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新区正阳路政务大厅13楼。   法定代表人：赵殿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臣，男，1992年1月31日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瑞，男，1957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铜川市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陕西国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峰，男，1965年01月25日生，汉族，住铜川市印台区同官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平，陕西扬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德宏达分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宜园路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院内。   负责人：郭艳荣，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女，1989年3月2日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铜川市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建集团）与被上诉人李俊峰、李天瑞、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德宏达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宏达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铜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臣、李燕，被上诉人李天瑞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勇，原审被告德宏达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李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铜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 (2019)陕02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李天瑞对上诉人的起诉，改判由李俊锋向李天瑞返还借款及利息；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①上诉人并非代替德宏达分公司收取保证金，而是代铜川市锦恒房地产开发公司收取的，有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②上诉人与李天瑞之间没有承揽关系，也没有合作关系。③上诉人收到的700000元和第二次转账800000元均是李天瑞代替李俊峰向上诉人交付。④李俊峰与李天瑞之间并非合作承包关系，一审对查明认定的事实和焦点问题的阐述是割裂的，对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做到客观审查。⑤德宏达分公司不是上诉人的下属公司，而是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⑥上诉人收取李俊峰保证金的时间是2012年9月21日，收取该保证金后直接转付给铜川市锦恒房地产开发公司，用于给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人民政府办理工程前期手续，而一审法院将该保证金认定为德宏达分公司与李天瑞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中的保证金，将两个不同主体的法律关系合并为一个法律关系。⑦2013年6月3日德宏达分公司与李天瑞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上诉人并非合同主体，却要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⑧一审判决所称德宏达分公司向李天瑞“支付了约2200万元的工程款”，并没有在事实中查明，不能作为认定依据。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李天瑞之间没有口头或书面的合同，与德宏达分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不应适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李天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认定正确，判决合法公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俊峰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但不同意其第二项上诉请求。   德宏达分公司陈述，同意上诉人意见。   李天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责令三被告返还原告的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二、清偿利息378000元；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四、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的利息计1617000元，计算方法：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1月6日，共15个月，按月息2分钱计算，利息计225000元，2015年1月6日至2019年10月6日，共28个月，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计1392000元，利息共计22.5+139.2=161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1日，李天瑞与李俊峰就凤凰二期工程合作承包合作事项达成协议，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李俊峰将其承揽的凤凰二期工程保障性住房两栋楼承包工程，以其中的一栋楼分包给李天瑞，分包形式大包，包工包料，自负盈亏，李俊峰承诺以其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承包条件分包给李天瑞，不再另外增加任何附加条件；二、在上述约定条件分包后，李俊峰认为需要偿还人情的费用支出，按照社会行情标准，双方协商同意后，各按50%分摊；三、按照建设方要求交纳的工程承包保障金1400000元，第一笔700000元，李俊峰要求李天瑞先予支付，李天瑞同意按照李俊峰提供的账号于2012年9月21日下午转出，第二笔700000元原则上由李俊峰按建设方要求时间支付，若到期支付困难，李天瑞可代为支付，但自支付日起到归还日期间，李俊峰按月息2%承担借款利息。   2012年10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XX堡XX园廉租房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建设等相关问题达成协议。约定：一、XX堡XX园XX#、2#楼承包项目，以其与建设方签订的全部条件，不再增加、变更任何条款的条件下，交由李天瑞大包施工建设，李天瑞承担李俊峰与建设方合同中规定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二、在上述条件的约定下，李天瑞同意向李俊峰支付项目转让费四十万元；三、第二笔押金捌拾万元，李天瑞按李俊峰要求，由李天瑞交押、两笔押金共计壹佰伍拾万元，由李俊峰负责给李天瑞索要收据，在李天瑞未拿到收据之前，暂由李俊峰向李天瑞出具收条。   2012年9月21日，李天瑞向铜建集团账户转款700000元，铜建集团向李俊峰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俊峰保证金700000元”。同日，李俊峰向李天瑞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天瑞交付凤凰二期工程押金700000元，用途及相关情况见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10月15日，李天瑞向铜建集团账户转款800000元，铜建集团向李俊峰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俊峰保证金800000元”。同日，李俊峰向李天瑞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瑞园建筑公司交付佳园工程保证金800000元”。   