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兴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北路192号。负责人：孙守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艳，女，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琳，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伟，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枣庄市市中区生活帮公益协会会员，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法定代理人：姜德举(系姜伟之父)，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晋营，男，枣庄市市中区生活帮公益协会副部长，枣庄市市中区生活帮公益协会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钢，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伟，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连伟，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原住枣庄市峄城区，现在济宁监狱金源分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兴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因与被申请人姜伟、孙钢、张伟、武连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60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鲁民民申72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艳、李琳琳、被申请人姜伟的法定代理人姜德举、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晋营、张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孙钢、武连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银行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农商银行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姜伟、孙钢、张伟、武连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6年姜伟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与农商银行工作人员马强以及张伟、孙钢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姜伟××正常。2014年6月16日在案涉借款前，姜伟在枣庄市立第二医院第五次住院病历亦可以证明其××情况并不影响其思维、智力。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姜伟在借款时对借款行为有认知能力。原审法院关于姜伟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案涉借款合同系武连伟利用姜伟所签订，借款实际被武连伟使用，姜伟与农商银行之间未达成案涉借款合意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认定农商银行与姜伟未达成案涉借款的合意，认定武连伟与农商银行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认定武连伟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有效，保证人不存在免责事由，保证合同有效，原审未予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姜伟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农商银行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再审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合法有效。农商银行只是不服二审判决，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一审判决已生效，具有最强的证明效力。二、二审判决认定武连伟的行为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的(2016)鲁04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关于骗取贷款罪，经查，本案中贷款人和两名担保人均是正式的事业编制人员，并提供真实有效的担保，被告人虽虚构了部分贷款用途，但该欺骗行为不足以使银行陷入错误认识继而发放贷款，仅属于一般的民事欺诈。”以上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20万元贷款系武连伟让姜伟贷款，供武连伟使用，且最终被武连伟使用。在贷款过程中，武连伟虚构了部分贷款用途，是武连伟构成民事欺诈，欺诈的对象是农商银行。本案借款合同中，姜伟只是名义借款人，武连伟是实际借款人，武连伟与农商银行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二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二审认定姜伟在签署案涉合同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正确的。