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在巧，女，194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玉（系王在巧之夫），男，194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彪，盐城市盐都区楼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广付，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王在巧因与被上诉人周广付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在巧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兆玉、宋长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广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在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周广付始终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权属关系或者承包地调换种植关系；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1998年土地二轮时上诉人取得了合计3.2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即本案诉争的1.5亩、1.41亩土地，并另有0.35亩秧池某）；上诉人现在种植使用的是2007年经上诉人催要后周广付返还的1.41亩农田，周广付并未以任何农田与上诉人调换涉案1.5亩承包地，一审认定该1.5亩承包地已经调换种植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周广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在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广付返还原告1.5亩农田，并支付2018年之前九年的土地有偿使用费计3550元（每亩300元，1.5亩，扣减已给付的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王在巧承包1.5亩农田，并使用许某1中承包经营的1.41亩农田。1999年，王在巧将其承包的1.5亩农田及许某1中流转给其使用的1.41亩农田交给周广付使用经营。后周广付将所接受王在巧等村民流转而来的土地（现合约20亩）用于水产养殖经营至今。期间，周广付因接受王在巧承包经营的1.5亩农田，遂将自己享有使用权的1.6亩左右农田调换给王在巧种植经营至今。2016年7月7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政府在对农村承包土地再次进行确认后，向王在巧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320903102208050010J；证号：盐都区政农地承包权（2016）第001635号]，该证书载明的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王在巧一人；承包地二轮合同总面积为1.33亩，实测总面积为1.5亩。后王在巧要求周广付返还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5亩农田，经所在村委会多次协调未果。2019年3月6日，王在巧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月1日，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凤池村民委员会（下称凤池村委会）就许某1中流转给王在巧使用的为周广付实际使用经营的1.41亩农田，组织王在巧与周广付进行调解，并制作了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该协议载明：委托流转面积为1.4亩；委托流转期限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流转费用为每年500元，支付时间为每年12月30日前。周广付在该协议上签名，凤池村委会作为鉴证单位加盖了公章，但王在巧未在该协议上签名。2017年3月15日，王在巧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广付、陈某返还涉案1.41亩农田。在该案的庭审中，王在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王在巧将二轮承包时的2.91亩农田流转给周广付后，于2007年从周广付那里收回了一半。2017年4月13日，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王在巧撤回了该案的起诉。2017年4月13日，经盐城市盐都区楼王法律服务所（下称楼王法律服务所）调解，王在巧与周广付签订一份《调解协议》约定：“关于位于亩农田，目前该农田在周广付承包养殖（该田是原许某1中的田转让给王在巧的），为此，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周广付愿从2017年开始按年500元向王在巧支付土地使用费，直至该田由集体收回为止，此款在每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子女享有继承权）；二、许某1中的女儿许某2慧无权向周广付主张该农田土地经营使用权，周广付可以不予理睬；三、本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如遇国家征用和集体收回使用，涉及补偿费归王在巧所有。”该调解协议经周广付和王在巧之夫周兆玉分别签名确认，楼王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单位加盖了公章。后周广付向王在巧支付了一年的使用费500元。一审庭审中，王在巧陈述：许某1中承包的1.41亩农田在许某1中死亡后由其女儿许某2慧与我签订了流转协议，现该农田在我手中种植；我现在要求返还的是我的南一节田，该田现在被周广付用于鱼塘养殖；我承包的2.91亩农田，在1999年时就在周广付手中使用，当时是耕种，周广付是2007年才将我家的农田开塘进行养殖的；开塘时我向周广付要求返还农田的，周广付也承认调田给我的，但后来没有调；对于2017年1月1日的协议，虽然周广付签名同意了，但我没有同意，我要求每年给付700元，且该协议不是1.4亩，而应当是1.5亩，对该协议现在我不同意；对于2017年4月13日经楼王法律服务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也应当是1.5亩，而不是1.41亩，且该协议周广付只给付了2017年的500元。