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王军，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玲，系孔王军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庆明，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森，河南麒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王军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孔庆明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王军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900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孔王军、李红、孔庆明之间关于济源市思礼镇××村20排4号西户两间二层半房屋（含院落）的合作建房、房屋买卖的民事行为无效，并改判李红、孔庆明将案涉房屋（含院落）返还给孔王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孔庆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与孔王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第三人孔庆明，而非孔王军，孔王军请求依法确认其与李红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并请求判令李红将案涉房屋（含院落）返还孔王军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系错误的事实认定、错误的判决；2、孔王军家庭困难无力建房，经孔王军与孔庆明协商，孔王军出资15000元，由孔庆明将房屋建成，房屋建成后给孔庆明两间房折抵工钱，2014年8、9月孔庆明将房屋建成，孔王军居住东两间、孔庆明使用西两间，孔庆明与李红协商将孔王军家庭所有的西两间房屋以13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红，孔王军同意并与李红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3、案涉房产由李红实际居住使用，李红居住使用的前提是与孔王军签订买卖合同，并向孔庆明支付购房款，因案涉房屋系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宅基地所有权属于集体经济组织，该房产的转让必然导致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转让、出让，故案涉房产的出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孔王军、李红、孔庆明之间关于案涉房产交易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李红、孔庆明应当返还案涉房产。综上，孔王军认为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李红、孔庆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孔王军所称房屋建成后给孔庆明两间房折抵工钱、让孔庆明使用西两间和孔庆明、李红协商将孔王军家庭所有的西两间房屋以13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红，与案件事实不符。一审中孔王军就上诉三点的主张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相反，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和孔王军录音谈话内容可以清楚的显示孔王军、孔庆明在建房之前，就已经约定房屋建成后提供两间供孔庆明所有，该两间由孔庆明处置。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表明涉案房屋也确系是由孔庆明卖给了李红，所以就涉案房屋形成买卖关系的是孔庆明和李红，与孔王军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孔庆明与李红约定房屋的售价是14万元，只是在诉讼后或者在诉讼过程中，孔王军才得知实际支付的是139000元。所以，李红并非与孔王军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房款也未交给孔王军。法律也并不禁止同村集体成员之间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的买卖，由于李红并非从孔王军手中直接购买房屋，孔王军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孔王军上诉，维持一审正确的判决。孔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孔王军、李红之间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李红将位于济源市思礼镇××村20排4号西户两间二层半房屋（含院落）返还孔王军（价值1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经孔王军本家长辈孔宪振从中协调，由第三人孔庆明在孔王军位于济源市思礼镇××村的四间宅基地建造房屋，建成两个院落，孔王军出资15000元，第三人负责建筑材料和施工工钱，房屋建成后，其中两间归第三人，由第三人处置。大概2014年8、9月份房屋建成。房屋建成后，第三人将西边两间房屋以139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红。同年9月，（甲方）孔王军与（乙方）李红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房屋用途住宅甲方有一处房产（下称该房产），坐落于思礼镇三河寨第一居民组宅基地位置，由南向北路西第20排第四号建筑面积13.5米＊13米。共175.5平方米，共四间，孔王军与李红各两间一院。孔王军为东，李红为西，孔王军东临孔令江，李红为西，西为四米巷路，南邻孔祥来，北邻孔令海．房屋的基本情况：甲方有一处房产（下称该房产）坐落于思礼镇××村，建筑面积175.5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二、甲方同意（并保证甲方家属一并同意）将该房产卖于乙方，该房产价格由甲、乙双方自由协商确定，所卖价款由甲方享有，买卖成立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阻止乙方对该房产行使所有权或要求补交款项，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三、该房产交付期限该房产价格，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为元整。……”，孔宪振、翟永合作为中间人在合同末尾签名捺印。后李红陆续支付第三人139000元，第三人妻子石真如每次均给李红出具了收到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孔王军提交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为孔王军和李红，但根据庭审过程中孔王军、李红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孔王军与第三人在建房之前就已约定房屋建成后其中两间归第三人、由第三人处置，本案所涉房屋也确系经第三人之手卖给了李红，且李红将购房款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故与李红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第三人孔庆明，而非孔王军。虽然孔王军在诉状中及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房屋建成后，因拖欠第三人部分施工款，经与第三人协商，其同意第三人找买家购买案涉房屋价款折抵孔王军拖欠第三人的施工款，但该陈述与孔王军在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孔王军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孔王军与第三人在建房之前就已约定房屋建成后其中两间归第三人、由第三人处置，故对孔王军的该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孔王军请求依法确认其与李红之间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请求依法判令李红将位于济源市思礼镇××村20排4号西户两间二层半房屋（含院落）返还其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孔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孔王军负担。二审期间，孔王军提供证据为：1、2019年10月4日孔庆明、孔庆明妻子、孔王军、孔王军妻子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是孔王军、孔庆明合作建设，其中孔王军出资15000元，并提供宅基地由孔庆明包工包料建设，在建设期间，孔庆明就将案涉房屋预售给李红，孔庆明与孔王军合作建房的目的是为了牟利，并非为了取得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关于案涉房产转让给李红的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2、2020年7月8日，翟永合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孔王军宅基地孔庆明盖房，让孔庆明挣点钱，房屋建成后，孔王军卖两间，房款给孔庆明，孔王军有房住了，孔庆明也挣钱了。李红、孔庆明质证认为：1、对证据1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9年10月4日的谈话录音发生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孔王军有条件在一审提供，但未能提交，故此依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不能视为新的证据来认定事实；录音中谈话人说的多，孔王军整理的书面内容少，不能完整体现出双方的谈话内容和意思，该录音并未涉及孔王军究竟应该给孔庆明多少工钱，双方认可为合作建房，既然是合作建房，双方就不是建房承揽关系，就不存在支付工钱，也不存在牟利；该录音与2020年4月17日晚8时的录音相结合，更能印证合作建房的事实，并且孔王军当时和孔庆明约定西小院归孔庆明所有，并由孔庆明处分；在建房前，在孔王军小爷家，孔王军及其小爷共同协商才同意建房，建成之后两间归孔庆明所有，任由支配，因为亲戚关系，所以孔王军拿了15000元，孔庆明并未牟利；2、证据2证人未出庭，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如下：李红、孔庆明对孔王军二审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孔王军提供的证据2，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作证，李红、孔庆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孔王军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与孔庆明的合作建房民事行为无效，在调解未果的情形下孔庆明、李红对于孔王军新增加的诉求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故本院二审对该诉求不予涉及。通过一二审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陈述，可以确定孔王军与孔庆明在合作建房时已约定孔庆明对于建成的房屋中的两间拥有处置权，虽然房屋买卖合同为孔王军与李红签订，但实质上是孔庆明将其拥有处置权的两间房屋进行了出售，并收取了房款，在此情形下，案涉房屋的出售人并非孔王军，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孔王军要求确认其与李红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和孔王军要求李红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孔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孔王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谢高锋审判员邓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段      晨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