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佳，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胜（系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智，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民，系辽宁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富强，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祥，系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佳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智、卢富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佳上诉请求：1.原审人民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4民初1742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案涉车辆辽Ａ×××××所有权归卢富强所有，王洪智不能取得该车辆所有权。王洪智所提供的保险单、理赔单等证据，用来证明车辆卢富强恒已实际交付给王洪智，因车辆系特殊动产，临时占有、使用的特性很强，比如借用、租用、换用等，实际的驾驶人在产生交通违章时，交警部门处罚的当然是实际的驾驶人。保险单只能说明王洪智参与过该车辆的相关保险过程，并不能证明卢富强的车辆已实际交付给王洪智。2.魏佳对王洪智与卢富强之间的顶账和交换事实不知情，卢富强与王洪智的抵账行为不能够对抗法院查封。王洪智与卢富强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车辆交换协议》，卢富强提交的“通话记录”证据表明卢富强与魏佳通话时间在2019年，案涉车辆是在魏佳申请查封前经多方调查，得知卢富强名下有辽Ａ×××××车辆，故立即申请保全查封。在王洪智提出执行异议后得知该车辆已经被卢富强抵账给王洪智，魏佳作为善意的相对人，与案涉车辆具有利害关系，卢富强与王洪智的抵账行为，不能够对抗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应当继续执行。3.依据卢富强与王洪智的《车辆交换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王洪智知晓案涉车辆为贷款车辆，且有相关经济纠纷，王洪智对此种情形认可，即应当由王洪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不利后果不应当由魏佳承担。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卢富强虽偿还了部分车贷，但至人民法院查封该车时，并未清偿，故抵押权没有消灭，车辆不得转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涉车辆已经登记在卢富强名下，应当按照登记情况判断车辆权利人。该司法解释于2015年5月5日实施适用，王洪智与卢富强答辩适用的《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均为2000年，且复函答复的案件具有针对性，不能针对所有情况不加区分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后法具有优先适用的效力，且该司法解释作为人民法院处理执行异议案件的特殊规定，也应当优先得到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故上诉人上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洪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王洪智通过债务抵顶方式合法获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在此过程中签订的《车辆交换协议》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王洪智与卢富强在人民法院保全查封前已经订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非被告原因，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三、案涉车辆存在抵押权，不能否定《车辆交换协议》的效力，也不能否定案涉车辆已经交付被上诉人王洪智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8条规定：“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不能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转让合同无效。”根据该规定，物权法第191条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而是管理型规定，该条款不直接导致合同的无效。因此，卢富强即使没有通知银行、没有得到银行同意，其与被上诉人王洪智之间的车辆转让关系依然是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晚于上述《担保法》、《物权法》及司法解释的公布时间。根据该规定，设置了抵押权的车辆，所有权受到限制，但是买受人与出卖人之间的合同效力并不受到影响。因此，卢富强可以转让抵押车辆，被上诉人王洪智和卢富强之间的《车辆交换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王洪智与卢富强之间的《车辆交换协议》合法有效，据此进行交付的行为亦合法有效。四、在本案中上诉人不是“善意第三人”，不能对案涉车辆主张权利。1.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卢富强的前女友，登记于其名下的车辆曾经用于顶账，车辆交换后原顶账车辆已经被其出售。无论从身份关系，还是从已经发生的事实角度分析，上诉人对卢富强与王洪智之间的顶账关系和交付案涉车辆的事实均知情。上诉人在明知案涉车辆实际为被上诉人王洪智所有的情况下，仍然将案涉车辆当作被执行人卢富强的财产要求强制执行，明显不具有“善意”。2.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是指与标的物存在物权关系的第三人，上诉人明显不在此范畴之内。五、车辆的所有权在交付时发生转移，车辆登记并非机动车的权属登记，而是准予或不准予车辆上道行驶的登记。卢富强在签订《车辆交换协议》、收到购车对价后将案涉车辆及随车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王洪智，从交付开始，该车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被上诉人王洪智。被上诉人王洪智已经依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其权利足以排除执行，人民法院不能以案涉车辆仍登记在卢富强名下为由对其采取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卢富强辩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并不能作为善意第三人。卢富强与被上诉人王洪智之间的车辆交换协议，系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车辆作为交换标的物进行交换，从上诉人退出合同义务，故在签订协议时上诉人知道该交换车辆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洪智在签订协议后已经占有、使用、管理该车辆，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作为车辆交换协议的受益人，明知该事情的始末，不能作为善意第三人，故被告的权利能够对抗本案原告。二、上诉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不应得到支持。本案诉争标的物为特殊动产，在卢富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车辆买卖协议时，被上诉人王洪智已经支付全部对价，并且卢富强已经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王洪智，虽然由于车辆有抵押登记，但由于卢富强已经将全部车辆贷款还清，现已不存在阻断物权变动的条件，根据特殊动产物权变动规则，以交付的时间确定物权变动的时间，故应追溯到诉争车辆实际交付之日，即所有权已经发生了转移。上诉人依据该规定只是审查被上诉人王洪智是否属于权利人，有无权利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形式审查条件，但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审理法院不仅需要形式审查，也需要实质审查，故上诉人仅依据该规定否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实属不当。二、执行法院裁定查封登记在被告名下车辆，只能作为限制变更登记，并不是对物权的查封，待实际扣押车辆后方便处置的一种执行行为。车辆作为特殊动产，虽然行政部门规定了登记程序，但该登记程序不能改变物权法物权取得的方式，登记只是判断签订多个买卖合同过程中，均没有交付的情况下的履行顺序，并不是确定物权人的衡量标准，对于买卖合同中车辆物权人的确定第一顺序还是以交付时间确定权利人，登记只是第二顺序判断标准，而本案的执行依据为金钱履行之债并非买卖合同之债，故上诉为债权，车辆实际被法院扣押时间为2019年6月22日，故判断权利的时间点应为2019年6月22日，在该期限被上诉人王洪智已经实际取得了车辆所有权，故被上诉人王洪智的请求足以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综上，王洪智提出的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故请求贵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魏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执异128号裁定书，判决恢复对辽Ａ×××××号车辆（价值约63万元）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魏佳与被告卢富强曾系情侣关系。