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英勇，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燕，女，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正青，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英勇因与被上诉人肖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英勇的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肖燕向郑英勇偿还借款本金1885550元(以188555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肖燕承担。二审庭审上，郑英勇明确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以当庭提交的《事实经过》为准，述称：2017年开始，肖燕多次向郑英勇借款，2017年9月15日和2017年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肖燕530000元、280000元，共810000元。同月，肖燕提出让郑英勇的公司即广州南车铁路机车车辆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车装备公司）给肖燕的公司即广州金艳服饰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艳服饰公司）资金过账平该公司的账目，就让南车装备公司以买卖合同的方式签订合同并以支付货款的方式将款项转到金艳服饰公司账户，当时约定好资金转到金艳服饰公司账户后当日或者几日内就在转回给郑英勇个人，郑英勇再去处理南车装备公司的账，总共转2766500元，其中800000元通过(2019)粤01民终11185号案件予以判决，另外1966500元，肖燕通过其他方式转回给郑英勇286500元，余款168万元肖燕及其公司一直未返还给南车装备公司，在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以私人之间借款的方式把这个债务确定下来，因此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168万元现金的《收据》，以及249万元的《借条》(168万元+81万元=249万元)。到2018年底，因为肖燕不能还款，为了确认这些债务，肖燕又于2018年11月13日再次出具《借款说明》，对以上债务汇总并确认。这些证据也足以说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都是没有实际履行的，为了避免相关部门监督，肖燕要求郑英勇在被问到是否履行合同的时候要帮她说是实际履行了，(2019)粤01民终11185号案件中，问到双方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时候，郑英勇有说实际履行了，但该案中的399350元货物实际上也是没有实际交付，但肖燕通过谢善招与2018年3月20日、3月28日、3月29日转给郑英勇(收款人为包吉明)的40万元就是退399350元，当时在该案的庭审时郑英勇说该笔款项的货物已经履行，实际上也是退还了款项而已。以上事实是对本案实际情况的如实陈述，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肖燕三次确认债务的存在。故，本案中肖燕说168万元不是借款，以及其陈述168万元的买卖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均是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肖燕偿还郑英勇借款1885550元。被上诉人肖燕答辩称：坚持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郑英勇的上诉。郑英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燕偿还借款本金1885550元及利息（利息以249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12月28日、以188555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肖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英勇是南车装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燕是金艳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英勇与肖燕为通过珍爱网认识的朋友关系，双方存在生意合作往来和借款关系。郑英勇于2017年9月15日和2017年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分别向肖燕出借530000元、280000元，共计810000元；其中2017年9月15日，郑英勇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24向肖燕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3×××23转账汇款530000元，摘要显示为“借郑英勇款”；2017年9月18日，郑英勇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肖燕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3×××23转账汇款280000元，摘要显示为“借郑英勇个人款”；肖燕对该两笔借款予以确认。2017年9月20日，收款单位及经手人处署名为“肖燕”并捺指模的收款人向郑英勇出具编号为5719841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郑英勇现金人民币￥168万元整（大写壹佰陆拾捌万元正）”。2017年9月20日，借款人处署名为“肖燕”并捺指模的借款人向郑英勇出具《借条》，载明：“今肖燕（身份证号）借到郑英勇（身份证号）人民币现金￥249万元整，大写贰佰肆拾玖万元整，利息每月1分钱，还款日期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13日，甲方处为“郑英勇”并捺指模的出借人与乙方处为“肖燕”并捺指模的借款人签订《借款说明》，载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13日郑英勇（下称甲方）分三次一共借给肖燕（下称乙方）人民币￥249万元整。