矿磁材公司所供磁粉生产的。三、涉案墨粉质量瑕疵可能是多种原因导致，配方、原料匹配、加工工艺、储存条件均可能影响涉案墨粉的质量，因此涉案墨粉质量瑕疵与涉案磁粉质量瑕疵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墨粉质量不合格是涉案磁粉原因导致，还是另有原因。四、即使涉案磁粉存在质量问题，北矿磁材公司也不应赔偿东方日佳公司全部损失。东方日佳公司在发生客户集中投诉并发现涉案墨粉质量问题后，未及时处置，仍继续使用涉案磁粉进行生产，自行扩大了损失，应对此部分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涉案磁粉进行生产前，应对涉案磁粉质量进行检测，北矿磁材公司按照东方日佳公司验证通过的磁粉样品的质量标准进行供货，如果生产出的涉案墨粉质量不合格导致损失，东方日佳公司应对其验证、检验存在的严重偏差承担责任。五、北矿磁材公司按照东方日佳公司验证通过的质量标准进行供货，不参与涉案墨粉的生产销售各环节，对于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退货损失北矿磁材公司根本无法预见。一审判决北矿磁材公司退还货款时，并未在已售涉案墨粉损失中扣减涉案磁粉成本，存在重复计算。东方日佳公司针对北矿磁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东方日佳公司与北矿磁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凭样品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4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约定具体质量标准为北矿磁材公司企业标准或出厂检验标准，并无凭样品买卖的约定。东方日佳公司在进货前的8次试验验证仅系用以确定相关磁粉是否可以用于生产墨粉，相关磁粉不是样品，双方也未进行封存留样。北矿磁材公司主张双方系凭样品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磁粉存在质量瑕疵，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北矿磁材公司销售涉案磁粉时，并未告知东方日佳公司涉案磁粉是使用钢管厂废酸液生产的，涉案磁粉包装上也无任何说明，构成欺诈。涉案磁粉的质量瑕疵是隐蔽瑕疵，在供货时无法验证出来。使用钢管厂废酸液生产磁粉属于新技术配方，性能和质量不稳定，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北矿磁材公司作为磁粉生产厂家，不提供企业标准，构成欺诈。三、涉案《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磁粉不能作为生产涉案墨粉的原料使用，涉案磁粉没有保质期限要求，双方合同对此也没有约定，应视为鉴定所用的磁粉与北矿磁材公司交付的磁粉质量一致。北矿磁材公司认可所有批次的涉案磁粉成分和工艺一致，应认定涉案全部磁粉均存在质量瑕疵。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2014年1月13日、1月21日的2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东方日佳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未超过合理期间。五、东方日佳公司是专业墨粉生产商，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的8950000元销售额中包括不同类型墨粉产品，使用涉案磁粉生产墨粉所得销售额只是其中一部分。涉案T120磁粉专用于生产H5/6墨粉，该型号磁粉全部为北矿磁材公司供应。六、涉案磁粉存在隐蔽瑕疵，东方日佳公司收到客户集中投诉后，直至生产的墨粉黑度值（ID）只有0.2时才发现是涉案磁粉引起的质量事故。2014年6月、7月，东方日佳公司继续发货是因为国际贸易不能按期发货的违约损失高于货物本身价值，未避免损失扩大才进行发货。七、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向印度ATUL供应的2批墨粉的损失及涉案墨粉库存损失应得到支持。东方日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矿磁材公司退还四氧化三铁货款815480元；2.北矿磁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333789.23元，具体包括：（1）5笔出口货物的退货损失292042.3美元，折合人民币1804662.81元；（2）停产期间的电费、员工工资、食堂伙食费、房租等成本支出共计1176950.41元；（3）已生产的墨粉（含成品、半成品）销售价值2372368.65元；（4）因质量问题导致销售额下降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2580000元；（5）四氧化三铁进货款815480元；（6）因发生退货而支付的运费185567.45元；（7）因处理退货问题而支付的差旅费23307.8元；（8）海关罚金34932.11元；3.北矿磁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矿磁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北矿磁电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变更为现名称。东方日佳公司与北矿磁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东方日佳公司从北矿磁材公司处购买BMMF-3四氧化三铁磁粉用于生产墨粉。2013年12月16日，北矿磁材公司（供方）与东方日佳公司（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四氧化三铁（BMMF-3）4000公斤，单价11.6元/公斤，金额46400元；磁粉（BMMF-4）30公斤，单价175元/公斤，金额5250元；质量要求：执行企业标准。2013年12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四氧化三铁（BMMF-3）4000公斤，单价11.6元/公斤，金额46400元；质量要求：执行企业标准。2014年1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标的物：四氧化三铁（BMMF-3）4吨，单价11600元/吨，总价46400元；磁粉（BMMF-4）0.1吨，单价175000元/吨，总价17500元；质量要求：符合出卖人出厂检验标准；验收标准、方法、地点期限：买受人货到7天内负责产品的验收，如有质量问题，应尽快通知出卖人（书面或电话），逾期未通知出卖人视为产品合格；如存在质量或技术方面的问题，出卖人应给予及时地回复和解决。