首先，二审认定姜伟在签署案涉借款合同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的是生效的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姜伟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农商银行认为该认定只能证明刑事责任的承担为限制责任能力，不能证明民事责任的承担为限制责任能力，该认识是错误的。其次，姜伟患有××分裂症，且已经患病至今24年，一直没有缓解，24年来一直处于患病状态。姜伟多次住院，其部分家人也因××问题自杀，姜伟的疾病存在遗传因素。再次，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原因是受××理性症状的影响，姜伟为24年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见，××理症状是造成姜伟行为能力降低的原因，被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行为能力降低后的结果，××理症状影响的存在是姜伟被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根源。姜伟××理症状存在了24年，该症状影响了姜伟行为能力24年，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必然也是24年。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宣告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自然是24年来一直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姜伟于2014年9月21日签署案涉借款合同时自然也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同时结合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综合认定姜伟在办理案涉借款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农商银行认为在姜伟还有部分认知能力的情况下，不应该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认识必然是错误的。正是因为姜伟还有部分认知能力，所以才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姜伟失去了全部的认知能力依法应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农商银行仅凭借外在的部分行为推论姜伟行为能力正常，用于对抗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具有资质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确认的事实，必然是以偏概全，管中窥豹，其主张必然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四、二审依法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后，判决由武连伟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根据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依法认定姜伟对合同无效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农商银行申请再审认为姜伟为20万元借款的占有人、支配人，与事实不符，在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还根据借款合同要求判决合同相对人姜伟承担归还义务，法律适用错误。农商银行在对该笔贷款的考察中，存在严重过错。(1)农商银行只是通过电话查询了姜伟是否具有财政收入，而对年纪轻轻的姜伟为什么只能干后勤，不能从事教学工作，没有认真考察，如果其能够亲自找学校认真考察，因学校人尽皆知姜伟为××人，农商银行自然会知道姜伟为××人，××人放款。(2)同时根据最基本的贷款规则，姜伟贷款应该由夫妻双方签字，在贷款手续中，没有结婚或离婚的考察项目，也是最基本的失察。对于特殊家庭，放款人应当依规定对贷款人进行入户考察，如果有此考察，见到姜伟父亲，自然能够了解姜伟情况，也会避免该次损失。因此，二审认定农商银行对导致《个人借款合同》无效负有过错是正确的。在农商银行存在以上严重过错的情况下，二审判决由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是正确的。农商银行认为自己贷款程序中没有任何过错，与事实不符。张伟的答辩意见与姜伟的答辩内容一致。孙钢、武连伟未陈述意见。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姜伟、孙钢、张伟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姜伟、孙钢、张伟、武连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经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批复同意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农商银行等111家分支机构开业，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13年9月19日，原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解放南路分社（以下简称信用社）与姜伟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姜伟向信用社借款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7日止；借款用途为购车；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大写）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等等。