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玲丽，女，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亚飞，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京都大厦3幢101、20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043955733。法定代表人：徐胜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恺娴，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文伟，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娜娜，女，199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燕，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方军，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上诉人倪玲丽、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文伟、万娜娜、张方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玲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倪玲丽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倪玲丽变更上诉请求为：一、判令武文伟、万娜娜赔偿倪玲丽医疗费等共计296753元。二、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三、判令张方军赔偿倪玲丽医疗费等共计124008元。四、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倪玲丽系乐清外来务工人员，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系城镇，且在城区购买商品房并已办理房产证，因此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温州中院出具的有关赔偿标准的会议纪要已经生效，残疾残疾赔偿金应当按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年计算，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00元计算为7200元。二、原判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错误。倪玲丽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以201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计算，出院期间护理费应以2018年浙江省私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计算，护理费合计为22455.6元。三、原判对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的采纳标准过低。鉴定结果显示颅脑缺损修补费用预计约为35000元—45000元，不包括手术风险和并发症费用。倪玲丽要求支持后续治疗费45000元，合情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对于倪玲丽的上诉，被上诉人武文伟、万娜娜答辩称：一、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可支配收入49899元计算。二、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费标准没有异议。三、车辆已投保，相关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武文伟、万娜娜已垫付医疗费，不再另行支付。对于倪玲丽的上诉，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对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无异议，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二、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武文伟、万娜娜前期垫付的款项已经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因此该部分垫付费用118312.65元不应当在本案处理。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交强险10000元、商业险63396.2元给被保险人万娜娜。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认定倪玲丽医药费为98267.41元（216580.06元-118312.65元），改判商业险项下赔付医药费68787.18元（98267.41元×70%）。事实与理由：倪玲丽的全部医药费为216580.06元，但其中第一次入住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药费118312.65已在庭审前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完赔偿义务，即强制险赔付10000元，商业险赔付63396.02元，且该原件均已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归档。故倪玲丽第一次的住院费用118312.65元不属于本次诉讼的赔偿范围，应当予以改判。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武文伟、万娜娜答辩称：一、倪玲丽的治疗费属于客观事实，原判认定医疗费为216580.06元正确。2018年10月27日至11月20日住院的医疗费是118312.6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称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其已经履行赔偿义务，与事实不符。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支出的73396.02元属于前期垫付医疗费，并非按照保险合同已经履行了所谓的赔偿义务。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全额返还武文伟、万娜娜的垫付费用。三、武文伟、万娜娜不应当承担应由张方均承担责任的费用。三、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部分没有法律依据，理赔款不应当扣除任何费用。四、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9年全体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判认定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倪玲丽同意武文伟、万娜娜的答辩意见。倪玲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武文伟、万娜娜、太平洋保险公司、张方军赔偿倪玲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各项费用共计477721.22元（不包括垫付）；诉讼费由武文伟、万娜娜、太平洋保险公司、张方军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27日晚，武文伟驾驶浙Ｃ×××××小型轿车从乐清市虹桥镇仙垟陈村开往八村方向；20时19分许，途经乐清市路段，由快车道往慢车道变更并向右转弯时，与同向在慢车道直行的由张方军驾驶的无牌证二轮普通摩托车（载倪玲丽）发生碰撞，造成倪玲丽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武文伟承担主要责任，张方军承担次要责任。倪玲丽受伤后，被送往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72天。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浙Ｃ×××××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倪玲丽的致残程度，构成二处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共为105日，营养期共为105日，后续治疗费约需35000元-45000元。六、倪玲丽各项损失：1.医疗费，根据倪玲丽提供的门诊、住院收费票据、病历、病人出院记录，剔除伙食费。经审核本院依法认定216580.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倪玲丽住院72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支持2160元。3.营养费，营养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105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支持3150元。4.护理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105日，住院72天按每日150元标准计算，支持10800元；余下33天按每日110元标准计算，支持3630元。综上支持护理费1443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6.误工费，误工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210日，倪玲丽诉称25176.4元未超出本院计算结果，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的标准计算（27302元／年×20年×22%），支持120128.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倪玲丽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1000元。9.后续治疗费，采纳司法鉴定意见，支持35000元。10.鉴定费，系倪玲丽因本案事故引发的支出，且有票据为凭，支持5500元。以上总计434125.26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倪玲丽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支付武文伟63396.02元，武文伟已垫付倪玲丽112600元。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浙Ｃ×××××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倪玲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倪玲丽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超出部分308625.26元（不包括鉴定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计216037.68元，由张方军赔偿92587.58元。以上合计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336037.6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倪玲丽10000元，已支付武文伟63396.02元，还应赔偿262641.66元。鉴定费5500元由武文伟负担70%计3850元，由张方军负担30%计1650元。武文伟已垫付1126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支付武文伟63396.02元，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武文伟多付倪玲丽的45353.98元可以抵扣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付的赔偿款，抵扣后由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行理直。张方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倪玲丽保险金262641.66元，抵扣武文伟多付倪玲丽的45353.98元，尚需支付倪玲丽217287.68元。武文伟多付倪玲丽的45353.98元由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行理直。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法院转付。二、张方军应赔偿倪玲丽94237.58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法院转付。三、驳回倪玲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减半收取3900元，由张方军负担1170元，由武文伟负担273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二审争议的倪玲丽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等规定及立法精神，2020年1月1日后新受理和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涉及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倪玲丽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标准计算，共计201696元（45840元/年×20年×22%）。至于护理费，经鉴定倪玲丽的护理期为105天，由于倪玲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等相关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判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每日150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日110元计算出院期间护理费，并无不当。至于后续治疗费，原判认定35000元在其自由裁量权范围之内，二审不作变动。对倪玲丽提出的有关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倪玲丽的总损失为515692.4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01696元，鉴定费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超出部分390192.46元【515692.46元-120000元-5500元（鉴定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计273134.72元（390192.46元×70%），由张方军赔偿117057.74元（390192.46元×30%）。以上合计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倪玲丽393134.72元（120000元+273134.7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倪玲丽10000元，已支付武文伟63396.02元，还应赔偿319738.7元（393134.72元-10000元-63396.02元）。鉴定费5500元由武文伟负担70%计3850元，由张方军负担30%计1650元。武文伟已垫付给倪玲丽1126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支付武文伟63396.02元，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武文伟多付倪玲丽的45353.98元（112600元-63396.02元-3850元）可以抵扣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付的赔偿款，抵扣后由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行理直。张方军应赔偿倪玲丽118707.74元（117057.74元+165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履行完毕赔偿义务，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57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还应赔偿倪玲丽保险金319738.7元，抵扣武文伟多付倪玲丽的45353.98元，尚需支付倪玲丽274384.72元。武文伟多付倪玲丽的45353.98元由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行理直。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原审法院转付。三、张方军应赔偿倪玲丽118707.74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原审法院转付。四、驳回倪玲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800元，减半收取3900元，由张方军负担1170元，由武文伟负担2730元。二审受理费5290元，由倪玲丽负担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负担5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