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终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侯国平，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倒座庙九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星，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崔文娟，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单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国平因诉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市监局）举报答复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9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国平，被上诉人海淀区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谢星、崔文娟，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单辉、张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22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因机构改革，其广告监督管理职责由海淀区市监局承担，以下简称原海淀工商分局）通过电话形式告知侯国平，对其于同年9月25日投诉今日头条APP虚假宣传决定不予立案。侯国平不服，向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海政复决字[2018]3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67号复议决定），决定驳回侯国平的行政复议申请。侯国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367号复议决定；2.要求判令被告海淀区政府责令原海淀工商分局对原告举报今日头条涉嫌虚假广告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处理；3.要求判令被告海淀区政府责令原海淀工商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由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先行赔偿，即退款2980元并赔偿商品单价的3倍为8940元，并要求书面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5日，海淀区市监局接到侯国平通过12315平台提交的电话举报。侯国平称字节跳动公司的今日头条平台虚假宣传，主要内容为“通过今日头条手机APP第三方商家上奥泰克公司购买工艺品招财福鹿全铜制品（个人家用），网站承诺全铜制品，无其他成分，实际收到货时发现商品部分是吸铁石非全铜制品，消费者认为今日头条虚假宣传，要求今日头条退货并赔偿因解决此纠纷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对方无故拒绝”。侯国平要求运营今日头条APP的字节跳动公司退货并赔偿因此纠纷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2018年9月30日，海淀区市监局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形式告知侯国平受理其举报。同年10月17日，海淀区市监局对字节跳动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调取了页面截图、工作说明等材料，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在今日头条APP发布有“招财福鹿摆件”工艺品广告，该广告的广告主为上奥泰克公司，并非今日头条APP上的第三方商家，且该广告的入口页内容有“大佬们都爱收藏梅花鹿，尤其是这尊，人无我有倍有面子”，落地页内容有“尺寸、材质：特A级精黄铜、大师：方志勇、工艺：防氧化电镀、颜彩手绘、植物蜡油”，未发现有侯国平所称的“工艺品招财福鹿全铜制品”、“全铜制品，无其他成分”内容。同日，海淀区市监局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存在侯国平举报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其举报作不予立案处理，并于同年10月22日通过电话形式告知侯国平不予立案。侯国平不服，于2018年12月3日向海淀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2月10日递交了补正材料，后海淀区政府予以受理。2019年1月25日，海淀区政府作出367号复议决定，决定驳回侯国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1月26日向侯国平邮寄送达。侯国平亦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侯国平针对本案行政行为曾于2019年2月8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同年2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立案庭作出告知书，称对本案无管辖权，建议侯国平向北京互联网法院递交起诉材料。后侯国平通过北京互联网法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相关起诉材料。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等途径发现、查处违法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海淀区市监局具有对涉广告虚假宣传的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海淀区政府作为海淀区市监局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该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本案中，海淀区市监局针对侯国平举报材料中反映的今日头条APP涉嫌发布虚假宣传的广告问题，对今日头条APP的运营方字节跳动公司进行了现场调查，在取得相应的证据材料后认为不能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存在侯国平所举报的违法行为，故对侯国平的举报决定不予立案并向侯国平进行电话告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律职责。虽侯国平主张海淀区市监局未对其进行书面告知，程序违法，但现有规定并未对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的形式进行限定，故海淀区市监局通过电话形式告知侯国平不予立案并无不当，对侯国平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海淀区政府在法定复议期限内，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侯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侯国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海淀区政府在法定复议期限内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以及“被告海淀区市监局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律职责”错误。对于上诉人的举报，没有充足证明材料证明被上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展开调查并给予正面答复。即便有所谓对举报的处理，也是过了法定期限。2.上诉人不认可“对今日头条APP的运营方字节跳动公司进行了现场调查，在取得相应的证据材料后认为不能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存在原告所举报的违法行为”，这些材料是由被上诉人的被调查对象提供，不足以采信。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12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而不予采纳，存在偏差。4.一审对质阶段的笔录没有经过当事人签字就直接宣判，语音智能转换存在一定偏差，或多或少左右判决的公正性。故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海淀区市监局、海淀区政府认为侯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2018年9月25日原海淀工商分局收到上诉人的投诉举报后，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电话形式告知受理其投诉举报，于2018年10月17日，原海淀工商分局对字节跳动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存在侯国平举报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其举报做不予立案处理，并于同年10月22日通过电话形式向侯国平进行答复。故被上诉人海淀区市监局已履行了受理、调查、决定、告知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海淀区政府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亦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亦无不当。关于侯国平主张一审庭审笔录未经当事人签字，语言智能转换存在一定偏差，影响判决公正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互联网法院在线审理的案件，可以在调解、证据交换、庭审、合议等诉讼环节运用语音识别技术同步生成电子笔录。电子笔录以在线方式核对确认后，与书面笔录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本院庭审查实，一审法院虽将在线庭审同步生成的电子笔录向当事人在线出示，但未经当事人签字确认，存在瑕疵。但经本院核实一审庭审情况，该瑕疵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构成实质影响，不属于需要发回重审或改判的情形，本院在此对该瑕疵予以指正。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侯国平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侯国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侯国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永欣审 判 员 阎 炜审 判 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嘉琳书 记 员 严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