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铜官街道铜官窑路1号铜官窑古镇游客服务中心2楼。法定代表人：张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海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沿滩工业园区兴元路1号科技孵化园。法定代表人：裴笑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海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验收合格，应当先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2019年2月3日前完成全部灯组的安装和调试工作，但被上诉人未按约完成，直至2019年3月20日，上诉人员工才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基本合格，2019年4月23日才确认最终验收基本合格。二、被上诉人并未交付足额发票，本案未达到支付全部价款的条件，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海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定作款2388000元，并要求新华联公司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海天公司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还清为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为5193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新华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天公司参与新华联公司召开民俗游园灯会灯组制作及安装服务合同的竞标，于2018年10月17日向新华联公司缴纳了5万元投标保证金后最终中标。2018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古镇项目旅管分公司首届民俗游园灯会灯组制作及安装服务合同》，约定海天公司为新华联公司承制“新华联铜官窑古镇”灯展项目，灯会展示时间为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6日。海天公司应于2018年12月13日前进入制作现场，2019年2月3日前完成全部灯组的安装和调试工作，全部设计灯组案正式亮灯确保灯展正常开放。新华联公司支付海天公司彩灯制作包干费（不含税）暂定总价款为3864077.67元，增值专票税金额为115922.33元，税率3%，付款方式如下：1、合同签订2日内新华联公司向海天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398000元）；2、人员进场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1194000元）；3、安装调试完毕，正式亮灯视为验收合格，亮灯后2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5%（2189000元），海天公司应开具该工程最终结算价款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灯组拆除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199000元）。海天公司每次申请付款，均须向新华联公司提交足额、正规，符合新华联公司主管税务机关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新华联公司有权利拒绝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还约定，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新华联公司可全程监督，并有权书面提出合理意见，海天公司有责任在收到新华联公司意见后3日内完成修改。灯组完全正式展出时，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海天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进场开始项目制作，并于2019年1月31日竣工。同日，新华联公司在长沙晚报掌上长沙APP对其举办的国际灯盏已经点亮的事实进行报道。此后，海天公司又根据新华联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整改。新华联公司公司项目负责人员于2019年3月20日在《铜官窑古镇民俗灯会灯组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上述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基本合格，现场所有灯组固定牢靠、电器回路无漏电情况，按时亮灯。但工程质量方面存在部分灯组没有按照设计效果规格尺寸制作安装，部分灯组缺少围挡，现场部分灯组裱糊工艺、油漆刷漆工艺略显粗糙等问题。2019年4月23日，新华联公司出具《新华联铜官窑古镇首届国际花灯展最终验收结果》，最终验收结果为基本合格。新华联公司自认灯组于2019年5月底完全拆除。海天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新华联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98000元及19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于2019年2月20日向新华联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及189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新华联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8日向海天公司支付定作款59万元，2019年1月30日向海天公司支付定作款50万元，2019年2月1日向海天公司支付定作款502000元。新华联公司另于2019年11月22日向海天公司退还了投标保证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新华联公司是否应支付定作款及数额问题。双方签订的《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古镇项目旅管分公司首届民俗游园灯会灯组制作及安装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海天公司依约于2019年1月31日完成灯组项目安装并亮灯，新华联公司亦对此进行验收认为基本合格，故新华联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海天公司支付定作款项。但截至2019年2月1日，新华联公司仅向海天公司支付合同款共计1592000元，剩余款项2388000元一直未予支付，已经构成违约，故对海天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支付定作款238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新华联公司以海天公司未在2019年2月3日前完成灯组安装调试工作，直至2019年4月23日才完成验收，构成违约，应向新华联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为由进行抗辩，但未提交海天公司施工和新华联公司举办灯展期间的书面合理整改意见等证据，亦未提交新华联公司为实现其合同目的而受到影响的相关证据，且新华联公司亦在灯展后进行了验收，故新华联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新华联公司还以海天公司未向新华联公司交付足额增值税发票，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达到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是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海天公司只需在接受款项时向新华联公司提供，且海天公司已向新华联公司开具了总额为3781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新华联公司并未按期就已开具增值税发票足额支付定作款，不能视为海天公司违约，故对新华联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二、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双方约定新华联公司应于亮灯后2日内向海天公司支付至总合同款的95%（即3781000元），灯组拆除完毕后3日内应向海天公司将剩余5%（199000元）款项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定灯组亮灯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故新华联公司应于2019年2月2日前向海天公司将定作款共计3781000元支付完毕。新华联公司自认灯组于2019年5月底拆除，故认定灯组拆除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新华联公司应将剩余定作款199000元于2019年6月3日前支付完毕。因新华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定作款，海天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应于2019年4月22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新华联公司应于2019年2月2日前向海天公司支付至总合同款的95%，但新华联公司仅支付1592000元，故其应以未付定作款2189000元（3781000元-159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经核算，该期间的利息金额为30946.99元；以未付定作款19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经核算，该期间的利息金额为1803.44元；以未付定作款23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经核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新华联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为17478.83元。综上，截至2019年10月22日，新华联公司应支付的全部逾期付款利息金额为50229.26元（30946.99元+1803.44元+17478.83元），故对海天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支付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5193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自贡海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定作款238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0229.26元，合计2438229.26元，并以未付定作款23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自贡海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3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68元，由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海天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灯组项目安装、亮灯并验收合格的问题。海天公司依约已于2019年1月31日完成灯组项目安装并亮灯，新华联公司亦对此进行验收，最终验收结果为基本合格，故新华联公司关于海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安装并验收合格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新华联公司是否有权拒绝付款的问题。合同虽约定海天公司每次申请付款均须提交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新华联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但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是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且海天公司已向新华联公司开具了总额为3781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新华联公司并未按期就已开具增值税发票足额支付定作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海天公司未交付全部发票不构成违约，新华联公司无权拒绝付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华联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736元，由新华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邓 浩审 判 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代理书记员  刘永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