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24民初851号     原告:杨昌林,男,1967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1271967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许庄镇,农民。   被告：倪红涛，男，1986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3281986XXXXXXXX，住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草碧镇，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根，陕西省合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苗江涛,男,1976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76XXXXXXXX,住陕西省华阴市粮油购销公司，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种绪良，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峰，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陕西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二路XX号天地时代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0978808991T。   法定代表人：侯江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野炳恒，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媛，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杨昌林与被告倪红涛、苗江涛、陕西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陕052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原告杨昌林、被告苗江涛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陕05民终235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陕052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聚红公司申请追加王斌胜、王果为第三人，本院依法不予追加。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昌林，被告倪红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根，被告苗江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种绪良、李新峰，被告聚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野炳恒、赵慧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昌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1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被告聚红公司承包了合阳县土地局发包的黑池镇南社村渠道工程，该公司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为苗江涛、倪红涛，具体负责人为倪红涛。原告与该公司项目部签订了渠道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建设渠道U30 U40，每米25元，U50 U60，每米35元，垫渠台每米8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队每次完成两公里付50%，工程全部完成后付80%，甲方验收工程后剩余工程款一次性全部付清。原告于2017年1月20日将全部工程完成，甲方验收工程合格，经结算总工程款为364150元，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后在原告催要下，该工程项目部给付原告工程款52150元，下剩工程款被告至今未付，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苗江涛辩称，1、我对原告杨昌林与被告倪红涛所签订的《施工协议》毫不知情，且在倪红涛向杨昌林出具的欠条中没有签名，故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支付其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我与被告倪红涛于2016年9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我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倪红涛，按中标价格的70%向倪红涛支付工程款，扣除110000元税款后，应支付倪红涛1915474.4元。在倪红涛施工过程中，我陆续向其支付现金、银行转账，加上我为其垫支的材料款和人工费等和聚红公司直接付给其的150000元，共计2052475元，实际超付给其137000.6元。而且倪红涛于2019年5月27日向我出具了书面承诺，承诺案涉工程款已向其全部付清，与我再无任何关系。3、因倪红涛施工过程中，我为其管理工地并协调各方关系，其于2019年5月27日向我出具80000元劳务费欠条一份，如果我欠倪红涛工程款，其不可能向我出具欠条，以此印证我不欠倪红涛工程款。4、除原告承认的52150元工程款外，我于2017年元月23日在大荔宾馆当倪红涛面付给原告100000元现金，2017年3月4日通过转账代付给原告20000元，2017年3月23日在工地以现金形式代付给原告10000元，2017年7月18日我经转账加现金形式代付给原告40000元。以上222150元由原告向倪红涛出具了条据，由倪红涛持有，我与倪红涛结账后，由倪红涛在结账单上签名确认。现倪红涛实际只欠原告142000元。5、倪红涛为了额外多要工程款，曾要求我为其作伪证，向聚红公司诈取工程款，我没有答应，随即又与原告恶意患通，进行虚假诉讼。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请。   被告倪红涛辩称，1、原告所提供的欠条确属我本人所写，欠条上苗江涛的名字也是我代写的，因为当时原告坚持要我签上苗江涛的名字；2、欠条上的印章也是我在原告的要求下加盖的；3、我对原告诉请的欠款数额认可，但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4、该笔欠款应由被告聚红公司、苗江涛及我本人共同支付。因我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协议》及欠条上都有聚红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且聚红公司给合阳县国土资源局亦出具了承诺，同时该工程属多次转包，自始至终无法律效力；5、该项目工程款尚有115.9万元未结清，聚红公司将工程多次转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6、我与苗江涛所签《协议书》未约定具体款项及汇款方式，应属无效协议；7、我所写的承诺书违背自己真实意志应当无效。   