2014年1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标的物：四氧化三铁（BMMF-3）8吨，单价11600元/吨，总价92800元；质量要求：符合出卖人出厂检验标准；验收标准、方法、地点期限：买受人货到7天内负责产品的验收，如有质量问题，应尽快通知出卖人（书面或电话），逾期未通知出卖人视为产品合格；如存在质量或技术方面的问题，出卖人应给予及时地回复和解决。此外，根据东方日佳公司一审提供的《北矿磁电120T磁粉供货统计表》，北矿磁材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8日供货2吨（批次130918）、2013年12月16日供货4吨（批次131009）、2013年12月25日供货4吨（批次131003）、2014年1月2日供货1.88吨（批次131007）及2.12吨（批次131008）、2014年1月12日供货3.18吨（批次131205）及0.82吨（批次131208）、2014年1月22日供货4吨（批次131206）及4吨（批次131210）、2014年2月13日供货1.3吨（批次131209）、2014年2月17日供货2.96吨（批次140106）、2014年3月19日供货8吨（批次140106）、2014年4月11日供货8吨（批次140106）、2014年4月21日供货4吨（批次140402）、2014年4月28日供货3.58吨（批次140401）、3.42吨（批次140302）及1吨（批次140106）、2014年5月4日供货1.84吨（批次140106）及2.16吨（批次140403）、2014年5月10日供货0.54吨（批次140403）及3.46吨（批次140405）、2014年5月14日供货3.62吨（批次140404）、2014年6月5日供货2.18吨（批次140507）及1.82吨（批次140510）。一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上述4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针对2013年12月16日所供的4吨（批次131009）、2013年12月25日所供的4吨（批次131003）、2014年1月12日所供的4吨（批次131205、131208）、2014年1月22日所供的8吨（批次131206、131210）所签订，针对其余批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单价均按11.6元/公斤计算。此外，东方日佳公司一审主张2014年3月19日批次140106的BMMF-3四氧化三铁磁粉实际供货量为8.04吨，上述统计表中列为8吨有误，因此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的供货总量应为74.3吨。北矿磁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亦认可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的供货东方日佳公司已付款，但主张2014年6月5日所供的4吨（批次140507、140510）东方日佳公司未付款，东方日佳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此外，东方日佳公司一审认可双方对于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的批次（共0.38吨）以及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BMMF-4磁粉不存在质量争议。一审另查：2014年7月7日，东方日佳公司向北矿磁材公司发出《关于北京北矿磁电材料有限公司供应BMMF-120T磁粉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北矿磁材公司，贵公司自2013年10月9日以来，向东方日佳公司供应静电复印机用单组份磁性墨粉专用磁粉，型号为BMMF-120T，作为本公司制造单组份负电性磁性墨粉的主要原料之一。2013年10月9日到2014年6月6日累计供货74.3吨，东方日佳公司已经付给北矿磁材公司货款815480元，截止6月18日已消耗70.96吨，尚余3.34吨。2014年6月11日以后陆续发现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6月18日开始全厂停工，逐项检查制造工序和原材料，于6月20日技术部门确定，造成此次严重质量问题的原因是本公司使用了贵公司提供的BMMF-120T磁粉造成。具体说明如下：一、BMMF-120T磁粉替代无锡加腾IR5000磁粉的试验验证工作……从2013年5月份开始北矿磁材公司陆续向东方日佳公司提供了5个批次的静电复印机用单组份磁性墨粉专用磁粉，型号为BMMF-3，每批60或100公斤不等……东方日佳公司对北矿磁材公司提供的每一批样品都进行了不同目的的实验验证工作，从2013年5月19日开始到2013年12月14日先后进行了8次实验，这些实验对后续的采购工作提供了有效的依据……在上述试验验证并取得客户认可的情况下，本公司决定自2013年12月15日开始采用贵公司提供的BMMF-120T磁粉替代无锡加腾IR5000型号磁粉，该型号磁粉正式进入本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名录。二、本公司使用BMMF-120T磁粉用于制造产品的情况。从2013年10月9日开始北矿磁材公司向东方日佳公司累计供货BMMF-120T磁粉16批共计74.3吨，东方日佳公司将BMMF-120T磁粉用于制造H5/6和G27二个型号的单组份负电性磁性墨粉的主要原材料。本公司产品的主要客户分布在东南亚地区……自2014年5、6月份以来客户集中投诉，反映本公司提供的产品的质量问题，大部分问题是复印品的ID值低，客户要求退货，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产生更多退货，本公司对不同规格型号的包装产品进行开箱抽样检验，上机复印后发现，包装之前上机检验合格的产品，经过放置数天以后，墨粉再次上机ID值确实出现明显衰减，说明客户反应的问题属实……6月初本公司总经理和业务经理在东南亚寻访客户解决问题，在此期间6月11日至16日本公司在生产产品的检测过程中，发现部分产品在复印机上复印品的ID值只有0.2基本无图像。6月18日本公司全面停止生产，查找产生严重质量问题的原因，并开始清理生产现场。由于产品的制造由配料、前混合、挤出、粉碎、外添工序组成，本公司的1号和3号生产线工序交叉进行，材料混合使用……经过验证采用BMMF-140507和BMMF-140510批次磁粉制造的墨粉复印品ID值只有0.2，BMMF-140106批次的磁粉与BMMF-140507和BMMF-140510批次磁粉交叉混合后ID值降低到0.6左右，造成废品率成倍增长……为了防止废品再次混入合格品中，隔离出独立场地放置此类废品，给本公司生产造成了极大困难……2014年6月20日，本公司研究决定：6月16日之前完成包装的成品及按照库存计划生产的包装产品一律停止发货，所有订单重新采购原材料生产，其中包括：单号为14/058E、14/042E、14/040E三个订单和部分库存……。2014年8月12日，北矿磁材公司向东方日佳公司发出《关于北京东方日佳科技有限公司反馈使用120T磁粉造成严重产品质量问题以及重大经济损失的报告的回复》，载明：一、东方日佳公司与北矿磁材公司的合作关系持续多年，使用过北矿磁材公司在固安基地生产的矫顽力70-80Oe、100-120Oe的磁粉，后因多种原因，东方日佳公司停止采购矫顽力100-120Oe磁粉。