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6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薇，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成，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秀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程程，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侃铱，隆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原审第三人魏蒙恩。原审第三人张安菽。上诉人谢建平、冯成、国家知识产权局、程秀娟因发明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9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为2001年11月7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采用全数字码给上网的计算机分配地址的方法”的发明专利，其专利号为98122785.6，申请日为1998年12月4日，专利权人是谢建平、魏蒙恩、张安菽、冯成。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采用全数字码给上网的计算机分配地址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地址由入网号码、电话号码、分类号码组合的全数字编码地址构成，所述的入网号码为国家和地区规定的所建网站的数字编号，所述的电话号码包括用户所在国的国际长途直拨电话代码、所在地区的国内长途直拨电话地区区号以及用户的单位或个人的电话号码的组合，所述分类号码为国家或地区对统一划分的业务类别分别所冠的数字号码。2、一种采用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编制的地址访问国际互联网的方法，其特征在于：采用按键拨号电话拨通或计算机键盘输入其计算机调制解调器，并链入相应的数字码，经翻译成IP地址或域名或中国域名体系，使每个全数字编码地址对应一个已有的IP地址或域名或中国域名体系，便可访问电子信箱或浏览国际互联网。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其采用全数字码给上网的计算机分配地址的方法，特征在于：所述的全数字编码地址还可在分类号码后引导小类数字号码。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采用全数字码给上网的计算机分配地址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全数字编码地址还可在入网号码后或电话号码后引导保密数字号码。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采用全数字码给上网的计算机分配地址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编码方法还可用于分配电子邮件邮箱的地址，由用户名数字号码和该邮箱所在的邮件服务器的域名的数字号码组成。”针对上述专利权，程秀娟于2014年3月31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1）权利要求1、3-5属于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属于199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不授予专利权的范围；（2）权利要求1-5不属于技术方案，不符合199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1-5的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4）权利要求1-5没有记载解决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5）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导致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不能实现权利要求1-5所要求保护的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6）权利要求1-5概括的保护范围太宽，不能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程秀娟同时提交了8份附件。2014年4月30日，程秀娟提交了补充意见，关于新颖性和创造性其认为：权利要求1分别相对于附件9、附件10、附件11、附件12、附件14、附件15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2分别相对于附件16、附件18、附件22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1分别相对于附件9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0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26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3和附件9的结合，或者附件13和附件14的结合，或者附件13和附件15的结合，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分别相对于附件9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0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6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8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26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附件16和附件17的结合，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3分别相对于附件10或者附件18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3相对于附件18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被附加27公开，或者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或者被附件18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公开，或者被附件17公开，或者被附件1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公开，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同时，程秀娟提交了21份附件，其中：附件16：公开号为US5812776A、公开日为1998年9月22日的美国专利文件及其部分中文译文，27页。