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终23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市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水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高明，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崔德洲，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灿，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德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11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位于烟台开发区潮水房产证号“蓬潮集字第××号”的涉案房产确权在上诉人名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当初的改制款318万元实际上由原告交纳，原告方实际承接了原集体企业蓬莱市家具锁厂机器设备、厂房、人员、财务帐目、档案等，付清了家具锁厂的债务，并且借款为原集体企业的退休和在职的职工交纳了社保费、独生子女费等。另外，一审裁定以原告“不是诉争蓬潮集字第××号房产的登记主体”而驳回起诉也有不妥。二、一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改制中出售的资产项目是否包括本案诉争房产、该房产是否办理移交手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997年5月21日，潮水镇政府与蓬莱市家具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蓬莱市家具锁厂产权出售合同》(简称《产权出售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购买净资产后，企业的全部资产归乙方所有”，这里的“全部资产”当然包括了涉案房产，改制后，土地证和房产证交给了原告，涉案土地房产由原告实际控制和使用，并由原告交纳土地税和房产税，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崔德洲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裁定结果正确，但产权应该是被上诉人的。一审原告烟台市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房产证号为蓬潮集字第××号房产归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蓬莱市家具锁厂原为蓬莱市潮水镇一家集体企业，名下有房产一宗，即涉案房产。1997年原潮水镇政府拟将蓬莱市家具锁厂改制为蓬莱市家具锁有限责任公司，便与蓬莱市家具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后蓬莱市家具锁厂没有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而由蓬莱市家具锁厂原负责人崔德洲（本案被告）将其注销，并另设为个人独资企业（名称仍为蓬莱市家具锁厂），后又将其注销；2004年5月，崔德洲作为原企业负责人在原企业基础上成立蓬莱市仙阁家具锁有限公司；2005年6月，崔德洲将其在蓬莱市仙阁家具锁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高明等19人；2017年11月蓬莱市仙阁家具锁有限公司更名为烟台市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自1997年至今，厂房、机器设备、财务账目等一直延续至今。综上，蓬莱市家具锁厂未改制成蓬莱市家具锁有限责任公司，但改制款项已由原告交纳，原企业历史遗留问题（包括退休职工社保等）也由原告承继，涉案房产应归原告所有。被告辩称，一、涉案房产不属于原告，是无偿借用给原告使用的；二、蓬莱市家具锁厂出售合同的主体是蓬莱市潮水镇政府和被告崔德洲，并不是蓬莱市家具锁有限责任公司，该合同合法有效；三、自蓬莱市家具锁厂产权出售合同的签订日1997年5月21日之后，蓬莱市家具锁厂全部资产归被告个人所有，附加义务是被告承接该厂全部债权债务、承担已退休老职工退休工资和福利待遇，被告出资购买并实质性取得蓬莱市家具锁厂的厂房等全部资产，承接全部债权债务和退休人员工资待遇，完成企业改制。改制后即自1997年5月21日之后，被告独立经营，并大力清算债权债务，2003年2月28日债权债务清算完毕，被告将蓬莱市家具锁厂注销。五、2003年2月28日起，改制企业注销，改制企业主体消灭，改制企业的全部资产（尽管仍登记在原改制企业名称下）的所有权归属于被告个人所有。六、蓬莱市家具锁厂产权出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已付清全部购产权款。七、原告是独立公司，不是蓬莱市家具锁厂的延续或改制后企业。八、原告称“改制不成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庭审中原告要求确认的是蓬潮集字第××号房产的所有权，实际上本案原、被告争执的焦点是原集体所有制企业蓬莱市家具锁厂改制的主体是谁。庭审中，原、被告均主张改制依据的合同是1997年5月21日的《蓬莱市家具锁厂产权出售合同》，上述合同中载明“根据市委关于企业改制的指示精神，经镇党委、政府研究同意，将蓬莱市家具锁厂的净资产出售给原企业的法人，由原企业法人组建成蓬莱市家具锁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上蓬莱市家具锁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依法登记设立；合同还约定“甲方（潮水镇政府）出售净资产后，按照市审计局事务所评估的资产移交给乙方（蓬菜市家具锁有限责任公司），并办理移交手续”，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交资产移交手续；且双方诉争的房产在1997年5月21日《蓬莱市家具锁厂产权出售合同》签订后于1997年7月10日办理了山东省城镇公房所有权证，证号蓬潮集字第××号，所有权单位为“山东省蓬莱家俱锁厂”，产别为集体。