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龙，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彬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理人：王代书，男，1954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彬州市，系王小龙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陕西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龙，男，197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王小龙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佳，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彬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龙龙，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彬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王小龙因与被上诉人张晓佳、田龙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彬州市人民法院（2018）陕0427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王小龙在彬县永康医院第二、第三次住院属于过度治疗，对这两次治疗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定错误。这两次治疗的都是头部和软组织损伤，与被上诉人殴打有关。2、王小龙因被张晓佳、田龙龙殴打，罹患器质性精神病。王晓龙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治疗的费用应由张晓佳、田龙龙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这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未予支持错误。3、张晓佳在王小龙经营的超市后墙外小便，王小龙出面制止，张晓佳不听劝阻与王小龙发生口角，对王小龙进行殴打，导致王小龙受伤。王小龙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王小龙有过错，判决王小龙承担部分责任错误。4、田龙龙在王小龙和张晓佳发生肢体冲突时，对王小龙施加暴力。原审法院对此未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小龙因被张晓佳、田龙龙侵害，导致身体严重受损，现仍在家中接受治疗。原审法院认为王小龙病情不严重，对王小龙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错误。 张晓佳辩称，他没有在王小龙家后墙处小便。他进入卫生院里小便。王小龙认为他在地上拉屎，要对他罚款50元，拽着他不放。他对王小龙说，“你先放开我，我通过微信或者换钱给你”。但王小龙说不行。他就推了一下王小龙，王小龙就倒地了，他也跟着倒地了。王小龙骂他和他的朋友是黑社会。他过去和王小龙理论，王小龙揍了他两下。田龙龙与这件事没有关系。田龙龙没有碰王小龙。如果他打了王小龙，王小龙为什么当晚不报警，第二天才报警。王小龙和他老婆整天在家闹仗，周围人都知道。王小龙本来脑子就不灵光，有时清醒有时不清醒。王小龙治疗精神疾病的费用与本次冲突无关，费用他不承担。王小龙经常在街道惹事，和很多人吵架。 田龙龙辩称，当时他和几个朋友在吃饭。王小龙和张晓佳出来，他上前把他们拉开。第二天王小龙报警。他去派出所陈述了事发的经过。他没有碰王小龙。当时吃饭的人比较多，证人比较多。他与本案无关。 王小龙一审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217.72元、伙食补助费3040元、营养费760元、护理费3800元、误工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38173.7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4日晚11时许，被告张晓佳与朋友田龙龙等在彬州市XX街道吃烧烤的过程中，张晓佳去XX街道原告王小龙开办的喜来乐超市后墙外小便，原告发现后便和其理论，要求张晓佳缴纳50元罚款，张晓佳要求微信支付，原告要求交付现金，在去烧烤摊取钱的过程中，原告与张晓佳因言语不和撕扯在一起，两人均倒地，后被周围群众劝止。当晚，原告去龙高中心卫生院拍片检查，均未见明显异常，支付检查费103元。次日，原告去彬州市人民医院检查，两肺未见明显活动性病灶、颅内未见异常，支付检查费530.5元。7月26日，原告入住彬县永康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轻度脑震荡、外伤性头痛、多处皮肤擦伤、脂肪肝，7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按时服药、注意休息、加强锻炼、不适随诊，支付住院医疗费1727.1元，其中支付7天床位费105元、8天护理费32元、7天诊查费42元、7天静脉输液费42元。原告在彬县永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又于7月28日21时57分入住陕西省人民医院，诊断为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8月7日出院，出院时病情稳定、恢复良好、已达临床治愈、可以出院，医嘱：继续口服营养神经药物、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一月后复查，不适随诊，支付住院医疗费8809.32元。8月10日，原告第二次入住彬县永康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8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口服药物治疗、注意饮食、不适随诊，支付住院医疗费1764.30元。10月11日，原告第三次入住彬县永康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轻度），10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口服药物巩固治疗、定期复查，支付住院医疗费2283.5元。2018年3月14日，原告入住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器质性精神病、病毒性脑炎、上呼吸道感染，4月6日出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晓佳在原告房后小便，原告阻止并向张晓佳收取罚款，引起双方互相撕扯，致原告受伤，张晓佳负主要过错责任，原告负次要过错责任。张晓佳应依据其所负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田龙龙也侵害其健康权，要求赔偿损失，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不予支持。