附件16涉及一种用于提供对网络服务器的访问的方法，其中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在传统的浏览器中实现，客户端601使用目录服务器602提供的、提示在“拨号”命令位置处输入电话号码或其它标识符的表格页面，消息1是到此表格页面指定的URL的POST信息。一旦目录服务器602接受到NUMBER，则目录服务器使用数据库604以将NUMBER转换为描述对应于NUMBER的商家服务器和实现服务的文档的目标URL。在消息2中，目录服务器602发送REDIRECT到客户端601，由数据库604计算来为NUMBER指定目标URL。然后，客户端浏览器601自动发送消息3以GET（取得）此URL的内容。商家服务器603在消息4中返回此信息。服务器602可以返回Web页面到客户端，以提供所请求的文档的适当链接。由于服务器602翻译最终的URL并发送REDIRECT而不是页面到客户端601，所以获得消息4的文档除了初始拨号以外无需任何用户操作。使用“拨号”目录及其实施的一个益处是：这是一种改进的兼容了传统的电话号码和其它标识符的访问互联网的方法，用户并不需要知道URL。“在另一实施例中，可以提供非号码的标识符。例如用户可以输入未准确拼写的公司名称或产品名称。也可以使用多个标识符，诸如电话号码连同产品名称或扩展名。”2014年9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指出：程秀娟提出了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附件16结合公知常识、或者相对于附件18结合公知常识、或者相对于附件22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以及权利要求2所引用的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的无效理由，但未提出独立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6结合公知常识、或者相对于附件18结合公知常识、或者相对于附件22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依职权引入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6结合公知常识、或者相对于附件18结合公知常识、或者相对于附件22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程秀娟主张，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均属于公知常识。各方就此陈述了意见。2015年1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481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附件16的区别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述地址由入网号码、电话号码、分类号码组合的全数字编码地址构成，所述的入网号码为国家和地区规定的所建网站的数字编号，所述的电话号码包括用户所在国的国际长途直拨电话代码、所在地区的国内长途直拨电话地区区号以及用户的单位或个人的电话号码的组合，所述分类号码为国家或地区对统一划分的业务类别分别所冠的数字号码”；而附件16则采用了电话号码的全数字编码方式作为地址，而没有采用“入网号码、电话号码、分类号码组合的全数字编码”的方式作为地址。由此可以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6实际要解决的问题是：定义一种便于用户记忆的全数字编码地址。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在附件16公开了采用电话号码的全数字编码方式连同产品名称或扩展名作为地址的基础上，为方便用户记忆全数字编码地址，无需花费创造性的劳动就能想到可以采用电话号码结合其它方便记忆的数字的全数字编码方式作为地址，这些方便记忆的数字既可以是如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入网号码、分类号码这样的全数字编码地址，也可以是例如生日日期、邮政编码等等其它便于记忆的数字。所以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6，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1993年实施的《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与附件16除存在权利要求1与附件16的区别外，还存在如下区别：（1）本专利权利要求2还可以采用按键拨号电话拨通调制解调器连接国际互联网；（2）本专利权利要求2并链入相应的数字码后，还可以经翻译成中国域名体系，使每个全数字编码地址对应一个已有的中国域名体系；（3）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方案还可以访问电子信箱。对于区别（1），采用按键拨号电话拨通调制解调器连接国际互联网是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的公知的连接国际互联网的方式之一。对于区别（2），中国域名体系是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的公知技术，因此在附件16给出了可以将作为地址的电话号码翻译成IP地址或域名的启示下，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花费创造性的劳动，就可以想到将所述地址翻译成中国域名体系。对于区别（3），众所周知，访问电子信箱，其实就是访问一个邮件服务器，在附件16给出了访问国际互联网的启示下，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花费创造性的劳动，就可以想到访问电子信箱。所以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附件16，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分别是“所述的全数字编码地址还可在分类号码后引导小类数字号码”、“所述的全数字编码地址还可在入网号码后或电话号码后引导保密数字号码”，附件16还进一步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在另一实施例中，可以提供非号码的标识符。例如用户可以输入未准确拼写的公司名称或产品名称。也可以使用多个标识符，诸如电话号码连同产品名称或扩展名。”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在附件16公开了采用电话号码的全数字编码方式连同产品名称或扩展名作为地址的基础上，为方便用户记忆全数字编码地址，无需花费创造性的劳动就能想到可以采用电话号码结合其它方便记忆的数字的全数字编码方式作为地址，这些方便记忆的数字既可以是如本专利权利要求3、4的分类号码后引导小类数字号码以及在入网号码后或电话号码后引导保密数字号码这样的全数字编码地址，也可以是例如生日日期、邮政编码等等其它便于记忆的数字。