自2013年4月27日起北矿磁材公司开始重新提供矫顽力100-120Oe（即120T）磁粉样品，并告知为天津产品，为采用钢管厂废酸液为原材料制备的磁粉，也是基于产地和原材料的变化，东方日佳公司开始了新磁粉的试验验证工作。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12月期间，北矿磁材公司先后提供6个批次的天津生产磁粉样品供东方日佳公司验证，且每次样品均提供了北矿磁材公司组织的检验报告……北矿磁材公司按照验证期间样品的标准制定了严格的企业内部控制标准，在样品通过东方日佳公司验证后，北矿磁材公司开始接受东方日佳公司的订单，供货方式为接到东方日佳公司电话通知后送货……产品均随附北矿磁材公司组织的检验报告，也通过了东方日佳公司的进厂检验，形成了累计16次的磁粉供货……二、在磁粉使用过程中，截止2014年6月10日，北矿磁材公司未收到东方日佳公司书面或电话的质量反馈。在东方日佳公司所生产碳粉质量问题发现后，2014年7月15日双方在东方日佳公司会议室会谈过程中，东方日佳公司销售人员提及在2014年3月和4月期间，客户已经有了陆续的反馈，在2014年5月集中反馈。2014年8月4日双方在北矿磁材公司会议室会谈……东方日佳公司蒋福梅表述，在2月份之前没有客户反馈质量问题。对于客户的反馈，东方日佳公司未及时反馈，严重扩大了损失。三、东方日佳公司对出厂的碳粉品质指标是否进行了全面、有效的检验？比如此次反馈的碳粉放置过程中存在衰减，该项指标是否为碳粉品质控制指标？如是，东方日佳公司对出厂产品是否有相关的检验？四、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东方日佳公司所生产碳粉质量问题发现后，北矿磁材公司非常重视……2014年7月7日接到东方日佳公司的书面反馈后，于2014年7月8日组织相关人员到东方日佳公司进行会谈，共同寻找碳粉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此后双方又进行了多次正式和非正式的沟通。在此期间北矿磁材公司也从多方面协助东方日佳公司，包括对东方日佳公司库存积压的北矿磁材公司自产磁粉进行回购、为东方日佳公司现存的问题碳粉提供寄存地方等，以促进东方日佳公司恢复生产。2014年10月10日，经东方日佳公司委托，国家办公设备及耗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H5/6墨粉测试结果分析报告》，载明：“1.1测试样品使用的原材料（1）样品使用原材料为：树脂、磁粉、腊、CCA、外添剂；（2）根据原材料来源和工艺技术的不同，将样品分为两组：第一组3个样品：编号为H5/6-1、H5/6-2、H5/6-5，其制备样品用的原材料全部由东方日佳公司提供，其中磁粉分别为：BMMF-120T批次140106、BMMF-120T批次140510和无锡IR5000批次2014715；第二组2个样品：编号为H5/6-3、H5/6-4，其制备样品用的原材料中的磁粉为东方日佳公司提供的BMMF-120T批次140106、BMMF-120T批次140510，其它材料由天津复印技术研究所提供；1.2测试样品制备所使用的工艺技术：第一组样品制备工艺技术由东方日佳公司提供，第二组样品制备工艺技术由天津复印技术研究所提供；3.2结果分析（1）采用相同配方、工艺技术、相同的树脂、腊、CCA和外添剂，不同型号或批次的磁粉制备的第一组样品，印品图像密度相差较大，除H5/6-5样品合格外，H5/6-1、H5/6-2测试数据均未达到标准要求；（2）采用相同配方、工艺技术、相同的树脂、腊、CCA和外添剂，相同型号不同批次磁粉制备的第二组样品，图像密度仍未达到标准所规定要求；（3）采用同一批次的磁粉，不同的配方和工艺技术，不同的树脂和腊制造的样品，其图像密度相近，表明磁粉是影响印品质量的原因”。此外，该机构还出具《磁性单组份负电性墨粉检验报告》1份，检验结论为：“样品编号为H5/6-1、H5/6-2、H5/6-3、H5/6-4的磁性单组份负电性墨粉图像密度不合格，样品编号为H5/6-5的磁性单组份负电性墨粉图像密度合格”。2014年11月21日，东方日佳公司向北矿磁材公司姚敏琪提供了上述2份报告的复印件。2015年，东方日佳公司将北矿磁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东方日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涉案磁粉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本次鉴定共随机抽取了10袋鉴定标的物作为本次鉴定的鉴定标的物样品并代表全部鉴定标的物的质量水平，批次分别为140106、140403、140404、140507及140510，每个批次随机抽取了2袋，每袋鉴定标的物的净重为20Kg……将鉴定标的物样品依照东方日佳公司的生产工艺加工成墨粉产品，为进行对比试验，将鉴定标的物样品依照我司的生产工艺加工成墨粉产品，同时将我司提供的质量合格的磁粉，分别采用东方日佳公司提供的生产工艺以及我司提供的生产工艺分别加工成墨粉产品作为比对样品……鉴定意见：1、鉴于北矿磁材公司没有提供鉴定标的物性能指标的企业标准，我司无法判定鉴定标的物目前的PH值、硅含量、钠含量、重金属含量及比表面积是否符合JB/T10933-2010《干式单组份显影剂用磁性粉技术条件》；2、鉴于鉴定标的物的滤液在加入铬酸钾指示剂后呈现红棕色，故我司无法检验并判定鉴定标的物目前水溶氯化物的含量是否符合JB/T10933-2010《干式单组份显影剂用磁性粉技术条件》；3、鉴定标的物目前的的矫顽力、比饱和磁化强度符合JB/T10933-2010《干式单组份显影剂用磁性粉技术条件》；4、鉴定标的物目前的比剩余磁化强度、FeO含量、粒度及吸油量不符合JB/T10933-2010《干式单组份显影剂用磁性粉技术条件》，批次140106、140507及140510的鉴定标的物目前的全铁含量不符合JB/T10933-2010《干式单组份显影剂用磁性粉技术条件》，批次为140507鉴定标的物目前的105℃挥发物（质量分数）不符合JB/T10933-2010《干式单组份显影剂用磁性粉技术条件》，批次为140510鉴定标的物目前的松装密度不符合JB/T10933-2010《干式单组份显影剂用磁性粉技术条件》；5、鉴定标的物目前不具备可使用性，即不能作为原材料并采用东方日佳公司提供的生产工艺加工成图像密度符合JB/T9443-2013《静电复印绝缘型磁性干式单组分负电性墨粉技术条件》的墨粉产品”。后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丰民（商）初字第0473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2民终9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系重新立案。