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林，曾用名杨绍安，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春辉，男，1991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蓉，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春，男，1980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郁慧良，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琪，曾用名丁骑骑，女，1984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大学本科学历，无业，户籍地。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齐坤，绰号“军宝”，男，1993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株洲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4月4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文龙，绰号“杰宝”、“东北”，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2019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8月25日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志军，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逮捕。经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2月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华林、丁琪、吴春辉、张文龙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廖春、齐坤、马志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湘0203刑初4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华林、吴春辉、廖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的情形，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自力、检察官助理谭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华林及其辩护人张雪峰、秦莹，上诉人吴春辉及其辩护人刘文蓉、上诉人廖春及其辩护人郁慧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杨华林因从事民间高利借贷以及帮人讨债业务，先后纠集被告人丁琪、吴春辉、齐坤、张文龙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渐形成以被告人杨华林为首，被告人丁琪、吴春辉、张文龙、齐坤为固定成员，被告人廖春、李某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暴力及“软暴力”方式催收非法高利贷，为谋取不法利益，被告人丁琪、吴春辉、张文龙在被告人杨华林的组织下，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8年案外人罗飒飒向李某2借款25万元钱。2010年马志军帮罗飒飒向李某2归还了借款17.48万元，李某2写了一张收条给马志军。后来由于罗飒飒联系不到人，马志军遂找李某2要求李某2将钱还给他。李某2不同意还钱给马志军，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6月8日经公安机关调解，马志军和李某2的丈夫方某签订协议，约定对债务纠纷各自约束自身的行为，采取合法途径解决。 2016年3月1日，被告人马志军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人杨华林向李某2去收回上述“债务”。2016年3月2日下午，杨华林在马志军带领下，纠集被告人丁琪、吴春辉、张文龙等人开车来到李某2夫妇经营位于株洲市石峰区的天顺物资有限公司找李某2还钱，杨华林进去后拍打桌子要找李某2，又要求厂里工人停工，吴春辉将电闸关掉不让厂里工人上班，杨华林将厂里的两箱酒搬走了。厂里的工人李梅青报警，民警处理后离开。此后，李某2赶到厂里没有答应马志军、杨华林还钱的要求。杨华林等人强行将李某2带走，迫使李某2为杨华林以及杨华林邀集一起的人吃夜宵、洗脚进行消费买单。 2016年3月3日18时许，被告人杨华林邀集被告人丁琪、吴春辉、张文龙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来到李某2、方某位于株洲市荷塘区的家中找李某2“要债”。李某2夫妇没有在家，李某2母亲刘某以及两个小孩在家，杨华林等人向刘某要还钱，李某2父亲李某回来后报警。民警出警的情况下，杨华林等人仍不听劝阻没有离开李某2家里。李某2父母要求杨华林等人离开未果后，带着小孩无奈离开家里。杨华林、丁琪、张文龙、吴春辉在李某2家中做饭、住宿直至第二次报警后于第二天才离开。 2016年3月5日下午，杨华林纠集丁琪、张文龙、吴春辉、廖春等人来到李某2、方某经营的株洲市石峰区天顺物资有限公司找李某2要债。杨华林打电话给齐坤要齐坤还要喊人过来。杨华林将天顺物资公司的门锁用胶水堵住，并在门口用油漆喷“欠债还钱、厂房低价转让”的字样。杨华林等人进到厂里后，杨华林要求工人停工，并用扫帚将厂里的门窗打砸。厂里的工人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告知不能违法后离开。杨华林等人离开后见民警离开又返回李某2厂里，杨华林、丁琪在和李某2、方某夫妇要求还钱时发生争吵，杨华林指挥齐坤等人手持木棒，对办公场所的门窗、玻璃等进行打砸。被告人丁琪和李某2发生口角后，丁琪打了李某2两个耳光，方某上前阻止，被杨华林、廖春、吴春辉等人围殴，被告人廖春持黄色安全帽将方某头面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方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此后，杨华林、丁琪又多次到李某2经营的天顺物资公司进行滋扰。2016年3月21日，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以上述事实对张文龙、吴春辉、丁琪分别作出了罚款200元、罚款200元、行政拘留8天（因哺乳期未执行）的行政处罚决定。杨华林在去李某2厂里闹事前告知了马志军，事后杨华林向马志军提出需要补偿，马志军拿出4000余元给杨华林，此后由丁琪转给张文龙2200元。 （二）2017年黄某向杨华林借款。黄某向杨华林出具了四张借条或者借款合同共计116500元。其中借款12500元未注明借款时间。2017年5月24日借款5万元，并书写用位于株洲市天元区大江观邸某处的2000条童裤“抵押”保证还款。2017年5月27日借款5.1万元，保证在6月10日归还，逾期则支付每天5%的违约金，并且用童裤5500条“抵押”保证还款。2017年6月7日借款3000元，约定6月14日归还，否则以茶台偿还。杨华林从黄某处拿走黄某“抵押”的7500条童裤，经价格部门认定童裤价值为333000元。黄某不能还款后，杨华林仍找黄某要求其还钱。 2017年6月7日，杨华林纠集丁琪、吴春辉、齐坤来到黄某位于株洲市芦淞区家中要求黄某还钱，吴春辉、齐坤站在门口，杨华林、丁琪向黄某要还钱。黄某的父亲黄某2由于见杨华林等人很凶，遂还款2000元给杨华林。杨华林要求黄某三天内还款三万元，否则处理黄某家里的电器家具等物品，迫使黄某、黄某2在承诺书上签字。 2017年6月9日，杨华林纠集丁琪、李某来到黄某家中要黄某还钱，黄某不在家。在杨华林等三人的要求以及不还钱就搬东西的胁迫下，黄某2外出借钱1.8万元交给杨华林，杨华林出具了2万元的收条给黄某2。杨华林以承诺的三万元未还清为由，拿出准备好的租房协议，对黄某2说要强行安排李某住在黄某家，并要求黄某2交出房屋钥匙。黄某2拒绝交出钥匙，杨华林遂持手钻予以威胁换锁，迫使黄某2交出门房屋钥匙给杨华林。此后，在杨华林的安排下，被告人李某在黄某家里住宿滞留长达10余天，造成黄某不敢回家、黄某2夫妇部分时间被迫离开房屋。 期间，杨华林、丁琪分三次搬走黄某家里全部家具、电器等物品，卖给二手市场。搬走的家具电器有木制根雕茶几一套（鉴定价值为6540元）、华夏液晶电视机一台、微波炉一台、电烤炉一台、木制电脑柜一张，电脑一台，羊毛毯一床，水星四件套被套一件，60-70套童装、鞋子、衣服等物品，沙发一套、鸭绒被一床、丝光毯四床，泸州酒一对，电视机柜子、沙发一套、冰箱一台、床一张，餐桌一张，凳子六张，空调柜机一台、挂式空调2台，电脑椅子一把，床头柜2个，席梦思一个，书柜一个，学习桌一张，木床一张，床头柜2个等物品。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物品的价值为58508元。 （三）2017年3月1日开始，刘某陆续向被告人杨华林借款。被告人杨华林遂找刘某还钱。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杨华林纠集丁琪、吴春辉由吴春辉开车到刘某住处找到刘某，杨华林、丁琪对刘某谈还钱的事，并强迫刘某要将刘某出租的房屋租金由杨华林来收取。期间，刘某向公安机关报了警。2019年3月1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杨华林、丁琪来到刘某所在的株洲市芦淞区福鑫南郡16栋2901号家中逼债，刘某不在家，刘某的前妻张某告知杨华林和刘某已经离婚，要求杨华林、丁琪离开。但是杨华林、丁琪仍滞留在房中，杨华林用手机拍下刘某两个女儿的背影照片，以微信的形式发给刘某予以威胁。当晚，二人在张某家留宿至次日才离开。2019年5月4日晚6时许，刘某、张某与杨华林、丁琪对账，刘某与杨华林、丁琪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从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刘某已向杨华林转账34万余元，杨华林向刘某转账8万元，杨、丁二人见状离开。