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传德，男，1972年10月20日生，汉族，现住安徽省滁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赵春桂，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桂，男，1962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凯，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慕金玉，男，1958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上诉人宁传德、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笛龙置业公司）、赵春桂因与被上诉人慕金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传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美笛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赵春桂虚假陈述,慕金玉没有参加一审庭审,导致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双方谈判过程中确定的宁传德的法律服务内容是及法律服务是否已经完成。根据2020年5月4日,宁传德与慕金玉进行通话,慕金玉明确宁传德只负责解决在法院的执行案件,解除所有法院案件的土地查封,滁州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务包括土地使用权解押并不在法律服务范围内。结合2017年6月30日《执行申请书》、2017年7月4日《还款计划》、2017年10月10日《股东会决议》,印证了宁传德已经完全完成《风险代理协议》规定的全部法律服务。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办理预售证是否是宁传德法律服务的内容。依据新证据，慕金玉已经明确宁传德的法律服务仅限于解决在法院的执行案件,负责解除所有法院案件的土地查封,预售证仅仅是付款的节点,领取预售证也不是宁传德的职责。二、宁传德虽认可向美笛龙公司预支了部分费用,但没有明确是从风险代理协议费用中扣除,因为双方另外还存在法律顾问合同,有几十个诉讼案件的代理费用。因美笛龙公司经济困难,宁传德在赵春桂、慕金玉答应日后结算的情形下,暂时没有主张支付,该预支的费用从风险代理协议费用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关于计算违约责任的起点没有法律依据,违约责任的利率标准明显偏低。根据《风险代理协议》,自预售证证载日期即2018年2月11日后一个月,也就是2018年3月11日,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应履行付款义务,违约责任的起点,应为2018年3月11日。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答辩称，一、宁传德诉称赵春桂虚假陈述并在一审故意未通知慕金玉参加庭审完全与事实相悖、与法律不符,慕金玉作为一个有着完全行为能力的企业高管，是否出庭如何出庭是其个人行为，且相应的通知系法院完成，与赵春桂没有关系。二、宁传德为解封所做工作极其有限，联席会议等的召开是法院和政府部门正常履行职责的行为，并非如宁传德所说是其个人的行为导致。宁传德提交《执行申请书》、《还款计划》和《股东会决议》是在签订《风险代理协议》之前，与案涉《风险代理协议》无关。宁传德受美迪龙置业公司委托至法院参加涉及美迪龙置业公司执行案件的联席会议，是其正常的履行职责的行为，并不会产生使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解封的后果。宁传德称滁州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抵押问题不属于其工作的范畴，但该问题不解决，就不可能解封，也不可能拿到预售证。目前，因美迪龙置业公司未拿到全部预售认可证引发大量问题。三、宁传德称《风险代理协议》提到的只是部分预售证，与事实、常识、约定和法律不符。龙蟠明珠广场是一个整体项目，约定中的龙蟠明珠广场项目预售证当然是指整体的预售证。四、从《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的费用和实际情况来看，约定的收费畸高，与其提供的服务严重失衡，不符合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不能作为费用支付的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不支付宁传德任何费用；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宁传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宁传德并未完成且无法完成委托事务,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无需向其支付未完成委托事务的费用。宁传德提供的法律服务仅限于代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向人民法院提交《执行申请书》、《还款计划》等法律文书,并陪同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出席一次联席会议,所提供的法律服务极为有限,且向人民法院提交《执行申请书》、《还款计划》等有限的法律服务还是在签订《风险代理协议》之前,也即宁传德提供有限的法律服务无论从实质内容还是工作量上并不能实现《风险代理协议》所约定的委托目标。龙蟠明珠广场1-5层商业商品房预售证之所以能够取得,依托的是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通过自身努力取得抵押权人出具的《同意预售函》,依托的是政府、法院等部门的配合,与宁传德所提供的法律服务无任何因果关系。此外,因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未解封、商业1-5层外(地下一层、地上6-16层)的其他建筑物至今尚未取得预售证,《风险代理协议》所约定的费用支付条件也未成就。二、因宁传德无法通过其法律服务实现风险代理目标,故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对双方不应产生拘束力,不能以此作为计算其所应获得费用的依据。即使《风险代理协议》有效,但约定的费用畸高,不应作为法院酌定的判断标准。一审法院参照《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的费用酌定宁传德所应获得的费用错误。在宁传德无法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下,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仅需向其支付实际产生的费用。三、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已向宁传德支付43000元,原审认定23000元不符合事实,应当予以改正。四、一审判决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等自宁传德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宁传德答辩称，根据慕金玉的陈述，宁传德只负责就法院涉及的土地解封问题。宁传德与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在洽谈的时候没有提到楼上和楼下的预售证问题，只要拿到预售证就可以了，预售证只是付款的时间节点。