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县路顺鞭炮经销处，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三沟镇二沟村二组6号。 经营者：刘凤臣，男，1963年2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昱文，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上栗县永泰花炮厂，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上栗镇班竹村。 法定代表人：邬维，职务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和根，上栗县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学良，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昕，承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县供销合作联社土产日杂公司，住所地承德县下板城镇。 法定代表人：刘少庆，经理。 上诉人承德县路顺鞭炮经销处（以下简称路顺经销处）和上诉人江西省上栗县永泰花炮厂（以下简称永泰花炮厂）因与被上诉人郭学良和被上诉人承德县供销合作联社土产日杂公司（以下简称土产日杂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顺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昱文、上诉人永泰花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和根、被上诉人郭学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昕、被上诉人土产日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少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顺经销处上诉请求：1、撤销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涉案产品是否是缺陷产品、被上诉人是否因该产品导致伤害以及被上诉人是如何被伤害的均没有查明，而是主观推断认为：“该双响点然后即爆炸并将原告炸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被告江西上栗县永泰花炮厂（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上栗镇班竹村）生产的双响造成被上诉人损害，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该生产者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与江西上栗县永泰花炮厂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1、涉案产品并非在路顺经销处购买。理由是上诉人出售的是205公双响，只卖给被上诉人郭学良一箱205公双响，产品是一致的，进货渠道是一审被告土产日杂公司。2、一审中郭学良的证人证明涉案炮仗的包装里外一致，但是生产厂家是江西永泰花炮厂，并非从我处购买。炸伤郭学良眼睛致他受伤的鞭炮不是从我们经销处购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永泰花炮厂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1、驳回被上诉人郭学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路顺经销处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3、判决被上诉人路顺经销处承担上诉人因参与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票据为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路顺经销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06年成立花炮厂，后几经改制，由于上诉人遵纪守法，才得到政府的支持与信任，得以企业越做越强，在千万家同行企业倒闭的情况下仍然生存发展至今，正是有赖于国家政策的支持以及自身有着诚实信用和公秩良俗而持续发展壮大。本案所涉产品责任纠纷，上诉人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认为人正不怕影子歪，误认为反正我从未生产该类产品，一审法院定会帮我查明事实真相，因此，放弃了一审诉讼的权利，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好在法律还给了我上诉的权利，下面我就该案的事实陈述如下，敬请二审法庭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我厂系经国家批准、认可的合法企业，所生产、经营范围均在国家规定、允许的范围之内，从未超越甚至在职能部门的严格监管下也不可能超越生产经营范围，因此：一、根据“安全生产许可证”生产许可的范围为：爆竹类、烟花类生产；产品分级：C级：产品分类：C级爆竹类、C级组合烟花类（不含亮珠）。但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本案所涉的“双响”产品中却恰恰含有“亮珠”成分的产品，而在我们高危行业里超越生产许可范围是第一大忌，县、乡、村24小时驻厂领导干部监督管理，一旦发现企业违规，直接吊销其企业的营业执照，在是否超越了生产许可范围可以从上栗县应急管理局的证明中得到充分的证实；二、根据上诉人的注册商标标识上可以证实该涉案产品非上诉人生产；三、从江西省烟花鞭炮质量监督检验二站的检验报告中可以证实，上诉人所生产的、检验的产品中不含有“双响”产品，且所检验的产品均符合国家标准，而非有缺陷产品。四、上诉人所有产品从未销往河北承德地区。众所周知，危爆产品的购销必须持有购买方公安机关出具的“购买证”，该证对供应方的品种、规格、数量均有严格的管理、规定、建档，对此，鉴于上诉人权限受限，无法在当地公安机关取证，有奈于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取证予以证实；五、本案所涉冒用他人厂名非法生产伪劣产品致人伤害，给受害人身心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和经济上极大的损失，更为严重的是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上诉人强烈要求法庭查明事实真相，不管受害人是否因此受到伤害、也无论受害人在该案中存在过错的大小，均应给予其相应的说法。但是，上诉人待查明事实真相后保留追究冒用他人厂名者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六、本案所涉产品责任纠纷案中的“双响”产品，一审法院认定其产品来源于被上诉人路顺经销处，因此，只有被上诉人路顺经销处才知晓该产品的实际来源和非法生产者，如果被上诉人路顺经销处如实供述非法生产者，承担其应负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视情况可以作出相应的谅解，否则，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由其承担。综上，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还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郭学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一、上诉人生产和销售的双响存在产品缺陷。答辩人购买的双响俗称“二踢脚”，按照正常的燃放原理，第一声响是向空中窜出，第二声响在空中爆炸，如果涉案双响没有缺陷，就不会在答辩人点燃后马上发生爆炸，答辩人是成年人，每年过年都购买爆竹燃放，燃放爆竹只要是成年人就知道如何正确燃放。因此，如涉案双响不存在缺陷，则不会发生点燃就爆炸的事故，上诉人生产和销售的双响在答辩人点燃后马上就爆炸，显然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二、答辩人购买的双响通过外观的标注能证实上诉人永泰花炮厂为生产者。