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履芝，女，195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根兴，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宝华街255号。 代表人：方建平，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震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坚，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履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履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对其存款损失承担100%赔偿责任，并支付存款同期活期利息。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行为不是造成存款损失的直接原因，也不是存款损失的重要条件，因此不应承担存款损失的主要责任。开通网银是导致资金在存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出账户的重要条件，也是造成资金损失的直接原因。账户办理网银开通由建设银行完成，程钢作为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在事先有预谋、事后收取贿赂情况下，在明知俞晓东等人冒用存款人名义开通网银的情况下违规开通网银，并将可控制资金流转的网银U盾交给俞晓东等人。因此，建设银行工作人员的犯罪行为是导致存款损失的直接原因和重要条件。2.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存款人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3.资金存入银行后，银行承担法定保管义务，系主动义务，应承担确保资金安全的全部责任。 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答辩称，1.上诉人的行为是造成其存款损失的主要原因，且上诉人及其代表的实际存款人的行为具有对国家金融体系的危害性。上诉人并非一般的储户，其作为公司财务人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钱文峰介绍的这类业务明显不合常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将开户人身份证、账户密码等交给他人存在巨大风险，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账户发生过频繁的资金变动，但为了获取高额利益，放任不管，且严重危害国家金融秩序，应由其自行承担恶果。被上诉人作为开户银行，本身并无过错。2.上诉人并非实体权利人，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的款项来源于苏州诚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诚河公司）等单位，实体权利人为苏州诚河公司等单位，故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苏州诚河公司应当参加案件诉讼，用资方及行为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刑事判决生效在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系列案件判决在后，均应查明损失金额及退赔情况，否则损失金额无法确定，故包括本案在内的民事案件理应中止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陶履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兑付陶履芝储蓄存款3000万元；2.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向陶履芝支付存款日至实际还款日的活期存款利息（暂计至2017年8月11日为69.4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履芝于2011年4月27日在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处填写《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申请办理龙卡通借记卡业务，开通卡号为62×××94的银行卡一张并存入1元。审理中，陶履芝陈述开户时由钱文峰陪同，其将开户人身份证号码、账号、初始密码告诉了钱文峰。次日陶履芝在建设银行苏州新区支行营业部修改了银行卡的初始密码，并向银行卡账户存入3000万元。后账户内的款项通过网银陆续转入卢国民账户。陶履芝曾于2013年3月、2015年2月、2017年2月向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发函催告兑付存款，该行未予兑付。 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219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0年5月卢国民因急需资金与从事资金中介的钱文峰相识，卢国民、郑勋与钱文峰商定，钱文峰将资金存入浙江建行，三个月内不查询、不挂失、不支取，三个月后卢国民、郑勋将本金及活期利息一并打入存款账户，并额外向钱文峰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钱文峰遂向苏州诚河公司总经理范本玉、财务经理陶履芝介绍所谓的银行高息存款业务，提出只要将资金存入在浙江建设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中，并在规定期限内不查询、不转账、不支取即可获取年利率20%-24%的高额利息。郑勋通过孙海树了解到只需提供开户人身份证号码、账号、账户初始密码，就可以用代开网银的方式将存款人存入浙江建设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出，后郑勋在卢国民授意下，以承诺支付存款金额一定比例好处费的方式让孙海树进行操作，孙海树再以支付一定比例好处费的方式说服在建设银行青春支行工作的程钢同意按其要求违规办理开通网银的业务。在此期间，郑勋另与钱文峰约定，客户在浙江建设银行开户后可先不存款，由钱文峰以供银行确认为名从客户处获取开户人身份证号码、账户号、账户初始密码，待银行确认之后再让客户修改密码后存款，存款期限内存款人不得对账户进行查询、转账和支取等操作。 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间，范本玉、陶履芝等人将共计77800.7974万元分24次存入建设银行账户。案涉24笔存款账户由存款人开户后，钱文峰即以银行内部需要确认为由，从范本玉、陶履芝处获取开户人身份证号码、账户号、账户初始密码，并将上述信息提供给郑勋等人，郑勋再安排俞晓东等人到程钢所在柜台办理代开网银业务。程钢按照与孙海树的约定，在明知俞晓东等人不是储户本人的情况下，利用其经办账户网银开通等业务的职务便利，准许俞晓东使用存款人账户号、初始密码、身份信息等储户资料，违规为其开通网银，并让其冒领相关账户网银U盾。俞晓东等人冒用存款人名义开通网上银行并领取网银U盾骗取存款人账户控制权后，由钱文峰通知范本玉、陶履芝等进行存款，俞晓东等人再通过网银U盾将案涉24笔存款转至卢国民或其指定账户。 截至2011年11月，卢国民冒用范本玉、陶履芝等人名义，先后24次在其账户内转出资金合计77800.7974万元，转入资金合计33835.144万元，钱文峰另以利息名义存入或转入范本玉、陶履芝等账户合计10×××98.3333万元，前述两项转入合计44733.4773万元，存款人实际损失为33067.3201万元。 