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延功，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彪，河南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河南瑄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黄县楚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黄县楚旺镇西街村。法定代表人：孔德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田，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黄县金龙花生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黄县中召供销社院内。法定代表人：崔延功，该合作社主任。上诉人崔延功因与被上诉人内黄县楚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粮公司)、原审被告内黄县金龙花生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龙花生合作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延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欠款454592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直接影响本案结果的证据材料，即双方最终签订的还款协议，一审法院以当庭未提交为由不予接收，告知上诉人一审判决后进行上诉，在二审再提交。违背了民诉法关于举证的程序要求。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双方达成的2018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取代了之前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018年10月11日的还款协议，2018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取消利息，只偿还本金。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履行，共偿还被上诉人433000元。由于疫情这一不可抗力，致使上诉人无法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不是有意违约。楚粮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是其在空白协议书上添加内容产生的，是虚假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金龙花生合作社未到庭、未答辩。楚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款887592元、利息327968.2元（2020年2月23日以后的利息继续支付）；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被告金龙花生合作社与案外人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订立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双方约定的合作内容为花生米、花生果收购销售；经营资金来源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融资不超过48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被告金龙花生合作社投资12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经营地址在被告金龙花生合作社院内；风险控制及利润分配原告则为根据风险利润成正比的原则金龙花生合作社以场地使用、流资配比、业务资源投入等以及承担全部亏损为条件，获得纯利润70%的分配权，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流动资金投入占比80%的以及不承担本金利息亏损为条件获得纯利润30%的分配权；合作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双方还对费用开支、财务管理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和被告金龙花生合作社分别在合作经营协议上盖章，被告金龙花生合作社主任崔延功在合作经营协议上签字。2018年1月2日，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金龙花生合作社主任崔延功（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已出现亏损，按照《合作经营协议》规定，亏损部分由崔延功承担；双方决定自2017年12月31日终止合作经营，原《合作经营协议》同日废止，崔延功应据实结清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投入资金本息；自2018年1月1日起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投入合作经营之集资款项本息由崔延功负责偿还。2018年2月14日，经结算，被告金龙花生合作社、崔延功应返还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款887592元，二被告未返还，被告崔延功于当日给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出具借款887592元的借据一份，并于当日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崔延功签订花生米经营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崔延功继续占用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集资款887592元由崔延功收购花生继续使用，集资款利率按月息1分5厘由崔延功按月计算，当月付清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计息起止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终止时间为还本付息结清；甲方代表人孔德刚、乙方崔延功在该补充协议上分别签名按印，见证方聂世民在该协议上签名。2018年10月11日，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甲方）与崔延功（乙方）又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借甲方的款项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本金887592元及2018年2月14日以来产生的利息，违者承担双倍罚金。在2018年9月20日，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将被告所欠的887592元债权移交给原告楚粮粮油公司，被告对此认可，被告崔延功重新给原告楚粮粮油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款887592元的借据，落款时间仍写为2018年2月14日，并将2018年2月14日给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出具的887592元的借据收回。截止到2020年1月9日前，被告崔延功通过转账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孔德刚共偿还原告款433000元，被告辩称偿还的433000元是本金，并辩称本案是联营协议纠纷，不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在联营期间成立了内黄县瑞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887592元实际是双方在共同经营中亏损的数字，应按照双方投资比例进行承担，但原告称被告偿还的433000元是利息，不是本金，且887592元是经营结束后被告拖欠原告钱，与内黄县瑞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无关。另查明，内黄县瑞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8日，股东是陈顺强、崔延功、内黄县楚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顺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债权转让说明和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转账清单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为证，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可以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龙花生合作社与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2018年1月2日，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被告金龙花生合作社主任崔延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亏损部分由崔延功承担，并决定自2017年12月31日终止合作经营，原《合作经营协议》同日废止，崔延功应据实结清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投入资金本息并负责偿还。2018年2月14日，被告崔延功与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又签订花生米经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崔延功继续占用甲方集资款887592元由崔延功收购花生继续使用，集资款利率按月息1分5厘由崔延功按月计算，当月付清甲方。被告崔延功于当日给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出具借款887592元的借据一份，因此自2017年12月31日《合作经营协议》终止合作经营并废止后，该返还的款887592元实际由被告崔延功个人使用，该款实际已转为借款，且被告崔延功亦陆续向原告偿还，故被告崔延功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金龙花生合作社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内黄县内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将被告所欠的887592元债权移交给原告楚粮粮油公司，被告对此认可，被告崔延功重新给原告楚粮粮油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款887592元的借据。庭审中，被告崔延功辩称偿还的433000元是本金，原告称是偿还的利息，因双方约定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月息1分5厘支付利息，但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应先偿还利息。于庭审中被告辩称本案是双方在联营期间成立了内黄县瑞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887592元实际是双方在共同经营中亏损的数字，应按照双方投资比例进行承担，原告称款项与内黄县瑞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内黄县瑞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8日，并非是原、被告双方在本次合作经营期间成立的，且被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诉请的款项与内黄县瑞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有关，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截止到2020年2月23日，被告崔延功应支付利息327965.24元，被告已支付433000元，多出的105034.76元应折抵本金，被告崔延功仍欠原告本金782557.24元，故原告诉请被告崔延功支付本金782557.24元及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还清上述本金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延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内黄县楚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782557.24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还清上述本金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内黄县楚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0元，原告内黄县楚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2057元，被告崔延功负担581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崔延功提交2018年12月31日双方达成的最终还款协议一份，根据该还款协议的内容，双方对欠款还款的期限、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还款协议上明确免除利息的修改事项是由孔德刚按的手印，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最终达成的共识，应依法得到保护，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11日的还款协议不是最终协议。被上诉人楚粮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未明确说明还款协议上勾划和数字是谁书写添加的，该还款协议是上诉人在空白协议书上添加内容产生的，是虚假的，对此证据不认可。被上诉人楚粮公司提供大约是2018年7月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称该协议和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还款协议是一式两份的，证明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是其自己添加内容产生的，不是真实有效的协议。上诉人崔延功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还款协议并不是双方共识，是被上诉人自行伪造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延功二审审理期间提供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还款协议一份，称该还款协议是双方最终达成的，该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取消利息，只偿还本金，取代了之前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0月11日的还款协议，要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楚粮公司欠款454592元。因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还款协议，被上诉人不认可，且该协议中关键性内容有涂改的情况存在，上诉人就协议上涂改、勾划和数字是谁书写添加的也未明确说明，故在协议的填写时间、指纹问题、改动问题均无法得到解决，在没有得到其它相关证据能够佐证协议约定的内容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2018年12月31日还款协议为最终还款协议，明显证据不充分。而且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对2018年10月11日的还款协议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以2018年10月11日的还款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在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开庭传票、起诉状、举证须知、当事人权利与义务、诉讼风险提示书、应诉通知书后，未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时间内举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崔延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6元，由上诉人崔延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