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兴联普通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经济开发区安徽路。法定代表人：栾向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会蕊，山东煦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矫健，山东煦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硕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市府街76号西附楼三楼。法定代表人：王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卫，山东张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兴联普通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硕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兴联普通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是事实，但上诉人已将款项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己承认没有跟上诉人的公司老板及会计对账，也知道上诉人公章丢失的事实。二审庭审调查时，上诉人补充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为有效证据错误。1.吕义林在栖霞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证明对账单中吕义林的签字是受被上诉人的欺骗所签，并且吕义林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问题。吕义林自2015年上半年开始帮助上诉人收一些货，对2013年至2015年间双方的货物账目根本不清楚。2.吕义林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并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多次引用不能排除某种可能性就推断事实，但也不能排除吕义林与被上诉人串谋诈骗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吕义林的签字解释违反常理，被上诉人持有加盖上诉人作废公章的对账单不合理。3.一审法院未对证据对账单中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认定印章系上诉人的公章错误。首先，吕义林在栖霞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并未在对账单上加盖印章。其次，栾向东在栖霞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以及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上诉人的印章在对账单之前就已经因遗失登报公告作废，不认可对账单中印章的真实性。再次，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未承认对账单中印章是上诉人遗失的公章加盖，一审法院认定印章是上诉人遗失的印章加盖错误。二、一审庭审程序违法，庭审中没有进行法庭辩论，剥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辩论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双方交易的真实情况，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除对账单以外的欠款事实，应要求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被上诉人烟台硕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已承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属于自认。上诉人主张所欠款项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与上诉状理由明显不同，根据民事诉讼相关规则，当事人对同一事实进行不同陈述的，应当以第一次所主张的为准。吕义林是上诉人工作人员，这一点上诉人法人代表在公安机关笔录中已经予以承认。补充上诉理由主张吕义林非职务行为，非上诉人工作人员不成立。对帐明细是被上诉人法人代表到上诉人处进行对帐确认的，吕义林进行签字，并加盖公章，被上诉人并不因此主张表见代理，因为他本身就是职务行为，并且对帐地点就在上诉人处。补充上诉理由所谓表见代理没有实际意义。上诉人在双方对帐后，被上诉人索要拖欠货款时，向被上诉人称其公章已经挂失，其目的在于通过这一行为进行逃债。被上诉人对公章挂失的相关事实并不清楚，一审法院根据事件的合理性进行认定完全成立。综上，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烟台硕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073089.79元，并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二承担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告提交证据：2016年10月24日欠款对账单一份（证据1），证明原被告经对账，被告欠款1073089.79元。银行流水明细（证据2），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及资金往来，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提出异议，认为上面所盖被告印章属于其丢失的公章，我公司印章于2016年7月7日全部遗失，我们已经在大众日报声明作废。并且被告提供大众日报一份（被告证据1）为证。对证据2的主张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款项已经结清了。被告提供证据：大众日报一份（证据1），证明在双方对账欠被告的印章已丢失，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账单确实是被告方与原告方对账时加盖的，必要时我方将报警处理。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警，后申请法院向栖霞市公安局提取询问笔录三份，询问对象分别为被告方业务员吕义林、被告法定代表人栾向东、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岩。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吕义林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明吕义林是被告的业务员，证明对账单系本人所签和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但是吕义林关于之前的账目不清楚，以及栾向东没有让他对账和没有加盖公章不是事实；对栾向东笔录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明吕义林系被告的业务员。但是起诉称对账单公章不是被告所盖的说法不真实。该两份笔录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但是二人作为被告的法人代表和业务员，为了逃避被告的还款责任，在笔录中隐瞒部分事实。结合对账单，及吕义林作为被告业务员是完全行为能力人足以证实原告的主张是成立的。对王岩的笔录没有异议。被告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议，吕义林讲的看不出欠款事实，栾向东笔录看不出被告欠原告款项的事实，公章丢失，也有备案。王岩的笔录看不出被告欠款。王岩在笔录中也说被告公司不使用柠檬酸渣也称以前每个月都跟被告公司对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之间存在多年购销柠檬酸渣业务，被告多次购买原告的柠檬酸渣，2016年10月24日，被告方业务员吕义林向原告出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10月24日，被告欠原告柠檬酸渣款1073089.79元，该对账单上加盖了被告单位印章并且吕义林也在对账单上签了字。另查明，被告于2016年7月7为在大众日报上登报声明其印章丢失并声明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的效力问题。对此，法院认为，该对账单为有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欠款事实，理由如下：第一，该对账单上有被告方业务员吕义林的签字，而在被告购买原告的柠檬酸渣过程中吕义林是作为收货人存在，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退一步讲，即使不是职务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其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第二，双方存在多年的柠檬酸渣购销业务关系，有过对此货物及资金往来，原告所诉并非空穴来风。第三，对账单上的印章确系被告单位的印章，虽然被告在此前已登报声明作废，但印章是客观存在的，不能排除而被告声明作废是其单方行为，不能排除印章仍然存在的可能性，另外，从吕义林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对账单产生的地点在被告处，这就排除了对账时被告受人胁迫的可能性，故被告单纯以其印章已声明作废为由抗辩对账单不成立，说服力明显不够，在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法院不予支持；第四，从被告方法定代表人栾向东及业务员吕义林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来看，二人均未对对账单上印章之事作出合理解释，对吕义林在对账单上签字之事所作解释均违反常理，这就从反面证明了原告所诉的可信性。综上，原告所诉被告欠柠檬酸渣款1073089.7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付清并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月22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被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烟台兴联普通机械电器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烟台硕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柠檬酸渣款1073089.79元，并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57.81元，由被告烟台兴联普通机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出示烟台金泰石灰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吕义林自2010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一直在该公司任职。质证中，被上诉人称，对该证明内容真实性不清楚，即使内容真实，也不排除吕义林在上诉人处从事相关业务行为的事实。另外，烟台金泰石灰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上诉人的法人代表栾向东，根据吕义林和栾向东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可证实二人之间存在一定的亲戚关系，因此上诉人以该证明否认吕义林从事职务行为不成立。被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会计陈晓航与吕义林2015年6月2日到2016年1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1月12日吕义林发给陈晓航的电脑截图是双方对帐明细中2015年的帐目明细。被上诉人主张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吕义林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进行工作联系，包括发货、货款落实和对帐。从而证明双方之间的对帐明细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质证称，1、陈晓航的身份，上诉人并不清楚，陈晓航与吕义林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也不清楚。2、两人之间聊天记录对帐的事宜均是2015年产生的，上诉人并没有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柠檬酸渣的事实，上诉人已将全部货款结清，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应当证明交易及欠款的全部事实。两人间的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双方的欠款。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间存在买卖柠檬酸渣关系是客观事实，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银行流水明细，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双方关系及欠款事实、对账单形成过程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及欠款事实所作认定，合情、合理、合法，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提供的吕义林不是本单位工作人员、公章遗失、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对账单的真实性及欠款事实的客观存在，上诉人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及欠款事实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兴联普通机械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7.81元，由上诉人烟台兴联普通机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