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81民初246号原告：李奎芳，男，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深圳市人，住址：深圳市安安区安城82区达海花园6栋601，身份证号码：352************219。委托代理人：黄营莹，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智文，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人，住广东省广州天河区乔林街61号1711房，身份证号码：440************414。被告：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地址：英德市********石。负责人：洪康智。原告李奎芳诉被告廖智文、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冠达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营莹，被告廖智文以及冠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康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奎芳起诉称，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和本案相关联的广东鸿盛硅砂原材料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管理人的人脉关系和案件的由来。经（2019）粤1881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及公司企业信用资料查询可得，冠达公司是广东冠达石化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冠达石化持有冠达公司100%的股权，另卢鸿昌占有冠达石化80%的股权、卢泽锋占有20%、卢纯任冠达石化法定代表人。广东鸿盛硅砂原材料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是香港冠达昌商贸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均为卢鸿昌），占有10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卢鸿昌，廖智文在该公司任总经理职务。卢纯和廖智文是夫妻关系，共同家庭均为广州市天河区***********。卢纯、卢泽锋与卢鸿昌是父女父子关系，即廖智文是卢鸿昌的女婿。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康智是卢鸿昌的外甥。李奎芳与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承揽合同关系发生在2011年，2013年起至2018年5月，就承揽合同发生的工程款项结算和支付问题，双方一直处于诉讼过程中，历经一审、发回重审再审等多次裁判。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及与该司存在关联和利害关系的廖智文为了逃避债务，在明知对原告负有应支付工程款义务的前提下，仍签订虚假的贷款合同和以物抵债协议，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对以上贷款合同和以物抵债协议的法律效力应不予认定，对其执行异议应予驳回。从以上过程看可以看出，涉案的挖掘机在卢昌鸿、廖智文实际经营的控制的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鸿盛硅砂原材料有限公司之间，以合法的借款合同、以物抵债协议为掩护，进行了看似合法的流转，实质上是以表面合法的协议，以非法转移财产，导致执行工作受阻，原告的合法权益无法保障。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及以上事实，对于廖智文与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的虚假借贷，两被告恶意串通并损害原告利益，两被告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李奎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粤1881执异17号裁定书，立即恢复(2018）粤1881执1898号执行裁定书对钩机（挖掘机）（型号为：CAT-324D）、钩机（挖掘机）（型号为：VOLVO-EC360BLC）的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廖智文答辩意见如下：本案应该按之前英德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意见为准，应将挖掘机归还给我，挖掘机是我享有所有权，证据充分，相关回单均可证明挖掘机是我的，原告不能以此为由损害我方利益。被告冠达公司答辩如下：本案与冠达公司无关的，与我方没有关系的，我已经将挖掘机抵债给了廖智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奎芳与被告冠达硅矿、案外人英德市恒信矿业有限公司沙口镇石门旗石英岩矿、深圳市浩丰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清英法望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6）粤188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奎芳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李奎芳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柴油款31630.1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8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李奎芳不服上诉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5月30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8民终2432号民事判决书：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工程款1583557.68元给李奎芳；四、李奎芳支付的测绘费2700元，由李奎芳负担1350元，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款项应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兑付给李奎芳；五、驳回李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被执行人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李奎芳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8）粤1881执1898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扣押两台钩机（挖掘机）（型号分别为：CAT-324D,VOLVO-EC360BLC）。