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卓圳生，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人，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洁，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杰，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遵义明心医院。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西小区。投资人：敖吉孟。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吉孟，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国，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奇，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圳生、遵义明心医院（以下简称明心医院）、敖吉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圳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四项、第五项内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明心医院、敖吉孟向卓圳生返还投资款225.5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明心医院、敖吉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投资款项是经营明心医院期间的费用，不能证明投资款系明心医院、投资人敖吉孟所得”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明心医院及其敖吉孟应当向卓圳生返还投资费用。我方认为，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应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获益的返还，另一部分为损失的赔偿。本案卓圳生的投资款性质完全属于该两部分内容，因此，明心医院、敖吉孟应当将款项全部返还给卓圳生。1.在卓圳生经营期间，敖吉孟及其配偶以收取外交费等名义向卓圳生索要的合计368000元，该部分费用的发生与医院经营、合同约定等无关，完全属于从卓圳生处直接获取的收益，该部分费用应当全部返还；2.在卓圳生经营期间，为明心医院购买了新的医疗设备及二手医疗设备，费用合计320112.49余元。该设备虽购买于卓圳生经营期间，但最终实际使用人、受益人为明心医院、敖吉孟，该部分费用应该全部返还；3.卓圳生还为明心医院购买了办公用品等耗材，费用合计为30余万元，明心医院、敖吉孟为该部分办公耗材的实际受益人，对购买耗材发生的费用应该全部返还；4.明心医院、敖吉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除上述费用外，卓圳生所做的投入，明心医院、敖吉孟应当予以返还；5.明心医院、敖吉孟并未将公章等权证移交卓圳生，采取各种方式干预上诉人的经营活动，致使卓圳生无法正常经营明心医院，除作出投入外，还承担巨大亏损。明心医院、敖吉孟行为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应该对卓圳生因此产生的损失予以赔偿。二、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20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明心医院处罚14000元系因明心医院、敖吉孟原因造成，并非是卓圳生经营中过错或失误，该笔罚扣款应该由对方自行承担。此外，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无效过错系敖吉孟原因造成，卓圳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二、案涉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应按有效处理的原则。明心医院、敖吉孟辩称：一、卓圳生所谓明心医院在双方合作期间获利190余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二、卓圳生经营医院期间所购买的医疗设备系自行使用，明心医院并不是使用人，也未举证证明。同时在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中，明确卓圳生购买的耗材可随时提走。因此，明心医院并未占有卓圳生的财产。三、双方系因所签技术合作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而合同无效后相互返还各自取得的财产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卓圳生的上诉请求均避重就轻，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卓圳生在补充上诉状中提到关于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问题，认为其不存在任何过错，我方认为在签订协议前，卓圳生作为实际投资人，对合同签订可能发生的风险应该充分的预见。另一方面基于当时对卓圳生的信任，合作协议签订后，整个医院交给卓圳生经营管理期间，曾经多次被行政监管机关处罚。是因为卓圳生在经营期间严重违规、违法。这一事实在一审已经举证说明。因此整个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卓圳生都是在起主导作用，故我方认为卓圳生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明心医院、敖吉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反诉请求：1.改判卓圳生返还我方房屋租金167万元（租金以第三方机构的评估结果为准）；2.改判卓圳生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过错责任，赔偿我方经营性损失50万元（损失金额以第三方机构的评估结果为准）；3.改判卓圳生支付我方代为缴纳遵播卫计医罚决（2018)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5000元罚款中的4000元。4.改判一审判决中第三项中由明心医院支付卓圳生医疗保险费817372.62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卓圳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应当准予我方鉴定申请而未准予，违反法定程序；进而导致我方无法确定被卓圳生占有期间的财产数额。