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新隆街5号西楼1、2、4层。负责人：高英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金融中心5号楼1层部分区域、10-11层、12层部分区域。负责人：黎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春生，男，1955年3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丹东市东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兰，女，1952年10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丹东市东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兴丽，女，1975年2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丹东市东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权洲，男，2002年11月26日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东港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姝，辽宁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东，男，1992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权，男，1989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利，男，1977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牌楼镇西牌楼居委会。法定代表人：丑景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教育街13-15号。负责人：李世岩。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张瑞东、张瑞权、李崇利、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被上诉人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瑞东、张瑞权、李崇利、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对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27960元，法院依法判令我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责任后85592元不予认定，依法在扣除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427960元基础上，依法重新认定并改判我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成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需同时满足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且被扶养人应同时为扶养人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承担的部分。另根据婚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由兄、姐抚养长大的有负担能力的弟、妹，对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兄、姐，有扶养的义务。同时第三十六条规定，父母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教育的义务。1.死者父母姜春生、刘桂兰系农民，应享有土地经营权及其收益权，一审并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土地，通过土地的租赁或使用完全可达到收入的目的。另二人虽已满60周岁，称体弱多病，但未能提供相关就医就诊病历等证明材料。60周岁以上仍然工作的情况非常普遍。2.死者儿子姜权洲虽父母离异，但其母亲仍有法定抚养义务，一审应扣除其母亲的相应抚养份额。3.死者姐姐姜兴丽为残疾人士，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其本人应享有低保收入，且其父母健在，对残疾子女有抚养义务，姜兴丽并非死者法定被扶养人。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人寿保险公司上诉意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我公司赔付姜兴丽171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和理由：根据婚姻法规定，兄弟姐妹应由父母抚养，因而他们相互之间不发生扶养与被扶养的权利义务关系。婚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弟妹有扶养的义务。由兄、姐抚养长大的有负担能力的弟、妹，对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兄、姐，有扶养的义务。本案中，姜兴俊已死亡，但其父母尚在，并不符合婚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是在其父母已死亡或无力抚养前提下，才由有负担能力的兄、姐扶养。故一审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0%姜兴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共同答辩称，同以上答辩意见。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意见。张瑞东、张瑞权、李崇利、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均未答辩。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瑞东、张瑞权、李崇利、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共赔偿经济损失887364.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为姜兴俊的法定继承人。其中姜兴丽系多重残疾人，智力叁级；精神贰级，未婚。东港市北井子镇团山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姜兴俊生前为姜兴丽的监护人。姜春生与刘桂兰为姜兴俊父母，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姜权洲为姜兴俊的独生子。2019年3月19日18时55分许，孙小恒驾驶辽Ｆ×××××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沿京哈高速公路（万家-毛家店）由西向东行驶至322KM处，因操作不当车辆右前部与已发生交通事故后侧翻于第一车道与第二车道的张瑞东驾驶的冀Ｂ×××××号凯马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前部相撞，后又与已发生交通事故［冀Ｂ×××××号车前部与辽Ｃ×××××（辽Ｃ×××××）号车右前部已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停于第一车道内的李崇利驾驶的辽Ｃ×××××（辽Ｃ×××××）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碰撞后，辽Ｆ×××××号车前部起火燃烧，造成孙小恒与姜兴俊系乘车人当场死亡、3车与车上物品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认定，孙小恒负主要责任，李崇利负次要责任，张瑞东负次要责任，姜兴俊系乘车人无责任。张瑞东驾驶的张瑞权所有的冀Ｂ×××××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崇利驾驶的辽Ｃ×××××号机动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挂车辽Ｃ×××××未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4月15日姜兴俊在绥中县殡仪馆火化。经审核确认因姜兴俊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600元，合计5100元。2.死亡赔偿金594020元，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计算，即29701元/年×20年=594020元。3.丧葬费34546.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427960元，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398元/年计算，姜春生与刘桂兰均为64周岁，应赔偿16年；姜权洲17周岁，应赔偿1年；姜兴丽为多重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故应赔偿20年，因有多名被扶养人，每年赔偿总额不能超出人均消费支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398元/年×1年）+（21398元/年×12年）+（21398元/年×3年）+（21398元/年×4年）=42796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5万元。上述损失合计1111626.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出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交警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原因分析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小恒负主要责任，李崇利负次要责任，张瑞东负次要责任，姜兴俊系乘车人无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孙小恒、李崇利、张瑞东责任比例为60%；20%；20%。机动车发生事故，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事故的比例承担赔偿责。因本次事故致姜兴俊与孙小恒两人死亡，应当按照二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因姜兴俊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11626.5元，由冀Ｂ×××××号车保险人即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56852.5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2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99584.29元。由辽Ｃ×××××号机动车保险人即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56852.5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2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99584.29元。综上，因姜兴俊死亡给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经济损失56852.5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经济损失199584.29元，合计256436.8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经济损失56852.5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经济损失199584.29元，合计256436.81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款至如下账号：户名：绥中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中马路湾支行；帐号：64×××95；行号：314227100020。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4元（已减半），由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负担1646.4元，张瑞权负担548.8元，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负担54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姜春生、刘桂兰、姜兴丽、姜权洲在二审中提供了姜春生和刘桂兰各两份病志材料，欲证明姜春生系胃癌患者，没有劳动能力，刘桂兰系心梗患者，亦无劳动能力。二人亦无力抚养女儿姜兴丽。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对姜春生、刘桂兰身体患有疾病情况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二人不具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小恒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崇利、张瑞东各负事故次要责任，故一审认定孙小恒、李崇利、张瑞东责任比例分别为60%、20%、20%，不违反法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本案中，姜春生与刘桂兰系死者姜兴俊父母，均已年过60周岁，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儿子姜兴俊已死亡，女儿姜兴丽系多重残疾人；姜权洲系姜兴俊婚生子，事故发生时，姜权洲系未成年人；姜兴丽系多重残疾人，经东港市北井子镇团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姜兴丽重度残疾，至今未婚，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而父母体弱多病，经东港市北井子镇团山村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法指定姜兴俊为其监护人，承担姜兴丽的扶养义务。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姜兴丽无配偶和子女，在父母无力抚养的情况下，姜兴俊应承担扶养义务。综上，一审判决给付姜春生、刘桂兰、姜权洲、姜兴丽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因姜兴俊有多名被扶养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每年赔偿总额以不超出人均消费支出为限，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刘纪世审判员  王艳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子男书记员邢鹰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