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勋，曾用名王东，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衡阳市裕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健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业务三部总监，住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2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庆平，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衡阳市裕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健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业务五部部长，住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4日被衡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易铭烨，曾用名易刚，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于衡阳市蒸湘区，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衡阳市裕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二部总监，住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26日被衡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东勋、胡庆平、易铭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九日作出（2020）湘041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东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1月7日，裕丰公司（已另案处理）经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及五金建材等，其中注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8月16日，经工商局登记，百盛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旅游开发、经营工艺品等；2015年12月23日，百盛源公司决议解散，公司在工商局办理了注销手续。2016年3月18日，健源公司（已另案处理）在工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旅游开发和经营管理等，其中注明“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收款等业务”。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王源萍（已另案处理）。2014年8月起，王源萍与文兵、贺鹏、程晟（三人均已另案处理）管理的融资团队进行合作，王源萍支付融资团队22%的融资款作为提成，之后，融资团队的提成降至18%、16%，转单（指集资参与人的融资款到期后，继续融资到公司，只是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降为10%；融资团队的工资、提成、宣传费用及其他所有业务开支等由团队负责；公司及王源萍负责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发放和本金的退还；以年利率24%支付给集资参与人，自2017年3月起，支付给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变为二年期年利率24%、一年期年利率18%、半年期利率15%、三个月期年利率12%，融资团队组织业务员先后以百盛源公司、裕丰公司、健源公司销售旅游卡、项目开发建设、股权分红、预订酒店等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融资。文兵、贺鹏、程晟管理的融资团队名义上是百盛源公司、裕丰公司、健源公司的员工，实际上与上述三个公司的财务相对独立，融资团队人员所发工资、提成直接由贺鹏从分得的融资提成款中发放。王源萍与贺鹏每月对融资款进行结算后，王源萍将融资款的提成部分先转账给贺鹏的银行卡，再由贺鹏根据每个融资团队招揽的资金计算出工资、提成，通过其本人的银行卡转账给融资团队每一名总监、部长、业务员的个人银行账户。融资团队共分十二个团队，每个团队设总监一名，部长和业务员若干名。融资团队的工资标准是总监月2000元、部长月1500元、业务员月1200元；团队的提成比例按照职务级别划分，总监的个人业绩提成是融资金额的10%，部长的个人业绩提成是融资金额的8%，业务员的个人业绩提成是融资金额的6%，总监和部长还提取所负责团队业绩的2%作为个人的提成；2017年1月至12月，经文兵、贺鹏、程晟决定，融资团队暂扣1%的个人提成和0.5%的团队提成，融资团队的业务员主要通过在街上、公园、菜场等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单、和集资参与人一对一介绍公司雁城温泉度假酒店、湖南健源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情况、定期组织集资参与人到项目实地考察、定期组织集资参与人聚餐、听课及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方式招揽集资参与人融资。集资参与人在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盖公司公章及王源萍私章后，集资参与人用现金、POS机刷卡、转账等方式向王源萍私人账户交款，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开具收据。2014年9月，经文兵介绍，被告人王东勋到融资团队工作，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担任业务三部总监；2016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王东勋先后在裕丰公司业务督导部和衡阳市益健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获取业务三部招揽资金1%的提成作为工资。2015年10月，被告人胡庆平进入融资团队担任业务员；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担任业务五部部长。2014年9月，被告人易铭烨进入融资团队担任业务员；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担任业务二部部长；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担任二部总监。总监的职责是：招聘业务员，组织、管理本部门团队业务员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提取所负责团队业绩的2%作为个人提成。部长的职责是：组织、管理本部门业务员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提取所负责部门业绩的2%作为个人提成。经湖南德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德立审字（2019）第2280－3号审计报告书审计：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东勋管理的团队共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682.50万元，其中转单金额274.50万元，实际招揽资金1408万元，招揽集资参与人298人次；个人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70万元，其中转单金额10万元，实际招揽资金160万元，招揽集资参与人11人次。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易铭烨管理的团队共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254.50万元，其中转单金额35万元，实际招揽资金219.50万元，招揽集资参与人63人次；个人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22万元，其中转单金额1万元，实际招揽招揽资金121万元，招揽集资参与人22人次。