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3、4相对于附件16，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本专利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编码方法还可用于分配电子邮件邮箱的地址，由用户名数字号码和该邮箱所在的邮件服务器的域名的数字号码组成”。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知的电子邮件邮箱的地址可以由用户名（可以是数字号码）和该邮箱所在的邮件服务器的域名组成，在附件16公开了服务器的地址可以由全数字的电话号码组成的启示下，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花费创造性的劳动就可以想到将公知的电子邮件邮箱的地址由用户名数字号码和该邮箱所在的邮件服务器的域名的数字号码组成。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5相对于附件16，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此外对于谢建平等人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附件16中明确公开了将全数字的电话号码作为用户访问的计算机或服务器的网络地址，以及目录服务器使用数据库604将NUMBER转换为描述对应于NUMBER的商家服务器和实现服务的文档的目标URL，因此谢建平的意见不成立。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审诉讼过程中，谢建平提交了《网站建设》、《TCP/IP入门经典》（第5版）、《用TCP/IP进行网际互联——原理、协议与结构》（第五版）、《计算机网络与因特网》、《TCP/IP协议及其应用》、《TCP/IP开发使用手册》等6份新证据，但其出版日均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后，用以证明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其中所涉内容属于公知常识。原审庭审过程中，谢建平、冯成表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评述权利要求3-5时违反请求原则，程秀娟没有请求用附件16评述上述权利要求附加技术特征的创造性。谢建平认可存在被诉决定中概括的权利要求1与附件16的区别特征（1），但认为遗漏了区别（2），“采用全数字码给上网的计算机分配地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1993年《专利法》及相应的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审理。结合无效阶段口头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程秀娟曾主张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均属于公知常识，谢建平及冯成亦就此陈述了意见，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从属权利要求3、4创造性的评述程序正当，未违反请求原则；但程秀娟并未主张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且谢建平及冯成亦未就此陈述过意见，故专利复审委员会主动认定其为公知常识不妥，超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范围，违反了请求原则。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权利要求1与附件16的区别特征（1）为：附件16则采用了电话号码的全数字编码方式作为地址，而没有采用“入网号码、电话号码、分类号码组合的全数字编码”的方式作为地址。此外，由于附件16的NUMBER是分配给URL，与本专利不同，故原被诉决定遗漏了二者的区别特征（2）：“采用全数字码给上网的计算机分配地址”。关于区别特征（1）。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使用附件16的全数字码的基础上，容易想到可以增加其他相关的数字来进一步区分和记忆计算机地址，例如网站的数字编号（即入网号码）、业务类别的数字号码（即分类号码）等数字编码。关于区别特征（2）。本领域技术人员都了解，URL即统一资源定位符，其用于表明网络中一个网络资源的位置以及访问的协议，但是计算机本身也是一种网络资源，因此URL可以只包括访问协议和计算机地址（例如域名或IP地址）。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运用附件16的技术方案时，也可以使用NUMBER（即全数字码）来定位一个计算机资源，虽然该计算机资源的URL表示中还包括了协议名称，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此基础上，容易想到可以直接使用全数字码来直接定位一个计算机，也就是使用全数字码来表示计算机地址。因此，上述区别特征均属于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6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关于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首先，参见前述关于权利要求1的论述，权利要求1的所述的方法相对于附件16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其次，附件16还公开了在“拨号”命令位置处通过键盘输入NUMBER，由目录服务器将NUMBER转换为对应于NUMBER的商家服务器和实现服务的文档的目标URL，然后目录服务器发送REDIRECT到客户端，由数据库计算来为NUMBER指定目标URL，客户端浏览器自动发送消息3以取得此URL的内容（相当于权利要求2中的“浏览国际互联网”）。因此，权利要求2中，除了包括的权利要求1的方法外，其与附件16的区别特征还包括：（1）本专利权利要求2还可以采用按键拨号电话拨通调制解调器连接国际互联网；（2）本专利权利要求2并链入相应的数字码后，还可以经翻译成中国域名体系，使每个全数字编码地址对应一个已有的中国域名体系；（3）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方案还可以访问电子信箱。关于区别特征（1）。首先，附件16已经公开了通过“拨号”命令输入电话号码或其它标识符，虽然附件16是使用计算机键盘来输入，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对于电话号码，是可以使用相应的按键拨号电话来进行输入，这属于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其次，计算机调制解调器是计算机领域公知的上网设备，因此由计算机调制解调器来拨通连接网络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关于区别特征（2）。