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3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兖煤日照港储配煤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一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06044704XT。法定代表人：郭培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栋，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汶上县唐龙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南站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752682534A。法定代表人：张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垒，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现锋，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洋，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山东兖煤日照港储配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兖煤公司）、汶上县唐龙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现锋、张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兖煤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追加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返还山东兖煤公司货款30万元及利息（该项请求是在一审判决第二项基础上追加的，利息计算公式与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计算公式相同）；2.判决追加张现锋、张洋对第一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理由：山东兖煤公司代理人对于法官发问理解错误，导致欠款数额减少判决30万元。法官询问“在诉讼后被告是否归还过款项”？代理人对此问题理解错误，代理人知情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向山东兖煤公司最后一次归还了30万元，一笔10万元、一笔20万元，都是承兑汇票。代理人回答“归还过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20万元，都是承兑汇票，这两笔都是显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还款”。事实上在山东兖煤公司提起诉讼时已经将两笔共计30万元的还款进行了扣减，故因为代理人对于法官发问理解错误，导致判决数额减少了30万元。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答辩称：山东兖煤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山东兖煤公司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山东兖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东兖煤公司所称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SDYGCG2015/5/27）是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张现锋利用伪造的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印章签订的。该合同并非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意思表示，合同不成立。二、山东兖煤公司诉称依约向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支付13260500元货款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银行从未开具过该承兑汇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从未收取过该笔货款，不存在返还山东兖煤公司货款的义务。三、张现锋利用伪造的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印章出具收据，认可收到山东兖煤公司虚假汇票无法兑付的货款，并在《应收账款确认函》《还款承诺书》上加盖伪造的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印章，与山东兖煤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利益。山东兖煤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在2015年5月2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SDYMCG2015/5/27），双方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山东兖煤公司基于此合同预付给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13260500元煤款，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实际仅交付煤炭7031.4吨，金额2842475.84元，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合同予以解除，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应向山东兖煤公司返还剩余预收款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减掉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退还30万元和双方进行其他账务调整的事实，最终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应向山东兖煤公司返还本金9215866.73元。一、从2013年起，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连续开展多笔煤炭买卖业务，包含本案《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SDYMCG2015/5/27）。期间一直是张现锋持有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印鉴代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与山东兖煤公司对接业务，包括联系签订合同、出具收据、办理现汇或承兑收付款、开具增值税发票等等。1.一审中，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认可2013年就将公司授权给张现锋经营与山东兖煤公司开展煤炭业务；2.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自2013年以来，通过银行转账、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结算货款，山东兖煤公司账册中保存的显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公章、财务章的合同、对账函、还款承诺书等都是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意思表示；3.即便按照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逻辑，张现锋伪造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印鉴代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与山东兖煤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SDYMCG2015/5/27），但是双方业务从一开始就是张现锋代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与山东兖煤公司开展，并且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从未告知山东兖煤公司张现锋不能代表其与山东兖煤公司开展业务。山东兖煤公司有理由相信张现锋仍然有权代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开展业务，并且在合同履行中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向山东兖煤公司针对交付部分煤炭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5年5月2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法律后果应当由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承担。二、2014年12月26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向山东兖煤公司偿还应付煤款，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进行支付。山东兖煤公司后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SDYMCG2015/5/27），通过此承兑汇票向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预付煤款。1.2014年12月26日，山东兖煤公司收到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煤款13260500元，收款方式承兑，承兑票号“3130005134899165”；2.2015年6月30日，山东兖煤公司为了履行《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SDYMCG2015/5/27）付款义务，向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交款13260500元，付款方式承兑，承兑票号“3130005134899165”。收款收据上加盖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财务专用章。三、无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和张现锋之间有何瓜葛亦或者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或张现锋恶意与否，山东兖煤公司自始作为善意交易方仅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开展数年煤炭买卖业务。