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登普，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礼，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星，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福成，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登普因与被上诉人宋长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登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礼，被上诉人宋长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福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登普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清算结论书》有效。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4265326.50元。3、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判决没有弄清被上诉人在对二期工程清算中坚决退出算账小组不愿意继续算账的动机。据粗略统计截止二期工程清算时，还有900多万元二期工程余款掌握在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为把这批余款据为己有，就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挠二期工程的清算工作。二期工程的清算工作进行了28天后，清算小组发现被上诉人拿出许多虚假条据要求报销，致使宋旺林自觉无理而中途退出，被上诉人也不顾双方事先制定的《规章制度》的约定，无理地退出算账，上诉人只好依照事先约定的《规章制度》，单方继续对二期工程进行清算，2016年12月26日，二期清算工作结束，清算小组出具了《合伙结算结论书》，确定被上诉人手中还留存二期工程现金8530653元，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手中得到二期工程利润4265326.5元，被上诉人为了侵占上诉人这笔现金，拒绝在《合伙结算结论书》上签字。2、一审法院认为李全利没有在《合伙清算结论书》上签字，便确认《合伙清算结论书》无效的观点是错误的。宋长星单方拒算，马登普单方清算中，宋长星对清算二期账目提出了三点要求，该要求超越了《委托书》和《规章制度》约定的范畴，马登普未予同意继续清算，并无不当。李全利作为算账人员并非马登普之因退出清算，系其自行处理民事权利，不影响清算结论的合法性。3、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合伙清算结论书》的计算结论是绝对正确的。除上述理由以外，在（2019）豫0823民初4355号案件审理中已向法庭提交了5号楼、6号楼工程建设中产生的2011张票据和总收入32147769元的计算依据。宋长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伙清算结论书》无效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合伙清算结论书》应当认定无效。宋长星不存在单方拒算的行为，《合伙清算结论书》不仅李全利作为监督公证人没有签字不能生效，而且因没有财会委托人算账也不生效；孔有恩并不是委托书以及规章制度中的监督公证人，也不是财会人员，宋长星并没有委托也未同意其作为算账人员，马登普威胁宋长星，擅自让孔有恩这个涉黑涉恶人员作为总负责人算账，严重损害宋长星利益，完全失去公正性。2、宋长星不参与算账是因为马登普所谓的算账人员不懂财务常识，不具备算账资格，而且孔有恩等不公正算账，完全站在马登普一方，损害宋长星利益。3、宋旺林不参与算账，是因为孔有恩等不能公正客观算账，且没有财会人员参与，无法算账。4、李全利之所以不签字，也是因为上诉人的算账不公正才没有参与算账。5、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上诉人提供5号楼、6号楼的全部账册及可供清算的依据，这些证据由上诉人保存，但上诉人拒不提供，才导致一审法院无法通过算账查明盈亏，故责任完全在上诉人。马登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6年12月26日的《合伙清算结论书》合法有效；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承建懿品阁5号、6号楼以4265326.5元为限的利润款。如开发商对二期工程的总决算款与本次算账所列收入的数字存在差异，则以开发商最后核定的工程决算款为准，利润仍按双方平均分配；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挂靠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省恒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武陟懿品阁1号、10号楼工程施工合同，后原、被告开始共同投资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在1号、10号楼工程施工期间，2013年11月2日，原、被告挂靠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省恒博房产有限公司签订武陟懿品阁5号、6号楼工程的施工合同，原、被告双方继续合伙施工。1号、10号楼工程于2014年2月份完工，5号、6号楼工程于2015年2月份完工。2016年6月6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协商制定了清算规章制度，并出具委托书，共同委托孔祥文、孔祥峰、李全利、刘同顺、王有会、孔有恩组成清算小组。2016年11月5日，原、被告双方对2016年6月6日协商制定的规章制度进行了部分修改，并对新的规章制度签字确认。双方一致同意由孔祥文、孔祥峰、李全利、刘同顺、王有会、孔有恩六人及原、被告共同认可的具有会计资格证的宋旺林（系宋长星叔叔）参与清算，共计算账28天，算账期间因很多账目、单据对不上，双方出现分歧，宋旺林退出算账，双方不欢而散。2016年12月19日，马登普依据2016年11月5日原、被告达成规章制度第六条开始对5号、6号楼工程进行单方清算。由孔有恩为总负责人，具体由王有会、刘同顺、孔祥峰、孔祥文进行清算，张其斌、刘德阳作为监督公证人，宋长星经电话通知未参与清算。原告马登普进行单方清算的第二天，宋长星、李全利来到原告单方算账的地方即武陟艾森宾馆，找到马登普、孔有恩等沟通5号、6号楼清算一事，并提出自己的三点要求：1、要求介绍宋长星和马登普的合伙公司焦作市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算账。2、要求5号、6号楼工地负责人叶乃林参与算账。3、要求有资质的会计事务所参与算账。后双方沟通未果，宋长星、李全利自行离开了艾森宾馆，马登普继续进行单方清算。2016年12月26日，马登普单方清算结束并出具了《合伙清算结论书》，案涉5号、6号楼清算结论为：总收入：32147769元（含总造价31240000元＋其他收人907669元），总支出：23617016元，不予确认入账的支出：5836178元（其中重复报账款2203831元、虚假支出单据：3632347元），余额：8530653元。负责人：孔有恩，清算小组成员：王有会、刘同顺、孔祥峰、孔祥文，当事人：马登普，监督公证人：张其斌、刘德阳均在《合伙清算结论书》上签字按印。