参见上述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可知，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附件16的基础上，容易想到使用全数字码来表示计算机地址，因此在附件16将全数字码转换成URL的技术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容易想到在需要使用全数字码表示计算机地址时，为了与现有技术兼容，应当将全数字码转换成现有技术中的计算机地址，包括IP地址或域名或中国域名体系。关于区别特征（3）。众所周知，访问电子信箱，其实就是访问一个邮件服务器，在附件16给出了访问国际互联网的启示下，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花费创造性的劳动，就可以想到访问电子信箱。因此，上述区别特征都属于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权利要求2相对于附件16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都是对于全数字编码地址中所包括的数字的进一步限定。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使用附件16的全数字码的基础上，容易想到可以增加与该计算机其他相关的数字来进一步区分和记忆计算机地址。因此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也属于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其亦不具备创造性。鉴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评述权利要求5的创造性时违反请求原则，程序错误，故不再对权利要求5的创造性问题予以评述。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本专利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谢建平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于权利要求1。首先，本专利涉及“采用全数字码给上网的计算机分配地址的方法”的发明专利，而附件16的技术方案主要涉及如何通过URL访问互联网页面，是涉及互联网访问的方法，与本专利要解决的“地址分配”无关；同时，“分配地址”在网络层，而“访问资源”在应用层。因此，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将“计算机”视为网络资源，进而认定在附件16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公知常识容易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错误的。其次，本专利是通过“十进制”的方式进行地址分配，突破了现有只能通过“二进制”进行地址分配的技术偏见。二、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特征之间只有相互协作，才能实现采用全数字码访问国际互联网的技术效果，且权利要求2明确限定了“链入”的特征。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错误的割裂了区别特征，进而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也是错误的。三、本专利权利要求3-5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3-5也具备创造性。冯成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与谢建平的一致，不再赘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程秀娟亦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谢建平及冯成的诉讼请求。理由为：无效请求人在补充意见陈述书中已经明确提及权利要求5的相关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且专利权人在相关意见陈述及口头审理过程中针对该问题也发表了意见。因此，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5的评述满足听证原则及请求原则的要求。原审判决的认定存有错误。魏蒙恩、张安菽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程秀娟于2014年4月30日提交的补充意见书中针对权利要求5的意见包括以下内容：分配和访问电子邮件邮箱都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而公知的电子邮箱地址都是由用户名和该邮箱所在的邮件服务器的域名组成。专利权人针对上述意见提交了相应的意见陈述，并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发表了相应的意见。以上事实有口头审理记录表、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程秀娟于2014年4月30日提交的补充意见书及专利权人于2014年5月30日提交的意见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决定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关于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焦点在于其采取附件16结合公知常识的方式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5是否违反了请求原则及听证原则。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编码方法还可用于分配电子邮件邮箱的地址，由用户名数字号码和该邮箱所在的邮件服务器的域名的数字号码组成”。程秀娟于2014年4月30日提交的补充意见书中针对权利要求5已明确提出“分配和访问电子邮件邮箱都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而公知的电子邮箱地址都是由用户名和该邮箱所在的邮件服务器的域名组成”的理由，即程秀娟已明确提及权利要求5附加技术特征中的“分配电子邮箱地址以及电子邮箱的地址由用户名和该邮箱所在的邮件服务器的域名组成”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专利权人针对上述意见提交了书面的意见陈述，并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发表了相应的意见。同时，权利要求5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特征中涉及的采用全数字码方式分配地址的特征，被诉决定已在评述权利要求1中的相关技术特征时援引附件16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进行了评述。可见，被诉决定援引附件16并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5的创造性并未违反请求原则，亦满足了听证原则的要求。