一审中，北矿磁材公司主张，东方日佳公司是根据北矿磁材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提供的磁粉样品进行实验验证并确定了可用磁粉的出厂检验标准后才开始批量进货，北矿磁材公司在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提供的每批次磁粉均与验证时提供磁粉的生产工艺及成分一致，且均向东方日佳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产品检验报告。针对上述主张，北矿磁材公司提交了产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物流运输协议等用以证明。东方日佳公司对北矿磁材公司上述主张和证据均不予认可。此外，针对涉案磁粉生产墨粉的数量以及墨粉的销售和库存情况，东方日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关于磁粉16个入库批次的说明》及生产墨粉明细表，根据该份明细表，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涉案磁粉生产墨粉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30918的磁粉2000公斤和批次131009的磁粉1221.4公斤生产墨粉8000公斤，墨粉均转库存，批次131009的磁粉结余2778.6公斤；（2）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31009的磁粉2480.5公斤生产墨粉6160公斤，墨粉均转库存，批次131009的磁粉结余298.1公斤；（3）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31009的磁粉298.1公斤、批次131003的磁粉4000公斤和批次131007的磁粉1661.4公斤生产墨粉14800公斤，2014年3月5日发出成品墨粉13500公斤，转库存墨粉15460公斤，批次131007的磁粉结余218.6公斤；（4）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31007的磁粉218.6公斤、批次131008的磁粉2120公斤和批次131205的磁粉1188.8公斤生产墨粉8760公斤，2014年2月19日发出成品墨粉8500公斤，转库存墨粉15720公斤，批次131205的磁粉结余1991.2公斤；（5）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31205的磁粉1991.2公斤和批次121208的磁粉22.1公斤生产墨粉5000公斤，墨粉均转库存，批次121208的磁粉结余797.9公斤；（6）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8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21208的磁粉797.9公斤和批次131206的磁粉1360.4公斤生产墨粉5360公斤，2014年3月26日发出成品墨粉9020公斤，转库存墨粉17060公斤，批次131206的磁粉结余2639.6公斤；（7）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31206的磁粉2639.6公斤、批次131210的磁粉4000公斤和批次131209的磁粉874.2公斤生产墨粉18660公斤，2014年4月23日发出成品墨粉15100公斤，转库存墨粉20620公斤，批次131209的磁粉结余425.8公斤；（8）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31209的磁粉425.8公斤和批次140106的磁粉975.5公斤生产墨粉3480公斤，墨粉均转库存，批次140106的磁粉结余1984.5公斤；（9）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106的磁粉1984.5公斤和431.5公斤生产墨粉6000公斤，墨粉均转库存，批次140106的磁粉结余7608.5公斤；（10）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106的磁粉2544.9公斤生产墨粉6320公斤，墨粉均转库存，批次140106的磁粉结余5063.6公斤；（11）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106的磁粉5063.6公斤生产墨粉12280公斤，2014年4月9日发出成品墨粉14000公斤，转库存墨粉34700公斤，批次140106的磁粉结余118.9公斤；（12）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27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106的磁粉118.9公斤、8000公斤和批次140402的磁粉562.7公斤生产墨粉21560公斤，2014年5月10日发出成品墨粉14200公斤，转库存墨粉42060公斤，批次140402的磁粉结余3437.3公斤；（13）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402的磁粉1610.7公斤生产墨粉4000公斤，墨粉均转库存，批次140402的磁粉结余1826.6公斤；（14）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402的磁粉1826.6公斤和批次140401的磁粉992.1公斤生产墨粉7000公斤，墨粉均转库存，批次140401的磁粉结余2587.9公斤；（15）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401的磁粉2587.9公斤、批次140302的磁粉3420公斤和批次140106的磁粉1000公斤、87.1公斤生产墨粉17620公斤，2014年5月29日发出成品墨粉13875公斤，转库存墨粉56805公斤，批次140106的磁粉结余1492.9公斤和260公斤（其中260公斤转库存，此后未使用）；（16）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106的磁粉1492.9公斤生产墨粉3080公斤，2014年7月9日发出成品墨粉3000公斤，转库存墨粉56885公斤，批次140106的磁粉结余252.6公斤；（17）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106的磁粉252.6公斤、批次140403的磁粉1640公斤和540公斤、批次140405的磁粉724.4公斤生产墨粉7840公斤，墨粉均转库存，批次140405的磁粉结余2735.6公斤，批次140403的磁粉结余520公斤（该520公斤转库存，此后未使用）；（18）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405的磁粉1997.2公斤生产墨粉4960公斤，墨粉均转库存，批次140405的磁粉结余738.4公斤；（19）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东方日佳公司使用批次140405的磁粉738.4公斤、批次140404的磁粉3200公斤、批次140507的磁粉1160公斤和批次140510的磁粉700公斤生产墨粉14400公斤，2014年7月16日发出成品墨粉13765公斤，转库存墨粉70320公斤，批次140404的磁粉结余420公斤、批次140507的磁粉结余1020公斤、批次140510的磁粉结余1120公斤（均转库存，此后未使用）。