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082民申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单正风，女，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祥，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艳芬，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波，荣成好运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王志林，男，195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荣成市。 再审申请人单正风因与被申请人张艳芬、一审被告王志林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单正风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原审认定被申请人之父王志龙只有一个子女即被申请人是错误的。根据荣成市档案馆查询结果，王志龙与被申请人（原名：王伟，现名张艳芬）之母李爱莲在1988年7月27日离婚后，于1992年12月25日与向仁进结婚。向仁进与王志龙结婚时带一女孩婷婷（现名姜亭亭，身份证号码：）时年一岁，与王志龙一起共同生活。王志龙与姜亭亭依法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继子女关系。王志龙于1997年6月23日去世后，姜亭亭依法对王志龙遗留的坐落于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现西王门社区）32号的房屋享有继承权。原审遗漏了法定继承人姜亭亭，对遗产份额的确定和法律适用具有重大影响，足以影响原判决的正确性。2.根据被申请人与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西王门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西王门社区拆迁安置协议》，案涉房屋所在地西王门社区属于政府城中村改造范围，安置楼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该证据虽是在（2017）鲁1082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书之后形成的，但对案涉房屋土地性质、村改居的事实等，对案涉房屋纠纷的原判决的正确性产生重要影响，足以影响原判决的正确性。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2017）鲁1082民初4122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根据合同法的基本原理，被申请人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没有对合同提出确认之诉的权利。被申请人作为继承人在继承中，因其他继承人处分被继承的财产，不能满足其继承财产的实体权利只能要求其他继承人基于过错赔偿损失，至于其他继承人与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申请人的买卖合同关系，那是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2.（2017）鲁1082民初4122号案件中，姜亭亭没有参加诉讼，遗漏了遗产的继承人或共有人，原审确定被申请人与王志林等人的继承或共有份额是错误的，从而导致原审适用法律错误。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7条只是为共有人之间对共有物如何处分而设立的，对共有人之外的第三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没有规定，并且在案涉房屋没有进行所有权登记、没有所有权证书的情况下，不存在过户，而判定共有人之外的第三人“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单正风亦不构成善意取得”，从而得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4、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判决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从主体看，被申请人非合同的相对方，对合同无权主张确认之诉。第二，案涉房屋所占土地，因西王门“村改居”而变为国有性质，不存在集体所有的土地，已经不是农村。第三，案涉房屋所在地属于政府规划拆迁范围内，故案涉房屋已在拆迁安置之中，安置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故案涉房屋的买卖处分的不是宅基地。5.案涉房屋为遗产是各继承人按份共有，而非共同共有，原审“处分共同共有财产需要全体共有人同意”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的，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而张艳芬与王志林没有约定，也非家庭关系，故原审认定案涉房屋为共同共有没有法律依据。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以处分案涉房屋未经被申请人同意为由，判决王志林与盖永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7.张艳芬户口早已迁出本村，其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系通过继承取得，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通过村集体批复原始取得，现房屋流转并不影响张艳芬的居住权，也与流转前案涉房屋的宅基地属性已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有的情形没有发生根本变化，案涉房屋的流转没有侵害村集体的利益，应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有效。8.盖永豪与作为继承人出售自己亲兄弟王志龙房屋的王志林签订并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我方有理由相信王志林有权处分，出卖后，王志林将房屋、钥匙及土地证原件交给我方，我方以合理的价格善意取得了案涉房屋。且当时房屋面临塌毁，我方在购买后进行了翻新修缮建设，居住已有十年。张艳芬住在人和镇东黄埠岭村，距不足5公里，且在有亲戚，其在父亲去世后20年之久对涉案房屋不管不问，却在房屋拆迁时、房屋价格暴涨来主张权利，这与诚实信用原则及维护交易的稳定性相悖，应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有效。 张艳芬提交意见称，一、姜亭亭不是王志龙的法定继承人，1.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上载明的是何仁进而非向仁进，载明的子女是婷婷，而非姜亭亭，不足以证明姜亭亭的身份。2.（2017）鲁1082民初4122号案件中，王志林陈述王志龙因住院共计向其兄弟姐妹借款168500元，由此可以看出王志龙与向仁进结婚时已有10多万债务，没有抚养姜亭亭的能力。王志龙的丧葬事宜也均由其兄弟姐妹操办，并非向仁进，向仁进未尽到妻子的义务。3.姜亭亭作为继子女未尽到任何子女的义务。4、姜亭亭姓姜不姓王，也可以证明王志龙生前没有抚养过姜亭亭。我方曾用名王伟可以看出，当地的习俗是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是随继父姓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公民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应是对等的。我方认为即便王志龙生前抚养姜亭亭的事实成立，也是王志龙尽了抚养姜亭亭的义务，因此获得继承姜亭亭遗产的权利，而不是姜亭亭在未尽任何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就当然的享有继承王志龙遗产的权利，显然这是违背公平原则的。三、案涉房屋属于农村的宅基地，单正风不构成善意取得。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农村的宅基地转化为国有土地，只有通过农用地转用审批和征地审批，并由政府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审批以及变更手续。仅根据我方与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西王门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西王门社区拆迁安置协议》，不足以证明该社区土地性质发生变化。2.我方与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西王门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西王门社区拆迁安置协议》发生在（2017）鲁1082民初4122号案件发生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可以再审的情形。四、我方认为单正风与王志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2017）鲁1082民初4122号案件中，王志林在处分共同财产时并未得到全体共有人的同意，申请人与王志龙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而合同相对性适用的前提是合同有效，因此合同相对性在本案中无法适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申请人在明知房屋所有权人不是王志林，且王志龙存在多个继承人的情况下，仍购买了涉案房产，且没有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有关规定。3.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法律并不禁止同一案件中出现两种法律关系，相反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更不应该人为的把同一法律事实划分为单个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五、我方认为姜亭亭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2017）鲁1082民初4122号案件的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被申请人认为只要共同共有人中有一人不同意，其他共同共有人擅自作出的处分共同共有物的行为就是无效的，因此姜亭亭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六、申请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成员，无权购买案涉房产。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以及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案涉房屋属于农村宅基地，而申请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成员无权购买案涉房屋。2.案涉房屋是进行备案登记的，是具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综上，我方认为申请人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申请再审的规定。 王志林提交意见称，王志龙当时有病，住了三次院，费用全由兄弟姐妹们分担。其去世后房屋一直无人管理快塌了，东邻西舍来找，希望我们处理一下。我们弟兄几个商量一下把这个房子给卖了，钱也分了。张艳芬很小时候父母离婚随母亲离开，再没有见过，直到王志龙去世也没出现，现在回来争房子。我们都不知道张艳芬怎么能去签拆迁安置协议。这个协议有她的股，也有我们的股，她自己去签，我认为是无效的，希望法院依法处理该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单正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梁 裕 人民陪审员  王大铸 人民陪审员  于吉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连己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