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良，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系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晓萍，女，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系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经济开发区鼎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经济开发区迎宾大街45-109门。法定代表人：姜亚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蓉，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阜新昊晟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西环路47号。法定代表人：张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新，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秋良、常晓萍因与被上诉人阜新经济开发区鼎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小额贷）、原审被告阜新昊晟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昊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秋良、常晓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被上诉人鼎鑫小额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李欣蓉、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秋良、常晓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鼎鑫公司是对张秋良个人起诉，不是对其公司起诉；李宁新与鼎鑫公司签订的330万元借款合同，出借款既没有打入张秋良账户，也没有支付给李新宁，而是汇至四合信用社工作人员樊克账户。2、张秋良与鼎鑫小额贷签订的转贷借款合同，系制式合同文本，在鼎鑫小额贷保存，张秋良不认可手写添加内容，现鼎鑫小额贷没有对手写的后添加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二、张秋良已还款1662.93万元双方认可无异议。现有证据证明从2013年8月起一直在还本金及利息，截止到2015年12月，1000万借款本息已还清。在存在多笔债务且双方没有还哪笔款项的情况下，鼎鑫小额贷认为还的是后借款项没有依据，法院不应支持。三、从本案的证据看，鼎鑫小额贷与四合信用社的相关工作人员已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樊克、张卫民、王洪泽、褚洪青均系信用社工作人员，参与了来往转账。鼎鑫小额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李宁新、武丽娟在鼎鑫小额贷的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张秋良这一点通过张秋良提供的还款凭证能够证明；另张秋良在770万元借款合同的签字及2017年6月12日催款通知单上的签字盖章行为更是对欠款剩余本金金额的再次确认。2、关于李宁新330万元借款资金流向。鼎鑫小额贷根据李宁新要求将330万元转给四合信用社的樊克，从樊克的流水可以看出，当时樊克账户只有158万，和330万加一起才够400万元，当天转给姚玉文偿还信用社贷款。3、张秋良偿还的1662.93万元包含100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李宁新、武丽娟借款630万元产生的本金及利息；张秋良转贷产生的本金及利息。4、鼎鑫小额贷以自有资金放贷，应借款人要求打到信用社等相关人员账户，也是基于张秋良在信用社有多笔贷款进行倒贷。昊晟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张秋良意见。鼎鑫小额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及利息（其中750万元利息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借款给付之日止，250万元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借款给付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0‰计算。）；2、请求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笔借款：2013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张秋良签订贷款合同两份，约定张秋良在原告处分别贷款750万元、250万元，贷款期限均为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2.4‰。被告以一个月为期按期还款，首期放款之日起计算。同日，原告将250万元汇至被告张秋良账户，750万元汇至张秋良指定的两个账户。第二笔借款：2013年12月3日，李宁新在原告处分两次借款330万，借期为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月20日止。其中一笔借款200万元，年利率为18%，另一笔借款130万元，利率为月30‰。原告将330万分两笔汇至四合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樊克账户，同日樊克将包含该笔款项的400万汇至姚玉文账户。第三笔借款：2013年12月27日，武丽娟在原告处借款300万，借期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26日止，利率30‰。原告将该款项汇至武丽娟账户。第四笔借款：2014年11月26日，张秋良与原告签订770万元贷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止，利率为30‰。在该合同的第十六条其他约定事项中约定“本合同借款系由2013.12.03借款合同两笔，借款人李宁新和2013年12月26日借款合同一笔，借款人武丽娟的借款合同转贷形成，借款人自愿履行该合同义务”。被告张秋良偿还本金及利息情况如下：2013年8月30日还款34万元，2013年9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3年10月31日还款31万元，2013年11月29日还款30万元，2013年12月30日还款36.8万元，2013年12月31日还款3.77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52.03万元，2014年2月28日还款45.64万元，2014年4月4日还款50.83万元，2014年5月9日还款48.9万元，2014年6月10日还款50.53万元，2014年7月还款48.9万元和50.53万元。2014年12月8日还款50万元。2015年5月4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12月2日还款4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还款60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6月13日、2017年6月12日向被告阜新昊晟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催收贷款，被告阜新昊晟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均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中盖章确认。