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南溪区财政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龙源路东段129号。 法定代表人：叶江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宜宾市南溪区财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德公路91号（政务中心六楼）。 法定代表人：林兴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江，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第三人：宜宾市南溪区翔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长江大道西段正和.南山一品Ⅱ区4幢1层6号。 法定代表人：贾莉学，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贾莉学，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第三人：贾利容，女，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第三人：贾忠林，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上诉人宜宾市南溪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南溪财政局）、宜宾市南溪区财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溪财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江、原审第三人宜宾市南溪区翔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溪财政局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2.驳回王立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南溪财政局出具的《承诺函》是保证担保函，而非债的加入，一审法院对《承诺函》的性质认定错误。南溪财政局作出该书面保证后，翔森公司与南溪财源公司又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并最终实际履行，该补充协议未经南溪财政局同意，对南溪财政局没有约束力；2.即使王立江提起的代位权诉讼请求成立，也应当由本案的次债务人南溪财源公司承担清偿义务。案涉工程系BT投资性质工程，工程款来源应由南溪财源公司通过融资自行解决，南溪财政局不是案涉工程的支付主体，一审判决南溪财政局为支付主体于法无据；3.代位支付条件不成立。 南溪财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2.驳回王立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翔森公司在南溪财源公司处没有到期债权，王立江的代位权之诉不能成立；2.2019年3月起，南溪财源公司收到各地法院的执行文书，南溪财源公司按照法院执行文书的要求不能进行支付。即使罗龙特勤消防站项目工程款3597000元属于翔森公司到期债权，该到期债权已被法院查封、冻结、扣留法律文书所取代、限制，实现债权的基础已消灭，翔森公司并非怠于行使权利。 被上诉人王立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南溪财政局出具的《承诺函》是债务加入，不是担保，南溪财政局、南溪财源公司均应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 原审第三人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未作答辩。 王立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溪财政局、南溪财源公司共同向王立江代位清偿翔森公司、贾莉学等人差欠王立江的债务1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溪财政局、南溪财源公司及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8日，南溪财源公司（甲方）与翔森公司（乙方）签订《宜宾市南溪区建设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翔森公司投资修建滨江六期安置房建设等项目。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具体项目共六个，涉及本案的工程项目为：前进校二期建设项目、武装部迁建项目、罗龙特勤消防站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罗龙消防站），双方约定工程投资总额最终以区政府审计部门竣工决算审定金额为准。2013年7月24日，南溪财政局向翔森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翔森公司，根据贵公司与南溪财源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投资合同》内容及区政府的决定，我局自愿对贵公司承诺如下：如南溪财源公司到期不能支付贵公司在南溪区建设等项目的垫支款及约定回报或者因该公司违约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时，我局承诺无条件代位先行支付，由我局向南溪财源公司进行追索。本承诺不可撤销”，南溪财政局在《承诺函》上加盖了公章。2014年10月14日，南溪财源公司与翔森公司再次签订《宜宾市南溪区建设等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对翔森公司投资建设项目内容进行了调整，对于结算方式及资金利息的支付方式重新约定为：所有工程不再执行55000000元一个投资单元进行结算的条件，调整为按单独项目进行投资核算的原则执行。每个独立项目经监理、甲方以及招监委成员单位共同完工验收合格后，于30个工作日内支付20%（不计资金占用费），于一年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审计投资额的40%（含资金占用费），第二年后全部付清（含质保金）。质保金在每个项目完工验收合格两年后2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上述协议中约定修建的罗龙消防站工程于2015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完毕，2018年4月27日，宜宾市南溪区审计局对罗龙消防站的工程造价总金额审计为1728943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后，尚有3597000元工程款未支付。 2017年7月14日，王立江与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503民初10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于2018年1月13日之前偿还王立江借款本金3253877元以及利息806961元，合计4060838元。在该案的诉讼中，经王立江申请，法院作出（2017）川1503民初1027号民事裁定书，保全了翔森公司在南溪财政局、南溪财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11000000元。该调解书生效后，王立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03执225号之四执行裁定、（2018）川1503执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南溪财政局应拨付给南溪财源公司“南溪区建设等项目”的工程款1900000元，提取（2017）川1503民初1027号民事裁定扣留的南溪财政局应拨付给南溪财源公司“南溪区建设等项目”的工程款4600000元，共计6500000元。2018年6月25日，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向南溪财政局发出（2018）川1503执225号之二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南溪财政局将翔森公司罗龙消防站项目应支工程款汇入执行专户。针对上述执行措施，南溪财政局提出执行异议，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03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南溪财政局的异议请求。南溪财政局不服，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执复1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执异52号执行裁定、（2018）川1503执225号之四执行裁定、（2018）川1503执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503执225号之二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时，针对王立江的债权，该执行裁定书认为：若王立江认为翔森公司对南溪财政局享有到期债权，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 因王立江的执行案件被移送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管辖，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川1521执1453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了翔森公司在南溪区财政局的投标保证金4000000元。