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鹏，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政，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因与上诉人郑某1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3民初4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1对郑某1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1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不存在房屋分割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与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在(2009)东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调解书中已分割完毕，离婚时我把个人应得的安置款145955.60自愿给了刘某1，70000元，刘某1自愿把其他财产给我所有，因经营房只是在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每人10平方米，未实际分配，当时刘某1完全明知，但一审法院因未在调解协议中约定从而认定该经营房属于夫妻共同未分割财产，完全违背了事实。刘某1如不放弃其他共同财产，我也不可能给予她7万元，刘某1抓住调解协议未明确约定，再次分割涉案房产，无事实法律依据。安置协议及公证书的时间是2009年5月30日，我们离婚时间是2009年10月15日，所以刘某1说离婚时并未涉及该财产与事实不符。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二、涉案房产的分配与刘某1没有任何关系，是郑某1与焦村社区的双方之间的事情。我与刘某1于2009年10月15日离婚，当天我将离婚调解书交到了焦村社区会计焦某1，此后我与刘某1户口分户，焦村社区按新分户给予了安置房分配，焦村社区委明知我们离婚，也知道经营房分配属于我个人了，从而按原分配方案给予了分配。无论怎么分配，分配的是否合理，都是我与焦村社区委之间的关系，与刘某1无关。三、涉案房产按鉴定的数额分割严重违背了焦村社区经营房分配的约定，对郑某1严重不公平。按照分配方案，每人10平方米。如不要，焦村社区给每人1600元，刘某1应得10平方米，应按当时约定要求焦村社区给予补偿16000元，不应按现在的鉴定价值分割该涉案房产。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审核证据及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明显有失公正，请贵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   刘某1辩称，一、郑某1所称夫妻共同财产在（2009）东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调解书中已分割完毕是错误的，事实是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中只对当时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对经营房这种尚未取得实物的财产并未进行分割。二、安置款145955.6元是对双方原来拆迁房屋的补偿款，是双方共有的财产，而非郑某1个人应得的，并非是郑某1的个人财产；郑某1所说刘某1自愿把其他财产给郑某1并不属实，离婚调解书及调解笔录均没有该事实的记载；安置款的分割完全是双方自愿、公平的分割，不存在附条件。三、一审法院认定离婚时未涉及经营房是正确的。双方离婚时只能对当时现有的财产进行分割，对尚未取得的财产不能分割。因经营房的分配当时只是制定了分配方案，该房产将来能不能建成都是未知数，这种情况下法院不可能对其进行分割，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离婚时未涉及该经营房是正确的。四、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经营房分配属于郑某1个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村委知道该事实。五、郑某1混淆了共有财产的分割和村委对经营房的安置两个概念。共有财产的分割是郑某1和刘某1双方之间的事情，以财产的价值为标准进行分割。村委对经营房的安置是村委和户之间的事情，按村委制定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假如刘某1只获得16000元的补偿，则郑某1这一户将只有郑某1一人了。按照村委的分配方案，郑某1同样也只能获得16000元的补偿，这与郑某1获得的房产的价值276000元差距巨大。该利益是从刘某1处拿走的，是对刘某1利益的严重侵害，双方利益将严重失衡。综上，郑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法院应驳回其上诉。   刘欢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郑某1给付上诉人刘某1房屋分割款111000元[（276000-54000）÷2]；二、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由郑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经营房应认定为刘某1、郑某1共同共有。《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双方关系符合该条的除外条款，即双方具有家庭关系，《焦村新社区规范化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制定于2019年5月30日之前，其中规定：“户口在焦村的被拆迁人，经营房安置每人10平方米。