另查明，被告德宏达分公司系被告铜建集团的下属公司，并由被告铜建集团代其收纳保证金。2013年6月3日，被告德宏达分公司与原告李天瑞就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镇区廉租住房一期1#、2#楼项目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并约定李天瑞按每10000㎡建筑面积缴纳1000000元保证金。其中200000元作为安全、质量、经济责任保证金，待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无质量、安全、经济责任后退还。剩余保证金在工程项目达到±0.000后15日内退还50%，于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退还50%。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10日被告德宏达分公司向原告李天瑞支付了约2200万的工程款。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镇区XX房XX楼项目于2013年8月正负零已出，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镇区廉租住房一期1#、2#楼项目于2014年3月20日进行项目主体竣工验收。   2013年9月18日，被告李俊峰收到XX堡XX镇XX#、2#楼保证金300000元。2013年11月1日、原告李天瑞向被告铜建集团的下属公司锦恒公司借款300000元，由被告铜建集团代付，在“摘要”栏注明“代锦恒付工程款”。2014年9月17日、10月31日，原告李天瑞向被告铜建集团的下属公司锦恒公司分别借款200000元、100000元，由被告铜建集团代付，并附言退保证金。   再查明，铜川市锦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在该项目施工期间，铜川市锦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李天瑞之间没有资金往来，也未委托铜建集团向李天瑞出借资金或工程款，亦不存在应支付德宏达分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扣回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李天瑞和第一被告铜建集团是否存在保证金合同关系，原告是否有权向三被告要求返还保证金？   关于原告李天瑞和被告铜建集团是否存在保证金合同关系，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德宏达分公司系被告建设公司的下属公司，并由被告铜建集团代其收纳保证金。XX堡XX镇XX#、2#楼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德宏达分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与被告铜建集团存在间接合同关系，且其是1500000元保证金的交纳主体，其有权要求退还保证金。且被告铜建集团当庭亦承认，原告李天瑞与其不是从一开始就有保证金关系，但事实上存在保证金合同关系。2012年9月21日，原告李天瑞向铜建集团账户转款700000元，2012年10月15日，其向铜建集团账户转款800000元。2013年6月3日，其与被告德宏达分公司就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镇区廉租住房一期1#、2#楼项目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并约定保证金退还方式。2014年9月17日、10月31日，原告李天瑞向被告建设公司的下属公司锦恒公司分别借款200000元、100000元，由被告铜建集团代付，并附言退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由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告李天瑞与被告铜建集团虽未就保证金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李天瑞实际交纳了保证金，并就保证金的退还方式亦与被告铜建集团的下属公司被告德宏达分公司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且在2014年9月17日、10月31日，被告铜建集团向原告李天瑞退还保证金300000元,故原告李天瑞和被告铜建集团存在保证金合同关系。   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德宏达分公司与被告李俊峰返还保证金的问题，经查，被告德宏达分公司系被告铜建集团的下属公司，且2013年6月3日其与原告李天瑞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并约定李天瑞按每10000㎡建筑面积缴纳1000000元保证金。其中200000元作为安全、质量、经济责任保证金，待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无质量、安全、经济责任后退还。剩余保证金在工程项目达到±0.000后15日内退还50%，于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退还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镇区廉租住房一期1#、2#楼项目已达到±0.000且于2014年3月进行了主体竣工验收，故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李天瑞有权要求被告德宏达分公司退还保证金。且被告德宏达分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退款责任，铜建集团作为保证金的代收纳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李天瑞与被告李俊峰就2012年10月24日的协议已明确约定的事项看，二人之间不存在保证金合同关系，二人之间系居间关系，原告不能要求被告李俊峰返还保证金。   关于保证金的退还范围以及利息计算问题，经查，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镇区XX房XX楼项目于2013年8月份正负零已出，2014年9月17日、10月31日，被告铜建集团向原告李天瑞退还保证金共计300000元。按照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其中200000元作为安全、质量、经济责任保证金，待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无质量、安全、经济责任后退还。剩余保证金在工程项目达到±0.000后15日内退还50%，于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退还50%。故项目达到正负零后应退还650000元，现已退还300000元，剩余350000元应予以退还。对于其余850000元保证金，应待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无质量、安全、经济责任后退还，2014年3月20日已进行项目主体竣工验收，故对上述850000元应予以退还。上述应退还款项共计1200000元。对于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李天瑞当庭提供借款协议、领款单、收款收据、转款票据等证据，欲证明其为支付保证金向别人借钱，并按月息2分钱计算利息。经查，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借款方为陕西铜川瑞园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原告李天瑞，且该证据与原告主张不能达到一一对应，故对该诉称不予采纳。对于项目达到正负零后应予以退还的350000元的利息计算标准，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工程竣工后应予以退还的850000元的利息计算标准，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德宏达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李天瑞保证金1200000元；对于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其中项目达到正负零后的应予以退还的350000元，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工程竣工后应予以退还的850000元的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应付款项铜川市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天瑞对李俊峰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2元，由被告铜川市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01元，由被告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德宏达分公司负担9501元。