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3行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恒勤，男，195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中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3000145707415。法定代表人方宇，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杨小岩，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纪军，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谢卉，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恒勤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以下简称安源公安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恒勤，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杨小岩、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纪军、谢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杨恒勤家住萍乡市安源区。2019年8月26日7时左右，杨恒勤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二十条规定，认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对杨恒勤开具了训诫书。之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民警将杨恒勤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救济服务中心，萍乡市安源区东大街道办事处办事人员宋和平到救济中心将杨恒勤接回萍乡。2019年8月28日，中共萍乡市安源区委信访局出具《关于的复函》，载明“2019年8月26日，杨恒勤在北京中南海周边等政治敏感地区上访造成不良影响，被当地派出所训诫。根据国家《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等有关规定，杨恒勤未在国家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通过正规的渠道反映个人诉求，此行为应认定为非正常上访”。同日，安源公安分局对杨恒勤非正常上访一事立案受理，并派民警到东大街道办事处将杨恒勤传唤至东大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收缴了杨恒勤非法上访材料纸19张并进行证据保全。对证人宋和平制作了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杨恒勤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同日，安源公安分局作出安公（东）决字［2019］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杨恒勤行政拘留十日并收缴其持有的非法上访材料纸19张。后安源公安分局民警将杨恒勤送往拘留所执行。现杨恒勤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安源公安分局作出的安公（东）决字［2019］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要求行政赔偿60000元；3.判决安源公安分局恢复杨恒勤名誉,赔礼道歉。一审另查明，杨恒勤在一审庭审中称因有六七件案件在法院，其自2017年开始去北京上访，2019年期间到北京上访12次，分别到过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监委。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之规定，安源公安分局作为杨恒勤居住地公安机关，对杨恒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行为有管辖权，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在违法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方面：杨恒勤自认2019年期间到北京上访12次，并到过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监委等部门进行过上访。2019年8月26日，杨恒勤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原因是违反《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未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事项，并在中南海周边滞留或聚集，不听劝阻”之规定。中共萍乡市安源区委信访局亦认定杨恒勤未在国家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通过正规的渠道反映个人诉求的行为为非正常上访。安源公安分局经调查取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杨恒勤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执法程序方面：安源公安分局依法传唤了杨恒勤，对杨恒勤询问时告知了杨恒勤享有的相关权利义务。安源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亦告知了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杨恒勤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作出处罚决定后，依法向杨恒勤进行了送达，在处罚决定书中告知了杨恒勤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出行政诉讼的权利，依法保障了被处罚人杨恒勤享有的权利，故安源公安分局执法程序也合法。综上，安源公安分局在法定处罚幅度内对杨恒勤作出的安公（东）决字[2019]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杨恒勤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恒勤的诉讼请求。杨恒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追究安源公安分局负责人的法律责任；2.赔偿各项损失26万元。经本院庭审中释明，其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本案事出有因，系安源区人民法院、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及安源公安分局相关工作人员包庇案外人在公共场所多次寻衅滋事、侮辱诽谤、殴打杨恒勤父子，故意制造冤、假案，逼迫杨恒勤进京维权。2.上访（包括非正常上访）与扰乱国家正常办公秩序或公共秩序，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上访属于法律赋予杨恒勤的合法权利。3.涉案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在《训诫书》等证据未说明杨恒勤在上访时是否存在过激行为和扰乱办公秩序行为以及相关情节、后果的情况下，处罚缺乏现场证据。安源公安分局东大派出所的约谈，目的即为收集证据，而只有本人陈述，依法不能做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4.杨恒勤信访系对地方干部违法犯罪和腐败问题的举报、控告，与维护社会稳定不相悖，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和社会长治久安。5.安源公安分局负责人等公职人员打击并拘留杨恒勤，给杨恒勤的身体、心理、声誉、经济造成巨大的伤害和损失。安源公安分局答辩称，安源公安分局对杨恒勤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不存在杨恒勤诉称的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杨恒勤提交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安源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属于无中生有，该判决作出日期2019年11月7日在涉案处罚决定作出之后。经庭审质证，安源公安分局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该判决与本案证明目的无关，安源公安分局提交的保全清单中载明对杨恒勤非法上访中携带的非法上访材料予以扣押，扣押的材料即为对刑事判决不服的相关内容，杨恒勤的证明目的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经审查，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范围，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并非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杨恒勤于2019年8月26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违反了信访及治安法律法规的规定，扰乱了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的治安秩序及相关政府机关秩序。上述违法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书、对杨恒勤的询问笔录、证人的询问笔录、中共萍乡市安源区委信访局《关于〈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对杨恒勤行为认定的函〉的复函》等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安源公安分局对于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的行为，具有依法查处的职责。安源公安分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杨恒勤处以拘留十日并收缴其持有的非法上访材料19张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过立案、调查询问、调查证人、调取证据、告知行政处罚等程序，安源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安公（东）决字[2019]0768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并无不当。杨恒勤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恒勤主张行政赔偿及要求安源公安分局对其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以及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应以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鉴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杨恒勤提出的该两项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杨恒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恒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修贵审判员  曾东林审判员  刘 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吴勇书记员刘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