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初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俊环，女，汉族，1955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文盲，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涛，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马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俊环及其辩护人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俊环与被害人蒋某1、蒋某2均系亳州市谯城区沙土镇蒋集行政村村民。2019年9月14日下午，王俊环因邻居蒋某2与其丈夫蒋某3曾发生矛盾，遂产生报复念头。王俊环趁蒋某2家中无人，将农药倒进“养元牌六个核桃”饮料瓶内，后到蒋某2家厨房，将农药倒进厨房里的油盆内，返回家中。同年9月16日早上，蒋某2、蒋某1夫妇吃过早饭后，先后出现中毒症状，后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蒋某2经抢救生还。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蒋某1系甲拌磷中毒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俊环采用投放农药方式，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经抢救生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王俊环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俊环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王俊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俊环的犯罪主观上属间接故意杀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王俊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量刑建议予以认可，请求对王俊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俊环与被害人蒋某1、蒋某2（二被害人系夫妻关系）系亳州市谯城区沙土镇蒋集行政村村民，双方系邻居。王俊环的丈夫蒋某3曾与蒋某2发生过矛盾，2019年9月14日下午，王俊环欲以投毒的方式报复对方，趁蒋某2家中无人之机，将自家的甲拌磷农药倒进“养元牌六个核桃”饮料瓶内，独自到蒋某2家厨房，并将农药倒进厨房里的油盆内，后返回家中。9月16日上午，蒋某1、蒋某2夫妇吃过早饭，先后出现中毒症状，后被家人送往医院抢救，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蒋某2经抢救生还。经鉴定，蒋某1系甲拌磷中毒死亡。案发后，王俊环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老年房蒋某1家及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相关痕迹、物证情况。 2、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理）鉴字（2019）75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在送检的油盆内黄色透明油状液体（塑料试管包装）、床西边地面呕吐物（塑料瓶包装）、受害者蒋某2洗胃液（塑料注射器包装）、死者蒋某1肝组织（塑料瓶包装）、死者蒋某1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塑料瓶包装）、养元牌六个核桃瓶（物证袋包装）、燃烧后的瓶盖（物证袋包装）、甲拌磷农药瓶（物证袋包装）等检材中均检出甲拌磷的成分，均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 3、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尸）鉴字（2019）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蒋某1系甲拌磷中毒死亡。 4、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ＤＮＡ）鉴字（2019）67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1）送检的编号为1号堂屋门西侧门框前地面云烟烟头及编号为2号堂屋门西侧门后地面黄山迎客松烟头上检出人的ＤＮＡ，与陈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2×1018。（2）送检的编号为11号死者蒋某1阴道擦拭物、编号为12号死者蒋某1左乳擦检材上检出人的ＤＮＡ，与蒋某1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6×1019。（3）送检的编号为15-2六个核桃饮料瓶检材上检出人的ＤＮＡ，与王俊环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6×1018。 