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吉，男，满族，1959年8月30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波，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强，男，汉族，1975年12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睿，辽宁睿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新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万祥园6号1单元6层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2756083520D。法定代表人：姚德一，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姚华君，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陈广吉、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新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昌公司”）、原审第三人姚华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广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二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腾退交还给上诉人之日止的占有房屋使用费（自2015年1月1日，按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房屋占有使用费为102,000元）。事实与理由：从案涉房屋的位置和面积看，陈广吉主张每月3000元的占用使用费，在当地租赁市场的房屋价格属于很低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陈广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使用费的具体标准是错误的。陈广吉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为陈广吉所有，刘志强与新昌公司自认于2013年末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未经陈广吉的同意，属于非法占有，自2014年以来一直拒绝返还该房屋的行为侵害了陈广吉的对案涉房屋的物权，陈广吉有权要求刘志强和新昌公司支付占用案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李志强辩称，不同意陈广吉的上诉请求。陈广吉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没有具体的计算标准。案涉房屋系军产房屋，无法确定其实际的有效面积，同时也无法确定其租赁的市场价值。刘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广吉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所提的主要证据《购房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存在重大瑕疵。刘志强在多次庭审中均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在没有经过必要的鉴定情况下，将存在重大瑕疵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重要事实的依据，必然导致所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陈广吉辩称,不同意刘志强的上诉请求。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证明陈广吉购买了案涉房屋，而且中山区人民法院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要求亲自去沈阳军区善后办保障局调查核实，证明陈广吉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刘志强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没有实际意义。陈广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将占用的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N楼1单元19-1房屋交还原告；2.两被告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两被告将上述房屋交还给原告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自2015年1月1日，按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暂算至2017年10月，房屋占有使用费102,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30日，原告陈广吉与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签订了《购房协议书》，原告购买了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N栋1单元19层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483.63平方米，总房款为1,689,000元。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于2011年10月30日向原告出具总计金额为1,689,000元的购房款发票。2011年10月30日，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向原告陈广吉出具《住房证》（编号：000051），该《住房证》记载：住房使用人:陈广吉；住房地址: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N楼19-1号19楼办公用房；建筑面积：483.63平方米;进住时间：2011年10月30日。查，2012年12月14日，被告刘志强与案外人姜林、季旭签订《借款合同》，姜林、季旭向刘志强借款人民币4,500,000元，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2年12月14日起至2013年1月13日止。2013年6月20日，被告刘志强与案外人李欣（系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负责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李欣为刘志强与姜林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3年6月20日，被告刘志强与案外人李欣、姜林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李欣同意以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一单元19层建筑面积528平方米的房屋抵偿姜林所欠债务，李欣最迟必须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将抵债房产以及相关的产权证书交付刘志强。庭审中，被告刘志强提交了大连锦华经贸公司向刘志强出具《住房证》复印件，该《住房证》记载：住房使用人:刘志强；住房地址: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一单元19-1楼十九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528平方米;进住时间：2006年12月28日。第三人姚华君称该《住房证》系李欣提供。原告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刘志强称李欣于2013年年底将案涉房屋交由刘志强占用使用。被告刘志强与第三人姚华君于2015年2月2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刘志强将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一单元19-1楼十九层办公用房出售给了第三人姚华君。庭审中，第三人姚华君提交了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向其出具的《住房证》，该《住房证》记载：住房使用人:姚华君；住房地址: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N楼一单元19楼办公用房；建筑面积：528平方米;进住时间：2006年12月28日。案涉房屋现由被告刘志强和新昌公司占有使用。又查，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保障局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大连金海综合楼住宅部分（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N楼）由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负责建设。经查，原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于2011年10月30日将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N楼1单元19-1号房屋出售给陈广吉，与陈广吉签订《购房协议书》，按照该协议规定陈广吉交纳房款168.9万元（详见《购房协议书》及发票），其拥有该房屋的使用权。原沈阳军区政治部大连联络局大连办事处按照《购房协议书》规定将该房屋交付给陈广吉本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至沈阳军区进行调查，沈阳军区助理刘志峰确认，《证明》系沈阳军区保障局出具，证明的内容是真实的。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相关证据中涉及的房屋均是指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N楼19-1号19楼办公用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保障局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案涉房屋系原告陈广吉从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购买，原告陈广吉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付的必要费用”的规定，原告陈广吉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房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志强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案涉房屋系案外人李欣将其抵付给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原告陈广吉并出具《住房证》后，陈广吉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而非李欣，在未经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及陈广吉授权的情况下，李欣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其擅自处分原告房屋的行为在原告未追认的情况下，对原告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李欣的担保保证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非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的行为，其无权以他人房屋或军队房屋进行抵顶借款，故被告认为其已合法取得房屋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要求鉴定《购房协议书》签订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已确认《购房协议书》及陈广吉购房行为的真实性，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姚华君主张其已取得《住房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案涉房屋现仍由被告实际占有使用的情况，第三人姚华君现并未提供其购买房屋的付款证据，并不能确认其实际已付款购买案涉房屋；而且其所声称的购买行为，均是在李欣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情况下，从被告刘志强处购买，故其与刘志强的房屋买卖行为也不能对抗房屋权利人要求腾退房屋的请求，故第三人的该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新昌公司腾退交还房屋一节，因被告新昌公司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后，其明知原告起诉状内容，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参加庭审，视为其对答辩权利的放弃。而且其在（2017）辽0202民初9242号案件庭审中也认可其使用案涉房屋，故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有权依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要求被告新昌公司交还房屋。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按每月3000元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使用费的具体标准，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刘志强、大连新昌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655号N楼1单元19-1房屋腾退交还给原告陈广吉；二、驳回原告陈广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200元，被告刘志强、大连新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二审中陈广吉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陈广吉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照准，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志强应否腾退案涉房屋。陈广吉要求刘志强、新昌公司腾退案涉房屋的权利依据是其于2011年10月30日与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购房发票及《住房证》，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保障局出具《证明》，证实2011年10月30日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陈广吉，与陈广吉签订《购房协议书》，收取房款、开具发票的事实，确认陈广吉拥有案涉房屋的使用权。经一审法院到沈阳军区调查核实，上述《证明》真实，故陈广吉应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基于此，陈广吉有权要求占用案涉房屋的刘志强、新昌公司腾退并返还案涉房屋，一审法院支持陈广吉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刘志强提供其与案外人李欣、姜林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及《住房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系李欣抵顶给刘志强，刘志强系合法权利人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于2011年10月30日已出售给陈广吉，李欣并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无权将案涉房屋抵顶给刘志强，故即使李欣将房屋抵给刘志强的情况属实，亦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能对抗陈广吉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关于刘志强提供的《住房证》，其仅提供了复印件，且在该《住房证》上加盖的公章并非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在没有沈阳军区政治部联络局大连办事处认可的相关购房手续及交付购房款发票的情况下，仅凭一份《住房证》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刘志强对案涉房屋享有排他性的权利。故对刘志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志强申请对《购房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节，本院认为，鉴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保障局已出具《证明》，证实2011年10月30日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陈广吉的事实，故刘志强申请对案涉《购房协议书》形成时间的鉴定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已无实质性影响，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刘志强的该项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对刘志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0元（刘志强已预交20,000元，陈广吉已预交2340元），因陈广吉撤回上诉，诉讼费减半收取1170元，由刘志强负担20,000元，陈广吉负担1170元，1170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瑛审判员 季 烨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