债权人信用社与保证人孙钢、张伟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鉴于姜伟（下称债务人）与债权人将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及最高额签订债权债务合同（下称主合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依上述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20万元整，债权人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7日（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决算期间），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等等。2014年9月21日，信用社将人民币20万元支付给姜伟，姜伟在借款借据上签字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7‰，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15日。截至2018年5月16日，姜伟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尚欠利息76160.93元。该院于2016年4月22日委托××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姜伟目前有××及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所分析认为：1.据送检材料反映，被鉴定人于21年前被打受惊吓后出现××异常，表现紧张害怕，凭空闻声，听见有人说要杀他，敏感多疑，疑别人议论他、加害他，自己想法不说别人可能会知道，行为孤僻、少语，不敢出门曾服药自杀脱险。××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分裂症”，病情一直未完全缓解正常。2014年3月××想事很多，不想吃饭，不想活了，经常害怕，觉得有人想害他，不敢出去，一直持续至今，病休没有上班。鉴定时××检查发现，被鉴定人意识清晰，接触被动，思维迟缓，情感低落，意志活动减退，孤僻，懒散，存有消极观念和被害妄想，症状明显影响其社会功能，自知力不完整。综合上述，按照《中国××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被鉴定人姜伟符合××分裂症的诊断。被鉴定人患××分裂症21年，虽然多次住院治疗，病情一直未完全缓解正常，目前仍处于××发作期，××理性症状的影响，认识功能和社会现实检验能力受损，对自己行为带来的后果缺乏充分预见性，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充分的自我保护意识和保护行为，独立地判断是非和理智地处理自己事务的能力明显削弱。因此，××学行为能力评定程序与方法（SDAK-CF-J-X-A），被鉴定人姜伟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姜伟患有××分裂症；2.被鉴定人姜伟目前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6年6月22日，姜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的一天，我当时在峄城区左庄联小教课，教五年级或六年级的社会，一共教两个班或三个。武连伟上学校找我，说他需要资金，想让我到银行办理贷款，贷出来的钱，他使用，利息和本金由他偿还。我当时就同意了。武连伟让我到学校财务科开收入证明，我当时就到学校的财务科开具了我自己的收入证明，然后武连伟让我拿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我拿完后，他开车带着我，先去峄城区的一个地方，接孙钢和张伟。武连伟开车带着我们三个人来到市中区解放路一家农村信用社。银行的同志接待我们，我们当时办理的是20万元贷款，我是借款人，孙钢和张伟是担保人。武连伟说需要钱，让我上银行办理贷款，他使用。是武连伟找的担保人。贷款理由是“因购车资金不足，特申请贷款二十万元”这个贷款理由是假的，我不需要贷款，也没有购买车辆，是武连伟让我这么说的。我和孙钢、张伟在贷款申请手续中签字捺印。然后我提交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收入证明等。我们签字之后，武连伟就带着我们走了。之后没有几天，武连伟给我打电话，说贷款审批下来了，需要我去银行签字把钱领出来，他好使用。武连伟当时就去接我，开车带着我去了贷款的那家银行，办理了哪些手续我记不清了。银行把20万打入我的一张银行卡上边了，我把卡交给武连伟，武连伟把卡拿走，这20万元由武连伟使用，具体他怎么使用的，我不清楚，他偿还每个月的利息。贷款满一年的时候武连伟说让我跟他一起再去银行一趟，我跟他去了，我印象中还签字摁手印了，但具体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事后的事，我都没再过问。2015年年前或年后那家银行员工给我打电话，说贷款的利息逾期了，我当时给武连伟打电话，让他赶紧还贷款，武连伟当时说马上还，但是一直没有还，后来就联系不上武连伟了。银行的人也经常给我打电话，催要利息和本金。到2015年6、7月份贷款还没到期，银行就上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我，查封了我的工资。我当时还一个人去银行找到当时给我办理贷款的程鑫主任，当时给他具体谈的什么，我忘记了。2015年9月份开庭，我因为××不好没出庭，我父亲姜德举出庭了。后来，我又做的××鉴定，2016年6月16日，法院又开庭，我还是因为××不好，没有出庭，法院还没下判决。(借条)没有。(好处)没有。因为我们平时关系好。他遇到困难我就帮他一下。2016年7月26日，姜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1998年左右，我毕业后分配到峄城区左庄镇石埠小学教课，教语文。2001年左右，调动工作到峄城区左庄联小当老师。教课的时候，因为我××不好，上班也是时断时续的。2001年左右因为我××不行，××，没法教课了，转到学校的后勤工作，主要负责学校卫生、花草等工作至今。2010年左右，××，而且越来越厉害，就和我离婚了，姜福彤(女儿)跟我生话。武连伟当时给我说，只要我给他帮忙办理这笔20万元的贷款，他给我买车、给我介绍对象，我才同意帮忙的。但事后武连伟都没兑现。他当时还嘿呼我，说如果不帮忙，以后我就别想在峄城区混了。