5、人身检查、提取及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1）2019年9月19日，王俊环带民警到沙土镇××行政村××村王俊环住处，王俊环指认其包装农药瓶所用塑料袋的位置、拿一次性塑料杯子的位置、拿农药瓶的位置、投放农药后掩藏农药瓶子的位置、投放农药后把塑料袋及一次性塑料杯扔进的垃圾桶、被害人蒋某2的住处及厨房位置、其用装有农药的一次性塑料杯倒入蒋某2家中的油缸、其用红色、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农药瓶。（2）王俊环辨认出其向蒋某2家油缸内投放农药时所用的盛放农药所用的罐子装的容器。（3）侦查机关提取被害人蒋某2的洗胃液、血液及蒋某6的血液样本情况。 6、住院病历载明蒋某2因中毒住院治疗的情况。 7、归案经过载明王俊环归案情况。 8、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王俊环及被害人蒋某1、蒋某2的身份情况。 9、调解书及谅解书载明：案发后，王俊环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王俊环取得对方谅解。 10、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量刑建议书证明：王俊环自愿认罪认罚，同意检察机关提出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 11、证人蒋某3的证言：2019年9月16日上午，其在家门口南北路上见到了蒋某1，她手里拿了一袋包子，还说家里来了客人。其没走多远就看到蒋某2骑着三轮车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往家走，双方也没有说话。当天中午，其回家吃饭时妻子王俊环说蒋某2夫妇病了。当天16时许，王俊环说蒋某1死了。当晚，几个人在其家门口说话，其才知道蒋某2正在医院抢救，至于发生什么事情其不清楚。其家卫生间水表池下面放了一瓶农药，这瓶农药是其四五年前从蒋集吕某农药店内买的，农药的具体名字其忘了。2019年9月17日中午，其在厕所附近地上发现一个白色的瓶盖，外面还包裹一层塑料薄膜，上面有“天津”两个字，其担心瓶盖被孩子捡到出现意外，就把瓶盖连同手纸一起烧了。另证明，其和侄女婿王某1合租了30多亩地种药材，2019年农历二三月份，其与王某1在地里栽种白术，其种药材的地与蒋某2家的地邻近，蒋某2在两家地中间种上了白芍。王某1开三轮车带其从路上过，蒋某2不让走，两人发生撕扯。其上前劝架，蒋某2用肩膀撞其，其跟他互撞。后蒋某2骂王某1，还动手打人。其当时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调解，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后王俊环问蒋某2是否打其，其说双方相互用肩膀撞，王俊环当时也没说啥。 12、证人蒋某4的证言：2019年9月16日9时许，有人用其爷爷蒋某2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其爷爷奶奶病得很严重，其打电话给姑姑蒋某6让她过去看情况。蒋某6先带爷爷奶奶去了观堂卫生院，市医院的急救车也过去了。其从市区直接去亳州市人民医院北院，其在北院见到爷爷奶奶，当时奶奶已经没有了呼吸，蒋某2还在昏迷中，医生一直在抢救。血液化验结果是有机磷中毒，其随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13、证人蒋某5的证言：2019年9月16日10时许，其正在市区店内经营一家面馆，姑姑蒋某6打电话让其赶紧回来，说其爷爷奶奶病了。其到家时，爷爷奶奶已经在观堂医院了，医生说中毒了。在其回来的路上，其姐蒋某4已拨打了“120”电话，他们就等急救车过来。期间，其爷爷奶奶都没有意识，两人都处于抽搐的状态。大概过了二三十分钟，急救车就赶到了，简单了解情况后，对方说俩人心脏有停止跳动的可能，其还是坚决要送去城区抢救。上午12时许，其先到亳州市人民医院北院，其爷爷奶奶在急诊室接受抢救，医生告诉他们是有机磷中毒。蒋某4拨打110报警。后其爷爷蒋某2的情况趋于稳定，医生建议送到南院接受治疗，其奶奶当时还在接受心脏复苏。后其母亲打电话说奶奶蒋某1不行了。 1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9月16日6时许，蒋某2打电话让其到他家吃饭，其当时没同意。七八时许，蒋某2又打电话，说他骑电瓶三轮车到其住处，后其坐蒋某2的三轮车到他家。蒋某2又让他妻子蒋某1给其买了包子和稀饭，蒋某1说她胃难受，就到里屋休息去了。后蒋某2给他女儿打电话说她母亲身体不适，让她过来做饭。蒋某2挂上电话就去了厕所。过了两三分钟，蒋某2从厕所出来，其看到他脸色发白，脸上及脖子上都是汗，其问怎么回事，他说赶紧给他女儿打电话。其赶紧用蒋某2的手机拨通他女儿的电话，让对方赶紧过来。随后，蒋某2也到里屋床上躺着，其在旁边看着蒋某2夫妇，他俩都喊难受。过了一会儿，蒋某2的女儿到家后，当时还叫过来一个女医生，女医生用听诊器检查后说赶紧把人送医院，其和蒋某2的女儿把蒋某2夫妇架到三轮车上，他女儿骑着电动三轮车，其在后面跟着把二人送到观堂卫生院。医生对他们进行抢救，有人拨打“120”电话，后一急救车到卫生院，市医院的医生检查后说情况比较严重，遂把蒋某2夫妇拉去市医院抢救，其骑三轮车回家了。 15、证人蒋某6的证言：2019年9月16日上午9时许，父亲蒋某2打电话说其母亲身体不适，陈某到家里吃饭，让其过去帮忙做饭。后其骑电瓶车到蒋某2家，看到陈某正往外推其父亲的红色三轮车，陈某让其赶紧看看父母怎么回事，其看到父母都在堂屋东间床上躺着，满头大汗。其听蒋某2说早上吃的小鸡和南瓜可能是食物中毒。其去外面找到姓王的医生，王医生到家后拿听诊器检查，王医生说可能是中毒。其到外面开电动三轮车，和陈某把父母架到三轮车上一起到观堂卫生院，医生让其赶紧去住院部。其给侄子蒋某5打电话，对方说一会儿就到。20分钟左右，亳州的救护车到了，其父母在去亳州上，医生说其母亲已经停止了呼吸。到亳州市人民医院北院，其母亲也没能抢救过来。 16、证人蒋某7的证言：2018年，其父亲蒋某2曾与王某1因种地发生过争吵、厮打，后经报警处理。 