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化县*******，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董塘镇长坝岭。经营者：苏胜强，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章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杰，系该局城建股办事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平，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仁化县*******（以下简称永红花艺园）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仁化住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永红花艺园的经营者苏胜强、被上诉人仁化住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杰、江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红花艺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仁化住管局立即支付工程款582817.86元以及利息给永红花艺园（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5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仁化住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6年12月，永红花艺园于2019年7月12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一、永红花艺园于2016年12月才收到《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一审法院称永红花艺园没有证据证实该事实，从而认定2013年5月为该结算书作出时间错误。《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是由仁化住管局下属单位仁化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作出，其记载的时间也由其确定，故不应以记载时间确定诉讼时效起算点。同时，仁化住管局认为永红花艺园并非2016年底签收该结算书，应承担举证责任。二、永红花艺园从2013年开始每年向仁化住管局要求付款，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但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三、永红花艺园称结算书作出后找过仁化住管局要求付款，系指永红花艺园收到结算书即2016年底起找到仁化住管局。永红花艺园所述仁化住管局拒绝支付工程款是指仁化住管局以没有验收为由不同意结算而拒绝支付，即其意思为同意支付，而非完全的拒绝支付涉案工程款。四、仁化住管局确认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也即付款时间未定，所以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仁化住管局辩称，虽然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绿化合同》，但永红花艺园并无证据证其已经履行相关义务并完成验收，其提供的《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是其单方制作，未经过仁化住管局验收确认，且该结算书是由编制单位和审核单位根据永红花艺园提供的数据进行结算得出，工程是否完工并验收，编制单位以及审核单位并不负责审核。即使永红花艺园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工程于2013年5月16日完成，直到2019年7月11日才提起诉讼，显然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永红花艺园主张2016年底才收到结算书，但其要求利息的起算时间是2013年5月17日，从该日期看，永红花艺园确认收到结算书的时间应为2013年5月17日之前。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红花艺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仁化住管局赔偿支付工程款582817.86元；2.本案诉讼费由仁化住管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0日，永红花艺园（乙方）与仁化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甲方，即现仁化住管局）签订《绿化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为：“为了使仁化县****变得更加美丽，乙方在城南公园华林寺塔路及云龙寺塔路两旁种植绿化苗木，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订下如下条款：一、乙方种植绿化苗，包成活、施肥、除虫等，护理期半年，如有不成活的，乙方将重新种植成活。二、预算总造价合计582817.86元（大写：人民币伍拾捌万贰仟捌百壹拾柒元捌角陆分）。三、结算方式：工程完工后，甲方按《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全额结算给乙方。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2011年10月8日、2011年10月9日，仁化县建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仁化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分别作为编制单位和审核单位出具《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的建设单位为仁化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名称为城南公园华林寺塔路绿化工程，工程造价为367315.01元。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3日，仁化县建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仁化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分别作为编制单位和审核单位出具《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的建设单位为仁化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名称为城南公园云龙寺塔路绿化工程，工程造价为215502.85元。2013年5月15日、2013年5月16日，仁化县建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仁化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分别作为编制单位和审核单位出具《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的建设单位为仁化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名称为城南公园一期绿化工程，工程造价为582817.8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原名仁化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永红花艺园、仁化住管局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绿化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永红花艺园负责城南公园一期绿化工程，在城南公园华林寺塔路及云龙寺塔路两旁种植绿化苗木，2013年5月15日、2013年5月16日，仁化县建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仁化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分别作为编制单位和审核单位出具《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城南公园一期绿化工程造价为582817.86元，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永红花艺园要求仁化住管局支付城南公园一期绿化工程价款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永红花艺园要求仁化住管局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时效应为三年。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永红花艺园一审庭审中称，《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作出后，其曾找仁化住管局要求支付工程款，但仁化住管局一直以没有验收并同意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仁化住管局拒绝支付工程款时起算。因此，永红花艺园在《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作出时已向仁化住管局主张过权利，但仁化住管局拒绝支付工程价款，而永红花艺园时至2019年7月1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已经超过上述诉讼时效。永红花艺园称其从2013年至今的每一年都向仁化住管局追收工程款，并且还去信访局提出信访，但永红花艺园并未提交其向仁化住管局主张权利的证据，另，永红花艺园一审庭审中称其大概是2016年年底才收到《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但也无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其也未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对仁化住管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永红花艺园要求仁化住管局支付工程款582817.86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3年5月17日起至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粤0224民初623号民事判决：驳回仁化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8元（仁化县*******已经预交），由仁化县********担。二审诉讼期间，仁化县*******提交以下证据：1.苏胜强与刘华兴的通话录音以及录音文字材料，拟证明2016年期间，永红花艺园找过仁化住管局的刘华兴局长，要求其承担公司的工程款。2.维修抽水机师傅的证明、身份证，拟证明种植、护理涉案绿化工程需要用抽水机抽水，抽水机师傅到城南公园进行维修、养护。3.《出警经过》，拟证明永红花艺园在护理城南公园植被时发现护理工具被盗而去报警的经过。4.2011年参加种植绿化的工人签名及工人工资表，拟证明这批工人于2011年在城南公园种植绿化苗木。5.2020年5月9日到城南公司拍摄的树木照片、录像及附图1、2，拟证明涉案绿化苗木都是永红花艺园于2011年在城南公司种植的。