我当时认为武连伟开了公司，是大老板，家大业大，不会偿还不上这笔贷款。2016年6月17日，姜伟父亲姜德举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姜伟和武连伟认识十多年，是朋友关系。2014年9月21日，武连伟让姜伟到市中区农村信用社办理贷款，钱让武连伟拿走了。后来武连伟失踪了。我在2016年4月22日带我儿子姜伟到济宁安康医院进行了××的司法鉴定，2016年5月23日，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姜伟患有××分裂症；2.被鉴定人姜伟目前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6年7月21日，姜伟父亲姜德举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1992年左右，姜伟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开始给他治，××医院给他拿治疗××的药。1993年左右，姜伟上初三的时候，××的药吃，不太理想，××医院住院治疗，住了大约20多天的院。1994年左右姜伟留级重新读初中三年级，我又因为姜伟××不好，××医院住院治疗二十多天才出院。2001年姜伟和余光芳生孩子之后，到今天，姜伟又到市立二院一共住院五次，医院都有记录。1997年左右，姜伟毕业后到峄城区左庄镇石埠小学教语文。2000年左右姜伟调动工作到峄城区左庄联小当老师，2005年左右因为姜伟××不行，××，就没法教课了，转到学校的后勤工作，主要负责学校卫生、花草等工作至今。姜伟个性强，但是表现的是比较内向，认死理，喜欢钻牛角尖。姜伟从1992年开始一直有××，××、吃药、住院，一直没有好。2016年6月19日，武连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左右我还信用卡透支的钱没钱还了。我找姜伟贷款20万元我使用，他同意了。他怕我不还贷款就让我打了一张借他20万元的借条。贷款前姜伟经常向我300、500的借钱，有的还了，有的没还。此次贷款我印象中给了他五千元或一万元的好处。贷款时他在学校教课，××正常，到2014年左右，他不知为什么在市立二院××科住院，我还去看他。2017年7月1日，武连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我让姜伟到市中区解放路农村信用社办20万元贷款，理由是姜伟购买车辆需要资金。银行需要姜伟出示车辆购销合同。我忘记从哪弄了一份空白的车辆购销合同，我当时在购车方上填写了姜伟的名字，和他的手机号。然后，和姜伟的其他贷款手续一起提交银行。姜伟他知道，我当时给他说了。我代他签的字。2016年8月3日，武连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2010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他(姜伟)，他在峄城左庄联小当老师，从那开始，我们处的关系还可以，平均两三个月一块吃一顿饭，我看他××没什么异常，就是性格不内向，也不外向，说话办事都正常。2013年我找他办理贷款时，他没有任何异常。2014年5、6月份时，我给姜伟打电话没打通，找他人问，得知他因为××问题到市立二院住院，我当时上医院去看他，和他聊天时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后来他出院，到2014年9月份我带20万现金找姜伟去银行办理存贷手续时，姜伟也是正常办理的，没有任何异常。2016年6月21日，马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9月份的一天，武连伟带着姜伟到我们市中区农村信用社解放南路分社，想办理一笔公务员贷款。姜伟说要办理20万元的公务员贷款，贷款理由是购买车辆。我问姜伟是干什么工作的，姜伟说是峄城区左庄小学的老师，我说贷款需要借款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收入证明，还需要两名公务员或事业编制的人员提供身份证、户口本、收入证明，还需要购买车辆的相关证明材料。姜伟说回去准备，然后就和武连伟一起走了。没过几天，武连伟带着姜伟、张伟、孙钢来到我们银行，我和程鑫接待的。姜伟提供了自已的身份证、户口本、车辆购销合同等。说自己从枣庄润田车业有限公司购买欧曼厢式运输车一辆，需要办理20万元的贷款。贷款期限两年，按月还利息，满一年的时候，还20万元本金，然后次日左右再贷出来。满两年时把20万元本金全部归还就结束了。这笔贷款第一年每个月都是按时还款满一年，也就是2014年9月19日武连伟带着姜伟到我们银行，把20万元存入我们银行，到2014年9月21日我们银行又把贷款发放给姜伟，姜伟到我们银行签字，把这20万元领走了。2014年9月之后，刚开始的几个月还正常偿还利息，约三、四个月不正常偿还利息了。我们银行就给姜伟、孙钢、张伟打电话，催要利息。姜伟给我们银行说这笔贷款的钱让武连伟拿走使用了，武连伟也失踪了，没有办法偿还利息及本金。我们银行又多次去找姜伟、孙钢、张伟，他们都拒绝偿还本金和利息，我们银行就给他们当面说要起诉他们，他们说起诉就起诉，不怕。2015年9月19日，贷款到期，姜伟、孙钢、张伟拒绝支付利息和20万元的本金，我们银行就提起诉讼，把姜伟、孙钢、张伟的工资全部查封了。2016年6月16日又开了一次庭，姜伟没有去，姜伟的父亲和代理律师拿出××鉴定报告显示姜伟限制民事责任能力，他们要求法院判决贷款合同无效。从2013年9月份，(姜伟)他来我银行办理公务员贷款，而且自己还是学校的老师，给我说话和签贷款手续的时候，××都正常。后期，我找他追要贷款及利息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两天或三天给姜伟打一次电话，开始每次都接听电话，后来也时不时的接听电话，每次他都说等等就还，都是往后拖。我看不出来他有任何异常。就是到法院开庭的时候，他父亲突然说姜伟有××。2016年7月5日，张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武连伟是初中同学，我在峄城区榴园镇中心小学当校长。我当时在银行的办公室内，我问姜伟贷款干什么用的，姜伟给我说他贷款买车的。当时见到姜伟的时候，姜伟的××面貌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我和姜伟、孙钢在银行办公室内，填写贷款申请手续。姜伟填写贷款的申请表，贷款理由是买车。贷款金额20万元，贷款期限2年。我和孙钢在申请表担保人上填写了，然后我们就各自走了。