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住所地：泌阳县迎宾路北段。负责人：田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凯，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福，男，200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法定代理人：吕秀玲，系张洪福母亲。指定代理人：赵保群，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文龙，男，200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梅，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相印，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县泌水中心学校，住所地：泌阳县行政路西段。法定代表人：郭义元，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梁，该校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凯、被上诉人张洪福及其法定代理人吕秀玲和指定代理人赵保群、被上诉人谢梅、被上诉人泌阳县泌水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梁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栗相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损失35901.29元。事实与理由：两名学生之间突发的事件，泌水中学不能阻止该突发事件的发生。泌水中学未存在明显的过错，原审法院判决泌水中学承担7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洪福答辩称，学校没有尽到管理职责，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谢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泌阳县泌水中心学校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张洪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在被告泌水中学投保的《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97,902.96元。2．被告人保财险承担赔偿数额之外的损失由被告栗文龙、栗相印、谢梅和泌水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洪福和被告栗文龙均系被告泌水中学寄宿制学生。2019年6月19日晚自习下课后，原告张洪福与被告栗文龙在疯打的过程中摔倒，致使原告受伤，原告摔伤时并没有本案被告泌水中学的老师在场看管。后原告于当晚被送往泌阳县中医院检查治疗，住院1天，被告栗文龙的父母垫付检查及医疗费用1,504.25元。2019年6月20日，原告张洪福被送往泌阳振华骨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原告张洪福的损伤为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原告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去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9,681.08元，该费用由被告栗文龙的父母垫支。2019年9月9日，原告张洪福因左侧尺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存留并感染及尺骨愈合不良入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住院9天，花去医疗费等各项费用3,496.53元。根据原告张洪福的申请，经本院委托驻马店中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21日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洪福（本案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庭审中，被告人保财险要求原告张洪福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但未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2018年8月31日，被告泌水中学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每人责任限额为30万元，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该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项规定，任何性质的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原告张洪福一家五口人系赊湾镇木庄村委孟庄组建档立卡贫困人口，2017年6月9日，原告张洪福的父亲张松梁作为户主（乙方）与案外人泌阳县赊湾镇木庄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易地扶贫搬迁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本案原告方）自愿选择县产业集聚区苗楼安置，甲方确保2017年12月底前房屋达到搬迁入住条件，并有序组织搬迁入住。乙方自愿在搬迁后2018年6月30日内主动拆除所有原老宅并达到复垦条件。同日，赊湾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张松梁作为乙方签订易地扶贫搬迁户旧房拆除复垦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全体家庭成员一致同意，自愿搬迁到苗楼安置点。后原告一家五口人按照协议约定搬迁至泌阳县产业集聚区苗楼安置点居住生活至今。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栗文龙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因其在晚自习下课时与原告张洪福在疯打过程中造成原告张洪福的人身损害，被告栗相印和谢梅作为栗文龙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该责任以百分之十五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泌水中学在晚自习下课后对寄宿学生（本案原告张洪福与被告栗文龙）出现疯打时无老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出面制止，属于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以百分之七十为宜。被告泌水中学在被告泌阳支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该事件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人保财险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洪福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在与被告栗文龙疯打过程中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该责任以百分之十五为宜。被告人保财险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提交申请，况且其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或者鉴定程序违法。因此，视为被告人保财险对其权利的一种放弃，同时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原告张洪福的健康权受到损害的事实与被告栗文龙的侵权行为及被告泌水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具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请求被告栗文龙的法定代理人栗相印、谢梅及被告泌水中学赔偿医疗费等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泌水中学应当承担的责任负责赔偿。原告张洪福的人身损害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含检查费）14,681.86元（1,504.25元＋9,681.08元＋3,496.53元），2．护理费应为3,879.42元（45,677元/年÷365天×31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4．营养费620元（20元/天×31天），5．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6．精神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620元（20元/天×31天），原告上述除精神抚慰金以外的6项损失共计为89,753.22元。因精神损害不在校（园）方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即人保财险对原告张洪福的精神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应由泌水中学按照赔偿责任予以赔偿。因此，被告泌水中学应赔偿原告损失3,500元（5,000元×70％），被告人保财险应赔偿原告损失62,753.25元（89,753.22元×70％），被告栗相印、谢梅应赔偿原告14,212.98元［（89,753.22元＋5,000元）×15％］，因被告栗相印和谢梅已经赔偿原告11,185.33元（1,504.25元＋9,681.08元），被告栗相印和谢梅应再赔偿原告张洪福3,027.65元。下余损失14,212.98元由原告张洪福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栗相印、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洪福损失3207.6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洪福损失62753.25元；三、被告泌阳县泌水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洪福损失3500元；四、驳回原告张洪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700元，共计1824元，由原告张洪福负担374元，被告栗相印、谢梅负担100元，被告泌阳县泌水中心学校负担1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泌阳县泌水中心学校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洪福与被上诉人栗文龙在晚自习下课后在打闹中发生意外，张洪福、栗文龙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于认知能力有限，对打闹发生意外仅应承担适当的责任；而泌阳县泌水中心学校作为寄宿学生的管理教育机构，应当对学生尽到安全教育和管理职责，张洪福、栗文龙打闹发生意外的事实，证明该学校未能对学生的日常行为的约束尽到教育和管理义务，应当认定存在过错。泌阳县泌水中心学校上诉称学生之间的打闹属突发事件，其不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该学校承担的责任比例正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