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法定代表人：李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女，1968年12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新达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王某之妻），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新达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鑫公司）、吉某（以下简称天恩公司）、程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达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对新达鑫公司的判项）；二、改判驳回王某对新达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诉讼费由王某、程某、天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新达鑫公司按照操作工艺完成案涉车辆的保养维护工作，不存在过错。新达鑫公司是汽车维修厂，技工是汽车维修技工，提供汽车维修和维护服务，本案中提供的是车辆维修保养服务，服务范围仅限于此。王某自带机油并明确要求保养时更换该机油，新达鑫公司已告知王某自带机油风险自负，但王某执意要求更换该机油。新达鑫公司与王某明确了提供服务的范围，收取的也仅是更换滤芯的费用。王某现场监督了保养换油的全过程，检验没有任何问题后将车辆自行驶离新达鑫公司，故新达鑫公司的行为是在王某要求下进行的并经过王某确认，整个操作流程并无不当之处。（二）新达鑫公司充分履行了保养维护的相应义务，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新达鑫公司应对全合成油桶上的警示，对消费者王某履行告知义务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的规定，机油是王某自行购买，并非新达鑫公司提供或销售，机油作为商品，相应的告知义务，应由商品的经营商承担。本案中，机油为王某自购自带，相应的告知义务应由程某、天恩公司承担。王某执意要求新达鑫公司更换其自带的机油，新达鑫公司提供的是车辆维护保养服务，王某对服务内容清楚明确且全程在场，新达鑫公司不存在未告知的事项。（三）本案诉讼前，案涉车辆在其他修配厂也进行过保养，所更换的机油也是王某自带的机油。其他修配厂也按照行业惯例进行了更换。可见，案涉车辆在新达鑫公司进行保养前后存在着在其他修配厂更换案涉机油的情况，王某当庭确定其他维修厂没有过错，操作并无不当，唯独将新达鑫公司列为被告，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四）通过一审庭审可知，至少有两家正规修配厂曾在王某要求下为王某更换了自带的机油。为确定该案涉机油与案涉车辆是否匹配，人民法院也只能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新达鑫公司服务范围是车辆的维修维护，并非鉴定机构，且只收取了极少的更换部件费用，已充分履行了车辆维护服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新达鑫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新达鑫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程某辩称：新达鑫公司作为专业汽车维修企业，应对加注机油的型号与车型是否配套承担注意义务，对于加油的数量应当承担保质保量的责任。新达鑫公司没有审查注入机油与车型是否匹配，且添加机油未到标准油位，新达鑫公司存在一定过错。王某作为车主，未按照汽车使用手册加注对应型号机油，车辆出现故障后未及时发现原因，导致车辆发动机出现故障，王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程某作为机油销售者，无法判断该机油能否与王某车辆配套使用，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天恩公司辩称：天恩公司不存在过错。王某当时只询问路虎车能否加注该机油，但未说明具体车型号。天恩公司作为生产单位，不应承担责任。天恩公司、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驳回王某对天恩公司、程某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鉴定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某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汽车发生故障时以及进行鉴定时发动机内的机油是天恩保得SN-5W/40机油，无法证明发生故障时使用的机油是何种机油，发动机故障原因的鉴定结论缺乏事实根据，故该鉴定结论不能成立。王某承认曾经在其他地方补充过两次机油，但仍剩余半桶没有使用过的机油，而当时加了6升即一桶半机油，机油数量明显与其陈述不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鉴定时的机油是何种机油，鉴定时没有对机油进行检测、检验，也没有得到其他当事人的认可，存在发生故障以及鉴定时发动机内是其他机油的可能。二、王某没有按照汽车使用手册进行保养，严重超过规定的保养里程保养。案涉车辆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后行驶至少达18000公里未保养才发生的故障，而保养手册规定行驶1万公里时应当保养，这是王某的过错造成的，应当由王某承担全部责任。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提供的行车轨迹无法证明行驶的里程，只能用于推测，不能得出确定的结论。吉林市康顺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是主观臆造的，该公司及负责人不是汽车电路方面的专家，也并非该方面的专业技术人员，其出具的“不能排除由于碰撞事故电路电流反击造成仪表内数据紊乱从而仪表内显示公里数错误”的说明严重不负责任且没有专业资质。该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王某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有输送利益的嫌疑。一审法院不应采纳内容如此含糊的证据，而否定经双方签字认可的保养记录中里程数据。三、发动机故障原因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没有提供司法鉴定人资格的行政许可，营业执照中没有相关司法技术鉴定内容，鉴定人员是电器设计工程师、动力机械工程师和汽车修理工，没有提供司法技术鉴定资格文件。汽车使用手册规定加机油的数量为8升，王某保养时只加了天恩保得SN-5W/40机油6升，数量明显不够。在天恩公司、程某向鉴定单位提出该问题时，答复是“机油损耗及机油黏度与加油量无直接关系，机油损耗与发动机性能及机油型号规格有关”。按汽车使用手册规定的数量添加发动机机油，是一般常识，未按规定加注机油及超保养里程行驶一定会造成发动机损坏。四、天恩公司及程某是商品生产、销售者，王某购买机油时应自行判断，对自己的财产承担合理使用、保养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合格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于法无据。天恩公司、程某生产、销售合格商品，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五、车辆贬值及误工费损失无法律依据。