双响外观上注明的厂名、厂址为江西省上栗县永泰花炮厂，上诉人花炮厂提出该产品不是其生产的，其生产范围中为：爆竹类、烟花类，分级为C级，不含亮珠，但是答辩人购买的双响为爆竹类，而上诉人花炮厂安全生产许可证中的C级组合烟花类后面标注不含亮珠，爆竹类并未进行标注，双响外观清楚的印制了燃放说明，警示语，安全生产许可证标注为“（赣）YH安许政字(2016)030875号，而不是上诉人花炮厂提供的”（赣）YH安许政字(2017)030304号。根据《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烟花爆竹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限为3年。上诉人花炮厂提交的安全许可证是2017年新换证，而发生爆炸的双响是2016年前生产的，其提交的证据不是本批次产品的相关证据，即使上诉人提交了产品合格证及检测报告，也不能保证每个爆竹都是合格的，因为检测方式是抽检，而不是对每个爆竹都进行检测，因此，上诉人出示的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发生爆炸的双响不存在缺陷。三、上诉人花炮厂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其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二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花炮厂为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路顺鞭炮经销处无法提供合法的进货渠道，证明其销售给原告的双响不应进入市场销售，属于违法销售，应对答辩人的损害后果与生产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路顺鞭炮厂说涉案鞭炮不是出自经销处，在法庭上提交了证据，一个是刘凤臣手写的购货清单，证明购买的数量，另外从郭学良提交的照片能证实购买的数量和在路顺鞭炮厂购买的数量一致，证明涉案鞭炮生产厂家是永泰花炮厂。一审法院举证的时候在郭学良发生事故之后刘凤臣和其妻子和郭学良多次协商的过程录音，能证明涉案鞭炮是从路顺经销处购买的。鞭炮是从花炮厂生产的，从外观能清楚地显示鞭炮是从花炮厂生产的，花炮厂说公安机关已经证实在2013年之后没有向河北省出售爆竹，但不能证明涉案鞭炮没有通过非法的途径流通到河北省，虽然这批出事的花炮不是通过合法的途径流通到河北的，但是花炮厂仍然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土产日杂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销售永泰花炮厂的烟花爆竹，在一审中已经说明了。 郭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82617.07元、义眼制作费1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元、误工费23940.00元、护理费90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交通费5040.00元、住宿费5320.00元，伤残补助11224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66.00元、更换义眼费28000.00元、鉴定费66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共计338481.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在被告路顺经销处购买烟花炮竹，被告路顺经销处经营者刘凤臣出具的购买清单中注明“2号双1件”，2018年2月16日早原告放双响时,点燃后即爆炸，致使原告被炸伤左眼，后经北京同仁医院急诊诊断为角膜裂伤，急诊手术治疗，门诊观察7天，后因北京同仁医院无床位，原告于2018年2月23日到北京华德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球内异物，左眼眼内炎，住院18天。出院后因伤情继续恶化，左眼球萎缩、黑朦、无晶体眼，于2018年5月4日在北京华德眼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后进行了眼球摘除联合义眼台植入手术，住院治疗4天。原告共支付医疗费82617.07元，其中支付普通假眼制作一片费用2912.62元、支付假眼定制制作费用6796.12元。后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所受损伤为七级伤残，误工期15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义眼的费用为每只3000.00-4000.00元，使用寿命为3-4年，原告支付鉴定费6650.00元。另查明，被告路顺经销处主张其所卖爆竹系购自被告土产日杂公司，但其所提供土产日杂公司进货单注明“20五公大双响”，产地为河北饶阳。炸伤原告的双响为2号双响，生产厂家为被告永泰花炮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供证据能够证明炸伤原告的双响系在被告路顺经销处购买，但被告路顺经销处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该双响系在被告土产日杂公司购买，不能证明被告土产日杂公司系该产品的销售者，被告土产日杂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双响点燃后即爆炸并将原告炸伤，说明该双响存在产品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因被告路顺经销处违规进货，致使被告永泰花炮厂生产的缺陷产品造成原告损害，销售者被告路顺经销处与生产者被告永泰花炮厂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已经支付的义眼安装费用中普通假眼制作一片费用2912.62元应列入赔偿范围，假眼定制制作费用6796.12元属于额外支出不应列入赔偿范围。更换义眼费用按每四年更换一次，每次4000.00元，按河北省平均寿命计算原告还应更换七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2617.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元（50.00元/天×22天）、误工费11700.00元（64.00元/天×180天）、护理费9000.00元（100元/天×90天）、营养费1800.00元（20元/天×90天）、交通费酌定2000.00元、伤残赔偿金112248.00（14031.00元/年×20年×40%）、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0元、鉴定费6650.00元，义眼更换费用28000.00元（4000.00元/次×7次），合计275115.07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上栗县永泰花炮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郭学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酌定、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义眼更换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75115.07元；二、被告承德县路顺鞭炮经销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承德县供销合作联社土产日杂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2.40元，由原告郭学良负担429.15元，由被告江西省上栗县永泰花炮厂、被告承德县路顺鞭炮经销处负担1863.25元。 二审中，永泰花炮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企业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证明。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安全生产许可证原件，能证明上诉人花炮厂没有生产含有亮珠产品的许可。证据三，江西省上栗县应急管理局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应急管理局从未发现该厂生产过这类产品的事实。