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慧，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鲁风渐，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喻高明，湖南翼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杰，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智，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玲，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恒，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界，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胡慧、鲁风渐因与被上诉人罗文杰、雷智、胡玲、宁恒、徐建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8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慧、鲁风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为本案判决的依据错误，实际上借条已经不存在，更加不存在借贷关系。该借条是罗文杰在2017年6月16日提出退出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份时股东鲁风渐、徐建界向罗文杰出具的，胡慧并未同意，也未签字。且在《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2017年7月16日签订）上罗文杰是作为股东身份签字的，同时在签字之前各股东已经谈好罗文杰不退股，借条原件因此销毁，因此在2017年7月16日之前罗文杰不存在退股事实了；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6日签订《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的各方未实际履行该协议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罗文杰退伙错误。在2017年6月16日，罗文杰与各股东确实达成了退伙的合意表示，且向罗文杰出具了借条，但是在2017年7月16日签订《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之前，罗文杰又与各股东达成了不退伙的合意，且撕毁了借条原件。所以在2017年7月16日签订《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时，罗文杰才有资格有权利作为转让方股东在该协议上签字。罗文杰辩称：其在《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上不是作为股东身份签字的，而是由于其有60000元的欠款。正是由于把60000元的欠款写在协议上，其才签字的。雷智辩称：其是本案的受害者，案涉股权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早就被转给他人经营，其不是餐厅的所有权人或者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责任。胡玲辩称：同意胡慧、鲁风渐的上诉意见。宁恒未予答辩。徐建界辩称：《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不可能作废，应按协议履行，且鲁风渐、胡慧、胡玲只有投入但一直没有参与经营。罗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智、胡慧、胡玲、鲁风渐、宁恒、徐建界返还其欠款6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雷智、胡慧、胡玲、鲁风渐、宁恒、徐建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因经营困难，后邀请罗文杰入股，2017年6月16日，罗文杰与鲁风渐、徐建界、宁恒、胡慧、胡玲签订了《“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罗文杰投入70000元，占股20%，胡慧投入87500元，占股25%（其中胡玲占股15%），鲁风渐投入122500元，占股35%，徐建界投入70000元，占股20%。后因餐厅经营困难，罗文杰提出退股，要求退回投资款60000元（实际投入），餐厅向其出具借条，并约定于2017年8月30日归还，徐建界、胡慧、鲁风渐签字确认。2017年7月16日，罗文杰与鲁风渐、徐建界、宁恒、雷智、胡慧、胡玲签订了《“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约定雷智退鲁风渐30000元、退徐建界20000元，鲁风渐、徐建界将其股份转让给雷智，之后雷智占股90%，胡慧（胡玲）占股10%，由雷智承担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其中的债务有欠罗文杰60000元。后罗文杰多次催要未果，其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雷智在庭审中称，2017年7月16日各方当事人签订了《“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因宁恒提出餐厅转让款由350000元变更成440000元，且需一次性付清，因此各方未实际履行，该餐厅未转让成功，现该餐厅已由宁恒及其他经营者转让给案外人经营。鲁风渐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称雷智并未退还其协议约定退还的30000元，徐建界在庭审中陈述称雷智并未退还其协议约定退还的20000元。另查明，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登记的经营者为宁恒，该餐厅已于2017年8月3日被注销。2017年7月28日，宁恒与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员工工资纠纷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徐建界作为见证人签名。以上事实，有借条、股权协议、企业信息、照片、调解协议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各方当事人签订的《“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根据企业信息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中，罗文杰与鲁风渐、徐建界、宁恒、雷智、胡慧、胡玲签订股权协议后，雷智并未退鲁风渐30000元，也未退还徐建界20000元，罗文杰也无证据证实雷智实际享有并行使了涉案90%股权所对应的股东权利；另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于2017年8月3日被注销，而注销时经营者登记信息依旧是宁恒，且未进行变更登记。综上,罗文杰与鲁风渐、徐建界、宁恒、雷智、胡慧、胡玲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仅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各方并未实际履行,现雷智就受让股权经营餐厅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雷智辩称与各方签订的股权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其非涉案餐厅的所有权人及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故罗文杰要求雷智返还欠款6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欠款责任问题。罗文杰要求返还欠款，实际上是一种退伙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本案中，罗文杰入伙该餐厅时实际投资60000元后，该餐厅的合伙人为罗文杰与鲁风渐、徐建界、胡慧、胡玲，后因餐厅经营困难，罗文杰提出退伙，涉案餐厅向其出具借条，并约定于2017年8月30日归还，徐建界、胡慧、鲁风渐签字确认；而根据其提供的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也证明该协议的原各合伙人同意罗文杰退伙并对餐厅的债务进行结算，原合伙人予以认可涉案餐厅欠罗文杰60000元，且该协议内容与罗文杰提供的借条相互印证，故确认涉案餐厅的合伙人鲁风渐、徐建界、胡慧、胡玲一致同意罗文杰退伙，应承担退还罗文杰合伙款的民事责任。故罗文杰请求鲁风渐、徐建界、胡慧、胡玲返还欠款6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宁恒的责任。宁恒虽然经工商登记是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的经营者，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餐厅当时实际经营者并非宁恒，且宁恒也并非涉案餐厅的合伙人，故罗文杰请求宁恒承担返还欠款的责任，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慧、胡玲、鲁风渐、徐建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文杰人民币6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罗文杰对雷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罗文杰对宁恒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胡慧、胡玲、鲁风渐、徐建界共同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胡慧、胡玲、鲁风渐、徐建界是否应当承担罗文杰60000元的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在罗文杰投资60000元入伙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后，该餐厅的合伙人为罗文杰与鲁风渐、徐建界、胡慧、胡玲。因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经营困难，罗文杰提出退伙。涉案餐厅向其罗文杰出具借条，并约定于2017年8月30日归还，徐建界、胡慧、鲁风渐签字确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作为股东的徐建界、胡慧、鲁风渐同意罗文杰退伙。虽然2017年7月16日，罗文杰与鲁风渐、徐建界、宁恒、雷智、胡慧、胡玲签订了《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但该协议仅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各方并未实际履行，故徐建界、胡慧、鲁风渐将60000元债务转移给雷智的行为并未生效。依据徐建界、胡慧、鲁风渐出具的借条以及其在2017年7月16日《长沙市芙蓉区大地原生餐厅股权协议》中认可欠罗文杰60000元并同意罗文杰退伙的事实，徐建界、胡慧、胡玲、鲁风渐应该承担罗文杰60000元的还款责任。鲁风渐、胡慧以不退伙的合意替代了退伙的合意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慧、鲁风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胡慧负担650元，上诉人鲁风渐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熊 伟审  判  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