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6刑初63号公诉机关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德虎，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住宜昌市夷陵区。辩护人贺嫚、李继红，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云旺，男，1965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住宜昌市夷陵区。辩护人贺**、徐亚，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华桥，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住宜昌市夷陵区。辩护人车金宝，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人中，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韩华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均于2019年8月1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传唤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均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夷检一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德虎及其辩护人贺嫚，被告人周云旺及其辩护人贺**，被告人韩华桥及其辩护人车金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共同经营三峡茶城物流公司，韩华桥作为物流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物流仓库的收发货业务，三人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先后多次共同采取控制搬运工、跟踪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多名茶商使用三峡茶城物流公司茶叶物流运输服务，强迫交易数额共计25384元、违法所得共计12484元，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肖德虎、周云旺强迫交易数额25384元、违法所得12484元；韩华桥强迫交易数额6000元、违法所得42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韩华桥在三峡茶城物流公司仓库发现被害人李某、周某1、陆某、祝某等人未通过茶城物流公司而自行联系货车运输茶叶后，明知肖德虎会采取不法方式强迫茶商使用茶城物流服务而按照肖德虎的要求向肖德虎汇报，肖德虎赶往现场后采取辱骂、言语威胁、控制搬运工等方式强迫李某等人花6000元运费通过茶城物流将茶叶运回安徽，肖德虎等人实际违法所得4200元。2、2018年5月24日，因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等人采取控制搬运工、跟踪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茶商使用茶城物流服务，被害人周某2、叶某、付某、徐某、郑某等人在三峡茶城购买茶叶后迫于无奈,拨打了市长热线求助相关部门，肖德虎、周云旺闻讯后赶往现场质问被害人，并采取控制搬运工等方式强迫周某2等人花18784元运费通过茶城物流将茶叶分批次运回浙江，肖德虎等人实际违法所得8284元。3、2019年4月9日，被告人肖德虎发现被害人尹某在三峡茶城购买茶叶并使用德邦物流运输装运茶叶时，赶到现场采取恶意压价、语言威胁、滋扰等方式迫使尹某花费600元运费通过茶城物流将茶叶运回安徽。另查明，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采取控制搬运工、言语威胁等方式，实施多次违法行为，向他人强行索要现金3100元。（1）2018年6月，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在未提供信息服务的情况下，采取控制搬运工转运茶叶、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货车司机夏熹强行索要现金500元。（2）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在未提供信息服务的情况下，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货车司机程建国强行索要现金200元。（3）2019年4月至7月，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在未提供信息服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信息费”名义，先后12次共计向夏某1、夏某2等货车司机强拿硬要现金共计2400元。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迫他人接受物流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从严惩处。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三被告人定罪量刑。三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均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肖德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第1、2起的定性不持异议，但第3笔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立案标准，只能算普通违法行为。2.起诉书中第1、2起的违法所得认定不准确，应当将开支合理费用予以扣减，剩余部分才是违法所得。3.肖德虎在第2起中未使用暴力、没有明显的不公平交易，也未损害对方的合法权益，危害性较小，应当从轻处罚。4.肖德虎、周云旺承包经营宜昌三峡茶城物流有限公司，借助茶城市场提供的场地和便利条件，独占经营茶城运输业务的行为属于正当的商业竞争行为。大多数商户对其工作成果还是充分认可的，其情节和社会危害还没有达到恶势力犯罪程度，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5.肖德虎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云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理由与肖德虎的辩护人一致。2.周云旺直接参与犯罪的次数较少，涉案金额较少，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和立功法定从轻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华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1.韩华桥只是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不是股东，没有参与利润分配，只是按照公司的规定将有关情况电话告知了肖德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韩华桥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肖德虎承包经营三峡茶城物流公司。同日，肖德虎与被告人周云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资经营该公司，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后聘请被告人韩华桥为该公司员工，负责物流仓库的收发货业务。