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跃进，男，196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路，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工商联小微企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宏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加文，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聂刚强，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威，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泉，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任金娥，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刘威，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陈燕华，女，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刘军伟，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刘玉燕，女，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跃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工商联小微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工商联服务中心）及原审被告聂刚强、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任金娥、刘威、陈燕华、刘军伟、刘玉燕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跃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路，被上诉人工商联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加文、原审被告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聂刚强、任金娥、刘威、陈燕华、刘军伟、刘玉燕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跃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案外人河南大程粮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付的30000元变相利息应予以扣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逾期利息和管理费30000元不当。工商联服务中心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12日代聂刚强偿还了郑州银行的贷款本息共计1026721.92元。其中代偿本金为1000000元，利息26721.92元。(2020)豫019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聂刚强偿还河南省工商联小微企业服务中心代偿款976721.92元及逾期利息(以976721.92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4月20日期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代偿款中已经包含了26721.92元利息，原审法院判决支付逾期利息，案外人已经代付了30000元变相利息，在同一笔贷款中工商联服务中心收取了3次利息，严重损害了刘跃进的合法权益。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1条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借款人认为金融机构以服务费、咨询费、顾问费、管理费等为名变相收取利息，金融机构或者由其指定的人收取的相关费用不合理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确定借款人应否支付或者酌减相关费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案外人河南省大程粮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工商联服务中心支付80万元(摘要:保证金及费用)，称系代付的保证金及费用”。本案中，聂刚强在《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需向工商联服务中心缴纳管理费30000元，该代付的30000元管理费系变相利息，应予扣除。工商联服务中心辩称，1、关于逾期利息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逾期利息是其依据与借款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收取的代偿后的逾期利息。案外人支付的30000元是其依据《委托担保合同》向借款人收取的管理费。其仅存在有收取一次逾期利息的预期可能性，刘跃进称工商联服务中心收取了三次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属于偷换概念，断章取义；本案中，其与聂刚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其为聂刚强向郑州银行提供借款担保，聂刚强应向工商联服务中心缴纳30000元的管理费，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在聂刚强申请贷款时，工商联服务中心提供了各种贷款资源及便利，且向郑州银行提供担保亦承担了相应的担保责任，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依据权利义务相对性，工商联服务中心依据《委托担保合同》收取少量的管理费是其行使合同权利的表现。同时也是具备契约精神的一种表现。2、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并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双方为金融机构和借款人，并非担保人及代偿主体，该规定中表述的各项费用的收取主体为金融机构或其指定的人，工商联服务中心既不是金融机构，也不是金融机构指定的人，故刘跃进上诉请求所适用的法律错误，案涉纠纷不适用本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刘跃进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聂刚强、任金娥、刘威、陈燕华、刘军伟、刘玉燕未到庭发表意见。工商联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聂刚强向工商联服务中心支付代偿款本息1026721.92元及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以1026721.9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2250元；2、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刘跃进、任金娥、刘威、陈燕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军伟、刘玉燕对工商联服务中心不能受偿的部分各自承担1/5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28日，聂刚强（借款人）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学路支行（贷款人，以下简称“郑州银行”）签订《小额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郑州银行向聂刚强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用途为个人经营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壹佰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贷款利率为7.395%，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一次还本。工商联服务中心及案外人张宏明（作为保证人）于2016年8月30日，刘军伟（作为保证人）于2017年12月27日，刘威、刘玉燕（作为保证人）于2018年1月17日，分别与郑州银行（作为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就聂刚强的贷款共同向郑州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2016年12月25日，工商联服务中心（受托方）与聂刚强（委托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聂刚强委托工商联服务中心针对其在郑州银行的上述《小额宝借款合同》的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及其他；聂刚强应向工商联服务中心缴纳管理费30000元、保证金50000元；工商联服务中心因履行担保责任而代偿的，聂刚强应当在工商联服务中心代偿后7日内偿还工商联服务中心代偿款项，逾期不偿还的，工商联服务中心有权从保证金中扣付应偿还款项，无需聂刚强同意，并且要求聂刚强及其提供的反担保保证人承担偿还不足部分的连带责任，未清偿部分逾期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工商联服务中心为实现该追偿权而支付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聂刚强承担。