原告在龙高中心卫生院检查费103元、彬州市人民医院检查费530.5元、彬县永康医院2017年7月26日至7月28日三天医疗费1599.1元（扣减床位费60元、护理费20元、诊查费24元、静脉输液费24元）、陕西省人民医院医疗费8809.32元，予以认定。原告于2017年8月7日从陕西省人民医院出院时病情稳定、恢复良好、已达临床治愈，后仅间隔两天，又入住彬县永康医院，2017年8月21日从彬县永康医院出院后，仅一月余，又于2017年10月11日第三次入住彬县永康医院。结合原告病情以及在龙高中心卫生院、彬州市人民医院、彬县永康医院、陕西省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病情并不严重，经陕西省人民医院治疗，已经治愈，故第二次、第三次在彬县永康医院住院治疗属过度治疗，其医疗费不予认定。原告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治疗的病患，与本案无关，且其未提供医疗费发票，故不予认定。原告在彬县永康医院住院3天，每天按彬州市国家机关一般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费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10天，每天按彬州市国家机关一般人员西安市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认定1120元。营养费按30元、14天（含2017年7月25日门诊检查一天），认定420元。护理费按14天、每天合理认定100元，认定1400元。误工费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有关轻度颅脑损伤的规定，酌定45日，每日合理认定100元，共计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病情并不严重，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小龙的医疗费11041.92元、伙食补助费1120元、营养费420元、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4500元；共计18481.92元，由被告张晓佳赔偿12937.34元，由原告王小龙自负5544.58元；二、驳回原告王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00元，被告张晓佳负担350元，由原告王小龙自负150元。 二审期间，王小龙向法庭提交了彬县精神心理康复医院住院证和部分病例复印件，证明王小龙目前的精神状况是由被上诉人加害行为造成的，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 张晓佳质证辩称，王小龙在冲突之前就有精神疾病，现在是想将责任强加给他。他对病历不清楚，如果有原件的话说明住院是真实的。 田龙龙表示不清楚王小龙是否住院。 本院审查认为，王小龙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而且不完整，故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王小龙第三次在彬县永康医院住院病历记录：“昨天（即2017年10月10日）晚上8时许因与他人争吵，被拳头砸脑后出现头痛、头昏、恶心，无呕吐及意识障碍、无大小便失禁，发病后在我院门诊静脉输液治疗后病情无好转，于今日门诊以脑震荡收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田龙龙是否殴打王小龙；2、张晓佳应否赔偿王小龙在彬县永康医院第二次、第三次以及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的治疗费用；3、王小龙对其损害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一定责任；4、张晓佳应否向王小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田龙龙是否殴打王小龙的问题。王小龙诉称田龙龙也对他进行殴打，但在王小龙提供的彬州市公安局龙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除王小龙外，其余无论是田龙龙还是其他现场目击证人都没有自认或指认田龙龙对王小龙实施了殴打。彬州公安局龙高派出所也没有认定田龙龙对王小龙实施了殴打。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田龙龙殴打王小龙。 关于张晓佳应否赔偿王小龙在彬县永康医院第二、三次及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的费用的问题。由于王小龙从陕西省人民医院出院时，病情已稳定，恢复良好，已达临床治愈，之后王小龙第二次在彬县永康医院对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进行治疗属于过度治疗，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张晓佳承担。 另外，根据王小龙第三次在彬县永康医院住院的记录：“昨天（即2017年10月10日）晚上8时许因与他人争吵，被拳头砸脑后出现头痛、头昏、恶心，无呕吐及意识障碍、无大小便失禁，发病后在我院门诊静脉输液治疗后病情无好转，于今日门诊以脑震荡收住”可以得出，王小龙第三次在彬县永康医院住院治疗前又与他人发生争吵打架，被彬县永康医院诊断为脑震荡（轻度），彬县永康医院此次治疗的是2017年10月10日打架造成的损伤，与2017年7月24日的打架无关。故王小龙第三次在彬县永康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也不应由张晓佳承担。 虽然王小龙自2018年3月14日到2018年4月16日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器质性精神病、病毒性脑炎、上呼吸道感染，花费了一定费用，但由于王小龙此次住院距离和张晓佳打架时间较远，中间（2017年10月10日）还发生一次打架，王小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患器质性精神病与2017年7月24日的打架有关，故王小龙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张晓佳负担。 关于王小龙对其损害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张晓佳在王小龙房子后面小便确有不妥，但之后王小龙向张晓佳罚款，抓住张晓佳衣领，与张晓佳发生撕扯也不合适，也是导致冲突发生和升级的原因，王小龙自身也有过错，原审判决王小龙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张晓佳应否向王小龙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虽然张晓佳殴打王小龙造成王小龙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软组织损伤，但由于程度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故对王小龙要求张晓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小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小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