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粤派振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龙泉路龙泉名都5栋106号。法定代表人：杨振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邵郴，郴州市北湖区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桥宝，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明（罗桥宝女婿），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锋，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英，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延平，郴州市北湖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晓军，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新，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青，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郴州市粤派振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派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桥宝、杨振英、彭晓军、罗文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派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粤派装饰公司不承担责任，杨振英承担罗桥宝受伤损失136,662.19元的20%责任即27,332.44元，彭晓军承担20%责任即27,332.44元，罗文青与罗桥宝共同承担60%责任即81,997.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桥宝、杨振英、彭晓军、罗文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责任划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彭晓军与粤派装饰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错误，彭晓军将其别墅外围装饰工程实际发包给杨振英个人。罗桥宝与彭晓军提供的《预算表》并不是公司装修合同，粤派装饰公司未加盖公章。且彭晓军将工程款转账至杨振英个人账户，本案与粤派装饰公司无关。2.一审判决认定罗桥宝是在涉案工地受伤的证据不充足。杨振英从未与罗桥宝见过面，且在罗桥宝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罗桥宝在涉案工地受伤。3.杨振英是与罗文青直接结算工程款，罗文青再自行支付罗桥宝等人的工资款，罗桥宝系罗文青安排到涉案工地做事，杨振英与罗桥宝不存在法律上的用工关系，故罗桥宝的受伤损失应由罗文青负担。且杨振英与罗文青是按工程施工面积约定承揽单价结账，并未约定工作时间，罗文青、罗桥宝等人都是自带切割机等设备工具到工地做事，符合定作承揽关系特征。4.罗桥宝在本案中自身存在过错，罗桥宝携带切割机到工地，在操作过程中被切割机切割的碎锯片击伤右眼；在施工过程中未佩戴防护眼镜等防护安全装备。罗文青与罗桥宝系雇佣关系，杨振英与罗文青系承揽关系，彭晓军与杨振英系发包承包关系。即使罗桥宝受伤发生在涉案工地，罗文青作为雇主，应与罗桥宝共同承担至少60%的主要责任，杨振英承担20%责任，彭晓军承担20%责任，粤派装饰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责任。5.罗桥宝的损失认定错误。误工期间应当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罗桥宝伤残评定之日的前一天即95天，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期间为120天错误；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罗桥宝的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无票据证明，一审判决酌定300元错误。罗桥宝辩称，1.杨振英是粤派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人，粤派装饰公司与彭晓军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2.杨振英是通过罗文青安排罗桥宝到涉案工地做事，至于杨振英是否在工地见过罗桥宝，与罗桥宝在工地受伤并不矛盾；3.罗文青与杨振英不构成承揽关系，罗文青是与罗桥宝一起在涉案工地做工的农民工；4.一审判决认定罗桥宝的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正确，关于交通费，虽未提交票据，但截止至今，罗桥宝在本案中的交通费远远不止300元。罗文青辩称，罗文青与罗桥宝等人都是做工的，大家一起平分工资。彭晓军辩称，彭晓军将涉案工程合法发包给粤派装饰公司承包施工，对罗桥宝的受伤事故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为粤派装饰公司，但法定代表人杨振英未上诉，说明杨振英本人认可一审判决。杨振英辩称，罗桥宝受伤与杨振英无关，杨振英不是本案的当事人。1.杨振英与罗桥宝不认识，杨振英一直与罗文青联系施工相关事宜；2.罗桥宝无任何证据证明受伤地点为涉案工地，仅凭两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罗桥宝受伤的地点，且两名证人在一审庭审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3.如果罗桥宝在涉案工地受伤，罗文青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杨振英作为定作方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责任。罗桥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粤派装饰公司、杨振英、彭晓军、罗文青连带赔偿罗桥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74,093.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粤派装饰公司、杨振英、彭晓军、罗文青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晓军将其所有的位于郴州市╳╳园小区的别墅户外装饰工程发包粤派装饰公司，粤派装饰公司就装饰工程的材料、人工及其他费用作出预算，双方于2018年12月3日就此装饰工程达成协议，工程总造价为231,000元，并约定工程的安全责任由粤派装饰公司负责;该协议的尾部“甲方”由彭晓军签名、“乙方”由杨振英签名。2019年3月，杨振英与罗文青联系做涉案工程的室外围墙石材铺贴工作，约定总价款为17,100元。后罗文青召集了罗桥宝等六人到涉案工地铺贴石材。2019年4月29日上午9时50分，罗桥宝在涉案工地使用自带的手磨机切割石材时被弹出的碎片击中右眼。罗文青马上开车将罗桥宝送至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16,255.92元；粤派装饰公司已支付住院医疗费20,000元。2019年8月5日，罗桥宝委托郴州市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52号、1253号司法鉴定意见：罗桥宝右眼视力无光感（盲目5级），其伤残程度为八级；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粤派装饰公司对以上鉴定意见有异议，于2019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因粤派装饰公司不予支付鉴定费用并明确表示放弃鉴定申请，该所于2020年1月6日终止鉴定，并退回委托。