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92民初389号原告：袁阳，男，汉族，1965年9月12日出生，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现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好，系辽宁元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系辽宁元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明华，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沈阳市沈北新区，现居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告：孙继伟，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沈阳市大东区。被告：尚巍，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沈阳市皇姑区。被告：郭天娇，女，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代理人：谯楠，系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阳诉被告马明华、尚巍、孙继伟、郭天娇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好，被告郭天娇委托代理人谯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明华、尚巍、孙继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四被告因其开办的公司注销而使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返还收取原告的各项费用人民币54,415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四被告因其开办的公司注销而使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45,585元；以上总计人民币100,000元，由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沈阳悠牧客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业公司）签订《悠牧客奶业加盟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的甲方为奶业公司，乙方为原告。合同约定原告加盟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按照约定，原告向奶业公司交纳了人民币5,000元的品牌使用费；交纳了加盟费人民币20,000元；交付了质保金人民币5,0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30,000元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原告经营中的所售商品均需由甲方统一配送。关于设备问题，合同约定为保证悠牧客奶产品口味一致，原告加盟所需所有设备，统一从公司购买。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进行了相应设备的购买、牌匾制作安装和进行室内壁纸等共支出费用人民币24,415元。以上，总计返还的费用为人民币54,415元,被告依法应予赔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9年7月15日，即本案合同签订后的7个半月，奶业公司注销了工商营业执照。因此，作为本案合同约定的原告的加盟以及合同约定的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的合同条款已经无法实现。从而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的损失除上述支出的外，还包括履行合同的可得利益的损失。经原告账目计算，2019年3-5月三个月的销售额计算的利润为每个月人民币6,618元，即纯利润应为人民币3,500元上下，不足于原告出卖劳动力到他处的打工钱。但原告基于对奶业公司的信赖和信任，还是信心满满地履行该合同，没有想到该公司决议撤销。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对合同由于不能履行，应当依法向该公司的开办人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原告暂按即便合同履行的3年期间计算，则为人民币12,6000元可得利益损失。对该可得利益损失原告仅主张被告给付赔偿人民币45,585元。虽然本案合同没有约定履行的期限，但根据众所周知的事实和行业惯例，奶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收取数额较大费用后在7个多月就“决议解散”注销企业，违反了民事法律行为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依法应当承担合同欺诈或违约民事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奶业公司诉讼主体已经消亡。经查，奶业公司的股份是自然人马明华占10%份额，沈阳悠牧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饮公司）占90%份额。但在奶业公司注销后，餐饮公司也与其后的2019年10月21日依法注销营业执照。相关的登记资料载明，餐饮公司由被辽宁悠牧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开办并占有100%的股份。因此，餐饮公司注销后，该公司在本案合同中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便转由被告商贸公司承担。商贸公司与注销的餐饮公司和“决议解散”注销的奶业公司，在市场管理机关进行登记注册的住所地均为沈阳市皇姑区。该等公司是地点相同、经营一体、人员重叠的紧密型关联公司。只是为了经营的特定目的而设立的公司。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本案奶业公司的“决议解散”注销行为，实质是现在存续的被告商贸公司一手策划的经营决策。无论从占有股份份额还是从其他方面考量，被告商贸公司对本案合同都有履行或者不能履行的后续处理及赔偿责任。经查，商贸公司也已经于2020年1月2日注销。该公司的股东为孙继伟（持股比例38%）、尚巍（持股比例31%）、郭天骄（持股比例31%）。根据法律规定，该三自然人为股东的公司被该三人注销后，被注销公司原来的债权债务及相关事宜的处理，依法应当由该三人承担。由于被告马明华是原来原告合同相对人的股东，其依法必须担责。故原告请求该四被告对原告的请求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郭天娇辩称：原告所属不实。原告所诉请求返还质保金人民币10,000元，加盟费人民币20,000元，与被告收到的起诉状内容不一致。