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明建，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秀兰，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8年6月1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2013年11月11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梁某1之母），女，1988年6月1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女，2018年3月2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梁某2之母），女，1988年6月1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波，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斌，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桢，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尹航。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李旭波、刘小斌、彭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开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承担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475802.4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粟秀兰居住在户籍所在地的农村，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其丈夫也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粟秀兰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法定条件，即便符合，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抚养人应当按两人计算，并分段进行计算。平安财险开福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无责方医疗限额1000元，死者的医疗费全部判决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承担不合理。刘小斌辩称，同意人保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意见。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李旭波、彭桢、平安财险开福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旭波、刘小斌赔偿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人民币479102.4元；2、判令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行赔偿）；3、判令彭桢和平安财险开福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人民币1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8日0时7分许，李旭波驾驶湘Ａ×××××号小型客车沿长沙市雨花区南二环主道由西往东行驶至留效烤肉烧烤店前路段开启右转向灯往右变入辅道时，恰遇梁文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南二环由西往东行驶至此。由于李旭波驾驶湘Ａ×××××号车变道，加之梁文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酒后未佩戴头盔驾驶未悬挂号牌的湘Ｋ×××××号摩托车在长沙市禁止摩托车通行的道路上超速行驶，以致于梁文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后摔倒；梁文摔倒后与其所驾摩托车分离，梁文头部与李旭波所驾车右后部发生碰撞，其所驾摩托车失控后冲上辅道，车后部与停放在留效烤肉烧烤店前彭桢所驾的湘Ａ×××××号小型客车右后部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梁文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2019050026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文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酒后未佩戴头盔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二轮摩托车超速行驶，是引发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旭波驾驶车辆变更车道时影响所变更车道内的机动车通行，是引发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桢驾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停靠在南二环辅道上，与该起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梁文在湖南省脑科医院抢救共花费医药费2535.4元。梁文出生于1988年10月5日，生前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会同县，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在长沙市雨花区居住已超过一年。梁明建系梁文之父，粟秀兰系梁文之母，二人只生育了梁文一名子女，会同县堡子镇胜溪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粟秀兰无劳动能力、收入来源，依靠梁文赡养。王某系梁文之妻，梁某1系梁文之子，梁某2系梁文之女。湘Ａ×××××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刘小斌，在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李旭波系刘小斌雇请的司机，交通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刘小斌安排的工作任务。湘Ａ×××××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彭桢，在平安财险开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内。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旭波、刘小斌已向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垫付10万元。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第2019050026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旭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旭波的责任比例为30%。彭桢将湘Ａ×××××号车停放在南二环辅道上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及人身损害后果本无因果关系，但承保湘Ａ×××××号车交强险的平安财险开福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限额11000元内承担本次事故损伤；李旭波驾驶的湘Ａ×××××号车在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及平安财险开福公司的自认，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所受损失，先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安财险开福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二、关于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医药费。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共花费医药费2535.4元，有病历、医药费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费用。2、丧葬费。一审法院根据湖南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为36650元（73300元／年÷2）。3、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误工损失等。考虑到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梁文死亡时，粟秀兰为56周岁，梁某1为5周岁、梁某2为1周岁，故一审法院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1280元（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共计25064元／年×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以上2—6项，合计1334425.4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的总损失为1334425.4元。2、交强险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承担医药费2535.4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应承担死亡赔偿费用110000元，共计112535.4元；平安财险开福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内应承担死亡赔偿费用11000元。3、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责任外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的损失为1210890元（1334425.4元－112535.4元－11000元），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363267元（1210890元×30%）。综上所述，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受到各项损失合计1334425.4元，由平安财险开福公司承担11000元；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承担475802.4元（112535.4元＋363267元）。李旭波、刘小斌已垫付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10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可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应支付给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的保险金中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刘小斌（李旭波、刘小斌申请将理赔款付给刘小斌）。故人保财险长沙公司还应支付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保险金375802.4元（475802.4元-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保险金人民币375802.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保险金人民币11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刘小斌保险金人民币100000元；四、驳回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减半收取计1348元，由梁明建、粟秀兰、王某、梁某1、梁某2负担943元，刘小斌负担405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粟秀兰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二、平安财险开福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无责任医疗限额1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上诉称粟秀兰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法定条件，即便符合，也应按农村标准分段进行计算。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粟秀兰为56周岁，只生育了梁文一名子女，且会同县堡子镇胜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知粟秀兰无劳动能力、收入来源，依靠梁文赡养，故粟秀兰符合被抚养人的法定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梁文生前的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户口，但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在长沙市雨花区居住已超过一年，应认定梁文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故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粟秀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文被抚养人数为3人，即母亲粟秀兰抚养年限为20年，其子梁某1为13年，其女梁某2为17年。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上诉主张应分段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064元／年×20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与分段计算并无区别，故对人保财险长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上诉称平安财险开福公司应承担交强险无责任医疗限额1000元。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梁文摔倒后与其所驾摩托车分离，所驾摩托车失控冲上辅道后与停放在烧烤店前彭桢所驾的湘Ａ×××××号小型客车右后部发生碰撞，梁文实际未与彭桢所驾小型客车发生碰撞，故人保财险长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6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欧旭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