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华林纠集被告人丁琪、吴春辉、张文龙、齐坤、廖春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杨华林、丁琪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五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华林、丁琪纠集人员多次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企业的经营和他人的生活，情节恶劣；被告人马志军授意被告人杨华林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杨华林、丁琪、吴春辉、张文龙、齐坤、廖春、马志军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杨华林纠集被告人丁琪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杨华林、丁琪、李某、吴春辉、张文龙未经住宅主人同意，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并滞留在住宅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杨华林、丁琪、吴春辉、张文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华林为谋取高利贷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丁琪、吴春辉、张文龙等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以被告人杨华林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丁琪、吴春辉、张文龙、齐坤为较为固定的成员，李某、廖春为其他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且实施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杨华林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丁琪、吴春辉在犯罪集团中所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文龙在犯罪集团中所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分别起次要作用、主要作用，分别属于从犯、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对其所犯的寻衅滋事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的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齐坤、廖春在犯罪集团中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在犯罪集团中所实施的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志军在共同犯罪中，为非法追讨债务授意被告人杨华林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琪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可以分别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春辉、张文龙、廖春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罪行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侵入住宅罪行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马志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五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琪赔偿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华林、丁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责令被告人杨华林、丁琪予以退赔。对被告人杨华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对被告人张文龙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华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丁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吴春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文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齐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廖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七、被告人李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马志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责令被告人杨华林、丁琪退赔黄某财物损失288468元，对被告人杨华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对被告人张文龙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华林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应当将杨华林的全部供述予以排除；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华林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3.童裤价值认定结论错误。关于童裤的数量，杨华林与黄某的供述不一致；一审法院未对童裤的样式、每个样式数量进行法庭调查，径行认定夏季七分裤1500条、秋冬单长裤4000条、秋冬加绒长裤2000条；童裤系黄某主动带杨华林从文某处用37800元赎回，童裤的价值应当为抵押时黄某、杨华林商议价值的三万多元，而非认定书的价格。4.杨华林经电话传唤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杨华林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2.应当对上诉人杨华林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3.上诉人杨华林被非法取得的证据应当予以全面排除；4.株芦价认定[2019]17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适用于本案，童裤的价值应当为抵押时黄某、杨华林商议的价值三万多元，而非价格认定书的价值;5.一审法院对杨华林量刑过重，应充分考虑上诉人杨华林全部法定、酌定减轻处罚的情节。 上诉人吴春辉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对黄某寻衅滋事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吴春辉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构成，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2.一审认定吴春辉参与黄某寻衅滋事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吴春辉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主犯，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廖春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2.归案后认罪认罚，一审对廖春量刑畸重。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廖春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上诉人廖春构成寻衅滋事罪并认定为主犯显属错误；3.上诉人廖春认罪认罚却没有得到从宽处罚显失公正。 株洲市人民检察出庭检察员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杨华林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丁琪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不当，应予以纠正；3.原审判决第九项“责令被告人杨华林、丁琪退赔黄某财物损失288468元”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杨华林拿走抵押的7500条童裤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民事活动行为，应该由相关民事法律进行调整，不应在原审刑事判决书中进行判处。因此，建议法庭撤销原审判决书中对于该部分的判决；4.