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11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绍辉，外号“东东”，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1986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89年因犯盗窃、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1997年5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2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游翠华、唐书熙，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青山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饶辉，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万虹霞，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二部刑诉〔2020〕9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绍辉、饶辉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绍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唐书熙，被告人饶辉及其辩护人万虹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胡德和（已判决）、李国亮（已判决）纠集被告人邓绍辉及熊平亮、熊细吉、万志武、黄永勤、胡斌、黄志军、熊细禅、熊银根、江伟（九人均已被判决）等人，商定以“冲楼”即打砸赌博窝点收取“保护费”的方式敛财。 2017年4月30日晚，胡德和、李国亮召集被告人邓绍辉及熊细吉、万志武、黄永勤、胡斌、黄志军、熊细禅、熊平亮、熊银根、江伟等人在江西省南昌县商定次日前往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园京川村楼村自然村一赌博窝点冲楼的事宜。 2017年5月1日9时许，被告人邓绍辉及万志武、黄志军、熊银根、胡斌、江伟来到江西省南昌县熊平亮等人汇合后，按照胡德和、李国亮事先商定的方案，万志武、黄志军、熊细吉、熊细禅、黄永勤、邓绍辉、熊平亮、熊银根、胡斌、江伟等十人携带鱼叉、铁管等工具来到南昌市青山湖区饶菊梅开设的赌博窝点“冲楼”未果。当日14时许，邓绍辉等十人遂携带鱼叉、铁管等工具再次来到该赌博窝点“冲楼”，与彭林辉（已判决）纠集的携带鱼叉、砍刀等工具的被告人饶辉及李志伟、刘乐、罗建、章军、黄鹏、胡鹏辉、熊剑云、李辉、徐福强（九人均已判决）和被害人段某1等二、三十名“护楼”人员相互殴斗，致段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段某1系刺器刺击右大腿内侧致股静脉断裂大量失血后，多脏器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后，饶辉取得了段某1家属的谅解。 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饶辉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邓绍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归案经过,谅解书,医院治疗记录，刑事照片，证人段某2、熊某、李某、姚某、夏某、邹某、陈某的证言，江伟、熊剑云、胡鹏辉的伤情鉴定，段某1的死亡鉴定，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同案万志武、黄志军、熊细禅、黄永勤、李国亮、胡斌、熊细吉、江伟、熊银根、胡德和、熊平亮、徐福强、李辉、熊剑云、黄鹏、章军、胡鹏辉、彭林辉、罗建、李志伟、刘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邓绍辉、饶辉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绍辉、饶辉同他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邓绍辉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饶辉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邓绍辉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饶辉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被告人邓绍辉、饶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唐书熙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绍辉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邓绍辉所起作用较小，不属于积极参与者，系从犯。辩护人万虹霞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饶辉无犯罪前科，系初犯；2.被告人饶辉认罪悔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饶辉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建议对被告人饶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胡德和、李国亮（均已被判刑）与被告人邓绍辉及熊平亮、熊细吉、万志武、黄永勤、胡斌、黄志军、熊细禅、熊银根、江伟（九人均已被判刑）等人聚集一起，商定以“冲楼”即打砸赌博窝点收取“保护费”的方式敛财。 2017年4月30日晚，胡德和、李国亮召集被告人邓绍辉及熊细吉、万志武、黄永勤、胡斌、黄志军、熊细禅、熊平亮、熊银根、江伟等人在江西省南昌县商定于次日前往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园京川村楼村自然村一赌博窝点冲楼事宜。次日9时许，上述人员在江西省南昌县汇合后，由胡德和、李国亮在该处等候结果，其余十人携带鱼叉、铁管等工具来到南昌市青山湖区饶菊梅开设的赌博窝点“冲楼”未果；14时许，被告人邓绍辉同万志武、黄志军、熊细吉、熊细禅、黄永勤、熊平亮、熊银根、胡斌、江伟等十人遂携带鱼叉、铁管等工具再次来到该赌博窝点“冲楼”，与彭林辉（已被判刑）纠集的携带鱼叉、砍刀等工具的被告人饶辉及同案李志伟、刘乐、罗建、章军、黄鹏、胡鹏辉、熊剑云、李辉、徐福强（九人均已被判刑）和被害人段某1等二、三十名“护楼”人员相互殴斗，致段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段某1系刺器刺击右大腿内侧致股静脉断裂大量失血后，多脏器功能障碍死亡；江伟、熊剑云、胡鹏辉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饶辉取得了段某1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前科材料、谅解书等书证，刑事照片，证人段某2、熊某、李某、姚某、夏某、邹某、陈某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同案胡德和、李国亮、万志武、熊细吉、徐福强、彭林辉、江伟、熊剑云、胡鹏辉、熊银根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邓绍辉、饶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绍辉、饶辉各自同他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但被告人邓绍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饶辉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且二被告人均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饶辉取得了段某1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绍辉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邓绍辉所起作用较小，不属于积极参与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绍辉与其同伙事先经过共同商量采取“冲楼”方式进行敛财，应当预见到斗殴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伤害的后果，但其仍然驾驶车辆运送江伟、熊银根至现场并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属于其他积极参加者，与其同伙并无主从之分，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饶辉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饶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饶辉受彭林辉之邀参与赌楼“护楼”，应当预见到斗殴可能产生的伤亡后果，但其仍与彭林辉、段某1、胡鹏辉等人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与其同伙并无主从之分，不宜认定为从犯，且参与聚众斗殴人员众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邓绍辉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饶辉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认罪悔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邓绍辉、饶辉的犯罪事实、情节，综合全案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绍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7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饶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国萍 人民陪审员  万丽丽 人民陪审员  张瑶瑶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珏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