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永建，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玺琳，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辜婧，女，199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礼东，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冉琴，女，199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玺琳，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邬永建因与被上诉人辜婧、原审被告冉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邬永建与冉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玺琳、辜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礼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永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辜婧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辜婧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邬永建事实上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购车款40万元，并按照40万元价格缴纳了相关税费，中介开具的40万元销售发票足以证明付款事实。一审法院将购车款支付与案外人王正萍2015年7月至8月支付的50万元钢材款混为一谈。2.辜婧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在二审审理中，邬永建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1.根据辜婧一审陈述，称其最终过户给邬永建，双方从未见面，未对车辆的实际买卖金额、具体过户等进行磋商，是直接将车交付给案外人王正萍，因此本案车辆买卖交易主体是辜婧与王正萍。如果未支付车款，应当由王正萍支付，邬永建只是受王正萍指定代为持有车辆。本案主体错误。2.一审主要依据是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40万元，该发票系中介公司出具，仅用于车辆过户，不能证明双方真实交易金额。据向销售公司了解，其开具发票车管所只收取20元销户费用，不会核对票据金额，不会依据票据金额上税，除非一方交易主体是公司，该发票不是车辆交易双方当事人的真实金额，与辜婧声称的交易金额50万也可以印证。辜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初辜婧确实是将车辆通过邓吉彬出售给王正萍，但由于中介公司代为过户，以为是过户给王正萍，但不知是何原因过户给了邬永建。邬永建所谓交易主体是王正萍的说法不成立，也不是邬永建代为持有，其陈述违背了一审说法。邬永建与辜婧之间车辆买卖事实清楚，邬永建也未支付购车款。辜婧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支付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辜婧是在信而立公司和百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判决送达才知晓车辆过户至邬永建名下，才确认车款未支付的事实，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8月起算。冉琴的陈述意见同邬永建的上诉意见。辜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邬永建与冉琴向辜婧支付50万元车辆买卖价款；2.判令邬永建与冉琴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邬永建一审辩称，邬永建购车属实，双方约定的价款为40万元，宝马车过户完成后在车上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购车款，辜婧举示的发票可证明邬永建已支付40万元购车款的事实。（2018）渝01民终2668号案件与本案无关，辜婧与邬永建车辆交易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辜婧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邬永建或他人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即使是计算至信而立公司第一次提出购车款问题即（2018）渝01民终2668号案件开庭审理的2018年7月11日，也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冉琴一审辩称，购车系邬永建个人行为，冉琴对此不知情。根据邬永建所述，其购车系用于倒卖，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2日，重庆国盛鑫汽博城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主要载明买方邬永建、卖方辜婧、厂牌型号为宝马WBAKB210、车价40万元。其后，宝马车登记在邬永建名下。2015年7月至8月期间，王正萍分三次向辜夕仁转款共计50万元，辜婧与辜夕仁认为该款项系王正萍支付的宝马车款。辜婧在（2018）渝01民终2668号案中知晓宝马车现实际登记在邬永建名下。2018年7月11日，在该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百亨公司辩称王正萍于2015年7月至8月期间向辜夕仁转款50万元系百亨公司支付钢材货款，并非支付宝马车购车款。2018年8月17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对百亨公司的该项辩称予以支持。另查明，邬永建与冉琴于2014年10月8日经登记结婚，现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辜婧与邬永建对买卖宝马车行为均无异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邬永建辩称其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宝马车购车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且无法说清支付时的具体情况，不符合常理。辜婧误认为购车人系王正萍且王正萍于2015年7月至8月期间支付给辜夕仁的50万元系支付宝马车车款，因委托二手车公司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故不知晓宝马车实际过户到邬永建名下，该说法有一定的合理性。现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认定王正萍2015年7月至8月期间支付给辜夕仁的50万元系百亨公司支付钢材货款，并非支付宝马车购车款。因辜婧在（2018）渝01民终2668号案中才知晓车辆实际买受人为邬永建，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起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尚未届满，邬永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宝马车购车款。虽然辜婧陈述双方约定购车款为50万元，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且其举示的发票载明车价为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宝马车车款为40万元。邬永建未支付购车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故对辜婧要求邬永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照（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虽然在邬永建购买宝马车时处于其与冉琴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冉琴未签字或对购车进行追认，本案所涉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辜婧未举示证据证明邬永建购买宝马车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辜婧请求冉琴支付购车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邬永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辜婧购车款40万元；二、邬永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辜婧资金占用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辜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共计14670元，由辜婧负担2934元，由邬永建负担1173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对邬永建关于案涉车辆买卖主体是辜婧与王正萍，应由王正萍支付车款，邬永建只是受王正萍指定代为持有车辆的主张，本院认为，对该主张，邬永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邬永建的该二审新主张与其一审辩称“邬永建购车属实，双方约定的价款为40万元，宝马车过户完成后在车上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购车款”以及其书面上诉状载明内容相矛盾。故对邬永建的该二审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王正萍于2015年7月至8月支付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以及辜婧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具体认定，本院认同一审判决的认定，不再赘述。对邬永建的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邬永建的上诉事实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1元（上诉人邬永建预缴上诉费10150元），由上诉人邬永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