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印晓清，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例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郑爱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印晓清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例外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例外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7）京73行初63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现注册人：例外公司2.注册号：31624723.申请日期：2002年4月27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2、1803）：钱包、学生用书包、公文包、旅行用具（皮带）、帆布背包、腰包、手提包、兽皮（动物皮）、皮带（非服饰用）、皮制家居套。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商标撤销程序中例外公司所提交证据如下：1.广州袋鼠王皮具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袋鼠王公司）许可广州市开拓者皮具有限公司（简称开拓者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及相关商标转让资料；2.开拓者公司与袋鼠王公司签订的授权加工销售合同；3.诉争商标转让给例外公司的核准通知；4.诉争商标所涉产品图片、实体店图片；5.开拓者公司分别与长春丁丁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丁丁公司）、延安市宝塔区慧红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慧红公司）、成都磬源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磬源公司）签订的关于诉争商标产品的《特定区域特许经营权之授权经营合同》、开具的相关销售发票、经销说明及销售单等证据；6.例外公司销售涉及诉争商标的手袋、钱包等商品的销售发票；7.2015年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就例外公司开设天猫旗舰店所开具的订购合同书、发票及相关实物照片；8.开拓者公司与其他主体签订的关于产品吊牌及五金配饰、展柜等产品的订购合同书、发票及相关实物照片。2017年6月1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71415号关于第3162474号“例外EXCEPTION”商标（即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例外公司在2012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兽皮（动物皮）、皮带（非服饰用）、皮制家居套”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由于手袋、钱夹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手提包等复审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可以视为其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手提包等商品上进行了销售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兽皮（动物皮）、皮带（非服饰用）、皮制家具套商品上予以撤销，在钱包等其余复审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程序中，印晓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3249号公证书，用于证明例外公司实际经营的品牌为“kaiyz卡托姿”；2.对例外公司商标撤销程序中提交发票的查验结果；3.部分在先判决；4.证人证言、现场情况公证用于证明例外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自相矛盾；5.例外公司名下商标的商标档案、网页报道、经公证的手机内容、相关在先判决等证据，用于证明例外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恶意。原审法院另查，袋鼠王公司于2013年10月6日将诉争商标转让至开拓者公司名下，开拓者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将诉争商标转让至例外公司名下。又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例外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手袋、钱夹”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袋鼠王公司在公司被吊销后，对其商标权益的合理处分应属法律允许之范畴。印晓清提及的诉争商标系对案外人广州市例外服饰有限公司在先商标的摹仿与攀附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印晓清的诉讼请求。印晓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袋鼠王限公司已于2007年12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公章将会被收缴，故袋鼠王公司于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出具的商标授权使用、授权加工等证据，因显示加盖了袋鼠王公司的公章，属于非法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二、袋鼠王公司、开拓者公司及例外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相关商标授权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同时，例外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手袋、钱夹”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三、印晓清提交了大量的相反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并未实际投入使用；且例外公司证据显示的商标并非诉争商标。四、诉争商标属于对他人商标的抢注，在审查其是否存在使用时应当从严掌握。国家知识产权局、例外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首先，诉争商标由文字“例外”及“EXCEPTION”构成。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例外公司提价的证据1、2表明诉争商标原权利人袋鼠王公司于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授权于开拓者使用，并签订了商标使用授权书，约定在诉争商标申请转让期间，开拓者公司有权使用诉争商标。证据4、5表明开拓者公司分别与丁丁公司、慧红公司、磬源公司签订的关于诉争商标产品的《特定区域特许经营权之授权经营合同》，同时具有相关发票、销售单和实物予以佐证，且相关销售单上突出标示有“例外EXCEPTION”。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已形成相对完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手袋、钱夹”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使用。其次，虽公司吊销后不再具有经营资质，但在其注销前，仍可进行清算等行为，而袋鼠王公司对其商标权益的合理处分显属法律允许之范畴。诉争商标是否属侵犯他人在先权益与本案并无必然的法律关系。而印晓清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亦不足以否定在指定的期限内诉争商标存在实际使用的行为。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例外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手袋、钱夹”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并无不当。印晓清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印晓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