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学之，男，1951年6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兴林，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爱清，男，1963年5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学之因与被上诉人陈爱清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的（2017）苏0981民初6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9民终495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重新作出（2019）苏0981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学之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学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诸葛兴林，被上诉人陈爱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陈爱清依据“补充合同”变更增加要求上诉人给付的土地租金，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是以省级财政资金数千万加上地方财政近千万元配套开发完成的“2004—2005年度江苏省滩涂开发围垦的项目区”，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二条和《江苏省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以及涉案土地的历史和现实情况，不宜认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错误理解了法律规定的适用范围和条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的《补充合同》系复印件、不是真实协议。同时，以解决水电问题、农场作为合同当事方加入补充合同，更符合双方洽谈的实际情况。该补充协议系三方协议，复印件落款处东台市蹲门农场有限公司未签字，也可以说明该份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采纳该份合同，并据此将土地租赁费由110元每亩调整至330元每亩，显然错误。三、签订补充合同时，水、电不能满足养殖需要，事实清楚。在供水方面，草签合同是2008年初，由于是海水养殖，海水夹带的泥沙沉积导致进水河床变浅、变窄，不能满足需求，至2014年签补充合同时己经6年，一审法官于2019年秋察勘的现场是2019年初经过重新疏竣过后的现状，一审判决认定的现状并非2014年时的现状，亦非上诉人养殖期间的原状。在供电方面，蹲门农场最初规划的是960KW的用电容量，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分包户的低压用电线路设计、设备购买、安装都是由陈爱清统一完成的，上诉人仅承担相应费用，用电容量达到1940KW，已超出一倍多。蹲门农场的中心路供电线路已于2017年底重新更换架设，更换后基本满足需求。由于上诉人拒绝增加每年220元/亩，经各方协商一致，才增加了“水电问题由场部负责解决”的相应条款。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被上诉人陈爱清是与蹲门农场签订的8600多亩的租赁合同，而上诉人仅租赁其中的689亩，只有蹲门农场有权与供电部门交涉解决供电不足，签订供用电合同，整个农场的进排水系统也只有蹲门农场可以统一调度开发疏竣。这是各方权利与义务的重新约定，签订补充合同时，蹲门农场负责人周姜在场，并明确承诺的。即使蹲门农场不解决水电，根据合同相对性，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后果与责任，并不等于陈爱清的合同义务当然直接免除。陈爱清辩称：一、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涉案合同系双方于2008年3月4日签订，虽当时是草签，但是双方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部分承包金。双方以实际行为认可了草签合同，该合同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土地部分区域在2011年12月21日被江苏省人民政府认定为基本农田，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08年，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违反涉案区域土地的性质，所以在签订合同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与本案相关联的被上诉人与陈某的渔业承包合同已经终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与本案相关联渔业承包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二、上诉人所诉称的2014年1月1日补充合同系复印件不是真实协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过去庭审中多次对补充合同审核质证，从未提过补充合同是复印件，直到发回重审才提出，有违常理。且上诉人在2018年5月9日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了上述补充合同的真实性。三、上诉人所诉称的补充合同系三方协议与事实不符。补充合同是双方协议，没有所谓的第三方，合同表明是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最后也是甲乙双方签字。合同最后虽然手写水电问题由场部负责解决，但是场部没有签字盖章，这个条款对场部来讲没有任何法律效力。鉴于这个条款未涉及到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对双方来讲也未产生约束力。上诉人作为反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没有提交水电不能满足生产需求的相关证据，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陈爱清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租金1206641元，并支付滞纳金（以706427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以956534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以1206641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负担。张学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爱清承担因未完全履行合同及因其管理不善导致污水进入养殖池塘造成污染等给反诉原告直接损失296.3434万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陈爱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4日，蹲门农场通过报纸发布土地招租公告，新匡围土地15000亩，将其中的位于蹲门农场南北中心路以东区域共约7500亩（落水面积）土地对外进行招租。