2017年2月至2019年4月，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先后多次共同采取控制搬运工、跟踪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多名茶商使用三峡茶城物流公司茶叶物流运输服务，强迫交易数额共计25384元，违法所得共计12484元，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肖德虎、周云旺强迫交易数额25384元、违法所得12484元；韩华桥强迫交易数额6000元、违法所得42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2日，被害人李某、周某1、陆某、祝某等人在三峡茶城采购了一百余件茶叶，委托他人联系了一台安徽籍的货车准备将货物运至安徽省金寨县。准备装车时，被告人韩华桥发现该车系茶商自行联系的车辆，便向肖德虎汇报，肖德虎赶往现场后采取辱骂、言语威胁、控制搬运工等方式，迫使李某等人花6000元运费通过茶城物流将茶叶运回安徽省，肖德虎、周云旺实际所得4200元。2.2018年5月24日，被害人周某2、叶某、付某、徐某、郑某等人在三峡茶城购买了800余件茶叶准备运回浙江省。因害怕自己联系车辆运输肖德虎不同意、三峡茶城物流公司的运费过高，便拨打市长热线求助相关部门帮助。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闻讯后赶往现场质问被害人，并采取控制搬运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周某2等人花18784元运费通过三峡茶城物流公司将茶叶分批次运回浙江省，肖德虎、周云旺实际所得8284元。3.2019年4月9日，被害人尹某在三峡茶城购买了60余件茶叶，因天气原因便委托德邦物流帮其将其中20余件茶叶先行运至安徽省，德邦物流以每件30元的价格答应为其托运。在装运过程中，被告人肖德虎到达现场，答应以每件25元的价格帮尹某托运，并声称尹某如果不答应，明年就不会再为其托运一件货物。尹某被迫答应将该货物交由三峡茶城物流公司托运。剩余四十余件茶叶肖德虎以每件45元的价格向尹某收取了托运费。肖德虎、周云旺非法所得600元。同时查明，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采取控制搬运工、言语威胁等方式，实施多次违法行为，向他人强行索要现金3100元。1．2018年6月，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在未提供信息服务的情况下，采取控制搬运工转运茶叶、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货车司机夏熹强行索要现金500元。2.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在未提供信息服务的情况下，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货车司机程建国强行索要现金200元。3．2019年4月至7月，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在未提供信息服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信息费”名义，先后12次共计向夏某1、夏某2等货车司机强拿硬要现金共计2400元。另查明，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先后冻结肖德虎、周云旺的多个银行账户，共冻结肖德虎19万元、周云旺3.8万元。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三峡茶城物流公司的运输合同、托运协议单等；被害人周某1、周某2、尹某等人的陈述；视听资料光盘11张；书证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承包、合作协议、扣押清单、协助冻结、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回执等；证人宋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被告人肖德虎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3起未达到强迫交易罪的量刑起点，不认为是犯罪；违法所得应扣减合理开支费用；在第2起中未使用暴力，没有明显的不公平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有3起事实，按照强迫交易罪的立案标准，实施强迫交易3次以上的构成犯罪。肖德虎、周云旺开支的费用是犯罪成本，不应在违法所得中减除。指控的第2起虽没有使用暴力，但采取了控制搬运工、跟踪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除了选择三峡茶城物流公司，没有其他选择，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特征。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周云旺的辩护人提出其直接参与的次数少，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德虎与周云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资经营三峡茶城物流公司，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肖德虎利用该公司实施的犯罪及所得收益，周云旺亦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周云旺系被抓获归案，没有证据证明有立功情节。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韩华桥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韩华桥受肖德虎、周云旺的雇请，成为三峡茶城物流公司的员工，有具体负责事项，三人的分工不同，韩华桥不是起辅助作用。但韩华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承包三峡茶城物流公司后，在一定时间内垄断三峡茶城的物流业务，使得茶商运输货物必须经过其经营的物流公司。否则，货物就运不出去。三被告人在茶叶运输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阻碍了茶叶经济的发展，扰乱了三峡茶城的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应从重处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韩华桥共同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迫他人接受物流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成立。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韩华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可以从轻处罚。但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对被告人应从严惩处。本院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德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周云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韩华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肖德虎、周云旺的刑期分别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被告人韩华桥的刑期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三被告人的罚金均已缴纳。）四、扣押的违法所得1558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梅春人民陪审员  胡志高人民陪审员  冯玉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廖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