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工业中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3171557。 法定代表人：何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烈豪，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乙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00239397Q。 法定代表人：张振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湖北畅平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昌区大东门四村13-15#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5550475821。 法定代表人：刘剑，执行董事。 上诉人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龙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北开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湖北畅平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畅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烈豪、被上诉人北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畅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龙净公司在履行付款过程中因未尽审慎沟通核实义务存在过错，误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畅平公司”，没有事实依据。龙净公司依据北开公司盖章的《变更函》及《授权书》向其指定的代收款单位畅平公司付款，已经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北开公司虽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否认《变更函》及《授权书》的真实性，认为《变更函》及《授权书》上的公章是伪造的，但其并未申请对《变更函》及《授权书》上的公章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未对《变更函》及《授权书》上的公章是否系北开公司的公章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将龙净公司依据《变更函》及《授权书》向畅平公司付款的行为认定为“误付”，明显属事实认定不清。 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首先，龙净公司认为，《变更函》及《授权书》系北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依据北开公司盖章的《变更函》及《授权书》向其指定的代收款单位畅平公司付款，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北开公司要求龙净公司额外向其支付26万元的电气设备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龙净公司向北开公司支付电气设备货款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其次，龙净公司认为，若能证实《变更函》及《授权书》上的公章系畅平公司伪造，畅平公司代收货款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在龙净公司与北开公司合作过程中，畅平公司一直代表北开公司与龙净公司协商具体合作事宜，北开公司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在发生此次争议前，龙净公司并未直接与北开公司联系。本次付款也是按照之前与北开公司的交易习惯，由畅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剑代表北开公司确认付款信息。且畅平公司向龙净公司出具了盖有北开公司公章的《授权书》及《变更函》，龙净公司有理由相信畅平公司有权代收货款，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北开公司承担，龙净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龙净公司向北开公司支付电气设备货款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 北开公司辩称： 一、畅平公司向龙净公司提供的《授权书》《变更函》非北开公司出具。一审过程中，北开公司提供了《印章说明》以证实授权书、变更函上的公章、法人章并非北开公司印章，且通过畅平公司与北开公司负责人的短信截图以及通话录音亦可以证明，畅平公司已自认其伪造北开公司公章、法人章的事实。因此，上述证据足以推翻《授权书》《变更函》的真实性。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北开公司并没有发出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龙净公司擅自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严重损害了北开公司的权益，龙净公司理应承担向北开公司继续付款的责任。 二、龙净公司未尽审慎沟通核实义务，存在过失。龙净公司在接到畅平公司向其发出的《授权书》《变更函》后，理应向北开公司核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且在一审过程中，北开公司已提供了多种证据用以证明，在合同执行过程中，龙净公司拥有多种与北开公司取得联系的方式，包括且不限于电话、微信、邮件等，足以说明龙净公司与北开公司双方之间的联系是独立、畅通且多样的，不存在联系不能的情况。但即便这样，龙净公司仍然没有向北开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因此龙净公司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 三、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第三人并不具有代理权表象，畅平公司是独立法人，与北开公司并无任何隶属关系，其仅仅是促成双方签订合同的中间商，而刘剑为畅平公司的员工，与北开公司更是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合同的具体执行，技术设计、生产、发货、收款等都是由北开公司独立完成，合同中亦明确约定收款账户信息为北开公司，龙净公司前期的付款都是依照合同约定向北开公司支付，并没有由第三人确认收款信息的交易习惯。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龙净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失，未尽到审查义务，原因同上述第二条，在此不再赘述。因此，畅平公司并不构成表见代理。 综上，龙净公司在完全可以与北开公司取得联系核实真伪的情况下，仅凭一张伪造的变更函就草率向无关的第三人付款，严重侵犯了合同相对人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北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净公司立即偿还北开公司设备款2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8日和6月21日，北开公司（卖方）与龙净公司（买方）签订了两份设备买卖合同即《印尼中加里曼丹2Ｘ66ＭＷ燃煤电厂发电机出口断路器设备采购合同》和《印尼中加里曼丹2Ｘ66ＭＷ燃煤电厂150ＫＶＧＩＳ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北开公司向龙净公司供应合同约定的电气设备，两份合同总价款合计为1199万元。