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昊然，女，200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大石桥市南楼开发区。法定代理人：路源（修昊然母亲），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南楼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成，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2号。负责人：隋金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铭，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南楼经济技术开发区枣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2567589282D。法定代表人：侯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该单位的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庆峰，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修昊然因与被上诉人庄庆峰、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铭、修昊然的法定代理人路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成，被上诉人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庄庆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昊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第三次手术所花费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66,064.43元。原审法院漏判该项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为修昊然96,500元补课费用过高，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低。四、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一审庭审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适用2018年标准计算修昊然的相关损失不当，应适用2019年7月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作为本案计算赔偿款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修昊然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辩称，一、第三次手术费一审并未审理，因此建议其另行诉讼。二、补课费并不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也并不是我公司的保险赔偿范围，因此补课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余意见同上诉状和原审判决。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庄庆峰未答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少赔偿37,479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休学损失25,379元没有法律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法定赔偿项目中并没有休学损失赔偿，修昊然在家休息也未产生相关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在家休学增加一年生活消费支出，但上诉人认为，休学期间并不必然导致生活成本增加，故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应当赔偿。二、修昊然主张的营养费8,100元没有法律依据，病志中并未体现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没有证据及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4,000元过高，结合修昊然住院162天及本地区交通费实际情况，4,000元交通并不合理，且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我公司认为交通费1,000元较为合理，因此一审法院交通费多判决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审理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修昊然辩称：首先说一下营养费在第一次住院的病志中有明显的加强营养字样。所以说一审法院判决是有相应依据。交通费是修昊然住院确实产生的实际的损失，而且一审已经结合相应情况进行了酌减。对于4,000元应该予以维持。对于休学损失上诉人已经针对该项提起上诉，认为应该对上诉人产生的补课费全额进行支持。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庄庆峰未答辩。修昊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庄庆峰、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赔偿修昊然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46,764.7元；2、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残疾赔偿金在申请鉴定后确定赔偿金额；4、本次诉讼修昊然要求庄庆峰、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赔偿二次手术费66,064.43元；5、庄庆峰、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13时许，庄庆峰驾驶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所有的辽Ｈ×××××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沿南楼高庄村路由东向西行驶到高庄村桥头丁字路口左转弯时，与沿南楼高庄村路由南向北行驶由任彦昌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导致摩托车驾驶人任彦昌及乘坐人即修昊然受伤。修昊然被送至大石桥市南楼开发区医院救治，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左下肢软组织挫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及皮肤裂伤，住院治疗162天后于2017年9月3日出院，期间花销医疗费44,720.56元。同年6月8日修昊然入圣视医院门诊就医，诊断为双眼视乳头水肿、左眼外直肌不全麻痹。其后，又就诊于营口爱尔眼科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海城正骨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等眼科和骨科医院门诊，期间，又花销医疗费7,879.40元。2018年4月21日修昊然又进入营口南楼开发区医院对右股骨颈骨折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实际住院6天，共花销医疗费4434.9。修昊然住院期间医嘱二级护理，由其母亲路源护理，路源在营口金润汽贸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4,500元。该起交通事故经大石桥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庄庆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修昊然住院期间庄庆峰为修昊然垫付医疗费69,256元。修昊然起诉后，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鉴定，本院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了鉴定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学鉴字（2018）医鉴字第3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修昊然右股骨颈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再查，修昊然住院期间自2017年3月28日开始直至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休息四周。2018年4月21日修昊然又进入营口南楼开发区医院对右股骨颈骨折进行二次手术，共住院6天，修昊然陈述共花销医疗费66,064.43元，但未提供证据。2017年9月4日修昊然因伤向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中学申请休学并获得批准。诉讼中修昊然提供了大石桥市南楼新点英语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以证实修昊然在该培训中心补习英语、语文、数学等7个学科，并提供了自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共发生补课费用96,500元的收据。