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凯琪，女，200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锦州市凌河区。法定代理人：张倩，孙凯琪之母，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浩，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凯琪与上诉人孙浩共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凯琪的法定代理人张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上诉人孙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凯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分得其祖母孙秀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包括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50%；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应分得孙秀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40%，该认定不合理。1.上诉人自出生起就由其祖母孙秀华带大，尤其是2011年，父母离婚，上诉人自4岁其就由祖母抚养长大，甚至户口都是尤其祖母一起。2017年，上诉人父亲孙宁死亡，其母张倩本欲接其到锦州一起生活，但是因为孙秀华极其喜欢孙女，不舍得孙女离开，一直不让张倩将户口迁走。祖孙二人相依为命，感情极好。2.被上诉人早已成婚，有自己的家庭，生活独立，不需要孙秀华抚养，也未一起生活。原审判决认定孙浩作为孙秀华的主要近亲属，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多分，没有事实依据。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分配应当参照《继承法》规定的继承顺序，综合考虑当事人与死者生前生活的亲密程序，共同生活的时间、抚养状况等因素，本案上诉人从小与祖母共同生活，与孙秀华关系极其亲密，又因被上诉人在（2018）辽0781民初2358号民事案件中故意隐瞒孙秀华的死因，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至少应当分得上述款项的65%。综上，一审判决分割比例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对孙秀华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分配极其不合理，应予改判。一、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遗产已由法院确认，因此被上诉人不具有代位继承的权利。如参照继承法，且在无代位继承权利的情况下，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上诉人享有。二、孙秀华生前对孙凯琪无抚养义务，孙凯琪也无法对孙秀华尽赡养义务，因此只能是上诉人享有分配权利。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孙凯琪与孙秀华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母亲孙秀华及父亲于2003年在凌海市购买平房一处，在2006年弟弟孙宁结婚前就已搬到该住房居住，孙凯琪约定由孙宁抚养，在此之后的时间，孙秀华、上诉人夫妻及孙凯琪母亲及姥姥都曾帮助孙宁带过孩子，但孙秀华从未与孙凯琪共同生活过，原审认定共同生活缺少事实依据。2017年上诉人父亲去世后，上诉人为了方便照顾母亲便搬到平房与母亲一起生活，弟弟孙宁于2017年12月20日去世后，孙凯琪便被其母亲带走抚养。可见，孙凯琪与孙秀华并未达到原审法院认定的感情深厚的程度。因此，被上诉人不应享有分配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此案予以公正审理。孙凯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原告祖母孙秀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包括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等，共计人民币401662.52元，主张的份额为50%，即200831.2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秀华育有二子，长子孙宁、次子孙浩。孙宁与妻子张倩于2011年10月19日离婚，约定婚生女孙凯琪（本案原告）与孙宁共同生活，张倩每月支付抚养费一千元。离婚后，孙宁带孙凯琪与孙秀华共同生活。2017年12月20日，孙宁去世，孙凯琪由其母亲张倩抚养。2018年8月23日，孙秀华因交通事故死亡，孙浩作为原告提起赔偿诉讼，经凌海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1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浩获得赔偿款346662.5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825.31元，车损1500元，死亡赔偿金299951元，丧葬费15636.2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误工费750元。2018年9月5日，被告孙浩与案外人徐景林达成协议，由徐景林一次性补偿孙秀华家属保险理赔款之外损失55000元。上述款项均已打至被告孙浩的账户。现孙凯琪要求分配该笔赔偿款，遭孙浩拒绝。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孙秀华的父母、丈夫均已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孙宁、孙浩。孙宁先于孙秀华死亡，其女孙凯琪可代位继承孙秀华的财产。孙秀华死亡后，经法院判决，得到赔偿款346662.5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825.31元，车损1500元，死亡赔偿金299951元，丧葬费15636.2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误工费750元。对于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因原告孙凯琪并未出资，故该款项不予分割。对于车损1500元，原告可代位继承，与被告应共同分割，即原、被告各分得750元。对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而是侵权人对死者近亲属遭受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在一定范围内的补偿，是死者近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它的分配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继承顺序和遗产继承，综合考虑当事人与死者生前生活的亲密程度、共同生活时间、抚养状况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孙浩作为孙秀华的儿子，是孙秀华的主要近亲属，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多分。原告孙凯琪作为孙秀华的孙女，在其父母离婚后，与孙秀华生活多年，亦有着深厚的感情，但其另有母亲作为监护人，所遭受的财产损失较小，虽应分得一定份额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结合案件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孙凯琪分得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40%，即129980.4元[（299951元+25000元）×40%]元。另外，徐景林与孙浩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表明系补偿“孙秀华家属”的款项，该款相当于死亡赔偿金，应参照上述比例分配，即原告分得22000元（55000元×4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凯琪因孙秀华死亡而得到的赔偿金151980.4元；二、被告孙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凯琪遗产继承款750元；三、驳回原告孙凯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6元，原告孙凯琪承担1293.6元，被告孙浩承担862.4元。二审中，上诉人孙浩提交4份其父亲赖庆书的住院病历、卖房契约、残疾证，上述证据拟证明以下问题：1.赖庆书2006年至2017年去世前，得了严重的脑出血，一直需要孙秀华照顾，孙秀华不可能在这期间与其孙女孙凯琪共同生活。2.2006年开始孙秀华就在该平房居住，与孙宁的住所不一致。3.孙浩本人是肢体四级伤残，缺少劳动能力。经过庭审质证，上诉人孙凯琪对孙浩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4份住院病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孙秀华没有办法照看孩子；房子的买卖与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成立；孙浩有正式工作。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孙秀华意外死亡，车损赔偿款1500元，应属于其遗产，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予以平均分割。关于孙秀华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分割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公民的遗产。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侵权人对死者近亲属遭受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在一定范围内的补偿，是死者近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分配此财产时，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近亲属之间进行分配。本案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与死者生前生活的亲密程度、共同生活时间、抚养状况等因素，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对孙秀华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分配比例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凯琪、孙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6元，由上诉人孙凯琪负担431元，由上诉人孙浩负担1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郭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