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发，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和梅，女，1970年5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政，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桂梅，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花，女，1963年8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芳（冯秀花之妹），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芳，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芳，女，1983年5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张永发、冯和梅因与被上诉人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冯秀芳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永发、冯和梅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政、冯桂梅、冯小芳到庭参加诉讼，冯秀芳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发、冯和梅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3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上诉人均属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成员，被上诉人均已将户籍迁入其住所地的同时，无视上诉人已经对征收地管理20多年的事实，认为“冯明珍”户成员仍然包括被上诉人在内，明显不当。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在1999年就达成了“被上诉人放弃冯明珍户中的土地财产一切权利交由上诉人所有或使用，上诉人单独出钱出劳务赡养冯明珍和履行冯明珍户承包地和自留地所产生的义务”的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参与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答辩称双方同为同胞子女，对方能享受到的补偿，被上诉人也应该享受补偿，虽然被上诉人已经外嫁，但土地应属共同所有。冯秀芳未作答辩。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冯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地名“龙洞子”、“石梯子”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295,322元人民币由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冯秀芳及冯和梅各享五分之一；2、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给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冯秀芳地名“龙洞子”、“石梯子”土地所享有的份额被征收款59,06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冯和梅系亲姐妹。原告冯桂梅，户籍载明1970年12月出生；冯秀花，1963年8月11日出生；冯小芳，1975年12月28日出生；原告冯秀芳，1983年5月25日出生；被告冯和梅，户籍载明1970年5月13日出生；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冯和梅随父母生活期间，在第一轮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制时，以其父亲冯明珍为户主在思渠镇上庄村民田组共同承包自留地有大地名龙洞子，其中小地名有石梯子、沟里面、大田里、苕洞平平、园子头自留地。原告冯秀花于1987年结婚到居住，原告冯桂梅于1990年结婚到居住，原告冯小芳1998年结婚到居住，原告冯秀芳于2004年结婚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于2007年10月9日将户籍迁往贵阳市）；被告冯和梅于1990年与被告张永发结婚到居住。四原告在婚后均分别将户口迁入住所地。1999年土地延包时，以冯明珍为户主的土地承包家庭户成员为冯明珍、冯秀芳；而后，被告冯和梅与其丈夫张永发举家回到思渠镇民田组生活，并对其父亲冯明珍进行赡养以及冯明珍死后对其进行了安葬，对以冯明珍为户主承包的土地以及划分到的自留地进行了耕管。2016年，其耕管的自留地沟里面、坑坨里、园子头、石梯子被征收，征收款为295,322元（其中青苗补偿费9,661元、零星林木补偿费26,610元）。另查明，原告冯秀芳、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现在户籍地均，冯桂梅户籍地在。在第一轮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时，1983年出生的原告冯秀芳没有作为当时的家庭成员参与自留地的划分和土地的承包。在1999年，沿河自治县是在第一轮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的基础上，“坚持稳定，不调整”，继续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冯和梅其嫁出后在夫家未另行分得承包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承包经营权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原承包地”。本案中，第一轮土地承包下户时，原告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为家庭中的成员之一，参与了所在村集体的土地承包，其外嫁在夫家后，结合我县“坚持稳定，不调整”，继续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未增加分得承包地，依据前述有关规定，应继续享有外嫁前娘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原告等人承包的土地在第二轮延包时填写在冯明珍的名下，但原告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作为承包权人之一，冯秀芳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没有出生，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已经是该户家庭人员，其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后，对其补偿款均应享有相应的份额。故，对于原告主张依法分割征地补偿款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认为原告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冯秀芳与该家庭拥有的土地用益权脱离一切关系，不应得到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意见，应不予采纳。在分配时，对青苗补偿费9,661元、零星林木补偿费26,610元，共计36,271元，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予分配，归被告所有。对土地征收补偿款25,9051元，酌定由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冯秀芳各得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和梅、张永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冯秀花、冯小芳、冯桂梅、冯秀芳各20,000元，共计80,000元。