山东兖煤公司仅认为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具体到张现锋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两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山东兖煤公司不知也没有知道的必要，更不存在山东兖煤公司与张现锋串通损害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事实。张现锋、张洋未陈述答辩意见。山东兖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SDYMCG2015/5/27)解除，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返还山东兖煤公司921.59万元本金；按照921.59万元，从合同签订之日2015年5月27日至实际履行完毕还款之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损失；2.判令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承担山东兖煤公司主张债权的律师费用、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3.判令张现锋、张洋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应付债务921.59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损失和律师费用、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4.诉讼费用由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张现锋、张洋承担。山东兖煤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判令确认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SDYMCG2015/5/27)解除”变更为“解除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SDYMCG2015/5/27)”。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7日，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SDYMCG2015/5/27)，约定山东兖煤公司购买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原煤，数量36000吨，单价370元每吨，合同金额13320000元。合同签订后，山东兖煤公司实际上向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支付了13260500元货款，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仅履行了2842475.84元的交货义务。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履行退款义务，2016年9月份，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向山东兖煤公司退款30万元。与此同时，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因与山东兖煤公司其他合同业务享有902157.43元债权，经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账务抵销，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欠山东兖煤公司9215866.73元。2019年4月8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向山东兖煤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对921.59万元的还款计划，诉讼时效期间中断计算。2017年5月20日，张洋向山东兖煤公司出具《担保书》，担保内容以个人全部财产及信用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欠山东兖煤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限约定不明视为两年。2019年4月8日，张现锋向山东兖煤公司出具《担保书》，担保内容以个人全部财产及信用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欠山东兖煤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限约定不明视为两年。截至起诉之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未能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张现锋、张洋应该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债务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一审辩称：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对山东兖煤公司诉称的买卖合同不知情，也不予认可；同时，对相应的还款承诺书、担保书等也不予认可，对诉称的欠款不予认可。因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与山东兖煤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诉称的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办理过相应的收款，请求依法驳回山东兖煤公司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张现锋、张洋一审辩称：对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签订涉案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异议，张现锋已向山东兖煤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同时也抵销了部分货款，并与山东兖煤公司签订了还款承诺书，张洋曾为山东兖煤公司出具过担保书，至今已过担保期限不承担担保责任。山东兖煤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1）山东兖煤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2）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山东兖煤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1)编号SDYMCG2015/5/27号《产品销售合同》一份,（2）2015年6月30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向山东兖煤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存在原煤买卖合同关系，山东兖煤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付款13260500元。证据三（1）《山东兖煤日照港储配煤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对账确认函》,（2）《还款承诺书》，证明截止目前，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仅部分履行发货义务，尚欠山东兖煤公司9215866.73元货款本金。证据四张现锋出具《担保书》一份,张洋出具《担保书》一份,张现锋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现锋、张洋自愿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应付债务9215866.73元本金及逾期利息损失和律师费用、诉讼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费用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五《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山东兖煤公司委托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风险代理本案诉讼活动，山东兖煤公司已支付基础代理费用4万元。证据六特快专递，山东兖煤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将诉讼材料邮寄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证明张洋的保证期间没有超过，山东兖煤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张洋主张权利。证据七编号SDYMCG2013/11/25-2《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山东兖煤公司应收款项对账确认函》六份、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前就存在多年的煤炭买卖关系，山东兖煤公司每半年或一年就主动上门催收欠款、向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出具《应收款项对账确认函》要求对账，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均核实账目后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值得说明的是，2019年1月4日《应收款项对账确认函》不仅加盖了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财务专用章，还加盖了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现任监事苏士发的私章，进一步证实山东兖煤公司是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之间开展的煤炭业务，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拖欠山东兖煤公司货款的事实。证据八拍摄于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网上立案系统关于本案案件信息进展情况的照片一张。证明山东兖煤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该院申请立案，是在张洋的保证期间届满前主张其应承担保证责任，依法不能免除其担保责任。