2017年9月15日，郑英勇通过银行转给肖燕建行账号￥53万元整（大写伍拾叁万元整），银行受理编号尾号是84164号。2017年9月18日，郑英勇通过银行转给肖燕建行账号￥28万元整（大写贰拾捌万元整），银行受理编号尾号是10560号。2017年9月20日，肖燕收到郑英勇现金人民币168万元整（大写壹佰陆拾捌万元整），收款收据号码NO.5719841号。以上款项肖燕确认收到无异议，借款人肖燕给郑英勇出具借条壹张，借条借款金额￥249万元整（贰佰肆拾玖万元整），借款利息是每月1分钱，还款日期是2017年12月31日，借条出据日期是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13日双方确认，肖燕逾期未归还借款￥249万元及其利息，除上述￥249万元的借条以外，并无其余借款，如出现其他借条，均不做为借款借据”。郑英勇提交该《借款说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借款说明》图片，并无该《借款说明》原件，郑英勇称该《借款说明》是肖燕签名确认后通过微信发送给郑英勇，肖燕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因签名确认后发现错误就作废了。肖燕未能提供作废的微信聊天记录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曾向郑英勇表示过作废该《借款说明》。2017年9月15日，郑英勇通过微信向肖燕询问“要借钱吗”，肖燕回复“肖燕向郑英勇先生借款300万，用款时间三个月，12月底还款300万”、“还有打个借条给你”、“身份证照片已经给你了，利息按一分算嘛”，同时肖燕将其中国建设银行卡照片发给郑英勇。肖燕曾分三次向郑英勇出具《收据》、《借条》、《借款说明》确认收到郑英勇现金1680000元；郑英勇主张该款项168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给肖燕，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取款记录等证明现金资金来源情况；肖燕对此不予确认，并认为该款项是金艳服饰公司收取的南车装备公司支付的货款。双方对该款项1680000元是否属于借款存在争议。肖燕一方面认为郑英勇主张的款项1680000元属于两公司之间的生意往来购货款，是肖燕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收取货款后出具《收据》，另一方面认为肖燕为了表明借款诚意就先出具收到款项的收据和借条，但实际并没有按照借条上的数额交付款项。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包括南车装备公司、金艳服饰公司）；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份（汇款人为南车装备公司，汇款账号为36×××50；收款人为金艳服饰公司，收款账号为36×××81；包括2017年9月13日转账汇款286500元、2017年9月26日5笔转账汇款300000元、2017年9月27日转账汇款180000元，共计1966500元）；3.购销合同1份、发票3份、送货单1份（其中购销合同编号为JY20170725，产品编号为司机座垫、金额为30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总金额为300000元；送货单送货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4.购销合同1份、发票6份、送货单1份（其中购销合同编号为JY20170819，产品编号为司机座垫、金额为60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总金额为600000元；送货单送货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5.购销合同1份、发票4份、送货单1份（其中购销合同编号为JY20170820，产品编号为司机座垫、金额为40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总金额为400000元；送货单送货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6.购销合同2份、发票6份、送货单1份（其中购销合同编号为JY20171020，产品编号为袋式空气过滤器加工费、金额为1856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购销合同编号为JY201710.20，产品编号为袋式空气过滤器加工费、金额为4816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总金额为667200元；送货单送货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郑英勇对上述证据1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两公司确有业务往来，但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属于不同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性，肖燕确认收到郑英勇的1680000元是在2017年9月20日，而发票均是在2017年9月27日后出具的。2018年12月28日，肖燕委托案外人程俊飞通过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54向郑英勇指定的收款人包吉明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7转账汇款165000元；郑英勇确认该笔转账汇款为偿还本案借款。2018年12月28日，肖燕委托案外人曾永玲通过其中国光大银行账号62×××14向郑英勇指定的收款人包吉明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7转账汇款39450元；郑英勇确认该笔转账汇款为偿还本案借款。2018年12月28日，肖燕委托案外人曾永玲通过其中国光大银行账号62×××14向郑英勇指定的收款人包吉明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7转账汇款共计400000元。南车装备公司因与金艳服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1369号，要求解除与金艳服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金艳服饰公司退还预付合同款400650元及利息。该案中金艳服饰公司主张上述曾永玲向包吉明的转账为退还给南车装备公司的货款，并未在本案中将该转账汇款列为偿还本案借款。法院经审理，对金艳服饰公司主张曾永玲向包吉明转账的款项是退还货款不予采纳。