综上，东方日佳公司主张使用上述磁粉所生产的墨粉总量为175.28吨（已发出104.96吨、剩余库存70.32吨），剩余的磁粉库存为3.34吨（批次140404为0.42吨、批次140507为1.02吨、批次140510为1.12吨、批次140403为0.52吨、批次140106为0.26吨）。北矿磁材公司对东方日佳公司提供的上述《关于磁粉16个入库批次的说明》及生产墨粉明细表均不予认可。一审中，东方日佳公司主张北矿磁材公司提供的上述磁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1.被客户退货的墨粉销售损失292042.3美元，折合人民币1804662.81元，具体包括五部分：（1）2014年3月2日出口新加坡信诺通，数量8500公斤，金额41410美元；（2）2014年4月5日出口新加坡信诺通，数量13500公斤，金额77250美元；（3）2014年6月3日出口印度ATUL，数量13875公斤，金额82950美元；（4）2014年7月15日出口新加坡信诺通，数量3000公斤，金额14400美元；（5）2014年7月25日出口印度ATUL，数量13765公斤，金额76032.3美元。针对该部分主张，东方日佳公司提交了形式发票、订单确认合同、正式发票、装箱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等用以证明，另提交了新加坡信诺通出具的文件以及大使馆认证文件和印度ATUL出具的文件，分别载明：“东方日佳公司：我方是新加坡信诺私人有限公司，长期以来与贵公司进行贸易合作长达10年……自2014年6月份发现由于贵公司供应给我方的H5/6复印机墨粉（用于IR5000/6000复印机）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主要表现在复印品ID（黑度）值浅和不稳定，收到客户强烈的投诉和退货……出现严重质量的批次明细：1、贵司发票号PO14-01044，出口日期：2014年3月2日，总数量8500公斤，总金额41410美元；2、贵司发票号PO13-12031，出口日期：2014年4月5日，总数量13500公斤，总金额77250美元；我们已通过我司发票号D120141105A，日期2014年11月11日，提单号X14-12016-HSK-001，将上述两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给贵司，由于大部分的货物已经分装成不同规格及品牌的成品发到我司国外各地的客户，而他们也将货物广泛地发到各地区代理商，所以要收回这些货物是不可能的……综合上述原因，我司无法根据原本的数量全部退回给贵司……关于贵司发票号PO14-0701001，出口日期：2014年7月15日，总数量3000公斤，总金额14400美元，是贵司给予我司作为挽救那些由于贵司产品质量问题受到影响的客户的用途，同时只是作为赔偿给我司很小一部分损失，因此，我司无需支付这笔货款”；“东方日佳公司：从2009年至今，我司一直向贵司购买IR5000/6000／3300复印机墨粉……但是在今年6月份，我司各地的客户对贵司在之前所供应的几批产品的质量提出强烈的投诉，质量问题主要针对ID值（黑度）太浅和不稳定……关于贵司发票号AT20140521出口日期2014年6月3日，总数量13875公斤，总金额82950.00美元，这笔货款我司尚未支付给贵司，由于贵司所供应的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我司拒绝支付这笔货款；此外，我司也决定将贵司发票号AT20140710出口日期2014年7月25日，总数量13765公斤，总金额76032.30美元，全部退回给贵司”。北矿磁材公司对东方日佳公司上述主张和证据均不予认可。2.使用涉案磁粉已生产墨粉的销售损失2372368.65元（已生产的墨粉成品、半成品剩余库存共计72.22375吨，销售价为5.7美元/公斤）。针对该部分主张，东方日佳公司提交了120T磁粉生产墨粉库存计量表、墨粉成品及半成品明细表用以证明，北矿磁材公司对东方日佳公司上述主张和证据均不予认可。3.退货运费185567.45元、因退货所发生的差旅费23307.8元、海关罚金34932.11元。针对该部分主张，东方日佳公司提交了海关保证金收据、银行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差旅费单据等用以证明，北矿磁材公司对东方日佳公司上述主张和证据均不予认可。4.停产期间成本支出：2014年6月至9月工厂电费、员工工资、食堂伙食费、房租共计1176950.41元。针对该部分主张，东方日佳公司提交了电费交费通知单、电费发票、工资表、伙食费支出凭单、租赁协议、车间及库房照片用以证明，北矿磁材公司对东方日佳公司上述主张和证据均不予认可。5.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的销售收入损失2580000元（出现质量问题前每月正常销售额1276000元，出现质量问题后每月销售额下降为760000元）。针对该部分主张，东方日佳公司提交了影响销售收入明细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用以证明，北矿磁材公司对东方日佳公司上述主张和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日佳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陆续从北矿磁材公司处购买四氧化三铁磁粉74.3吨，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磁粉是否全部存在质量瑕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东方日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双方对于北矿磁材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所提供的四氧化三铁磁粉（共涉及5个批次，总计0.38吨）并不存在质量争议，故本案仅针对北矿磁材公司在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的16次供货（共涉及19个批次，总计73.92吨）进行审查。