被告收到的起诉状是原告诉称其向奶业公司交纳品牌使用费人民币5,000元，质保金人民币5,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另，奶业公司按照约定为其办理相关机构加盟许可，及相关手续已经完成加盟，加盟费人民币20,000元，不应予以退还。奶业公司均按照规定将牌匾壁纸设备交付原告，其要求返还无任何理由。被告马明华、尚巍、孙继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材料。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悠牧客奶业加盟经营合同》原件1份,《授权书》原件1份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份，原告与沈阳悠牧客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业公司”）开始接洽磋商特许加盟事宜。具体过程如下：2018年11月9日，原告以微信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奶业公司的员工霍婷婷支付设备款人民币10,260元;2018年11月27日,原告再次以微信转账支付的方式向奶业公司支付牌匾制作费人民币4000元；2018年11月29日原告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奶业公司支付设备款人民币9,500元、壁纸费人民币665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奶业公司银行转账支付加盟费人民币20,000元;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奶业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质保金人民币1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原告与奶业公司签订《悠牧客奶业加盟经营合同》一份，奶业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经营地址为皇姑区金山南路8-3号1门。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出资以甲方名义（悠牧客）加盟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第二条第（1）项约定“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人民币5000元作为品牌使用费（于加盟的第二年收取），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收取加盟费20000元，乙方支付甲方质保金5000元（两年后退还乙方）”；第二条第（5）项约定“甲方不得无故拖延发货，如因甲方拖延发货，由此给乙方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第三条第（2）项、第（7）项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统一采购经营所需设备、材料，统一装修店面形象”“乙方经营中所售商品均需由甲方统一配送”；第八条约定“门店所有设备，统一从公司购买”。该合同“甲方签字/盖章”处有“郭天娇”签字及加盖了“沈阳悠牧客奶业有限公司”公章。2019年1月9日，奶业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沈阳悠牧客奶业有限公司授权袁阳使用悠牧客名称办理相关事宜”，该授权书盖有奶业公司的公章。原告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在ＣＯＣＯ浓情烘焙门店（位于沈阳市1门）的基础上增加奶制品销售项目，并加装“悠牧客鲜奶坊”牌匾。随即原告依照合同约定从奶业公司订购物料，奶业公司提供奶制品、菌类等物料，原告于2019年1月起开始试营业。2019年3-5月原告正常经营，该三个月的经营期间悠牧客奶制品销售总额为人民币33,092元，平均月销售额为人民币110,30.7元。2019年5月末开始，原告因奶业公司无法正常供货、货源规格品质不符的情况多次与奶业公司沟通，但双方未能协商解决。2019年7月15日奶业公司进行公司注销。2019年12月份原告关闭加盟店，并以2700元的价格出卖设备。2019年11月原告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05民初1379号民事裁定，认为“辽宁悠牧客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驳回原告的起诉”。另查，奶业公司最初成立是由马明华、悠牧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成立，而餐饮公司是由悠牧客商贸有限公司100%控股成立，悠牧客商贸有限公司投资人分别为孙继伟38%，尚巍31%，郭天娇31%投资成立，上述三家公司已经全部注销，2019年5月22日孙继伟、马明华、尚巍、郭天娇作为奶业公司投资人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签字，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另，经登录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网站查询，亦未查询到奶业公司作为特许人的相关备案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诉争的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于所签订的名为《悠牧客奶业加盟经营合同》的法律性质，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本案案涉加盟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其违约事实和违约行为的表现；如存在违约行为，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范围和方式如何进行确认。一、关于本案诉争的特许经营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与奶业公司签订《悠牧客奶业加盟经营合同》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奶业公司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原告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奶业公司收取原告加盟使用费为目的而签订的协议，该合同符合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同意原告出资、以悠牧客名义加盟、从事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统一采购经营所需设备、材料，统一装修店面形象，且在经营过程中双方亦遵照履行。本案特许经营许可协议应确认有效。二、本案案涉特许经营协议履行中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虽可认定为有效，但奶业公司未向原告披露特许经营资质未经商务部备案的事实，造成了原告对其经营资源的重大误解。