除上述被扣划的4000000元保证金外，因阚道奎、冷昭才、吴献亮、殷宗林、侯宗岗、刘言生等与翔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等六案，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南溪财源公司被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扣划执行款项合计2280533元。根据阚道奎、冷昭才、吴献亮、殷宗林、侯宗岗、刘言生与翔森公司签订的各项工程合同显示，上述六名案外人承建的工程项目均涉及前进校二期建设项目、武装部迁建项目。 另查明，蒋乾彬、范文彬于2018年11月7日起诉翔森公司、南溪财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8）川1503民初20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翔森公司支付蒋乾彬、范文彬支付工程款3355656元及资金利息144344元，合计3500000元；南溪财源公司对调解协议确定的工程款本金，在罗龙消防站工程中欠付翔森公司工程款2469375元的范围内，向蒋乾彬、范文彬承担支付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因涉及翔森公司的诸多债务纠纷，法院冻结了翔森公司在南溪财源公司的应收债权，南溪财源公司未履行向蒋乾彬、范文彬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翔森公司是否就罗龙消防站工程对南溪财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二、王立江是否可以向南溪财源公司主张代位权；三、南溪财政局出具的《承诺函》，是属于债的加入还是属于担保，南溪财政局应当对王立江的债权承担何种清偿责任；四、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扣划的4000000元保证金以及一审法院从南溪财源公司扣划的2280533元执行款，合计6280533元，是否应当在本案罗龙特勤消防站项目所剩余的3597000元工程款中予以品迭;五、针对案外人蒋乾彬、范文彬就罗龙特勤消防站提起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1503民初201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南溪财源公司的支付义务，在本案中应如何处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翔森公司是否就罗龙消防站工程对南溪财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南溪财源公司与翔森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协议中的罗龙消防站项目工程于2015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完毕，经审计并对外进行公告后，案涉项目尚差欠3597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完清。根据协议对付款期限的约定，现南溪财源公司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因此，翔森公司对南溪财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 二、王立江是否可以向南溪财源公司主张代位权。王立江在与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翔森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王立江通过法院保全了翔森公司在南溪财源公司及南溪财政局处的工程款，同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翔森公司的到期债权。在法院的执行过程中，因南溪财政局对上述到期债权的执行提出异议，导致法院不能直接提取执行该债权。在此种情况下，王立江只能通过提起代位权诉讼途径主张权利。在翔森公司对南溪财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的情况下，王立江申请执行翔森公司对南溪财源公司的到期债权被异议阻却后，王立江作为代位权人要求行使代位清偿诉讼权利的前提就已经成就。本案中，翔森公司被各级法院查封、扣留、冻结的应收款共计73332651.67元，但并不影响翔森公司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但翔森公司在诸多债权人保全其到期债权的情况下，未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权利，说明其存在怠于向次债务人行使权利的行为。在债务人怠于向次债务人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况下，王立江有权向次债务人行使代位清偿的权利。针对翔森公司到期债权的各种冻结措施，并不影响王立江代位权的成立，对于南溪财源公司辩称的“翔森公司在南溪财源公司处的应收款已经被各级人民法院查封、扣留、冻结、提取、划拨数额共计73332651.67元，在此数额范围内，南溪财源公司依法不能支付翔森公司任何工程款”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同时，王立江主张的是在罗龙消防站项目剩余工程款中代位清偿的权利，本案并不涉及另外三个未经审计结算的工程项目，因此南溪财源公司抗辩的“另外三个工程项目均未经审计部门审计确认工程价款，其与翔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立江对南溪财源公司享有代位求偿的权利。 三、南溪财政局出具的《承诺函》，是属于债的加入还是属于债的担保，南溪财政局应当对王立江的债权承担何种清偿责任。南溪财源公司系南溪财政局投资成立的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罗龙消防站项目系政府投资工程，南溪财政局系无回报的投资人，有出资义务。从资金来源分析，案涉工程项目系政府投资的BT项目，鉴于工程款资金来源管理的特殊性和南溪财政局在《承诺函》的内容可以体现在南溪财源公司不能向翔森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南溪财政局具有替南溪财源公司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其实质系属于债的加入。作为债务人加入的南溪财政局，也应当与南溪财源公司一起承担到期债务的支付责任。南溪财政局及南溪财源公司应当向王立江承担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 四、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扣划的4000000元保证金以及一审法院从南溪财源公司扣划的2280533元执行款，合计6280533元，是否应当在本案罗龙消防站项目所剩余的3597000元工程款中予以品迭。首先，王立江主张的代位权款项，是基于罗龙消防站项目的剩余工程款项，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扣划的4000000元并非罗龙消防站项目的工程款项，即使扣除，也与罗龙消防站项目的工程款项无关。因此南溪财政局以“保证金从未实际交纳到南溪财政局的非税收入专用账户中，法院扣划的保证金系南溪财政局的其他资金”为由，要求在本案罗龙消防站项目剩余的3597000元工程款中予以品迭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其次，一审法院从南溪财源公司扣划的2280533元执行款，属于案外人阚道奎、冷昭才、吴献亮、殷宗林、侯宗岗、刘言生针对翔森公司投资的相关工程建设而产生的债权。从上述六名案外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合同显示，六名案外人承接的工程仅涉及前进校二期建设项目、武装部迁建项目，不涉及罗龙消防站项目，因此法院扣划的执行款项并非针对罗龙消防站项目建设而产生的工程费用，该执行款不应当在罗龙消防站项目剩余的3597000元工程款中予以品迭。综上，法院扣划的6280533元款项，均不应当在罗龙消防站项目剩余的3597000元工程款中予以品迭。 五、针对案外人蒋乾彬、范文彬就罗龙消防站提起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作出的（2018）川1503民初201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南溪财源公司的支付义务，在本案中应如何处理。（2018）川1503民初20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南溪财源公司应在罗龙消防站（含应急物资储备库）工程中欠付翔森公司工程款2469375元的范围内，向蒋乾彬、范文彬承担支付责任。