2016年12月28日，工商联服务中心（甲方、担保人）、聂刚强（乙方、借款人）与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刘跃进、任金娥、刘威、陈燕华（丙方、反担保人）签订《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的担保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保证履行反担保责任；反担保范围包括因聂刚强未清偿贷款而由工商联服务中心代偿的全部款项及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滞纳金、罚息等），甲方为实现债权及合同项下的担保权而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及乙方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反担保保证期间为工商联服务中心为乙方承担代偿责任之日起二年。2016年12月30日，郑州银行向聂刚强发放贷款壹佰万元。2017年12月27日，聂刚强与郑州银行针对上述《小额宝借款合同》的贷款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将贷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1月28日，展期利率为7.6%。贷款期限届满后，聂刚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工商联服务中心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12日代聂刚强偿还了郑州银行的贷款本息共计1026721.92元。另查明，案外人河南省大程粮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工商联服务中心转账80万元，并称系代付的保证金及费用；工商联服务中心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250元。以上事实有《小额宝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郑州银行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凭证、郑州银行贷款出账通知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贷款本息代偿证明书、《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承担保证义务后有权请求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聂刚强与郑州银行签订的《小额宝借款合同》，工商联服务中心、刘军伟、刘玉燕、刘威与郑州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聂刚强与工商联服务中心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工商联服务中心与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刘跃进、任金娥、刘威、陈燕华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义务。郑州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由于聂刚强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工商联服务中心作为担保人已经承担了担保责任，为聂刚强垫付了1026721.92元。刘跃进辩称担保人反担保时交有保证金应予扣除。庭审后，案外人河南省大程粮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工商联服务中心支付80万元（摘要：保证金及费用），称系代付的保证金及费用。本案中，聂刚强在《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需向工商联服务中心缴纳管理费30000元、保证金50000元。现工商联服务中心收到河南省大程粮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的款项80万元，且工商联服务中心与包含聂刚强在内的其他借款人之间存在十笔贷款的委托保证合同，保证金共计50万元。故对刘跃进的该项辩称，予以采信，对案外人河南省大程粮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予以扣除。扣除保证金50000元后，对工商联服务中心的代偿款项1026721.92元，一审法院以976721.92元予以支持。对于工商联服务中心主张自2019年4月20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工商联服务中心请求支付律师费2250元的诉请，有工商联服务中心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且《反担保合同》中对于上述费用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工商联服务中心主张的保全保险费，非本案必要支出，且双方未对该项费用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不予支持。对于工商联服务中心主张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刘跃进、任金娥、刘威、陈燕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刘跃进辩称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对外担保无股东会决议，应依法免除其保证责任。本案中，虽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在担保时未出具股东会决议，但其均在《反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该担保为其自愿签署，不符合担保无效的情形，且对外担保出具股东会决议仅为内部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工商联服务中心已尽到审查义务，系善意相对人，因此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对刘跃进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工商联服务中心的该项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案外人张宏明、刘军伟、刘玉燕、刘威、及工商联服务中心共五人为郑州银行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对份额并无约定，故刘军伟、刘玉燕应对上述债务各自承担1/5的清偿责任，对于工商联服务中心请求刘军伟、刘玉燕各自承担1/5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任金娥、刘威、陈燕华、刘玉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聂刚强偿还河南省工商联小微企业服务中心代偿款976721.92元及逾期利息（以976721.92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22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刘玉燕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1/5的连带清偿责任。三、刘军伟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1/5的连带清偿责任。四、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刘跃进、任金娥、刘威、陈燕华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河南省工商联小微企业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0元，减半收取7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30元，由工商联服务中心负担600元，聂刚强、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刘跃进、任金娥、刘威、陈燕华、刘军伟、刘玉燕共同负担114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的《小额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均系本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工商联服务中心在聂刚强未能偿还借款时作为保证人履行了担保责任，偿还了涉案借款，故其代偿后有权向聂刚强进行追偿。因工商联服务中心、刘军伟、刘玉燕、刘威与郑州银行签订有《最高额保证合同》，工商联服务中心与原审被告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刘跃进、任金娥、刘威、陈燕华签订有《反担保合同》，故上述原审被告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判决刘军伟、刘玉燕各承担1／5的连带清偿责任，河南省大程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天中面粉实业有限公司、刘跃进、任金娥、刘威、陈燕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跃进诉称案外人缴纳的管理费30000元系变相利息、应予扣除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跃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刘跃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侯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