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咸阳泓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387。 法定代表人：王春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马，陕西普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8876。 法定代表人：徐维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吉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79077558XU。 法定代表人：丁海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云，男，汉族，山西省隰县人，住山西省隰县，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该公司司机。 上诉人咸阳泓锐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4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咸阳泓锐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马、被上诉人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缺席二审庭审，但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案由确定错误，本案并非追偿权纠纷而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2、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对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合同解除协议书》等证据只认真实性，不论合法性和关联性，毫无根据的否认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顾上诉人垫付农民工87000元的事实，错误以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进行裁判，错误驳回上诉人合法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认为：被答辩人未支付答辩人工程款，被答辩人有法定义务直接支付所拖欠的民工劳务工资，被答辩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后，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工程合同解除协议书》属于无效约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如下：我方2017年12月进场后劳务投资一百多万，我们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纷，支付的八万元也没有我公司的证明，是支付给杨威的工人。杨威与陕西维福公司有一个协议，我方人员自开工后至今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上诉人咸阳泓锐实业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请为：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垫付的工资款87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原告咸阳泓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乾县旱腰带区域特色城镇化临平镇康泰社区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被告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乾县旱腰带区域特色城镇化临平镇康泰社区项目建筑工程。之后，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劳务转交给被告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输出劳务。后因施工进度等原因，原告与被告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了《工程合同解除协议书》。2018年4月26日，被告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并书写了工资结算单，但被告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向被告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付款。在2019年春节前的清欠农民工工资活动中，原、被告三方，经乾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督促之下，原告经乾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向工人垫付工资87000元。现原告及二被告相互未对工程款资金兑付。2019年7月24日，原告起诉本院维护其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工程项目的发包企业或业主，有义务向建筑施工企业支付工程价款，垫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但垫付的工资以未结算的工程价款为限。本案原告咸阳泓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达成合同解除协议，尚未实际结算工程价款，被告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未实际向被告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给付劳务费，原告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垫付的工人工资已超额支付未结算的工程价款，故对其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垫付的工资款8700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原告咸阳泓锐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出具借条的马云社属于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同时对该87000元为解决农民工工资并实际发放给工人并无异议。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6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解除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因乙方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迟迟不能开工严重影响甲方总施工进度及售楼情况，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乙方所干的工程量甲方不予结算，乙方所在工地现场的工程材料不能退场，劳务工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退场。乙方在本项目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因此所引起的一切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连带责任。乙方与相关班组签订的施工合同由乙方与其协商解除，甲方不承担乙方与其协议解除，甲方不承担乙方与班组之间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乙方单位不计任何费用的清理劳务队人员及周转材料无条件退场。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自愿支付甲方经济损失100万元。乙方单位放弃抗辩。 2019年1月15日，经乾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督促上诉人与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达成的工资垫付协议中明确：上诉人替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丙方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由马云社签字。马云社于2019年1月30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表明收到王钊现金87000元，用于解决临平镇康泰社区项目劳务队工人人工费。王钊系上诉人公司员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目前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已经达成《工程合同解除协议书》，表明双方就结束施工关系并就后续事项已经达成一致。上诉人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也无需再进行最终结算。解除协议达成后，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既未报警，也未向人民法院起诉变更或撤销该解除协议书，其在本案中作为被告提出解除协议书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在目前的三方当事人中，按照发包人、总包人、劳务承包人的顺序和层级，直接负责支付施工人员工资的是劳务承包人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在乾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达成的工资垫付协议系在政府部门督促下达成，表明的各方身份情况可信。该垫付已经明确，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性质属于垫付，解决的是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工人的人工费。延安展旺劳务公司的人员出具借条，表明该垫付款的还款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该责任与被上诉人陕西维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在承担该垫付款的还款责任后，可向陕西维福公司一并主张涉案项目中的所有权利。同时，本案的案由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处，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不再变动。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处结果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4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上诉人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咸阳泓锐实业有限公司垫付款87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咸阳泓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请。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二审案件受理1975元，合计3950元由被上诉人延安展旺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葆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茜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