庭审中有被告人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根据上诉人和其他原审被告人主观愿望和客观表现，依法给予从宽处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林因从事民间高利借贷以及帮人讨债，先后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春辉及原审被告人丁琪、齐坤、张文龙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渐形成以杨华林为首，丁琪、吴春辉、张文龙、齐坤为固定成员，廖春、李某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暴力及“软暴力”方式催收高利贷，为谋取非法利益，丁琪、吴春辉、齐坤、张文龙在杨华林的组织下，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的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杨华林、吴春辉、廖春及原审被告人丁琪、张文龙、齐坤、马志军对李某2、方某寻衅滋事，杨华林、丁琪、吴春辉、张文龙非法侵入李某2、方某住宅的违法犯罪事实 2008年，案外人罗飒飒向李某2借款25万元钱。2010年6月30日、2012年1月4日，马志军帮罗飒飒向李某2归还了借款17.48万元。后来，由于联系不到罗飒飒，马志军遂找李某2将还钱，李某2不同意还钱给马志军，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6月8日经公安机关调解，马志军和李某2的丈夫方某签订协议，约定对债务纠纷各自约束自身的行为，采取合法途径解决。 2016年3月1日，马志军出具委托书委托上诉人杨华林向李某2去收回上述“债务”。2016年3月2日下午，杨华林在马志军带领下，纠集丁琪、吴春辉、张文龙等人开车来到李某2夫妇经营的株洲市石峰区的天顺物资有限公司找李某2还钱，杨华林进去后拍打桌子要找李某2，又要求厂里工人停工，吴春辉将电闸关掉不让厂里工人上班，杨华林将厂里的两箱酒搬走了。厂里的工人李梅青报警，民警处理后离开。此后，李某2赶到厂里没有答应马志军、杨华林还钱的要求。杨华林等人强行将李某2带走，迫使李某2为杨华林以及杨华林邀集一起的人吃夜宵、洗脚进行消费买单。 2016年3月3日18时许，杨华林纠集丁琪、吴春辉、张文龙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来到李某2、方某位于株洲市荷塘区的家中找李某2“要债”。李某2夫妇没有在家，李某2母亲刘某以及两个小孩在家，杨华林等人向刘某要还钱，李某2父亲李某回来后报警。民警出警后，杨华林等人仍不听劝阻没有离开李某2家里。李某2父母要求杨华林等人离开未果后，带着小孩无奈离开家里。杨华林、丁琪、张文龙、吴春辉在李某2家中做饭、住宿直至第二次报警后于第二天才离开。 2016年3月5日下午，杨华林纠集丁琪、张文龙、吴春辉、廖春等人来到李某2、方某经营的株洲市石峰区某公司找李某2要债。杨华林打电话给齐坤要齐坤还要喊人过来。杨华林将天顺物资公司的门锁用胶水堵住，并在门口用油漆喷“欠债还钱、厂房低价转让”的字样。杨华林等人进到厂里后，杨华林要求工人停工，并用扫帚将厂里的门窗打砸。厂里的工人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告知不能违法后离开。杨华林等人离开后见民警离开又返回李某2厂里，杨华林、丁琪在和李某2、方某夫妇要求还钱时发生争吵，杨华林指挥齐坤等人手持木棒，对办公场所的门窗、玻璃等进行打砸。丁琪和李某2发生口角后，丁琪打了李某2两个耳光，方某上前阻止，被杨华林、廖春、吴春辉等人围殴，廖春持黄色安全帽将方某头面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方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此后，杨华林纠集丁琪、吴春辉等人先后多次到天顺物资公司进行滋扰。2016年3月21日，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对张文龙、吴春辉作出了罚款200元、对丁琪作出了行政拘留8天（因哺乳期未执行）的行政处罚决定。杨华林在去李某2厂里闹事前告知了马志军，事后杨华林向马志军提出需要补偿，马志军拿出4000余元给杨华林，此后由丁琪转给张文龙2200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物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接警单，证明：2016年3月2日，李梅青报警称中南金属物流市场1号仓库有纠纷，民警了解是杨华林和李某2有经济纠纷；3月3日，李某2报警称有债务纠纷，民警了解是李某2和杨华林有债务纠纷；3月3日11时许，李某报警称有人闹事，民警了解是有人到李某2位于嘉盛华府的家里讨债；3月3日，有人匿名报警称有纠纷，民警劝讨债人回去，但讨债人坚持要等李某2回来；3月3日22时许，匿名报警事发地有纠纷，民警劝说将李某2家里讨债的人劝走；3月5日14时许，李某2电话报警称她和方某在钢材市场被人打了，民警调查是杨华林和方某债务纠纷发生肢体冲突，李某2、方某被打伤。 （2）提取笔录和微信截图照片，证明：民警依法提取了张文龙手机信息，2016年3月22日丁琪用微信转账给张文龙2200元。 （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6年3月22日，张文龙、吴春辉伙同杨华林、丁琪等人在天顺公司拉闸断电、强迫停工，扰乱单位秩序分别被罚款二百元；丁琪被行政拘留八日（未执行）。 （4）委托书，证明：2016年3月2日，马志军委托杨华林负责向方某催收欠款。 （5）借条复印件，证明：2008年6月2日，借款人罗飒飒借到李某2100000元；2008年10月17日，借款人罗飒飒借到李某2150000元。 （6）收条，证明：2010年6月30日，李某2收到马志军代罗飒飒交来的现金63000元，2012年1月4日，李某2收到马志军代罗飒飒交来现金114480元。 （7）证明复印件，证明：马志军支付给株洲市天顺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176000元是代罗飒飒还的。 （8）李某2提交的损失情况单，证明:李某22016年3月2日、3月3日损失的具体情况。 （9）李某2提交的照片五张，证明:天顺公司被损坏的电脑照片、被剪断电线的电闸照片。 （10）李某2提交的被损坏和丢失的财物清单，证明:2016年3月2日、3日、29日李某2家中损坏和丢失的财物明细以及物品价值。 （11）李某2提交的消费清单，证明：2016年3月2日，李某2被杨华林等人威胁支付费用2866元。 （12）李某2提交的照片，证明：方某受伤伤情以及门锁锁孔被堵、窗户玻璃损坏、电闸被剪断电线、铁门上喷油漆字、家里被损坏物品等情况。 （13）病历资料，证明：2016年3月5日，方某被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头皮裂伤；黄某被诊断为左手外伤。 （14）湖南嘉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证明，证明：2016年3月3日上午10点多，进来四个不明身份的人，物业公司派出保安查看，直到晚上12点多才离开。2016年3月28日保安打电话给物业公司，发现电源被剪断，防盗门锁被打了胶水，冰箱里的菜腐烂，业主家电视机、燃气灶、热水器、洗衣机、空调无法正常使用。 （15）求助信，证明：2016年3月7日，李某2向辖区派出所反映其遭受的损害情况； （1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株洲市天顺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某； （17）短信息截图照片，证明：丁琪发给李某2的手机短信息，威胁李某2还钱。 （18）手机短信息截图，证明：李某2通过手机发短消息给马志军，说马志军叫人把李某2的公司搞得很乱，要求见面解决，马志军回复称要还钱；丁琪发给李某2的短信息，威胁李某2见面还款，否则继续去李某2的其他店面和住房闹事。 （19）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巡警大队现场调解协议书，证明：2015年6月8日，马志军和方某签订协议，约定对债务纠纷各自约束自身的行为，采取合法途径解决； （20）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登记表，证明：2016年3月7日，李某2向公安机关反映，因和马志军的经济纠纷被人打伤及公司物品被打砸，请求公安机关处理。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一天上午11时许，他接到妻子刘某的电话说家里来了三男一女要债。在嘉盛华府6栋606号家里，女的不停说要还钱，一个年轻男子躺在床上，刘某就没有办法带着孙女离开，他也离开家里。后面民警说那些人走了，他回到家里看见电视机、沙发等家具损坏了； （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天顺公司上班。杨华林找李某2要债，去李某2的家里住，还来厂里关电闸阻碍生产。印象深的一次，2016年3月5日发现公司铁门上被喷油漆字，锁里面灌胶水，打开门上班后，杨华林、丁琪带人到天顺公司闹事。说普通话的男子用铁板砸办公室门和玻璃，其他人撞开办公室门，冲进来。报警后，民警见是债务纠纷就走了。杨华林等人又来了，杨华林、丁琪要带方某、李某2去谈还钱的事情，方某、李某2不从，丁琪就打了李某2两个耳光。七八个人围上来打方某、李某2。厂门外还有十几个男子拿砍刀拿棍子往厂里冲。主要动手打方某的是杨华林和株洲本地男子拿安全帽打。员工黄某、方海臣也被打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一天上午11时许，她在嘉盛华府的家里带着孙女，大孙子方觉也在家里。一个陌生男子进来，又来了两男一女，不停说要还钱。方觉在外面报警，她打电话告诉了李某。她带着小孙女在床上，一个男子也躺在床上，她只好带着小孙女离开家里。后来发现衣服口袋内黄金项链和四千元现金不见，家里的碗筷、杯子、家具和电视机也被损坏了。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日下午2时许，进来七八个不明身份的人，一个女的说：不要做事了，接着拉闸断电，然后找老板娘去纠缠了。3月5日下午2时许，这班人又来到公司，关掉电源要工人停工，接着打公司老板，关上门后，他们打门打玻璃，报警后民警到场。民警走后那些人又来到公司，有一个女的连续打老板娘的耳光，老板被七八个人围着打，头部被打伤，有4厘米长的口子，他也被打伤。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日来到天顺公司一班人，要他们停工，把机器强行关闭，还把几箱茅台酒搬走了。老板娘过来后，和老板娘耗到了晚上3点多，要老板娘买单。3月3日，这些人又去老板娘家里拿东西、砸东西，害得老板娘不敢在家住。