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城北高新技术产业园（西鲍工业集中区）富安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桂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莉，上海元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毗山西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邹新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晓黎，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罗文德，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住所地长兴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太湖东路与明珠路交叉口。 负责人：费国庆，总经理。 原审被告：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雉城镇太湖大道国际大酒店对面。 法定代表人：陈连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民，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公司）、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文德、原审被告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屹分公司）、长兴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6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富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桂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莉，上诉人新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晓黎，原审被告五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民，原审被告新屹分公司的负责人费国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文德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652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由罗文德对新屹公司应当向富安公司支付的2143930元的债务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遗漏查明罗文德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一审中，罗文德及其他被告均认可罗文德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且一审判决查明罗文德与新屹公司签订了《项目负责人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项目的一切经济、质量、安全责任由罗文德负担并承担法律责任，故罗文德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未查明罗文德已经通过债转股的方式从五洋公司处取得了工程款。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罗文德签订过《股份合作协议》，入股了五洋公司。该《股份合作协议》显示，罗文德以案涉太湖大酒店项目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含建筑内的通讯、广电）、门窗栏杆工程的全额工程款作为折价入股了五洋公司，从五洋公司的工商信息看，罗文德也确实成为了五洋公司的股东。由此可见，罗文德取得五洋公司的股份正是五洋公司原股东支付给罗文德案涉工程款的对价，罗文德实际已经取得了工程款，应当承担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七条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 新屹公司辩称：罗文德是否应当对新屹公司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与新屹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 新屹分公司辩称：与新屹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五洋公司辩称：富安公司的上诉主要是针对罗文德是否应当对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该诉讼请求与五洋公司没有关系，但是他的诉讼理由中所提及的罗文德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总承包，并且以这个工程投入入股取得项目的50%的股份的事实我公司是认可的。至于是不是应该承担共同的支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罗文德未答辩。 新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65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富安公司对新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案涉桩基冲孔合同中，一审法院认定丁粉所出具的背离合同约定结算条款的结算单系新屹分公司授权是错误的。新屹分公司出具给丁粉所的授权委托书中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还有一句话“证明所有材料及相关合同以公章为准”，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看，一是授权权限是对案涉工程材料及施工进行全面管理，并未涉及对工程款的结算；二是授权期限为2013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三是所有材料及相关合同以公章为准，故丁粉所不具有结算工程款的权限。至于丁粉所出具的结算单，除了一份是2014年7月出具的，其他几份都是2016年1月出具的，也已经超越了授权期限。更为重要的是凡是与材料及合同有关的内容都必须加盖公章才能对公司产生效力，本身就是为了防止授权人借公司的名义做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所以，丁粉所不具备代表公司进行结算的权力，更何况其出具的结算单严重背离了合同的结算条款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一条的规定，丁粉所签署的结算单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我公司与富安公司之间的结算应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桩基冲孔合同》的结算条款进行结算。在与本案相关联的案外人秦广艳、武永军、许家福诉富安公司、新屹公司案件中，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认为新屹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从而判决富安公司支付秦广艳、武永军、许家福工程款，新屹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所以本案也理应按双方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更何况丁粉所不仅无结算授权，而且其所出具的结算单的相对方不是富安公司，而是实际施工人秦广艳、武永军、许家福，故富安公司以该结算单来主张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不能成立。 富安公司辩称：新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罗文德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出具的丁粉所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的证明，能够证实丁粉所具有相关权利，新屹公司的委托书也证明了丁粉所是工地的负责人。新屹公司断章取义，认为丁粉所没有得到相应授权不能成立。实际上，丁粉所在富安公司和新屹公司之间的桩基合同上进行了签字，代表的是新屹公司。而该份合同上，有新屹分公司的盖章。这已经说明了，丁粉所是根据这份委托书充分得到授权，代表新屹公司与富安公司签订合同。丁粉所完全具备对工程量进行签证和结算的权利。从合同履行情况看，2014年7月，在围护桩施工的时候，丁粉所就已经代表了新屹公司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2016年1月结算时，丁粉所的签字行为也是得到各方授意的。因为当时由于工人讨薪问题已经闹到了政府的维稳办，在政府相关部门的主导下，各方当事人现场对工人工资进行了支付，在工资支付之前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当时丁粉所全权代表了罗文德和新屹分公司。在政府有关部门出面的时候，新屹公司没有否认丁粉所的相应权利，所以丁粉所在2016年1月所签署的相应结算单具有法律效力。