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针对2013年12月16日的4吨（批次131009）、2013年12月25日的4吨（批次131003）、2014年1月12日的4吨（批次131205、131208）、2014年1月22日的8吨（批次131206、131210）磁粉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1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其中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2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均约定“买受人货到7天内负责产品的验收，如有质量问题，应尽快通知出卖人（书面或电话），逾期未通知出卖人视为产品合格”，即明确约定了检验期间，并均约定质量要求为“符合出卖人出厂检验标准”；而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2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均约定质量要求为“执行企业标准”，但未明确约定检验期间，亦未对磁粉质保期进行明确约定；针对其余批次的磁粉，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北矿磁材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检验期间和质保期进行了明确约定。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案中，东方日佳公司从北矿磁材公司处购买四氧化三铁磁粉系用于生产墨粉并进行销售，销售对象包括境外客户，根据东方日佳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北矿磁电材料公司供应BMMF-120T磁粉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以及北矿磁材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东方日佳科技有限公司反馈使用120T磁粉造成严重产品质量问题以及重大经济损失的报告的回复》，东方日佳公司在2014年6月向北矿磁材公司提出磁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生产的墨粉出现ID值低等问题，结合双方的交易时间、交易内容、交易目的、主张瑕疵的性质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双方在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2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针对部分批次磁粉约定了检验期间，但该检验期间对于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瑕疵的性质而言仍然过短，故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日佳公司系在合理期间内针对本案所涉的全部批次磁粉提出了质量异议。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在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2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均约定质量要求为“执行企业标准”，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2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均约定质量要求为“符合出卖人出厂检验标准”，但合同中并未载明相应标准的具体内容，北矿磁材公司在本案中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针对涉案全部批次磁粉约定了明确的质量标准。第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东方日佳公司于2014年10月即已委托国家办公设备及耗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墨粉进行了检测，检测结论为“磁粉是影响印品质量的原因”以及“样品编号为H5/6-1、H5/6-2、H5/6-3、H5/6-4的磁性单组份负电性墨粉图像密度不合格”；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亦认定“鉴定标的物目前不具备可使用性，即不能作为原材料并采用东方日佳公司当事人提供的生产工艺加工成图像密度符合JB/T9443-2013《静电复印绝缘型磁性干式单组分负电性墨粉技术条件》的墨粉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北矿磁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国家办公设备及耗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时涉案磁粉因东方日佳公司的原因均已不属于合理检验期间的状态，同时，虽然上述鉴定过程中抽取的是本案所涉批次中的部分批次磁粉作为鉴定标的物，未能涵盖全部批次，但鉴于北矿磁材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其在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提供的每批次磁粉生产工艺及成分均一致，故一审法院仍然认为北矿磁材公司在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所供全部批次的磁粉均存在质量瑕疵。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北矿磁材公司在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向东方日佳公司提供的磁粉存在质量瑕疵，应当向东方日佳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东方日佳公司要求北矿磁材公司退还货款8154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磁粉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下，东方日佳公司有权要求北矿磁材公司退还相应货款，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存在质量瑕疵的是北矿磁材公司在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所供磁粉73.92吨，但双方均认可2014年6月5日的4吨东方日佳公司尚未付款，故北矿磁材公司应退还的货款金额为11600元/吨×69.92吨=811072元。