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全，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权，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房中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农业路与商鼎路口路劲．东方陆港C座19层1901-1905。法定代表人：夏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兰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卫全因与被上诉人中房中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卫全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20）豫0191民初3433号判决书并改判支持杨卫全原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中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中房公司利用自身优势、寻求相关公司垫资对涉案房产总部花园项目遗留的未完工工程进行施工，也是履行涉案合同的一种方式”的事实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杨卫全与中房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中房公司须拿出资金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解决项目前期遗留问题，其中1530万元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到位，1000万元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到位，以便于项目顺利推进。说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房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款项的用途才是用于解决项目遗留问题，并没有约定中房公司想办法解决工程问题可以视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者可以用寻求相关公司垫资施工来抵扣其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双方也没有达成任何关于付款方式变更的补充协议，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系真实意思表示，就应该审查中房公司是否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不是擅自对合同履行方式进行错误的变更认定；其次，中房公司也并未像原审查明事实一样寻求相关公司对项目未完工工程进行施工，信阳宋基总部花园项目从案涉协议签订以来未有明显成效的进展，协议约定的3000万，通过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甚至可以确定中房公司完全没有任何出资或可相关公司垫资的行为，反而可以确定中房公司在项目公司商品房销售中非法获利；再次，中房公司即使寻求相关公司垫资施工，也不能够认定其履行了案涉合同的义务，合同明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是为了解决项目前期遗留问题（包括工程款、银行贷款、借款等），而项目后续施工是在股权转让登记完成后，中房公司参与目标公司管理权后的公司及项目正常运作权利，原审法院偷换概念将股权转让登记后中房公司运营公司的权利认定为应当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这显然是对中房公司合同权利的侵犯，也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歪曲；最后，中房公司在答辩中并未主张通过寻求相关公司垫资施工的方式来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主张杨卫全违约在先，而原审法院超出中房公司意思范围进行事实认定，没有尊重事实，也没有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越俎代庖，侵犯杨卫全权益。2、本案杨卫全之所以寻求解除合同，就是因为中房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起初杨卫全与中房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注入新的资金，缓解项目资金断裂的问题，原审法院即已认定本案涉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烂尾楼项目的重组开发，就应当查明中房公司所谓的履行合同行为是否起到缓解的作用，因中房公司资金没有到账，前期遗留问题难以解决，给项目公司造成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已经演变为影响社会民生及造成社会不稳定的因素。原审法院不予以解除合同的判决，不仅没有尊重法律和事实，而且没有解决本案涉及的实际问题和社会矛盾。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中房公司在原审中仅向法院提交五份施工合同，但合同是否履行，相关公司是否进场施工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来看，基本为第三方公司全部垫资，由目标公司再予以结算且中房公司还要收取回扣，中房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这就说明中房公司寻求相关公司施工不仅没有减轻目标公司负担，反而增加了目标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所以仅以几份合同证明其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显然是证据不足；2、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杨卫全诉求中房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支付3000万转让款的义务而要求解除，因此本案举证责任应当在中房公司就其支付3000万进行举证，原审认定举证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歪曲了民诉法及证据规定确认的举证责任分担原则。中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双方对该项目的一个合作开发协议。在该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由中房公司向杨卫全支付任何款项。中房公司投入了资金，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是项目开发资金，在协议签订后，中房公司已经实际注资并且对未完工程进行了施工。而由于杨卫全的违约行为造成了目前工程停工。因此中房公司请求依法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杨卫全协助中房公司排除妨碍，继续对项目进行施工，继续履行合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卫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杨卫全、中房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房公司积极配合杨卫全将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基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杨卫全名下；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房公司赔偿杨卫全损失262.7万元；4、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中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杨卫全、中房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以下称转让方）宋基公司全体股东，法定代表人苏东建，股东杨卫全；目标公司宋基公司（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乙方（以下简称受让方）中房公司。宋基公司于2007年11月02日成立，位于河区金牛山管理区十里河村三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均为实际缴纳），法定代表人为苏东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物流信息咨询服务、房屋租赁，股东姓名及股权分配比例为杨卫全占总权的100％，其为目标公司的合法有效股东；宋基公司在河区现有“河南宋基物流产业孵化园”开发项目，项目案名为总部花园，项目具体位置位于河区金牛山十里河总场。