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彰武县海翔城市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彰武县新兴路42号。法定代表人：赵奎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辽宁鑫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琳，女，1990年9月10日生，汉族，现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沈彰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男，1982年6月30日生，汉族，现住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雷，男，1988年1月27日生，汉族，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华路西段164号。负责人：谢宜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君颖，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彰武县海翔城市公交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琳、陈健、齐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彰武县海翔城市公交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奎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被上诉人武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被上诉人齐雷、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君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彰武县海翔城市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上诉人与齐雷之间为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应由齐雷、陈健和保险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上诉人与齐雷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明确约定，乙方经营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甲方及时派人员协助处理和索赔，由乙方承担交通事故的法律和经济责任，事故造成一切后果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齐雷、陈健和保险公司阜新市分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武琳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齐雷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陈健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事故车辆辽Ｊ×××××号“中华”小型轿车，名为海翔公司所有，实则为齐雷所有。车主齐雷为了搞客运经营活动，才将该车辆挂靠海翔公司，故而齐雷每月都要向海翔公司交纳挂靠“管理费”450元，如此说来，海翔公司作为该车辆的挂靠单位每月收取车主齐雷的管理费，本着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海翔公司当然应对车辆营运中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与齐雷之间并非简单的“租赁”关系，实质是车辆“挂靠”关系，原审判决我与海翔公司对超出强险赔偿限额赔偿的部分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四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9598.24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23时56分，陈健醉酒驾驶辽Ｊ×××××号“中华”小型轿车，沿彰武县镇东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地税局家属楼前，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武琳相撞，辽Ｊ×××××号“中华”牌小型轿车又与停在北侧路边的一辆半挂车相撞，造成武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彰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健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武琳在彰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44514.84元。2019年12月18日，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阜新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武琳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武琳共育有两女，长女张钦雅、二女张茗雅，均于2017年9月7日出生，住彰武县。另查明，肇事车辆辽Ｊ×××××号“中华”牌小型轿车行驶证中登记的所有人为海翔公司。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时间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5年1月22日，海翔公司与齐雷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海翔公司将辽Ｊ×××××号“中华”牌小型轿车交付给齐雷经营。一、1、齐雷在经营期间对车辆实行自主经营、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对外承担一切责任。2、海翔公司对经车辆享有管理权，齐雷可自由转让、转租和承包经营……3、齐雷应在每月的28至30日向海翔公司缴纳费用900元整，其中450元为管理费，另外450元为社会养老保险和医疗费……二、2、齐雷经营的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海翔公司及时派人员协助处理及索赔，由齐雷承担交通事故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事故造成的一切后果海翔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3月17日，齐雷与陈健签订了租车协议，双方约定：“现由陈健承包辽Ｊ×××××号出租车，租车日期为一年，从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7日，租车押金5000元，在租车期间，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全有乙方承担。乙方每月17日给甲方租出费用2100元，每月17日付下月租金，在租车期间保险出险附加费由乙方负担，租车到期后原车返还，如违反协议由违反方承担责任。”2018年3月17日协议到期后双方签订协议续租一年。2019年3月17日双方口头协商继续续租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彰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法定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过错，通过对事故成因的分析判断，认定的事实客观公正，认定陈健承担全部责任公平合理，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武琳要求被告陈健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充分，事实清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保险公司是辽Ｊ×××××号“中华”牌小型轿车投保公司，武琳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因陈健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如果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提出在三者险限额内免予赔偿，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武琳主张齐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齐雷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与陈健是车辆租赁关系，双方均签订了租赁合同，依照侵权法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武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齐雷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武琳的该部分诉求，无法支持。武琳主张海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翔公司提出肇事车辆已与齐雷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清楚，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海翔公司在租赁期间对肇事车辆仍然享有管理权并按月收取了管理费，在车辆运营期间获得了利益，因此武琳主张海翔公司应该对该车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有理，依法应予支持。若海翔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侵权人或相关权利人主张权利，可依照合同约定另案诉讼处理。武琳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四被告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武琳主张营养费，四被告不予认可，武琳提供的住院病志中未见加强营养等相关字样，无相关医嘱支持，依法不予支持；武琳主张护理费，四被告对于护理天数不予认可，从武琳提供的住院病历中可以确认住院天数为23天，其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用无相关医嘱辅证，无法支持；武琳主张交通费1000元，四被告不予认可，武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考虑武琳就诊的时间及距离，依法酌定交通费为300元；武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被告认为金额过高，考虑武琳的伤残等级及陈健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武琳主张鉴定费2070元，四被告对第二次鉴定费不予认可，因第二次鉴定结论改变了原鉴定结论，故第二次鉴定费应由武琳自行负担；武琳主张其他财产损失，四被告不予认可，武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琳医疗费4451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23天=1150元，合计45664.84元中的10000元；赔偿原告武琳护理费144.40元×23天=3321.2元、误工费102.3元×122天=12480.6元、残疾赔偿金37342元×20年×10%=74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961.6元（其中张钦雅26448元×17年×10%÷2人=22480.8元、张茗雅26448元×17年×10%÷2人=22480.8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38747.4元中的110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二、被告陈健赔偿原告武琳经济损失45664.84元+138747.4元-120000元=64412.24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65412.24元。被告彰武县海翔城市公交有限公司对此项赔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武琳对被告齐雷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武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818元，由被告陈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陈健醉酒驾驶辽Ｊ×××××号“中华”小型轿车与武琳相撞，造成武琳受伤，事故经彰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健承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行驶证中登记的所有人为海翔公司。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5年1月22日，海翔公司与齐雷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2017年3月17日，齐雷与陈健签订了租车协议。因此次事故给武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标准及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现海翔公司上诉称根据其公司与齐雷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双方之间为租赁关系，如齐雷经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齐雷、陈健及保险公司承担交通事故的法律和经济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权人虽为海翔公司，但海翔公司与齐雷均认可肇事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是齐雷，肇事车辆也是以齐雷的名义在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因此次交通事故给武琳造成身体及经济上的损失，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于不足部分应由车辆所有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虽然海翔公司与齐雷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齐雷方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事故造成的一切后果海翔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项约定仅对海翔公司与齐雷具有约束力，对合同外第三人武琳并不具有约束力，故原审判决海翔公司对武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海翔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侵权人或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上诉人彰武县海翔城市公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瑞梧审判员  李淑杰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