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5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泉，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萍，女，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港闸邻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 法定代表人：朱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新年，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通市星旺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志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南通邻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陈标，该公司管理人，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负责人。 原审被告：吴志斌，男，1974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吴志强，男，197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王德泉、黄某萍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港闸邻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里置业公司）、南通邻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里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南通市星旺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旺程公司）、吴志斌、吴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德泉、黄某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邻里置业公司对一审法院第一、二项判决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邻里置业公司和其他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邻里置业公司对案涉债务的担保，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星旺程公司的股东在2018年8月27日担保设立时是李贵强，吴志斌、吴志强在2019年8月8日通过股权转让成为公司的股东。在邻里置业公司提供担保时，星旺程公司并非邻里置业公司的股东，邻里置业公司的股东是江苏乐活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投资公司，占股70%），南通五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水投资公司，占股30%），故本案不属于“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2.即使吴志斌超越邻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职权提供担保，但该担保行为依然有效。上诉人在接受邻里置业公司的担保时，知道吴志斌是邻里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绝对大股东，上诉人善意相信并接受邻里置业公司提供的担保，上诉人并没有审查邻里置业公司章程的义务。且邻里置业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系为了解决邻里置业公司的资金需求。由于邻里置业公司各股东投入港闸邻里项目资金严重不足，近年来国家对房地产企业贷款又是严格控制，邻里置业公司开发资金短缺，邻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斌积极与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开发区支行沟通，争取由星旺程公司出面为邻里置业公司贷款，所得贷款资金交给邻里置业公司使用。邻里置业公司为了解决星旺程公司代为邻里置业公司出面贷款所需的抵押物，而向上诉人借款，并用所借得的资金归还南通开发区邻里公司向案外人张某的借款，以便将抵押给张某的抵押物解押，并用该抵押物作为星旺程公司代邻里置业公司向南京银行借款的抵押，当时星旺程公司已经获得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授信额度4000万元，并与南京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最高额授信合同，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已经通过审批，但在放款前夕，上级部门发文禁止房地产企业借道融资，南京银行的贷款最终没有发放成功，但是，上诉人已经根据邻里置业公司的安排将1000万元借给了星旺程公司，对该贷款的安排，五水投资公司明知并认可，且多次出面积极协调。本案中邻里置业公司的担保，由邻里置业公司大股东乐活投资公司股东吴志斌决定的，吴志斌在乐活投资公司的持股为1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第4项规定，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决定的担保，即使没有取得股东会决议同意，但担保仍然应当认定有效，乐活投资公司持有邻里置业公司70%股权，故案涉担保仍应当认定有效。根据邻里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股东在章程中约定的注册资本到位时间为2019年9月14日，出资方式为货币。邻里置业公司提供案涉担保时，五水投资公司和乐活投资公司对邻里置业公司的投资到位时间尚未届满，应根据登记的股权比例计算和行使表决权，不应根据资金实际到位情况计算表决权。因上诉人只能通过公开的资料查询乐活投资公司应当出资的比例为70%，即使股东乐活投资公司的实际出资没有达到70%，属于出资是否到位的问题，上诉人对此并无审查义务，也无法审查。鉴于乐活投资公司系邻里置业公司的大股东（占股70%），吴志斌系乐活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持股90%，目前持股100%），吴志斌是代表乐活投资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唯一有权主体，其行为可以代表乐活投资公司。3.邻里置业公司的担保债务已经取得了该公司各股东的追认，而且担保代偿款已经落实了资金来源。根据邻里置业公司提供的两股东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各股东已经追认了邻里置业公司对星旺程公司借款的担保，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将该1000万元加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共1260元作为邻里置业公司债务的一部分，实际上，邻里置业公司已经确认承担案涉担保债务后要向乐活投资公司追偿。《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第2项的约定证明了邻里置业公司不仅追认了案涉担保，而且邻里置业公司已经收到担保代偿资金，即乐活投资公司已经将案涉的担保债务承担款交到邻里置业公司财务。因为乐活投资公司转让其在邻里置业公司70%的股权，应得股权转让对价款4160元，因为其要承担对邻里置业公司的6003.539941万元的债务（含案涉的上诉人债权），所以同意五水投资公司提出的4160万元不支付给乐活投资公司而支付给邻里置业公司，邻里置业公司抗辩案涉担保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属于恶意抗辩。4.