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泉都街道大关社区佛顶山南路（碧波水岸旁）。法定代表人：陈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辉，贵州精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作体，男，1962年7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财，贵州认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江，贵州认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泰公司）因与与被上诉人李作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企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辉、被上诉人李作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财、汪德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企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承担被上诉人工程款404,1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天气寒冷下雪是双方不能预见、不可避免的因素，下雪导致的厂房坍塌是属于不可抗力是错误认定，石阡县因其地势原因每年都下雪，案涉的石固乡、青阳乡处于石阡县地势较高的两个地方，2018年12月29日没有石阡县官方报道的雪灾只有下雪的事实，同一地区其他相应的钢架棚没有大规模倒塌。2、钢棚架从交付到倒塌只有6个月，依据相关条例质量保证期应当为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年限，从双方合同及常理认知看质保期也不应只有六个月，由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恢复倒塌钢架棚的责任。3、被上诉人没有积极履行恢复责任，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上诉人恢复钢架棚工程款87万元、电路水管损失14万元、设备维修5万元、广告牌5万元，由此上诉人只应支付工程款404,180元。4、被上诉人承建钢架棚材料具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案涉材料的合法来源、产品质量证书等。5、案涉施工合同应该是承揽合同，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的建筑面积要承担设计、工艺等多方面责任，对案涉钢架棚的使用及抗灾风险作相应的工艺需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李作体答辩称，1、本案中答辩人建设的钢架棚与活动样板房经被答辩人派人验收并且交付给了被答辩人使用，被答辩人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答辩人按照被答辩人提交的厂房、活动板房草案施工，购买材料以及全部施工过程均有被答辩人的负责人监督。石阡县每年都会有下雪或者冰冻的天气，厂房已经交给被答辩人使用被答辩人就有义务对自己的财产加以保护和保全，因被答辩人未积极采取预防措施导致厂房垮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恢复垮塌厂房无事实依据，垮塌是因为雪灾导致是不可抗力，其风险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由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答辩人是按照答辩人提供的草图进行施工，材料购买被答辩人是知情的，且厂房已经竣工验收，由此被答辩人对厂房的倒塌不承担责任，被答辩人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本案案涉事实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构成要件，同时案由由法院自主确定，且案由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成立及审理，被答辩人对案由提出异议属于无理取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李作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下欠原告的工程款1,750,641元及资金占用费52,519.23元（以1,750,6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案涉资金占用费暂计算时间为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本案资金占用费计算至案涉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共计1,803,160.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企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驳回被反诉人的本诉请求，本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全额承担；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付工程款960,000元，反诉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反诉人全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李作体在石阡县经营石阡县永发钢材加工店，系个体工商户。2017年12月10日，原告李作体（乙方）与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钢架大棚及活动板房一次性包工包料承包给乙方，双方协商单价为160元／㎡，活动板房一层230元／㎡；付款方法：由甲方预付工程总价的20%，在施工中按工程进度支付给乙方，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面积以甲乙双方对现场实际为准，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10日内一次性付完全款。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李作体按合同在石阡县青阳乡建设钢架大棚、活动板厂房，并将所建钢架大棚、活动板房交付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使用。2018年11月，原、被告双方进行工程验收和结算，石固厂钢架棚、活动板房工程结算表载明：厂房钢架大棚的工程造价合计152991.6元，选椒桌的工程量单价6800元，枫香厂维修为5天＋材料费；青阳厂钢架棚、活动板房工程结算表载明：烘烤厂房和其他建设工程造价合计1190110.4元；国荣厂钢架棚、活动板房工程结算表载明：烘烤厂房和其他建设工程造价合计1124278元；以上合计2474180元（不包含枫香厂维修为5天＋材料费）。该工程验收表及结算表系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吴学清制作，吴学清与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余明亮在工程验收表和结算表中签名核实。原告李作体将工程完工后，已将所完成工程交付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使用，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款960000元。2018年12月，因天气寒冷，石阡县境内下大雪，其国荣厂、青阳厂相继发生垮塌，于是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作体与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施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因涉案工程的工程验收表及工程结算表均系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制作，并得到其管理人员吴学清、余明亮的签名核实，故原告李作体所施行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另外，原告李作体所建设的钢架大棚与活动板房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规定，不论诉争工程是否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只要发包人擅自使用工程，或者标的物转移占有由发包人管理使用的，可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故原告李作体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所完成的工程量请求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权利。关于厂房垮塌，其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厂房存在质量问题，无相应证据证明；天气寒冷下雪，是原、被告所不能预见、不能避免的，下雪致厂房垮塌，属不可抗力，其风险责任，因厂房已交付使用，应由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李作体工程款1514180元（2474180元-960000元），超出部分，因所提供的自书账单，未得到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认可，且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具体完成的工程量和金额，不予支持；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原告李作体返还工程款96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作体请求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就本案而言，资金占用费性质属违约金，而原、被告未有相关约定，本院对原告李作体的该项请，不予支持。为此，一审判决：一、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作体工程款1514180元。二、驳回原告李作体请求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514元，由原告李作体负担1300元，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告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青阳厂钢架棚面积为3065.5m2,国荣厂钢架棚面积为1414m2。2018年12月大雪后第二天，李作体安排工人在青阳厂钢架棚内点柴火升温化雪，青阳厂钢架棚未发生垮塌。企泰公司对青阳厂钢架棚未垮塌的事实表示认可。李作体二审中陈述大雪后，让工人告知国荣厂的保安人员采取化雪措施，因国荣厂未采取有效措施，事后发生垮塌。为方便车辆作业，企泰公司未要求对钢架棚增加支撑，以增加钢架棚的稳定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作体承建的钢架棚是否有质量问题；2、企泰公司应支付李作体工程款1,514,180元。焦点一。案涉工程修建完毕，经双方验收结算后，李作体已交付企泰公司使用。2018年12月，因石阡县境内突下大雪，李作体安排工作对青阳厂钢架棚采取了化雪措施，该钢架棚未发生垮塌，李作体同时安排工人告知国荣厂的保安人员采取化雪措施，因国荣厂未能采取补救措施，致使国荣厂钢架棚发生垮塌。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青阳厂钢架棚面积是国荣厂钢架棚的2倍多，发生雪灾后，及时采取了化雪措施，青阳厂钢架棚未垮塌，而国荣厂钢架棚未采取补救措施导致垮塌，说明雪灾是国荣厂钢架棚发生垮塌的直接原因。一审中，企泰公司放弃了对钢架棚质量问题的司法鉴定。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半年时间，企泰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钢架棚存在质量问题。对上诉人企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焦点二。双方对案涉工程已进行验收结算，且已交付使用，企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企泰公司所持“被上诉人应承担修复责任并少支付工程款111,000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企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人贵州企泰农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电赏审判员  吴晓慧审判员  田亚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李景煊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