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穿越川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莫干山镇燎原村。 法定代表人：朱国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豪、黄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悠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山北路470号2幢109室。 法定代表人：沈暹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生、郭淑卿，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穿越川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穿越川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悠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穿越川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悠骊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支持穿越川行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验收问题。一审判决的主要理由是认为穿越川行公司要求悠骊公司进行的修改均以邮件形式提出，而非正式的书面验收意见，故认定穿越川行公司怠于履行验收义务，应视为验收合格。穿越川行公司认为，微信、邮件、纸质文件等方式均可视为书面方式，原审法院将书面方式局限于纸质文件是错误的。而且：（1）悠骊公司的验收申请就是同样以邮件形式提出；（2）在收到穿越川行公司的邮件验收不合格意见后，悠骊公司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就验收、服务质量问题与穿越川行公司持续磋商至2018年9月，在此期间从未就回复的形式问题提出过异议，悠骊公司的所有沟通也全部通过微信、邮件等电子形式开展，而非纸质文件往来。（二）服务质量问题。穿越川行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详尽的证据证明悠骊公司完成的开发网站结果与合同约定之间存在差异，有不符之处、有未完成之处，合计应扣减款项76500元。在本诉扣减上述金额的前提下，穿越川行公司的反诉请求也应该全部得到支持。 悠骊公司辩称，穿越川行公司在上诉状所称的书面异议仅限于纸质文件的说法在判决书中未体现。二审中穿越川行公司未提供具体的微信、邮件等一审不予采信的相关证据。对于服务质量问题因穿越川行公司也未能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穿越川行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悠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穿越川行公司支付拖欠服务费119000元；2.判令穿越川行公司支付悠骊公司违约滞纳金，以59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9日起按每天千分之零点五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51170元，并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3.判令穿越川行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 穿越川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悠骊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19000元；2.判令悠骊公司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悠骊公司与穿越川行公司签订《APAXRecreation网站开发外包-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网站开发合同”），约定由悠骊公司向穿越川行公司提供DiscoveryAdventuresChina网站及预订平台开发和技术服务，服务实施时间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在此服务期间内，悠骊公司需要为穿越川行公司完成项目并完成验收，合同附件对具体服务范围进行了约定。网站开发合同对标准及进度、服务实施、服务验收、售后服务、费用支付、违约责任等作了具体的约定，关于费用支付约定为：合同费用总计595000元，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1月20日，甲方（穿越川行公司）收到乙方（悠骊公司）有效发票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的20%，计119000元；本项目业务流程确定，前台页面设计结束，程序开始开发后，于2018年2月20日，且甲方收到乙方有效发票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的20%，计119000元；于2018年3月20日，且甲方收到乙方有效发票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的20%，计119000元；于2018年4月1日，且甲方收到乙方有效发票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的20%，计119000元；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乙方有效发票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的20%，计119000元。关于服务验收，网站开发合同约定为：完成服务后，甲方可向乙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应在收到验收申请后按服务的技术标准在15日内完成验收，并向乙方提供书面的验收合格文件；如有任何异议，甲方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由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作相应修改。网站开发合同签订后，悠骊公司进行了相应的网站开发工作，穿越川行公司共计向悠骊公司支付服务费用476000元。2018年9月28日，悠骊公司向穿越川行公司开具服务费余款发票，发票金额为119000元。另查明，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显示，2018年4月10日，悠骊公司向穿越川行公司提出网站的测试申请；2018年4月28日邮件中悠骊公司提出申请甲方可开始验收流程。2019年1月7日，悠骊公司委托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赵跃生律师向穿越川行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穿越川行公司支付最后一期服务费用119000元。2019年1月17日，穿越川行公司向悠骊公司回函，指出对合同义务完全履行存在异议，尚未正式确认验收合格，对网站质量尚有修改要求，因此未能支付尾款。案涉网站穿越川行公司于2018年4月起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正反诉各方诉讼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是否完成验收。悠骊公司指出自2018年4月10日开始就申请正式的验收，且穿越川行公司在2018年4月16日已经开始使用网站，4月17日开始大力推广，应认定为已经完成验收，该院认为“测试”为网站验收前的流程，其概念及程序不能等同于验收，测试申请不能视同验收申请，悠骊公司在2018年4月28日的邮件中提出申请甲方开始验收流程，穿越川行公司亦认可这是悠骊公司最早提出的验收申请，故悠骊公司申请验收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4月28日。