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钰，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琪，贵州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55714。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承杰，贵州筑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武生，男，194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山区。上诉人张钰因与被上诉人张武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执行和解协议全部履行后执行即终结，执行和解协议是合同行为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执行和解基于双方自愿及协商一致，且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张武生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2、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系重大错误，上诉人张钰收到案外人转款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后该笔款项从不同账户转走，被上诉人张武生知晓上述情况后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出控告，要求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后经法院判决认定张钰构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罪，2018年11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执行和解，被上诉人完全知晓该情况，不存在欺诈；3、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执行终结，被上诉人不得要求恢复执行。被上诉人张武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执行和解协议系受欺诈签订正确，上诉人张钰不仅仅欺诈被上诉人，还与案外人从事虚假借、还款，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是基于其虚假诉讼以为其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上诉人张钰向被上诉人认错悔过才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其后被上诉人才知晓上诉人张钰曾经收到案外人转款后又将该款项转出，上诉人张钰的行为构成欺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1月4日就双方因（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2016）黔0102执1722号借款合同和民间借贷纠纷两案达成的和解协议；2、依法恢复强制执行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391号民事判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5874号民事判决；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张武生因张钰欠付其款项诉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钰偿还张武生借款3570000元并支付利息，此判决经张钰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5年6月29日维持原判并生效。2015年11月3日，张武生因张钰欠付其款项诉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5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钰偿还张武生借款274000并支付利息，此判决经张钰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6年11月28日维持原判并生效。以上款项共计3844000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1月4日，张武生（甲方）与张钰（乙方）在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达成《和解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因（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2016）黔0102执1722号借款合同和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依据的（2014）南民初字第4391号民事判决书、（2015）南民初字第587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执行中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自行和解并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该两案执行标的分别为①（2014）南民初字第4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钰归还张武生借款本金357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按月息2%之标准，自2013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并支付案件受理费21393元，同时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②（2015）南民初字第5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钰归还张武生借款本金274000元及利息（该利息按月息2%之标准，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支付案件受理费5862元，同时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和解。今日双方和解协议后，至2018年11月14日前，乙方将2000000元案款打到甲方的工行指月支行的银行卡上（卡号：62×××81），则该两案即执行完毕，两案剩余案款甲方全部自愿放弃，法院即可结案，并解除对乙方的失信、限高等强制措施，以及对乙方的车辆的查封措施。3．若乙方没有按照此方案如期履行，甲方就可向法院申请恢复对本案的强制执行程序，并要求按原生效裁判文书执行，不再放弃本案剩余案款和利罚息。以上协议，无争议，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协议履行完毕前，一方未按协议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另一方有权反悔、并可申请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原法律文书。申请执行期限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39条之规定。和解协议期间，申请时效中止，因反悔需申请执行的，其期限从和解协议所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接上一次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时间，连续计算。协议履行完毕的，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张武生及张钰在协议后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8年11月5日14：36：44，案外人袁志琴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张武生转账支付2000000元。2018年11月5日下午，张武生及张钰二人在贵阳市南明区在本院审判人员的主持下形成《执行笔录》，笔录载明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因受理张武生申请执行张钰的（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2016）黔0102执1722号两案，二人于2018年11月4日在本院达成和解协议，今日张钰称已借到他人款项，即可履行协议约定的2000000元案款给张武生。笔录中张武生称只要张钰当日马上支付2000000元给自己，则（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2016）黔0102执1722号两案执行完毕，法院即可结案，两案剩余案款全部放弃。张钰马上支付案款后张武生称已收到案款2000000元，该两案全部执行完毕，其不会再要求法院继续执行，请法院结案，并解除对张钰的失信、限高等强制措施，解封张钰的车辆。张武生及张钰承诺以上系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并在笔录后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8年11月6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02执1722号《案件结案通知》，载明张武生依据（2015）南民初字第587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张钰的（2016）黔0102执1722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本案全部债务，现该案已执行完毕，已予结案，本案已在执行案件管理系统中对此案进行屏蔽，并已屏蔽被执行人张钰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12月18日，法院作出（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结案通知书》，载明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张武生申请执行张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依据（2014）南民初字第439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11月5日执行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之规定，本院执行结案。