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二山东兖煤公司举证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这个事不知情，合同签字人也非公司法人代表，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承兑汇票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与案涉合同有关联性；对收据不予认可，对财务章不能确认，需要进一步核实，对签字不知情，不知道是哪个人出具的收条，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对账确认函不知请，公司人员没有签这个对账函。还款承诺书我们对案涉的合同不知情，不予质证。对担保书不知情不质证。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手续没有异议，但与其没有关联性，其不是相应承担责任的人。对证据六不予质证。证据七买卖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从内容看，属于发生于案涉合同行为之前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七前五份对账确认函均没有其经办人的签字，第六份对账函虽有苏士发的印章但没有本人签字，对印章真实性不能确认，根据现在了解的情况苏士发对此不了解，对缺少经办人的对账函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不予认可，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没有关联性，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在对账函对应的时间办理过对账函业务，不予认可。证据八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没有关系，不予质证。张现锋、张洋质证意见：对山东兖煤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山东兖煤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二次庭审中山东兖煤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2013年10月15日至今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财务往来明细账一套、账务往来说明一份，证明多年来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双方通过银行电子转账、银行承兑汇票、现汇等支付方式互有煤炭买卖，多年来山东兖煤公司账册中存在的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公章、财务章与山东兖煤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到的该公司公章、财务章相同，印证了山东兖煤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2.2015年6月23日由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向山东兖煤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证明案涉合同签订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供煤7031.4吨、金额2842475.84元，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工作人员房兆坤作为开票人开具了上述金额发票25张，加盖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发票专用章并将该组发票提供给山东兖煤公司，证明合同履行主体是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仅履行了供煤义务的事实，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代理人答辩与事实不符。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结合山东兖煤公司上次举证的2013年合同，2013年合同公章是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公章，2013年张现锋确实借过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公章，但2014年已经收回了，张现锋、张洋借用我们公章的用途是向山东兖煤公司销售煤炭；再结合山东兖煤公司上次举证的2015年合同以及对账函，这些合同上面的公章、对账函上的财务章以及法人的私章均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备案的不一致，说明山东兖煤公司起诉的案涉合同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一组证据往来账目的真实性是否对应山东兖煤公司诉称的煤炭交易真实性，山东兖煤公司无法证实，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也不予认可，单靠这些往来账目并不能证实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之间曾发生煤炭交易，在2013年借出公章以后，张现锋、张洋向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陈述的借章用途是用于向山东兖煤公司销售煤炭，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意思也是允许张现锋、张洋用于合法的向山东兖煤公司销售煤炭这一目的，该组证据中银行承兑汇票、收到条、转账凭证等不能从金钱上来看真实的发生了资金往来，尤其是该组证据中所涉及到的数张承兑票据具体如何背书转让均不能反映，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概不认可；第二组证据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是对应山东兖煤公司诉称案涉合同的发票，这也是本案中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没有收回来的原因，因为本案中张现锋、张洋借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公章告知我们2013年所发生的业务发票尚未完成，这个发票应当是对应其原来的业务，和案涉的诉讼没有任何关联性，结合山东兖煤公司所举证的案涉合同上面公章以及对应的对账函诸多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均不真实的情况来看，这些发票均不具有证明山东兖煤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合同欠款的效力，对这些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有第一份合同是真的。张现锋，张洋质证意见：对山东兖煤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说张现锋、张洋借用了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公章，事实上不是仅借用公章，而是张现锋个人经营该公司，后为开展经营的需要另行刻制公司公章对外经营，以便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之前发生业务相区分，在张现锋经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期间对外的业务缴纳税收等均是以该公司名义缴纳的，需要加盖公司公章也是使用的该公章（就是自己刻制的那一套）。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提供银行系统备案的公章以及财务专用章印鉴两份，证明从2013年一直到现在用备案章。山东兖煤公司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作为私企在各地做生意存在刻制多套公章的可能性，在煤炭行业及其他大宗买卖贸易中存在多套印章现象。张洋、张现锋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5日，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签订合同编号SDYMCG2013/11/25-2《煤炭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甲方）、买受人：山东兖煤公司（乙方）。一、甲方售给乙方煤炭19500吨，价格暂定584.6元/吨，价格随行就市。二、煤炭质量：Wt≤10%,S≤1%,Vd>27%收到基低位发热量Qnet,ar≥5200Kcal/kg，乙方自提货，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三、货款结算方式：在提货之前乙方必须先行把全部煤款付给甲方，付款之日起一个月提货完毕，甲方给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若遇价格调整，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为准”。均有两公司印章，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认可该合同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系张现锋借用公司印章与山东兖煤公司发生的煤炭买卖业务。该买卖合同载明了出卖人开户行和账号。在该合同履行期间，山东兖煤公司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或汇票等方式向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支付款项，张现锋通过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也多次向山东兖煤公司交付煤炭。2014年12月31日，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进行对账，并出具《山东兖煤公司应收款项对账确认函》，载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我公司账面反映贵公司欠我公司货款12358342.57元，请贵公司核对，并尽快回款。如与贵公司账面一致，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如有不付，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原因，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如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或已部分付清，仍请按12月31日账面数确认盖章。”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财务专用章。