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实，即使该录音是苏胜强与时任2015、2016年仁化住管局局长通话记录，但无法证明该内容与本案所诉工程有关，该负责人也未承认永红花艺园享有涉案债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材料均不能反映涉案工程由永红花艺园施工完成，而仁化住管局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发包给仁化县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提交如下证据：1.《仁化县******绿化养护合约书》（合同期限2010年11月至2013年10月），拟证明2010年11月1日永红花艺园与仁化县***林管理所签订合同，约定由永红花艺园对仁化县******绿化进行养护。2.《仁化县******卫生维护合约书》（合同期限2009年12月至2014年11月），拟证明永红花艺园与仁化县***林管理所合同对城南公园清洁卫生进行维护。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仁化城南森林公园景观规划设计绿化施工图设计图册、关于仁化县******景观升级改造工程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仁化县******植物种植以及设施建设由仁化县林业局发包给仁化县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仁化县*******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永红花艺园提交的《绿化合同》、结算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永红花艺园已履行了《绿化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仁化城南森林公园景观规划设计绿化施工图设计图册、关于仁化县******景观升级改造工程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永红花艺园未履行《绿化合同》，且案外人仁化县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然在城南公园种植了植物，但只是城南公园其中的一个地段，永红花艺园完成的是城南公园另一个地段，且双方种植的树木品种不一样。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阐述。本院另查明，2020年6月17日，本院向仁化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现为仁化县建设工程标准定额站）就本案相关事实情况对该站副站长何华香进行调查询问时，其称《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的审核人是系其原职工刘艳霞，现已退休，一般而言，《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的作出是有相应依据的，因其并非制作人，不清楚具体情况，且该结算书于2013年制作，该站档案保存期一般为五年，现在找不到该结算书的存档档案。正常情况下，结算书应当附有工程量计算式或签证单。二审询问中，仁化住管局认可刘华兴为其原局长，仁化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系其下属管理单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对永红花艺园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所提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绿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二、永红花艺园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仁化住管局应否向永红花艺园支付工程款以及相关利息计算问题。一、关于涉案《绿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仁化住管局并不否认《绿化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涉案合同并非实际履行。对此，永红花艺园在一审提供了《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及刘海宾、江先华的证人证言，拟其已实际履行《绿化合同》约定的义务。二审期间，永红花艺园也补充提交了参与施工的工人签名表。综合永红花艺园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向仁化县建设工程标准定额站调查的情况，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仁化住管局作为适格民事主体，应有一般人的正常判断，其若无施工需求，则不会与永红花艺园签订《绿化合同》，且若签订合同后需取消施工或更换施工主体也应合理规避先行签订合同行为的风险，应及时与永红花艺园协商废止合同，但仁化住管局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与永红花艺园协商取消施工，故永红花艺园主张其履行合同的可能性较大。其次，仁化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作为仁化住管局下属单位，应知晓作出《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的后果，经本院向该站调查，虽该站称无法找到相应的档案资料，但该站亦并未明确否认该结算书的真实性，且该站与仁化住管局存在关联，其也称作出结算书一般均有相应依据，而若不存在施工事实即为涉案工程作出结算书，则其可能承受制作假证据材料的风险，且不利于其主管单位，故该可能性也极小。最后，现城南公园的华林寺塔路及云龙寺塔路两旁也有绿化树木，虽仁化住管局提供了仁化县林业局与仁化县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反映的是仁化县********景观升级改造需求而于2018年与仁化县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施工内容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与2011年的《绿化合同》重合，故仁化住管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否认现有绿化树木并非永红花艺园施工所完成。故综合以上分析，结合永红花艺园提供的证人证言，永红花艺园主张其已依据《绿化合同》完成施工内容，事实依据较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仁化住管局主张双方未实际履行《绿化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永红花艺园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期间，永红花艺园提供了其经营者与2016年时任仁化住管局局长刘华兴的通话记录，从录音内容可以看出，永红花艺园的经营者苏胜强确于2016年即向仁化住管局主张过工程款，且该局并未否认其需支付工程款，结合永红花艺园提供的刘海宾、江先华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施工完毕后，永红花艺园确有连续数年向仁化住管局主张权利的事实，永红花艺园主张其一直向仁化住管局主张权利的事实可能性较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永红花艺园向仁化住管局主张权利时即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涉案诉讼请求应从2016年底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永红花艺园于2019年7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仁化住管局主张永红花艺园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仁化住管局应否向永红花艺园支付工程款以及相关利息计算问题。如前所述，永红花艺园已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而其下属单位造价站也对此作出相应的《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582817.86元，参照永红花艺园与仁化住管局在《绿化合同》中第三条的约定：“三、结算方式：工程完工后，甲方按《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全额结算给乙方”的约定，仁化住管局应向永红花艺园支付582817.86元工程款，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抗辩称，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但从现状来看，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多年（2013年至今），仁化住管局均未向永红花艺园提出过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应视为涉案工程已验收，故对仁化住管局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仁化县*******应向永红花艺园支付582817.86元工程款。至于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因永红花艺园自认其于2016年12月收到《广东省建筑工程结算书》，且现无法确认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应认定双方自收到结算书之日起为应付工程款之日，永红花艺园不能陈述收到结算书的日期，则应作出对其不利的推定，确认自2016年12月31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即其主张的利息应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因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利息应按中华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以582817.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仁化县*******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二、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仁化县*******支付工程款582817.86元以及利息（利息以582817.86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仁化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负担，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应向一审法院交纳9628元，仁化县*******预交的962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负担，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向本院交纳9628元。仁化县*******预交的962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