根据网站开发合同4.1条约定“完成服务后，乙方可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在收到验收申请后按服务的技术标准在15日内完成验收，并向乙方提供书面的验收合格文件；如有任何异议，甲方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由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作相应修改”，穿越川行公司在收到悠骊公司的验收申请后，应在15日内完成验收，但穿越川行公司未在15日内向悠骊公司出具验收合格文件，亦未向悠骊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虽然在双方工作人员邮件中可以反映存在对于网站部分内容的修改意见沟通，但对于具体内容悠骊公司认为属于新功能需求或需要穿越川行公司配合提供相关的文字或图片，其主张已完成自身的网站开发义务。根据网站开发合同4.2条约定“如甲方无故拒绝或拖延验收并超过前述时间的，则应视为验收合格”，因穿越川行公司未向悠骊公司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文件也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二、关于是否逾期完工。网站开发合同约定服务实施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悠骊公司在2018年4月28日提出验收申请，悠骊公司称推迟网站项目验收是穿越川行公司工作失职所致，网站美术设计、文字内容更新、中英文内容、支付网关申请等均不属于悠骊公司工作范围，而是由穿越川行公司所负责，因穿越川行公司未完成相关内容导致验收推迟，根据双方工作人员邮件往来显示，2018年3月14日悠骊公司已向穿越川行公司提出办理第三方支付平台接入申请，2018年4月8日邮件显示资质审核通过，进入人工受理环节，2018年4月25日邮件中显示流程审核结束，该审核进程确实影响网站的验收进度，根据网站开发合同第3.1条约定“……对于甲方未按乙方要求予以必要的配合，由此给项目和服务造成的不利影响和后果，乙方当予以免责”，故悠骊公司在2018年4月28日申请网站验收符合客观情况需要，不应承担逾期验收责任。综上，悠骊公司已履行网站开发和技术服务义务，穿越川行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穿越川行公司关于悠骊公司未完成相关功能模块，应扣除费用的抗辩，因穿越川行公司在悠骊公司申请验收后未提出书面异议，且对部分内容悠骊公司均给出合理解释，故对穿越川行公司该抗辩内容该院不予采纳。穿越川行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悠骊公司开具的发票，应在2018年10月10日前向悠骊公司支付服务费用119000元，穿越川行公司未按约支付服务费用，根据网站开发合同约定，应按本次服务费用的0.5‰/天支付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172天）为51170元（2019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按服务费用595000元的0.5‰/天计算）。对于穿越川行公司要求悠骊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悠骊公司不承担逾期验收责任，故对穿越川行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穿越川行公司支付悠骊公司服务费119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穿越川行公司支付悠骊公司违约金51170元（2019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按服务费用595000元的0.5‰/天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穿越川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03元，减半收取计1851.5元，由穿越川行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80元，减半收取计1340元，由穿越川行公司负担。 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悠骊公司是否按照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网站及预订平台开发和技术服务。上诉人穿越川行公司上诉主张，在悠骊公司提出验收申请后，双方通过微信、邮件、纸质文件等方式就验收、服务质量问题与穿越川行公司一直持续磋商，并不存在无故拒绝或者验收的情况，故悠骊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不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悠骊公司则认为其已经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服务。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就服务项目的标准、进度、服务实施、服务验收、售后服务、费用支付、违约责任等均作了全面具体的约定。对于验收时间和方式，双方在合同第4条服务验收中约定，完成服务后，悠骊公司可向穿越川行公司提出验收申请，穿越川行公司在收到验收申请后按服务的技术标准在15日内完成验收，并向悠骊公司提供书面的验收合格文件；如有任何异议，穿越川行公司应以书面形式向悠骊公司提出，由悠骊公司根据穿越川行公司要求作相应修改；如穿越川行公司无故拒绝或拖延验收并超过前述时间的，则应视为验收合格。双方对于对于悠骊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提出项目的验收申请并无异议。悠骊公司提出验收申请后，穿越川行公司虽然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提出过异议，但所涉的未完成项目或不符项目主要系穿越川行公司的其他连琐酒店没有开发，故无法精确设置九寨沟图标；或者部分模块在悠骊公司完成设计开发后，穿越川行公司应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填写具体信息内容等原因所导致，对此悠骊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对穿越川行公司所提出的异议均作出合理可信的说明，而穿越川行公司则未能提供上述事项必须由悠骊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完成相关服务内容，否则不予验收的相关证据。故穿越川行公司以悠骊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而拒绝或者拖延验收，属于以自己的行为阻止合同条件的成就。虽然穿越川行公司未出具验收合格的文件，但应视为悠骊公司已经完成网站开发义务，其向穿越川行公司交付的网站开发服务成果应视为验收合格。一审判决穿越川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悠骊公司支付欠付服务费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悠骊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合同内容，穿越川行公司要求在欠付合同价款中扣减工时费76500元，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穿越川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6383元，由浙江穿越川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