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柞村云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宋国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云彩路198号泛海城市广场9层912室。法定代表人：吴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杰，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心投资公司退还质保金1775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日（至一审立案时利息共计347900元）。事实和理由：一、华峰公司及中天公司出具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依据施工合同约定，1775000元质保金到2018年7月30日已经满五年，全部到期，且均逾期支付。故中心投资公司应退还质保金并支付利息。二、中心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单方主张，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明效力的证据争议为由主动调取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未经当庭质证，且《竣工验收记录》和建委盖章确认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恰恰印证了工程于2013年7月30日竣工的事实，一审判决将其作为否定华峰公司主张的依据背离事实。三、一审法院仅仅以档案馆留存的《竣工验收记录》没有日期为由就否定华峰公司退还质保金的全部主张，难以让人信服。中心投资公司主张工程于2016年1月21日竣工，依据民事诉讼法自认原则，即便华峰公司不能出示竣工验收记录，到本案一审时二年的质保期也已经经过，中心投资公司也应当退还80%的质保金，一审法院将华峰公司对质保金的主张全部驳回错误。中心投资公司辩称：根据双方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6.4款的约定，双方就竣工日期不仅约定了形式要件——业主在竣工报告上签字，也约定了实质要件——华峰公司需完成所有整改项目，直至工程没有问题后，本工程才算竣工。即使中心投资公司为推进整体项目工程进度与中天公司、华峰公司办理了阶段性验收和竣工备案手续，也不代表中心投资公司就最终认可工程质量达到合同约定的竣工要求。2013年7月30日之后，华峰公司还存在大量整改工作，直至2016年1月21日华峰公司出席参加交工验收会上，各方才共同作出了“同意通过验收”的认定，说明工程整改直至2016年1月才完成，根据合同约定，实际竣工日期应该为2016年1月21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天公司述称，案涉工程由中心投资公司直接分包、直接付款，本案是中心投资公司和华峰公司的合同纠纷，华峰公司向中心投资公司主张工程款、质保金和利息是合法合理的。根据中天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记录》和《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足以确定工程竣工时间是2013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以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存放的《竣工验收记录》竣工日期留白而不认可工程竣工时间是2013年7月30日是不合理的。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该工程质保期已过，中心投资公司应返还质保金。华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心投资公司给付工程欠款3331625元及利息（应付工程款利息以155662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第一、二笔保证金各710000元，以年利率6%计算，分别从2014年8月1日、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第三笔保证金355000元，以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心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4日，华峰公司与中心投资公司、中天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一部分的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王家墩商务区宗地9，业主为中心投资公司、总承包人为中天公司、分包人为华峰公司。工程名称，泛海国际居住区?兰海园（宗地9）幕墙（一标段）；承包范围，泛海国际居住区?兰海园（宗地9）幕墙（一标段）外立面装修工程施工、保修、售后服务等各项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3住宅楼石材幕墙系统……；业主认为应当由幕墙分包单位完成而更有利于项目建设的其他工作等13项。幕墙分包工程由业主组织招标，合同由总承包人、幕墙分包单位及业主三方签订，业主仅承担付款责任，其他相关管理及责任由总承包人承担。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1月5日（以开工令为准），幕墙分包工程竣工日期2013年8月16日，工期590天；合同价款，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39855964.81元，其中铝合金门窗工程价7025744.70元、幕墙及其他工程价款32830220.11元，总价由材料款及安装费两部分组成，70%为材料款、30%为安装费；工程竣工后，结算按合同条款第7条的约定进行（组成合同的文件）；幕墙分包单位立此约向总承包人保证，各方面均遵照分包合同的规定进行分包工程的施工及竣工并在质保期内承担保修责任；合同双方同意，施工总承包人将委托业主直接与幕墙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进行结算，施工总承包人认可该结算结果并给予必要的配合。业主向分包单位承诺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及应当支付的款项。约定委托浙江江南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江南公司）进行工程监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三方当事人盖公章加个人私章。