经湖南德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德立审字（2019）第2280－5号审计报告书审计：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胡庆平担任部长管理的团队共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643万元，其中转单金额102.50万元，实际招揽资金540.50万元，招揽集资参与人163人次；个人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687万元，其中转单金额357万元，实际招揽资金1330万元，招揽集资参与人98人次。在招揽集资参与人资金中，同案人贺鹏支付给被告人王东勋工资及个人、团队提成580527元，其中被告人王东勋下属业务部长谢某招揽资金132万元挂在其名下，被告人王东勋将10%的提成款，即132000元返还给谢某，被告人王东勋实际获取工资、提成448527元。同案人贺鹏支付给被告胡庆平工资、团队提成1337923元。同案人贺鹏支付给被告人易铭烨工资、提成210594元，其中被告人易铭烨招揽集资参与人李薇73万元资金，返还给其8%，即58400元，被告人易铭烨实际获取工资、提成152194元。2018年5月6日，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对裕丰公司、健源公司立案侦查。2019年8月22日、12月30日，被告人易铭烨、胡庆平先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王东勋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1日，被告人王东勋因构成危险驾驶罪，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另查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刑终1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暂扣被告人胡庆平融资提成款12万元；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在本案中，暂扣公司其他业务员所得融资提成款如下，周某14万元、朱某2万元、陆某1万元、刘某22万元、李某1.3万元、谢某3万元、刘某320万元、欧某0.5万元、刘某10.5万元、陈某3万元、刘某63万元，共计40.3万元。上述暂扣款未随案移送本院。上述事实，有湖南德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书，裕丰公司、健源公司及百盛源公司、湖南健源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报案人员资料统计表，被告人王东勋、胡庆平、易铭烨各自管理部门招揽资金汇总表、银行流水、支付给融资团队的提成资料，裕丰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健源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衡阳市雁城温泉度假酒店预订合同书及收款收据，招揽资金汇总表、银行流水，支付给融资团队的提成资料，集资参与人李薇的证言，证人全某、欧某、刘某1、陈某、李某、刘某2、朱某、陆某、周某1、谢某、刘某3、唐某、周某2、刘某4、刘某5、杨某、胡某、刘某6等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资料信息，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刑终13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贺鹏、胡义辉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判认为：衡阳市裕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健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批准，而许以高息，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被告人王东勋、胡庆平、易铭烨作为公司融资团队部门负责人，分别组织、安排业务员，采取在街上、公园、菜场等公共场所向社会不特定人发放宣传单，向集资参与人介绍公司项目、定期组织集资参与人实地考察项目、定期组织集资参与人聚餐、听课等方式，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各被告人均按比例获取相应的工资及融资款提成，被告人王东勋、胡庆平、易铭烨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东勋、胡庆平、易铭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东勋、胡庆平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易铭烨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胡庆平、易铭烨有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庆平在案发后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对公安机关暂扣融资业务员周某1等11人的工资、提成款，由作出扣押的公安机关负责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东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胡庆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易铭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王东勋、胡庆平、易铭烨对各自负责招揽金额在范围内向相关的集资参与人承担相应的未偿还本金连带退赔责任。五、对被扣押的其他融资业务员周某1等11人的现金（详见审理查明部分），未随案移送，由作出扣押的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负责处理。上诉人王东勋提出，没有在公司做那么长时间，个人违法所得认定不准确，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衡阳市裕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健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上诉人王东勋和原审被告人胡庆平、易铭烨作为公司融资团队部门负责人，分别组织、安排业务员，采取在街上、公园、菜场等公共场所向社会不特定人发放宣传单，向集资参与人介绍公司项目、定期组织集资参与人实地考察项目、定期组织集资参与人聚餐、听课等方式，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各被告人均按比例获取相应的工资及融资款提成，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东勋和原审被告人胡庆平均系主犯，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易铭烨系主犯，犯罪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胡庆平、易铭烨均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东勋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庆平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公安机关暂押原审被告人的工资、提成款，由作出扣押的公安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王东勋提出，没有在公司做那么长时间，个人违法所得认定不准确，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经查，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证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晓亮审 判 员 苏 南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谭云鹏书 记 员 龙 丹            打印责任人：梁晓亮                 校对责任人：龙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