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女，1972年3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生华，男，1970年6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宽，男，196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嘉，吉林佳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霞，女，1961年6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宽、刘生华、黄英因与被上诉人刘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宽、刘生华、黄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吉0104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就联名账户分配问题，联名账户全体业主享有平等的管理和使用账户款项的权利，黄英等三人作为联名账户业主代表享有账户内款项管理使用分配的权利，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为案件当事人是错误的。二、支持被上诉人参照全体业主的返款标准主张同等的返款，但账户内的剩余款项，应当属于全体业主共同努力的成果，应当由全体业主根据协议和章程进行平均分配。三、2016-2018年间，政府按照新标准解决返款问题处理完毕前已经支付的维权费用十万元既已得到(2016)吉0104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的支持，就应当作为合理费用支出不进行分配。刘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黄英、徐宽、刘生华返还刘霞房款370，642.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日）；二、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黄英、徐宽、刘生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霞与其他56人共同参加了法制办团购隆都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2010年10月21日，刘霞与隆都公司签订了一份《隆都·翡翠湾二期团购住宅认购协议书》，约定2012年12月30日竣工交付使用，购买价格为2，950.00元／平方米。2012年5月15日，双方约定交付房屋的期限延至2013年11月30日。交付房屋期限届满后，隆都公司未能向刘霞等57人交付房屋。2014年8月17日，黄英、徐宽、刘生华在兴业银行吉林大路支行设立了活期联名账户，账户×××。2014年8月20日，57人共同制定了一份《法制办二期团购维权业主设立联名账户协议书》，协议载明：“在全体维权业主的共同努力下，长春隆都公司开发公司同意从2014年8月21日开始返款，每天返款一户，经全体维权业主同意成立联名账户。此联名账户是隆都公司给法制办二期团购维权业主返款的共同账户，目的是确保全体维权业主的权益公平、公正、透明。由徐宽、刘生华、黄英三人联名开户（兴业银行）作为我们联名账户的代表，保证我们的资产安全，实现共同管理、共同使用。如隆都拖延一天返款，我们将立即维权；如业主不参加维权活动，每次将从返款账户中扣除500元。本协议约定，必须全体维权业主的返款全部到账，才能共同提取，按购房协议面积及单价计算金额，在公证机构监督下一次性返还业主全部购房款。任何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支取，如违约，将追究法律责任。联名账户开户行：兴业银行吉林大路支行联名账户账号：×××联名开户人：黄英、刘生华、徐宽”。当日，黄英、刘生华、徐宽代表全体团购人作为乙方，隆都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以甲方将乙方的回购款转入乙方联名账户的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联名账户的开户银行：兴业银行长春吉林大路支行（长春分行营业部），账户：×××。甲方从2014年8月22日开始支付回购款，每天一户不间断，回购款支付按乙方提供的名单办理。最终未返款的业主有权执行与隆都地产的原合同。”2014年8月28日，隆都公司向黄英、徐宽、刘生华设立的联名账户转入房屋回购款340，100.00元，8月29日又转入刘霞回购房款370，642.00元，转入的房款中每户除按原购房协议交付的房款外，另每平方米加1300元作为赔偿，此后隆都公司未再转入回购款。2016年7月20日，因隆都公司不履行协议，业主维权上访，长春市绿园区政府成立了处理隆都问题专项工作组，处理隆都团购房问题，部分业主在绿园区政府的专项工作组填写了“隆都翡翠湾未建房源解决意向确认书”，确认书载明了鑫淦公司解决问题的三种方式，由业主选择。2016年8月刘霞以黄英、刘生华、徐宽为被告，隆都公司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刘霞与黄英、刘生华、徐宽之间的委托协议；黄英、刘生华、徐宽返还购房款370，642.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吉0104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57名购买隆都房地产二期团购房屋的业主之间形成的《法制办二期团购维权业主设立联名账户协议书》是57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联名账户协议应当是全体业主之间约定设立及管理、适用联名账户的合同，而非委托协议。在隆都公司与业主履行回购协议的过程中，隆都公司仅给付2名业主的回购款，未再继续履行给付义务，但回购协议尚未解除，仍在履行过程中，虽然部分业主处理隆都问题专项工作组填写了“隆都翡翠湾未建房源解决意向确认书”，但意向确认书仅是业主在专项工作组的意思表示，并不是最终处理结果，从该份意向书无法确认鑫淦公司是否已同意接收该笔债务，业主与隆都房地产之间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及回购协议书也未被接收单位收回，仍由业主持有，隆都房地产能否继续履行回购协议尚不能确定。联名账户协议尚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判决：“驳回原告刘霞的诉讼请求”。