张武生及张钰对上述证据及所证事实皆无争议，法院亦予以认可。但张武生认为其与张钰签订上述和解协议系受到张钰的欺骗，因在二人共同作为原告的（2014）南民初字第3475号案件中，张钰已经得到了该案三个被告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的执行款项10,290,000元，故张钰应当将得到的款项履行欠付自己的3,844,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但其一直未履行此义务。后张钰向自己写了很多悔罪书，承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加之家人的劝解，考虑到张钰系自己的儿子，又通过张钰的银行流水得知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自己放弃部分债权与张钰达成和解协议，只要求张钰支付2,000,000元执行款。但和解协议签订之后通过三个被告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赵吉贵的虚假诉讼得知，张钰系为了逃避履行对自己的还款义务，其收到赵吉贵支付的4,600,000元后又全部转出，制造了虚假的还款银行流水，让张武生感觉张钰已经没有还款能力因而放弃部分债权，又制造了三个被告还款的假象，故和解协议的签订并非自己真实意愿，应当撤销，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2014年原告张武生、被告张钰因与案外人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诉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法院依法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因不服此判决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归还张武生、张钰借款人民币9,145,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上证据证明张武生、张钰作为共同债权人对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享有9,145,000元债权及相应利息。二、2017年，张武生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张钰、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生效的（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中，其在债权总额91,450,000元及利息中所享有的份额为1,450,000元及利息，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黔0103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归还张武生、张钰借款人民币9,145,000元及利息中的1,450,000元及利息由张武生享有。证明张武生对张钰、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现有债权1,450,000元及利息。三、2017年8月23日，赵吉贵分四次向张钰转账支付款项10295000元，支付摘要信息为出借李春林、王文、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归还张钰。2017年8月24日，张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春林、王文归还欠款10295000元。2017年8月29日，张钰作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李春林在贵阳市南明区制作《执行笔录》，笔录载明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应归还张武生、张钰的本金9145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58590元，执行费73125元，共计9376715元，同时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春林在笔录中称其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委托赵吉贵帮忙支付了执行案款10295000元给张钰，张钰已确认收到案款且出具收条，故申请执行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2015）南民执字第2779号一案已经执行完毕。李春林在笔录中称自己已经履行完毕欠张钰的（2015）南民执字第2779号一案案款，自己欠张武生（2015）南民执字第2237号一案款项1450000元及该款对应的利息、罚息、执行费等尚未支付。该笔录后有张钰、李春林签字确认。以上证据证明李春林、王文、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向张钰履行了应向张钰支付的款项，对张武生所欠债务尚未履行。四、2017年12月5日本院（2017）黔0102民初978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矿业有限公司为履行（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向赵吉贵借款4,600,000元，经过法院主持调解，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矿业有限公司自愿于2017年12月15日之前归还赵吉贵本金4,600,000元。证明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矿业有限公司为归还张钰款项向案外人赵吉贵借款4,600,000元。五、张钰于2018年11月7日向张武生发送手机短信，短信内容为：“第五百一十三条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第五百一十四条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执行案件相关材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是否受理破产案件的裁定告知执行法院。不予受理的，应当将相关案件材料退回执行法院。第五百一十五条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应当解除对被执行人财产的保全措施。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被执行人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裁定终结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应当恢复执行。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2018年11月9日，张钰通过微信向张武生发送信息，内容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这里指的优先受偿权是指抵押担保”。以上证据证明张钰与自己达成的和解协议存在欺骗情形。张武生另称，张武生根据张钰发给自己的资料判断张钰并非没有还款能力，而是为了帮助王文、李春林以及宏鑫源矿业公司逃避执行，并同赵吉贵等人作了虚假还款银行流水，以此慌骗张武生，达到让张武生感觉张钰无还款能力、张钰债权全部消失的目的。且三个被告归还的所有款项都由赵吉贵账户流出，最后经由张钰等人账户转给其他相关人员，其中一笔4,600,000元款项汇至张钰账户后，经多人转账，再次回到赵吉贵银行账户。张钰、赵吉贵等人为了帮助王文、李春林、宏鑫源公司、张钰逃避法院执行，通过银行循环转账，虚假还款方式欺诈张武生，使张武生在被骗情况下签署了案涉和解协议，并放弃了部分债权，损害了张武生合法权益。张武生已就赵吉贵与王文、李春林、宏鑫源公司之间的标的为4,600,000元的虚假诉讼提起了诉讼，该案正在审理，案号为（2019）黔0102民撤9号。另因为张钰在签订和解协议后于2018年11月9日通过手机向自己发送了半张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无头无尾，感觉自己又受骗，系张钰伙同赵吉贵、李春林、王文等人虚假诉讼逃避债务，故提起诉讼要求恢复执行。张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张武生所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在庭审中称案涉《和解协议》系基于（2015）南民初字第5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钰返还张武生3,570,000元本金及利息以及（2014）南民初字第4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钰返还张武生本金274,000元本金两案而产生，两份判决书的主体均为本案的原、被告，即和解协议中的甲乙方，与他人无关。且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再处分，以及对原案件在执行中的进一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达成，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另查，2017年12月5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978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矿业有限公司为履行（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向赵吉贵借款4,600,000元。