上述两份合同都是由畅平公司（原名称为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促成北开公司、龙净公司双方达成的协议。北开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电气设备的供应义务，并于2013年9月11日出具了两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ＮＯ：00220289、00220290），发票金额为239万元和960万元，合计1199万元。龙净公司按约支付北开公司货款839.3万元，尚欠货款359.7万元。之后，畅平公司向龙净公司发了一份《授权书》和一份《变更函》，《授权书》的主要内容为“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剑，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分行凯乐花园支行，帐号32×××78。是我公司指定的湖北销售商。冯纪华特授权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刘剑代表我公司全权办理与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针对印尼中加里曼丹发电机出口断路器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ＬＫ1103Ｃ-ＷＦＤ001-Ｄ004150ＫＶＧＩＳ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ＬＫ1106Ｃ-ＷＦＤ001-Ｄ009，变更收款单位事项的谈判，合同签置工作。我公司对被授权人的签名负全部责任。在撤销授权的书面通知以前，本授权书一直有效。被授权人签置的所有文件（在授权书有效期内签置的）不因授权的撤销而失效。被授权人：刘剑，职务：项目经理，授权人签名：冯纪华，职务：董事长，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在该授权书的左下方盖上公章，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在该授权书的右下方盖上公章。”《变更函》的主要内容为“致：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1年4月分别就印尼中加里曼丹2Ｘ66ＭＷ燃煤电厂工程签订了发电机出口断路器设备合同（贵公司合同编号：ＬＫ1103Ｃ-ＷＦＤ001-Ｄ004）合同金额239万，已付70%，计167.3万，下欠余款71.7万和150ＫＶＧＩＳ组合电器设备合同（贵公司合同编号：ＬＫ1106Ｃ-ＷＦＤ001-Ｄ009），合同金额960万，已付70%，下欠余款288万，两个合同合计欠款359.7万，这两个合同拖的时间太久，资金操积压时间太长，经公司研究决定，此款从我湖北销售公司：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咨询费中扣除，决定由我湖北销售公司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收款，变更收款单位为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给贵公司造成不便敬请谅解！变更如下：原收款单位：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帐号：86×××01，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建国路支行；现收款单位：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帐号：32×××7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分行凯乐花园支行。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函的帐号和开户银行上加盖了公章，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函的帐号和开户银行上加盖了公章。”龙净公司收到畅平公司发的《授权书》和《变更函》后，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7月27日和2016年2月19日分别将电气设备货款96万元、96万元、23.9万元，合计215.9万元通过兴业银行汇款分三次支付给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14日，北开公司员工柏松代表该公司向龙净公司催收货款。此后，畅平公司陆续支付北开公司款项189.9元，至今尚欠26万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北开公司与龙净公司签订的《印尼中加里曼丹2X66MW燃煤电厂发电机出口断路器设备采购合同》和《印尼中加里曼丹2X66MW燃煤电厂150KVGIS设备采购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应承担的义务。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北开公司已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电气设备的供应义务，龙净公司亦按上述合同的约定支付北开电气公司货款1173万元，履行了大部分付款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龙净公司在接到第三人畅平公司向龙净公司发来的《授权书》和《变更函》后，理应以固定电话或移动电话等通讯设备与北开公司沟通核实债权转让的确切情况后，将电气设备货款支付给债权受让方，但龙净公司在未以固定电话或移动电话等通讯设备与北开公司沟通核实为何变更收款人和收款帐户的情况下，擅自将电气设备货款215.9万元转账支付给第三人畅平公司，后经向第三人畅平公司追讨后至今尚有26万元货款未追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条的规定，龙净公司在履行付款过程中因未尽审慎沟通核实义务存在过错，误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畅平公司，至今尚有货款26万元未追回，负有继续支付北开公司货款的义务。龙净公司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付清电气设备货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畅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电气设备货款26万元。如果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为2600元，由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龙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民事诉讼证据清单、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事传票，证明：北开公司曾于2018年3月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龙净公司，并由该院立案受理。后因畅平公司和刘剑与北开公司达成还款约定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该案由大兴区人民法院作撤诉处理。2.付款协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龙净公司与北开公司于2018年9月就尚未支付的143.8万元价款的结算和支付达成付款协议，龙净公司于当年9月28日付清了协议约定的136.61万元；该协议约定“争议事项通过法律程序继续审理”，但北开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一直向畅平公司和刘剑追索。 经质证，北开公司对证据1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龙净公司存在捏造事实之嫌。