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5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芳，女，1982年5月2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专科文化，明光市汽车站职工，住明光市。被告人文芳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2月2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2020年4月24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6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瑞雪，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天艺,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培，女，1982年11月11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明光市室。被告人张培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2月2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2020年4月24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二部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芳、张培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姚某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芳及其辩护人黄瑞雪、孙天艺，被告人张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被告人文芳开始在微信朋友圈内从事减肥产品生意。2018年10月，被告人文芳在减肥微信群中结识上线曹二敏（另案处理），并加为好友。经试吃检验该产品减肥效果后，2018年12月，被告人文芳成为曹二敏“纤So强效压片瘦身糖果”产品的销售代理，在微信朋友圈中销售该产品。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被告人文芳共从上线曹二敏处购买2294盒零50颗“纤so强效压片瘦身糖果”，销售给下线张培、张盼盼等人，非法销售金额300492元，非法获利96237元。其中被告人张培从文芳手中共购买906盒纤so强效压片瘦身糖果”，销售给下线代理余佳佳或零售，销售金额126410元，非法获利30000余元。 在非法销售过程中，食用“纤so强效压片瘦身糖果”的消费者有口干、失眠、厌食等不良反应。期间，被告人文芳、张培未予确认曹二敏提供的“纤so强效压片瘦身糖果”的虚假检测报告和合格证明的真伪，且在消费者杨雅楠出现不良反应后，文芳、张培确知“纤so强效压片瘦身糖果”内含有西布曲明成分，但为牟取非法利益仍销售该产品直至归案。 经定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安徽省拓维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滁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检验定性，“纤so强效压片瘦身糖果”样品中含有西布曲明、酚酞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成分。 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文芳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培，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文芳、张培家人已代退缴全部犯罪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文芳、张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文芳销售账本记录、文芳手机微信截图、转账记录截图、滁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文件、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单票据等书证；同案犯曹二敏、张盼盼等人的供述；证人杨雅楠郭某玖等人的证言；检验报告；辨认、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芳、张培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形下，销售明知含有西布曲明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成分的“纤so强效压片瘦身糖果”，其中被告人文芳销售数额300492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培销售数额126410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归案后，被告人文芳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张培，具有立功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文芳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从宽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培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张培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鉴于被告人张培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文芳、张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培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同时禁止被告人张培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对被告人文芳、张培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对被告人文芳被扣押在案的紫色手机一部、瘦身糖果二百零三件以及账本一本，对被告人张培被扣押在案的苹果手机一部、瘦身糖果二十六盒，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 明 人民陪审员  胡业霞 人民陪审员  李秀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晓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毒害性强或者含量高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第二十一条“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检验报告并结合专家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通知有关专家出庭作出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