案号为（2019）黔0102民撤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驳回原告张武生要求撤销赵吉贵与王文、李春林、贵州宏鑫元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因张武生非该案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且该案的处理结果亦与张武生无直接利害关系，其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同时该案中也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的嫌疑。一审法院认为：张武生与张钰在执行过程中虽然达成了《和解协议》，但张武生称其与张钰签下《和解协议》系因受到张钰欺骗，因张钰收到赵吉贵代李春林等债务人支付的款项后又全部转出，导致其账户中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张武生因而作出错误判断。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情况可知，《和解协议》的签订使得张武生少得了在生效判决中确定的近二分之一的应得款项，而放弃的理由系张钰告知其无款项可供执行，且当下张钰的银行账户中亦无钱款可支付。但《和解协议》签订之前李春林等债务人已向张钰支付了10,290,000元及相应利息，张钰具备向张武生履行3,844,000元及相应利息的支付义务，但张钰并未履行义务，且在无法隐瞒收到款项的事实后立刻将款项转入他人账户，达到让张武生产生张钰无款项可供执行的目的，诱使张武生在已申请强制执行一年多未获履行的情况下与其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对其享有的3,844,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作出只收取2,000,000元的决定，张钰的行为构成欺诈，且张武生因此受到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张武生、张钰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在张武生受张钰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张武生因此受到损害，故张武生有权请求撤销因（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2016）黔0102执1722号借款合同和民间借贷纠纷两案达成的和解协议，张武生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张武生诉请恢复强制执行法院的（2014）南民初字第439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南民初字5874号民事判决书，因是否继续相关执行程序系本院依法依职权决定或由案件当事人申请，故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张武生与张钰于2018年11月4日因（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2016）黔0102执1722号案件签订的《和解协议》；二、驳回张武生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张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钰为了证明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第一组：南明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和解协议各一份，转账凭证，案件结案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12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后达成合法有效的和解协议，上诉人已经根据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相应义务，案涉两执行案已经结案。第二组：（2018）黔01刑终677号刑事判决书、（2019）黔01刑申1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向法院控告，上诉人被以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罪判刑，后被上诉人向贵阳市中院申诉被驳回，被上诉人系知晓上诉人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基于自愿签订和解协议。第三组：（2017）黔0102民初9783号民事调解书、（2019）黔0102民撤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为由请求撤销9783号民事调解书，南明法院裁定撤销该调解书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经过公安侦查后作出不予立案决定。被上诉人张武生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2019）黔01刑申15号真实性我认可，我申诉的理由是：一、二审法院及高院检察院认定的事实与实际的事实不符，法院认定的是张钰得到钱以后欠我的钱不还，才判决张钰承担的责任，事实上有460多万元随后就回到了赵吉贵的账户上，后来张钰给我写信说愿意悔改，我才写的谅解书。我认为张钰是替罪羊，银行流水表面是张钰得到的钱，但是实际上是又回到了赵吉贵账户上。在法院审理的一、二审以及高院审理中我都在陈述实际应该承担责任的不是张钰。应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2．对于9783号调解书是张钰发给我的半截调解书，说明张钰是做贼心虚，11月4日我得到的200万，11月9日就发了这个给我，还发了很多法条给我，在本案闫化平法官的案子判决书P13中载明“已经被法院审委会撤销”我要求调取，但是一直调取不到。我再次请求法院调取9783号文书。3．《不予立案通知书》我已经申请复议，明明张钰没有得到460万，公安机关侦查认定认为是张钰得了钱不还给我。张钰不仅没有得到钱，张钰还投入了350万在里面。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钰在案涉（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2016）黔0102执1722号案件执行期间，因2017年8月23日收到案外人还款10,295,000元后又将该款项转出被判决构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罪，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的（2018）黔01刑终67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钰的父亲即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张武生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对上诉人张钰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张钰从轻处罚。”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被上诉人张武生主张其就（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2016）黔0102执1722号两案达成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协议》）时受到欺诈而请求撤销《和解协议》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上诉人张钰在案涉（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2016）黔0102执1722号案件执行期间，因2017年8月23日收到案外人还款10,295,000元，后又将该款项转出构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罪的事实已为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的（2018）黔01刑终677号刑事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张武生曾于（2018）黔01刑终677号案件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申请书表明对张钰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而上诉人张钰与被上诉人张武生达成《和解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1月4日，因此，被上诉人张武生在签订《和解协议》之时已经知晓上诉人张钰曾收到案外人还款后又将该款项转出的事实，现被上诉人张武生再以此为由认为其签订《和解协议》受到欺诈而请求撤销《和解协议》没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钰构成欺诈而撤销《和解协议》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张武生与张钰于2018年11月4日因（2015）南民执字第1841号、（2016）黔0102执1722号案件签订的《和解协议》”；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武生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武生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由被上诉人张武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上诉人张武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