经营房的价格为1200元/平方米。每户应安置面积超过20平方米（含20平方米）以上的安置1间……；每户应安置面积低于20平方米的不再安置经营房，按1600元/平方米给予货币补偿。”这里提到的经营房的基本安置单位是“户”而非“人”。实施办法制定时，双方尚未离婚，属于“一户”，应享有一间经营房的安置权利。2018年2月11日，村委分配经营房时也是按实施办法制定时确定为一户的情况下进行分配的，所以双方取得该经营房时视为“具有家庭关系”，应当认定双方是共同共有关系。二、刘某1坚持双方是共同共有关系，但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双方是按份共有，那一审法院对双方份额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实施办法》第2页回迁房的标准规定“（2）经营房：经营房设计为2—4层，一律实行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建设。其中：一层为安置用经营房，每间按3.3米开间（面积约40平方米）”第3页“（2）经营房的安置：户口在焦村的被拆迁人，经营房安置每人10平方米。经营房的价格为1200元/平方米。每户应安置面积超过20平方米（含20平方米）以上的安置1间……”上述条款可以看出经营房的面积均是统一的，每间40平方米，每人安置10平方米，每户应安置面积超过20平方米以上的，可以安置一间。低于20平方米的不再安置经营房。根据这个规定，郑某1和刘某1双方相加后才达到20平方米的数量，才达到获得一间40平方米的安置房的资格，这就出现了10平方米加上10平方米可以获得40平方米的问题，一户中缺少任何一个“10”都不会获得40平方米。那么在分配这个40平方米的时候怎么分，还是按每人10平方米进行分配吗，多出的20平方米由谁享有呢。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谁占有了谁就享有剩余的20平方米。换位一下，如果是刘某1占有了，也分配给郑某110平方米吗。这样的判决显然有失公平，违背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民法基本原则。刘某1认为应当对40平方米进行平均分配，才是公平合理的方案。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产超出应安置面积的20平方米，系郑某1根据焦村拆迁安置政策取得的，并没有使用刘某1的拆迁利益”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没有搞清楚经营房的基本安置单位，上面已经阐述过经营房是按户进行安置的，且是按实施方案制定时确定为一户的时间进行安置的，涉案房产超出应安置面积的20平方米，应是郑某1这一户（包括刘某1）根据焦村拆迁安置政策取得的，而非郑某1个人根据焦村拆迁政策取得的。2、郑某1取得该经营房是基于户主的身份取得的，是代表户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超出的20平方米，系郑某1个人根据焦村拆迁安置政策取得是错误的，应是两方共同取得的，应当平均分配。四、一审法院对鉴定费负担的分配错误。本案因郑某1拒不给付刘某1房屋分割款而引发，且刘某1的请求未超法律规定的范围，鉴定费是刘某1为诉讼必须支出的费用，该鉴定费应由郑某1全部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   郑某1辩称，刘某1所述与事实不符，郑某1与刘某1离婚后在2009年10月15日将离婚调解书交到村委，村委按照离婚协议以及回迁房的分配细则，给予了每人80平方米的住宅一套。村委根据离婚调解书的内容认为经营房系郑某1一人所有，于是该经营房分配给了郑某1。分配的结果是郑某1与村委会之间的关系，与刘某1无关。经营房刘某1无权分配，应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东平县东平街道焦村社区A-4-53号楼房一套，刘某1要求郑某1给付楼房价值的50%，以评估为准，暂定10万元；2.诉讼费用由郑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1、刘某1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均为东平镇焦村村民。2009年，焦村经东平县人民政府批准，规划建设焦村新社区。2009年5月30日，郑某1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东平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甲方以房屋产权调换的形式进行补偿，即以乙方应得区位补偿款、拆除乙方房屋的货币补偿款与回迁房屋的房款结算差价，乙方应得补偿款共计145955.90元。根据《实施办法》（二）回迁安置办法2.回迁房的安置：（1）住宅房的安置：户口在焦村的被拆迁人，住宅房按每人40平方米安置。（2）经营房的安置：户口在焦村的被拆迁人，经营房安置每人10平方米。经营房的价格为1200元/平方米。每户应安置面积超过20平方米（含20平方米）以上的安置1间；每户应安置面积低于20平方米的不再安置经营房，按1600元/平方米给予货币补偿。实际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的部分按1500元/平方米购置，实际安置面积小于应安置面积的部分按1600元/平方米给予货币补偿。2009年10月15日，刘某1向本院起诉，要求与郑某1离婚，同日，本院出具（2009）东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刘某1与郑某1协议离婚；二、刘某1的嫁妆放弃，留归郑某1所有；三、因焦村拆迁郑某1名下的补偿款145955.60元，刘某1应得70000元，其他留归郑某1所有，于回迁楼房分配时一次性从郑某1名下拨付至刘某1名下70000元；四、其他双方互不追究。2010年，郑某1、刘某1各分得一套焦村社区住宅楼，并用各自分得的补偿款抵顶了部分购房款。