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卓圳生占有医院大楼及相应医疗设备（以下简称固定设施）11.5个月系合作期间卓圳生在我方取得的财产，我方要求卓圳生赔偿使用其固定设施11.5个月的租赁费用并非合同法规定的损失，而是属于财产范畴。一审判决仅对我方从卓圳生处取得的财产进行了认定，却将卓圳生从我方取得的财产与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混淆认定。2.医疗保险费885151.5元仅有817372.62元会划拨到我方医院账户。3.对遵播卫计医罚决（2018)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5000元认定不当，该违法行为系我方与卓圳生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而产生，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罚款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对卓圳生取得的我方财产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卓圳生应以其使用时间参照租赁价格支付相应价款。2.卓圳生明显存在重大过错，给我方造成的重大损失远超我方自身应承担的的过错责任，但一审判决却以双方均有过错为由对我方的重大损失未予以认定，对过错责任划分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卓圳生辩称，一审判决对明心医院、敖吉孟作出的裁判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一、对方作为医疗机构应当清楚知晓国家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禁止出租、转让的相关规定，但其在知晓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与卓圳生订立名为合作实为变相出租执业许可证的合同进行牟利。一审判决认定其存在订立合同的过错符合法律的规定。明心医院主张的房屋租金和损失实质为其将订立合同后医院转让由卓圳生经营，而无法获取的经营收益为房屋设备的折损。该收益的损失是因其订立无效合同所产生的后果。如果支持其主张的租金及经营亏损，无异于等同变相支持出借医疗机构资质，因其在实施该违法行为后，不需付出任何法律责任，还因此获得了房屋租金经营收入，明显有悖于立法的精神。二、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的处罚事项是针对其租赁资质行为而作出的，一审判决就该事实的认定清楚，该行政处罚应由明心医院承担。三、明心医院变更的医疗保险费，一审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并确认。对明心医院违反一审自认的，我方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明心医院的上诉请求。卓圳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2月19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25.5万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643680元（损失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以268.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律师费5万元，因管理医院一年产生的合理的必要性损失30万元；五、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占用原告投资款取得的收益1725863.42元（其中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3日被告在原告处获得的直接收益及原告经营期间应当支付到明心医院账户上的医保费用885151.5元）；六、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无效合同纠纷的误工费840432元（2人2年，按照贵州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836.33元的3倍计算自2018年2月13日直至本案执行完毕时止）；七、判令被告承担因无效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1.员工2018年1月至2月、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66万元；2.药品、耗材费用59万元）；八、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未估值的医疗设备（从其他医院搬运到明心医院的二手设备）；九、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明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卓圳生赔偿我方使用其房屋及医疗设备造成的损失约167万元（以最终评估报告为准）；二、判令卓圳生赔偿我方经营性损失50万元（以审计报告为准）；三、判令卓圳生返还我方代为支付的罚款19000元；四、判令卓圳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9日，卓圳生（乙方）与明心医院（甲方）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甲方将明心医院经营管理权（包含遵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交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包括门诊、住院部、保健、康复等医疗业务及行政管理的经营权，由乙方负责添置设备、引进人员、投入资金进行运营管理，甲方收益方式为乙方经营本项目（医院）的营业额提点。乙方则承担本项目（医院）的运营成本，采取自主经营、自主管理、独立核算盈亏自负的盈利模式”。第二条第3项约定：甲方将明心医院（含遵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在内的业务用房、房屋装修和固定资产（含医疗设备及办公设备）委托给乙方，甲方收益方式为本《项目》的营业额提点。乙方则承担本《项目》运营成本，采取自主经营、自主管理、独立核算、盈亏自负的盈利模式。第三条【项目财务管理】1.本项目开展前对医院进行盘点造册进行交付处理；固定资产类台账清晰，合作期间则由乙方承担保养、维护、维修费用，自然报废则报甲方备案后乙方另行添置相应设备。