3月4日工厂停工。3月5日去工厂，发现厂门被人用油漆写上“欠债还钱”等字样，锁也打不开。三点多，来了有二、三十个人，一个人把办公室的门和一扇玻璃砸了。民警过来后，这些人就陆续离开。过了一会又返回来，女的和老板娘吵起来，还打了老板娘耳光，后又有七、八个人围着方某打，厂里的员工也被打伤。3月6日停工。3月7日去上班，发现厂门的锁眼被胶水堵住了。3月14日又来上班，这些人过来公司，一个人拿扫把将窗户玻璃打碎，把茶桌打烂，威胁员工不要来上班，接着又将厂里的高压电线剪断，把工人赶出厂里，关上厂门，用胶水堵住锁孔。3月17日，他们又到公司，不准工人做事，强行关闭机器，剪断电线。3月19日11时40分许，这些人又到公司强行关闭机器，冲进办公室打烂电脑，砸烂玻璃，把电闸关了，将电线剪断，关闭了厂门。3月21日，老板通知上班，这些人又来公司把工人赶出，不准工人做事。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日下午2点多，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威胁天顺公司员工称不准做事，还把电闸关掉了。3月5日，李梅青通知他上班，发现厂门外被那些人用油漆喷了“欠债还钱，厂房低价转让”字样，锁门芯被人用胶水堵住，那些人又来了，不准工人做事，还把电闸关掉。其中一个人用铁板把办公室的门窗砸烂了，接着又冲上来一群人打老板。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那伙人就走了。继续上班后，那些人又来了，两个男的抓住老板娘，一个女的过来抽打老板娘的嘴巴，老板去劝架被人围殴，面部鲜血直流。110民警又过来后，老板和被打的员工被送往医院。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天顺公司的主管，2016年3月2日下午，杨华林、丁琪、吴春辉、张文龙到公司阻工，威胁她不要来上班。报警后，民警登记情况后离开。他们发现几箱茅台酒就搬走了。为首的人逼迫老板娘买烟槟榔和水，强迫老板娘请他们洗脚。3月3日，听老板娘说家里被他们打砸。3月4日，公司一开门，杨华林、丁琪就带人来阻工，威胁员工，谁在公司就要挨打。3月5日，他们到公司殴打方某并损坏了很多东西。3月14日，杨华林、丁琪将他们仓库电闸断开了。3月19日中午11时左右，吴春辉、杨华林、丁琪等人又到公司威胁她，并把办公室的玻璃、电脑显示器砸坏了。 （8）证人匡某、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日、3月5日、3月9日、3月14日、3月17日、3月19日、3月21日，杨华林、丁琪带人在天顺公司闹事。杨华林是带头的，闹事的人都是他喊来的。3月5日，杨华林用铁板将公司办公室玻璃砸坏了，还打了方某，对着方某拳打脚踢。杨华林还踢坏了办公室的门。3月14日，杨华林用老虎钳将天顺公司的电闸剪断，3月19日，杨华林砸了办公室的电脑。张文龙在3月2日、3月5日、3月14日都来了，具体做什么不记得了。姓吴的每次都来了，每次都威胁工人要停工。3月5日，姓吴的还参与殴打方某；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21时许，他和张文龙一起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张文龙被民警传唤。听说张文龙通过帮别人收债赚钱。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中旬，齐坤叫他一起去收债，在株洲市荷塘区，他发现他们收债的方式恶劣就走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08年她同学的丈夫罗飒飒向他借钱25万元，到2010年6月份就催罗飒飒还款，罗飒飒在2010年6月30日打电话说马志军的人会代为还款，马志军就在6月30日还了63000元，接着在2012年1月4日马志军还了114480元，两次共计还款177480元，均出具了收条给马志军。2015年3月，接到马志军的电话说要退还代罗飒飒还款的钱，她不同意。马志军就找人堵她厂子的门。2015年6月8日公安机关调解，双方承诺合法解决事情。2016年3月2日杨华林拿着马志军写的委托书找她要钱，杨华林带着七八个人到厂子里阻止正常经营，到她的厂里砸东西，还抢走了三箱茅台酒，赶走工人，还把她带走在外面滞留了十几个小时，派了8个人看守，强行带着她买烟买槟榔，迫使其为他们吃夜宵、洗脚买单。3月3日，听说杨华林带人在嘉盛华府她的家里做饭睡觉，直到3月4日晚上被民警劝走。3月5日早上8时许，杨华林带四五个人到厂里，开始砸电脑、玻璃门。公司大门被人用油漆喷上“低价转让，欠债还钱”等字样。当天14时许，杨华林和丁琪带了几十人到公司，强迫员工停工，并冲进办公室殴打她和方某。民警到场后离开，杨华林、丁琪等人又返回来。丁琪打了她几个耳光，方某见她被打，就捡起一把锤子想冲过来，但被他们围殴，方某的头被打伤，员工黄某也被打伤。停业一天损失4000元左右，砸坏大门、窗户2000元，电脑1万元，用电设备1万元，拿走了三箱茅台酒，造成了约25000元的损失。打伤方某治疗费用3500元。2016年3月9日、3月14日、3月17日，杨华林、丁琪带人到公司威胁员工，不让他们做事。 （2）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罗飒飒向他借钱后经催问没有还款。2010年6月份罗飒飒打电话说马志军代为还款，马志军就在2010年6月30日和2012年1月4日分两次共计还款177480元，李某2出具了收条给马志军。2015年3月李某2接到马志军电话说要退还代罗飒飒还款的钱。李某2和他没有同意就多次找人来堵门。2015年6月8日经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民警调解，双方承诺合法解决事情。2016年3月2日，杨华林开始拿着马志军给的委托书来要钱，听说杨华林带着七八人到厂里阻止经营。3月3日他回到嘉盛华府的家里，杨华林带着三四个人在他家里做饭睡觉直到次日晚上民警劝走。2016年3月5日，到公司上班看见大门被人用油漆喷有“低价转让，欠债还钱”，下午2时许，杨华林、丁琪带了几十个人到公司，强迫员工停工，冲进办公室损坏门窗和玻璃，报警后民警来他们就走了。过几分钟后，杨华林又带人进来抱住李某2殴打，他就拿一把锤子冲过去，被对方拦住并殴打，打到流血，左眉骨被打开，民警过来就到派出所去了。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华林的供述证明：马志军向他说了有人欠他十几万元没有还，就写了委托书给他并带他去李某2的厂里。杨华林、丁琪、吴春辉还有马志军几个人一起去的，李某2说和马志军没有债务纠纷，吵几句后李某2报警。第二天，他、丁琪、吴春辉、张文龙到了李某2的家里，李某2的两个老人和小孩在家。李某2的家人报警并说要他们走。他和其他人在李某2家里吃饭休息，晚上又报警就被带去了派出所。李某2后面答应归还一万五千元钱，他们就过去拿钱。发现厂里有好多人，他叫齐坤带人过来，齐坤打电话给吴春辉、张文龙、廖春过来，发生争执后，方某拿榔头打他，廖春就拿安全帽打到了方某。齐坤等人拿着的棍子是李某2的厂里的。他每次去李某2的厂子，在外面喷了油漆，写了“欠债还钱，厂房转让”。他拿扫帚砸了厂里门、窗户和桌子。事后，马志军给了他四千元钱，是给张文龙、吴春辉的补偿。他每一次去李某2厂里要钱都和马志军说了。 （2）被告人丁琪的供述证明：马志军是杨华林的老兄，她也叫马志军马哥。2016年初一天，马志军说有人欠了他17万元钱，可以给杨华林去收债并写了一份委托书给杨华林。2016年3月2日，马志军、杨华林、她、吴春辉、张文龙还有一些人开了两台车到天顺物资公司，杨华林拍打桌子，搬走了两箱酒。他们要工人停工，并把公司的电闸断了。下午李某2过来说没有钱还。没有谈好，杨华林要李某2安排吃饭。走的时候，杨华林、吴春辉就把天顺公司的门锁了。后来洗脚800元是李某2买单。杨华林又扯着李某2去吃夜宵，在吃宵夜时还要齐坤来了，齐坤、张文龙、吴春辉在边上帮忙说还钱。李某2报警后，他们回去了。第二天上午，杨华林、吴春辉、张文龙和她去了李某2住的嘉盛华府6楼的家里。李某2的父母和小孩在家，没有多久警察来了。杨华林说在家里等，李某2的父母带着小孩离开，杨华林、吴春辉、张文龙和她在李某2家里等，在家里做饭吃，等到凌晨有人报警叫杨华林他们离开，就离开了。过了一天，杨华林、吴春辉去李某2厂里拿钱，发现李某2厂里有很多人，杨华林马上打电话给齐坤，还叫了张文龙、廖春等人过来，杨华林和李某2争吵起来，杨华林要她打李某2耳光，她就打了李某2两个耳光，方某拿着锤子来打他们，被廖春、杨华林等人拦住，杨华林打了方某，廖春拿东西打破了方某头部，警察来了就离开了。之后，她和杨华林还去过李某2厂里几次都是关门没有做事。杨华林用胶水堵住李某2厂里的锁眼，还在门口喷了油漆字，还关过几次电闸，砸过门和玻璃，但是具体记不清。杨华林要马志军出钱，马志军拿了5000元钱给杨华林，杨华林给了吴春辉，她用微信给了张文龙2200元钱。 （3）被告人廖春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份一天，杨华林打电话给他，要他去金属市场撑场子。他去了后看见有很多人，民警在场，民警从他的车里搜查一把小刀。民警组织杨华林、丁琪和对方两口子协商，他发现办公室地上都是碎玻璃，在争吵过程中，丁琪打了老板娘一耳光。民警走了后，杨华林夫妻还是在办公室和对方争吵。一会，丁琪叫人到办公室里抢老板的手机，“军宝”“小吴”和他进去，“军宝”抢了手机过来，杨华林掐着老板的脖子。老板拿着锤子追杨华林，他就和“杰伢子”帮杨华林，他拿着安全帽打了老板的面部，一会后老板被带上了救护车。杨华林事后请他们吃饭。过了五六天，杨华林打电话给他，要他再去厂子里，杨华林、丁琪、小吴、“杰伢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到了厂子里，厂子关门就走了。 （4）被告人马志军的供述证明：2008年罗飒飒借了李某225万元钱，2010年他就帮罗飒飒给李某2还了17.48万元，李某2就写了一张收条给他。后来罗飒飒找不到人，他就要李某2先把钱补给他，李某2答应了，但是一直没有给他欠条。他就找李某2要钱。2015年这个事情还写了调解。2016年杨华林对他说可以帮他收账。杨华林说按照行情二八或者三七分成。他就将委托书和李某2的一个收据复印件交给杨华林。杨华林打电话给他，要他带路去李某2住的地方，当时一个年轻男子开车，车上有杨华林、丁琪，他带杨华林到天顺物资有限公司，杨华林拍办公室的桌子，把计算器摔在地上，要厂里的员工不要做事。开车的年轻男子将厂里的电关掉。他问了李某2的电话，打电话给李某2。李某2要马志军不要找她。下午，杨华林就说联系上了李某2，李某2和杨华林夫妇还有杨华林开车的男子、“东北”在一个饭店吃饭。李某2答应先还1.5万元钱给杨华林，杨华林给他说如果李某2不还钱，就安排人住在李某2家里去。