2018年2月11日，焦村村民委员会分给郑某1经营房一间，房号为A-4-53号，面积为40平方米，根据焦村沿街房分配明细表显示，应安置面积郑某110平方米，刘某110平方米，共计20平方米，单价为1200元/平方米，超出应安置面积20平方米，单价为1500元/平方米，郑某1共计交纳购房款54000元。后刘某1以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平均分割为由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诉讼中，刘某1申请对涉案房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2月11日。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本院委托山东安诚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7月10日，该公司出具鲁安诚信资评字（2019）第201号评估报告书，该房产评估价值为276000元，刘某1为此支付评估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房产是否是郑某1、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2.刘某1要求郑某1支付房屋分割款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焦村进行拆迁改造是在郑某1、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根据《实施办法》，郑某1、刘某1可获得一间40平方米经营房的购房资格，但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既未交纳购房款，又未实际取得该房产，该经营房是在双方离婚后，郑某1用其个人财产支付购房款后取得的，因此，刘某1主张该房产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立案时所定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因涉案房产并非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案由应变更为共有纠纷。关于焦点二，焦村村民委员会将涉案经营房分给郑某1，因该经营房占用了刘某110平方米的应安置面积，根据《实施办法》，户口在焦村的被拆迁人，经营房安置每人10平方米，如不安置经营房，则按1600元/平方米给予货币补偿。由此可见，刘某1应安置的10平方米经营房，系基于特定的被拆迁人身份而获得的利益，该购房资格具有相应的经济价值，该拆迁利益应归属于刘某1。郑某1取得涉案经营房占用了刘某110平方米的应安置面积，导致刘某1的利益受到损失，郑某1应折价补偿刘某110平方米的财产损失。因郑某1占用刘某1的应安置面积占涉案房产面积的1/4（10平方米÷40平方米），该房产经评估价值276000元，因此郑某1应支付刘某1房屋分割款69000元（276000元/4），又因该10平方米是被告按照1200元/平方米支付的购房款，所以刘某1应返还郑某1交纳的该10平方米购房款12000元（1200元/平方米×10平方米），两项折抵后，郑某1还应支付刘某157000元。刘某1另要求鉴定费3300元由郑某1负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鉴定费由刘某1负担2300元，郑某1负担1000元。关于涉案房产超出应安置面积的20平方米，系郑某1根据焦村拆迁安置政策取得的，并没有使用刘某1的拆迁利益，所以刘某1要求郑某1给付涉案房产价值的50%，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某1辩解双方的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已经分割完毕，其中包括涉案的经营房。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经营房不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双方离婚时的调解笔录中查明双方的共同财产只有因焦村拆迁郑某1名下的补偿款145955.60元，并没有其他财产，所以在双方离婚时没有涉及该房产。郑某1辩解离婚时刘某1放弃了经营房的分割，留归郑某1所有，但刘某1不予认可，郑某1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刘某1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郑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某1房屋分割款57000元及鉴定费1000元；二、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某1负担1000元，郑某1负担1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提交《焦村党支部村委会关于焦村新社区建设有关问题的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一份，证实：1、焦村社区拆迁安置时确定村民人数的时间为2009年3月15日12时之前；2、户认定的标准；3、户认定的截止时间为2009年3月15日12时之前；4、因郑某1、刘某1是2009年10月15日离婚，离婚之前已被确定为一户；5、2018年2月11日村委分配经营房时，是按照实施细则的规定以2009年3月15日12时之前确定为一户的事实及数量进行的分配；6、该经营房属双方的共有财产，郑某1领取该经营房时是以户主的身份代表户领取的，户成员包括郑某1、刘某1二人，而非以个人的身份领取的。郑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过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与该证据相关联的《实施办法》中第三页中间位置第（2）项的约定，刘某1已经放弃了经营房的安置权，应按每平方米1600元给予货币补偿。