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新达鑫公司述称：天恩公司、程某与王某买卖机油，天恩公司、程某如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新达鑫公司在本次事件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程某、天恩公司、新达鑫公司共同赔偿王某更换发动机及零部件损失179,326元、车辆贬值损失3万元、鉴定费78,966元、维修拆卸费6,145元、拖车费2,472元、润滑油（机油）费用760元、变更发动机号码手续费300元、代步工具损失费9,152元，合计307,121元；二、程某、天恩公司、新达鑫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王某以142万元购买揽胜2995CC型越野车。车辆使用手册要求，该车添加的机油为须符合规格的SAEOW-20全合成机油。2016年7月13日该车登记为×××号车辆。2018年7月，王某在天恩公司润滑油经销部程某处，以760元购买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两桶，并由新达鑫公司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后在2018年9月至11月，在吉林市赢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补加了剩余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后因车辆出现抖动情况，王某于2018年12月16日到吉林市康顺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排查，车辆不能正常使用。经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依据现状，涉案车辆添加的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不符合该车型发动机机油的规格要求，导致发动机出现抖动、异响、缺机油的故障现象。发动机不断运转、行驶里程增加，加剧故障现象，最终无法正常工作。王某花费鉴定费65,000元、劳务维修费用2,520元、润滑油125元。经吉林市吉顺承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结果：评估价值179,326元，花费鉴定费8,966元，该车辆贬值损失30,000元，花费鉴定费5,000元，拆解费用3,500元。2019年10月21日，王某将×××号车辆到长春陆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花费179,326元，拖车费2,472元。因涉案车辆无法正常行驶造成王某交通费损失9,152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纠纷是指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引起的纠纷。根据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依据现状，涉案车辆添加的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不符合该车型发动机机油的规格要求，导致发动机出现抖动、异响、缺机油的故障现象。发动机不断运转、行驶里程增加，加剧故障现象，最终无法正常工作。”王某所有的×××号车辆因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造成车辆发动机故障，给王某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程某租赁店铺以天恩公司润滑油经销部昌邑区经销处的名义，对外从事销售天恩保得机油的经营活动，未取得经营资质。同时，程某作为销售机油人员，应当对其所销售的产品性能、质量、适用的添加车辆等详情有所了解，方能保证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然而，程某并未告知王某案涉车辆不能添加该机油，而向王某推销该机油进行添加，从而导致×××号车辆故障发生，程某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天恩公司明知程某没有任何经营资质，却同意程某对外经营天恩保得机油，而且该公司在其生产的天恩保得机油油桶醒目的位置上，写有“该产品适用于国内外所有型号的汽机油发动机车辆使用”，存在诱导消费者购买机油进行消费，获得利润行为，从而导致王某购买和添加了不符合标号的机油，天恩公司存在过错。新达鑫公司系专业的汽车维修公司，具有经营许可证，其雇佣的汽车维修工，具有职业资格证书，作为专业单位，在其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时，应对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桶上的警示，对消费者提供告知义务，而新达鑫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从而导致王某购买和添加了不符合标号的机油，新达鑫公司存在过错。本案王某购买×××号车辆后，应对车辆使用手册进行详细解读，按车辆使用手册要求，涉案车辆添加的机油应是符合规格的SAE0W-20全合成机油，指定机油为嘉实多极护EC50W-20全合成机油，王某对添加及后期补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导致车辆损失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某购买×××号车辆后，应对车辆使用手册进行详细解读。按车辆使用手册要求，涉案车辆添加的机油应是符合规格的SAE0W-20全合成机油，指定机油为嘉实多极护EC50W-20全合成机油，而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不符合该涉案车辆发动机机油的规格要求，但王某对机油的技术参数的理解和生产机油的天恩公司及更换机油的专业公司新达鑫公司而言，天恩公司及新达鑫公司应具有专业知识，应知道涉案车辆能否添加该机油，相对王某具有加重责任，故王某应负担10%责任。天恩公司承诺可以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且在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油桶醒目的位置上写有“该产品适用于国内外所有型号的汽机油发动机车辆使用”，且在程某电话询问王某涉案车辆能否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天恩公司答复可以添加，故天恩公司与程某应承担主要责任70%。新达鑫公司作为专业汽车维修公司，对涉案车辆应否添加机油应有一定的专业知识，而未向王某告知，故应承担20%责任。关于程某、天恩公司、新达鑫公司提出涉案车辆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后，18000公里未进行保养的问题。天恩公司提供了涉案保养维修记录，用以证明涉案车辆于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17日行驶17104公里（48372公里-31223公里），而王某提供的证据吉林市赢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保养记录证实，2018年3月22日，×××号车辆，行驶里程35900公里；吉林市康顺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行车轨迹（由交警部门提供）以及客户以往的用车习惯，车辆系统内部公里数确实存在偏差。