过了几天，丁琪告诉他说安排人住在李某2家里，被派出所抓走了。他给了杨华林几千元钱。第二天，杨华林和他见面，告诉他李某2说还钱是骗他，杨华林觉得丢了面子，要叫人去厂里找回面子，要他给5000元钱。过了十几天，杨华林说安排人要债，被民警抓了，杨华林要他补偿。他就给了杨华林4000元钱。他就要杨华林不要再搞李某2的事情了； （5）被告人吴春辉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2日，杨华林和李某2在谈还钱的事情，他在边上助威。有人提出要李某2请吃饭、抽烟。第二天，杨华林打电话要他一起去做点事。他和杨华林、丁琪、张文龙一起到了嘉盛华府小区李某2的家里，看见“鹏伢子”和李某2的家属在家，杨华林和李某2的家属说还钱，李某2的家属就走了。他们在李某2家里做饭吃了。杨华林和“鹏伢子”留在李某2家里没走。2016年3月份一天，他帮杨华林开车带杨华林、丁琪到了天顺物资有限公司。到公司办公室后看见杨华林在和一个中年男子说要还钱。杨华林抄起计算器砸在桌上。杨华林又打电话给“军宝”，要“军宝”调人过来。杨华林看见厂里有酒，就搬走了。杨华林把电闸关掉了。过来三四十分钟，“军宝”就带人过来，“军宝”要工人不要做事。警察来了后要他们不要闹事。警察走了后，杨华林要李某2给他们吃饭买单。过了几天，在天顺公司看见丁琪和张文龙站在天顺公司门口，公司外墙边一些玻璃被砸烂了，过一会，民警将他们带至派出所进行了行政处罚。被行政处罚后，杨华林接他出来后请他吃饭，马志军买了单； （6）被告人张文龙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2日，杨华林要他一起去要债。到达天顺物资有限公司，要李某2还钱。次日上午，杨华林联系他一起到了嘉盛华府六楼，丁琪、杨华林和他进到家里，没过多久民警来了。后来李某2的爸妈带着小孩子走了，杨华林又打电话给吴春辉过来。丁琪、吴春辉在家里煮饭吃了。第二天下午，杨华林带着他到嘉盛华府小区李某2的家里，杨华林、丁琪、吴春辉还有一个男子待在李某2家里。过了一天的下午，杨华林、丁琪带着他到李某2的工厂里，杨华林就要公司的人不要做事，还拿扫帚打了玻璃，把公司门关了，丁琪和李某2在谈论什么，丁琪打了李某2，李某2的老公拿一个锤子过来帮忙，没有打到人，被杨华林搞倒在地，然后看见李某2的老公头部出血了。这边的人还有“军宝”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又过了几天，杨华林、丁琪、吴春辉再次来到天顺公司工厂里，有人把厂里的电停了，把工厂的大门关了。又过了几天，杨华林叫他去李某2的厂里要债，过去后被民警抓获做了处罚。杨华林给了他两次500元钱的好处费。丁琪给了他2200元钱； （7）被告人齐坤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份的晚上，杨华林、丁琪还有吴春辉，一起去讨债。接到杨华林的电话后，他赶到荷塘区一个夜宵店，杨华林在和一个老板娘（李某2）要钱。他也帮杨华林说话。又去了一个宾馆大厅谈，他和吴春辉在边上，丁琪和老板娘发生口角，后来就走了。过了几天，杨华林、丁琪还有吴春辉一起到中南金属市场收账，他接到电话后才去的。杨华林打电话要他调人，他就打电话叫了四个人，“三平”带着三人过来进了厂房。杨华林要厂里的工人停工，后来杨华林在里面打起来，杨华林要他带人冲进去，他和五个人拿着木棒进到厂房里，看见里面玻璃打烂了，杨华林手里拿着东西。还有东北人“杰宝”（张文龙）在里面。110民警赶到，他就跑了，后来杨华林打电话说没事。当晚，杨华林给了他1000元现金。 5.鉴定意见 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明：2016年3月5日下午，李某2在天顺物资公司被人打伤，诊断为右手指甲外伤，系轻微伤；方某诊断为头皮裂伤，全身多处外伤，系轻微伤。 6.辨认笔录 （1）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2对吴春辉、张文龙、杨华林、丁琪进行辨认；方某对吴春辉、张文龙、杨华林、丁琪、齐坤进行辨认；李梅青对吴春辉、张文龙、杨华林、丁琪进行辨认；匡某、刘某对杨华林进行辨认；马志军对齐坤、张文龙、吴春辉进行辨认；杨华林对张文龙进行辨认；吴春辉齐坤、李某进行辨认；张文龙对杨华林、廖春、吴春辉、齐坤进行辨认；廖春对吴春辉、张文龙、齐坤进行辨认；齐坤对张文龙进行辨认；李某对丁琪、杨华林、吴春辉、李某进行辨认；方振洋对廖春进行辨认；刘某对杨华林、丁琪、吴春辉、李某进行辨认。 （2）作案现场辨认笔录证明：张文龙指认2016年3月份杨华林带他和吴春辉到李某2家里的地点以及天顺物资有限公司的地点。 （二）杨华林、丁琪、李某、吴春辉、齐坤对黄某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7年5月，黄某因要还他人的欠款，遂向杨华林借钱，并以其放置（抵押）在株洲市天元区大江官邸文某家中的童裤为抵押。黄某向杨华林出具借条或者借款合同。2017年5月24日，黄某向杨华林借款，与杨华林签订了借款5万元的借款合同，书写了“如果钱逾期未还杨华林，大江官邸1603裤子归杨华林处理的”的保证字样。2017年5月27日，黄某出具了“今借到杨华林五万壹仟元整用于周转，在6月10日归还，逾期未还则支付每天5%的违约金”的借条，杨华林书写了“收到黄某抵押服装5500条，如果15天未来取，自行处理”的收条。黄某向杨华林借钱后，杨华林从文某处拿走黄某“抵押”的7500条童裤。黄某借款到期不能还款后，杨华林仍找黄某要求其还钱。 2017年6月7日，杨华林纠集丁琪、吴春辉、齐坤来到黄某位于株洲市芦淞区家中要求黄某还钱，吴春辉、齐坤站在门口，杨华林、丁琪向黄某要还钱。黄某的父亲黄某2由于见杨华林等人很凶，被迫还款2000元，杨华林要求黄某三天内还款三万元，迫使黄某、黄某2在承诺书上签字。 2017年6月9日，杨华林纠集丁琪、李某来到黄某家中要黄某还钱，黄某不在家。在杨华林等三人的要求以及不还钱就搬东西的胁迫下，黄某2外出借钱1.8万元交给杨华林，杨华林出具了2万元的收条给黄某2。杨华林以承诺的三万元未还清为由，拿出准备好的租房协议，对黄某2说要强行安排李某住在黄某家，并要求黄某2交出房屋钥匙。黄某2拒绝交出钥匙，杨华林遂持手钻予以威胁换锁，迫使黄某2交出门房屋钥匙给杨华林。此后，在杨华林的安排下，被告人李某在黄某家里住宿滞留长达10余天，造成黄某不敢回家、黄某2夫妇部分时间被迫离开房屋。 期间，杨华林、丁琪分三次搬走黄某家里全部家具、电器等物品，卖给二手市场。搬走的家具电器有木制根雕茶几一套（鉴定价值为6540元）、华夏液晶电视机一台、微波炉一台、电烤炉一台、木制电脑柜一张，电脑一台，羊毛毯一床，水星四件套被套一件，60-70套童装、鞋子、衣服等物品，沙发一套、鸭绒被一床、丝光毯四床，泸州酒一对，电视机柜子、沙发一套、冰箱一台、床一张，餐桌一张，凳子六张，空调柜机一台、挂式空调2台，电脑椅子一把，床头柜2个，席梦思一个，书柜一个，学习桌一张，木床一张，床头柜2个等物品。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格力空调等10件物品的价值为58508元。 2020年4月2日，被告人丁琪赔偿黄某经济损失五万元，黄某对丁琪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物证 （1）物品清单，证明:杨华林从黄某2家里拿走的物品情况。 （2）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明：2017年5月27日，丁琪转账给黄某2600元，微信红包给黄某100元；2017年5月24日，黄某转账给曹某1万元。 （3）黄某提供的一张《收条》内容为“收到黄某抵押服装（货）5500条实是，如果15天未来取我方自行处理，收到人杨华林，2017.5.27”；一张《借条》内容为“本人黄某今借到杨华林五万壹仟元整（51000）用于周转，在6月10日归还，逾期未还按百分之五每天违约处理，借款人黄某，2017.5.27”。 （4）黄某提供的《借款合同》证明：2017年5月24日，黄某向杨华林借款50000元。 （5）黄某出具的《便条》“如果钱未还杨华林，逾期，大江观邸1603房间内的裤子归杨华林处理，黄某，2017.5.24”。 （6）《承诺书》：黄某承诺在2017年6月9日前归还杨华林30000元，如没有归还，将百江花园4栋704房内所有物品由杨华林处理，以旧货市场价格定额偿还，黄某，2017.6.7。 （7）《借条》证明：2017年6月7日，黄某向杨华林出具借条，借到杨华林人民币3000元，2017年6月14日归还，未归还以茶台作价偿。 （8）黄某提供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黄某还来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是实，收款人杨华林，2017.6.9”。 （9）黄某提供的《便条》：“杨华林拿走木制根雕茶几一套、华夏液晶电视机一台、微波炉一台、电烤炉一台、木制电脑柜一张、电脑一台、羊毛毯一床、水星四件套被套一件、六七十套童装、鞋子、衣服等物品、沙发一套、鸭绒被一床、丝光毯四床、泸州老窖酒一对、电视机柜子、沙发一套、冰箱一台、床一张、餐桌一张、凳子六张、空调柜机一台、挂式空调2台、电脑椅子一把、床头柜2个、席梦思一个、书柜一个、学习桌一张、木床一张、床头柜2个等物品”，便条上有杨华林签字。 （10）房产证复印件，证明:芦淞区太子路1398号百江花园4栋704号房屋的所有权人黄某；（4P111） （11）房屋租赁合同:黄某将百江花园4栋704房出租给杨华林使用，签订时间是2017年4月22日；（4P113） （12）《借条》证明：黄某借到杨华林人民币12500元。 （13）接处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7年6月13日11时许，黄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和杨华林有债务纠纷，民警建议协商解决。 （14）收条、谅解书，证明：丁琪与黄某协商好后，丁琪赔偿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黄某对丁琪予以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6日，杨华林和三个男子、一个女子来到家里，说黄某欠他钱要还钱。他在受威胁情况下，就出去借了2000元给杨华林，杨华林要黄某写了一张130000元的欠条和一张承诺三天内还款的承诺书。黄某见对方人多迫于压力就写了。杨华林又拿出电钻威逼他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杨华林。杨华林、丁琪很凶，要他还30000元，还带了李某来了。他从他人处借了18000元给了杨华林，杨华林写张20000元的收条给他。过了几天，杨华林来问钱，他没有钱，杨华林就要搬走家里的茶几。