慕金玉未答辩。宁传德起诉请求：1、美笛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支付其风险代理费2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11日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笛龙置业公司因涉及多件执行案件，委托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2017年6月30日、7月4日、10月10日，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宁传德作为代理人分别制作了《执行申请书》、《还款计划》、《股东会决议》，递交予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内容为申请将在不同法院执行的涉及美笛龙置业公司、滁州宇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赵春桂的执行案件移交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集中执行、自计划提交之日起两个月内筹集2000万元供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按比例分配等内容。2017年10月25日，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甲方）与美笛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乙方）签订《风险代理协议》1份，约定“双方就美笛龙置业公司龙蟠明珠广场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如以上项目土地使用权解封，预售证拿到，乙方应给付风险代理费用，支付时间：自预售证证载时间之日起一个月内”、费用标准为“如解封需交纳贰仟万给法院，风险代理费为壹佰万元；如解封不交纳贰仟万给法院，风险代理费为贰佰万元；预售证载时间之后无论支付法院多少执行款，均不影响本条费用标准；如乙方不能按第一条规定的时间付款，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2017年11月17日，宁传德作为美笛龙置业公司代理人参加了关于美笛龙置业公司系列案件会议，美笛龙置业公司在该会议中承诺自行处理好龙蟠明珠广场项目土地使用权抵押、解押相关事宜，并在处理完毕后按照程序向市国土局申请办理预售证（龙蟠明珠广场）等内容。2018年2月7日，美笛龙置业公司与滁州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芝勇、张作钢、滁州宇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赵春桂签订《债务承担及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美笛龙置业公司、滁州宇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赵春桂将其对滁州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负债务转让予董芝勇、张作钢，董芝勇、张作钢向滁州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首次转让款后授权滁州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宇能美笛龙项目1-5层商业《同意预售函》等内容。美笛龙置业公司举证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龙蟠明珠广场项目规划总建筑面积102458.8平方米、商业地上第1-5层规划建筑面积为58146.8平方米，其认可于2018年2月11日取得了龙蟠明珠广场1-5层商业的商品房预售证、预售总建筑面积为54731.98平方米。另查明，宁传德系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该所现已注销。2017年6月8日、11月27日、11月30日，美笛龙置业公司依次向宁传德支付20000元、20000元、2000元，转账附言均为“借款”；2018年1月30日，美笛龙置业公司向宁传德支付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与美笛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备法律约束力。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系宁传德成立的个人律师事务所，该所已注销，宁传德有权主张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的相关合法权利。按照该协议，美笛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委托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的事务系通过其提供的法律服务达到解除对龙蟠明珠广场项目土地使用权查封、取得龙蟠明珠广场项目商品房预售证的目的。因《风险代理协议》未明确预售证的具体范围，该院按照通常理解认定为龙蟠明珠广场整体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证。通过宁传德所举证据，其在该协议签订前作为美笛龙置业公司的代理人向法院递交了《执行申请书》、《还款计划》，并参与了为统一办理美笛龙置业公司系列案件召开的会议，能够证明其为完成委托事项提供了法律服务。同时，美笛龙置业公司为处理龙蟠明珠广场项目解押事宜进行债务转让，取得抵押权人关于该项目商业1-5层的《同意预售函》。故美笛龙置业公司能够取得龙蟠明珠广场1-5层商业的商品房预售证，是上述各因素与相关部门依法办理共同作用的结果，故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完成了部分委托事务。虽然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未完成《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的所有事务，但双方已对该协议的效力、含义、履行产生分歧，亦表明不再继续履行该协议，故美笛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应向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适当支付报酬。因双方未约定委托事务部分完成时的报酬标准，双方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该院按照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在完成上述委托事务中所起的作用，参考商业1-5层所占该项目总面积的比例，酌情确定为50万元。因美笛龙置业公司、赵春桂能够证明其在《风险代理协议》项下已向宁传德支付23000元，部分转账虽备注为“借款”，但宁传德认可系其预支的费用，故美笛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仍应支付477000元。