合同第二部分的条款约定，其中，竣工日期：以幕墙分包单位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并通过幕墙分项工程验收的日期为准；总承包人指派周某华为工地代表，办理质量、验收等事宜；总承包人应当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对分包项目向业主承担总承包责任；总承包服务费由总承包人向业主收取，幕墙分包单位无须再支付总承包服务费；指派唐某为分包单位驻工地代表；分包单位参加竣工验收向总承包人提供4套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图及竣工验收报告，同时编制工程结算报告。业主指派王某林为代表，负责工程质量、验收等事宜；总承包人，分包人、监理单位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验收合格，由总承包人、监理单位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后可继续施工；工程竣工时，分包单位应书面通知总承包人、业主、监理验收，总承包人、业主、监理自接到通知7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竣工日期以业主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之日为准；如验收不合格或需整改，则竣工日期以再次验收合格之日或整改验收通过之日起计；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5年；付款方式，施工达到付款条件后，分包单位书面申请报告，总承包人签署付款意见后，报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单位和业主审核，由业主直接支付给分包单位，分包单位提交工程进度和正规发票；合同签订且幕墙分包单位提交合同总价10%的依约保函及合同总价20%的保函后，业主在14天内向分包单位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预付款；幕墙龙骨开始安装前14天，业主向分包单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预付款，预付款在第三次进度款支付时扣回；进度款按月支付，月度产值的75%，通过竣工验收并配合总承包人完成竣工备案，和竣工资料移交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和《城建档案移交回执》后14个日历天内业主支付进度款至合同总价款的80%；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个日历天内分包单位应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总承包人、监理单位审核确认后，由业主及业主委托的咨询公司与分包单位进行施工结算，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14个日历天内，业主向分包单位支付工程款至竣工结算的95%；竣工结算总价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5年，保修期满，物业管理及监理公司、业主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即与幕墙分包单位办理质量保证金结算，保修期第一年结束付2%，第二年结束付2%，第五年结束付清余款，保修金支付不免除保修责任；支付工程款前，分包单位须提供武汉市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名称与分包单位一致，否则有权拒付。与总承包合同相悖处以总承包合同条款为准。合同附件3对质量保修期进行约定，保修期5年，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现华峰公司认为，合同履行中，中心投资公司欠工程款3331625元及利息。为了证实其诉讼请求成立，一审庭审中，华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该记录载明，泛海国际居住区兰海园1#楼5个项目验收合格，竣工日期2013年7月30日，中心投资公司、华峰公司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盖章。证明应支付工程款。还提交《竣工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华峰公司与中心投资公司友好协商，于2018年3月29日完成了兰海园幕墙分包工程（一标段）结算，达成如下协议：合同造价39855964.81元；施工单位报送结算造价43674463.62元；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35500000元；应扣、已付、预留款项34613000元，其中，已付工程进度款32795985元（其中包含华峰公司2018年2月已开具发票对应金额的款项669625元，截止华峰公司盖章日此笔款项尚未支付），其他费用42015元，工程保修款1775000元；应付结算尾款887000元。协议书原件与结算书封面一起作为工程结算款支付的依据。华峰公司、中心投资公司盖章。中心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认为，施工合同无异议；对竣工验收记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竣工验收记录当时是出于其他目的所做的一份临时性的私下约定，并不是真实竣工验收。真实竣工验收按合同第六条的6.4明确约定，竣工日期以业主在竣工报告上签字为准，若验收不合格或需整改，以再次验收整改之日起计。表明该次验收是阶段性的。对结算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金额与华峰公司诉讼请求不符，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应以实际竣工验收日期来计算时间节点。该协议书签署时间是2018年3月29日，这正好从另一角度证明实际验收时间不可能是2013年7月30日，合理竣工验收时间是2016年1月21日。一审庭审中，中心投资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系函》，该函件分别载明，中心投资公司向华峰公司发函，要求华峰公司对兰海园1#楼外墙石材、门窗等进行整改，内容为：自2015年6月不断督促未见实施，请同年9月11日前完成，否则另派施工单位完成，发生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因华峰公司未实施整改，造成精装施工交房进度严重滞后，至少有以下问题：兰海园2#楼需调整安装高度的阳台门数量及部位见附件一，各楼栋所有门窗五金件、玻璃、压条、胶条、漆面等的调试给保工作急待进行，要求同年9月25日前全面恢复所属标段整改及调试，否则另派单位完成，费用从工程款扣除；由于整改调试工作至今无人实施，正式通告华峰公司，中心投资公司将原兰海园幕墙一标段未完成任务部分、需整改部分维保部分均委托第三方施工，以现场监理为准，所发生费用从工程款扣除。还提交了问题统计表13张，证明具体存在的工程问题。