报警后，民警告知杨华林不能违法就走了。杨华林把茶几搬走，还叫了一个人睡在家里。第二天买菜回来，发现杨华林在指挥搬东西，写了一张搬东西的清单给他。过了几天，杨华林又搬了一些东西走。 （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7日，黄某带杨华林到家里，杨华林还有他妻子和另外三个男子，说黄某欠钱要还钱。黄某2就去外面借了2000元钱给了杨华林，杨华林嫌钱少，要黄某写欠条，黄某不肯。杨华林一起来的男子凶狠对着黄某吼叫，黄某因为害怕就写了一张130000元的欠条和一张承诺还款的承诺书，还要黄某2和易某在上面签字了。6月9日，杨华林和他妻子还有一个纹身男子到家里来要钱，黄某2就借了18000元给杨华林，又问还有10000元要还。第二天，杨华林和他妻子、纹身男子又来到家里催款，杨华林要黄某2把家里的钥匙给他，黄某2不肯，杨华林就拿出一个黄色电钻威胁他，黄某2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杨华林。纹身男子就住在他们家里。过了几天，杨华林到家里把茶几搬走，报警后民警见是债务纠纷就走了。又过几天，杨华林指挥人员在家里搬东西，黄某2写一张清单要杨华林签字。过几天，杨华林又来搬东西遭到黄某2、易某的阻拦，杨华林拿水壶砸在地上刮伤了易某的腿。几天后，黄某2和易某出门后发现门锁被换掉了，就回乡下住了。杨华林还将家里保险箱里的两枚金戒指拿走，价值7000余元。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一天，他接到黄某2的电话说有人在黄某2家里闹事。周某报告给物业公司的老总，就派了6个保安去黄某2家里，一个女子还有三个男子在家。家里的茶几和一些东西被搬到楼下，一个女的说是黄某欠钱了。保安就报警，民警来了后也走了。黄某2就同意这些人搬走东西了。后来听说搬走东西后还住在黄某2家里。后来黄某2两口子回乡下住了。 （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黄某陆续在文某和文某的哥哥手里借了200000元，黄某押了14000元左右的裤子放在他大江官邸房子的家里。2017年5月24日，黄某带杨华林来到他家里，杨华林帮黄某还了10800元钱，杨华林拿走了两千条裤子。2017年5月28日，黄某和杨华林又来家里，杨华林又替黄某还了17000元现金和一万元微信转账，杨华林又拿走五千条裤子。因为黄某欠钱的事情，他和哥哥将黄某告上芦淞区人民法院，黄某总共他们二十多万元。因为资金周转的问题，他催黄某还钱，黄某就找杨华林替他还钱。杨华林当时拿了7000多条，杨华林打了条子给黄某，意思是杨华林替黄某还了三万七千多元，黄某拿这7000多条裤子相当于抵押给杨华林，黄某是找杨华林替他还钱。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一天，听说4栋有纠纷，他到时看见一个搬家公司车辆上放了很多东西，黄某2和三个男子、一个女子在交涉，后来东西被搬走了。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泰山金融有限公司做放贷业务，公司委托他催收，约黄某在天元区大江观邸小区见面，黄某转账给他10000元后，他就走了。10000元是另外一个男子（就是杨华林，但是他不认识）当时转给黄某的； （7）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一天上午10时许，接到黄某的电话，说欠钱被人堵在天元区新奥燃气门口，要他去担保。杨华林的妻子说黄某欠了110000多元，他不同意担保。杨华林一行人就把黄某带到车上走了，下午3点多，又接到黄某的电话说在百江花园售楼部。然后黄某被杨华林带走了，他就回家了。当时除了杨华林夫妇还有三个男子。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3日，黄某2报警称家里的东西被人搬走。他出警到现场，看见家里物品很乱，黄某2说是债务纠纷，他就劝他们协商解决，然后就离开了。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一天下午17时许，看见对面邻居家有几个人把床铺、冰箱等家具往外搬，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指挥。之前有人来黄某2家里在门口喷了油漆字。 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他于2019年4月13日报案。2017年4月份，黄某向曹某借款7500元，约定利息一个星期1500元。到期后给了1000元利息钱，一个月后，因为不能还款，曹某开始逼债。他因要还曹某1万元借款，就向他们引荐的杨华林借钱来还，他向杨华林借了1万元，这1万元杨华林直接转给了曹某，他就带着他到文某大江官邸家中拿他的2000元裤子做抵押。随后，杨华林又给文某10800元，给了6000还是8000元。当时，杨华林要他打了一张5万多元的借条，约定半个月，15%的利息。过来几天后，杨华林打电话说，可以再把他的裤子抵押给他向他借钱，他同意了，杨华林和他又到了文某家中，用5500条裤子抵押给杨华林，杨华林给了文某17000元现金，微信转账1万元，微信转给他12000元还是14800元，他又写了一张5万多的借条给杨华林。他以放置在天元区文某家中的7500条童裤为抵押，从杨华林手上一共拿了58500元钱。 过了十五天后，杨华林要他还息钱，把他带到芦淞区曲尺乡里的一个农家乐说还息钱，因为吃喝花销了3000元，杨华林要他打了一个3000元的借条，并注明3000元如果还不起，就把家里的茶几搬走。当天下午，他的父亲借了2000元钱给杨华林。在家里，杨华林逼着他打了130000元的欠条，并承诺在三天内还30000元。第三天，他父亲借了18000元钱给杨华林，杨华林写了收到20000元的条子。杨华林喊了一个男子睡在家里。杨华林陆续喊人把他家里的东西搬走。2017年6月7日上午10时许杨华林打电话给他，带他到曲尺的一个农家乐，要他还钱，还钱后才能离开。当时杨华林、丁琪还有三个男子在一起，他不敢离开。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华林的供述：黄某欠他90000元左右欠款，但是欠条丢掉了，在借款过程中黄某用已经处理给别人的童裤作的抵押，有7500条。由于裤子不好卖就找黄某催账。2017年6月份，他和丁琪由吴春辉开车找到黄某家里。黄某父母也在，黄某说没有钱还，提出签一个租房合同给他。黄某的父母当时给了他2000元钱。他要黄某写一个协议，三天必须还30000元，否则用家具抵债。黄某签字后离开。过几天后，黄某不在家，黄某父母亲在家，他就问准备怎么还钱。黄某父亲就还了18000元。问黄某父母要房间的钥匙，他父母不给，他拿出合同，黄某父亲就没有办法，把房间钥匙给了他。他拿了十字起子。他安排李某住在黄某家里，给黄某压力还钱。他带着李某到了黄某位于株洲市芦淞区的家里。他把钥匙给李某在黄某家住下。在黄某家搬家三次，第一次是搬了茶几，第二次是搬了微波炉等小家电，第三次是搬了全部电器和家具。 （2）被告人丁琪的供述：2017年黄某找杨华林借钱，写了一张五万元的欠条，先扣除利息黄某只拿了四万多元钱，用童裤和房子租赁权抵押。后黄某又借了钱，用童裤抵押。之后，黄某一直没有还钱。大约一个月后（大约是2017年6月7日），她和杨华林、齐坤到黄某家里，黄某父母也在，就找黄某父母商量还钱的事情，说不还钱就叫人住在他家里，黄某父母没有办法就先还了2000元，还要黄某和他父母写了三天还款的承诺书。说不还钱就搬东西，当天搬走了茶几。过了三天，她和杨华林、李某来到黄某家里，黄某父母在家，他父母就还了18000元。杨华林拿出租房协议，要问黄某父母要钥匙。黄某父母一开始不同意，杨华林拿一个起子在手上，说不给就把锁换了。黄某父母就给了杨华林钥匙，杨华林要李某住在黄某家里。第一次搬了茶几，第二次拿了几个小家电，第三次是杨华林联系二手市场的人将家里的电器、家具全部搬走卖钱了。每次搬东西，黄某父母都是不同意的，但是杨华林说不同意也要同意。杨华林安排李某在黄某家里住了十几天。 （3）被告人吴春辉的供述：2017年一天，杨华林打电话给他，他开杨华林的车载杨华林、丁琪到芦淞区。杨华林和丁琪在一户人家家里，他在门口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和杨华林在说话。过了几天，杨华林又打电话给他帮杨华林开车到百江花园，杨华林、丁琪上楼去，他在下面等。 （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7年6月一天晚上，他接到杨华林电话要他去收账。他开车和杨华林、丁琪到百江花园小区4栋704号黄某家中。杨华林对黄某父母要钱，杨华林要黄某交出钥匙，说不给就换锁，黄某父母亲就交出钥匙给杨华林，杨华林要他住在黄某二楼的房间里，给黄某压力。他第二天开始在黄某家里住了一个多星期，期间，黄某的父母住乡下去了。他给黄某父母亲说黄某找不到，要他们联系来还钱。在住的时间里，杨华林来黄某家里搬过三次东西。第一次杨华林、丁琪搬走了一个树根造型的茶几，第二次杨华林、丁琪把黄某家里的小物件搬走了，最后一次是杨华林要旧货市场的把电器、家具搬走了。杨华林给了300元钱给他。 （5）被告人齐坤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一天，吴春辉开车，杨华林和丁琪接了他到百江花园小区7楼，看见杨华林、丁琪向一对老人夫妇要求还钱。耗了一、两个小时，老人写了条子给杨华林。 5.株芦价认定[2019]172价格认定结论书，乐雅轩大床等10家具、电器的价值58508元。 6.辨认、对案笔录 （1）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对丁琪、杨华林进行辨认；周某对丁琪和杨华林进行辨认；易某对李某进行辨认；黄某、黄某2对李某进行辨认；李某对丁琪进行辨认； （2）对案笔录，证明：李某指认了2017年6月份伙同杨华林非法入侵住宅的地点。 （三）杨华林、丁琪对刘某非法侵入住宅，杨华林、丁琪、吴春辉对刘某恐吓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7年3月1日开始，刘某陆续向杨华林借款。杨华林遂找刘某还钱。2019年3月8日，杨华林纠集丁琪、吴春辉由吴春辉开车到刘某住处找到刘某，杨华林、丁琪对刘某谈还钱的事，并强迫刘某要将刘某出租的房屋租金由杨华林来收取。期间，刘某向公安机关报了警。2019年3月18日下午4时许，杨华林、丁琪来到刘某所在的株洲市芦淞区福鑫南郡16栋2901号家中逼债，刘某不在家，刘某的前妻张某告知杨华林和刘某已经离婚，要求杨华林、丁琪离开。但是杨华林、丁琪仍滞留在房中，杨华林用手机拍下刘某两个女儿的背影照片，以微信的形式发给刘某予以威胁。当晚，二人在张某家留宿至次日才离开。