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生于1974年9月13日，汉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住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霞，云南乾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地：重庆市渝中区大黄路78号附19号名义层负2层。法定代表人：姜某，系重庆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镜杰，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3日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霞，被上诉人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镜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昌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昌兴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张某“借用”昌兴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昌兴公司明确自认表示，其与张某是挂靠关系。在定性为挂靠的情形下，昌兴公司是法律意义上的用工主体，应由其支付工人工资和劳务费。并且，工程的合同是昌兴公司签订，工程款的结算，也以昌兴公司为主体执行和完成。本案中，是由昌兴公司雇请张某招募施工人员进行施工。2、张某的行为属于受托行为，其结果应由昌兴公司承担。2015年11月18日，昌兴公司向云南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路桥分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上明确载明张某作为昌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办理新建香丽高速项目土建工程第六标段路基附属工程及涵洞工程相关事宜，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委托关系，张某在委托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其施工行为所产生相关责任及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昌兴公司承担，张某不应与昌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某的上诉请求。昌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某向昌兴公司偿还款项人民币13974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3日至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因云南香丽高速土建施工第6标段6-2工区路基砌筑工程尚拖欠吉火依布、杨文英、杨尔千、阿鲁子干、金母以青、吉火建中、吉火尔毛、改放莫8名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39740元。吉火依布等人后到云南省迪庆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此情况，2018年5月30日，经云南省迪庆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昌兴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迪人社监询字［2018］第13号）后，昌兴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吉火依布等人支付了工资139740元。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因张某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需对昌兴公司主张的由张某出具的承诺书上关于张某的签名和承诺书内容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向昌兴公司与张某制作了一份质证笔录，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对该份证据（承诺书）进行鉴定，经过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多次向张某进行催告，一审法院依法向张某提交了云南省利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预收费通知》一份，但张某不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用，张某也明确表示不进行鉴定，故该份证据（承诺书）最终因张某的原因而未能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昌兴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够查明，张某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某以昌兴公司的名义到云南香丽高速土建施工第6标段6-2工区基砌筑工程的施工行为。吉火依布、杨文英、杨尔千、阿鲁子干、金母以青、吉火建中、吉火尔毛、改放莫八名人员是张某找来做工的工人，因张某拖欠上述吉火依布等八人工资，昌兴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吉火依布等人支付工资139740元，昌兴公司支付完该笔款项后多次向张某催促偿还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某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昌兴公司向张某要求的追偿请求权是否成立以及如何承担。本案中，张某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经昌兴公司同意张某在借用有资质的昌兴公司的名义实施了具体的工程施工行为，昌兴公司、张某双方的合同关系因为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昌兴公司与张某仍对吉火依布等八人的工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昌兴公司在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后，昌兴公司仍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故张某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昌兴公司、张某通过质证和协商一致，张某对本案中的证据（承诺书）中关于张某的签名和承诺书内容及指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可张某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不配合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昌兴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吉火依布等人支付了本应由张某承诺支付的工资139740元，有权向债务人张某追偿。昌兴公司关于自己不是合同关系相对人的诉请不成立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昌兴公司提出的张某应支付给昌兴公司以139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3日至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诉讼的请求，昌兴公司、张某对于该笔利息并无约定，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为：1、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重庆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39740元；2、驳回原告重庆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被告张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某提交六份证据：1、劳务合作合同；2、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3、委托书；4、最终结算工程量明细清单（张某班组）；5、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某与昌兴公司系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工程的实际分包人和施工人系昌兴公司，昌兴公司理应支付农民工工资。昌兴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经审查，该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对张某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案件事实并不相符，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昌兴公司提供一份证据：收付款表一份。证明昌兴公司收到的钱及时支付给了张某，昌兴公司与张某是挂靠关系，张某享有权利和义务。张某质证，对该组证据中对收到昌兴公司的款项不清楚，对昌兴公司支付工资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经审查，该份证据与本案案件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张某与昌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2、昌兴公司向农民工所支付的工资，对张某有无追偿权。本案中，经查证，张某以昌兴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昌兴公司的名义，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后，工程建设施工、管理、工人招收使用及所做的工程量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均系张某本人。昌兴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其余款项均转付给了张某，工人的劳务工资均系张某支付。案件事实客观表明，张某以昌兴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进行工程建设施工，双方之间系借用公司资质进行劳务施工，工程劳务费的收取和支付，均系张某本人。对外昌兴公司和张某均应对吉火依布等八人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张某对该工程收取劳务费的同时，理应承担支付工人劳务费的义务，昌兴公司对该工程仅收取相应的管理费，昌兴公司支付吉火依布等八人的工资后，有权向张某进行追偿，张某理应向昌兴公司支付给吉火依布等八人的工资139740元。综上，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