被告聚红公司辩称，1、我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1月5日分别与王果、苗江涛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工程交由王果、苗江涛全权负责管理，施工前后所产生的费用由王果、苗江涛负责。2016年9月3日，苗江涛将上述项目整体转包给倪红涛，后倪红涛又转包给原告，其相关法律后果应该由其自行负责，与我公司没有关系。2、我公司就案涉工程向各施工人已经结算支付完毕，其他被告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与我公司无关，原告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被告倪红涛与原告之间所写欠条上使用的印章，属我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不产生代表我公司的法律效力，使用该印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4、原告提供的欠条系原告与被告倪红涛伪造，不具有合法性，且欠条载明的数额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6年10月17日，被告倪红涛及陕西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阳县黑池镇油王等6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整治项目七标段项目部与原告杨昌林签订的施工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南社村渠道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垫渠台；承包价：人工费U30、U40，2５元／米，U５0、U６0，3５元／米，垫渠台８元／米；结算与支付方式：工程款每完成2公里付５0％，全部完成付到总工程量的８0％，甲方验收后剩余20％一次性付清。   2、2017年元月20日，被告倪红涛及陕西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阳县黑池镇油王等6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整治项目七标段项目部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欠到杨昌林工队修渠人工费￥364150.00元（叁拾陆万肆仟壹佰伍拾元正），施工地点合阳县黑池镇南社村，欠款人倪红涛，苗江涛，2017年元月20日”，右下角加盖“陕西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阳县黑池镇油王等6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整治项目七标段项目部”印章。   3、2019年5月5日被告聚红公司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书，合阳县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我公司承建的合阳县黑池镇油王等6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Ⅶ标已办理最终付款。我方承诺：该工程无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现象。在此之后若出现工程质量引发的责任及债务纠纷责任，我公司全权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苗江涛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6年9月3日，被告苗江涛与被告倪红涛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甲方（苗江涛）将中标的合阳县油王等六村高标准基本农田整治项目七段项目整体承包于乙方（倪红涛）；甲方负责支付公司管理费20万元、工程履约金14万元，共计34万元，乙方付给甲方中标价工程款30%的居间费、14万元履约金并承担总工程的所有税款。   2、2019年5月27日倪红涛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书，合阳县黑池镇油王等6个村高标准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七标所有工程款苗江涛已给我付清，我承诺所有债务由我全部负责，与苗江涛无任何关系，特此承诺，承诺人倪红涛，2019年.5.27”。   3、2019年5月27日倪红涛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欠苗江涛黑池工地交通费、劳务费合计80000元（捌万元整），（三年后清），欠:倪红涛,2019.5.27”。   4、苗江涛与倪红涛结账单二份。证明：2017年3月1日至12月7日苗江涛代付人工费255700元，其中2017年3月1日付杨昌林20000元、3月23日付10000元、7月18日付40000元；2017年元月23日付杨昌林人工费100000元；全部由倪经涛签名确认。   5、苗江涛与倪红涛结账单八份。证明：2017年2月底之前苗江涛代付材料款人工费生活费全部费用合计770000元整；2017年3月1日至12月7日苗江涛代付人工费255700元，开票税金95300元，共计351000元；2017年3月10日至4月26日苗江涛代付生活费17884元；2017年5月5日至2019年4月苗江涛代付工地人员生活费及其他各项支出共计24701元； 2017年3月18日至7月15日苗江涛代付机械费41040元；2017年3月21日至7月13日苗江涛代付材料费3643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29日苗江涛给倪红涛转款140350元。以上总计1709275元，全部由倪红涛签名确认。   6、2017年3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单二份。证明：苗江涛向杨昌林支付人工费20000元。   7、电话录音资料及书面整理一组。证明：倪红涛要求苗江涛作伪证证明二人系合伙关系，共同向聚红公司要账，苗江涛没有同意；苗江涛与倪红涛、杨昌林对证在宾馆算账后只欠杨昌林130000元，约定由倪红涛付给杨昌林，倪红涛约杨昌林取钱，未实施。   被告倪红涛未提交证据。   被告聚红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一份、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聚红公司以2885230元中标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14日与合阳县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自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4月16日，共300天。   2、2017年12月25日聚红公司与王果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协议约定聚红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王果，聚红公司收取中标金额7%的管理费，税金由王果负担。   3、2018年11月5日聚红公司与苗江涛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王果退出后，聚红公司将案涉工程另行转包给苗江涛，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与王果协议书相同。   