2016年9月2日，部分维权业主组织会议制定了一份《联名账户章程》，刘霞未参加会议。2018年7月其他全体业主团购房问题通过绿园区政府处理隆都问题专项工作组全部解决，一部分业主选择要房屋，一部分业主选择要回购房款，回购款为原购房协议缴纳的房款加银行利息，隆都公司给付的房款均转到业主个人名下账户，未将房款打入联名账户。2018年刘霞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黄英、徐宽、刘生华、隆都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委托协议并返还购房款370，642.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以重复诉讼为由，驳回原告刘霞的起诉。2019年6月，刘霞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英、徐宽、刘生华返还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霞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刘霞2016年8月及2018年4月曾二次提起的民事诉讼，因本次提起的诉讼相应的事实及诉请均发生变化，故不属于重复起诉，黄英、徐宽、刘生华主张刘霞重复起诉，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利益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的焦点问题之一为隆都公司转入黄英、徐宽、刘生华联名账户内的刘霞的房款是否应当全部返还给刘霞。隆都公司由于违约迟迟不交付房屋，2014年8月与维权业主达成协议，每天支付一户回购款。协议签订后隆都公司只向联名账户转入二户的房款后未再履行协议。之后至2018年7月其他业主的团购房问题均通过绿园区政府处理隆都问题专项工作组得到解决，部分业主选择了要房屋，部分业主选择了要回购款，房款均打入业主个人账户，所有选择回购房款的业主也均未将房款转入联名账户。57名业主团购房问题通过两种途径已经全部得到解决。根据《法制办二期团购房屋业主设立联名账户协议书》约定，必须全体维权业主的返款全部到账，才能共同提取分配，但在其他业主通过绿园区政府处理隆都问题专项工作组处理，取得房屋或房款，取得的房款也均未转入联名账户，故该协议已失去继续履行的条件，亦不能履行。黄英、徐宽、刘生华认为经过绿园区政府处理隆都问题专项工作组取得的房款低于之前与隆都公司协议返还的房款，但是该部分业主自愿选择并同意隆都公司返还房款的标准，解决的途径不同，与刘霞无关。黄英、徐宽、刘生华主张按照通过绿园区政府处理隆都问题专项工作组隆都公司返还房款标准返给刘霞，多出的房款属于全体维权业主，平均分配，无合法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英、徐宽、刘生华拒不返还刘霞全部房款，已构成不当得利，使刘霞的合法权益受损。应将联名账户内隆都公司给付刘霞的全部购房款返还给刘霞，并应承担自2018年8月1日之后该款项的银行存款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黄英、徐宽、刘生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长春隆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刘霞的房款370，642.00元，并支付利息（以370，64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0.00元，由黄英、徐宽、刘生华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一、从联名账户支付的10万元费用应由谁承担；二、刘霞的返款标准高于其他业主，高于部分款项该如何分配。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徐宽、刘生华、黄英主张从联名账户花费10万元，其中1万元系设立联名账户前向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购买咨询、章程设立、章程表决通过等法律服务，另9万元为刘霞前两次起诉，徐宽、刘生华、黄英为应诉向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对于其中的1万元，虽然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认定花费该1万元不构成根本违约，但并未认定该1万元应由刘霞支付，实际上，该1万元亦并非为刘霞个人利益产生的花销，原审判决与此前的判决并不矛盾。对于9万元律师代理费，（2016）吉0104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并未予以认定，而且，该费用并非全体业主维权所需，应由相关义务人自行承担。综上，徐宽、刘生华、黄英主张该部分款项应由刘霞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徐宽、刘生华、黄英主张刘霞的分配标准为原购房价基础上每平方米多返1300元，其他业主的标准为原购房价加银行利息，刘霞的标准之所以高于其他业主是全体业主共同努力的结果，应由全体业主分享该部分收益。但是，刘霞与其他业主系通过不同的方式与房地产公司达成了协议，其他业主系通过区政府与房地产公司达成了协议，此时刘霞与房地产公司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只是没有进行分配，徐宽、刘生华、黄英亦自认通过区政府解决的房屋不包括刘霞的，故其他业主与房地产公司达成的协议效力不能及于刘霞。而且，根据《法制办二期团购房屋业主设立联名账户协议书》的约定，所有业主共同分配的前提是将返还的购房款打入联名账户，现其他业主的购房款已经返还给业主个人，更有部分业主要求交付房屋，所有业主分配购房款的前提已经不复存在，徐宽、刘生华、黄英要求分配上述差额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涉及的联名账户系徐宽、刘生华、黄英名下，故刘霞诉请三人并无不当，该三人与全体业主若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徐宽、刘生华、黄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0.00元，由徐宽、刘生华、黄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