2005年6月4日，蹲门农场向陈爱清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6月18日和12月12日，蹲门农场与陈爱清签订两份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将6061亩土地和2600亩土地发包给陈爱清用于淡水养殖生产和种植生产，承包期限均为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其中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按每年每亩82.5元缴纳，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按每年每亩110元缴纳，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按每年每亩137.5元交纳，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爱清按合同进行淡水养殖，后发现该块土地含盐成分高，加之引进的淡水含盐成分高，不适合开展淡水养殖，如要引进淡水达标，需要大量资金投入，陈爱清向蹲门农场申请由淡水养殖改为海水养殖，蹲门农场对此表示同意，并申请了资金建筑了纳海水的纳潮闸、排水闸供养殖户进排海水所用。2008年3月4日，陈爱清与张学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草签）一份，陈爱清将上述其承包的土地中的689亩转包给张学之用于海水养殖生产，承包期限自2008年3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按每年每亩110元交纳，在上年度9月30日前交纳。陈爱清将现有张学之养殖区内的进水、排水设施提供给张学之管理，张学之自行承担取排水费用，设施维护维修费用，现有设施张学之认可使用，不认可有权拆除自己重建，费用自理。陈爱清根据张学之养殖需要建造好塘口交给张学之使用，陈爱清提供张学之养殖用水，如遇自然灾害，环境污染及人为破坏等原因引起水质变化造成养殖水产品损害，陈爱清不承担责任，张学之有权追究肇事责任人。陈爱清提供中心路南北高压线路，提供进水沟边东西向400V低压线路一条，50KVA变压器一台，供电装置、表计由陈爱清负责，电费张学之支付。张学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且有权调节承包区域内生产用水。张学之负责承包区域内的防渗渠、支渠的维护管理，负责已建的鱼池塘埂维护管理土方流失。根据自己养殖需要进行鱼池的护坡，进排水涵洞等设施的建造。负责承包区域内的用电增加的容量变压器，供电装置，对陈爱清所有的随土地移转的附属设施，在使用中有维修保养的责任，对人为责任损坏应及时修复。张学之对现有的鱼塘进排水涵洞和堤坝负有加固的责任，对不合格的进排水涵洞和堤坝在养殖前有权拆除重建，费用自负，一旦发生渗漏破坏等造成的损失，责任由张学之自负。张学之不能按时定额交纳土地承包费的逾期一个月内，按日加收2%的滞纳金。张学之利用农场内复河纳潮海水。签订合同时，视为张学之对承包土地已实地踏勘，并确认陈爱清规划双方共同实施的水电设施、提水站、排水涵洞、鱼塘堤坝、路道、场地等能满足张学之从事合同约定的生产经营需要。滩涂土质、水质、气候、投资环境、生产条件较差，张学之对生产经营中的风险自行承担责任，与陈爱清无涉。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4年，蹲门农场与陈爱清签订两份补充合同，对陈爱清所承包的土地的承包单价进行了调整，从2014年起由每亩110元提高到每亩330元，以后每三年在上年度承包价基础上递增10%。同年1月1日，陈爱清与张学之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689亩，承包单价从2014年1月1日起由每亩110元提高到每亩330元，以后每三年在上年度承包价基础上递增10%，交款时间为上年12月20日前；合同到期后，承包范围内不动产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提出任何补偿要求及续包，乙方合同期内无违约行为可参加下轮竞标发包；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补充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农场各执一份；水电问题由场部负责解决。陈爱清与张学之均在补充合同的尾部签字。张学之在承包了上述689亩土地后，又转包给其他养殖户。2016年夏季以来，上述承包区域出现了海水污染，污水倒灌，给养殖散户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众养殖散户要求张学之予以解决。张学之找到陈爱清要求解决，陈爱清向蹲门农场反映，蹲门农场出面进行过处理和协调。因问题未能圆满解决，养殖散户拖欠了应缴纳给张学之的承包金。张学之未能按期足额向陈爱清交纳承包金，致陈爱清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张学之对于2014年调整增加220元/年/亩部分没有交纳，对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承包费只交纳了15万元。目前，欠交租金为1206641元（2014年应补交的租金为151580元，2015年、2016年租金各227370元，2017年、2018年、2019年租金各250107元，期间张学之已经给付15万元）。陈爱清于2017年1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后撤诉。2017年11月，陈爱清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2月21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盐城市县乡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将涉案承包地的部分纳入基本农田范畴。重审中，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去承包现场，对进水河情况及取水现场勘查，现状能够满足取水要求，当事人无异议。但张学之认为此前进水河存在淤塞现象，不能满足养殖要求。关于养殖用电情况，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各自找专业人员到现场，双方亦各执一词，无法形成一致。张学之申请司法鉴定，对电力是否满足养殖需要进行鉴定，因没有相关鉴定机构，委托被退回。一审法院商请东台市供电公司，召集双方到现场。供电公司技术人员认为线路不存在问题，用电问题主要是变压器下线路过长衰减、增氧机使用数量等因素造成电压不足。张学之还提出租赁土地面积不足问题，并申请司法鉴定，随后撤回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陈爱清与张学之签订的标注为“草签”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双方此后亦未签订其他书面合同，并按照该合同进行实际履行。故涉案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陈爱清与张学之签订补充合同，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张学之认为该合同中将淡水养殖变更为海水养殖，给国有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涉案土地的部分区域在2011年12月21日才被江苏省人民政府认定为基本农田，陈爱清与蹲门农场以及陈爱清与张学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发生时间均在2011年前。