17、证人蒋某8的证言：2019年9月16日11时许，其接到亲友的电话，说其父亲蒋某2食物中毒。后其开车从阜阳朝家赶，路上家人一直打电话说其父母昏迷了，情况十分严重。14时许，其到亳州市人民医院北院，当时蒋某2已经昏迷了，母亲已经停止了心跳，其听医生说是有机磷中毒。另证明，蒋某2去年曾因种地的事与王某1发生过争吵。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在沙土镇江集街上经营一家诊所。2019年9月16日上午10时许，蒋某2的女儿蒋某6到诊所让其给她父母看病。其跟着蒋某6到蒋某2家，其看到蒋某2和蒋某1夫妇二人在卧室床上，两人大汗淋漓，西侧有一堆呕吐物。其赶紧喊蒋某1，她当时已不能说话，但是有意识。我又问蒋某2怎么回事，蒋说自己难受，还说早上吃的小鸡、南瓜可能没热透。其看到蒋某2的枕头湿透了，出了很多汗。其怀疑不只是吃坏了肚子，其让蒋某6赶紧带蒋某2夫妇去医院治疗。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8时许，其和蒋某3到承包的地里种白术，当时还请了十多个工人帮忙，其承包地的东边是蒋某2家种的白芍，其骑电动三轮车从地中间过，蒋某2说其车子轧着他家的白芍，后两人互骂。期间，蒋某3和工人在旁边劝说，蒋某2动手殴打其头部，其躺在地上，蒋某3报警。派出所民警到之前，其妻子蒋某9将其拉到蒋集教会。后派出所民警找其调解此事，其和蒋某2互不追究对方的责任。 20、证人蒋某9的证言：2018年八九月份，其丈夫王某1和大爷蒋某3合伙承包了30亩地种白术，其家的承包地与蒋某2的地邻近，王某1骑三轮车去地里时，车轮轧到了蒋某2家的药材，两人发生争吵，蒋某2动手打了王某1，有人给其打电话，其到地方看到王某1躺在地上，其劝王某1不要与对方争吵，蒋某3说他已经报警。后民警到现场调解此事。 21、证人吕某的证言：2012年，其开始在蒋集街上经营农药、种子、化肥生意。其中，甲拌磷农药是专门用于土壤处理的。2018年以前，其店里还一直经营有甲拌磷。之后，农委要求农资店没有高危、高毒农药经营许可证的就不让经营甲拌磷等高毒农药。此后，其就没有出售过甲拌磷。其经营的有天津农药研究所等单位生产的甲拌磷，最大的是750克左右，最小的是400克左右，有塑料瓶及玻璃瓶装的。经其辨认侦查人员出示的两张甲拌磷的照片，该产品是天津农药研究所生产的，其在店内曾出售过，其邻居蒋某3到其店内购买过。 22、证人蒋某2的证言：2019年9月16日上午，其和妻子蒋某1在家中吃过早饭，后给朋友陈某打电话，邀请对方到自家吃饭。陈某开始不愿来，后其骑电瓶车去接陈某到家中，因当时陈还没吃早饭，其让蒋某1去街上买了包子、稀饭。蒋某1到家没多长时间就感觉到头晕、难受，后她去里屋躺着。过了一会儿，其也感觉难受，淌虚汗。其去厕所时想吐，但没吐出来。后其让陈某打电话给女儿蒋某6，让她赶紧喊医生来，其和蒋某1都在里屋床上躺着。后蒋某6带着姓王的女医生到其家，医生还询问其早上吃的什么。后蒋某6骑电瓶车拉着其和蒋某1去观堂医院，在半路上其就感觉蒋某1快不行了，其还没到医院就昏迷了。另证明，其和邻居蒋某3的侄女婿王某1有矛盾。因两家的地邻近，2018年10月份，因王某1开车轧了其地里的作物，其和王某1打起来，蒋某3当时也在场，他也上来要打其，其两人相互推搡几下，后经派出所调解。 23、被告人王俊环供述：2019年9月14日下午，其在家里看电视，当时其孙子正在睡觉。想到邻居蒋某2之前殴打其丈夫蒋某3的事，其越想越气，因情绪激动欲报复对方。其先从厕所里的水泥盖下面拿出之前蒋某3放在那里的农药，具体名字其不知道。其拿出农药瓶后，把瓶盖拧开扔到小便桶里，又从自家院子里平时放垃圾处拿了一个六个核桃的易拉罐，把农药倒进易拉罐内。其把农药瓶放在地上，然后拿着装农药的易拉罐去了蒋某2家。其之前在家里洗衣服时看见蒋某2的妻子拎筐去了地里，其不知道蒋某2去了哪里。其直接走进蒋某2家，到他家厨房内，其把农药倒在他家黄色的瓷油缸里面，瓷油缸上带有红花图案，当时是在锅台上放着，瓷油缸上面还有一个瓷盖子，其把农药倒进瓷油缸里后又盖上盖子。接着，其从他家厨房里出来，往大门口处走，其把手里的易拉罐扔到蒋某2家大门南边，然后其回家了。到家后，其把家里的那个农药瓶子用塑料袋包好，系住口放在厕所南浴盆旁边。然后，其又出去洗手，进屋继续看孙子睡觉。9月16日下午，其听说蒋某2的妻子蒋某1中毒身亡，便想到是自己朝蒋某2家投放农药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环采取投毒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经抢救生还，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王俊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同时，又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量刑建议予以认可，对王俊环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王俊环在主观上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俊环明知将甲拌磷剧毒农药投放至被害人家某所用的油缸内，必然会引起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坚持实施该行为，显然表明王俊环在积极追求该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显系直接故意。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俊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俊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秀远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