在丁粉所签订了相应的结算书之后，新屹公司还根据丁粉所的要求及确认的工程量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说明新屹公司即使在授权到期之后继续授权给丁粉所进行相应的结算，并且认可丁粉所享有该项权利。新屹公司引用浙江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案件的解答第十一条，但该条文下半段规定：没有约定明确授权的，法定代表人、项目经理、现场负责人的签证、确认具有法律效力。新屹分公司以及罗文德出具的证明都可以证实丁粉所具备现场负责人身份。而在这个授权范围当中，没有明确排除丁粉所不能代表有关主体进行工程结算，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丁粉所出面代表相关主体进行结算的时候，也得到了相关主体的认可，说明丁粉所的签证和结算具有法律效力。丁粉所到底代表谁进行结算问题，丁粉所只能是代表罗文德和新屹公司进行结算，结算的相对方并非秦广艳或者武永军，秦广艳和武永军是一直拿着富安公司的委托书来要求结算。在跟秦广艳的结算当中，丁粉所是按照170元每立方米进行的结算，而秦广艳和富安公司的签订的合同是150元每立方米。最后法院判决工程量是按照丁粉所认定的工程量确定，但是单价按照150元每立方米进行结算，进一步证实丁粉所进行的结算，是代表新屹公司和罗文德与富安公司进行的结算。涉案工程的桩基工程款和原合同有一些差距，是因为履行过程中对桩基做法存在重大工艺变更。而且该变更作为一审当中的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也进行了相应举证和辩论。当时，富安公司提交了图纸会审记录证明2014年的5月份，涉案工程的桩基才确定相应的施工方案，并且该施工方案上注明其余的还要根据现场进行调整。丁粉所作为现场的负责人，对于桩基施工方案的重大调整，与富安公司等各方当事人之间达成了单价变更的口头约定，所以丁粉所和武永军进行结算的时候，是按照各方当事人都同意变更后的单价进行的。一审中富安公司对此已进行了充分举证，丁粉所就此向法庭所做的证言也是可信的。新屹公司称富安公司违法分包，但实际上合同是一个叫董斌的人以个人名义签订的，董斌是富安公司大丰分公司的负责人，他盖了一个富安大丰分公司的公章，而富安大丰分公司在2014年的时候就注销了，富安公司作为总公司并不知道分公司的相关行为，在主观上并没有任何违法分包的故意，只是由于该分公司注销的原因，富安公司才参加本案诉讼，故富安公司主观上并无过错。 新屹长兴分公司辩称：同意新屹公司的上诉意见。 五洋公司辩称：罗文德对丁粉所的授权是否有效，五洋公司不发表具体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本案不存在发回重审的理由。新屹公司要求驳回富安公司对新屹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而一审判决只有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跟新屹公司有关，既然新屹公司对其义务承担有异议，那就应明确提出撤销一审判决主文哪几项，并向法庭举证，而不能笼统的要撤销一审判决。 罗文德未答辩。 富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屹分公司、新屹公司、罗文德共同支付富安公司工程款2048050元、工程停工损失补偿费95860元、保证金50000元，合计2193910元；2.判令新屹分公司、新屹公司、罗文德以214391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同业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富安公司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的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同业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富安公司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的利息；3.判令五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判令新屹分公司、新屹公司、罗文德、五洋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3年8月2日，五洋公司与新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五洋公司将长兴太湖大酒店工程的桩基、土建、安装等工程发包给新屹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总造价暂估为11600万元。后新屹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其设立的长兴分公司具体负责实施。2013年10月28日，罗文德与新屹公司签订《项目负责人承诺书》一份，约定罗文德为长兴太湖大酒店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具体施工，罗文德需上交总工程款10%的税金及管理费给公司，需向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整，项目需大量垫资，资金周转方面由罗文德自行努力，新屹公司积极配合项目部，使项目能正常有序的运作。项目的一切经济、质量、安全责任由罗文德负担，并承担法律责任。 2013年11月19日，新屹分公司以“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长兴太湖大酒店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董斌代表的富安公司大丰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桩基冲孔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上甲方加盖了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印章，并由代表丁粉所签字，乙方加盖了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印章，并由董斌签字。合同约定该工程名称为长兴太湖大酒店项目钻（冲）孔灌注桩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为70-90mm冲孔桩及水泥搅拌止水桩。合同第二条还约定了承包方式、工程单价和付款方式，其中“1、富安公司大丰分公司以包工形式承包该工程，……70-90mm冲孔混凝土灌桩按实际砼放量计算，每方为170元/立方米。水泥止水桩70元/平方米。以上单价在施工过程中不可调整。2、冲孔混凝土灌桩按实际砼方量计算，水泥止水桩按施工图纸桩长、桩径及协议计量，按设计桩长计算，由业主签认的变更增加工程量单价按综合单价结算。3、分期支付工程款。……所有桩完成后按总造价的30%支付，在甲方工程施工至±0验收完毕，支付总造价的50%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甲方主体工程全部封顶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6、在本合同订立三日内乙方需支付甲方伍万元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到位本合同生效，在乙方完成所有工程量并经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退还履约保证金。”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富安公司签订该合同后，又将该桩基工程分别分包给了案外人许家福、武永军和秦广艳，富安公司与许家福、武永军及富安公司与秦广艳之间的桩基工程已通过诉讼结算完毕。2013年12月8日，新屹分公司授权丁粉所就涉案工程材料及施工进行全面管理，授权期限为2013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9月26日，罗文德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丁粉所为“长兴太湖大酒店工程”和“长兴太湖大酒店-金莲桥综合楼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在2014年9月26日之前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2014年7月，丁粉所就案外人秦广艳的施工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确认，确认围护桩工程量为6284.39立方米，单价为170元/立方米，经计算金额为1068300元，另停工补助费用95860元，两项合计1163700元。2014年10月19日，丁粉所对案外人许家福、武永军施工部分桩基进行了工程量及价款的对账结算，2014年12月10日，丁粉所又对案外人许家福、武永军完成桩基施工撤场时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2016年1月6日，丁粉所与案外人武永军对桩基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对账结算，确认案外人许家福、武永军施工工程款总计4414650元。 二、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更名为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屹建设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于2014年3月8日更名为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系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为董斌，该分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注销工商登记。 