过了没有几天，武连伟又通知我们上银行，又见到武连伟、姜伟、孙钢，姜伟填写了借款合同，我和孙钢签了担保合同，然后就走了。2016年8月2日，张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姜伟不熟悉，我认为他性格内向，不大说话，但是对于他的××面貌没有仔细观察。2016年7月5日，孙钢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的夏天，武连伟找我，说他的一个朋友姜伟需要从银行贷款买车，已经找到一个担保人，还差一个，想让我担保。本来我不想担保，武连伟常来找我，我磨不开面子就同意了。张伟说武连伟找他担保时，也说已经找好一个担保人了，就差他一个人了，我们都是被武连伟骗了。我就见了姜伟几次，看着和正常人没有区别。2016年8月2日，担保人孙钢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当时在银行办公室内，我问姜伟贷款干什么用的，姜伟给我说他贷款买车。我看他就好像没有睡醒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其他异常，不大说话。姜伟在枣庄市立第二医院第1次住院病历(病案号:11047)摘录:入院日期:2002年1月20日，出院日期:2002年1月24日，主诉:顿服冬眠灵月5000mg后意识恍惚，不能行走，恶心10小时。诊断:1.××药中毒，2.分裂症。姜伟在枣庄市立第二医院第2次住院病历(病案号:11047)摘录:入院日期:2008年3月11日，出院日期:2008年4月8日，主诉:呆滞、少语、敏感多疑7年余，情绪低、想死2个月。现病史:病人于2001年春渐出现发呆、少语、多疑，疑人议论、加害、排挤，伴有情绪不稳，易烦躁易怒，时而消极，夜间少眠，饮食少，曾在该院及东郭医院诊断治疗多次，曾出现自杀行为，吞服约5000mg氯丙嗪，住院5天，痊愈出院。此后曾在东郭医院住院三次，均诊为精分症。××坚持服药，病情偶有波动。近2月来情绪不好，烦躁不安，消极悲观，声称想死，夜间入睡困难。××检査:想法较多，不能自控，无明显妄想，情绪低落，消极、悲观、厌世、想死，意志活动减退，行为被动，自知力不全。诊断:××分裂症后抑郁。姜伟在枣庄市立第二医院第3次住院病历(病案号:11047）摘录:入院日期:2011年3月23日，出院日期:2011年4月8日，主诉:妄闻、多疑，疑人害9年余，加重2周。现病史:患者9年前无明显原因出现呆滞、少语、多疑，××院治疗，诊断“分裂症”。2002年1月出现站立不稳，不认人，经询问，服冬眠灵100片，诊断:1.××药物过量，2.分裂症，治疗5天，痊愈出院。××不能坚持服药，2008年3月再次住我院。半年前自行停药，2周前又出现凭空闻语，听到有人说他，议论他，认为周围人的言行举止针对他，无端恐惧害怕，认为有人要害他，不能坚持正常工作。××检查:凭空闻语，听到有人说他，议论他，认为周围人的言行举止针对他，无端恐惧害怕，认为有人要害他，情感反应不协调，注意力不集中，记忆智能可，意志活动减退，无自知力。诊断:未定型分裂症。姜伟在枣庄市立第二医院第4次住院病历(病案号:11047)摘录:入院日期:2012年10月5日，出院日期:2012年10月26日，入院情况:因“孤僻少语、多疑、失眠17年，加重伴妄闻1年半”第4次入院。查体无异常。××检查:接触被动，未引出感知觉障碍，思维尚条理，未引出妄想症状，但承认既往病史中有言语性幻听及关系妄想，凭空听到有人说要杀他，怀疑别人议论他，看不起他，注意力尚集中，记忆、智能可，情绪稳定，情感淡漠，情感反应不协调，意志活动减退行为被动，自知力部分存在，不安心住院治疗。诊断:未定型分裂症，出院情况:好转。接触被动，无幻觉、妄想症状，自知力部分存在，自动出院。姜伟在枣庄市立第二医院第5次住院病历(病案号:11047)摘录:入院日期:2014年3月15日，出院日期:2014年6月16日。主诉:孤僻少语、多疑、失眠19年，加重伴妄闻近2年。现病史:患者于19年前因被打受惊吓而致××失常，表现紧张害怕，担心再次被打，并且多疑，怀疑别人笑话他，看不起他，心情差，行为孤僻，不愿出门，不敢去上学，夜眠差，××院”住院治疗，好转出院未坚持服药，病情仍不佳，休学一年后病情未见明显好转，××院”住院治疗，诊断“××分裂症”，予“氯丙嗪”治疗2月余，病情好转出院。××坚持服药，病情大致稳定，能正常交往及学习。2002年因家务事生气后吞服1瓶“氯丙嗪”，当时来该院抢救脱险，住院5天后痊愈出院。××坚持服药，病情大致稳定，能正常工作及交往。2008年因工作受挫致病情复发，表现多疑，孤僻少语，心情差，夜眠差，于2008年3月11日再次住本院治疗，诊断为“××分裂症”，治疗28天好转出院。××坚持服药，病情不佳，仍表现多疑，孤僻少语，不敢出门，不能坚持工作，2008年后即停职病休。2011年离婚致病情加重，表现妄闻，凭空听到有人说要杀他，多疑，怀疑别人要打他，孤僻少语，不敢出门，失眠，心情差，于2011年3月23日在我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分裂症”，治疗16天好转出院。××坚持服药，病情仍不佳，表现多疑，怀疑别人要打他，孤僻少语，不敢出门，失眠，心情差，于2012年10月5日再次住院，住院26天达好转出院。××患者即不规律服药，病情一直不佳，仍多疑敏感，疑人议论、疑人加害、妄闻，能凭空听到有人说不好听的话给自已听，觉得自己的想法自己不说别人也可能会知道。认为自已是为了父亲而活着的，父亲不在了就没什么意思了。××检查:接触被动，思维尚条理，可引出有言语性幻听，能凭空听到有人说不好听的话给自己听，可引出关系妄想及被害妄想，怀疑周围同事在背地里议论自己，给自己使坏，怀疑有人要加害自已，有思维被洞悉感，觉得自己的想法自己不说别人也可能会知道。注意力尚集中，记忆、智能可，情绪稳定，情感淡漠，情感反应不协调，意志活动减退，行为被动，自知力部分存在。诊断:偏执型分裂症。出院情况:交谈被动合作，诉心情好多了，无消极念头，对以前的事情能够看开了，表情自然，未引出妄想性体验，××中的表现有部分认识能力，自知力部分恢复。但仍存在自杀风险。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于2016年10月17日委托××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姜伟在2013年9月份是××，是否应负刑事责任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所分析，被鉴定人患××分裂症，多次住院治疗，未彻底治愈，病情迁延至今，不能胜任教师工作，社会功能受损。