二、驳回原告冯秀花、冯小芳、冯桂梅、冯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庭审中，上诉人冯和梅、张永发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庄村委会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始终是由上诉人在耕种。经质证，冯桂梅、冯小芳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案涉土地系上诉人夫妇在耕种。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冉启银、田维清、朱天强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承包地登记表》，证明冯秀花、冯桂梅、冯小芳三人外嫁后的家庭均分有土地，冯桂梅、冯小芳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是不清楚冉启银、田维清、朱天强承包土地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冉启银、田维清、朱天强三户人家均有承包土地这一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冯秀芳、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与冯和梅系亲姐妹。冯桂梅，户籍载明1970年12月出生；冯秀花，1963年8月11日出生；冯小芳，1975年12月28日出生；冯秀芳，1983年5月25日出生；冯和梅，户籍载明1970年5月13日出生；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冯和梅随父母生活期间，在第一轮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制时，以其父亲冯明珍为户主在思渠镇上庄村民田组共同承包自留地有大地名龙洞子，其中小地名有石梯子、沟里面、大田里、苕洞平平、园子头自留地。冯秀花于1987年结婚到居住，冯桂梅于1990年结婚到居住，冯小芳1998年结婚到居住，冯秀芳于2004年结婚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冯和梅于1990年与张永发结婚到居住。冯秀芳、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在婚后均分别将户口迁入住所地。1999年土地延包时，冯秀芳作为“冯明珍户”成员之一参与了土地延包；而后，冯和梅与其丈夫张永发举家回到思渠镇民田组生活，并对其父亲冯明珍进行赡养以及冯明珍死后对其进行了安葬，对以冯明珍为户主承包的土地以及划分到的自留地进行了耕管。冯秀芳、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现在户籍地均。2016年，其耕管的自留地沟里面、坑坨里、园子头、石梯子被征收，征收款为共计295322元（其中青苗补偿费9661元、零星林木补偿费26610元）。双方当事人因该款的分配问题，发生纠纷，为此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冯秀芳、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是否有权要求分配案涉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土地被征收后，为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引发的纠纷。土地征收补偿费是指因国家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对土地所有者和土地使用者的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该条明确了集体所有权的主体为本集体成员，既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主体只能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所有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而集体组织成员只能拥有一个集体组织的成员资格，不能同时在两个以上的集体组织拥有成员资格，其自取得其他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时起，其原拥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随即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是农户，而非单个人，无论一轮承包或二轮延包时，均应当是以该户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数为依据确定承包人。本案中，冯明珍为户主的承包户在二轮土地延包时，其家庭成员已经与首轮承包时成员不同，故对于“冯明珍户”的成员认定不应当简单按照一轮承包时的人员照搬，而应当根据二轮延包分配承包地时该户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实际人员进行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一轮承包情况，认定本案上诉人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在二轮延包时，仍是“冯明珍户”的成员之一，属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案情来看，案涉被征用土地长期由上诉人一家耕种管理，本案被上诉人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户籍均已迁入夫家，且长期在夫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生产和生活，与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不存在较为固定的生产和生活关系，并不以案涉土地为其基本生活来源，其在夫家有固定的生产生活，取得了夫家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现在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其三人在取得夫家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应当依法享有夫家所承包土地的相应权利。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均已不是了案涉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三人不具有参与分配本案被征收土地征地补偿费的资格。冯秀芳在延包分配承包地虽然属承包人之一，但其于2004年结婚后，已经将户口已经迁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而且也不以案涉土地的收益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同样丧失了案涉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亦无权主张分得本案被征收土地征地补偿费。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永发、冯和梅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其判决结果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秀芳、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6,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共计8,416元，由冯秀芳、冯桂梅、冯秀花、冯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前审判员 柳文辉审判员 张金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伍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