低置易耗品（如医用耗材、药品等）按进价盘点，乙方按进价购买（过期除外），合作结束后同理由甲方购买。装修类乙方应保护场地完整，如有需要重新装修双方另行协商。2.甲方将医院所属财务账户（含基本户、一般户、农合账户、医保账户、信息管理系统）及其合同文书类交付乙方管理，乙方做到医院营业收入清晰、不得虚报、低报、瞒报营业收入等相关信息。3.营业额收入为：门诊、住院、药品、医疗耗材、体检、急诊、手术等医疗业务一切医疗收入。4.甲方收益方式为：乙方按月支付，次月10号支付上月管理费，计算如下第一年月营业额100万元以下按8%提点，月营业额100万元以上的部分按12%提点；第二年月营业额100万元以下按10%提点，月营业额100万元以上的部分按12%提点；第三年按营业额12%提点；5.乙方所投入固定资产，单价在1千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按5年折旧分摊，5万元以上的按10年折旧分摊，合作结束后由甲方按残值购买或由乙方自行处理。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作期间双方均不再与第三方开展同类业务；甲方不得再引进经营管理类或科室托管等形式开展合作，乙方不得在遵义市播州区与民营医院开展类似合作。如需要开展，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开展”；“本协议签署前甲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含劳务、设备耗材款等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本《项目》开展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含劳务、设备耗材款等一切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本《项目》开展期间乙方将按照医疗管理相关条例、劳动法律保障相关条例开展工作，接受上级行政管理部门管理。如有医疗纠纷、劳务纠纷、经济纠纷或违反医保、新农合、媒体等产生的经济赔偿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本《项目》开展期间甲方应确保所提供的医疗业务用房、营业执照、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新农合医疗定点、城镇职工医疗定点等相关资质及所有权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甲方应保证其房屋的建筑结构和设备设施符合医疗建筑、消防、治安、环评、应急预案、污水处理等保障医院业务的正常存续开展；合作期间所有年审、报批、定点医疗合作续签等正常手续由甲方负责。如因甲方的个人因素致使本《项目》运行不能正常开展，则需赔偿乙方投入之真实损失”；“合作期间乙方无权以明心医院的名义进行融资贷款或抵押担保。甲方需要以明心医院的名义进行融资需告知乙方，确保融资事项不影响本《项目》正常运转，如若导致乙方《项目》运行不能正常开展，则需赔偿乙方投入之真实损失”。第五条约定：合作期限为十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27年2月28日结束；乙方在协议签署后3月1号前支付甲方20万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甲方在2018年3月10日前归还乙方；双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续约权。第六条约定：由乙方担任明心医院总经理，负责组建管理本《项目》的医疗经营部、人力资源部、物质保障部、市场推广部、行政办公室、财务部、企划宣传部等管理部门；由甲方担任明心医院法人代表，负责医政、对外公共关系协调工作，协助后续新增项目开发工作及年审报税工作，不干涉乙方经营管理工作；合作开展后现有职工交付乙方统一管理，由乙方重新制定相关管理、薪酬分配方案。对不配合不服从乙方管理的原职工乙方有权退回甲方处理或解聘；合作期间可安排指定人员或乙方指定人员参与监督收费、农合、医保等相关规定性工作，无权干涉乙方内部经营性支出等相关工作。第七条约定：双方有权将本协议在当地公证处进行公证。在履行期间，如发生以下情形，经双方协商一致，方可终止本协议：1.本《项目》确因乙方经营不善，经双方协商同意；2.发生政治、军事、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因素；3.因项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造成重大影响的。如非上述原因，单方提出终止或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另一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协议终止后的善后事宜由双方根据国家法律另行协商解决。卓圳生与明心医院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后，明心医院除自己经营遵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外，将其他经营业务和医疗场所、医疗设施交由卓圳生继续以明心医院的名义进行经营管理，至2018年2月13日，明心医院以卓圳生在经营期间违规违纪为由，通知卓圳生终止双方的合作协议，并事实上接管了医院。2018年2月11日，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遵播卫计医罚决（20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查明的1.该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核碎石科，开展碎石科诊疗。2.该院放射科工作指示灯不能正常工作。3.放射科工作人员从事放射工作未作岗前体检。4.放射科工作人员无医学影像资质单独出具DR检查报告单等事实，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放射诊疗管理规定》，决定予以明心医院1.给予警告，责令立即改正，并处2000元的罚款；2.给予警告，责令立即改正，并处5000元的罚款；3.给予警告，责令立即改正，并处5000元的罚款；4.责令立即改正，并处2000元的罚款，合计罚款14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2月11日，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遵播卫计医罚决（2018）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明心医院于2017年2月19日将医院出租给卓圳生独立经营，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卫生部卫政发（2004）224号批复的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予以明心医院处以5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上述罚款由明心医院缴纳。