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另查明， 2013年6月3日，李天瑞以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镇区廉租住房一期1、2号楼项目部名义与德宏达分公司就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镇区廉租住房一期1#、2#楼项目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乙方（项目部）必须履行甲方德宏达分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各项条款，乙方按“自筹资金、自行施工、自负盈亏”的原则承包经营，管理费按中标价计提，按6%缴纳。   2018年9月26日，李天瑞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铜建集团和德宏达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200000元及利息等。在本案初审中，2018年11月5日，铜川市锦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恒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铜川市黄堡镇人民政府与锦恒公司签订委托代建合同，XX镇XX镇廉租房工程，该项目由铜建集团收取施工保证金支付给锦恒公司，共收到铜建集团工程施工保证金2800000元，用于办理工程报建等前期手续。自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10月23日，锦恒公司实际退还铜建集团保证金2200000元。该工程由黄堡镇人民政府与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黄堡镇人民政府支付锦恒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额支付给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宏达分公司。   从2013年7月17日至2016年5月10日，李天瑞收到德宏达分公司支付劳务费工程款12笔合计8839400元，收到市一建司付款3笔合计1140000元，收到锦恒公司付款2笔合计350000元，收到铜建集团付款3笔合计600000元，其中2笔注明退保证金合计3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问题：①李天瑞与铜建集团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铜建集团、李俊峰是否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②德宏达分公司与铜建集团的关系及保证金退还的责任承担。   关于铜建集团与李天瑞之间的关系及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从铜建集团向李俊峰出具保证金收据、向李俊峰退还部分保证金、向李天瑞付款及退还保证金、锦恒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等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所涉黄堡镇新镇区建设项目是铜建集团的项目，由集团所属锦恒公司具体实施，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虽然李天瑞未与铜建集团签订施工合同，但铜建集团收取施工保证金并转付给锦恒公司用于项目前期费用的事实存在。铜建集团虽然向李俊峰出具了保证金收据，但保证金付款的银行凭证可以证明铜建集团应当知道实际支付保证金的是李天瑞，且在项目实施中，锦恒公司已向铜建集团退还了大部分保证金，铜建集团也向李天瑞退还了300000元保证金，据此可以认定，铜建集团收取了李天瑞该项目的施工保证金。在该项目施工结束多年后，应当退还李天瑞施工保证金。   从2012年10月14日李俊峰与李天瑞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李俊峰将其承揽的工程转让给李天瑞，李天瑞交的押金（保证金）1500000元，由李俊峰负责索要收据，说明李俊峰应当向收取保证金的铜建集团披露缴纳保证金的是李天瑞，铜建集团亦应当向李天瑞退还保证金。但李俊峰未向铜建集团披露保证金缴款人李天瑞，铜建集团向李俊峰退还了保证金300000元，李俊峰收取所退还的保证金没有依据，应当向李天瑞返还。   关于德宏达分公司与铜建集团的关系及保证金退还的责任承担。如前述，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本案所涉黄堡镇新镇区建设项目的施工方，德宏达分公司是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施工项目的具体实施者。李天瑞以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镇区廉租住房一期1、2号楼项目部名义与德宏达分公司就铜川市王益区黄堡镇新镇区廉租住房一期1#、2#楼项目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但李天瑞并非德宏达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从合同约定的“乙方自筹资金、自行施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德宏达分公司收取管理费”等内容来看，该合同名为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实为工程转包合同。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无效。合同约定乙方按每10000平方米缴纳1000000元保证金，李天瑞未再向德宏达分公司缴纳施工保证金，但实际完成了该合同所涉项目的施工，视为德宏达分公司认可了李天瑞前期向铜建集团缴纳的保证金为本工程的施工保证金，在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多年的情况下，德宏达分公司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在收取工程施工保证金法律关系中，铜建集团与德宏达分公司是共同当事人，双方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李天瑞与德宏达分公司所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无效，李天瑞主张按约定工程进度节点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李俊峰应退还部分保证金的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下欠保证金数额认定不当，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铜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德宏达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天瑞返还保证金900000元，并支付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铜川市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李俊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天瑞返还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李天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2元，由李天瑞负担3801元，由铜川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德宏达分公司及铜川市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1401元，由李俊峰负担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铜川市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60元，由李天瑞3120元，由李俊峰负担3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少英    审 判 员  康建军    审 判 员  吴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海鹰                              书 记 员    朱雪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