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向凤池村党支部书记周青松进行了调查，周青松陈述：在二轮承包之前，许某1中的1.41亩田就给王在巧家种植了，当时王在巧自己有1.5亩田，所以绿本子上记载的2.91亩田，是两户合并的，这个绿本子当时是由村会计填写的，当时大部分村都是这样；后来王在巧家不种这田了，然后就由周广付使用；1999年，周广付将包含王在巧田在内的约20亩田开为鱼塘进行养殖；在2003年左右，王在巧家又要田种植，经我村调解，周广付将自己承包的1.6亩左右的农田调换给王在巧种植，是调换的王在巧原承包的1.5亩农田，该1.6亩左右的农田到目前还在王在巧家种植使用，原王在巧的1.5亩农田已被开为鱼塘；后来红本子发放以后，周兆玉发现红本子上的田亩数比绿本子上少，又找到我村，并多次跑政府，我村又多次协调，周广付同意针对开塘的1.41亩农田每年补偿王在巧500元，在双方都同意后，周兆玉又反悔，认为500元太少，所以又发生矛盾，但周广付在协议后每年都将500元给队长；许某2慧转给王在巧的1.41亩农田早在1999年左右就开为鱼塘，现由周广付使用；2017年1月1日的协议是我村协调，双方都同意后，周兆玉向我村要的，作为以后向周广付要钱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的是两块农田，一块是许某1中承包的、流转给原告种植1.41亩农田；另一块是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现本案中要求被告返还的1.5亩农田。1.关于1.41亩农田。该田在二轮承包前即由许某1中流转给原告种植，后经原告流转给被告使用，该农田于1999年即由被告开为鱼塘养殖至今。原告与被告针对该农田发生争执后，经所在村委会调解曾达成调解协议，后因原告方不予认可提起诉讼后，又经盐城市盐都区楼王法律服务所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原告方撤回了起诉，该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该调解协议履行，被告并实际按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一年的土地流转使用费，现原告方虽再次表示不予认可，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该农田原告方可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涉案的1.5亩农田。原告合法取得了该农田的承包经营权。该农田因原告方自身的家庭原因于1999年自愿流转给被告使用后，现早已被被告开为鱼塘并仍在继续从事水产养殖。庭审中，原告主张该1.5亩农田没有调换，主张其现种植的是许某1中流转而来的农田；而被告主张，原告现种植的是被告用以与原告1.5亩农田调换种植的1.6亩左右农田。从2017年4月13日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看，许某1中流转给原告种植的1.41亩农田已被开为鱼塘，故原告现种植的农田不可能是许某1中流转的1.41亩农田。结合原、被告所在村委会2017年协调双方间争执时所形成的笔录内容、原告在2017年提起诉讼时其代理人陈述被告向原告返还一半农田的事实以及周青松陈述等事实情况，应认定被告系以其享有使用权的1.6亩左右农田与原告的1.5亩农田进行调换使用的方式，取得了该1.5亩农田的经营使用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5亩农田并给付土地有偿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在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王在巧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另查明，1998年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期间，王在巧户取得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该户承包耕地面积合计3.26亩，其中河东田2.91亩，秧池某0.35亩。王在巧主张该证书载明的3.26亩承包地，由其在二轮承包之前原已承包的1.5亩土地、二轮承包之前许某1中转让给其承包的1.41亩土地以及王在巧户专有的0.35亩秧池某组成。对此，凤池村党支部书记周青松述称，王在巧户的绿本子（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由当时的村会计填写的，该村会计将许某1中交给王在巧户种植1.41亩土地记入了王在巧户的绿本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王在巧是否已收回涉案1.41亩土地？二、周广付是否与王在巧调换了涉案1.5亩土地？现分述如下：一、关于王在巧是否已收回涉案1.41亩土地的问题2017年4月13日王在巧与周广付签订的《调解协议》表明，双方系为“位于亩农田，目前该农田在周广付承包养殖（该田是原许某1中的田转让给王在巧的）”而签订该协议，周广付因此“从2017年开始按年500元向王在巧支付土地使用费，直至该田由集体收回为止”。据此，应认定王在巧并未收回上述1.41亩土地，其所述“2007年从周广付那里收回了一半（土地）”，应属其他事由的土地交接。二、关于周广付是否与王在巧调换了涉案1.5亩土地的问题1999年王在巧将其承包的1.5亩土地及其在二轮土地承包之前接受许某1中流转的1.41亩土地交给周广付使用经营属实。王在巧于2007年接受周广付交付的约1.6亩土地后，承认“收回”了一半土地；而如前所述，王在巧并未收回涉案1.41亩土地。据此，应认定王在巧承认已向周广付“收回”的只能是涉案1.5亩土地。事实上，王在巧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涉案1.5亩土地至今仍为周广付占有使用，王在巧并未实际收回该土地。周广付主张以约1.6亩土地与王在巧的涉案1.5亩土地进行了调换；王在巧接受周广付交付的约1.6亩土地，即承认“收回”了涉案1.5亩土地，显然系认可双方将该两块土地进行了调换。可见双方确已达成将该两块土地进行调换使用的合意。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周广付与王在巧达成的上述调换合意包括土地承包权的调换，且涉案1.5亩土地的承包权在2016年土地权属确认中仍登记于王在巧户下，据此，应认定周广付与王在巧达成的上述调换合意仅为土地经营权的调换。因此，王在巧虽仍享有涉案1.5亩土地的承包权，但该土地的经营权人已调换为周广付。王在巧不享有涉案1.5亩土地的经营权，却诉请判令周广付返还该土地并支付有偿使用费，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在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在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村审判员 周 和审判员 时 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本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