故原集体所有制企业蓬莱市家具锁厂是否改制成功、改制中出售的资产项目是否包括本案诉争房产、该房产是否办理移交手续，原、被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均不是诉争蓬潮集字第××号房产的登记主体，原告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裁定：驳回烟台市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1、潮政发（1993）第32号文件。2、蓬莱市潮水镇经济委员会致家具锁厂办理职工退休金福利的文件7份。3、退休金《工薪表》24份，证明烟台市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接收了原蓬莱市家具所厂新老职工，并为原蓬莱市家具锁厂的退休职工缴纳退休福利至今。（二）提交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证实2005年上诉人为原企业安置老职工40人，每人4000元，共支付16万元。（三）1、帐户明细；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3、收据；4、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5、业务回单。证实2019年烟台市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为原蓬莱市家具锁厂47名职工支付一次性独生子女补助金共计271123.20元。以上三组证据共同证实上诉人承继了原集体企业所有债权债务，接收了原家具锁厂新老职工，为退休职工发放退休福利、独生子女费及一次性补助金等，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基于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涉案厂房应确权在上诉人名下。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企业改制后全部产权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将自己所执掌的文件和资料全部放在办公室，后来成立了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由于被上诉人是绝对控股人，所以被上诉人按照习惯性将自己的存款、钱欠交给单位会计，由会计向退休人员发放以及缴纳相关的福利。这不属于上诉人承继了早在一年以前已经注销的集体企业。以后被上诉人被驱赶出办公室后，上诉人占有了全部的资料，上诉人继续向有些职工办理退休和解除事宜，是上诉人一个独立的公司应当办理的业务，没有承继原集体企业，如果说继续为退休职工发放一次性独生子女奖励，则是根据计划生育条例每个企业都应该办理，也不代表上诉人就是原集体改制而来。被上诉人提交了党委扩大会议证据的原件和从档案馆调取的2000年6月2日一份资产出售合同书。党委扩大会议上面明确说明家具锁厂以评估后的净资产全套卖崔德洲，其中没有说给哪一个公司或者单位，只说给自然人。党委扩大会议说明了家具锁厂的改制是全市企业改制中首家改制，正是因为首家改制，所以说有很多不懂法的地方和有瑕疵的地方，自然人前面还挂以家具锁厂的法人等等，这是一种描述性的错误，正是因为没有经验才造成的。当时每个改制企业职工都掏不出钱，必须得分批分期的支付产权款，谁经营企业可以用企业的收入款来支付产权款，这样才能解决改制不下去的毛病。潮水镇政府与蓬莱市家具所厂法人崔德洲友好协商将原镇属企业潮水建筑公司的西院资产出售给崔德洲，甲方是政府，乙方也写的家具锁厂法人崔德洲，但实际上是出售给了崔德洲个人，有这个合同可以看出如果蓬莱市家具锁厂还是镇属企业，镇政府用不着将自己的企业再卖给自己，只能是自己的企业资产卖给崔德洲个人。另外，当时行文的文书对个人有一个尊重的态度，冠名蓬莱市家具锁厂法人崔德洲。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见证书（没有见证人）真实性、合法性、关某都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字，并且见证书中所说的西院跟本案没有关系，不具有关某。对党委扩大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任何人的签字，也没有公章，并且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产权出让合同相矛盾，（会议纪要是讲企业产权出让给崔德洲个人，但产权出让合同中是出让给由48名职工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我方认为法院不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997年《蓬莱市家具锁厂产权出售合同》载明“根据市委关于企业改制的指示精神，经镇党委、政府研究同意，将蓬莱市家具锁厂的净资产出售给原企业的法人，由原企业法人组建成蓬莱市家具锁有限责任公司”，崔德洲未按合同约定组建蓬莱市家具锁有限责任公司，继续经营蓬莱市家具锁厂至2003年予以注销。崔德洲于2004年5月成立蓬莱市仙阁家具锁有限公司，该公司具备法律上的独立身份，2005年6月崔德洲将股份转让后，公司仍以蓬莱市仙阁家具锁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至2017年更名为烟台市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涉案房产在1997年7月10日办理了山东省城镇公房所有权证，证号蓬潮集字第××号，所有权单位为“山东省蓬莱家俱锁厂”，产别为集体，工商档案中蓬莱市家具锁厂出具的证明显示建筑面积260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系蓬莱市家具锁厂无偿提供给蓬莱市仙阁家具锁有限公司使用，不能确认蓬莱市仙阁家具锁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具有所有权。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欲证实烟台市仙阁齿条门锁有限公司承继了原集体企业所有债权债务，接收了原家具锁厂新老职工，为退休职工发放退休福利、独生子女费及一次性补助金等，主张依据1997年5月21日的《蓬莱市家具锁厂产权出售合同》上诉人已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因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蓬莱市家具锁厂存在法律关系并已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且双方对涉案房产在1997年蓬莱市家具锁厂企改后归谁所有主张不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