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女，1996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旭，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6年6月28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母亲），女，1975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河北均梓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白某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达到张某1的牙齿损伤系本案事故造成的证明目的。其一，指挥中心急救记录单中只是记录上中切牙部分损失，无法证明是本次事故造成，且第三医院诊断书中也没有记录张某1口腔或者牙齿有损伤的情况；其二，口腔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是在事发后第二天所做，只描述牙齿损坏，没有描述口唇部位损伤，不符合常理，且张某2在交警笔录中提到当时白某抱着张某1，张某1满嘴是血，很显然嘴巴是有受伤的；其三，第三医院接诊医生的询问笔录中没有提到张某1嘴、面部有损伤，其提到“只看外伤”也可反推出张某1当时嘴巴没有受伤，张某2证言属于虚构；其四，出警录像中可以看出张某1的嘴、面部没有血迹，且张某1对交警的提问对答如流，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牙齿受伤人的表现。2、事故发生后白某要求进行牙齿损伤新旧伤情鉴定，但张某1母亲拒不配合，导致错过最佳鉴定时间，侵害白某权益。 张某1答辩称：1、本案证据充分，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满嘴是血不一定非要是嘴的外部有伤，也可是牙齿出血；3、第三医院接诊医生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只看外伤”指的是医生看到牙掉了，说需拍片才能处理，因拍片的大夫已下班，没有急诊，不能治疗，才只处理外伤；4、出警时间和事发时间至少半小时以上，不可能面部一直有血；5、新旧伤情鉴定不是事故科的法定程序，也不影响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所以当时不想浪费时间再去鉴定。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白某支付因交通事故给原告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4856.52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由被告白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20时许，白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联纺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光明大街西侧超越前方车辆时，与沿联纺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张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承载张怡晨和张某1），造成张某2和张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车辆移动，无事故现场。邯郸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丛台大队对该次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某承担全部责任，张某2不承担责任，张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1方通知了120到达事故现场，邯郸市急救指挥中心院前急救记录单记载：“姓名：张某1，病史及主要阳性体征：于15分钟前，患者坐电动车与电动车相撞，自觉上颌、右前臂及右膝疼痛，无头痛，无呕吐，查体：上中切牙部分缺如，右前臂及右膝可见皮擦伤，四肢活动可。初步诊断：1、牙齿外伤；2、右前臂皮擦伤；3、右膝皮擦伤。”根据张某1家属的要求，120将其转至邯郸市医院治疗。邯郸市医院出具诊断书，诊断印象为右膝皮擦伤。8月15日，张某1到邯郸市口腔医院就医，诊断为：＋1齿中切角折断露髓，1＋冠粉碎性折断舌侧至龈下2㎜。在该院进行了＋1局麻下行冠髓切除术，Ｖｌｅａｐｅｘ直接关髓，充填，1＋局麻下拔除松动牙齿，行冠髓切断术，充填。张某1支出120的院前急救费124元，在邯郸市医院门诊费用29元，在邯郸市口腔医院的门诊费用1189.22元，在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的门诊费用60元。 张某1申请对受损牙齿的修复费用、种植牙齿费用及更换周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张某1受损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用约22000元。张某1支出鉴定费1000元。张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为进行鉴定支出交通费390.3元。 邯郸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丛台大队的民警在处理涉案事故过程中，到邯郸市医院，向事故当天接诊张某1的医生郭某杰进行调查询问，郭某杰表示，其只是看外伤，当时张某1来的时候腿上有伤，是皮擦伤，但其见到张某1嘴里前门牙有冠折，有2颗牙，其建议张某1再到4楼口腔科。另交警处理事故的现场录像显示，交警询问白某：“当时咋回事？”白某：“……一扭头看到她们三个倒地上了，然后赶紧问问人家是什么情况，然后就说她闺女牙给磕掉了”。120急救人员与张某1母亲的交谈中说：“牙晚上处理不了，得白天让口腔科专门弄，去三院或口腔医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母亲驾驶电动车（车载原告）与被告驾驶电动车相撞，导致原告受伤，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被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的牙齿损伤是否因本案事故造成，有邯郸市急救指挥中心院前急救记录单、邯郸市口腔医院诊断证明书、交警对邯郸市医院接诊医生的询问笔录及出警录像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牙齿受损系因涉案交通事故外伤所致，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402.22元；2、后续治疗费22000元；3、鉴定费1000元；4、交通费390.3元；5、精神抚慰金，虽然原告伤情未构成伤残，但考虑到其系未成年人，牙齿损伤对其容貌发育有一定影响，故应适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金，酌定数额为1000元。故被告现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共计25792.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25792.52元；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元，减半收取计273元，由被告白某负担222元，原告张某1负担51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某1的牙齿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后，120到达事故现场，依据邯郸市急救指挥中心院前急救记录单记载，张某1自觉上颌、右前臂及右膝疼痛，查体为上中切牙部分缺如，右前臂及右膝可见皮擦伤，初步诊断为牙齿外伤、右前臂皮擦伤和右膝皮擦伤。事故科出警录像中显示120的接诊医生陈述牙齿晚上处理不了，可以先检查外伤，白天再去治疗牙齿，建议去邯郸市医院或口腔医院。白某在出警录像中也陈述事发后其询问伤者情况时，张某1母亲就说张某1牙给磕掉了。邯郸市医院当晚的接诊医生郭某杰在事故科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其只是看外伤，但其见到张某1嘴里前门牙有冠折，有2颗牙，建议再到4楼口腔科。以上事实和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张某1牙齿受损系因本案交通事故外伤所致，依据事故认定书，白某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白某上诉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张某1满脸是血，只有牙齿受伤，嘴、面部没有受伤不符合情理和张某1母亲不配合事故科做牙齿损伤新旧伤情鉴定等意见，仅属于合理怀疑，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不能推翻因果关系的认定。而且，伤者张某1系一个未成年人，在事发后紧张和慌乱的情况下，其和家人第一时间就陈述了牙齿受伤的事实，并要求去医院看牙，没有预谋和合谋的故意，否定其牙齿受伤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既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证据规则，故白某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白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元，由白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燕 审 判 员  陈德树 审 判 员  杨海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梦佳 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