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周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周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珉，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联马利（北京）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毕迪峰（STEPHENJAMESPEACOEK），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云帆，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周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联马利（北京）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联马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英联马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基本事实，导致对本案的错误判决。英联马利公司诉称所欠货款345369.75元系来源于31张未清发票，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发货凭证，一审法院不能在未查明上述业务的真实货物流转的情况下即确定双方的购销合同关系。郑周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已经多次强调本案所涉经销贸易系为帮助英联马利公司走量而虚构出来的业务，郑周公司从未收到货物，对发货单的签收只是为了配合英联马利公司做账的需要，且郑周公司自2015年3月之后就不再帮忙签收发货单了，英联马利公司所提交的2015年4月之后的发货单签收人签名均为伪造，对此一审法院未予查明。郑周公司表示，除2018年4月为帮助英联马利公司员工郑吉免于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以周皓个人名义向英联马利公司支付了17万元款项之外，从未向英联马利公司支付过其他任何款项，按照英联马利公司向郑州公司开具的30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金额超过200余万元，如果双方存在真实的业务关系，却在近5年之内从未有资金往来，这合理吗？英联马利公司员工郑吉的书面证言明确表达了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等相关内容，一审法院对郑吉的书面证言不置可否，既未认定证明力有无，也未进一步深入核实，违反相关规定。二、郑周公司从未确认过对英联马利公司欠款的事实，对账单回执的签署均由英联马利公司员工郑吉个人操办，所载“未核销费用及调货”均由郑吉个人签署，郑周公司仍然仅仅是处于帮助账面处理而加盖了公章，对于其上所载业务完全不知情。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郑周公司在对账单回执上盖章的法律效力，也无法根据其上字面内容得出郑周公司已经确认欠款515369.75元的事实，充其量郑周公司是确认欠款108319.75元的事实。三、郑周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对发货单上的签名予以真实性认定。郑周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表示英联马利公司所提交的2015年4月之后的发货单签收人签名均为伪造，一审法院未释明郑周公司所说的发货单系伪造的法律后果，导致郑周公司未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英联马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英联马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周公司支付货款345369.75元；2.判令郑周公司支付违约金（345369.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年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英联马利公司（供方、合同甲方）与郑周公司（需方、合同乙方）签订《经销商合同》，约定：甲方确定乙方为特约经销商，甲方限定乙方只能在上海市经销甲方产品；乙方提供财务联络人信息给甲方，甲乙双方每月进行财务核对，乙方对甲方的账务记录有疑义时应向甲方出示书面声明，否则即视为乙方认可了甲方的财务记录；乙方支付单笔货款超过约定的期限时，甲方即有权即时解除合同，无论合同解除与否，乙方均必须在7天内支付全部欠款，超过7天依旧未能结清的，乙方除继续支付欠款外，还须向甲方支付依照全部欠款每日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9月1日开始并于2015年8月31日结束；本合同期限届满后，除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续延本合同期限，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8月31日，若逾期甲方与乙方尚未签署新的协议，则本合同将自动延期至新合同签订完成，新合同签订完成后，延期即止，若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不再签订新的合同，则本合同到期即止。附件一销售目标设定载明：合同期内乙方完成销售额51万元，甲方授权乙方销售干酵母。附件二乙方单位声明中的财务联络人对账邮寄地址、发票邮寄地址全部为空白，郑周公司在声明中加盖了公章。附件三客户送货信息确认函中郑周公司确认的收货地址栏全部为空白，郑周公司加盖了公章。2014年英联马利公司向郑周公司发送了促销支持告知书，郑周公司在回执中加盖公章确认，并载明我已了解并认可F15季度&年度促销政策内容，并将全力配合完成。英联马利公司（合同甲方）与郑周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客户合同续约声明》，载明：乙方应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完成90.3万元销售目标。英联马利公司（合同甲方）与郑周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客户合同续约声明》，载明：乙方应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完成98.8万元销售目标。2017年10月31日，英联马利公司向郑周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截至2017年10月31日郑周公司欠英联马利公司货款515369.75元。郑周公司在以上欠款金额核对不符上盖章，并注明确认金额108319.75元，未核销费用191850元，调货215200元。庭审中，英联马利公司提交了自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11月14日的发货单，并称相关货物系郑周公司人员自提，并称未结货款345369.75元系来源于31张未清发票，日期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月1日，信贷到期日自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2月17日。郑周公司提交英联马利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1张，开票日期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12日。郑周公司提交郑吉的书面证言，载明：郑吉于2013年4月入职英联马利公司，任职该公司上海地区办事处经理，于2018年5月30日离职；在任职期间，为完成公司的业绩，我找了郑周公司（该公司股东郑忠系郑吉亲弟弟），帮忙签了《经销商合同》，实际销售过程中郑周公司从未有实际收取货物，也未实际支付过货款，诉争货物主要销售给了案外人上海叶子红食品经营有限公司，尚欠的货款时案外人上海叶子红食品经营有限公司的债务；2018年4月，郑周公司威胁我说再不将欠款追回就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无奈我只能找到郑周公司请其带我支付些货款，郑周公司周皓基于朋友关系以其个人名义帮我支付了17万元，这仅仅是帮忙并不代表郑周公司实际欠英联马利公司的货款。郑周公司提交周皓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清单及信用卡对账单，用以证明郑周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向英联马利公司支付150000元、于2018年4月27日向郑周公司支付20000元。英联马利公司认可收到郑周公司货款1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周公司与英联马利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签署提货单、接收英联马利公司开具的发票、签署对账单回执，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郑吉系在郑周公司认可的情况下提走涉案货物，郑周公司所称系帮郑吉忙的意见不影响郑周公司与英联马利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关于欠付货款数额，经统计郑周公司已接收的发票金额超过200万元，该发票金额与英联马利公司提交的未清发票欠款金额亦无对应关系，故应依据双方签署的对账单确认欠款数额，郑周公司于对账单中称应扣减未核销费用191850元、调货215200元，应当举证加以证明，在郑周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郑周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7年10月31日，郑周公司欠英联马利公司货款515369.75元。上述欠款扣减郑周公司已支付的170000元，欠款数额应当为345369.75元。郑周公司逾期付款，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相应的违约金，英联马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与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英联马利公司表格中载明的最后一笔货款的信贷到期日为2017年2月17日，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英联马利公司货款345369.75元；二、郑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英联马利公司违约金（以345369.7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年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英联马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英联马利公司向郑州公司主张欠付货款及相应违约金，就此提交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及《客户合同续约声明》、发货单、加盖郑周公司公章的对账单回执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郑周公司提交的英联马利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1张、郑周公司执行董事周皓向英联马利公司转账记录，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双方签署的对账单等在案证据核算郑周公司尚欠货款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郑周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英联马利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贸易关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郑周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