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9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佩虹，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路遥，凤台县关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明，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振林，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佩虹因与上诉人魏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佩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路遥，上诉人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佩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金额为9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有误,应当按照事故认定书划分双方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均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对方就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因此双方过错程度相当,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凤台县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魏明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是因为魏明变动现场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也就是说一审法院不能查明过错大小是由于魏明过错造成的。事故责任不等于民事责任,但不代表魏明举证不能,便认定双方责任同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但魏明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结论。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事故认定书做为责任划分的主要依据,进行裁判。二、魏明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辆,因此魏明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魏明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依法应该投保交强险,是投保义务人,发生事故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赔偿。并且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同类案件中,认定侵权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同一法院在同一类型、同一情形下做出了截然不同判决。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三、一审中先后做了两次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不一致,法院应当综合考虑诸多因素,酌情考量。一审中,朱佩虹始终未同意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作为裁判依据。由于一审案件在诉前调解阶段,法院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后在诉讼阶段被告知鉴定程序不合法,理由是法院在选定鉴定机构时未通知魏明,因此魏明申请重新鉴定。安徽明德鉴定所做出了对朱佩虹不利的鉴定结论,且不够残的结论仅仅与够残标准差距4度(够残标准为活动受限度百分之五十,二次鉴定活动受限度为百分之四十六),4度的差距在踝关节受限度中,在活动机能受限的表现形式上微乎其微,因此在一审中,请求一审法院考虑诸多影响鉴定结论的因素,对先后两次的鉴定结论综合考量,合法、合情、合理的进行裁判。但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同意二次鉴定结论作为裁判依据,显然忽略了朱佩虹的主张请求。 魏明辩称,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正确。依据第二次鉴定结论也正确。关于交强险，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魏明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在赔偿数额的计算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预先支付的3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在计算上存在错误,在计算该案赔偿总额上先行扣除支付的3000元医疗费后再按责任比例分摊赔偿数额,这样计算其实质是只扣除了1500元。二、关于医药费的认定上,朱佩虹的医药费发票在开票时间上存在瑕疵,即病历出院时间与发票上记载的出院日期不一致,没有给予任何解释,在医药费赔偿数额上存在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有新证据证明朱佩虹在青年路金狐狸服装店从事门店营业员工作,该条街面的门店营业员人均工资2000元。故本案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误工损失计算,请二审法院给予认定。四、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朱佩虹没有出具任何交通发票或收据,仅凭臆想提出交通费数额,一审法院虽然给予扣除一部分,但未扣除的部分没有给出合理的说明。对于第二次司法鉴定时支出的交通费,一审法院判令当事人双方均摊没有合理依据。五、关于支付的鉴定费,朱佩虹应当承担全部的鉴定费用。六、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计算依据、标准及数额上均存在错误。 朱佩虹辩称，一审计算方式正确。医药费应当在交强险内计算，超出部分按照三七开。其他费用计算也无错误。 朱佩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35013.8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7时55分许，魏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双鹿牌三轮电动车沿凤台县城关镇下蔡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中山路交岔路口西侧时，与沿中山路由南向北行驶后左转向西行驶朱佩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刮碰，致朱佩虹受伤，两车均受损。朱佩虹被送至凤台县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右外、后踝粉碎性骨折，实际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19744.70元。事故当日，凤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佩虹无责任。因魏明对该事故认定不服，2018年7月6日，凤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认为：魏明因抢救伤员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未及时报警，致使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根据《淮南市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重新作出第340421120185000032号事故认定，魏明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佩虹应负次要责任。魏明对该事故认定不服申请复核，2018年7月31日，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复核结论，维持凤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40421120185000032号事故认定。 一审对该事故进行诉前调解期间，朱佩虹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学鉴定，法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5月16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朱佩虹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外踝、后踝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有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达50%以上（未达75%），属十级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分别为180日、60日、90日；3.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或以实际就诊发票为准。朱佩虹支付鉴定费2590元、交通费300元。2019年7月17日，朱佩虹再次住院取内固定物，实际住院8天，支付医疗费6407.60元。 本案审理期间，魏明申请对朱佩虹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朱佩虹予以同意。法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朱佩虹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尚不构成伤残等级；2.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分别以180日、60日、90日为宜。魏明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 另查明，魏明已支付给朱佩虹医疗费3000元。经鉴定，朱佩虹和魏明驾驶的电动车均属于机动车，双方均未为其电动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凤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魏明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佩虹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魏明对事故认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该事故是朱佩虹逆向行驶造成的，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抗辩，魏明提交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询问笔录、勘察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视频录像以及魏明自己拍录的视频，但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朱佩虹逆向行驶。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以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致使事故事实无法查清，认定魏明负主要责任，朱佩虹负次要责任。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事实无法查清的基础上依据相关法规确定的只是“事故责任”，而不是“民事责任”，事故责任及比例不必然转化为民事赔偿责任及比例。