4、2016年9月3日苗江涛与倪红涛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与苗江涛证据1相同1。证明：苗江涛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倪红涛。   5、聚红公司与各实际施工人结算清单及相应银行转账流水和凭证。证明：聚红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5月23日分四次收到合阳县国土资源局付工程款2736392.97元，退还履约金140000元。聚红公司分别付给王斌胜1618490元、王果199999元、苗江涛200000元、倪红涛150000元，合计2709864元。聚红公司扣除税金109018元、管理费37510元、资料押金20000元。   6、苗江涛亲笔书写，倪红涛签字确认的手账记录三份。证明：聚红公司支付给王果、苗江涛、倪红涛的每一笔回款，三人均已收到且数额无误。苗江涛、倪红涛与原告之间的账目纠纷与聚红公司无关。   7、倪红涛向苗江涛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聚红公司与苗江涛将所有工程款结算清楚。   8、聚红公司项目印章管理制度一份。证明：项目部的印章只能用于企业内部资料，不能对外使用。   9、录音资料及书面整理一组。证明：原告持有的欠条系伪造，倪红涛在欠条上恶意加盖项目部印章。   10、聚红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合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案涉工程款账单四份，金额共计2736392元。   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案件事实确认如下：   1、被告拖欠原告劳务费的数额如何确定？首先，原告当庭承认2016年10月开始施工几天后，倪红涛付给其人工费12150元，其中10000元是以转账形式支付，2150元是现金支付。2017年7月苗江涛分两次代付给原告人工费40000元，其中20000元以转账形式支付，20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故本院对以上52150元的付款事实予以确认。第二，被告苗江涛主张2017年3月4日代付给原告20000元人工费，原告认为苗江涛如果能拿出付款的证据他就认可，苗江涛当庭提供2017年3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原告两个10000元的转账单，原告当庭予以承认。故本院对该20000元的付款事实予以确认。第三，被告苗江涛主张2017年元月20日聚红公司第一次支付工程款之后，于2017年元月23日其与倪红涛、原告及原告的其他合伙人，和各自的妻子在大荔宾馆结账，苗江涛当场付给原告100000元现金的人工费，原告向倪红涛出具了收条，倪红涛在苗江涛的结账单上签名确认。苗江涛为证明该付款事实提供了一份2017年元月23日有倪红涛签名确认的结账单，该结账单上有“2017年元月23号到合阳、大荔老杨打渠壹拾万元整”的内容，还提供了一份2019年5月27日有倪红涛签名确认的结账单，该结账单上有“2017年2月底之前付材料款人工费生活费全部费用合计77万正（柒拾柒万元整）认可倪红涛”的内容，还提供了2019年7月9日苗江涛分别与倪红涛、原告的电话通话录音，该录音中苗江涛均提到了在宾馆结账和只欠原告13万元的事实，倪红涛和原告均没有否认在宾馆结账的事实。原告当庭亦没有明确否认在宾馆结账的事实，并表示只要苗江涛能拿出支付100000元人工费的证据，他就认可。本院认为，苗江涛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倪红涛，倪红涛将劳务分包给原告，苗江涛向倪红涛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理应由苗江涛持有，倪红涛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证据理应由倪红涛持有，苗江涛提供了有倪红涛签名确认的结账单，已履行了法定举证义务，原告当庭要求苗江涛提供倪红涛向其支付劳务费的证据，显然不符合举证规则。且原告亦未提供2017年元月23日其不在结账现场的证据。故本院确认，苗江涛于2017年元月23日经倪红涛认可代付给原告100000元劳务费的事实成立。    综上，被告欠原告劳务费的数额为364150元-12150元-170000元=182000元。   2、被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聚红公司与王果、苗江涛签订转包合同，苗江涛与倪红涛签订转包合同，证明了案涉工程多次被整体转包的事实。倪红涛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了原告承包劳务的事实。当事人当庭陈述证明了聚红公司将其项目部印章交苗江涛持有使用，苗江涛交倪红涛持有使用的事实。本院对以上事实均予以确认。另，当事人对案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建设方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聚红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苗江涛，被告苗江涛整体转包给被告倪红涛，被告倪红涛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其转包、分包合同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当事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行使请求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倪红涛支付劳务费18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聚红公司委托被告苗江涛使用其项目部印章管理工程，故苗江涛使用该印章和苗江涛交由倪红涛使用该印章的法律后果均应由聚红公司承担。因倪红涛与原告劳务分包合同及出具给原告劳务费欠条上均加盖聚红公司项目部印章，故聚红公司应承担与倪红涛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聚红公司主张的印章管理制度属于其企业内部管理制度，只对其企业内部管理具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苗江涛不是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亦未在欠条上签名，不拖欠倪红涛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苗江涛承担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倪红涛、陕西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付给原告杨昌林工程劳务费182000元；   二、驳回原告杨昌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原告杨昌林负担2990元，被告倪红涛负担1495元，被告陕西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占武   人民陪审员  夏创民   人民陪审员  李萍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雷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