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专利的创造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通常采用的方法为“三步法”，即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确定该发明或实用新型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及其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判断该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显而易见。首先，关于权利要求1。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6的区别特征并未提出异议。即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6存在以下两个区别特征：（1）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述地址由入网号码、电话号码、分类号码组合的全数字编码地址构成，所述的入网号码为国家和地区规定的所建网站的数字编号，所述的电话号码包括用户所在国的国际长途直拨电话代码、所在地区的国内长途直拨电话地区区号以及用户的单位或个人的电话号码的组合，所述分类号码为国家或地区对统一划分的业务类别分别所冠的数字号码”；而附件16则采用了电话号码的全数字编码方式作为地址，而没有采用“入网号码、电话号码、分类号码组合的全数字编码”的方式作为地址。（2）本专利权利要求1“采用全数字码给上网的计算机分配地址”，附件16的NUMBER是分配给URL。同时，各方当事人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关于区别特征（1）的评述亦未提出异议。故权利要求1的焦点在于区别特征（2）是否可使得本专利权利要求1满足创造性的要求。本领域技术人员都了解，URL即统一资源定位符，其用于表明网络中一个网络资源的位置以及访问的协议，其可以只包括访问协议和计算机地址（例如域名或IP地址）。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运用附件16的技术方案时，可以使用NUMBER（即全数字码）来定位一个计算机资源。虽然该计算机资源的URL表示中还包括了协议名称，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此基础上，容易想到可以直接使用全数字码来直接定位一个计算机，也就是使用全数字码来表示计算机地址。虽如专利权人所述“分配地址”在网络层、“访问资源”在应用层，但本专利与附件16均面临地址复杂、难以记忆的技术问题，从该技术问题出发，上述的区别显然不构成本领域技术人员获得上述技术启示的障碍。关于专利权人主张本专利通过“十进制”的方式进行地址分配，突破了现有只能通过“二进制”进行地址分配的技术偏见的问题，通常而言，涉案申请或专利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一般应当以涉案申请或专利权利要求中记载的内容为准，未记载在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不能作为评判及是否具备创造性的基础。本案中，权利要求1并未明确记载其通过“十进制”的方式进行地址分配，且从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亦不能唯一的得出上述结论。故专利权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专利权人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相关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6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权利要求2。技术特征的划分通常应当以其是否具备独立的功能或效果予以判断。本案中，被诉决定将权利要求2相对于附件16的区别特征归纳为“（1）本专利权利要求2还可以采用按键拨号电话拨通调制解调器连接国际互联网；（2）本专利权利要求2并链入相应的数字码后，还可以经翻译成中国域名体系，使每个全数字编码地址对应一个已有的中国域名体系；（3）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方案还可以访问电子信箱。”虽然上述区别特征相互配合实现了通过全数字编码范围国际互联网的技术效果，但上述区别特征（1）的功能在于连接国际互联网、区别特征（2）的功能在于使每个全数字编码地址对应一个已有的中国域名体系、区别特征（3）的功能在于访问电子邮箱，即上述三个区别特征均具备相对独立的功能。故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三个区别特征并无不当。关于专利权人强调权利要求2明确限定了“链入”的技术特征，附件16并未公开该特征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中均为对于“链入”的具体方式及手段进行具体的说明。在此基础上，在附件16已明确将全数字码转换成URL的技术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需要使用全数字码表示计算机地址时，为了与现有技术兼容，应当将全数字码转换成现有技术中的计算机地址，包括IP地址或域名或中国域名体系。该转换的过程即包括了权利要求1限定的“链入”及“翻译”等相关特征。故专利权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专利权人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2的其他评述并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赘述。第三，关于权利要求3-5。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专利权是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坚持权利要求3-5具备创造性，故在本院已经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3-5亦不具备创造性，详细理由不再赘述。综上，谢建平、冯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程秀娟的上诉主张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96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谢建平、冯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谢建平、冯成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谢建平、冯成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彦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