2019年5月4日晚，刘某、张某与杨华林、丁琪对账，刘某与杨华林、丁琪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从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刘某已向杨华林转账34万余元，杨华林向刘某转账8万元，杨、丁二人见状离开。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张某提供的电话记录，证明：2019年3月19日，他拨打110电话报警； （2）刘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他通过微信和杨华林、丁琪的转账记录。 （3）提取笔录和微信截图，证明：民警提取了刘某的微信记录，2019年3月18日，杨华林到刘某家里拍下刘某两个女儿的照片发给刘某。 （4）杨华林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明细，支付刘某127000元。 （5）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杨华林建设银行银行卡账户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流水明细，其中有三笔转账给刘某账户。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的姨妈，看见一对两夫妻四次来找她侄媳妇张某来要债。2019年3月中旬一天下午17时许，听见刘某的小孩在窗户边哭，有人在外面踢门（福鑫南郡16栋2901号），过去就看见一男一女在踢门，她进行劝阻，一男一女就威胁说要打人。过了几天，两个人又在踢门，邻居劝阻后就走了。后来听说有两个晚上睡在刘某的家里。第二天开门，发现门锁被人用牙签堵住，她就报警了。三天后下午，又看见他们在踢门。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日开始，他陆续向杨华林借了160000元（80000元是微信转账，80000元是银行转账），2017年3月1日，向杨华林借款25000元，欠条写的是30000元，里面包含了月息一毛五。中途陆续写了几张借条给杨华林，中间也在还款，后来还款340000元左右。2018年10月底没有经济来源还款，杨华林就催债，他承诺在2019年3月8日全部还清。2019年3月8日21时许，杨华林、丁琪和他的岳父、小吴到了福鑫南郡16栋2901号家里，谈了两个小时，他写了还款协议，所住房子的租赁权和一个出租房的租金转让合同，协议上写的是3月20日先还50000元，剩下的拿两个房子的房租抵押。3月18日下午16时许，他们到他的家里把电闸关掉，当晚20时许，杨华林到家里，拍了他两个女儿的照片发到他的微信。他因为害怕就没有回家，杨华林夫妻在他家里睡了一晚上。过了两三天，杨华林夫妇又来家里，但是没有人，就拿牙签堵住锁孔，后面还来了两次。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她不知道前夫刘某借了多少钱。2019年3月18日晚上20时许，她和刘某碰见杨华林夫妇带着杨华林岳父、小吴逼刘某还钱。3月18日晚上18时许，杨华林夫妇要到刘某家里逼债。她就说和刘某离婚了，杨华林要在家里等刘某回来，因为怕对孩子不利就没有报警。杨华林夫妇也没有离开就在屋里睡在卧室里，到第二天离开。晚上18时许，杨华林夫妇又来到家里踢门，吓得在家里的小孩哭，她因为在上班，后来她小姨报警了。杨华林要她把房子卖掉还钱，房子是在她的前夫张远名下，杨华林就逼着找到张远。第三天下午16时许，大女儿发现牙签堵住门锁孔，晚上18时许，杨华林夫妇又来踢门，直到她回家才停止。杨华林就说将老房子的房租由杨华林来收到还清欠款为止。她没有办法就同意了。5月4日晚上18时许，她叫来刘某和杨华林夫妇对账。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华林的供述：2018年左右，刘某陆续向他借款几十万元，2019年3月8日，他和丁琪、吴春辉找到刘某的车库，在他家谈还钱的事情。2019年3月18日他和丁琪到刘某家里，刘某老婆回来，他和丁琪就到了刘某家里，但是刘某老婆说她和刘某离婚要他离开。他拍下刘某女儿的照片给刘某看。当天晚上，他和丁琪睡在刘某家里直到第二天离开。 （2）被告人丁琪的供述：刘某欠了杨华林十几万元钱。2019年3月份，她和杨华林、吴春辉到了刘某楼下的车库要刘某还钱，杨华林要求刘某将他出租的房子租金给杨华林来收，刘某说要他老婆张某同意。杨华林就到了刘某家卧室里要求还钱。过两个星期后，她和杨华林到刘某家里，张某说不要骚扰她，杨华林就说等刘某回来，等到很晚，她和杨华林就在刘某家里睡到第二天才走。又过了一个星期，她和杨华林去张某家里，杨华林踢了门，张某家属来了并报警。 （3）被告人吴春辉的供述:2019年3、4月份，他和杨华林开车找刘某，到了福鑫南郡小区，杨华林要和刘某到家里谈还钱的事情。刘某要杨华林在车库里说，刘某报了警。 5.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对丁琪、吴春辉进行了辨认；张某对丁琪、杨华林夫妻进行了辨认；张某对丁琪、吴春辉进行了辨认。 另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8份，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2）（2017）湘0204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2018）湘0203刑初28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3月12日，李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齐坤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3）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13日黄某报警称因无法还钱，杨华林要求黄某用童装裤子抵押，并写下租赁合同，杨华林带人在其家中居住长达十余天。2019年6月6日方某报警称2016年3月期间，杨华林多次到其家里和厂里寻衅滋事。2019年6月26日刘某报警称2019年3月18日杨华林、丁琪侵入其家中。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6月6日、6月11日、6月26日立案。 （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接中央督导组线索，黄某举报杨华林涉黑涉恶犯罪，民警询问黄某后走访调查。后经并案，抓获被告人到案，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罪行。2019年6月5日抓获吴春辉到案，6月11日抓获廖春，6月26日抓获马志军，6月6日抓获齐坤；6月24日民警电话传唤丁琪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丁琪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6月4日抓获李某；6月10日凌晨3时许抓获张文龙；5月6日抓获杨华林，到案后因证据不足未采取强制措施，6月5日电话通知杨华林接受讯问。 （5）健康检查登记表、株洲市三三一医院杨柳冲门诊部健康体检表、新收押人员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表，证明：2019年6月6日杨华林入所前体检正常，收押时记载双大腿内侧两边淤紫，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均记载双大腿内侧两边淤紫。 （6）马志军的体检资料、特殊人群收治协议、病历资料，证明：马志军经株洲市中心医院监管中心院区体检，马志军患高血压病、脂肪肝，被收治在株洲市特殊人群收治中心，此后因病被监视居住； （7）照片、北京军区总医院检验报告单、诊断证明，证明：杨子龙(杨华林、丁琪儿子)于2016年8月25日被诊断为颈部前胸左上肢及下肢2度烫伤，2016年9月12日出院。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林纠集上诉人吴春辉、廖春及原审被告人丁琪、张文龙、齐坤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采取断水断电、油漆喷字、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和经营活动，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马志军雇佣杨华林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索取非法债务，情节恶劣，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杨华林纠集他人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杨华林、吴春辉及原审被告人丁琪、张文龙、李某未经同意，非法进入他人住宅并滞留在住宅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杨华林、丁琪、吴春辉、张文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二）上诉人杨华林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上诉人吴春辉、齐坤、廖春及原审被告人丁琪、张文龙、李某等人，采取随意殴打他人、肆意侵入他人住宅、油漆喷字、强拿硬要等手段非法讨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杨华林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吴春辉、丁琪、张文龙、齐坤、李某、廖春为成员，依法应对其参与实施的犯罪承担责任。