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庆宇，男，194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玲，女，1949年5月14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奔，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淼，女，2000年8月1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思武，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宋某1，男，2007年5月6日生，汉族，邳州市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宋某，系宋某1父亲，1974年10月12日生，住邳州市。上诉人丁庆宇、陈金玲因与被上诉人宋淼、第三人宋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9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庆宇及上诉人丁庆宇、陈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奔，被上诉人宋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思武、第三人宋某1的法定代理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庆宇、陈金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上诉人丁庆宇将100万元转入宋淼账户的行为不属于赠与，从上诉人丁庆宇事后的报警的行为也可以看出来上诉人丁庆宇并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多打给被上诉人宋淼的部分，应当认定为与被上诉人宋淼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在本案中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上述行为是赠与，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3.一审法院判决卡上剩余款项全部作为陈金玲的个人所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由于该错误，也侵犯了陈金玲分割共同财产的权利。如果是丁庆宇将自己的份额赠与给被上诉人或者宋某1，那卡上留存的20万元，从主观上应当属于丁庆宇个人所有，但实际判决是把这20万元全部给了陈金玲。被上诉人宋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是赠与行为完全正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宋某1的意见同宋淼答辩意见。丁庆宇、陈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淼返还469076.1元及利息（以469076.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宋淼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庆宇、陈金玲系宋淼、第三人宋某1外祖父母，宋淼与宋某1系姐弟关系。2019年5月8日，宋淼母亲丁小访因交通事故死亡，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7月30日累计转入丁庆宇账户1217207.5元。该款的构成为：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9870.5元、抚养费255337元，合计1239207.5元，扣除两无责车辆赔付22000元，责任后赔付金额为1217207.5元。2019年8月13日，丁庆宇将上述款项中的100万元转入宋淼开设的“62×××73”账户中。对于转款的原因，丁庆宇本人陈述为：“关于这100万元，宋淼说她办张卡，把卡放我这，然后把100万元转到她这张卡里，等以后宋某1上学、结婚使用。”宋淼本人陈述为：“这钱当时是我外公丁庆宇、陈金玲自愿留给我弟弟的……然后（业务员）又问他是否自愿转款给我100万元，他说是的……当时丁庆宇还说赔偿款只要给他们留赡养费就行了……”。后宋淼分多次将该100万元消费或取现，至2019年10月31日账户余额为1.81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宋某1法定代理人称同意宋某1应得份额由宋淼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因丁小访交通事故死亡所获得的赔偿款，应由其亲属丁庆宇、陈金玲、宋淼、宋某1依法分割。该赔偿款的构成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其中丧葬事宜因实际由丁庆宇、陈金玲办理，丧葬费应归丁庆宇、陈金玲所有，死亡赔偿金应由其四人平均分配，抚养费应根据抚养年限按规定分割。经核算，该1217207.5元应由宋淼得231799.2元，由宋某1得289674.35元，由丁庆宇、陈金玲各得347866.98元。其中丁庆宇应得的扶养费数额应为96458.42元。关于宋淼应返还款项的数额问题。首先，从该100万元转入宋淼账户时丁庆宇在场并接受了银行工作人员询问这一事实，以及诉讼中丁庆宇本人、宋淼本人陈述的转款原因，可以得知丁庆宇将该100万元转入宋淼账户，是为了在留足赡养费的前提下将该100万元留给宋某1“以后上学、结婚使用”，其赠与意思表示明显，且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故对于该100万元中丁庆宇本人的份额，除扶养费外应当视为赠与给了宋某1。其次，丁庆宇虽有赠与意思表示，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陈金玲也具有赠与意思表示，故该100万元中陈金玲应得的份额，宋淼宋某1应当返还。最后，经询问宋某1法定代理人宋某，其称宋某1愿意将该款转入宋淼账户，其也未在本案中要求宋淼返还，故对于宋某1应得的份额，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宋淼、宋某1应得款以及丁庆宇除扶养费之外的应得款，总数额应为772882.11元，未超出100万元，宋淼不应返还，对于该100万元中的丁庆宇扶养费96458.42元，以及该100万元中陈金玲应得的130659.47元，宋淼均应予以返还。对于资金占用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宋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庆宇96458.42元及利息（以96458.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宋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金玲130659.47元及利息（以130659.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丁庆宇、陈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中，双方对保险公司的赔偿明细无异议，在该明细中，抚养费表述为6×29642＋4×29642×2／3，依据本案在案证据，可确定抚养费中6×29642为宋某1的抚养费，4×29642×2／3为丁庆宇、陈金玲的抚养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款项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依照此规定，丁庆宇、陈金玲、宋淼、宋某1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因丁小访交通事故死亡所获得的赔偿款1217207.5元，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丁庆宇、陈金玲、宋淼、宋某1共同所有并依法分割。由于该款中的100万元已由丁庆宇账户转到宋淼账户，丁庆宇、陈金玲认为是暂放到宋淼卡上，不存在将丁庆宇的除应得的抚养费之外的部分赠与给宋某1的问题。宋淼认为是赠与，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举证责任的基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宋淼认为是赠与，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丁庆宇、陈金玲不认可是赠与，宋淼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赠与关系，那么本案款项应按照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分割。由于丁小访丧葬事宜实际由丁庆宇、陈金玲办理，丧葬费应归丁庆宇、陈金玲所有。各人应得的抚养费由各自专有，其余款项应平均分割。因此，本案中，宋某1应得的部分为407961.92元{（6×29642）＋[1217207.5-（6×29642＋4×29642×2／3）-丧葬费39870.5元）]÷4}；宋淼应得的部分为[1217207.5-（6×29642＋4×29642×2／3）-丧葬费39870.5元）]÷4＝230109.92。除去宋某1、宋淼应得部分外，余下的均是丁庆宇、陈金玲应得的款项。因此，宋淼应返还丁庆宇、陈金玲361928.16元[（100万元-宋某1应得的-宋淼应得的）]。由于宋某1愿意将其应得款项转入宋淼账户，其也未在本案中要求宋淼返还，故对于宋某1应得的份额，本案不予处理。另该款系在丁庆宇同意的情况下将100万元转到宋淼账户，因此，丁庆宇、陈金玲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丁庆宇、陈金玲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9069号民事判决；二、宋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庆宇、陈金玲361928.16元；三、驳回丁庆宇、陈金玲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丁庆宇、陈金玲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68元，由丁庆宇、陈金玲负担1815元，宋淼负担23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9元，由丁庆宇、陈金玲负担1929元，宋淼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