于2012年10月5日至2012年10月26日在枣庄市立第二医院第4次住院治疗，好转××不规律服药，病情一直不愈，仍多疑敏感，妄闻，觉得自己的想法自己不说别人也可能会知道。2012年因××不好，不经常上班，不适合代课，调任后勤工作，负责卫生、花木等闲杂活，时断时续的上班。平时工作效率低，且干不到位;没有××，好像没睡醒的样子。2013年9月份也是那样，聊天时有时能表达自己的意思，有时乱说话。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16日在枣庄市立第二医院第5次住院治疗。在此期间于2013年9月份，多次在武连伟陪同下到市中区农村信用社解放南路分社办理贷款20万元的业务，买车合同由武连伟提供并代其签字。被鉴定人姜伟由于受××障碍影响，对违法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有所削弱。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姜伟诊断：××分裂症。2.被鉴定人姜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8月4日，该院作出（2016)鲁04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在该刑事判决书中载明：公诉机关指控，骗取贷款罪:2013年9月，被告人武连伟因缺少资金，让姜伟(另案处理)贷款20万元供武连伟使用。姜伟同意后，武连伟带姜伟并约同担保人张伟、孙刚至市中区农村信用社解放南路分社办理贷款20万元，贷款审批通过后，20万元被武连伟使用，且逾期未还。关于骗取贷款罪，经查，本案中贷款人和两名担保人均是正式的事业编制人员，并提供真实有效的担保，被告人虽虚构了部分贷款用途，但该欺骗行为不足以使银行陷入错误认识继而发放贷款，仅属于一般的民事欺诈。且目前，贷款人和担保人的工资已被查封，该笔银行贷款的回收具有相应的资金保障，因此，认定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该起事实不予认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018年4月4日，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04民特5号民事判决，在该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申请人姜伟，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枣庄市峄城区香江贵和苑小区5号楼8单元201室，与申请人姜德举系父子关系。十九年前，被申请人姜伟因被打受惊吓而导致××失常，××院、枣庄市市立医院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现仍处于“××分裂症”状态。2016年5月23日，××司法鉴定所根据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委托要求对姜伟作出鉴定鲁安康(2016)精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姜伟患有××分裂症；姜伟目前具有限制行为能力。代理人姜广芹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且同意宣告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意姜德举作其监护人。以上事实，有申请人姜德举提供的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病历、司法鉴定书在卷为证，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该院认为，姜伟现在行为能力受限，无法正确表达意志，其目前症状符合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构成要件。姜德举系被申请人的父亲，依法由其作为姜伟的监护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姜德举为姜伟的监护人。姜伟不认可武连伟给其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陈述与武连伟无债权债务关系，姜伟没有武连伟出具的任何债权凭证。2017年11月12日，姜德举声明：姜伟是我儿子，××21年了，我是他的法定代理人，对他在2013年9月份至2014年9月份在农商银行签署的金融贷款合同及所有相关签字文书，均不予认可，不予追认，亦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7月13日，该院告知原告，经审理，该院认定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你行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现告知你行在接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七日内提交书面的变更诉讼请求，逾期不提交，该院将依法判决。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变更诉讼请求。2018年10月24日，姜伟申请追加武连伟为本案共同被告，该院追加武连伟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因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原因，信用社终止，本案债权由农商银行承继，农商银行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信用社与姜伟、孙钢、张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有效。该院认为，姜伟多次在医疗住院治疗××疾病，其病情被诊断为患××分裂症，××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姜伟目前有××、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姜伟患有××分裂症；2.被鉴定人姜伟目前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姜伟在2013年9月份是××，是否应负刑事责任进行鉴定的结论为：1.