原告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张秋良与被告常晓萍于2000年1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9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阜新经济开发区鼎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秋良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被告阜新昊晟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秋良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阜新昊晟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在没有约定本金和利息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应当先清偿利息，余款抵充本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原则，本案中，1、计算被告方偿还借款本息时，对超出当期应还利息的情况下，将多还部分冲减本金，以2013年8月30日偿还34万元为例，按合同约定利率当期应还利息24.64万元，差额9.36万元冲减本金；2、当有两笔以上的本金可以冲减时，优先冲减利率高的本金，例如当可以冲减2013年7月29日和12月3日的借款时，优先冲减12月3日中借款利率30‰的借款金额；3、利息按日计算，利率计算的原则是，年利率除以360日为日利率，月利率除以30日为日利率。被告方对2013年7月29日形成的两笔借款共100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应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综合分析，2014年11月26日，张秋良与原告签订770万元贷款合同的内容，在该合同的第十六条其他约定事项中约定“本合同借款系由2013.12.03借款合同两笔，借款人李宁新和2013.12.26借款合同一笔，借款人武丽娟的借款合同转贷形成，借款人自愿履行该合同义务”。本院认定，第四笔借款是对第二、三两笔借款的整合与认可。但是，依据上述的计算原则，得出2013.12.03借款合同两笔和2013.12.26借款合同一笔在冲减部分本金后，加上该两笔借款当期未偿还的利息，不足770万元，故本院按实际金额664.9810万元认定整合后的借款金额。本院判决中确定的给付利息起止时间与原告诉请的时间不一致的原因是，本院在查明全部还款事实后，综合了四笔借款的偿还情况，对多支付利息部分先行冲减利率较高的本金数额，确定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日为计息日，且本金数额比原告诉请的金额少，包含在原告诉请范围内，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秋良与被告常晓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阜新经济开发区鼎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961.540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阜新昊晟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在上述债务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阜新经济开发区鼎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原告已预交13800元，缓交68000元)，公告费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87200元由被告张秋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借贷1000万元及偿还数额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借款合同共有两笔：即武丽娟300万元借款和李宁新借款330万元。上诉人张秋良认为以武丽娟名义借款300万元不应认定为张秋良个人借款。但从张秋良与鼎鑫小额贷的交易习惯看，以张秋良员工名义借款，所借款项由张秋良支配或其公司使用有过惯例，现300万元已实际支付到武丽娟账户，借款合同履行完毕。该借款事实本院确认。对于以李宁新名义签订330万元借款合同，张秋良称未收到借款；鼎鑫小额贷称应李宁新要求将款转入樊克账户。对此鼎鑫小额贷举证证明樊克的330万元已转入姚玉文账户，用以清偿姚玉文在四合信用社的400万元到期贷款。张秋良则称2013年9月29日以郭建茹名义贷款380万元均转给了樊克，樊克转入姚玉文账户的400万是返还380万元的款项。依据证据规则判断，张秋良已作出了樊克转款给姚玉文的合理解释，故举证责任又转给了鼎鑫小额贷。在鼎鑫小额贷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李宁新所签330万借款合同成立但未生效，鼎鑫小额贷应向实际借款人樊克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张秋良向鼎鑫小额贷借款1300万元事实清楚，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本金及利息。但对于张秋良提出2013年9月29日以自己员工姚玉文名义从信用社贷款400万元并没有实际得到，而是转到信用社工作人员张卫民账户，张卫民转给了鼎鑫小额贷会计赵明慧，据此证明鼎鑫小额贷与四合信用社存在违规行为的主张。经查，从鼎鑫小额贷提供的转账明细看借款转出转入虽涉及到四合信用社员工，但张卫民转给鼎鑫小额贷会计赵明慧的400万元用于偿还了张秋良的员工李宁新2013年9月26日在鼎鑫小额贷的500万元借款。而李宁新在鼎鑫小额贷的500万元借款在汇给褚天娇后又转给褚洪清，褚洪清于当月29日转给了昊晟工贸及恒达建筑各250万元。由此说明姚玉文从四合信用社贷款400万，虽经四合信用社员工转手，但款项最终用于偿还李宁新2013年9月26日的500万元借款，并已实际支付利息2万元。故上诉人要求法院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移送经侦部门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张秋良、常晓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张秋良与上诉人常晓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阜新经济技术开发区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81.2899万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2月12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原审被告阜新昊晟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在上述债务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公告费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87200元由上诉人张秋良、常晓萍负担67200元，阜新经济技术开发区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张秋良、常晓萍负担61800元，阜新经济技术开发区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艳秋审判员  常广俊审判员  郭 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