关于东方日佳公司要求北矿磁材公司赔偿被客户退货的墨粉销售损失292042.3美元，折合人民币1804662.8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东方日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新加坡信诺通出具的文件以及大使馆认证文件，明确针对出口日期2014年3月2日、数量8500公斤，总金额41410美元（参考同期美元汇率折合人民币253843.3元）的墨粉以及出口日期2014年4月5日、数量13500公斤、总金额77250美元（参考同期美元汇率折合人民币475860元）的墨粉提出质量异议，同时针对出口日期2014年7月15日、数量3000公斤，总金额14400美元（参考同期美元汇率折合人民币88560元）的墨粉提出因此前墨粉存在质量问题故拒绝支付货款，鉴于上述日期基本在本案所涉磁粉的供货期间内，东方日佳公司亦提交了相应的形式发票、订单确认合同、正式发票、装箱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等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金额即133060美元（参考同期美元汇率折合人民币818263.3元）予以确认。又鉴于东方日佳公司购买磁粉系用于生产墨粉并进行销售，北矿磁材公司对此情况亦知情，鉴于涉案磁粉的应付总货款为11600元/吨×73.92吨=857472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损失并未明显超过北矿磁材公司在供应磁粉时所能预见的范围，北矿磁材公司对该部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是，关于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出口印度ATUL的2批墨粉（2014年6月3日13875公斤以及2014年7月25日13765公斤），因其提交的印度ATUL出具的文件中无任何签字或盖章，故仅根据形式发票、订单确认合同、正式发票、装箱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等材料无法认定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上述2批出口墨粉与本案所涉事项存在关联性，故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东方日佳公司要求北矿磁材公司赔偿使用涉案磁粉已生产墨粉的销售损失2372368.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东方日佳公司主张已生产的墨粉成品、半成品剩余库存共计72.22375吨，销售价为5.7美元/公斤，但其提供的生产墨粉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库存墨粉均是使用本案所涉的北矿磁材公司所供磁粉生产，亦不足以证明墨粉销售价均为5.7美元/公斤；其次，即使东方日佳公司提供的生产墨粉明细表内容属实，根据其出具的《关于北京北矿磁电材料公司供应BMMF-120T磁粉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其在2014年5月已经收到客户集中投诉，反映产品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大部分问题是复印品的ID值低，但东方日佳公司在此情况下仍使用涉案磁粉大量生产墨粉，未能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综合上述两点，东方日佳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日佳公司要求北矿磁材公司赔偿退货运费185567.45元、因退货所发生的差旅费23307.8元、海关罚金34932.1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日佳公司针对该部分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日佳公司要求北矿磁材公司赔偿停产期间成本支出共计1176950.41元以及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的销售收入损失25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东方日佳公司的生产经营支出以及销售收入情况均属于企业内部经营数据，东方日佳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北矿磁材公司对此知情，故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已经明显超出了北矿磁材公司在供应磁粉时所能预见的范围，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北矿磁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东方日佳科技有限公司四氧化三铁磁粉货款811072元；二、北矿磁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东方日佳科技有限公司墨粉销售损失818263.3元；三、驳回北京东方日佳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东方日佳公司与北矿磁材公司之间的涉案法律关系性质。北矿磁材公司主张其与东方日佳公司的涉案法律关系性质为样品买卖。东方日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凭样品买卖的当事人应当封存样品，并可以对样品质量予以说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应当与样品及其说明的质量相同。”而本案中，双方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并没有任何关于样品买卖的内容，北矿磁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也确认双方并未封存过样品磁粉，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不符合凭样品买卖的基本特征，本院对北矿磁材公司关于双方系样品买卖法律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北矿磁材公司所供东方日佳公司的涉案磁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北矿磁材公司所供涉案磁粉存在多项指标不符合《干式单组份显影剂用磁性粉技术条件》JB/T10933-2010，鉴定结论为相关磁粉目前不具备可使用性。据此，可以认定北矿磁材公司所供涉案磁粉不符合行业标准及东方日佳公司生产相应墨粉的要求，即涉案磁粉质量不合格。