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岩松，男，汉族，1984年3月29日生，住长春净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辉，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宏伟，男，汉族，1985年4月6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美娜，女，汉族，1986年9月1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城锋，吉林永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岩，男，汉族，1980年9月30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焦岩松因与被上诉人任宏伟、郑美娜、原审第三人周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宏伟、郑美娜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焦岩松返还任宏伟、郑美娜房屋租金1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2、诉讼费由焦岩松承担。事实及理由：任宏伟与郑美娜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21日，任宏伟、郑美娜从焦岩松处购买了坐落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聚业大街以西博源花园（雅舍枫林）1幢2单元108号房、3单元109号房和3单元110号房，并于2018年12月5日办理完成产权过处手续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焦岩松在转让其房屋时，告知任宏伟、郑美娜已将上述房屋即雅舍枫林1幢2单元108号房、3单元109号房和3单元110号房租赁给周岩使用，租赁期为三年截止至2020年8月到期，焦岩松称上述房屋一年租金为13万元，租金已由焦岩松收取，同时承诺最晚于2019年8月27日将房屋租金13万元（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一年的租金）交由现房主即郑美娜，焦岩松据此给任宏伟、郑美娜出具欠条一份。综上，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及焦岩松所出具的承诺和欠条，焦岩松应将该房屋租金归还给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即任宏伟、郑美娜，现任宏伟、郑美娜多次向焦岩松索要房屋租金，焦岩松以各种理由推脱，任宏伟、郑美娜无奈，故诉至法院。焦岩松原审时辩称，一、任宏伟、郑美娜应对其主张的焦岩松已取得案涉房屋第三年13万元的利益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民法总则规定，所谓不当得利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显然，不当得利成立的前提条件是焦岩松已实际取得了案涉房屋第三年13万元的房屋租金。但事实上第三年租赁期间，焦岩松仅收取7.5万元，其中4.2万元为周岩应向焦岩松支付的解除合同违约金，1.5万元已支付给任宏伟、郑美娜，从未取过13万元利息，对此任宏伟、郑美娜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根据焦岩松与周岩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每年8月15日至次年8月15日，并非从7月1日起算。且租金标准为75000元/年，并非13万元，因周岩租赁房屋第二年期间未经焦岩松同意擅自将租赁房屋转租给案外人，故焦岩松于2019年9月29日向周岩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周岩解除租赁合同，2019年10月15日前搬出租赁房屋并承担合同总租金20%的违约金。周岩搬出后，即案涉房屋第三年租赁期内，一直由任宏伟、郑美娜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至今。故任宏伟、郑美娜无权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同时，还要求焦岩松向其支付13万元，任宏伟、郑美娜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还原本案事实，第三年租赁期内，焦岩松共计收取75000元，扣除42000元周岩应向焦岩松支付的违约金，扣除焦岩松已向任宏伟、郑美娜支付的15000元租金，剩余18000元焦岩松同意返还，但焦岩松要求法院确认，焦岩松返还后周岩不得在因案涉房屋租金问题要求焦岩松重复承担返还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明晰是非，支持焦岩松答辩意见，维护焦岩松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周岩对任宏伟、郑美娜的诉请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任宏伟与郑美娜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1日，焦岩松与周岩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焦岩松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雅舍枫林1幢2单元108号房、3单元109号房和3单元110号房租赁给周岩使用，租赁期为三年，租期截止至2020年8月15日。第一年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房屋租金为60000元，第二年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房屋租金为75000元，第三年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房屋租金为75000元。合同签订后，焦岩松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周岩。2018年11月21日，焦岩松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任宏伟、郑美娜，并于2018年12月5日办理完成产权过户手续。焦岩松在转让其房屋时，告知任宏伟、郑美娜房屋已经租赁给周岩，并向任宏伟、郑美娜出具承诺，承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房租130000元最晚于2019年8月27日交付给郑美娜。其后，在任宏伟、郑美娜的催要下，焦岩松又向任宏伟、郑美娜出具欠条一枚，欠条中载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房租130000元分五期给付郑美娜，同时对分期给付时间及金额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周岩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将三年租金全部交付给焦岩松，2019年10月18日，焦岩松向任宏伟、郑美娜返还租金15000元，剩余租金至今未予返还。2020年1月，任宏伟、郑美娜向周岩支付部分租金，周岩搬离涉案房屋。原审法院认为，焦岩松向任宏伟、郑美娜出具的承诺及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焦岩松应按照承诺及欠条约定向任宏伟、郑美娜返还租金。即便按照焦岩松主张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间租金为75000元，由于涉案房屋在2018年12月5日更名过户到任宏伟、郑美娜名下，从该日起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收益应归任宏伟、郑美娜所有，即2018年12月5日至2020年8月15日期间的租金收益应归任宏伟、郑美娜，此期间的租金收益已超过焦岩松承诺返还的金额，因该期间的租金已被焦岩松收取，扣除焦岩松已返还的15000元，剩余租金115000元应由焦岩松返还给任宏伟、郑美娜。任宏伟、郑美娜诉请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焦岩松收取的最后一笔租金为2019年8月27日，为简化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利息从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焦岩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宏伟、郑美娜租金人民币11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任宏伟、郑美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焦岩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任宏伟、郑美娜负担167元，焦岩松负担1283元。宣判后，焦岩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实际收取不当得利1.625万元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租金115000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期间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取13万元房屋租金，一审法院按照13万元标准判令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显属错误。不当得利计算期间应为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该期间共收取房屋租金3.125万元，扣除1.5万元剩余1.625万元上诉人同意向被上诉人返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起算时间点应为2019年8月1日。2019年12月27日起，被上诉人即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已不具备不当得利纠纷法定“受损失的人”的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点及利息标准错误。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明确约定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前提下，上诉人分五期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第一期支付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前，最后一期支付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前，但一审法院却统一按照2019年8月27日认定全部款项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属错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显属适用标准错误。被上诉人任宏伟、郑美娜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岩二审述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任宏伟、郑美娜自2018年12月5日从焦岩松处取得案涉三处房屋所有权，故此时享有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权利。虽然争议双方未约定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7月期间房屋租金归谁取得，但因任宏伟、郑美娜享有房屋所有权，该房屋所产生的租金收益理应由房屋所有权人取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伤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焦岩松没有法律根据收取的房屋租金属于不当得利款，应予返还。任宏伟、郑美娜上诉主张应予返还2019年8月1日后的房屋租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岩松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不当得利款产生的孳息，即房屋租金所产生的利息，故该利息的起算点应自其取得房屋租金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审法院按照焦岩松取得最后一笔房屋租金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任宏伟、郑美娜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焦岩松上诉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部分表述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焦岩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任宏伟、郑美娜租金人民币11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任宏伟、郑美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3719元，由上诉人焦岩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