此次清算过程中，李全利并未参与，也没有签字。2016年12月1日，被告宋长星与案涉懿品阁5号、6号楼的开发商河南省恒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5号、6号楼项目工程进行了结算，懿品阁5号、6号楼工程最终结算价为30225011.05元。现原、被告对懿品阁5号、6号楼清算情况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被告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原、被告共同投资施工懿品阁1号、10号、5号、6号楼，1号、10号楼施工结束后，双方协商对工程进行清算，并达成清算协议，现5号、6号楼系双方因清算产生纠纷，不能否认双方共同投资开发施工5号、6号楼这一事实。且根据武陟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豫0823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书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豫08民终3641号民事判决书，亦对原、被告系合伙关系进行了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原、被告系合伙关系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单方清算得出的《合伙清算结论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规章制度第六条：“双方当事人无权单方拒算，如一方拒算，最终清算结果单方签字有效”。在原告马登普单方算账第二天，被告宋长星找到原告马登普提出三点要求。因双方未协商一致，被告宋长星未参与清算。从宋长星所提三点要求来看，明显超出了双方所签清算规章制度范围，宋长星不参与清算，应构成单方拒算。但是因双方制定的清算制度对清算结论生效还有其他的约定，即“当事人双方一致同意委托孔祥文、孔祥峰、刘同顺、李全利、王有会为监督公证人。最后清算结果由双方委托人、公证人验证合理合法后生效。”按该约定，即使在被告宋长星拒算的情况下，必须所有公证人全某与清算并签字认可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单方清算有效。但本次清算，李全利没有参与，也没有签字。因此，原告单方清算得出的《合伙清算结论书》，程序上不符合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5日所签的规章制度约定的条件，清算结论没有达到双方制定的清算规章制度的要求。故原告单方清算得出的《合伙清算结论书》应认定为无效。三、关于案涉懿品阁5号、6号楼最终的结算结果及利润是多少的问题。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虽然案涉懿品阁5号、6号楼的开发商河南省恒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5号、6号楼项目工程结算清单及工程付款的具体数额，但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双方在合伙承建懿品阁5号、6号楼期间的全部财务账册及可供清算的依据，且双方在审理中未能就合伙经营期间的清算达成一致，因此无法确认其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更无从确认原告应分利润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润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登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23元，由原告马登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登普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2019）豫0823民初5814号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宋长星承认在两人合伙期间，由马登普管账，宋长星管钱，宋长星几年来之所以想尽各种办法不算账是为了侵占现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长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认为该庭审笔录所述是在1号楼和10号楼施工期间的事实，并不是5号楼6号楼施工的事实，上诉人的证据指向不能成立。对上述证据及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所涉系双方一期工程即1号楼和10号楼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2016年12月26日《合伙清算结论书》的效力问题。该《合伙清算结论书》中明确载明系依据“双方于2016年6月6日所签订的算账委托书和2016年11月5日所签订的规章制度……进行清算”，委托书中明确约定“当事人双方一致同意委托孔祥文、孔祥峰、刘同顺、李全利、王有会为监督公证人。最后清算结果由双方委托人、公证人验证合理合法后生效”；规章制度中明确约定“双方委托的人员以2016年6月6日委托书为准”，但李全利并未签字，因此，该《合伙清算结论书》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共同约定的清算委托书和规章制度的要求，应认定为无效。二、关于上诉人主张李全利未签字、退出清算，系其自行处理民事权利，不影响清算结论的合法性的问题。因李全利系双方当事人委托参与清算的监督公证人，其参与清算并非仅系行使其自身民事权利，而是受委托处理委托事项，并且监督公证人均签字是清算结论生效的条件，故李全利未签字直接导致清算结论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清算结论生效条件。三、关于上诉人主张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合伙清算结论书》的计算结论是绝对正确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上诉称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5号楼、6号楼工程建设中产生的2011张票据和总收入32147769元的计算依据，但一审庭审笔录及卷宗材料中未显示有上述材料；其次，合伙的清算是对合伙时投入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进行的全面了结，因此，上述票据等资料并不能直接作为清算结论的依据；第三，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也未能就合伙清算达成一致，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合伙期间的盈利情况，故本案在未经有效的合伙清算以致合伙期间盈利不明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分配4265326.50元利润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登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23元，由马登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