陶履芝等人存入的案涉24笔存款，资金已收回的计12笔，均为卢国民或其指定人员于约定的存款支取日前日或当日，将本金及郑勋自行计算的同期银行活期利息通过网上银行转入存款人账户，由存款人在约定的支取日取回本息。资金尚未收回的计12笔，本金金额合计44000.1643万元。 该院另查明，针对1454329980110375420账户，范本玉于2010年8月27日申请办理“满页换折”及“销户”，范本玉对该两项业务申请签字确认，该账户从存款起至支取期间共发生80余笔交易。针对1454329980110379281账户，陶履芝于2010年9月10日申请办理“满页换折”业务，陶履芝对该项业务申请签字确认，该账户从存款起至支取期间共发生70余笔交易。针对1454329980110396483账号，范本玉于2010年12月29日申请办理“换折”业务，范本玉对该项业务申请签字确认，该账户从存款起至支取期间共发生80余笔交易。针对1454329980110396491账户，陶履芝于2010年12月29日申请办理“换折”业务，该账户从存款起至支取期间共发生80余笔交易。针对1454339980111250141账户，范本玉于2011年4月15日申请办理“满页换折”业务，范本玉对该项业务签字确认，该账户从存款起至支取期间共发生120笔交易。 对于以上业务单据，陶履芝审理中陈述：业务单上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是银行当时拿出一叠单子给其签字，对于记载内容并不知晓。对于换折的内页，范本玉审理中陈述，从未看到过换折的存折内页；陶履芝审理中陈述：内页收掉的，从来不还的。2014年8月1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刑二初字第00007号刑事案件审理中，卢国民的辩护人询问钱文峰，每次销户后存折是谁保管，钱文峰回答：直接由柜台的人剪掉收掉。 2011年12月14日苏州市公安局对钱文峰的讯问笔录中，公安机关问钱文峰，向范本玉、陶履芝讲这个业务时，有没有告知存进去的钱是要从银行转走的；钱文峰回答，没有。公安机关又问钱文峰，是如何向范本玉等讲销户的；钱文峰回答，告知钱存入银行做存贷比，银行为防止钱被客户自行拿回，会做冻结处理，该操作是违规的，会留下痕迹，所以要求销户。这是骗范本玉的说法。 户名蔡红平的1590509980113430258账户，实际存款金额为2000.2201万元，到期支取2000万元，余额为92.41元。对此，蔡红平陈述未注意该情况。 2011年12月14日苏州市公安机关询问中，陶履芝称，关于第一笔业务的销户情况，钱文峰称上虞的存折一定要销掉，不能带回苏州；存折内容陶履芝没有看到，只看到银行工作人员把存折放在机器里打，一页没打完，还翻过来打的，但是具体翻了几页陶履芝不知道；陶履芝只关心自己的钱还在不在，其他也不在意。 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卢国民伙同钱文峰、指使郑勋、俞晓东采取欺骗手段欺骗他人将资金存入指定银行，并骗取存款人账户号、身份证号码、存款账户初始密码、私自开通存款账户网银并领取U盾后冒充存款人身份进入存款人银行账户，将账户内资金转出至卢国民及其指定账户，造成他人34867.3201万元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程钢身为银行工作人员，接受请托利用职务之便违反规定开通他人存款账户网银，并收受请托人财务40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遂判决：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刑二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五、六、七项，即卢国民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程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80万元；公安机关扣押钱文峰的退赃款现金660.1万元、扣押俞晓东现金人民币83万元，冻结钱文峰在中国人民银行和华夏银行账户内资金以及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或调取的其他财物中由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以违法所得购买的财产或其份额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单位），不足部分，责令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共同退赔；程钢的违法所得400万元（包括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或调取的财物中由程钢以违法所得购买的财产或其份额）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刑二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三、钱文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四、郑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五、俞晓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另查明，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原住所地位于宁波市海曙区，本案审理中，住所地搬至现址。至本案宣判前，陶履芝陈述尚未收到任何刑事追赃退赃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陶履芝是否有权向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主张权利。二、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与陶履芝之间是否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三、案涉存款损失责任如何划分。四、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应当返还的具体金额。该院认为：一、陶履芝有权向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主张。首先，在民事法律关系上，与建设银行签订涉案储蓄存款合同并存入款项的主体是陶履芝，陶履芝有权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向建设银行主张权利。其次，建设银行虽主张苏州诚河公司等单位系借名存款，应由苏州诚河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但陶履芝并不认可该法律关系，且即便苏州诚河公司是借陶履芝之名存款，但依据间接代理法律关系，作为受托人的陶履芝系以自己名义与建设银行订立储蓄存款合同，其仍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建设银行主张。再次，苏州诚河公司等对于陶履芝提起本案诉讼应当知情，但至今未提出异议，显然认可陶履芝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最后，刑事案件接受退赔主体与民事案件受偿主体不一致可能引发的双重受偿问题，可以在执行程序中协调解决，被害人获得退赔的，可以相应扣减建设银行返还金额，陶履芝获得返还的，建设银行可以向刑事案件被告人追偿。至于苏州诚河公司等与陶履芝等的内部关系，陶履芝获得建设银行返还的，应当向苏州诚河公司等返还；苏州诚河公司等获得退赔的，应当相应减免陶履芝的返还义务。 二、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与陶履芝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首先，陶履芝申请储蓄开户，建设银行予以确认并开立活期储蓄存款账户，陶履芝亦存入相应款项，应认定储蓄存款合同依法成立。