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友斌，男，1989年6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无业，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月15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芳芳，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娱军，男，1995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无业，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1月15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范舒钰，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立，男，1993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个体，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1月15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缪丹辉，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季香莹，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刘暌，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无业，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1月15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尤正海，江苏海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胜荣，男，1995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员工，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1月15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胡志凤，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庭，男，1992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个体，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月15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孙海涛，江苏维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友斌、王娱军、王立、唐刘暌、王胜荣、柳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捷、检察官助理柳泽忠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六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友斌、王娱军、王立、唐刘暌、王胜荣、柳庭及王某、付某（均另案处理），于2019年9月间，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合谋通过ATM机帮助他人取款提现人民币2310006元，现查明其中2304724元为诈骗所得。被告人王友斌作为组织者联系上线汇入款项，指使被告人王娱军及王某分散资金并单独或安排被告人王立、唐刘暌、王胜荣、柳庭及付某取款提现，非法获利人民币4.62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娱军先后5次取款提现人民币9.98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王立先后11次取款提现人民币27.47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唐刘暌先后19次取款提现人民币39.37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937元；被告人王胜荣先后18次取款提现人民币36.97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697元；被告人柳庭先后27次取款提现人民币46.94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694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王友斌、王娱军、王立、唐刘暌、王胜荣、柳庭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六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具结签字，庭审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友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量刑的刑期及罚金有异议；2.被告人王友斌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应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友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友斌家庭困难，建议酌情考虑；5.被告人王友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6.被告人王友斌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娱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王娱军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王娱军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王娱军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娱军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王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立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5.被告人王立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王立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唐刘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刘暌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唐刘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唐刘暌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且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胜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胜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理；3.被告人王胜荣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退出非法所得，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王胜荣在公安机关供称其是在其他人取了一个星期钱之后才知道这个钱是来路不正的，表明其并不知道此前所取款项是犯罪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胜荣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到两年内量刑，并处罚金一万元以下。 被告人柳庭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柳庭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柳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柳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5.被告人柳庭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份以来，肖某、曹某、周某等人被他人以高利为诱饵骗至“精鹰影视”、“西部影视”等虚假平台进行投资，后平台关闭。肖某等人被骗资金被人转账后交被告人王友斌等人取款提现。被告人王友斌、王娱军、王立、唐刘暌、王胜荣、柳庭及王某、付某（均另案处理），于2019年9月间，明知是犯罪所得，为获取非法利益，仍合谋通过ATM机帮助他人取款，提现金额合计人民币2310006元。其中，被告人王娱军先后5次参与取款提现人民币9.98万元；被告人王立先后11次参与取款提现人民币27.47万元；被告人唐刘暌先后19次参与取款提现人民币39.37万元；被告人王胜荣先后18次参与取款提现人民币36.97万元；被告人柳庭先后27次参与取款提现人民币46.94万元。期间，被告人王友斌作为组织者联系上线汇入款项，指使被告人王娱军及王某分散资金并单独或安排被告人王立、唐刘暌、王胜荣、柳庭及付某取款提现。 2019年9月19日，公安机关接到肖某报警，并于次日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娱军、王立、唐刘暌被抓获。同年10月31日、11月1日，被告人王胜荣、王友斌分别被抓获。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柳庭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友斌手机2部、被告人王娱军手机1部、被告人王立手机1部、被告人唐刘暌手机1部、被告人王胜荣手机1部，均暂存海安市公安局。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友斌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18872元；被告人王娱军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王立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唐刘暌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3937元；被告人王胜荣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3697元；被告人柳庭退出非法获利人民币469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友斌、王娱军、王立、唐刘暌、王胜荣、柳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肖某、曹某、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柳某1、柳某2的证言，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微信截图、监控截图、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发破案经过，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友斌、王娱军、王立、唐刘暌、王胜荣、柳庭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取款提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友斌、王娱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王娱军系受被告人王友斌指使，可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唐刘暌、王胜荣、柳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友斌、王娱军、王立、唐刘暌、王胜荣到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王立、唐刘暌、王胜荣、柳庭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可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胜荣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胜荣刚开始不明知所提款项为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胜荣受王友斌指使为帮他人取款提现办理了多达8张银行卡，且从2019年9月5日至19日较短时间内取款近40万元，获取较多的报酬。被告人王胜荣虽在侦查阶段曾称取款一星期后方认为所取款项来路不正，但同时其在公安机关亦供称“王友斌跟我们七个帮他取款的人说，取钱要到晚上去取，所以我觉得钱的来路应该不正”，结合被告人王友斌在取款上对王胜荣等人所提时间、地点、模式等方面的不合常理要求，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胜荣开始就对所提款项系犯罪所得明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友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娱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唐刘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胜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柳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翟仁华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章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