郑某1提交东平街道焦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2009年10月15日郑某1将与刘某1的离婚调解书交到村委会，因双方要求回迁房按照新分户给予分配，故每人分得80平方住宅一套，从而证实刘某1因新分户放弃了经营房的安置权。刘某1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刘某1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郑某1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过郑某1、刘某1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房屋应为郑某1、刘某1二人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二是郑某1是否应支付刘某1涉案房屋评估价格的一半。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刘某1在诉讼中主张涉案房屋系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为二人共同共有；而郑某1则在诉讼中主张，双方已经在离婚诉讼中将夫妻共用财产予以了分割，因郑某1在分割拆迁赔偿款时向刘某1多进行了支付，刘某1自愿放弃对涉案经营房的分配，故涉案房屋应属郑某1的个人财产。通过郑某1的以上辩解可以看出，郑某1在分割拆迁赔偿款时是否向刘某1多进行了支付，以及刘某1是否自愿放弃了对涉案经营房的分配，应是郑某1对涉案经营房是否单独所有的关键。本院认为，通过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离婚过程中并未提及到经营房分割的问题。虽然在二审过程中，郑某1、刘某1均认可14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系郑某1婚前的老宅拆迁而来，但双方也均认可在婚姻存续期间对老宅子进行了部分翻修，故刘某1本就可以获得部分补偿款。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通过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刘某1适当获取超过夫妻共同财产一半的份额也属正常。故郑某1在诉讼中主张刘某1因多获得了拆迁补偿款，从而自愿放弃涉案经营房的辩解，既无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实施办法》和《实施细则》中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经营房是以“户”为单位进行分配，其登记时间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一人仅能获得10平方米的资格，故只有一户中有两人以上方能获得经营房的分配资格。也就是说，仅凭郑某1一人的10平方米，显然并无获取分配经营房的资格。而事实上，郑某1之所以可以从焦村村委会处获得40平方米的经营房，也确实是因为刘某1也是该“户”中一员。从涉案经营房的登记以及分配的过程也可以看出，表面上看涉案经营房系郑某1在离婚后独自获得，但实际上却是焦村村民委员会依照其与郑某1、刘某1这一户之间2009年5月份签订的关于经营房分配协议，在2018年2月的继续履行，而郑某1和刘某1均是分配协议的共同一方。综上，本院认为，因涉案经营房系分配给郑某1、刘某1二人所有，且分配时二人已经离婚，故涉案经营房应属于郑某1、刘某1共同共有。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如前所述，涉案经营房系焦村村委会给予郑某1、刘某1这一户二人的共同福利，并非属郑某1一人单独享有。虽然郑某1作为“户主”签字取得了涉案经营房并交纳了购房款54000元，但并不能因为其缴纳该购房款并先于刘某1占有该房产，便可以独自拥有或者拥有其中较多的部分。正如刘某1上诉所称，如换做刘某1作为户主缴纳54000元，签字并抢先获得涉案经营房，在分割时却只分配给郑某1四分之一的份额，对郑某1亦是不公平。所以，根据公平的原则，涉案经营房理应平等分割，即郑某1、刘某1应各自对涉案经营房各拥有50%的财产份额。因涉案房屋经评估价格为276000元，故刘某1主张其应该从郑某1处获得房屋分割款的一半，即111000元[（276000-54000）÷2]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刘某1上诉所称的本案中的鉴定费用，本院认为，即便双方不通过诉讼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在无法确定房产实际价格时亦应需要进行鉴定，故该鉴定费用属于双方在分割涉案经营房过程中必须要花费的费用，双方应平均分担。故刘某1主张该鉴定费用应由郑某1全部承担的上诉理由有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但因郑某1并未对鉴定费用的分担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的分配。故，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鉴定费用的分担份额，本院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3民初4263号民事判决；   二、郑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某1房屋分割款110000元及鉴定费1000元；   三、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郑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郑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