其次，建设银行虽主张陶履芝开户目的是转账资金，双方之间成立一般金融服务合同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账户资金划转系陶履芝所为或得到其授权，且银行为储户等提供转账等支付结算服务，也并不影响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成立。最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卢国民、钱文峰等构成诈骗罪，未认定陶履芝与犯罪分子存在串通，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与陶履芝之间也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通谋，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 三、陶履芝应对存款损失负主要责任，建设银行负次要责任。一方面，储户对于自身账户资金安全负有注意义务，违反保障资金安全义务，明知或应知可能或已经发生不法侵害而未采取必要防范措施，导致损失发生或扩大的，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首先，陶履芝等未从源头上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活期存款能够获取额外高息、高息由第三人而非银行支付、提前支付而非到期支付、向非存款账户支付而非向存款账户支付、存款期间不得查询、挂失、支取等业务模式及规则，均明显与常理不符，陶履芝等应及时向银行核实情况，却未予核实，而是完全听信犯罪分子，存在过错。即便按照钱文峰所言，额外高息由需要完成存款指标的其他企业支付，陶履芝等也应及时向其他企业核实相关情况，而不是完全听任他人摆布。其次，陶履芝等泄露账户初始信息违反注意义务。账户信息事关资金安全，储户应当妥善保管，不应交予他人，而陶履芝等却轻信钱文峰谎言，将开户人身份证号码、账号、初始密码交予他人，放任账户可能出现的风险。陶履芝等在大额资金存入前虽已修改密码，但初始密码等信息的泄露，足以导致账户安全性的降低，也正是凭借陶履芝等提供的初始密码等信息，犯罪分子才得以借助银行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获取网银U盾。最后，陶履芝等明知并放任资金风险。陶履芝等在五笔存款销户过程中申请办理过满页“换折”业务，其关于第一笔账户销户时看到银行工作人员将存折放在机器里打印、一页没打完还翻过来打印的陈述，以及蔡红平尾号0258账户到期日余额低于存入金额的异常，足以证明陶履芝等数次发现账户发生过资金变动或频繁变动。而资金变动，显然与钱文峰所称“资金用于存贷比业务”的介绍，以及存入资金可以获取活期利息的事实相矛盾。如果陶履芝等及时采取查询核实、停止存款等必要防范措施，将能够避免损失的发生和进一步扩大。但陶履芝等明知资金存在风险而予以放任，存在重大过错。另一方面，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负有保障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未尽到相关义务的，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而言，作为建设银行网银开通业务的经办人，程钢不仅未从严核实申请人身份，反而在明知俞晓东等人冒名情况下违规开通网银，并将控制资金流转的网银U盾交给他人，导致资金被犯罪分子冒领。虽然程钢违规开通网银非为建设银行利益，不构成职务行为，但程钢得以违规开通网银，与建设银行在人员、流程管理方面存在的漏洞密切相关。建行青春支行与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均是建设银行下属分支机构，最终责任也均由建设银行承担，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关于网银开通责任应由建行青春支行承担、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陶履芝等面对犯罪分子多次有违常理的谎言而未警惕核实，轻信他人泄露账户初始信息，数次发现资金异常变动而未及时应对，明知资金存在风险而予以放任，对于资金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建设银行内部管理失当，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及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应认定陶履芝等对损失负主要责任，建设银行负次要责任。 四、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应承担的具体金额。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返还的存款金额中，应当首先扣除陶履芝等从犯罪分子处获得的活期利息及额外高息等收益，再扣减陶履芝等应当承担的资金损失。根据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扣除陶履芝等获得的额外收益，资金损失合计33067.3201万元，陶履芝等未收回本金总额44000.1643万元，本案未收回本金3000万元，按同比例计算，本案资金损失为33067.3201万元×（3000万元÷44000.1643万元）=2254.5816万元。根据陶履芝等及建设银行责任大小，酌定陶履芝对于损失承担70%责任，故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应承担2254.5816万元×30%=676.3745万元。至于陶履芝等关于返还活期利息的主张，因刑事案件计算资金损失时，未涉及利息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陶履芝损失6763745元；二、驳回陶履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71元，由陶履芝负担136125元，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负担5914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陶履芝与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之间建立的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存款损失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根据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陶履芝未在源头上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后又向他人泄露账户初始信息违反注意义务，以及其明知资金存在风险而予以放任，对造成资金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同时建设银行内部管理失当，也应承担相应责任，遂认定陶履芝应对存款损失负主要责任，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当。陶履芝主张自身已尽到存款人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不应承担存款损失的主要责任，应由建设银行宁波市分行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陶履芝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25元，由上诉人陶履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黄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