另查明，粤派装饰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杨振英为法定代表人和投资控股人，经营范围：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幕墙安装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罗桥宝自带的手磨机没有护罩，没有保险装置，罗桥宝操作时亦未戴防护眼镜。罗桥宝自2012年起长期租住城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二、罗桥宝的损失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就是要确定彭晓军与粤派装饰公司、杨振英之间，粤派装饰公司与罗桥宝、罗文青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提供劳务关系；罗文青与罗桥宝是提供劳务关系还是工友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提供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人从事接受劳务人授权或者指示范围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由接受劳务人支付报酬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彭晓军将其别墅户外装饰工程发包粤派装饰公司，双方签订了简易协议，约定了工程总价款等相关事宜。粤派装饰公司按彭晓军的要求完成别墅户外装饰工程，彭晓军给付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粤派装饰公司、杨振英均辩称涉案工程是杨振英个人的承包行为，与公司无关。因粤派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控股人均为杨振英，杨振英在其提供的粤派装饰公司预算表上的签字应视为代表粤派装饰公司，故粤派装饰公司、杨振英的以上辩称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晓军将装饰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粤派装饰公司，其作为定做人没有过失，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杨振英就涉案工程的室外围墙石材铺贴工作多次与罗文青联系，罗文青受杨振英的授权，组织罗桥宝、廖某某等人到达涉案工地进行石材铺贴，即可按约定给付酬劳，不存在亏损的风险，故罗文青、罗桥宝等人与粤派装饰公司形成劳务关系，粤派装饰公司系接受劳务一方，罗桥宝等人系提供劳务一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粤派装饰公司在雇请罗桥宝等人从事劳务活动时，虽由罗桥宝自带工具，但对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电动切割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和指导，没有有效组织安全施工，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确定为60％。罗桥宝作为一个具有多年装修经验的装修工人，对使用没有安全防范措施的切割机切割石材所带来的潜在危险应该有足够的认识，而罗桥宝对此疏忽大意，没有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又一重要原因，其自身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确定为40％。罗文青、罗桥宝等人均属于从事装饰、装修行业的自由职业人员，在招揽工程、具体工作、分配报酬等活动中，每个人都可以实施，每一次工作及人员的组成均具有个别性、临时性、随意性等特点。罗桥宝亦自认其和罗文青是工友关系，罗文青只是涉案工程的召集人，没有多分报酬。故罗文青与罗桥宝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罗文青亦是提供劳务的一方当事人之一，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至于杨振英辩称罗桥宝受伤地点不是在涉案工地，但杨振英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杨振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确认接到了罗文青在罗桥宝受伤后的电话，并派人赶到了工地，事后亦向罗桥宝的家属支付了20,000元治疗费用。由此可见，杨振英此项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罗桥宝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16,255.92元，已提供医院的正式票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桥宝主张按100元/人·天按住院天数28天计算为2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罗桥宝主张按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30天每天30元计算为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按建筑业的2019年平均工资48,596元计算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120天，误工费为15,976元（48,596元/年÷365天×120天）。罗桥宝主张的年收入过高，不予支持；5.护理费，按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30天每天100元计算为3000元。罗桥宝主张的护理费过高，不予支持；6.鉴定费，提供了正式票据1500元，予以确认；7.交通费，罗桥宝主张600元，未提供票据证明，酌定300元；8.伤残赔偿金，罗桥宝构成八级伤残等级，罗桥宝主张按2018年度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20,188元（36,698元×20年×3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结合当地司法实践认定为15,000元。以上罗桥宝的损失共计275,919.92元，由粤派装饰公司向罗桥宝赔偿165,551.95元，扣减已付医药费20,000元，还需向罗桥宝赔偿145,551.95元；其余损失由罗桥宝自负。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郴州市粤派振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桥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费用共计145,551.95元（先行给付20,000元已抵减）；驳回原告罗桥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1.4元，减半收取计2705.7元，由被告郴州市粤派振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6元，原告罗桥宝负担89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粤派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杨振英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拟证明彭晓军个人账户转账给杨振英个人账户，双方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彭晓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这份证据恰恰证明涉案工程是粤派装饰公司承包施工的，民营企业在经营活动中要求相对方支付价款到法定代表人账户，是民营企业结付价款的常态，不能凭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是杨振英个人承包的。