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按照过错大小承担责任；过错大小无法认定的，机动车各方应平均承担责任。由于双方均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对方就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酌定双方对发生事故均存在过错，过错程度相当，应承担同等民事责任。 关于两次鉴定意见的采信问题。本案审理期间，魏明申请重新鉴定，朱佩虹予以同意，双方均同意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作为裁判的依据，故采纳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 关于魏明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万元的问题。目前由于行政管理方面的缺失，车辆管理部门对电动三轮车不予上牌，造成车主无法投保。魏明未能投保非因其主观因素而是客观因素所致，因行政管理方面的缺失从而加重被管理人的责任，有失公允。故朱佩虹要求魏明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朱佩虹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和具体的赔偿数额，做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医疗费26152.30元，有相关医疗机构的票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 关于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其计算的依据、标准及数额，均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认定。 关于误工费23940元，因朱佩虹未提供实际减少的误工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据，也未证明其从事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参照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7540元，结合鉴定意见误工费的天数，误工费应为37540元÷365天×180天=18513元。 关于护理费7980元，其计算标准有误，应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年45070元，结合鉴定意见护理费的天数，护理费应为45070元÷365天×60天=7409元。 关于交通费1000元，朱佩虹仅提供了为鉴定支付的300元交通费票据，其余虽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依据其两次住院、出院等实际情况，主张1000元交通费属实际支出且在合理的范围内，但朱佩虹因第一次鉴定意见未被采纳，该次的交通费3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重新鉴定时魏明支付的交通费300元，由双方各承担150元，酌定交通费为55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6878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依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朱佩虹不构成残疾，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两项主张不予认定。 关于鉴定费，因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未被采纳，故该次的鉴定费2590元应由朱佩虹自行负担，第二次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双方分担。 综上，朱佩虹应获得的各项赔偿数额为55624.30元,扣除魏明已付的医疗费3000元，其余52624.30元，魏明应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26312.15元。故对朱佩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佩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312.15元；二、驳回朱佩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朱佩虹负担2542元，魏明负担458元;鉴定费2000元（魏明支付），由双方各负担1000元。 二审中，朱佩虹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当庭提交如下证据，本院组织质证认证如下： 2020年5月28日凤台县人民医院开具的住院天数更正说明。证明住院天数。 魏明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骨科不能开具对外证明，没有说明具体原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朱佩虹住院病案首页载明其住院号为18009978号，与住院发票载明的病人姓名及住院号一致。住院发票均有原件。关于住院发票中记载的住院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26日，虽与住院病案首页载明的住院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有出入，但是凤台县人民医院骨科办公室也说明以病案为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医药费予以确认。关于住院天数，一审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时也按照住院病案10天计算，并未按照发票载明14天计算，故发票记载住院天数有误不影响本案费用计算。 二审中，魏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当庭提交如下证据，本院组织质证认证如下： 证据一、光盘。证明：朱佩虹在事故发生时为凤台县青年路金狐狸皮草店服务员。证据二、百汇（五店）2019年9月-10月工资表。证明：朱佩虹所在商业街服务行业的实际收入。证据三、照片一组。证明：百汇（五店）与金狐狸皮草店同在凤台县青年路上。 朱佩虹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朱佩虹不是店员，是店长。第二份和第三份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两个店不具有可比性。 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三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参照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朱佩虹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侵权人是否应当先在交强险内担责、二次鉴定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及一审各项费用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事故最终责任认定书确定魏明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佩虹应负次要责任。虽然，事故责任及比例不必然转化为民事赔偿责任及比例，但是，必须有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以双方均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对方就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酌定双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无证据支撑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予以纠正。本案事故双方驾驶车辆经鉴定均为机动车，根据交警部门的最终主次责任认定，本院确定本案魏明承担70%的责任，朱佩虹承担30%的责任。 关于侵权人是否应当先在交强险内担责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魏明的车辆为机动车，应当先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二次鉴定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一节，本院认为，因朱佩虹同意由法院重新委托鉴定，且朱佩虹并未举证证明二次鉴定中存在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第二次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对朱佩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各项费用计算是否正确一节，本院认为，本案医药费均有正式发票原件，且有住院病案等佐证，计算数额正确。本案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均根据住院天数和鉴定结论确定的时间，并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案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结论并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理允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关于鉴定费用的分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故本案魏明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如下：1.交强险部分：10000元（医药费）+18513元（误工费）+7409元（护理费）+550元（交通费）=36472元；2.商业险部分：[16152.30元（医药费）+2700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13406.61元。以上合计49878.61元，扣除魏明已付的医药费3000元，魏明还应赔偿46878.61元。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关于责任比例划分和侵权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认定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 二、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佩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6878.61元； 三、驳回朱佩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朱佩虹负担2050元，魏明负担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李时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 （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 （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 （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 （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 （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赔偿和监督管理，适用本条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