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对该财务专用章不予认可。2015年5月27日，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签订合同号SDYMCG2015/5/27《产品购销合同》,载明：“山东兖煤公司购买煤炭，数量36000吨，单价370元每吨，合同金额13320000元”。出卖人处加盖了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印章，载明了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开户行与账户，开户行和账户与2013年11月25日的煤炭买卖合同一致。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对该买卖合同上的公章不予认可。签订合同后，山东兖煤公司以承兑汇票等方式向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支付货款。2015年6月30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出具收据“交款单位山东兖煤公司，收款方式银行承兑，人民币壹仟叁佰贰拾陆万零伍佰元。”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仅履行部分交货义务。2017年9月14日，山东兖煤公司向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出具《山东兖煤公司应收款项对账确认函》，载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我公司账面反映贵公司欠我公司货款9215866.73元，请贵公司核对，并尽快回款。如与贵公司账面一致，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如有不付，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原因，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如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或已部分付清，仍请按8月31日账面数确认盖章。”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2019年4月8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我司欠贵司921.59万元人民币，我司承诺自2019年4月8日起分期还款，到2019年9月30日全部结清。具体还款承诺如下：2019年4月29日还款150万元；2019年5月30日还款150万元；2019年6月28日还款150万元；2019年7月30日还款150万元；2019年8月30日还款150万元；2019年9月27日还款171.59万元。在此期间，若有任何一笔不按时还款或转移资产、抽逃资金、企业经营出现困难等可能导致拖延或无法归还欠款及利息的相关情况，贵公司可要求我司提前清偿全部本金及利息，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我司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贵公司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对该还款承诺书的公章不予认可。2017年5月20日，张洋签订《担保书》，载明：“保证人：张洋，身份证号：3708301987××××××××。保证人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及个人信用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所负山东兖煤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所欠本金921.8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保证期限至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向山东兖煤公司偿还完毕本息之日止。”保证人张洋签字捺印。张现锋并在担保书底部手写“对张洋签名的真实负责”。2019年4月8日，张现锋签订《担保书》，载明：“保证人：张现锋，身份证号：3708301967××××××××。保证人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及个人信用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所负山东兖煤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所欠本金921.59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至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向山东兖煤公司偿还完毕本息之日止。”保证人张现锋签字捺印。2019年5月29日，山东兖煤公司与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签订《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委托人：山东兖煤公司（甲方），受托人：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乙方）。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左福振、蒋栋律师担任其代理人承办，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基础费用肆万元人民币。”2019年6月19日，山东兖煤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转账人民币肆万元。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为山东兖煤公司出具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认可发票上的发票专用章的真实性，但主张系为2013年11月25日买卖合同履行的合同义务。张现锋对上述钱款往来均予以认可。山东兖煤公司律师提供了部分差旅费单据，要求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张现锋、张洋承担。诉讼过程中，张现锋归还山东兖煤公司共计30万元。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要求对2015年5月27日公司印章及相关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以证明与其真实公章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即使按照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陈述系张现锋借用公司资质，但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山东兖煤公司知情，买卖合同的双方应系山东兖煤公司和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买卖合同对山东兖煤公司和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产生约束力。该合同一直由张现锋与山东兖煤公司联系沟通协调，在之后的款项往来、煤炭交付等亦由张现锋负责，2015年5月2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也是由张现锋负责，以及之后的对账确认、还款承诺等均由张现锋办理，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未明确告知山东兖煤公司已经不允许张现锋使用该公司公章，不能代表公司与山东兖煤公司发生业务的情况下，山东兖煤公司无法知晓上述情况，在张现锋持有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公章与山东兖煤公司签订合同时，山东兖煤公司无法怀疑其身份情况，而且在2015年5月27日之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仍为山东兖煤公司出具发票，即使在2015年5月27日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张现锋使用的非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真实备案公章，亦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承担，故山东兖煤公司要求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与张现锋协调处理相关事宜。因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在2015年5月27日合同上的公司公章无论真假，均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产生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要求对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内容，构成根本违约，故山东兖煤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2019年4月8日的还款承诺书，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未能在2019年4月29日偿还欠款，故山东兖煤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照未还款项计算。因张现锋已经偿还30万元，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尚欠山东兖煤公司款项数额为8915900元。山东兖煤公司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支出律师费40000元，根据承诺书约定，应当由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负担。但律师开庭支出的差旅费，并非山东兖煤公司的支出，律师在收取律师费后，再行要求差旅费，不予支持。