被告廖智文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向本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粤188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2018）粤1881执1898号对钩机（挖掘机）（型号为：CAT-324D）、钩机（挖掘机）VOLVO-EC360BLC）的执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乙方）与廖智文（甲方）于2014年6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书》，协议约定:一、借款说明：甲方在2014年6月5日借给乙方款金额150万元。二、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从2014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三、借款本金及约定：1、第一年本息从2015年6月5日起转为本金，即1650000元。2、第二年本息从2016年6月5日起转为本金，即1815000元。四、借款期限：三年。（2014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五、借款还款日期及金额：乙方在2017年6月4日应还甲方款金额：1996500元。被告廖智文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德富强支行于2014年6月5日盖章的《业务回单》，该单据显示：付款人为廖智文，收款人为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金额为150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4年6月5日，备注为转账。被告廖智文（乙方）与被告英德市冠达硅矿资源有限公司（甲方）与2017年12月1日签订《挖掘机抵债协议书》：1、甲乙双方确认，2017年6月5日甲方欠乙方款1996500元。2、甲方将三台挖掘机（型号VOLVO-EC360BLC、324D/CJX01371、卡特200B）抵给乙方，用以抵消甲方所欠乙方的部分借款，即上述挖掘机共作价1233057元，抵消甲方欠乙方的款项数额1233057元，另甲方还应给乙方余下借款763443元。3、甲乙双方协议签订后，乙方通过甲方公司将上述三台挖掘机运抵乙方指定地点，甲方应当为乙方自提上述挖掘机提供相应配合。甲乙双方协议签订起三台挖掘机的所有权即归属乙方所有。2017年12月3日被告廖智文出具签收单证实收到上述挖掘机，并当天由被告廖智文出具收据证实收到被告冠达公司的还款1233057元。另查明，被告冠达硅矿为广东冠达石化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洪康智，卢昌鸿为监事。广东冠达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卢纯，股东为卢泽锋、卢昌鸿。其中，卢纯、卢泽锋分别卢昌鸿的女儿和儿子，洪康智系卢昌鸿的外甥，卢纯与被告廖智文是夫妻关系。被告廖智文自2012年2019年9月在广东鸿盛硅砂原材料公司任职，在离职前担任总经理职务。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法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提起执行异议的案外人是否享有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民事权利。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虽然被告廖智文主张其在本院扣押涉案挖掘机之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并提交了银行业务回单予以佐证，并主张2014年6月5日其借给英德市冠达硅矿有限公司的150万元借款经双方同意用被告冠达公司所有的三台挖掘机直接抵消1233057元，根据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后直接同时约定每年到期利息直接转为本金，该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被告廖智文在借款合同到期后至签订挖掘机抵债协议前也一直没有收取过借款利息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同时被告廖智文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是转账并非是借款，而被告廖智文的妻子卢纯系被告公司全资股东的法定代表人，且被告廖智文任职的公司为其妻子家族控股公司，因此，被告廖智文与被告冠达硅矿存在直接的利害关联关系，双方的经济往来是否为双方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难以认定，亦不能排除系被告廖智文在明知被告冠达公司对外存在巨额负债的前提下,与被告冠达公司恶意串通、以物抵债故意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民事权益。另一方面，原告与被告冠达硅矿的经济纠纷，已在诉讼程序推进多年，而被告廖智文在前述案件诉讼过程进行中，与其存在直接利害关联关系的被告冠达公司进行车辆交易，本院有充足理由相信，被告廖智文具有明显的帮助被告冠达硅矿逃避债务的嫌疑，双方的借款合同和挖掘机抵债协议系虚假合同，对两被告的车辆买卖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另一方面，涉案的挖掘机一直停放在被告冠达公司厂区直到扣押前几天才停放在案外人广东鸿盛硅砂原材料公司的厂区内，被告廖智文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车辆，且被告廖智文在庭审中陈述其取得涉案的挖掘机后出租给案外人广东鸿盛公司（该公司已停产，被告廖智文当时任该公司的总经理）亦没有收取过租金，被告廖智文的对外出租行为亦不符合正常的商业行为习惯，故被告廖智文无法证明其已依法享有足以排除本院强制性的合法民事权益。被告廖智文请求中止对涉案两台挖掘机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的两台挖掘机是被告冠达公司所有，原告李奎芳判令撤销（2019）粤1881执异17号裁定书，立即恢复（2018）粤1881执1898号裁定书对钩机（挖掘机）（型号分别为：CAT-324D,VOLVO-EC360BLC）的执行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准许（2018）粤1881执1898号裁定书对钩机（挖掘机）（型号分别为：CAT-324D,VOLVO-EC360BLC）的执行。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廖智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远梅人民陪审员  刘纯良人民陪审员  康燕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陈斯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第二十六条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将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予以提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