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终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林，男，1971年12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平定县人，现住平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富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强，男，1975年10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平定县人，系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副校长。 委托代理人：牛海波，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文林因与被上诉人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定东方驾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文林，被上诉人平定东方驾校依法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牛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除维持一审判决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6月签订《单车承包协议》至今属于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2017年6月1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单车承包协议》，虽然名义上是承包协议，但是上诉人原工作、工种性质未变，劳动关系未变，上诉人按照单位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受单位的劳动管理，上诉人提供的培训驾驶员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对所有教练员员工实行的是内部管理形式，只是管理形式不同，但双方的劳动关系未变。综上，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不当。 平定东方驾校辩称，2017年6月15日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主要理由：1、2017年6月15日赵文林自愿与东方驾校签订《单车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费用核算、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因而非劳动关系。2、承包结算明细可以证实东方驾校按照承包协议的内容支付了赵文林全部相应费用。3、2019年6月2日赵文林与东方驾校签订了解除单车承包协议，可以证实双方解除了承包关系，解除后东方驾校与赵文林全部结算清楚。4、从解除承包关系后，2019年6月2日以后赵文林一直在小河驾校继续当教练，其要求确认至今一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综上，双方签订以及解除承包车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解除后驾校给予赵文林结算和奖励，其要求确认2017年6月5日以后与驾校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驳回赵文林的上诉。 赵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赵文林和平定东方驾校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文林系汽车驾驶员。平定东方驾校成立于2006年3月，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叁佰玖拾贰万圆整，经营范围为：存车、汽车修理（分公司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2009年赵文林经平定东方驾校介绍到太原进行资格培训，取得教练员资格证，同年7月赵文林到平定东方驾校处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至2017年6月15日前，赵文林接受平定东方驾校安排从事工作，平定东方驾校为赵文林按月发放2000元-3000元不等的工资。在此期间双方于2014年、2015年、2017年分别签订了当年度的驾校教练员聘用合同，合同对聘用期限、工作岗位与职责、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规章制度与劳动纪律、工作时间和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聘用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其他规定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09年9月15日，赵文林自行参加了山西省农村社会养老保险2017年6月15日，赵文林与平定东方驾校签订了单车承包协议，协议约定：1、承包车辆型号及台数：东风标志新教练车1台；2、承包年限：2017年6月15日-2024年11月16日（承包期内，承包人即赵文林具有承包车的使用权，但所有权归驾校，到期后车辆产权和残值全归驾校所有）；3、承包费：8.5万元；4、承包内容主要为：按照国家最新教学大纲，在规定培训模式（计时培训）下，负责培训初学驾驶员实操部分，即：C1车型科目二和科目三的培训，学员的日常管理、安全培训、考试前的准备和预约等；5、费用核算办法：每培训及格1名学员，由驾校兑现1600元，可按科结算，即：科二及格先付900元，科三及格后再付700元，兑现费用包括工资、燃料费、承包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检车费、灭火器、车辆保养费、违章罚款、过路费等，除兑现费用外驾校不再支付其他形式的工资补助等。另外协议还对招生事项说明、培训费标准的制定、学员管理、承包车辆及车载设备的管理、培训场地及培训路线管理、交通事故的处理等进行了约定。赵文林依照合同约定根据自己培训学员的数量及进度向被告领取报酬。2019年6月2日，赵文林、平定东方驾校双方签订了平定东方驾校教练车解除承包协议书，依该协议原告领取了奖励金3000元、退还承包费57088元、当期学员培训结算费7200元、解除承包协议补偿费10000元，共计77288元。同年7月赵文林离开平定东方驾校到阳泉市龙泉驾驶员培训学校执教。并于2019年9月2日向平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平定东方驾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4日平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上条件的，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2009年7月-2017年6月期间赵文林实际接受平定东方驾校的管理、指挥，赵文林提供的劳动是平定东方驾校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平定东方驾校向赵文林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并支付劳动报酬，且2014年、2015年、2017年度双方还签订了教练员聘用合同，据此可认定赵文林、平定东方驾校之间在该时段内属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6月15日，赵文林与平定东方驾校签订单车承包协议，赵文林依照协议约定向平定东方驾校交纳承包费用，据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及原告的收入来源可见，原、平定东方驾校双方系按照平等主体签订单车承包协议，双方的关系不再属于劳动关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2）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为：赵文林2009年7月-2017年6月15日期间在平定东方驾校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作，双方属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雇佣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2009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赵文林实际接受平定东方驾校的管理、指挥，赵文林提供的劳动是平定东方驾校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平定东方驾校向赵文林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并支付劳动报酬，2014年、2015年、2017年度双方签订了教练员聘用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赵文林、平定东方驾校之间在该时段内属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2017年6月15日赵文林与平定东方驾校签订《单车承包协议》至2019年6月2日赵文林与平定东方驾校签订《平定东方驾校教练车解除承包协议书》期间，仅依据双方签订的《单车承包协议》不足以证实赵文林与平定东方驾校解除了劳动关系，因而赵文林、平定东方驾校之间在该时段内属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双方解除承包协议后，赵文林到其他驾校执教，应视为双方合意解除劳动关系，因而2019年6月2日之后赵文林与平定东方驾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赵文林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 二、赵文林2009年7月至2019年6月2日期间在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作，双方属事实劳动关系。 三、驳回赵文林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平定县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晓辉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