《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划定基本农田保护区时，不得改变土地承包者的承包经营权。《江苏省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基本农田保护区内的非农业建筑设施需要翻建或新建的，必须按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逐步迁出，并按基本农田标准的要求做好复垦工作。本案中，陈爱清与蹲门农场以及陈爱清与张学之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涉案土地尚未划定为基本农田保护区；陈爱清经相关单位同意后将淡水养殖改为海水养殖时，涉案土地仍未划定为基本农田保护区，亦未纳入耕地管理范围。因此，根据涉案土地的历史和现实情况，不宜认定陈爱清与蹲门农场以及陈爱清与张学之分别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都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各自的义务。2008年3月4日，陈爱清与张学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陈爱清提供张学之养殖用水，如遇自然灾害，环境污染及人为破坏等原因引起水质变化造成养殖水产品损害，陈爱清不承担责任，张学之有权追究肇事责任人。陈爱清提供中心路南北高压线路，提供进水沟边东西向400V低压线路一条，50KVA变压器一台。张学之负责承包区域内的用电增加的容量变压器，供电装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对水电问题勘察。1.养殖所使用的海水由海水潮汛通过进水河自流进入养殖区域，经现场勘查，进水河水流平稳，水流正常。2.关于电力问题。双方认同在高温期间，电力不能满足养殖需要。对于其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张学之认为线路问题不能满足养殖需要，陈爱清认为系主线路下张学之建设的养殖区域线路存在问题。经商请供电部门技术人员到现场实地勘察，其结论为线路不存在问题，主要是变压器下线路过长等因素，导致电压不足。张学之还称，由于签订补充协议，水电问题由场部解决，故水电问题的责任应当由陈爱清负责，没有依据，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故，张学之辩称陈爱清提供的水电不能满足养殖需要问题，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张学之在重审中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认为，陈爱清及蹲门农场未履行对水电设施改进或改造义务。由于陈爱清管理不善，导致栏水坝溃坝苏东公司加工紫菜排放的污水和大量紫菜养殖绳网清洗消毒液通过排水河进入进水河，致使众多养殖户养殖的虾塘遭受严重污染。但陈爱清及苏东公司对养殖户造成的损失至今未赔偿，养殖户拒绝向张学之交纳承包费，张学之应当收取的承包费至今未能收取，造成重大损失。如果损失存在，其基础为合同违约责任，应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确定双方责任。依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栏水坝溃坝的责任在于陈爱清。其次，张学之主张的损失为其发包的承包户未交纳的租金，该损失是否形成，证据不足。综上，对陈爱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张学之要求陈爱清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学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陈爱清土地租金120664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706427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以956534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1206641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学之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6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254元，合计309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学之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陈爱清在水电方面有无违约责任、应否扣减补充合同所增加的承包费。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陈爱清与张学之分别于2008年3月4日和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草签土地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都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按照合同实际履行。因此，涉案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所签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陈爱清在水电方面有无违约责任、应否扣减补充合同所增加的承包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爱清与张学之于2014年1月1日签订《补充合同》时，约定水电问题由场部负责解决。这说明双方此前所履行的合同在水电方面存在问题，不能完全满足养殖的需要。虽然双方约定水电问题由场部负责解决，但是，陈爱清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先行承担该项义务。二审中，陈爱清承认其在《补充合同》签订后没有改进水电条件。由此可见，陈爱清没有履行该项义务，应当承担该违约责任。同时，张学之应当对其主张的水电问题没有解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审理中一直未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仅以其所发包的承包户拒交承包费作为损失的依据，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张学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14元，由上诉人张学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浩审 判 员  时 云审 判 员  周 和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光营书 记 员  陈本浩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