2017年，魏佳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卢富强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辽0114民初7545号民事判决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终8793号民事判决，判决卢富强偿还魏佳借款1366500元及逾期利息。在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经魏佳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查封了登记在卢富强名下的辽Ａ×××××号车辆。判决生效后，因卢富强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经魏佳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22日将辽Ａ×××××号车辆扣押。扣押后，王洪智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起了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辽0114执异128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辽Ａ×××××号车辆的执行。原告魏佳不服该裁定，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至本院。被告王洪智提供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辽Ａ×××××号奔驰车在沈阳业乔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保养的账单等证据证明：2014年6月6日，被告卢富强与案外人辽宁北工华泰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工华泰公司）签订了《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北工华泰公司承包“沈阳市苏家屯区淯清池洗浴中心”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并约定固定包干总价为88万元（其中以奔驰辽Ａ×××××折合73万元，其他部分现金支付）。被告王洪智系实际施工人。被告卢富强与被告王洪智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依法出卖辽Ａ×××××号奔驰车，成交价（不含税费）73万元；甲方保证此车辆分期付款部分在合同签订后六十个工作日内偿还并将车辆产权证从银行取回交付乙方；甲方应在收到车价全款后向买方交付车辆及相关文件，并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完车辆过户、转籍手续。合同签订后，被告卢富强将辽Ａ×××××号奔驰轿车交付给被告王洪智。被告王洪智提供的《车辆交换协议》、辽Ａ×××××号车辆的相关单证，以及向被告卢富强转款的相关凭证可证明：2016年6月25日，被告王洪智与被告卢富强协商一致，被告卢富强用其贷款购买的辽Ａ×××××号奔驰车交换之前抵顶的辽Ａ×××××号奔驰轿车，另行抵顶工程款100000元，并由被告王洪智给付被告卢富强差价款250000元。双方签订了车辆交换协议后，被告王洪智通过其配偶刘妮分四次支付被告卢富强135000元，通过北工华泰公司支付被告卢富强115000元。被告王洪智提供的车辆保险单证据，直接证明了2017年2月起，辽Ａ×××××号奔驰车的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一直由被告王洪智投保，被保险人为王洪智；被告王洪智提交的理赔单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据直接证明了，在2017年3月15日因该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获得了保险公司的理赔。上述证据，结合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卢富强已将原抵顶车辆返还给原告的事实，可证明被告卢富强已按照约定将辽Ａ×××××号车辆交付被告王洪智实际占有。因辽Ａ×××××号系抵押贷款购置的车辆，贷款偿还完毕之前无法办理过户。一审法院认为：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条件。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并非机动车的权属登记，而是准予或者不准予车辆上道路行驶的登记。2016年6月25日，被告卢富强以其名下的辽Ａ×××××号奔驰车置换此前抵顶的车辆及其欠付被告王洪智的部分工程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为有效的合同。虽然被告王洪智提供的合同中缺少其自己的签字，但该合同在形式上的瑕疵并不能够影响该合同的效力。被告王洪智依约向被告卢富强支付了差价款、返还了原抵顶的车辆，被告卢富强将该车辆交付给被告王洪智，被告王洪智即取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保全措施与执行措施仅能针对被申请人所有的财产进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查封辽Ａ×××××号奔驰车，于2019年6月22日扣押了该车辆，上述查封、扣押的行为均发生在该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被告王洪智之后。被告王洪智对该车辆享有的所有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关于原告诉称二被告签订地《车辆交换协议》不能对抗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此处的善意第三人系指与标的物存在物权关系的相对人，本案原告不在该范畴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原告魏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沈阳市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记载，案涉车牌号为辽Ａ×××××号车辆登记在卢富强名下。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排除不当执行的诉讼制度，审理重点应当围绕着系争执行标的物是否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而展开。若系争执行标的物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应继续强制执行；若系争执行标的物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应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中，卢富强在法院对案涉车辆采取查封措施之前已与王洪智签订《车辆交换协议》，在王洪智支付对价后实际向王洪智交付了案涉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王洪智已实际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上诉人魏佳提出案涉车辆并未交付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因案涉车辆仍登记在卢富强名下，故应确定卢富强为案涉车辆实际权利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为执行机构和执行法官就案外人主张实体权利之存否的审查判断所适用的法律依据，而执行机构对案外人权利主张之存否的审查，仅限于形式审查，审查的程序、适用的法律、审查结论的效力均不同于审判程序。执行机构所作的案外人权利存否之判断，性质上仅仅针对执行标的物的形式物权而非实质物权，或者权利表象而非真实权利，因此，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等相关民事法律作为认定本案的具体情况的依据。如前所述，卢富强基于《车辆交换协议》已向王洪智交付了案涉车辆，故虽然案涉车辆仍登记在卢富强名下，但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应为王洪智，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对于王洪智、卢富强之间的顶账及交换事宜不知情，应为善意相对人的主张，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是指与标的物存在物权关系的第三人，上诉人并不在此范畴之内，故其是否构成善意并不影响案涉《车辆交换协议》的效力及实际履行。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在抵押权未消灭的情况下，案涉车辆不应予以转让的主张，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关于“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不能以此条款认定案涉《车辆交换协议》无效或不成立。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魏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魏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