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芳，女，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有，男，194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系张爱芳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义，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方，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娟，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张爱芳因与被上诉人张春义、刘庆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爱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春义、刘庆娟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条和欠条的记载明确，双方之间的借贷性质清楚。张爱芳提交的借条和欠条，既有今借到的字样，又注明是现金，还有借款数额和用途，又是张春义亲笔书写，按有指纹，借贷事实很清楚。涉案金额较小，且当时使用银行卡的人也比较少，特别是老年人，符合生活实际。张春义的辩解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张春义辩称，1.涉案借条和欠条均是附支付条件的民事行为，但至今房屋不能腾空，所附条件未实现，张爱芳无权要求支付款项。2.张春义与张爱芳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春义向张爱芳出具的借条、欠条是承诺其购买农业路198号院房屋腾空之后一次性向张爱芳支付中介介绍费的行为。本案系因张春义购买农业路198号院房屋引起。当时，张爱芳、李景有是介绍人，但该房屋因涉嫌一房二卖且被晁凤霞占有，李景有、张爱芳并不能保证张春义能够成功购买，张爱芳为了赚取高额中介费，才要求张春义出具附条件的借条、欠条。涉案款项并未真实发生。另外，张爱芳及其李景有二人起诉张春义借款合计金额24.7万元，却从未提交任何转账凭证。而且，张春义如若真向张爱芳借款，张爱芳也没有必要让其出具附条件的借条和欠条。3.涉案借条、欠条所附条件至今未成就。刘庆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爱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义、刘庆娟返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春义、刘庆娟返还欠款27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张春义、刘庆娟承担涉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0日，张春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爱芳现金柒万元整（70000元）。此款用于购买侯春霞198号院房一套。该房腾空当天一次性付清。逾期加倍支付作为赔偿。同日，张春义再次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爱芳贰万柒仟元整（27000元），用于购买侯春霞198号院房一套。该房腾空当天一次性付清。逾期加倍支付。2015年张爱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春义、刘庆娟返还张爱芳借款9.7万元，并由张春义、刘庆娟承担案件的诉讼费。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下发（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春义、刘庆娟返还张爱芳欠款9.7万元。判决生效后，张春义、刘庆娟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豫0191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6年11月28日下发（2016）豫019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再审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张爱芳提供的借条和欠条涉及的两笔款项均以“房屋腾空”为支付条件，现张春义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张爱芳并未证明房屋已腾空，故判决撤销该院（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爱芳的诉讼请求。后张爱芳不服再审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豫01民终9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晁凤霞作为原告，以张春义、侯春霞为被告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张春义与侯春霞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该院经审理下发（2015）中民二初字第2333号判决书，判决2013年3月23日侯春霞与张春义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后晁凤霞以此生效判决为依据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下发（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产权证号为1301062245的房屋所有权证。后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7）豫01行终62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上诉人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撤回上诉；准许晁凤霞撤回对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起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撤销产权证号为1301062245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判决结果有效。2018年3月5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张春义诉侯春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3月28日下发（2018）豫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侯春霞返还张春义购房款23万元及利息、损失。后张爱芳再次对张春义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春义返还张爱芳借款7万元、欠款2.7万元及利息等。该院经审理认为张爱芳向该院提起诉讼仍基于（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案件及后续再审案件中主张的民间借贷基础法律事实，而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张爱芳如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不服，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案件重新审理外，亦不能就同一诉讼标的重复起诉，故于2018年10月18日下发（2018）豫0102民初76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爱芳的起诉。后张爱芳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月30日下发（2019）豫0102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爱芳的再审申请。2019年2月28日，张爱芳再次向该院对张春义、刘庆娟提起诉讼，要求张春义、刘庆娟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2.7万元及相应利息。该院经审理后下发（2019）豫0191民初106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爱芳的起诉，后张爱芳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9）豫01民终1270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裁定生效后，张爱芳不服，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9）豫01民再8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指令该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张爱芳主张的9.7万元款项的性质：张爱芳主张系借款，并提供证人证言以证明款项来源及已实际交付张春义，张春义辩称涉案款项系为购买涉案房屋而向张爱芳支付的中介费，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2013年张春义向张爱芳出具的借条、欠条均以“房屋腾空”为支付条件，但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所附的“房屋腾空”条件已无法实现。另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张爱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张爱芳陈述所附条件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日常的交易习惯不符，故张爱芳要求张春义、刘庆娟支付欠款9.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爱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张爱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该法律规定的立法意旨及举证责任分配，结合张爱芳与张春义纠纷产生的原因，尽管张爱芳提交了案外人金光的证人证言及相关银行取款记录，拟证明其向张春义出借的款项系自有、合法资金，但一方面，张爱芳并未提交向案外人金光出借30万元的证据予以佐证，而且按照金光证言所述，其在2013年3月4日已向张爱芳的丈夫李景有偿还10万元，如此，张爱芳有足够的资金向张春义出借，但张爱芳却在一审时又陈述第二笔7万元系“案外人郭铁生在2013年3月10日前两天还过来的，是直接送到家里，数额为8万元”，明显矛盾；另一方面，张春义不仅给张爱芳出具了涉案的借条、欠条，还给张爱芳的丈夫李景有出具有三张字据，也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同时，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借条、欠条记载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涉案款项支付条件不成就，张爱芳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爱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张爱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