被鉴定人姜伟诊断：××分裂症。2.被鉴定人姜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院对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姜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姜伟在信用社办理借款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原告关于鉴定结果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不能代表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只能说明姜伟在2018年4月5日之后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不能说明在借款期间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辩解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因姜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信用社与其签订的合同进行的民事行为不能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从签订之日起就不具有约束力，故信用社与姜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信用社与孙钢、张伟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武连伟带着姜伟办理贷款，信用社对借款人姜伟未尽严格审查义务，未能发现姜伟患有××分裂症即与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两次向其发放贷款，信用社对导致《个人借款合同》无效负有过错。因为本案借款20万元由武连伟占有使用，武连伟负有返还原告20万元损失的责任，武连伟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因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故原告主张借款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姜伟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合同的无效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系武连伟联系孙钢、张伟为姜伟办理贷款提供担保，而非姜伟联系孙钢、张伟，孙钢、张伟对姜伟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担保人孙钢、张伟对合同无效负有一定责任，该院考虑担保人孙钢、张伟的过错程度，酌情由担保人孙钢、张伟承担武连伟不能返还数额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武连伟返还农商银行借款2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对武连伟的上述义务，孙钢、张伟承担武连伟不能返还数额的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孙钢、张伟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武连伟追偿；三、驳回农商银行对姜伟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申请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武连伟负担。农商银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伟、孙钢、张伟、武连伟负担。孙钢、张伟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钢、张伟不承担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农商银行、武连伟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还款责任主体应当如何认定；二、一审法院对孙钢、张伟所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系姜伟，农商银行将20万元款项付至姜伟的银行账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和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认定姜伟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姜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即其在订立借款合同时由于××障碍，致使其辨认能力减弱，控制能力下降。根据武连伟的供述和孙钢、张伟的陈述，能够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武连伟利用姜伟的××障碍所签订，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亦系武连伟，即姜伟与农商行之间并未达成借款20万元的合意。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系武连伟，但其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规定的情形，故本院认定武连伟与农商银行订立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农商银行工作人员马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办理本案借款过程中均由武连伟全程带着姜伟参与办理。购车合同虽载明买受人为姜伟但均系武连伟填写。因此，农商银行并未按照法定贷款流程严格审查和甄别实际借款人武连伟的非法行为。