三、丁粉所又名丁大，与罗文德等人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约定七人共同投资承包“长兴太湖大酒店”工程项目，丁粉所投资200万元，占20%股份。 四、各方当事人当庭认可案涉金莲桥工程主体部分工程于2017年3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太湖大酒店工程主体部分于2017年6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涉案桩基工程于2015年2月至5月期间陆续经竣工验收合格。富安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由案外人伊其兵出具收条一份，罗文德认可其收到该保证金50000元，但该保证金其未支付给新屹公司。新屹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支付富安公司工程款3434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粉所与案外人秦广艳、许家福、武永军之间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及停工补助费是否对新屹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丁粉所代表新屹分公司与富安公司大丰分公司签订了《桩基冲孔合同书》；新屹分公司授权丁粉所对涉案工程进行全面管理，丁粉所在新屹分公司授权期限内及期限结束后参与涉案工程管理、对账、结算；新屹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案外人武永军工程款金额均系按照丁粉所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按比例支付；综合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丁粉所代表新屹分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的管理行为贯穿于合同签订、履行及结算阶段，管理事宜包括了合同的订立、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的确认、工程款的对账及结算等相关事宜。因此富安公司根据丁粉所的上述系列行为，有理由相信丁粉所有权代表新屹分公司就涉案工程量、工程价款及停工补助费进行结算和确认。丁粉所就涉案工程确认的工程价款及停工补助费对新屹分公司具有约束力。 综上所述，新屹公司承包太湖大酒店-金莲桥工程后，由其设立的长兴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新屹分公司又将其中的桩基工程分包给富安公司施工，现涉案桩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富安公司有权向新屹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院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482950元（1068300元+4414650元）、停工补助费用95860元，扣除新屹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434900元，新屹分公司还应支付富安公司工程款2048050元、停工补助费95860元。关于富安公司主张的保证金50000元，富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新屹分公司收到了该保证金，而罗文德当庭表示其收到该保证金50000元，且未支付至新屹分公司，故罗文德应承担返还该保证金50000元的责任。关于富安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停工补助费用共计2143910元的利息，其中工程款2048050元的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新屹分公司应于主体工程全部封顶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全部付清，现主体部分验收合格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故新屹分公司应于2017年9月28日前全额支付该工程款，逾期应支付利息，即利息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支付至该款项实际付清时止；其中停工补助费95860元的利息，经结算确认金额后一直未予支付，故该院确认自富安公司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关于富安公司主张的保证金50000元的利息，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但保证金一直未予支付，故该院确认自富安公司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关于富安公司主张新屹分公司、新屹公司、罗文德共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新屹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新屹公司承担。关于富安公司主张五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富安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主体要求，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048050元、停工补助费95860元，合计214391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罗文德支付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204805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9586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五、罗文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六、驳回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29元，由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5828元，由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8951元，由罗文德承担10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各方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罗文德是否应当向富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丁粉所和案外人秦广艳、武永军、许加福之间的结算价款及停工补助费是否对新屹公司产生约束力。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富安大丰分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新屹长兴分公司而非罗文德，富安大丰分公司注销后，富安公司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罗文德主张权利，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新屹公司认为丁粉所无权结算工程款的理由主要是丁粉所无新屹公司的明确授权权限；即使有授权，也超过了授权期限；结算书未加盖新屹公司公章无效；丁粉所结算的对象是案外人秦广艳、武永军等，并非富安公司，新屹公司与富安公司之间的结算应以双方的合同为计算依据，而不应以丁粉所与秦广艳、武永军等人的结算价款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新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从丁粉所代表新屹分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的管理行为贯穿于合同签订、履行及结算阶段，管理事宜包括了合同的订立、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的确认、工程款的对账及结算等相关事宜等方面进行了充分的论证，本院完全认同。且本院在（2019）浙05民终576号判决中已认定丁粉所代表新屹分公司与富安公司进行了结算，新屹公司没有证据以推翻该事实，故丁粉所就案涉工程确认的工程价款及停工补助费对新屹公司具有约束力。 综上，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上诉部分30829元，由上诉人江苏富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部分30829元，由上诉人浙江新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朱惠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