关于宁传德主张的违约责任，该院自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赵春桂、慕金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宁传德报酬47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宁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宁传德负担21440元、被告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赵春桂、慕金玉负担53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宁传德举证了2020年5月4日、2020年5月15日其与慕金玉的电话录音。证明：宁传德只负责涉及法院的土地解封、在洽谈的时候没有提到楼上和楼下的预售证，并不负责拿到预售证，预售证只是付款的时间节点。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慕金玉的陈述不代表赵春桂，对赵春桂不产生约束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慕金玉质证认为，宁传德电话给我录音，我不知道，在通话中可能存在诱导。根据宁传德的举证及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应当依合同约定确定，根据宁传德与慕金玉的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系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宁传德是否履行了《风险代理协议》的全部义务，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应支付宁传德多少代理费用；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支付宁传德的违约金应从何时按何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关于宁传德是否履行了《风险代理协议》的全部义务，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应支付宁传德多少代理费用的问题。2017年10月25日，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与美笛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全部内容为“双方就美笛龙置业公司龙蟠明珠广场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如以上项目土地使用权解封，预售证拿到，乙方应给付风险代理费用，支付时间：自预售证证载时间之日起一个月内”、费用标准为“如解封需交纳贰仟万给法院，风险代理费为壹佰万元；如解封不交纳贰仟万给法院，风险代理费为贰佰万元；预售证载时间之后无论支付法院多少执行款，均不影响本条费用标准；如乙方不能按第一条规定的时间付款，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该合同系委托合同，应当明确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为其处理的事务的具体内容，但从本案《风险代理协议》看，仅约定双方就美迪龙置业公司龙蟠明珠广场项目事宜达成协议，具体是何事宜并没有约定。《风险代理协议》又约定“如以上项目土地使用权解封，预售证拿到，乙方应给付风险代理费用”，从该内容看，系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给付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的条件，从该内容又可以推导出“项目土地使用权解封，预售证拿到”亦系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的合同义务。双方关于预售证存在争议，宁传德认为仅需拿到预售证即完成合同义务，而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认为只拿到了部分房屋的预售证，并没有拿到全部房屋的预售证，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并没有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从事法律工作的单位，在与他人签订合同时应当对合同的内容把握更具专业性，应当认识到合同内容应当具体明确，尽可能减少歧义，防止不必要争议的产生。在双方对“预售证拿到”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从通常理解，为与龙蟠明珠广场项目相关的全部房屋均取得预售证，而非宁传德理解的仅需要拿到部分预售证即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另，案涉土地的解封，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履行了一定的工作，但最终系在人民法院及相关政府部门的共同努力下完成的，并非全部系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成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未完成全部工作成果，根据其实际工作量确定其代理费用数额为50万元并无不当。2017年10月25日签订《风险代理协议》前，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与美迪龙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2017年10月25日前，美迪龙置业公司支付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的2万元，应当系支付其他事项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2017年10月25日之后，美迪龙置业公司支付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的23000元，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系另行支付其他事项的款项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系支付案涉《风险代理协议》的款项。一审法院关于美迪龙置业公司已支付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款项认定正确。宁传德认为美迪龙置业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美迪龙置业公司认为其2017年10月25日前已支付的款项应当计算为支付案涉《风险代理协议》的款项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慕金玉支付宁传德的违约金应从何时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因案涉《风险代理协议》是否全部履行、付款的时间及条件双方发生争议。经审理，安徽德昶律师事务所并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取得全部预售证，故其主张起诉前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宁传德、美迪龙置业公司、赵春桂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0元，由上诉人宁传德负担18300元，上诉人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赵春桂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