证据四，江西省烟花鞭炮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复印件。能证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经检验后不管是从外观还是质量均以达到国家标准。证据五，上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原件、国家工商管理局复印件各一份。能证明上诉人2010年11月24日向国家工商管理总局申请商标图案的事实。证据六，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复印件一份。能证明上诉人企业2017年3月29日经安全生产管理局验收达标并颁发了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企业的事实。证据七，上诉人厂家包装箱样式封面。能证明上诉人所生产产品的包装有其产品标示。证据八，安全生产管理局证明原件一份，附有14份我厂产品销往外地的记录。证明上诉人从2013年至今从未销售过鞭炮类产品到承德县的事实。路顺经销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虽然有安全许可证，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生产涉案产品，对证据三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证据为复印件，复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辅佐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单位出具证明的应该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经办人签字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四不予认可，虽然检测报告认定达到标准，但不能保证每个产品都达到标准，因为检测是抽样检测，即使符合国家标准也不能表明产品没有问题。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是几级企业不能证明生产产品达标。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六。证据八不予认可，首先加盖的公章是监察队，监察队不具有证明的资质，也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该证据没有出处、没有来源、没有公章，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监察处不具有出具证据对外证明的效力。郭学良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安全生产许可证是2017年的，出事的双响标注的许可证是2016年，证据二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产品标注上是烟花类不含亮珠并不是双响类不含亮珠，证据三不认可，应急管理局证明上诉人没有生产过双响的事实不成立，涉案双响生产时间是在2016年，证明的时间是在2019年，和本案没有关系，证据四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六和本案没有关系，安全生产许可证是2017年，出事的双响是2016年生产。证据七和本案没有关系，其他产品的包装不能反证本案产品的包装，本案产品是销往外省的，不能用其他产品的包装来否认本案产品的包装。证据八同意路顺的质证意见，公安机关监控的是合法的渠道，非法的是监控不到的，当地经销商在销往外地的时候花炮厂不能保证渠道都是合法的。土产日杂公司没有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永泰花炮厂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但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炸伤原告的双响生产厂家为被告永泰花炮厂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产品双响点燃后即爆炸并将被上诉人郭学良炸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案涉产品为合格产品，说明该产品存在缺陷。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被上诉人郭学良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将其炸伤的双响系在上诉人路顺经销处购买，上诉人路顺经销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双响系在被上诉人土产日杂公司购买，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土产日杂公司系该产品的销售者。炸伤郭学良的双响包装上的生产厂家为永泰花炮厂，永泰花炮厂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所有产品从未销往河北承德地区，案涉产品与其注册商标不一致，案涉产品系冒用其厂名非法生产，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土产日杂公司是承德县唯一批发烟花爆竹的公司，主张没有从永泰花炮厂购买过烟花爆竹，也没有向路顺经销处批发过案涉产品。在没有购销凭证和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案涉产品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厂家为永泰花炮厂，就此认定案涉产品为永泰花炮厂生产，证据不足。因为路顺经销处不能指明其销售的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土产日杂公司和上诉人永泰花炮厂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路顺经销处应赔偿郭学良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2617.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元（50.00元/天×22天）、误工费11700.00元（64.00元/天×180天）、护理费9000.00元（100元/天×90天）、营养费1800.00元（20元/天×90天）、交通费酌定2000.00元、伤残赔偿金112248.00（14031.00元/年×20年×40%）、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0元、鉴定费6650.00元，义眼更换费用28000.00元（4000.00元/次×7次），合计275115.07元。综上所述，永泰花炮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路顺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承德县路顺鞭炮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郭学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义眼更换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75115.07元； 三、上诉人江西省上栗县永泰花炮厂和被上诉人承德县供销合作联社土产日杂公司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郭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2.40元，由原告郭学良负担429.15元，由被告承德县路顺鞭炮经销处负担186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40元，由上诉人承德县路顺鞭炮经销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 审判员  金小雁 审判员  燕金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伊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