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0民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欢庆，男，1967年1月7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然，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正建投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5230890520X，住所地新疆北屯市工业园区明珠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马文德，董事。   上诉人杨军、庞欢庆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金正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00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军及上诉人庞欢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杨军上诉请求：改判庞欢庆以123 234.9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庞欢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支持杨军的利息损失错误。1.杨军施工的北屯中学1、2号楼的采暖、给排水、消防工程由本人包工包料完成，甲方现场负责人的证明能够证实。2.涉案工程2010年9月已验收合格。严逢贵称述，2012年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庞欢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军要求庞欢庆支付从结算完毕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庞欢庆辩称：一审判决未认定杨军的利息损失正确。杨军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包工包料。严逢贵陈述2010年9月工程验收合格，2012年已将工程款支付庞欢庆系其书面证据，严逢贵本人未出庭作证。杨军以严逢贵的书面证词证实工程款已付不能成立。   庞欢庆上诉请求：改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00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之“被告庞欢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军工程款123 234.97元”，驳回杨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与杨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分包关系。北屯中学1至4号综合楼水电暖消防工程系案外人严逢贵承包北屯一建的项目，后将水电等部分分包给庞欢庆承建，严逢贵是项目总承包人，庞欢庆不具有转包权利。2.一审遗漏当事人。杨军承认其施工的工程从严逢贵处承包，也出示证据证明多次找严逢贵要过钱，严逢贵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不明，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被告，系遗漏当事人。   杨军辩称：其施工的工程是从庞欢庆处分包，总造价420 000元，庞欢庆通过银行已支付180 000元，如果双方没有分包关系，庞欢庆不会给其付款。   金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庞欢庆给付工程款  168 234.97元（庭审中变更为123 234.97元）、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12月1日计算至2017年7月3日，为46 993.63元（庭审中对利息损失变更为：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12月1日计算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2.北屯一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北屯一建承包了北屯中学发包的小学部综合楼的建设施工工程，案外人严逢贵挂靠北屯一建转包了部分工程，庞欢庆从严逢贵处分包了1、2、3、4号楼的水、电、暖、消防工程。杨军通过发包方相关人员介绍，从庞欢庆处分包了1、2号楼的供暖、给排水、消防的施工。2010年9月杨军施工完毕交付验收合格。2010年7月17日，庞欢庆向杨军支付工程款180 000元。2010年9月1日，庞欢庆向杨军支付工程款45 000元。2011年4月14日，由新疆万隆新新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北屯中学、小学部综合楼及室外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核，1、2号楼的采暖、给排水、消防审定价为441 362.45元。杨军应当承担的各项费用比例为21.1%。2010年10月，杨军因脑梗瘫痪在床，待其好转后，多次向庞欢庆、严逢贵主张过权利。北屯一建已在2012年将严逢贵工程款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严逢贵挂靠北屯一建承建北屯中学小学综合楼的部分工程，庞欢庆从严逢贵处分包1、2、3、4号楼的水、电、暖、消防的安装工程，杨军又经人介绍从庞欢庆处分包1、2号楼的供暖、给排水、消防的安装工程，产生的相应合同虽系违法无效合同，但工程竣工交付验收合格，亦可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杨军与庞欢庆之间虽无书面协议，但1、2号楼的供暖、给排水、消防的安装实际由杨军施工，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军的施工包括提供材料及人工，庞欢庆虽抗辩杨军系单包工，但通过庞欢庆已付款的数额可推断杨军的施工系包工包料。庞欢庆关于杨军系单包工，劳务费共计72 000元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杨军的工程款经审定价为441 362.45元，扣除杨军应当承担的21.1%的各项费用，杨军应得工程款为348 234.97元。庞欢庆已付款225 000元，尚欠123 234.97元。至于严逢贵是否向庞欢庆付完全部工程款与杨军无关。至于杨军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杨军未与庞欢庆及时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导致前期投入、后期维修等问题客观存在却无法查实，杨军具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利息损失，对杨军主张的利息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军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杨军于2010年10月因脑瘫卧床治疗，存在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原因。通过杨军提交的视频内容可以反映，杨军在恢复行为能力之后不间断的向庞欢庆主张过权利，符合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止及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庞欢庆、北屯一建关于杨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杨军主张北屯一建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庞欢庆无事实依据，要求北屯一建因违法转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对杨军要求北屯一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庞欢庆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军工程款123 234.97元；二、驳回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2 764.7元（杨军已预交），由庞欢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军提供的证据：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12年8日杨军与庞欢庆、严逢贵等人短信记录（共计14张），拟证实1、2号楼系杨军施工，庞欢庆承认向其付款。经质证，庞欢庆对14张短信记录单均不认可，认为短信记录单只能反映杨军单方要款，庞欢庆自始至终未承认欠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新疆北屯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变更为新疆金正建投工程有限公司，同年4月18日新疆金正建投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新疆金正建投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杨军与庞欢庆是否存在分包关系，即庞欢庆是否系杨军工程款付款主体；2.杨军主张利息损失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杨军与庞欢庆是否存在分包关系，庞欢庆是否应向杨军支付工程款问题。首先，庞欢庆自认2010年从案外人严逢贵处分包北屯中学小学综合楼1、2、3、4号楼的水、电、暖、消防的安装工程，承认1、2号楼的供暖、给排水、消防安装工程经人介绍由杨军施工完成，其自述内容与杨军相关陈述能相够相互印证。其次，2010年7月17日、9月1日庞欢庆分别向杨军支付工程款180 000元、45 000元，庞欢庆自述两笔工程款系严逢贵给其支付，其再向杨军支付。第三，杨军出示的庞欢庆2013年12月9日短信回复记录“等忙完这几天我们一起找老严算”，2014年5月8日短信回复记录“我在乌市住院回来找老严”等内容，可以反映杨军主张1、2号楼的工程款，必须要经过庞欢庆。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庞欢庆与杨军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虽然该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并验收合格，按照法律规定亦可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庞欢庆主张与杨军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其不是付款主体的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付。庞欢庆提出其与严逢贵账目未清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杨军无关，庞欢庆可另行诉讼，其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杨军与庞欢庆系工程分包关系正确，判决庞欢庆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军主张利息损失是否合法有据问题。本院认为，杨军要求庞欢庆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孽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是杨军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后应得的利益，也是庞欢庆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因此，杨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要求庞欢庆支付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工程款利息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杨军存在过错为由驳回其利息损失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庞欢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杨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总体适当，但在部分事实细节的认定上尚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00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上诉人庞欢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军工程欠款利息（以工程欠款123 234.97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 764.70元（杨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 935.69元（杨军已预交1 170.99元、庞欢庆已预交      2 764.70元），合计6 700.39元，由上诉人庞欢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 文 瑜   审  判员  徐雷   审  判  员  刘 文 胜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  官  助  理  毛 文 冰   书  记员  张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