该案目前仍在二审审理中。郑英勇确认收到曾永玲向包吉明的转账400000元，认为如果肖燕确认该转账汇款为偿还本案借款，则郑英勇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3月20日、3月28日、3月29日，案外人谢善招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案外人包吉明的银行账号分别转账汇款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共计400000元，摘要分别显示为借款、借款、转支；案外人出具《账户资金证明》称，其在职期间根据公司业务需要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账户，该银行账户一直由公司使用和所有，资金往来情况由法定代表人肖燕决定和由公司出纳经手。肖燕主张该三笔款项为肖燕安排其公司财务谢善招通过其银行账号向郑英勇指定的包吉明银行账号转账偿还本案借款，郑英勇对此不予确认，不清楚谢善招与包吉明之间的关系。2019年1月15日，郑英勇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月31日，郑英勇就本案财产保全申请缴纳案件申请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郑英勇提交的借款说明照片截图、《借条》、《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肖燕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购销合同、发票、送货单、《账户资金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网银转账回单、（2019）粤011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费缴纳通知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郑英勇向肖燕出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二是肖燕向郑英勇偿还的借款金额。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郑英勇就其主张向肖燕出借借款530000元、280000元，提供了借款人处署名为“肖燕”并捺指模的借款人签订的《借条》、《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等为证，肖燕对此予以确认，可证明该两笔借款确有真实发生，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二，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1680000元是否属于借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可见，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合同性质，不应单凭借据等单一证据认定贷款事实和金额，而应结合其他的资金交付事实予以审查。本案中，虽然郑英勇提交借款说明照片截图、《借条》、《收据》等证明肖燕收到郑英勇出借的现金1680000元，但郑英勇并未提供相应的取款记录证明现金资金来源情况或证明其具有大额现金周转能力，且其前两笔小额借款通过银行转账而该笔大额款项通过现金出借，与常理不符，郑英勇与肖燕均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于交易习惯及交易风险应有相当了解，清楚知道民间借贷不同交易方式的风险，在郑英勇未能举证证明确有向肖燕通过现金出借该款项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笔借款确有发生，故对郑英勇主张该款项1680000元属于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故借款本金应当按照郑英勇实际转账金额810000元认定。关于偿还借款问题。其一，2018年12月28日，肖燕分别委托案外人程俊飞、曾永玲向郑英勇指定的收款人包吉明转账汇款165000元、39450元，郑英勇确认该笔转账汇款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二，关于案外人谢善招转账给案外人包吉明的款项400000元是否为肖燕向郑英勇偿还本案借款，虽然郑英勇曾指定案外人包吉明代为收取肖燕委托案外人程俊飞、曾永玲的转账汇款，但基于郑英勇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而肖燕并无证据该笔款项确实是其委托谢善招转账给案外人包吉明，谢善招出具的《账户资金证明》并无确认该笔款项性质，无法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关联性，故肖燕主张该笔款项为肖燕向郑英勇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如有争议可另循途径解决。其三，关于案外人曾永玲转账给案外人包吉明的款项400000元，虽然肖燕并未在本案中将该笔款项列为偿还本案借款，但因肖燕在另案中将该笔款项列为退还给南车装备公司的货款而未被该案采纳，郑英勇亦确认该笔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肖燕共计向郑英勇偿还借款604450元。鉴于上述认定借款金额为810000元，故肖燕仍需向郑英勇偿还借款本金205550元（按810000元-604450元计）及以81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以20555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肖燕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郑英勇偿还借款本金205550元及利息（以81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以20555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二、驳回郑英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1770元，由郑英勇负担19397元，肖燕负担2373元；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郑英勇负担4455元，肖燕负担54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郑英勇提交一份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补充证据，主张证明双方公司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本案所涉168万元款项就是通过南车装备公司转到金艳服饰公司的款项，该款金艳服饰公司应退还而未退还，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以私人的民间借贷的方式确认债权债务。