项目基本情况为规划总用地面积94953㎡，其中物流产业孵化园用地面积66782.9㎡，配套住宅用地面积28171.8㎡；项目规划设计情况为地上总建筑面积94937㎡，其中物流产业孵化园地上建筑面积48575㎡，配套住宅地上建筑面积46362㎡，其中包含公共建筑面积237㎡，容积率0.99，建筑限高度40㎡，建筑密度21％，绿地率50％，集中绿地面积13110㎡，停车位718个，其中地上186个，地下532个。目前工程实际进度：①住宅区1#-15#楼共15栋楼主体已经封顶接近验收标准建筑面积约46400㎡；②办公区共16栋楼主体已经封顶建筑面积约28000㎡；③住宅区车库面积合计7568㎡，车库车位合计160个，车库主体已经封顶；④办公区B1#楼共4层，负一层已施工完成，一层模板已经支设完（2796m）、B2#楼共4层，主体施工完成（2802㎡）、A1#楼5层已完成桩基施工（4661㎡）小计面积约10259㎡已经开工建设，共计3栋楼；⑤办公区独立车库6340㎡，车位190个，未开工建设；⑥信息大厦总面积：其中地上13666㎡，地下10231㎡，车位124个，未开工建设。销售情况：住宅区1、2、3、4、6、9、10号七栋楼已销售约24000平方米；余5、11、12、13、14、15号六栋楼己办预售证，待售面积约14000平方米；7、8号两楼约8000平方米正在办预售许可证；待售总面积22000平方米；办公区已建28000平方米均已封顶，可办预售证。公司投资及债务情况，至2018年底，公司已投入建设资金约3亿元；公司总负债约2.5亿元，其中银行货款1.2亿元，社会融资7000万元，工程欠款约6000万元。目前，办公用房共占地70亩，已规划尚未建设金融用地30亩，根据新的市政规划，已建70亩办公用地控规已调整为住宅用地，总的容积率可调整到2.5-3.0。中房公司于2013年5月9日成立，位于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农业路与商鼎路口路劲●东方陆港C座19层1901-1905号，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贰亿万元整（认缴人民币壹亿陆仟万元整，实缴人民币肆仟万元整），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新农村建设开发、城镇化建设开发、旧城改造建设开发、医院管理（不含诊疗活动）、教育信息咨询、养老信息咨询；股东姓名及股权分配比例为河南省经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南省经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河南省经济技术协作集团公司的全资公司，河南省经济技术协作集团公司是河南省人民政府全资公司）占总股权的65％，河南中房生态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占总股权的35％。甲方有意转让目标公司总股权的70％股权给乙方，乙方作为国有控股公司愿意接受甲方转让股权。5、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的合作方式：甲方以其在建项目作价入股占目标公司总股权的30％，乙方以目标公司后续投入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目标公司经营资金、项目开发资金等）入股占目标公司总股权的70％。为便于项目后期运营和操作，甲方所占目标公司30％的股权在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时也一并过户给乙方，委托乙方代持（详见股权代持协议），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甲方依法享有此30％的股权在目标公司中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并可派人进驻目标公司董事会或管理层。经甲、乙双方充分友好协商，本着“优势互补、平等互利”和“先发展后收益、合作共赢”的原则，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合同法、房地产管理法等规定，达成如下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在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乙方作为国有控股公司愿意接受甲方转让股权。其中：目标公司总股权的70％作为甲方向乙方实际转让的股权，目标公司30％的股权作为甲方实际拥有的股权由乙方代持（详见股代持协议）；第二条、合作及股权转让条件，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有条件转让其70％股权给乙方，即股权转让后，乙方承担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因甲方融资、项目工程产生合理、合法的债权债务（包括工程款、银行贷款、借款等），并筹措资金保证目标公司的正常经营和开发项目的顺利推进；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起至2019年年底前，乙方须拿出资金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解决项目前期遗留问题，其中1500万元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到位，1000万元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到位，以便于项目后续顺利推进；项目公司前期借款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分批偿还，以降低资金成本；项目前期已售出房屋有关手续由甲方负责解决，因此产生的费用由项目公司承担。股权重组后的目标公司严格按照国有企业公司制体制运作，并接受乙方上级相关部门审计和监督；董事会为股权重组后目标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权重组后的目标公司管理架构、管理人员配置以及甲，乙双方对关键岗位人员的派驻等事项，严格按照《公司法》和国有企业的有关规定，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原则上经营和管理均由总经理负责，总经理由乙方委派人员担任，甲方委派人员进入董事会，重大事项决议均由董事会董事半数以上表决，法定代表人由乙方委派人员担任，乙方派一名董事长和一名董事，甲方股东委派两名董事，乙方上级主管机构委派一名独立董事，财务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甲方股东委派一名会计人员），并以此确定股权重组后的目标公司章程；目标公司股权重组后，目标公司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印章、证件等）和全部财务账表交由甲、乙双方共同管控，目标公司原有印鉴须销毁。等等。2019年6月10日，宋基公司投资人由杨卫全变更为中房公司，其类型仍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仍为苏东建。中房公司称，杨卫全违约在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法定代表人应当由中房公司指定人员担任，但是杨卫全以及法定代表人拒不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卫全、中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卫全、中房公司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中房公司利用自身优势，寻求相关公司垫资对涉案房产信阳宋基华锐总部花园项目遗留的未完工工程进行施工，也是履行涉案合同的一种方式。杨卫全在起诉状中称，中房公司的资金仍未按约定到位，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虽系杨卫全将目标公司宋基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房公司的合同，但实际涉及宋基公司名下烂尾楼项目的重组开发，其中利益涉及方众多，各方法律关系复杂，但杨卫全、宋基公司作为利益共同体，应当相互信任，并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面临的问题积极协商，寻求有效的解决方式，以实现共赢的合同目的。综上，原审法院对杨卫全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卫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08元（已减半收取），由杨卫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杨卫全与中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中房公司联系并组织相关公司对涉案项目遗留工程进行垫资施工，推进涉案项目的开发，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应本着互利共赢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杨卫全以中房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杨卫全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卫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16元，由杨卫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