关于质保期起算时间的函，该函件载明，中心投资公司向中天公司、武汉土木建设监理公司发函，兰海园总承包工程质量保修期起始日期确认为2014年11月20日，防水质保至2019年11月19日，土建及安装质保至2016年11月19日止，签收人金某良，时间2016年8月31日。还提交《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2013年7月29日，江南公司致华峰公司项目部，事由，现场施工质量问题，内容：安装的铝合金窗和阳台门的扣条拼缝过大；铝合金窗的密封胶施工不到位；监理现场巡视检查，1#、2#、3#楼5层线条不符合要求，要求华峰公司严格按设计施工，验收合格方能隐蔽。江南公司监理专用章。还提交2014年2月至4月《监理工作联系单》3份，第一份联系单载明，致华峰公司项目部，事由，阳台门窗需调整，向精装修单位移交事项，因部分阳台门窗安装不到位，严重影响精装修单位的施工，现要求你单位务必于3月5日之前将阳台门框调整到位，完成交接。否则，处罚20000元，不到位门窗由精装修单位自己调整，费用从工程款扣除，江南公司盖章。第二份联系单载明，致华峰项目部，要求限期完成1-3#幕墙施工收尾，内容：临时仓库清理干净；铁艺栏杆限期4月15日安装完成；玻璃栏杆、窗扇及门窗玻璃限期4月20日完成；1#楼部分窗安装不方正限期4月15日整改到位；对部分漏打胶、需整改的部分限期4月20日全部整改到位，满足交工验收的要求。不能在限期完成，影响精装修施工，建设单位有权同意其他单位完成，产生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江南公司盖章。第三份联系单载明，致华峰公司项目部等4单位，事由，幕墙施工吊篮拆除前有关事宜，现阶段外幕墙施工收尾工作逐步接近尾声，部分幕墙施工用的吊篮已经开始陆续拆除，但是，吊篮所处的幕墙施工作业面上还存在部分密封胶没有打到位，部分被污染的石材没有清洗干净，部分门窗五金不到位、开启不灵活，不能满足交工验收的要求。现要求各幕墙施工单位，在拆除吊篮前自查，自查合格后再通知监理验收合格后方能拆除该部位的吊篮，避免遗留问题没有处理造成重新安装吊篮返工。江南公司盖章，2014年11月30日。上述监理公司的证据，证明所谓2013年7月30日的竣工验收不真实，有关施工内容还在进行，监理单位还在发施工整改要求。还提交《竣工资料》三册，证明，2013年竣工是不存在的，直到2016年年初，华峰公司才完工并向中心投资公司提交竣工资料，武某伟作为公司员工参与施工建设工作，有很多施工是2013年7月30日之后的，资料原件在建设档案馆，请法院核实。还提交《兰海园幕墙一标段（1#、2#、3#楼）工程交工验收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2016年1月21日，在泛海国际SOHO城2#楼三层会议室，组织包括华峰公司、江南公司等在内的7家单位召开兰海园幕墙一标段工程交工验收会议。参会人员对现场工程实体进行验收，达成结论如下：兰海园幕墙一标段工程已按合同内容完成，工程整体质量合格，同意通过验收；验收过程中提出的局部细节缺陷如下，1.个别门窗执手锁闭五金件需加强调试，要求灵活易用。2.个别门密封胶条需修整完善。3.个别工艺孔需打胶。以上问题由项目公司督促施工限期1周内完成。还提交了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该表显示华峰公司武某伟签名，时间2016年1月21日。对中心投资公司的上述证据，华峰公司认为，5份工作联系函，是中心投资公司自制的，没有送达凭证，也没有签收记录，没有证明效力。对监理通知单，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监理单位没有向施工单位下达，另外整改可以在施工阶段也可以在保修阶段，推翻2013年7月30日验收明显不合理。因此不认可该证据。对竣工资料三册，认为没有提交原件，不能改变验收日期。对会议纪要，华峰公司认为，第一页是原件认可，其他附页不是原件，请法庭审核；并认为，会议纪要不是验收记录，参会单位没有设计方。根据法律规定，工程验收必须经过建设、施工、监理、设计四家单位共同验收，且将验收报告提交建设部门予以备案。吴某峰的签字不能代表对工程验收的有关确认，不认可2016年1月21日是工程验收日。一审庭审中，中天公司提交了《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7份，该记录载明，兰海园1#至6#楼，施工单位为中天公司，验收项目为分部工程，记录为符合标准及设计要求，结论符合验收标准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盖章。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7日。还提交《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该表载明，工程名称兰海园1#楼，地上32层，地下1层，开工日期2011年7月26日，竣工验收日期2013年10月17日，注明：本工程已按国家及省市有关规定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条件具备，报送备案，中心投资公司盖章；武汉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盖章并同意备案。时间2013年11月20日。中天公司对证据的意见是，华峰公司与中心投资公司结算，有关证据与中天公司没有关系。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双方不能认定的《幕墙竣工资料三册》等建筑档案材料向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进行了调取核实。其中，泛海国际居住区兰海园幕墙工程1#至3#楼均有《竣工验收会议纪要》，该三份纪要分别载明：会议时间，2013年8月2日，地点兰海园施工现场总包会议室，参加单位及人员，武汉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高某、李某；中心投资公司王某林、胡某、胡某军；江南公司刘某、万某贤；设计单位湖北羿天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朴某；中天公司金某良、李某；华峰公司唐某、武某伟、耿某。上述单位均同意验收。质监站：有些地方需要完善，具体为：1.现场玻璃栏杆钢套心焊接在石材钢龙骨上；2.部分石材安装过程中，组合挂件上限位螺钉安装不到位；石材密拼缝必须用石材密封硅酮胶（颜色与石材相同）。上述各单位盖章，时间2013年8月2日。竣工反馈单载明，存在不足：上述三项；完成情况：焊接在预埋件上；螺钉安装到位；已用石材密封硅酮胶。还存档有《工程竣工报告》，该报告由华峰公司致监理单位江南公司，江南公司同意竣工验收，双方单位盖章。还存档有，关于1#楼《竣工验收记录》，该记录与华峰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记录》有不一致的地方，华峰公司提交的有竣工日期2013年7月30日；档案馆存档的没有竣工日期，该栏空白。上述证据经质证认证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华峰公司与中心投资公司之间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012年4月24日，华峰公司与中心投资公司、中天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出，上述合同签订后，华峰公司与中心投资公司为工程款的数额和支付发生纠纷。