明心医院于2018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二、判决被告支付2017年3月到2018年2月间的管理费135054.61元；三、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缴的罚款、税费、水电费等经营性支出1304161.2元（其中，包括所欠医药公司的药品耗材572961.78元、2018年1月职工工资275051元、罚款355624元、水电费38291.14元、通讯费3333元、水费6660.39元、职工保险费52239.79元）；四、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卓圳生与明心医院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无效，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黔0321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卓圳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遵义明心医院各项费用共计1278217.69元；二、驳回遵义明心医院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中1278217.69元含明心医院缴纳的2018年2月12日前税费936593.59元，明心医院支付的卓圳生经营期间因违规行为被遵义市播州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处理的乱收超收扣款和违约处理金341624.1元。卓圳生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黔03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卓圳生与明心医院签订《技术合作协议》后，按照约定向明心医院支付了保证金20万元。卓圳生经营期间，共计支付给敖吉孟管理费309960.69元。本案审理中，卓圳生与明心医院双方对卓圳生经营期间应当支付到明心医院账户但截至卓圳生退出明心医院经营时尚未支付的医疗保险费用885151.5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明心医院与卓圳生于2017年2月19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卓圳生与明心医院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后，卓圳生根据协议约定向明心医院缴纳保证金200000元及管理费309960.6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卓圳生支付给明心医院的保证金200000元及管理费309960.69元，系明心医院根据无效的《技术合作协议书》取得的财产，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返还，予以支持；因敖吉孟系明心医院投资人，上述费用系敖吉孟实际收取，故卓圳生请求由敖吉孟共同偿还，予以支持。明心医院与卓圳生签订的《技术合同协议书》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明心医院、卓圳生各自的损失均由自己承担，故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敖吉孟返还投资款，但该投资款主要用于其经营明心医院期间的费用，不能证明投资款系明心医院、敖吉孟因合同所得，故对卓圳生该主张，不予支持；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敖吉孟赔偿因合同无效的损失643680元、律师费50000元及因管理医院一年的必要性损失300000元，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损失情况，即使其有损失，也由其自行承担。本案审理中，双方对卓圳生经营期间应当支付到明心医院账户但截至卓圳生退出明心医院经营时尚未支付到明心医院账户内的医疗保险费用885151.50元无异议，因上述费用只会划拨到明心医院账户内，而明心医院账户由明心医院管理，卓圳生无管理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上述费用应由明心医院支付给卓圳生；明心医院、敖吉孟辩称上述费用部分被社保部门扣除，但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明心医院该主张，不予支持。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敖吉孟赔偿因无效合同纠纷的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敖吉孟承担因无效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1.员工2018年1月至2月、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66万元；2.药品、耗材费用59万元），因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系卓圳生实际经营明心医院，故该期间的员工工资应由卓圳生承担；卓圳生经营期间购买药品耗材其经营期间已使用，剩余部分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除已经使用和提走药品耗材外，其余封存在明心医院药房，卓圳生可随时提走”，故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敖吉孟赔偿药品耗材费590000元，不予支持。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敖吉孟归还从其他医院搬入的二手未估值的医疗设备，但其未举证证明搬入何种医疗设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敖吉孟返还其经营期间支付的敖吉孟等的工资，因该期间系卓圳生经营，工资应由其承担，故卓圳生该主张，不予支持。明心医院请求由卓圳生赔偿使用其医院房屋、医疗设备造成的损失及经营性损失，因该损失系因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协议书》产生，明心医院与卓圳生签订的《技术合同协议书》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明心医院、卓圳生各自的损失均由自己承担，故明心医院该请求，不予支持，其请求对房屋租金损失、医疗设备使用损失及经营性损失予以评估，不予准许。