根据张现锋签订的承诺书，张现锋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洋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担保书，约定保证期间为偿还完毕借款之日止，视为对担保期限约定不明，担保期限为两年，山东兖煤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网上申请立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山东兖煤公司并未超过担保期限向张洋主张权利，张洋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山东兖煤公司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山东兖煤公司货款8915900元及利息（利息以8915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89159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山东兖煤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用40000元；四、张现锋、张洋对判决第二、三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欠付山东兖煤公司山东兖煤日照港储配煤有限公司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山东兖煤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11元，保全费5000元，由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张现锋、张洋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认可在2013年将其公章、财务章出借给张现锋使用，以其公司的资质开展业务、签订合同，仅清楚2013年确实与山东兖煤公司签订过合同，发生了煤炭业务；根据其原法定代表人房兆坤所称在2014年上半年将上述印章收回。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为房兆坤，2015年变更为苏士法，2019年2月份变更为张锦，实际控制人是房兆坤。张现锋与张洋系父子关系。山东兖煤公司主张，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一直没有收回印章，一直由张现锋代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使用，即使收回，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没有通知山东兖煤公司，山东兖煤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张现锋一直具有代理权限。2015年6月30日山东兖煤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给付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案涉合同货款，山东兖煤公司主张该汇票系2014年12月底其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享有应收账款，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以该汇票向其支付的。该汇票记载出票人山东钢之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付款行潍坊银行诸城支行，收款人莱芜市丰巨经贸有限公司。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主张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虚假，但无证据证实。一审认定“诉讼过程中，张现锋归还山东兖煤公司共计30万元”有误，该30万元是2016年9月20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9344524、20347368）方式退还山东兖煤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2015年5月27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是否与山东兖煤公司签订SDYMCG2015/5/27号《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是否对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山东兖煤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是否给付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货款13260500元；3.一审诉讼期间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是否退还山东兖煤公司30万元。关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SDYMCG2015/5/27号《产品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是否受该合同约束，应否对该合同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对该合同承担法律责任。第一，2013年始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将其公章、财务章等出借给张现锋使用，张现锋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应当对张现锋以其名义开展的业务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第二，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主张根据其原法定代表人房兆坤称在2014年上半年将出借给张现锋使用的印章收回，第三人包括本案山东兖煤公司不知情，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对张现锋仍以其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应当知道而不加以阻止，应当承担疏于管理的后果，即对案涉合同承担责任；对于山东兖煤公司来讲，张现锋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相应法律后果亦应当由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承担。因此，案涉合同、对账函、还款承诺书等加盖的印章即使非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备案印章，也不影响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对案涉合同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认定。第三，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向山东兖煤公司针对交付部分煤炭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房绍坤即是该增值税发票的开票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的该行为，与其主张“其原法定代表人房兆坤称在2014年上半年将出借给张现锋使用的印章收回”的事实不符；主张系之前的业务，与常理不符，亦无证据证实。关于山东兖煤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是否给付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货款13260500元，也即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上诉主张山东兖煤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问题。2015年6月30日山东兖煤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给付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案涉合同货款，该汇票记载的出票人是山东钢之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付款行全称潍坊银行诸城支行，收款人是莱芜市丰巨经贸有限公司，票号3130005134899165；该汇票来源于2014年12月26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以此向山东兖煤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主张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虚假，无证据证实；主张未收到案涉货款，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一审认定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退还的30万元。该30万元是2016年9月20日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退还山东兖煤公司，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无证据证明在一审期间给付山东兖煤公司30万元。山东兖煤公司一审对此表述有误，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主张山东兖煤公司与张现锋恶意串通，并无证据证实。在案证据仅证明，山东兖煤公司与张现锋代表的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张现锋与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之间的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山东兖煤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对此判断失误系山东兖煤公司自身在一审表述错误形成，应自行承担上诉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欠款数额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五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汶上县唐龙物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山东兖煤公司货款9215866.73元及利息（利息以9215866.7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9215866.7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张现锋、张洋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及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2111元，由山东兖煤日照港储配煤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汶上县唐龙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韩文卓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