虽然北矿磁材公司不认可其所供涉案磁粉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由于北矿磁材公司供应涉案磁粉的时间与鉴定机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提取相关磁粉样品的时间间隔过长，无法反映北矿磁材公司交付涉案磁粉时的真实质量状况，而结合磁粉本身易氧化变质的特性及对贮存条件的特殊要求，涉案磁粉亦会因为东方日佳公司存放的地点、温度、湿度等不符合相关标准，导致氧化变质，影响涉案磁粉的质量，但北矿磁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东方日佳公司贮存涉案磁粉的地点、温度、湿度等不符合标准，导致涉案磁粉发生质量问题，且其生产的涉案磁粉的外包装上也未注明使用期限及贮存条件，故本院对北矿磁材公司关于涉案磁粉系因存放时间过长及贮存条件不当而产生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北矿磁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东方日佳公司已付货款811072元，并赔偿东方日佳公司因客户退货导致相关墨粉销售损失1804662.81元。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1月13日和2014年1月21日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均约定，东方日佳公司应在收到涉案磁粉7日内验收，如有质量问题应尽快通知北矿磁材公司，逾期未通知视为涉案磁粉合格，且在相关墨粉出口必经的检验检疫中也未发现墨粉存在质量问题。据此，北矿磁材公司主张因东方日佳公司就涉案磁粉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约定期限和合理期限，涉案磁粉质量应视为合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北矿磁材公司向东方日佳公司供应涉案磁粉涉及双方所签4份书面《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口头买卖合同，而上述合同中只有2014年1月13日和2014年1月21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有检验期，而其余书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口头买卖合同均未约定检验期。因此，北矿磁材公司认为涉案磁粉均应适用7日的检验期间，缺乏依据。其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涉案磁粉是否符合行业标准及东方日佳公司生产墨粉的要求，不属于货物外观瑕疵检验，应属于对货物隐蔽瑕疵的检验。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结合东方日佳公司向北矿磁材公司提出涉案磁粉质量异议的时间，认定东方日佳公司系在合理期间内对涉案全部批次磁粉提出质量异议，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北矿磁材公司提出东方日佳公司就涉案磁粉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约定期限和合理期限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前述已认定北矿磁材公司所供涉案磁粉质量不合格，故一审法院判决北矿磁材公司退还东方日佳公司已付货款8110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墨粉销售损失1804662.81元。根据东方日佳公司的陈述意见，上述墨粉销售损失由两部分组成：1.对新加坡信诺通的墨粉销售损失；2.对印度ATUL的墨粉销售损失。由于东方日佳公司提交了由使馆认证的新加坡信诺通出具的说明文件，上述文件对相关墨粉的出口时间、数量、金额等作出明确说明，并明确提出质量异议，且东方日佳公司亦提交了与上述墨粉相对应的形式发票、订单确认合同、正式发票、装箱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等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判决北矿磁材公司应赔偿东方日佳公司因新加坡信诺通退还所产生的墨粉销售损失81826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东方日佳公司提交的所谓印度ATUL出具的说明文件未加盖印度ATUL印章，也没有任何印度ATUL人员签字，无法确认该说明文件系印度ATUL出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仅根据形式发票、订单确认合同、正式发票、装箱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等材料不能认定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出口印度ATUL的墨粉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对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墨粉销售损失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北矿磁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东方日佳公司退货运费损失185567.45元、因退货产生的差旅费损失23307.8元、海关罚金损失34932.11元、东方日佳公司停产期间成本支出损失1176950.41元，以及东方日佳公司自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的销售收入损失2580000元。首先，关于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退货运费损失185567.45元、因退货产生的差旅费损失23307.8元、海关罚金损失34932.11元。因东方日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损失的产生与本案北矿磁材公司所供磁粉存在质量问题具有关联性，且上述损失亦非北矿磁材公司所供磁粉存在质量问题所必然产生的损失，故对于东方日佳公司要求北矿磁材公司赔偿其上述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东方日佳公司主张的停产期间成本支出损失1176950.41元及自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的销售收入损失2580000元。因东方日佳公司提供的证明上述损失的证据均系其内部统计数据，不能认定与本案纠纷存在直接关联，且上述损失已超过北矿磁材公司与东方日佳公司订立涉案合同所能预见的损失范围，故对于东方日佳公司要求北矿磁材公司赔偿其上述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日佳公司、北矿磁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09元，由北京东方日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845元，由北矿磁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