在诉讼过程中北开公司确有撤诉，但原因并非龙净公司所述。在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起诉前，即2018年3月，北开公司关于本案曾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该院受理后，认为北开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大兴区，本案不属于其管辖，便作出（2018）京0105民初2749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大兴区人民法院。大兴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龙净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但由于法律规定案件只能移送一次，因此在接到管辖异议后，大兴区人民法院又将管辖问题提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而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朝阳区人民法院在移送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为由，作出2018京民辖86号裁定，又将管辖异议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处理，而此时正值年底法院工作繁重，管辖异议至2019年初仍迟迟未决。因此，北开公司为加快诉讼流程，才向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撤诉后便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北开公司撤诉并非与畅平公司签订了协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付款协议恰恰体现了北开公司采用诉讼手段解决争议货款的决心，加之北开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曾赴龙净公司处协商的证据，更加证明了北开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向龙净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并且，龙净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其在付款过程中未尽审查义务的过失行为严重侵害了北开公司的权益，因此龙净公司的付款责任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免除,北开公司是否与第三人协商解决办法，不影响龙净公司的责任承担。 北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北开公司曾于2013年3月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证明龙净公司曾提起管辖权异议。3.（2018）京民辖8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10月将本案的管辖权异议交由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 经质证，龙净公司认为：对受理案件通知书、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没有异议；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龙净公司从未收到这份裁定书，该案是先向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再移送到大兴区人民法院后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以及北开公司申请撤诉，这一系列的情况，龙净公司都不了解。龙净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去年有打电话给大兴区人民法院，法院回答说对方撤诉了，但没有向龙净公司送达任何法律文书。 经审查，龙净公司和北开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但龙净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北开公司是因为与畅平公司、刘剑达成还款约定而撤诉，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北开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龙净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之后，畅平公司向龙净公司发了一份《授权书》和一份《变更函》”有异议，认为“之后”的表述不准确，时间是在2014年11月20日左右，另外，该《授权书》和《变更函》除了有北开公司的印章外，左上角还有北开公司的logo和公司全称，使用纸张是北开公司的专用信笺；对一审认定“此后，第三人畅平公司陆续支付北开公司款项189.9万元”有异议，该事实仅是北开公司自认，但该189.9万元的构成并没有详细清单，北开公司应当说明每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付款人和付款金额。对一审已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畅平公司刘剑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龙净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北开公司继续付款的义务？ 本院认为，龙净公司主张原审第三人畅平公司（原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刘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不仅应当举证证明行为人的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虽然刘剑曾在2011年龙净公司与北开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中作为北开公司的授权代表签过字，但两份采购合同中均载明了卖方即北开公司的开户银行和账号，龙净公司前期也是按照该银行账号支付货款。2014年11月20日的《授权书》《变更函》并非北开公司直接向龙净公司出具，而是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刘剑向龙净公司出具。变更收款单位和账户属于对合同履行方式的重大变更，龙净公司理应审慎注意《授权书》《变更函》的真实性，及时核实北开公司是否存在变更收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以采购合同中的传真电话系空号主张无法与北开公司沟通核实显然不能成立。经查《授权书》《变更函》系湖北北开世纪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刘剑伪造，龙净公司对收款单位和账户的变更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进行核实，自身存在过失，故不能构成善意，本案无表见代理适用之余地。龙净公司应自行承担错误付款导致的不利后果，并继续履行向北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万元的义务。 综上所述，龙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畅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文祥 审判员  郭胜华 审判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林凤兰 书记员蓝佳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