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吴春辉、丁琪、廖春、马志军起主要作用，是犯罪集团中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文龙起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侵入住宅犯罪过程中，吴春辉、丁琪、张文龙、李某均起主要作用，是犯罪集团中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丁琪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春辉、张文龙、廖春、李某、马志军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丁琪赔偿了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五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杨华林、丁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造成的58508元损失，依法应当责令杨华林、丁琪予以退赔。对被告人杨华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对被告人张文龙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三）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杨华林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本案涉案团伙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从组织特征上看，本案有7名组织成员，其中杨华林为首要分子，丁琪、吴春辉、张文龙、齐坤为较为固定的成员；从行为特征上看，2016年以来，杨华林纠集丁琪、吴春辉等人有组织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三次以上犯罪活动；从危害特征上看，杨华林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随意殴打他人、肆意侵入他人住宅、油漆喷字、强拿硬要等手段，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廖春明知杨华林为他人非法收债仍为其聚众造势，并积极参与其组织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应认定为组织成员。故杨华林、吴春辉、廖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杨华林、吴春辉、廖春向法庭主动提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宽处理。经查，杨华林、廖春、吴春辉虽对一审判决书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杨华林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廖春、吴春辉对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异议，且二审阶段未主动退赃退赔，根据杨华林、吴春辉、廖春的犯罪情节、悔罪程度及认罪的价值，二审对三被告人不再予以从宽处理。 3.上诉人杨华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应当将杨华林的全部供述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启动了合法性调查程序，并依法决定排除杨华林在看守所前的供述，而对杨华林被羁押在看守所后所做的供述因更换了讯问人员，不予排除，该决定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华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华林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华林虽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上诉人杨华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童裤价值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对童裤每个样式数量进行法庭调查，直接认定夏季七分裤1500条、秋冬单长裤4000条、秋冬加绒长裤2000条以及《价格认定结论书》对童裤价值认定不应适用于本案，童裤的价值应当为抵押当时黄某与杨华林商议价值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现有的证据，认定夏季七分裤1500条、秋冬单长裤4000条、秋冬加绒长裤2000条的证据只有被害人黄某提供的书证《童裤数量、生产时间及成本明细》，而该书证系黄某自己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童裤具体数量及单价认定依据不足；第二，依据现有的证据，杨华林拿走7500条抵押童裤的行为应认定民事活动行为，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4.上诉人吴春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对黄某寻衅滋事行为，认定寻衅滋事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华林、吴春辉、丁琪的供述均证明吴春辉于2017年6月参与了对黄某的寻衅滋事行为，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吴春辉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5.上诉人廖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廖春构成寻衅滋事罪并认定为主犯显属错误，对廖春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寻衅滋事过程中，廖春持黄色安全帽殴打被害人，属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二审期间廖春虽表示认罪认罚，但根据被告人廖春的犯罪情节和悔罪程度，一审量刑适当。二审再要求从轻判处，不予支持。 6.一审判决对被告人丁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未经处理，才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查明的事实，纠集他人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的均系杨华林一人，而丁琪属于被纠集者，故对被告人丁琪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档次量刑，结合被告人丁琪具有自首、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一审判决对丁琪量刑亦过重。故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7.一审判决责令被告人杨华林、丁琪退赔黄某财物损失288468元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未将被告人丁琪已赔偿给黄某的5万元从退赔损失中扣除；第二，一审判决对7500条童裤以333000元价值判处退赔适用法律错误。《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根据查明的事实，7500条童裤系黄某向杨华林借款时抵押给杨华林的，杨华林在拿走7500条童裤过程中，并没有实施违法和犯罪行为，起诉书亦未作为违法犯罪事实予以指控，原审判决亦没有就该行为是否违法和犯罪作出评判。根据现有的证据，杨华林拿走7500条童裤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民事行为，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一审判决对于该部分判处退赔错误。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原审判决对被告人丁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及责令被告人杨华林、丁琪退赔黄某财物损失288468元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刑初44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杨华林、吴春辉、张文龙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齐坤、廖春、马志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丁琪、李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被告人丁琪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以及判决第九项对杨华林、张文龙追缴违法所得部分。 二、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刑初44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丁琪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有期徒刑四年”和数罪并罚部分“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及判决第九项“责令被告人杨华林、丁琪退赔黄某财物损失288468元”部分。 三、被告人丁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杨华林、丁琪退赔黄某财物损失58508元（已退赔50000元），对被告人杨华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被告人张文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加云 审判员  万自力 审判员  包 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欧 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