明心医院请求由卓圳生支付因遵播卫计医罚决（20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的14000元，因该期间系卓圳生经营，医疗违法行为被处罚，应由卓圳生承担，故明心医院该主张，予以支持；明心医院请求由卓圳生支付因遵播卫计医罚决（2018）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的5000元，因该处罚系行政机关对明心医院将医院租赁给卓圳生独立经营的处罚，故该费用应由明心医院承担，对明心医院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为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遵义明心医院与卓圳生于2017年2月19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无效。二、由遵义明心医院、敖吉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卓圳生保证金200000元及管理费309960.69元。三、由遵义明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卓圳生医疗保险费885151.5元。四、由卓圳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明心医院代为缴纳的行政处罚罚款14000元。五、驳回卓圳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遵义明心医院、敖吉孟的其余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3535元，由遵义明心医院负担17356元，卓圳生负担46179元；反诉费24312元，由卓圳生负担150元，遵义明心医院负担24162元；保全费5000元，由遵义明心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双方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卓圳生向本院提交证据：1-1（一审已提交，卓圳生注明，下同），2017年4月1日财务说明。1.证明了明心医院、敖吉孟在2017年4月1日向卓圳生报销协议合作前医院消防工程款28365.41元。由于合同无效，对方应该返还该笔款项。2.证明了明心医院、敖吉孟在2017年4月1日向卓圳生报销药品80186元、耗材33847元、办公用品20353元。该三项小计134386元。由于合同无效，对方应该返还该笔款项。注：以上两项合计金额162750.41元。1-2（一审已提交），1.2017年7月12日收据。2.2017年7月12日工资(敖吉孟)。3.2017年7月12日工资（吴祥英）。4.2017年8月28日结算单及工资单。5.2017年9月27日收条。6.2017年10月30日结算单。7.2017年11月28日结算单。在卓圳生经营期间，还向敖吉孟及吴祥英支付工资及以外交费名义要求卓圳生按月向其支付费用合计金额368000元，该费用应当全部予以返还。1-3（一审已提交采购合同、付款凭证、货物交接清单），《卓圳生经营明心医院期间采购的药品费用清单明细》，证明在卓圳生经营期间，为明心医院购置价值581312.08元药品，明心医院、敖吉孟应当对该部分药品采购款项予以返还。《卓圳生经营明心医院期间采购的医用耗材费用清单明细》，证明在卓圳生经营期间，为明心医院购置价值98938元医用耗材，明心医院、敖吉孟应当对该部分耗材采购款项予以返还。《卓圳生经营明心医院期间采购的固定资产清单明细》，证明在卓圳生经营期间，为明心医院购置价值373424.5元固定资产，明心医院、敖吉孟应当对该部分耗材采购款项予以返还。1-4（一审已提交），供应商催款单（7张），证明在卓圳生经营期间，还另行为明心医院购置价值572961.78元的医疗设备、药品，明心医院、敖吉孟应当对该部分医疗设备、药品款项予以返还。2-1，遵义明心医院账户清单，2017年10月31日短信对话，2017年11月17日《律师函》，2017年12月15日《声明》，证明合同约定的履行起始时间为2017年3月1日，明心医院、敖吉孟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其全部移交义务，并私自占用卓圳生的资金。2-2，2018年2月12日《解除函》，2018年2月8日《关于对遵义明心医院严重违规行为的通报》，2018年2月11日《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2月12日协议解除现场，2018年2月12日报警回执，2018年3月15日《明心医院函》，2018年6月26日《催告函》，期间短信对话，证明明心医院、敖吉孟在卓圳生返乡期间在没有任何的协商下利用两份其从未见过的文件单方宣布解除协议，侵害卓圳生的财产权益。2-3，2018年3月2日卓圳生的上访件，2018年3月14日《关于遵义明心医院合作纠纷的调查方案》，2018年6月11日播州区卫计局《关于卓圳生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2019年9月23日播州区卫计局《关于卓圳生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2020年6月15日扫黑除恶办公室线索核查结果反馈单，证明卓圳生上访。明心医院、敖吉孟质证认为，对1-1，1-2，因已经在一审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2组证据载明的款项均为卓圳生经营管理期间经营性支出。对1-3中注明的仅为一审提交的证据的附件，该证据是在一审中能够提交的，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二审应不予采纳，该组证据项下载明的药品耗材在（2019）黔03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卓圳生经营管理期间的药品耗材可以随时提走，同时也不能证明明心医院在使用这些耗材，达不到卓圳生的证明目的。1-4是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该款项已经（2019）黔03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应由卓圳生支付，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1，实际是在一审已经提交，卓圳生在本案中变换了一种表现形式，同时卓圳生与敖吉孟的短信短话，律师函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占用其资金的证明目的，二审不应采纳。对证据2-2，部分是能够在一审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同时明心医院宣布解除协议，实际上是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给医院造成了重大财产及名誉损失而导致，并非是明心医院霸占其资产。