2018年3月29日，上述双方经友好协商，完成了兰海园幕墙分包工程（一标段）结算。合同造价39855964.81元，施工单位报送结算价43674463.62元，双方确定最终审定结算造价35500000元。其中包括已开发票未付款金额669625元，应付结算尾款887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个日历天内分包单位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总承包人、监理单位审核确认后，由业主及业主委托的咨询公司与分包单位进行施工结算，结算完成后14个日历天内，业主向分包单位支付工程款至竣工结算的95%。除掉保修款1775000元外，其他工程款669625元、887000元中心投资公司应在2018年3月29日结算后的14天支付。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华峰公司请求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保修金一节，双方约定，保修期5年，保修期满，物业管理及监理公司、业主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即与分包单位办理质保金结算，保修期一年结束付款2%，第二年结束付款2%，第五年结束付清余款。上述条款证明，中心投资公司对工程质量无异议是结算质保金的前提。加上华峰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记录》中竣工日期2013年7月30日的记录与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存放的《竣工验收记录》竣工日期留白是不一致的，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存放的证据效力明显大于华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效力。因此，竣工日期不能以华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时间计算。华峰公司请求判决中心投资公司按2013年7月30日为节点计算退还质保金177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峰公司与中心投资公司之间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华峰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56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566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二、驳回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75元，由华峰公司负担19000元，中心投资公司负担18075元（此款华峰公司已预付，中心投资公司应付部分，与上述应付款一并支付华峰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华峰公司虽然提交了《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但一审法院向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竣工验收记录》中未显示竣工日期，《工程竣工报告》中亦无中心投资公司的盖章确认，根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时，分包单位应书面通知总承包人、业主、监理验收，总承包人、业主、监理自接到通知7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竣工日期以业主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之日为准；如验收不合格或需整改，则竣工日期以再次验收合格之日或整改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的约定，结合中心投资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组织包括华峰公司、江南公司等在内的7家单位召开兰海园幕墙一标段工程交工验收会议，参会人员对案涉工程实体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华峰公司的武某伟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6年1月21日。根据《工程施工合同》“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5年；竣工结算总价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5年，保修期满，物业管理及监理公司、业主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即与幕墙分包单位办理质量保证金结算，保修期第一年结束付2%，第二年结束付2%，第五年结束付清余款，保修金支付不免除保修责任”的约定，中心投资公司应于2017年1月21日向华峰公司支付竣工结算总价款2%的工程质量保证金710000元，于2018年1月21日支付竣工结算总价款2%的工程质量保证金710000元，共计1420000元，并应向华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华峰公司要求中心投资公司支付质保金177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华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4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4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75元，由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08元，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3元，由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57元，武汉中心大厦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0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瑜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杜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