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担保无效，一审法院应当向上诉人行使释明权，由上诉人决定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如果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进行释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可能会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将要求邻里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改为要求邻里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邻里置业公司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资产管理法》第三十三条均明确公司对外担保要通过股东会同意，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擅自以邻里置业公司名义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星旺程公司、邻里投资公司、吴志斌、吴志强未发表意见。 王德泉、黄某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星旺程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迟延还款期间的利息至实际付清所欠本金之日止；2.请求判令星旺程公司承担王德泉、黄某萍为提起本案诉讼己经发生的一审律师代理费10.15万元；3.请求判令邻里投资公司、邻里置业公司、吴志斌、吴志强对星旺程公司的上述欠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费（12000元）等由一审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王德泉、黄某萍与星旺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星旺程公司向王德泉、黄某萍借款1000万元用于银行转贷款需要，月利率3%，期限5天，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31日。邻里投资公司、邻里置业公司、吴志斌、吴志强向王德泉、黄某萍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本人及本单位同意为该申请人的本次借款行为所产生全部债务向贵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债务到期或贵方根据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债务，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借款人违反约定，本人及本单位自愿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不以本次借款行为还存在其他担保而进行抗辩……”邻里投资公司、邻里置业公司在上述担保承诺函中签章。后王德泉、黄某萍分别向星旺程公司的账户转账500万元，星旺程公司向王德泉、黄某萍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德泉、黄某萍借款1000万元。案涉借款发生后，星旺程公司支付至2018年9月26日的利息30万元，后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归还本金。 另查明，星旺程公司的股东为吴志斌、吴志强；邻里投资公司的股东为乐活投资公司（持股比例85.66%）、案外人范城（持股比例13.3%）、吴志斌（持股比例1%），其中吴志斌在乐活投资公司中占股100%；邻里置业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时，股东为乐活投资公司（持股比例为70%）、五水投资公司（持股比例30%），吴志斌系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3日，乐活投资公司退出，五水投资公司为唯一股东，2019年8月1日，邻里置业公司的股东由五水投资公司变更为天生产业新城南通有限公司。邻里置业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决议。 乐活投资公司（甲方）和五水投资公司（乙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确认，除南通新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债权债务以及邻里置业公司对星旺程公司向王德泉、黄某萍借款1000万元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外，邻里置业公司无其他债权债务，无未经披露的抵押、担保事项。甲方同意本合同附件一所列债权，由邻里置业公司以60035399.41元转让给甲方，甲方为此应支付邻里置业公司60035399.41元。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以邻里置业公司名义对星旺程公司借款1000万元本息承担的担保责任，由甲方负责处理，如邻里置业公司因此承担担保责任的，甲方应当赔偿邻里置业公司所有损失。 一审诉讼中，王德泉、黄某萍与邻里置业公司就邻里置业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产生争议。王德泉、黄某萍认为，邻里置业公司向王德泉、黄某萍出具了担保承诺函，并在该函上签章确认，王德泉、黄某萍提供的章程仅是公司内部的协议，对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邻里置业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邻里置业公司的另一股东五水投资公司在接受乐活投资公司转让的股权时，乐活投资公司已经就案涉担保行为向五水投资公司进行了披露，五水投资公司对邻里置业公司的案涉担保行为此时已经明知，即使原先的担保未取得邻里置业公司所有股东的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证明邻里置业公司的两个股东已经追认了这项担保；案涉担保债务已经作为邻里置业公司对乐活投资公司的债权的一部分，转让给了乐活投资公司；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案涉担保事务由乐活投资公司处理，并约定如邻里置业公司需承担担保责任，由乐活投资公司对邻里置业公司进行赔偿，但王德泉、黄某萍认为，该第四条约定不能否认以上邻里置业公司的全体股东对案涉担保行为进行确认或者追认的事实。邻里置业公司认为，邻里置业公司为他人提供的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系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事后并未得到其他股东的认可，因此，案涉担保对邻里置业公司不发生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对于法定代表人在担保事项上的代表权作出了明确限制，具体到本案，邻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斌的代表权存有瑕疵，吴志斌出具案涉担保函时，并未征得邻里置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五水投资公司的同意，股权转让协议中亦能反映出该事实。王德泉、黄某萍提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表明邻里置业公司的所有股东对案涉担保行为已经知情并已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案涉担保的表述，反映的是五水投资公司对案涉担保的风险预判，因追认须向相对人即本案的王德泉、黄某萍作出，而股权转让协议是邻里置业公司两个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王德泉、黄某萍认为该协议系对担保的追认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此，邻里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担保函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在邻里置业公司没有追认的情况下，对其不产生担保的效力，邻里置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至于邻里投资公司的责任，因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应依据其出具的担保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德泉、黄某萍在本案中按照年利率24%要求支付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德泉、黄某萍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因王德泉、黄某萍已主张24%的年息，现再主张律师代理费，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王德泉、黄某萍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 星旺程公司、邻里投资公司、吴志斌、吴志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星旺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王德泉、黄某萍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星旺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泉、黄某萍支付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邻里投资公司、吴志斌、吴志强对星旺程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邻里投资公司、吴志斌、吴志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判决向星旺程公司追偿。