其提交的3份证据是相关职能机关出具，该组证据项下的各证据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混乱，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3，属于其在一审中能够提交且应当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卓圳生提交的上访，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无具体的调查处理意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明心医院、敖吉孟向本院提交证据：《遵义明心医院2017-2018年职工居民医保款未收到账款说明情况》（以下简称《说明情况》），证明卓圳生在经营管理明心医院期间，其未提走的医疗保险费用885151.5元，尚有67778.88元社保中心尚未支付给明心医院，在一审中明心医院仅确认卓圳生经营管理期间885151.5元未提走，并没有认可明心医院收到了885151.5元。一审判决第三项中明心医院应当返还的医疗保险费应为817372.62元，剩余的67778.88元应在医保中心支付至明心医院账户后，再返还给卓圳生，该款项并不是明心医院取得的财产。卓圳生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加盖了社保中心的公章，由法院核实公章的真实性；从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看，对2017年扣款的原因未列明，无法确认该扣款是卓圳生的原因造成。2018年的款项载明的原因缓发非不发或者扣发，明心医院实际掌控账户，该款项最后也会实际支付到明心医院的账户，对其要求扣减金额不认可，应当维持该项一审判决。对卓圳生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的属于重复提交，本院二审不予采用；其余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明心医院、敖吉孟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在说理中予以论述。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明心医院、敖吉孟在其上诉状中坚持评估方式确认损失，为了方便法院快速审结案件，其明确不再要求评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明心医院、敖吉孟是否应返还卓圳生投资款；2.卓圳生是否应返还明心医院、敖吉孟房屋租金；3.卓圳生与明心医院、敖吉孟是否应互相返还损失；4.涉案医疗保险费的具体金额；5.因合同无效产生的其他问题。合同无效之后，由于自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明心医院与卓圳生于2017年2月19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经本院（2019）黔03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后，应当根据该规定确定合同无效后的后果处理。1.关于明心医院、敖吉孟是否应返还卓圳生投资款的问题。因合同无效返还财产，是指对已交付给对方的财产享有返还请求权，而已接受该财产的当事人则有返还财产的义务。涉案《技术合同协议书》无效，双方均有过错，签订合同的双方明心医院、卓圳生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敖吉孟返还其投资款，但其主张的投资款是其主要用于经营明心医院期间的费用，纵观本案事实，不能证明该投资款已经交付给明心医院、敖吉孟，亦不能证明明心医院、敖吉孟因涉案合同获得该财产，故对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敖吉孟返还其投资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卓圳生是否应返还明心医院、敖吉孟房屋租金问题。明心医院、敖吉孟上诉请求改判卓圳生返还其房屋租金167万元（租金以第三方机构的评估结果为准），二审中明心医院、敖吉孟明确不再要求进行评估，因该上诉请求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3.关于卓圳生与明心医院、敖吉孟是否应互相返还损失的问题。卓圳生请求由明心医院、敖吉孟赔偿因合同无效的损失，明心医院请求由卓圳生赔偿经营性损失，因双方主张的该损失系涉案《技术合同协议书》产生，而导致该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明心医院、卓圳生各自的损失均应由自己承担，且双方均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各自的损失情况，故对双方的各自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涉案医疗保险费的具体金额的问题。在一审中，卓圳生和明心医院、敖吉孟对卓圳生经营期间应当支付到明心医院账户但截至卓圳生退出明心医院经营时尚未支付到明心医院账户内的医疗保险费用885151.50元无异议，一审据此判决由明心医院支付卓圳生医疗保险费885151.5元。二审中，明心医院、敖吉孟向本院提交了由明心医院出具的《遵义明心医院2017-2018年职工居民医保款未收到账款说明情况》，该《说明情况》载明：2017年城镇职工居民被扣款共计34332.17元，2018年暂缓拨款共计33446.71元至今无结果。本院认为，城镇职工居民被扣款为2017年1-12月，涉案《技术合同协议书》于2017年2月19日签订，是否为卓圳生经营管理明心医院期间产生，该《说明情况》并未列明，故本院不能确认该扣款是否卓圳生的原因造成；另外，对2018年的暂缓拨款的原因，该《说明情况》仅载明为暂缓拨款，并未作其他说明。故本院对明心医院、敖吉孟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即由明心医院支付卓圳生医疗保险费885151.5元改为817372.62元（885151.5元－67778.88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的该金额予以维持。5.关于因合同无效产生的其他问题。对于上述焦点已论述之外的双方其他主张，一审法院已进行说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另行赘述。综上所述，卓圳生和明心医院、敖吉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2元，由卓圳生负担24840元，遵义明心医院、敖吉孟负担24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