大石桥市南楼新点英语培训中心于2010年1月1日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修昊然现居住地已于1997年4月24日整体纳入大石桥市城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第一次一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应适用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关于修昊然主张的二次手术花销医疗费66,064.43元，因修昊然未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修昊然可待证据充分后或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事故车辆是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所有，庄庆峰是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修昊然的合理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法律规定，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修昊然住院期间庄庆峰为修昊然垫付医疗费69,256元，该款在修昊然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应当向庄庆峰返还。关于修昊然主张的休学损失，虽然修昊然系在校学生，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长达半年时间，出院后医嘱载明注意休息，修昊然因本次交通事故休学一年，并因此无法正常接受学校教育，为减少事故对学业造成的影响，其聘请辅导老师补课虽合乎情理，但修昊然主张补课费96,500元不符合常理，父母将年全部收入或大部收入用于支付修昊然的补课费用不符合常理，而补课的目的是为了跟上教学进度，在休学事由结止后立即恢复学业，正常升入上一年级，但经本院核实，修昊然在休学事由终结后，继续复读事故前的同年级，没有升入上一年级，其补课支出属扩大损失，因此，不能全额予以支持，考虑到修昊然复读的事实存在，复读期间必然导致修昊然父母在生活消费方面的多支出，因此，对修昊然的休学经济损失应当予以适当支持，参考相关判例，可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修昊然休学一年，故修昊然的休学损失按照25,379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修昊然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57,031.56元；2、护理费25,200元（护理人日工资150元×（162＋6）天）；3、伙食补助费8,400元﹙50元×168天)；4、营养费8,100元，修昊然第一次住院期间，医嘱加强营养，故修昊然主张营养费予以支持（162天×50元）；5、残疾赔偿金139,972元，修昊然九级伤残，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修昊然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39,972元﹙34,993元×20年×20﹪﹚；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修昊然伤残等级，本院支持10,000元；8、交通费4,000元；9、住宿费，修昊然到外地就诊发生住宿费1,268元，予以支持。上述合计253,971.56元。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赔偿修昊然经济损失279,350.56元。（庄庆峰垫付的医疗费69,256元，修昊然应当予以返还）上列给付义务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8元，鉴定费1,200元，由庄庆峰、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修昊然的补课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交通费4,000元是否正确？三、上诉人修昊然第三次手术费用原审法院是否应一并审理？四、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是否正确？五、本案应适用哪一年度的《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各项赔偿项目。一、关于上诉人修昊然的补课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修昊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长达半年时间，出院后医嘱载明注意休息，修昊然因本次交通事故休学一年，并因此无法正常接受学校教育，为弥补耽误的课程,采取教育培训机构辅导的方式符合客观实际需要,该教育费用的产生与交通事故有着直接的关系,属于上诉人修昊然的财产损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应承担补课费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修昊然主张10个月补课费96,500元，但未提供补课费正规票据,结合上诉人修昊然的休学时间及其所受教育阶段，本院酌定支持补课费30,000元。二、关于原审判决交通费4,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修昊然住院162天，先后就诊于大石桥市南楼开发区医院圣视医院、营口爱尔眼科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海城正骨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原审判决交通费4,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修昊然第三次手术费用及上诉人修昊然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是否应一并审理的问题。上诉人虽然在原审庭审中主张过该部分诉讼请求，但该部分费用属于本案发回重审后新增加的费用，原审法院未予一并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修昊然可以另案诉讼解决第三次手术费用及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四、关于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上诉人修昊然右股骨颈骨折，构成九级伤残，结合上诉人修昊然的年龄，伤情及对其身心造成的影响，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低，将精神抚慰金调整至20,000元为宜。五、关于本案应适用哪一年度的《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各项赔偿项目的问题。上诉人修昊然提出本案发回重审时按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各项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中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该“一审”应以第一次一审程序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为基准日,适用此前最新公布的赔偿标准,因为此时间最接近事故发生时间,该时间段数据亦最接近事故发生时的收入和消费水平,也符合一般审判实践,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2018年道交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正确。综上，修昊然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57,031.56元、护理费25,200元、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8,100元、残疾赔偿金139,9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268元、补课费30,000元。上述合计293,971.56元。其中，庄庆峰已垫付的医疗费69,2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应赔偿修昊然赔偿款224,715.56元，给付庄庆峰垫付的医疗费69,25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修昊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修昊然经济损失224,715.56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庄庆峰垫付的医疗费69,2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8元，鉴定费1,200元，由被上诉人庄庆峰、营口波海菱镁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修昊然负担2,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群审判员 鲍世帅审判员 贾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陆云生法官助理张晓晶书记员马瑰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