该聊天记录中显示，2018年10月23日，肖燕说：“我一共就是借你249万元，你是通过对私银行汇款二次加对公一次汇完给我的：第一次是28万，第二次是53万汇给我的。对公汇款是168万元通过公司走账给我的。这是真实的你借我249万的汇款途径”、“你现在要我给你打一个168万的收据是对公的收条还是对私的收条？”、“如果我打给你后，我原来给你写的249万的现金借条就要作废了”。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肖燕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双方对话的立场是站在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不属于双方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肖燕没有明确表示说由其自己来偿还上述债务，至于两家公司之间的货款以及票据方面的争议，应当另案处理。肖燕提交（2019）粤01民终11185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领取执行文书通知书等资料，主张证明另案（2019）粤0111民初1369号案已经作出终审判决，二审法院驳回了金艳服饰公司的上诉，南车装备公司已在2019年10月向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已经执行结案。对上述证据，郑英勇质证认为：该案件涉及的买卖合同项下款项与本案无关，相关款项并没有重复计算。二审庭审上，双方当事人确认，南车装备公司、金艳服饰公司均非一人公司；郑英勇认可讼争的168万元属于肖燕一审提交的南车装备公司转账给金艳服饰公司的汇款196.65万元中的一部分。郑英勇述称，讼争的168万元由于是通过公司走账，所以2017年9月20日的《收据》和《借条》上就写了现金；双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按照正常程序该笔款项应该退还南车装备公司，但现对方认为金艳服饰公司有给货，而实际上南车装备公司并没有收到货；如果对方认为应该由公司还款，那么我方也同意由公司偿还，如果对方以个人名义偿还也可以。肖燕回应认为，两个公司之间应当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本案是属于公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讼争的168万元是入了金艳服饰公司的公账并且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不属于肖燕的个人收入；肖燕出具说明或借条，是以公司法人的身份出具的，不代表个人愿意偿还该笔债务。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郑英勇与肖燕之间是否存在2017年9月20日《收据》项下168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首先，郑英勇在一审时主张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借给肖燕249万元，并由肖燕出具2017年9月20日的《借条》，而肖燕抗辩其中168万元属于南车装备公司与金艳服饰公司的货款往来。郑英勇一方面认为两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另一方面又未能提供该笔大额现金借款相应的取款记录或证明其具有大额现金周转能力，一审法院因而对郑英勇主张的该笔168万元现金借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次，二审时，郑英勇改变说法，认可讼争的168万元属于肖燕一审提交的南车装备公司转账给金艳服饰公司的汇款196.65万元中的一部分。由于南车装备公司与金艳服饰公司之间就案涉转款签订有多份购销合同，而肖燕作为金艳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张该相关购销合同项下货品有发送给南车装备公司，郑英勇作为南车装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否认公司有收到货物，故该款项是否应由金艳服饰公司返还给南车装备公司尚存争议。再次，郑英勇主张肖燕已经确认公司收款转为个人债务，而肖燕主张其是以公司法人的身份进行相关表态。对此，虽然2018年10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肖燕有提到“我一共就是借了你249万元”，但由于双方既存在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又有分别作为法定代表人处理公司事务，肖燕在当天聊天中明确249万元包括二次对私银行汇款加一次对公汇款，问郑英勇关于168万元收据是要对公收条还是对私收条，且谈及2017年9月20日的249万元《借条》可能就要作废的问题，上述聊天内容可以佐证郑英勇并没有另行向肖燕现金出借168万元的事实。而南车装备公司、金艳服饰公司均非单一自然人股东的公司，郑英勇、肖燕未经公司认可而将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协商作为个人之间的借款，有可能侵犯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郑英勇二审期间改变说法并据此主张其与肖燕之间形成168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至于案涉购销合同有没有实际履行，金艳服饰公司应否向南车装备公司返还货款亦或返还拆借资金，若金艳服饰公司有欠款的话肖燕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郑英勇与肖燕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调整范围，相关民事主体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郑英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郑英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