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某，男，1954年5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某，吉林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固和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待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某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固和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固和泰公司）民间借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某，被上诉人固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固和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固和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判程序违法。1.原审未通过证据裁判评价臧某的主张。原审于2019年9月确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中发现电子账是本案重要证据。当庭示明恢复电子账而休庭。2020年3月转为普通程序，臧某提供了电子账备份内容、公司财务人员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充分证明了本案客观事实，原审判决对此没有作出评价，违背了证据裁判原则。2.原审法律关系混乱，没有搞清本案纠纷性质。混淆了股权转让中目标公司与股东之间、受让方与转让方之间不同的法律关系，无法正确确定本案案由。立案为“追偿权纠纷”，两次庭审确定为“财产损坏赔偿纠纷”，判决结论为“民间借贷纠纷”。实质上，原审法院始终也没搞清这是一起什么纠纷。原判决认为：“臧某、刘春英（甲方）与金某、金永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其内容属于股权转让协议。”那么，就此问题发生的纠纷一定是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即股权转让方臧某等与受让方金永军、金某的纠纷，绝无臧某与固和泰公司之间的纠纷。原审中，臧某曾专章论述了本案固和泰公司主体不适格，但原审法院始终没有搞清本案法律关系及纠纷性质，故在判决中回避了对主体问题的评价，错误地确定固和泰公司为本案诉讼主体。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该笔欠款应由臧某偿还的主要证据是交付股权转让款的收据。该收据“上款系”中出现了不合逻辑而且文理不通的一段文字。基于该文字内容，原审认定“应付款汇总以外的欠款由臧某偿还”。庭审中，固和泰公司承认这段文字是金永军写上去的，那么收据上的文字说明的事实就是一个待证事实，由于收据的性质不具备双方各执一份的条件，臧某不可能拿出另一张没有此类文字的收据证明这一证据是伪造的。在臧某否定原始收据上曾有这些不规范文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固和泰公司填写的文字是双方意思表示，必须由固和泰公司证明这些文字是在臧某明知并同意的条件下填上去的才可以作为转让协议的补充内容。尤其是《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明确约定转让内容包括固和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第八条约定转让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在公司财务人员证明债权债务全部转让及公司电子账目对本笔债务及其它债务有明确记载的条件下，这段内容显然是金永军伪造的。三、原审认定：“臧某以吉林市固和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分两次向吉林市凯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贷款65万元”事实错误。该笔借款固和泰公司账面有记载，借款用于公司业务，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借款不能认为是臧某以公司名义借款。原审法院对公司法人性质的认识错误正是基于这种错误认识，把公司应当归还的债务，强加在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身上。四、原审认定：“臧某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提供给金某、金永军的应付账款汇总表中也未记载有该笔借款”在事实上存在片面性，在股权转让的财务上表现出“不专业”。股权转让提供的是全部账目，而不可能仅仅是一个科目，这是最简单不过的财务知识。原审法院竟然轻信固和泰公司从整个账页上抽出的一张表，必然导致错误认定全案事实，并作出错误判决。综上，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护臧某的合法权益。固和泰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2015年4月20日，臧某出具收据及应付账款汇总合法有效，且已经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不存在臧某所述的伪造情形。涉案款项71万元在双方约定的应付账款汇总以外，现该款已由固和泰公司代为偿还，故固和泰公司有权提起告诉，其主体适格，臧某应按约定承担该笔款项。固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臧某向固和泰公司支付由固和泰公司代臧某偿还给吉林凯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借款71万元；2.臧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某、刘春英原系吉林市固和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015年4月13日，臧某、刘春英（甲方）与金某、金永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经过股东大会的决议，一致同意将原固和泰公司及名下附属所有资产出卖给乙方经营。转让内容：1.固和泰公司及名下附属所有资产；2.固和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甲方及时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其他相关手续。转让协议签订后，2015年4月20日，臧某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人民币五百万元，上款系今收到固和泰转让金，原法人及股权人均无法律效律，甲方应付账单以外的欠款，乙方不负责任，由甲方经营期间出现违法行为，甲方原法人自行承担一切责任（附应付账单一页）。2015年5月7日，原固和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某、刘春英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金某、金永军，并已经交接完毕。双方约定，应付账款汇总以外的欠款由臧某偿还。2015年5月8日，原固和泰公司股东由臧某、刘春英变更为金某、金永军。该公司名称于2017年11月23日由“吉林市固和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吉林省固和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1日、8月15日，臧某以吉林市固和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分两次向吉林市凯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6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在臧某经营吉林市固和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一直未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臧某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提供给金某、金永军的应付账款汇总表中也未记载有该笔借款。经吉林市凯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索要，固和泰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8日偿还20万元、2016年11月3日偿还20万元、2018年11月13日偿还10万元、2019年3月16日偿还11万元、4月6日偿还10万元，共计偿还本息合计7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13日，臧某、刘春英（甲方）与金某、金永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其内容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即臧某、刘春英将其在原固和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金某、金永军。股权转让后，金某、金永军即成为原固和泰公司的股东，原固和泰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不发生变化。原固和泰公司偿还股权转让前的对外债务，是否享有追偿权，应当根据双方约定办理。现臧某在2015年4月20日的收据中已经表明应付账款汇总以外的欠款由臧某偿还。该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固和泰公司已经偿还了借款本息（本金65万元、利息6万元）之债，且该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6万元）在应付账款汇总中没有记载，故固和泰公司向吉林市凯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给付借款本息后，向臧某进行追偿，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臧某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臧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固和泰公司人民币71万元。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臧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院已生效的（2019）吉02民终1021号固和泰公司诉臧某民间借贷（追偿权）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应付账款汇总以外的欠款由臧某偿还，故在臧某上诉主张上述约定系金永军在臧某出具的收据空白处自行填写系伪造，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所涉71万元系在臧某股权转让之前原固和泰公司向案外人吉林市凯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利息，该款并不在应付账款汇总范围内，因该款已由固和泰公司实际偿还，故根据上述双方约定，固和泰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向臧某进行追偿，臧某应承担上述71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臧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臧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