罗桥宝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杨振英是粤派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认定杨振英是代表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正确。罗文青质证认为，同意彭晓军、罗桥宝的质证意见，罗文青对该转账行为不清楚。杨振英对该证据无异议。罗桥宝提交了一段短视频，拟证明罗桥宝受伤当日的受伤情况，罗文青将该视频发给了杨振英，罗桥宝受伤地点在涉案工地现场。粤派装饰公司质证认为，这不是新证据，罗桥宝于一审中未将该视频作为证据提交，该视频不能证明罗桥宝受伤的地点为涉案工地，罗桥宝有可能是在旁边的其他工地受伤。杨振英质证认为，该视频不能证明罗桥宝受伤的地点为涉案工地，罗桥宝有可能是在旁边的其他工地受伤。彭晓军质证认为，彭晓军对该视频不知情。罗文青质证认为，该视频系罗文青拍摄，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粤派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彭晓军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粤派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振英，并不能证明彭晓军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振英个人，故粤派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罗桥宝提供的视频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互吻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粤派装饰公司、杨振英、彭晓军、罗桥宝、罗文青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责任应如何划分；二、一审判决计算罗桥宝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晓军将其别墅户外装饰工程发包粤派装饰公司，双方签订了协议，约定了工程总价款等相关事宜。粤派装饰公司按彭晓军要求完成别墅户外装饰工程，彭晓军给付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彭晓军将装饰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粤派装饰公司，其作为定做人没有过失，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粤派装饰公司上诉称彭晓军将其别墅户外装饰工程发包给了杨振英个人，但彭晓军提供的其与粤派装饰公司签订的预算表均有粤派装饰公司的名称及图标，粤派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振英在预算表中签字，彭晓军亦确认其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粤派装饰公司，粤派装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杨振英就涉案工程的室外围墙石材铺贴工作多次与罗文青联系，罗文青受杨振英的授权，组织罗桥宝、廖某某等人到达涉案工地进行石材铺贴。虽然石材铺贴的部分工具是由罗桥宝等人提供，工资是按铺贴面积计算，但不构成加工承揽关系，而是劳务关系，理由如下：1.罗文青、罗桥宝等人所提供的是劳务，对工作地点和工作时间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2.罗文青、罗桥宝等人是按完成铺贴面积获得劳动报酬，多劳多得，能在长时间内取得较为稳定的报酬数额，原材料价格的上涨等因素与其无关，不承担潜在亏损的风险。3.罗文青、罗桥宝等人均认可工资是进行平均分配，罗文青并没有从中获益。故一审判决认定杨振英与罗文青、罗桥宝等人构成劳务关系，罗文青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粤派装饰公司在本案中未对施工进行安全检查和指导，没有有效组织安全施工，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罗桥宝在施工过程中未佩戴防护眼镜等防护安全装备，其自身也存在较大过错，一审判决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粤派装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60%，罗桥宝承担4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罗桥宝为证明其在涉案工地受伤的事实，提供了案发现场视频、同在工地务工人员的证人证言以及杨振英向罗桥宝家属支付20,000元治疗费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吻合，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罗桥宝系在涉案工地受伤与事实相符。粤派装饰公司上诉称罗桥宝无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工地受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罗桥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标准、护理费、鉴定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期，郴州市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5日出具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53号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罗桥宝的误工期为120天，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意见以误工期为120天计算罗桥宝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罗桥宝为证明其在案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务工、生活，提供了租房合同、房东等人的证人证言、水电开支的记账本等证据，上述证据与罗桥宝在涉案工地即城镇务工期间受伤的事实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桥宝的伤残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粤派装饰公司上诉称罗桥宝的伤残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鉴于罗桥宝受伤治疗必然导致交通费的发生，故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罗桥宝的交通费3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罗桥宝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25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5,976元、护理费3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伤残赔偿金220,18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275,919.92元，粤派装饰公司承担该损失的60%的责任即165,551.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粤派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1.04元，由上诉人郴州市粤派振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