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负责人：薄世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卫，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路泉，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呈，济南济阳浩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波岭，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区锦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法定代表人：李国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玉蕾，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路泉、栗波岭、邯郸市邯山区锦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25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韩路泉、栗波岭、锦辉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韩路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韩路泉的孩子一直在济阳农村生活，其生活开支应当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事实不符。二、韩路泉的伤残构不上十级的伤残等级。韩路泉面部遗留多条愈合瘢痕构成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髋关节、髋臼骨折术后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胫骨后髁骨折术后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这些伤无论是单个还是综合也构不上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单纯依据鉴定报告作出判决，属于不尊重事实。三、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应当由锦辉运输公司承担。二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撤回关于鉴定费的上诉请求。韩路泉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韩路泉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正确合法。一审中，韩路泉已经提交了登记在其名下的鲁（2017）济阳区不动产权第0009856号产权证书，物业公司收据，能够证明韩路泉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此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全家人都在此居住，都在一个户口本上。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所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韩路泉肢体构成十级伤残，程序合法有效。锦辉运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栗波岭未答辩。韩路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栗波岭、锦辉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韩路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救援费、残疾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3299元；2.栗波岭、锦辉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23时30分许，韩路泉醉酒驾驶鲁AL8B39号轿车，沿济阳区济太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三友商砼处追尾前方顺行的栗波岭驾驶的冀DQ9726号/冀D2Z49挂号重型货车，造成韩路泉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路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栗波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韩路泉受伤后，先被送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又到武警山东省总队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后又到山东省立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韩路泉的伤情为：右膝关节损伤、胫骨后髁骨折、多处皮肤挫裂伤、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肋骨骨折、胸腔积液等，韩路泉为治疗伤情，共住院3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75291元。按100元/天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韩路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经韩路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1月25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被鉴定人韩路泉面部遗留多条愈合瘢痕构成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髋关节、髋臼骨折术后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胫骨后髁骨折术后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韩路泉伤后，误工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合计为120日，其中两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时间为90日。3.被鉴定人韩路泉右髋臼骨折、右胫骨后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现内固定物存留，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为16000元左右。韩路泉支出鉴定费3400元。经韩路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韩路泉驾驶的鲁AL8B39号轿车经现场查勘，已无修复价值，可以推定全损。该车辆发生事故前整车评估价格为73600元，扣除车辆残值1000元，该车辆的实际损失价值为72600元。韩路泉支出评估费4000元。另查明，栗波岭驾驶的冀DQ9726号/冀D2Z49挂号重型货车登记在锦辉运输公司名下，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栗波岭、锦辉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如何赔偿韩路泉的损失；二、韩路泉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栗波岭驾驶冀DQ9726号/冀D2Z49挂号重型货车与韩路泉驾驶的鲁AL8B39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韩路泉受伤，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栗波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韩路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车辆冀DQ9726号/冀D2Z49挂号重型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应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韩路泉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需要由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的比例赔偿，保险不赔偿的部分，由侵权人栗波岭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韩路泉未提供证据证实锦辉运输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对韩路泉要求锦辉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各项赔偿费用及责任承担。1.医疗费：75291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958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900元；3.营养费，经鉴定机构鉴定，韩路泉的营养期限共计为90天，其营养费可参照30元/天计算，共计27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81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韩路泉因此次事故造成四处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韩路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属于重大过失，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国家明令禁止醉酒驾驶机动车，韩路泉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但考虑到事故造成其伤情较重，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机构鉴定，韩路泉的伤情构成四处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韩路泉提交了登记在其名下的鲁2017济阳县不动产权第0009856号产权证书，能够证实其在济南市济阳区开元街143号四建金海花园2号楼2-1702室拥有不动产一套，根据韩路泉提交的物业公司收据，能够证实韩路泉至事故发生时已在此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根据韩路泉提交的工作单位山东科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扣发工资证明以及济南市济阳区医疗保险办公室出具的韩路泉医疗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能够证实韩路泉在山东科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韩路泉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残疾赔偿金共计126556.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5567.04元。6.误工费：经鉴定机构鉴定，韩路泉的误工时间为240天，平安保险公司对误工时间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韩路泉提交了韩路泉工作单位山东科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能够证实韩路泉的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但韩路泉主张的月平均工资6000元数额过高，且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支持，其误工费可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39元/天计算，据此，误工费共计26013.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7804.08；7.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韩路泉伤后护理时间合计为120日，其中两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一审法院对韩路泉的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予以认定，韩路泉的护理费标准可参照济南市同级别护工标准108元/天/人计算，据此，护理费共计162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4860元。8.交通费：韩路泉住院治疗及伤残评定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但韩路泉主张的550元交通费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120元；9.后续治疗费16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4800元；10.财产损失费726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21180元；11.事故救援费56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170.1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120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362.4元；13.被扶养人生活费，韩路泉主张被扶养人为其子韩浩泽，经一审法院审查，韩浩泽现2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计算，因韩浩泽需由其母亲和韩路泉共同抚养，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741.44元，韩路泉主张31729元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9518.7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损失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项内；14.鉴定费3400元、评估费4000元，共计7400元，由栗波岭按比例赔偿2220元；15.复印费49元，该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韩路泉各项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韩路泉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韩路泉医疗费1958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810元、误工费7804.08元、护理费48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085.74元、交通费120元、后续治疗费4800元、财产损失费21180元、事故救援费170.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2.4元，各项损失共计75679.62元；三、栗波岭赔偿韩路泉鉴定费和评估费共计2220元；四、驳回韩路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韩路泉负担700元，由栗波岭负担4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韩路泉伤残等级应如何认定；2.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计算。一、关于伤残等级认定。本案中，经韩路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韩路泉面部遗留多条愈合瘢痕构成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髋关节、髋臼骨折术后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胫骨后髁骨折术后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该司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无证据推翻鉴定意见，其关于韩路泉之伤不构成伤残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该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受害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依据，在城镇或农村标准的选择问题上，亦应根据受害人的居住、收入等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韩路泉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书及物业收据等，能够证实韩路泉至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提交的工作单位营业执照、扣发工资证明以及济南市济阳区医疗保险办公室出具的韩路泉医疗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能够证实韩路泉在山东科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根据韩路泉居住及收入来源情况，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计算，韩路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超过法定标准，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主张韩路泉之被扶养人居住在农村缺乏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按照被扶养人居住地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