故，案涉特许经营协议虽然可以认定为有效，但奶业公司应对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庭审查证，在履行过程中，鉴于原告的加盟店业已实际开业经营，原告实质性的获取了奶业公司的部分许可资源。但在签订合同时，奶业公司并没有履行充分的信息披露义务，在没有特许经营许可权的情况下却隐瞒其具有，属于明显的欺骗行为。嗣后，奶业公司被注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案涉特许经营合同因奶业公司的原因解除，原告有权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特许经营费用。故四被告应当返还因注销公司而导致合同解除的特许经营费用。故，针对原告诉讼被告退还加盟费人民币20,000元的诉讼，本院酌情应予部分支持，酌定四被告作为奶业公司投资人返还原告人民币15,000元。通过原告与悠牧客奶业公司员工李扬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银行转款13588.55元包含了“10000质保金”，故,根据当事人的实际履行行为，双方交款、付款时对质保金人民币10000元是明确的。另，结合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可知，品牌使用费人民币5000元需加盟的第二年收取，奶业公司更没有理由在合同签订前收取品牌使用费。所以，被告郭天娇声称原告交纳的10000元包含品牌使用费5000元、质保金5000元的说法，与合同自相矛盾。质保金是双方为了保证加盟合同的顺利履行而增设的，质保金实为保证性质。现奶业公司已经注销，加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质保金的保证功能已经失效，鉴于本案加盟协议已经实际解除，四被告作为奶业公司投资人应当返还质保金。至于被告郭天骄辩称，质保两年后退还，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12.29,两年后为2020.12.29日，未到达给付期限，不应给付。现因奶业公司已注销，应视为该币债务业已到期，故，对原告诉请四被告作为奶业公司投资人返还原告人民币1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退还设备费、装修费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加盟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加盟期限，但根据《合同法》第61条“当事人就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3条“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应当不少于3年”的规定，本案所涉及的加盟期限至少应认定为3年。原告交付的各项费用也都是以3年为使用期限。现鉴于奶业公司注销导致合同被提前解除，原告只正常使用特许经营资源5个月，与原告希冀长期、稳定的特许经营初衷严重相违背，原告为加盟经营购买的设备、装修、牌匾等彻底丧失了其专有用途。在原告守约、更没有完全享受到特许经营利益的情况下，考虑原告业已实际占用奶业公司实际许可资源及设备折旧变现等因素，四被告作为奶业公司的投资人，应当酌情返还原告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设备费、装修费等费用（牌匾制作费4000元，设备款19760元，壁纸费665元），酌定四被告作为奶业公司投资人返还原告人民币10,0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可得经济利益损失。《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对可得利益损失的保护。根据加盟合同约定及原告的经营情况，只要加盟合同得以如期履行完毕，原告至少可以获得3年的特许经营权及品牌资源使用，能够长期稳定地正常经营并获取期待利益。四位被告作为奶业公司的投资人，应当可以预见不正常供货、注销公司的行为会造成原告无法继续特许经营的后果。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3月—5月份的门店销售表显示（2019年3-5月原告正常经营，该三个月的经营期间悠牧客奶制品销售总额为人民币33,092元，平均月销售额为人民币110,30.7元），在特许经营期间原告销售悠牧客的奶制品处于盈利状态。现在加盟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客观存在，现原告仅主张一年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酌定四被告作为奶业公司投资人赔偿原告可得经济利益损失人民币25,000元。综上，鉴于本案四被告作为奶业公司投资人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的产生存在过错，原告虽已经获得了部分经营资源但原告没有违约行为，四被告作为奶业公司投资人应酌情返还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明华、尚巍、孙继伟、郭天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阳特许经营加盟服务费人民币15,000元(大写：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马明华、尚巍、孙继伟、郭天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阳质保金人民币10,000元(大写：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马明华、尚巍、孙继伟、郭天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设备费、装修费人民币10,000元(大写：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马明华、尚巍、孙继伟、郭天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阳可得经济利益损失人民币25,000元(大写：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驳回原告袁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四被告马明华、尚巍、孙继伟、郭天娇均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在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诉费人民币1,150元,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卫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艾彤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特许人隐瞒应当披露而没有披露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