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3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长聘，曾用名徐喏、李天亦，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天津诺世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猛，天津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长聘犯合同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津0110刑初5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长聘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长聘，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长聘与时宇共同出资成立天津诺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世公司），经营电动自行车组装、生产业务。在实际经营中，由配件供应商供货后，诺世公司为供货商开具远期转账支票，后承销商将货款汇入被告人徐长聘个人银行卡内，待供应商支票到期后，自徐长聘银行卡内将款汇入时宇银行卡内，后转至诺世公司账户将到期支票兑付。自2011年3月被告人徐长聘与时宇在明知诺世公司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进行销售，骗取炜盛电动车配件、天津市艾力工贸有限公司等电动自行车配件供应商电动自行车配件总计价值人民币1228578.5元。2011年3月，被告人徐长聘与聊城市东昌府区蓝天电动车商行负责人刘某1商谈电动车销售事宜，承诺如给诺世公司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诺世公司将给予刘某1销售奖励。后刘某1将金额人民币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付诺世公司，诺世公司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交付电动自行车209辆（价值人民币182540元），扣除蓝天电动车商行刘某1尚欠诺世公司货款18175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刘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635710元。2011年3月，被告人徐长聘伙同时宇以上述手段骗取河北威县电动车经营部陈某1金额人民币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后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交付电动自行车164辆（价值人民币109224元），核算后，实际骗取被害人陈某1钱款人民币190776元。后被告人徐长聘逃匿。自2011年以来，被告人徐长聘一直使用伪造的姓名为“李天亦”的居民身份证件，并将该身份信息在当地公安机关落户。被告人徐长聘于2018年11月12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诺世公司的主体材料，被告人徐长聘及同案犯时宇供述，证人简某、刘某2、罗某、孙某、郑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边玉昆等十八位供应商、刘某1、陈某1的陈述，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做出的（2012）丽刑初字第491号刑事判决书，“李天亦”及“陈萧雅”补录户口的申请、浚县新镇赵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李天亦”“陈萧雅”的身份信息，徐长聘使用“李天亦”的身份证件购买的车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长聘与同案犯时宇共同出资成立诺世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2011年3月针对电动车销售商，以预付货款给予优惠政策的手段，明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予以销售，必然造成诺世公司资金链条的断裂，此时公司已经丧失对配件供应商、电动车销售商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被告人徐长聘在明知存在上述问题的情况下，明知已经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继续与他人签订合同，具有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以支付部分货款及货物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合法财物并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达20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长聘与同案犯时宇在公司资金链断裂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向供应商采购物品、收取经销商货款的行为，虽是以公司名义而为，但收益并未归属公司，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与辩护人认为此案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错误，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徐长聘表示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长聘自2011年以来，长期使用伪造的姓名为“李天亦”的居民身份证件，并在公安机关进行落户登记，扰乱了户籍管理制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对被告人徐长聘提起公诉，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长聘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三）项、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长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徐长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炜盛电动车配件等十八位供应商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1228578.5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3571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90776元。上诉人徐长聘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不正确。2.本案系诺世公司单位犯罪，一审判决遗漏了犯罪主体，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徐长聘的辩护人提出：1.徐长聘是负责销售的业务经理，不是诺世公司总经理。2.一审认定徐长聘与时宇在明知诺世公司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进行销售，无事实依据。3.以（2012）丽刑初字第491号刑事判决书内容认定徐长聘犯罪属于事实错误。4.一审认定徐长聘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徐长聘与时宇没有共谋，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也没有获利，不构成犯罪。6.诺世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应追加起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出如下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长聘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徐长聘系诺世公司的销售负责人经查，同案犯时宇供述，其和徐长聘合伙经营公司生产电动车，分别占40%和60的股份，其负责采购和生产，徐长聘负责销售和财务。诺世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材料及证人刘某2、罗某、孙某、郑某及陈某2证言对时宇关于徐长聘的出资、职务及职责方面的供述予以印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徐长聘与同案犯时宇共同出资成立诺世公司，系公司销售负责人的事实。综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认定徐长聘与时宇明知诺世公司无履行合同能力以低于生产成本价格销售的事实清楚经查，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车辆的价格和销售政策由徐长聘和时宇商定，销售价格最终按照徐长聘提出的低于实际销售成本的价格执行，公司出现亏损后一直没有增加销售价格及时宇和徐长聘逃匿的情况。同案犯时宇的供述、证人简某、孙某的证言对刘某2上述证言予以印证。被害人边玉昆等十八位供应商，经销商刘某1、陈某1的陈述等相关证据亦证明诺世公司无能力履行合同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徐长聘与时宇明知诺世公司无履行合同能力仍以低于生产成本价格销售的事实。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一审认定徐长聘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经查，（2012）丽刑初字第491号刑事判决认定同案犯时宇犯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055064.5元。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徐长聘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除上述生效刑事判决书外，另有同案犯时宇供述，证人简某、刘某2、罗某、孙某、郑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边玉昆等十八位供应商、刘某1、陈某1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足以认定。徐长聘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徐长聘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经查，徐长聘与时宇共同经营诺世公司，二人作为公司的股东，分别负责公司的销售和生产。徐长聘与同案犯时宇明知诺世公司长期亏损，仍然共同决定以低于生产本成本的价格进行销售，在公司无履行合同的能力的情况下，仍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因此，二人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二人以支付部分货款及货物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合法财物后逃匿，骗取财物数额达2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客观上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徐长聘与时宇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符合刑法规定的共同犯罪成立条件，系共同犯罪。徐长聘的犯罪数额应为其参与共同犯罪的数额，即人民币2055064.5元。徐长聘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诺世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经查，刑法上的单位犯罪是指以单位名义实施，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本案中，虽然在低价销售策略的共同商定方面体现了单位意志，对外销售过程中以诺世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但收益未归公司所有，故不属于单位犯罪。徐长聘及其辩护人所提诺世公司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长聘与同案犯时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继续与他人签订合同，以支付部分货款及货物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合法财物并逃匿，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徐长聘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刘宗民审判员  赵 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卜征征附：本案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