因此，农商银行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农商银行无权要求利息等损失，武连伟应当向农商银行返还20万元借款本金。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武连伟，结合孙钢、张伟均称系武连伟联系二人对本案进行了保证，在保证之前并不认识姜伟这一情形，本院认定孙钢、张伟订立的保证合同系武连伟与农商银行订立的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因借款合同无效，故该保证合同亦无效。孙钢、张伟作为保证人均称系武连伟所联系，之前并不认识姜伟，但在发现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人为“姜伟”时，亦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因此，本院认定孙钢、张伟对本案借款合同的无效中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令二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农商银行主张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的法庭辩论终结后追加武连伟为被告，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并无对追加被告的时间节点方面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姜伟的申请，在第一次开庭后追加武连伟为被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农商银行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农商银行、孙钢、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农商银行负担4300元，由孙钢、张伟负担1050元。再审中，姜伟提交以下证据：1.住院病案，出具单位枣庄市××卫生中心，病案号11047，证明事项：姜伟于2019年10月22日，在该中心住院治疗48天，病案中记载患者因孤僻少语多疑，失眠24年，加重一周住院，入院诊断偏执性××分裂症，××中的表现有部分自知能力，××需要专人监护，坚持服药，维持治疗，增加生活劳动能力训练，以促进社会功能恢复。充分证明了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诊断证明书，出具单位同上，证明事项：姜伟因偏执性××分裂症于2020年6月3日入住该中心，至今一直在该中心住院治疗，证明姜伟的××分裂症虽经多次治疗，但至今未有痊愈，××理一直严重影响其社会功能恢复，造成其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农商银行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姜伟与农商银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间是2013年9月19日，以上证据的治疗时间为2019年至2020年期间，不能证明姜伟与农商银行签订合同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张伟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孙刚、武连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姜伟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主体、效力；2.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案涉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系姜伟，农商银行将20万元款项付至姜伟的银行账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综合认定姜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订立案涉借款合同时亦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武连伟的供述和孙钢、张伟的陈述，能够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武连伟利用姜伟的××障碍所签订，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亦系武连伟，姜伟只是名义借款人。二审认定武连伟与农商银行订立的案涉借款合同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法律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本案中，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作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因《个人借款合同》无效，《最高额保证合同》亦无效。关于焦点3，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由实际借款人武连伟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结合本案农商银行、孙钢、张伟均存在过错的情形，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担保人孙钢、张伟承担武连伟不能返还数额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农商银行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4民终6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东审判员  李莹审判员  李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贾礼丽书记员  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