四、驳回王德泉、黄某萍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356元，公告费6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9046元，由星旺程公司、邻里投资公司、吴志斌、吴志强负担。 二审中，王德泉、黄某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星旺程公司、乐活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在王德泉、黄某萍出借资金时，吴志斌并非星旺程公司的股东，李贵强、吴志斌成为星旺程公司股东的时间是2019年8月8日，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乐活投资公司占有邻里置业公司70%的股权，而吴志斌占有乐活投资公司100%股权，本案担保有效。2.不动产登记接受凭证（复印件）、南京银行开发区支行贷款内部审批流程单（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借款的用途为银行转贷款，受益人是邻里置业公司，实际上邻里置业公司系为自己提供担保。邻里置业公司质证认为：1.公司登记信息以实际登记为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星旺程公司、邻里投资公司、吴志斌、吴志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星旺程公司、乐活投资公司的登记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不动产登记接受凭证（复印件）、南京银行开发区支行贷款内部审批流程单（复印件），因王德泉、黄某萍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因邻里投资公司经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破产案件受理日为2020年3月16日，故其承担的利息计算至该日为止。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邻里置业公司对案涉债务的担保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由公司章程规定由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还是董事会决议；公司为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即一般情况下，无论公司为他人或股东、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都应当由相应公司机关决议。但在本案中，邻里置业公司股东为乐活投资公司（持股比例为70%）、五水投资公司（持股比例30%），吴志斌系法定代表人，而乐活投资公司的股东为吴志斌（持股比例100%）。即吴志斌通过控股乐活投资公司间接控制邻里置业公司70%的股权。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的或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公司登记信息具有公示公信力，根据邻里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乐活投资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9100万元，出资比例70%，出资时间为2019年9月14日。虽然邻里置业公司章程第十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债权人在接受担保时，并无实质性审查邻里置业公司实际到资情况的义务，且邻里公司章程规定的由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仅约束股东之间，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不属于章程第十条约定的范围。 在本案中，邻里置业公司在提供担保时，股东乐活投资公司和五水投资公司的出资期限均未届满，王德泉、黄某萍无法查证邻里置业公司各股东的实际出资比例。根据邻里置业公司对外公示的信息，乐活投资公司持股70%，吴志斌持有乐活投资公司100%股权，且公司的公章有吴志斌持有，吴志斌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泉、黄某萍对吴志斌通过乐活投资公司间接持有邻里置业公司70%的股权具有合理信赖。故邻里置业公司提供担保时，吴志斌作为间接控制邻里置业公司的大股东（占股70%）作出的担保行为有效。且从本案星旺程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来分析，2019年8月8日，吴志斌以0元受让星旺程公司90%的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吴志强以0元受让星旺程公司10%的股权，星旺程公司、邻里置业公司、乐活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吴志斌，本案实系关联公司之间提供担保，即便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也不应当影响担保行为本身的效力。基于前述，本案邻里置业公司对案涉债务的担保有效。因邻里投资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日为2020年3月16日，故其承担的利息计算至该日为止。 综上所述，王德泉、黄某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确认南通邻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南通市星旺程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其中利息计算至南通邻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20年3月16日为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南通邻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本判决向南通市星旺程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四、南通港闸邻里置业有限公司、吴志斌、吴志强对南通市星旺程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南通港闸邻里置业有限公司、吴志斌、吴志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本判决向南通市星旺程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王德泉、黄某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3356元，公告费6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9046元，由南通市星旺程贸易有限公司、南通港闸邻里置业有限公司、南通邻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吴志斌、吴志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356元，由南通港闸邻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兴娟 审判员  王作杰 审判员  谷昔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