但该调解文书并未确认蒋乾彬、范文彬对上述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仅是对案外人权利的确认，且确认的支付责任并未得到实际履行，罗龙消防站3597000元的工程欠款债务仍然存在。因此，王立江仍在罗龙消防站3597000元工程款总体范围内享有代位清偿权。 结合以上认定，南溪财政局与南溪财源公司应当在罗龙消防站3597000元的工程款范围内向王立江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同时，根据审理查明的王立江执行扣划的4000000元执行款中有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合计2088463.8元(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均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因此已归还的本金即为4000000元-2088463.8元=1911536.2元。现本案中翔森公司尚差欠王立江借款本金为3253877元-1911536.2元=1342340.8元，且从2018年12月7日起的利息、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均未支付。本金、利息是属于王立江与翔森公司之间在生效调解书中的约定利息，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翔森公司迟延履行还款义务导致的法定利息，上述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均属于翔森公司应当向王立江承担的债务清偿义务。因此，南溪财政局、南溪财源公司应当向王立江代位清偿借款本金1342340.8元以及从2018年12月7日起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根据王立江的诉讼请求，其要求行使代位权的诉讼金额为1900000元，因此，上述借款本息应当以不超出1900000元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宜宾市南溪区财政局、宜宾市南溪区财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罗龙特勤消防站项目工程款3597000元范围内向王立江代位清偿借款本金1342340.8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342340.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342340.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1.7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但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终不能超出1900000元的金额范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宜宾市南溪区财政局、宜宾市南溪区财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认定事实：南溪财源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22日，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签订时，南溪财源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出资人系南溪财政局。 王立江与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借款纠纷一案，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503民初1027号民事裁定和（2017）川1503执保31号协助执行通知的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王立江申请强制执行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蒋乾彬、范文彬与南溪翔森公司、南溪财源公司、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03民初2017号民事调解的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王立江能否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二、南溪财政局出具的《承诺函》的性质。现评析以下： 一、关于王立江能否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的问题。首先，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3民初1027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王立江对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享有合法债权，该调解书生效后，经王立江申请，法院依法执行扣划后，现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尚欠王立江借款本金1342340.8元及利息。王立江对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其次，翔森公司与南溪财源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后，已实际修建完成了前述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其中罗龙消防站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已审计完毕。审计结果显示，南溪财源公司尚差欠翔森公司3597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即翔森公司对南溪财源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再次，翔森公司因自身原因，既未向南溪财源公司主张前述到期债权，又未履行向王立江的付款义务，其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已致王立江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规定，王立江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南溪财源公司上诉主张“翔森公司在南溪财源公司处没有到期债权，王立江的代位权之诉不能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南溪财政局出具的《承诺函》性质的问题。首先，2013年7月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南溪财政局随即向翔森公司出具了《承诺函》。出具《承诺函》时，南溪财政局系南溪财源公司的出资人，对投资合作项目负有出资义务，与南溪财源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其对该工程项目享有直接和实际的利益。其次，从《承诺书》的内容看：南溪财政局系以自己的名义单方向翔森公司作出的承诺，其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再次，从承担债务的范围看，南溪财政局承诺的付款义务范围以南溪财源公司对翔森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为限,与南溪财源公司的该债务具有同一性，且对所承担债务的期限并无特别限制。因此，综合判断《承诺函》的出具过程及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承诺函》构成债的加入并无不当，王立江依照债务加入关系向南溪财政局主张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南溪财政局上诉主张“《承诺函》是保证担保函，仅是对南溪财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并非债的加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南溪财政局、南溪财源公司上诉主张“南溪财源公司并非不履行到期债务，而是翔森公司在南溪财源公司的到期债权已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扣留法律文书所取代、限制，实现债权的基础已消灭”，经查，翔森公司虽因另案被法院冻结、扣划了在南溪财源公司处的6280533元工程款，但该款项所涉工程项目并非罗龙消防站工程，且款项所涉及工程项目的审计、结算也与罗龙消防站项目工程无关，而其他与罗龙消防站工程有关案件的工程款，南溪财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故南溪财政局、南溪财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南溪财政局、南溪财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0元，由上诉人宜宾市南溪区财政局负担21900元，上诉人宜宾市南溪区财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