天恩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保养维修记录与王某提供的吉林市赢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保养记录、吉林市康顺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号车辆（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14日）行车记录相互矛盾，故不予采信。对程某、天恩公司、新达鑫公司提出涉案车辆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后，18000公里未进行保养的抗辩观点，不予采信。关于王某所有的×××号车辆因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的损失问题。×××号车辆修复花费179,326元，鉴定评估费用78,966元，鉴定期间的维修、拆解费用6,145元、拖车费用2,472元、变更发动机号码手续费300元，上述损失按实际发生的票据认定；购买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费用760元以当事人的自认证明。关于王某提出代步工具损失费用9,152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问题。因王某所有的×××号车辆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后，于2018年12月17日发动机发生故障致使王某不能使用车辆，对王某造成了损失。王某要求按每日31元，请求支持9,152元，并提供了出租车票据，予以支持。关于王某提出车辆贬值损失30,000元的问题。天恩公司、新达鑫公司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答复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的机动车“贬值损失”原则上不予支持。但民法中的侵权赔偿是以赔偿全部损失为原则的。而本案车辆贬值损失，王某的车辆系2016年6月13日以142万元购买的揽胜2995CC越野车。根据该车的维修保养手册，车辆保修3年、10万公里，该车辆系在保修期间内。该车辆二次更换发动机，人工安装发动机与生产厂商安装的发动机调校有所不同，会出现维修痕迹，很难完全恢复到故障发生前具有的质量和性能，更无法达到出厂时的标准。在汽车交易市场上，发生过故障车辆的估值，显然比无故障车辆要低。王某车辆虽已修复，给王某造成贬值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王某修复的车辆已经评估部门评估，贬值30,000元明确，程某、天恩公司、新达鑫公司应赔偿王某车辆的贬值损失。王某购买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费760元，应由程某、天恩公司承担。其余王某×××车辆损失共计306,361元，王某承担10%责任，计30,636.1元；程某、天恩公司承担70%责任，计214,452.70元；新达鑫公司承担20%责任，计61,272.2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恩公司、程某赔偿王某经济损失215,212.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新达鑫公司赔偿王某经济损失61,424.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天恩公司负担2,068元；新达鑫公司负担591元；王某负担6,0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达鑫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某自带机油并明确要求保养时更换该机油，新达鑫公司不是案涉机油的生产者、销售者，该公司亦未向王某收取更换机油费用，依据大众普遍认知及社会生活一般经验，不宜由免费提供更换机油服务的新达鑫公司承担责任；而且，本案中新达鑫公司与吉林市赢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均存在按照王某要求为其车辆添加案涉机油的行为，王某却未向吉林市赢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基于以上两点考量，一审法院判决新达鑫公司于本案中承担20%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调整，新达鑫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程某、天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载明包括微量物证司法鉴定（包括产品质量鉴定），其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了鉴定报告，并对程某、天恩公司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而程某、天恩公司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并据此作出裁判，并无不妥。关于王某是否超保养里程保养问题。王某提交的吉林市赢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保养记录、吉林市康顺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号车辆（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14日）行车记录，尤其是交警部门的行车记录，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以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的行驶里程，故对程某、天恩公司认为王某超保养里程保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程某无资质经营案涉机油；程某电话询问天恩公司王某案涉车辆能否添加天恩保得SN-5W/40全合成机油时，天恩公司答复可以添加；而且天恩公司在案涉机油油桶醒目位置标明“该产品适用于国内外所有型号的汽机油发动机车辆使用”，但事实证明该机油产品不能适用于所有车辆，至少不能适用于案涉王某车辆；天恩公司未能规范管理其产品的销售渠道、销售人员，允许程某无资质经营该公司产品，于产品包装中进行不适当的夸大宣传，造成王某车辆更换发动机的严重后果，程某、天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产品生产者、销售者责任，本院确定程某、天恩公司负担90%的赔偿责任。王某作为车主，应对车辆使用手册进行详细解读，添加符合案涉车辆使用标准的机油，其轻信程某、天恩公司承诺，多次为案涉车辆添加了案涉机油，应当自负相应责任，考虑到王某作为普通消费者，其认知能力与专业水平与程某、天恩公司存在差距，以及天恩公司对产品的不适当夸大宣传行为，本院确定王某应自行负担10%的责任。关于贬值损失问题。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答复意见；在侵权责任纠纷中对因产品责任导致的贬值损失予以赔偿不违反损害填补原则；故对程某、天恩公司不应赔偿贬值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二、吉某、程某赔偿原告王某经济损失276,636.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吉某、程某负担7,830元，王某负担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4元，吉某、程某负担5,277.6元，王某负担58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