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修京波，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文，烟台昆嵛同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开，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波，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平，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修京波因与被上诉人孙晓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7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修京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内容表述不清。1、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是房屋所在地的村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也与事实相悖。2、一审判决第7页(四至范围以《买卖房屋交易合同》记载为准)，该处的“四至范围”无法正常理解；二、被上诉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孙晓波不属于于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购买房屋资格，其提交的《买卖房屋交易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政策，应属无效；三、一审法院越权受理审判涉及不动产房屋权属争议案件，法律规定涉及农村房屋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先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对处理意见不服的在到人民法院起诉；四、上诉人现持有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有居住权。上诉人一审没有带房款收据原件，法官告知将复印件签名上交法庭，最后法庭没有得到认可。证人孙某证词前后矛盾，不应予以认定；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适用前提是占有人对原物有合法所有权，本案中占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物有合法所有权。被上诉人孙晓波答辩称：1、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自认被上诉人系于家村村民，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相对方，系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与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无关，不适用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而且被上诉人查阅土地管理法也没有上诉人所说的第16条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并腾迁原告所有的位于莱州市的房屋一处(价值2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孙晓波是山东镁矿的职工。2009年5月20日，孙某与原告孙晓波签订了《买卖房屋交易合同》，内容有：“兹有莱州市天意石材有限公司:孙某将莱州市永安街道于家村房屋(海带房五间，瓦房三间，东厢房三间，四至范围:北至后院外墙皮，东至房屋东外墙皮，西至西园外墙皮，南至张学军后院外墙皮。)所有房产及院内所有物资自愿卖给孙晓波。经双方协商，价格共计人民币壹万捌千元(18000元)现金交易，一次付清，如因房权有其它争议，一切经济损失由卖主孙某承担。注:如国家征用，所有经济赔偿由孙晓波享有。与孙某无关。自签订合同之日房屋宅基地归孙晓波所有”。孙某在卖主栏签名并加盖“莱州市天意石业有限公司”印章，原告孙晓波在买主栏签名。证明人栏分别签有“刘玉祺”、“张书贤”、“修景波”。合同所涉房屋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底原告离婚后，与被告在上述房屋中同居生活。后原告搬出该房屋，被告搬出两、三个月后又搬回该海草房居住至今。2019年8月13日，孙某给原告出具书面证明，内容有：“我叫孙某，我于2009年5月20日，将位于莱州市房屋一处卖给了孙晓波(四至详见2009年5月20日的房屋买卖交易合同)。孙晓波当场将18000元房款交给我，我收到孙晓波房屋买卖交易款后，当日我将该房屋交付给了孙晓波居住使用。后来，修京波找我开房屋买卖收款收据，我当时认为他俩是夫妻关系，就为他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2019年9月1日，莱州市民委员会给原告出具证明，内容有：“我村张学军后临，张学广前临五间海带房已有本村村民孙晓波为己有（四至详见孙某，孙晓波于2009年5月20日签订的交易合同书），孙晓波于2009年6月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后进入居住。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村委正在办理过程中，不动产权所有人为孙晓波”。2018年11月9日，原告孙晓波将其户口迁入莱州市张书贤的户中。原告自认，其与孙某所签《买卖房屋交易合同》中所涉“瓦房三间”原在西院子中，现已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原告孙晓波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原告在与孙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已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在孙某未要求原告返还房屋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孙晓波作为占有人有权对房屋主张权利。涉案房屋院落现由被告修京波占用，原告请求其返还该房屋院落，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买卖房屋交易合同》中所涉“瓦房三间”现已拆除，被告修京波应将现状房屋院落返还给原告。证人孙某在给原告出具的书面证明中所证内容与当庭所作证言不相符的部分应以到庭所作证言为准。孙某当庭证明，18000元房款是谁交到其手里的记不清了，被告亦未提供18000元收款收据的原件，对被告主张的18000元房款是其交付的事实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被告可持相关证据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判决：被告修京波将其占有的莱州市388号房屋院落一处（四至范围以《买卖房屋交易合同》记载为准）返还给原告孙晓波，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修京波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仍坚持主张涉案房屋系其购买的，并向法院提交了由孙某出具的18000元收款收据一份及证人周某的书面证词一份以及莱州市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8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该收款收据系上诉人自己书写的，上诉人认可收款收据客户名称栏修京波的名是上诉人自己书写，收据上其他内容是孙某书写的；被上诉人主张证人周某应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还主张莱州市民委员会在一审时已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当事人再未能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个人出资购买，故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因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有争议而产生的纠纷。因不动产权属纠纷依法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调整的范畴，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上诉人的上述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涉案房屋原权利人孙某与被上诉人孙晓波签订《买卖房屋交易合同》，约定将涉案房产及院内所有物资卖给孙晓波。孙某在卖主栏签名并加盖“莱州市天意石业有限公司”印章，被上诉人孙晓波在买主栏签名，上诉人在证明人栏签名，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该房屋买卖合同，本院能够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与出卖人孙某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明知的。上诉人虽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支付购房款的收款收据原件，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虽提供了该收款收据所有原件，被上诉人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收款收据系上诉人自己书写的，上诉人则认可收款收据客户名称栏修京波的名是上诉人自己书写，收据上其他内容是孙某书写的，再结合证人孙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所载内容：“……后来，修京波找我开房屋买卖收款收据，我当时认为他俩是夫妻关系，就为他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故该收款收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依据。上诉人虽在二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证人周某的书面证词一份以及莱州市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8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因证人周某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对证人周某的书面证词，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莱州市民委员会在一审时已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二审中再出具内容相反的证明，本院对莱州市民委员会的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现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该房屋具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要求其返还房屋，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修京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