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淮河南街11号。法定代表人：黎沈香，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克，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森，男，195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利，系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3号。法定代表人：李盛，系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有，男，系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男，系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森、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坚持上诉状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定房屋抵顶有效是因为在2007沈民（2）房初字71号判决中确认我方与皇姑区政府在2008.3.31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是我方将案涉房屋卖给皇姑区政府且买卖合同已备案，但是我公司经自行核查不清楚是谁代表我公司与皇姑区政府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我方不承认该买卖合同的合法性，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张春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称与皇姑区政府是借款房屋抵押关系，上诉人并没有讲2008年双方改变了借款关系，上诉人欠区政府款项无力偿还，所以将房屋抵债给区政府，所以皇姑区政府取得房屋所有权，抵债给我方，没有侵犯上诉人权利。上诉人抵债给区政府的证据是2008年在房产局的备案合同，其中对以房抵债有约定，因此原审判决有依据。上诉人主张备案合同的章不知道是谁盖的，这种说法不能改变合同的真实有效性。张春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被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与原告以皇姑区4门、5门房产抵债事实行为有效，并双方补签书面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8日，沈阳万通电力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向皇姑区华山改造办提供书面材料一份：“我公司承建华山棚户区改造配电工程。在工程建设中，有部分工程设备由张春生负责投资，目前尚欠该同志工程设备款壹佰陆拾万元（160万），请将此款支付给张春森。”2008年4月11日，沈阳市皇姑区华山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向区政府出具《关于以华泰新都网点抵付工程款有关问题的请示》：“沈阳万通电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承建华山回迁住宅电力配套工程，我办尚欠部分工程款。因在工程建设中，有部分设备由张春森负责投资，万通公司欠张春森工程设备款160万元，经三方协商同意，在我办欠万通公司的工程款中拿出160万元由我办以房产顶帐的形式直接支付给张春森本人。顶账网点位于皇姑区4门、5门，建筑面积418.36（最终结算以产权证面积为准），价格为4200元/平方米，顶帐金额约为175.7万元，多出的约15.7万元由张春森在拿到产权证时以货币的形式一次性付清。以华泰新都部分房产低付华山改造部分工程款一事，区委、区政府领导已原则同意，但因涉及万泰公司、财政局、房产局、国资公司等多个部门，具体操作程序复杂，我办与张春森在2007年初即已达成顶帐意向，一年多了，现在还没有理顺有关手续。网点一直闲置，对方却迟迟不能进住，随着时间推迟损失不断增加，对方意见很大。为了缓解矛盾减少对方损失，我办建议先把该网点交付给张春森，随后再逐步完善相关手续。妥否，请批示。”2008年6月27日，沈阳市皇姑区华山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向皇姑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以“华泰新都”国有资产（商品房、网点）抵付款项的情况说明》：“沈阳万通电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承建华山回迁住宅电力配套工程，我办尚欠部分工程款（1000多万元以最终结算数为准）。因在工程建设中，有部分设备由张春森负责投资，万通公司欠张春森工程设备款160万元，经三方协商同意，在我办欠万通公司的工程款中拿出160万元由我办以房产顶帐的形式先期支付给万通公司（张春森）。即我办同意以“华泰新都”国有资产（商品房、网点）皇姑区4门、5门，做为拨付我办的资金，并做为工程款抵付给万通公司（张春森）。请区政府给予批准。”2018年3月8日，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为被告、以沈阳市皇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张春森为第三人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与沈阳市皇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为清偿自身债务，未经其同意，利用行政职权将其所有的商业网点用房抵顶给第三人，属行政侵权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并要求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与沈阳市皇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80万元，判令第三人张春森立即腾退非法占用的商业网点，对其经济损失8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沈阳市皇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起诉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该院于2007年9月11日作出（2007）沈民（2）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9年7月8日，经有关部门批准，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始对沈阳市皇姑区寿泉棚户区进行改造建设。在回迁安置过程中，双方签订十二份《收购合同》……《收购合同（九）》、《收购合同（十）》签订后，沈阳市皇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共向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付2156万元。2006年10月10日，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沈阳市皇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1947097.01元。因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沈阳市皇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房产，沈阳市皇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提起民事诉讼。依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收购合同》为借款合同，判决：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沈阳市皇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借款21281844元，驳回沈阳市皇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08年3月31日，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备案登记。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包括皇姑区4-7门等多套房屋，并记载：万泰公司承包的“华泰新都”小区回迁工程资金遇到问题，为保稳定向皇姑区政府借建设资金，现无力偿还，将上述商品房抵付皇姑区政府。2008年4月、6月，沈阳市皇姑区华山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先后向皇姑区政府递交《关于以华泰新都网点低付工程款有关问题的请示》及《情况说明》，表示因欠第三人张春森工程款，同意以华泰新都国有资产皇姑区4门、5门抵付给张春森。后上述房屋交付给张春森。2017年，张春森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起诉皇姑区政府、皇姑国资公司、万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撤回起诉。2018年3月8日，原告提起本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原告万泰公司与被告皇姑区政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将案涉房屋抵付给被告，且该合同已经备案。故与原告权益直接相关的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诉行为未影响原告实体权益，原告不具有提起本诉的主体资格；关于受案范围问题，被诉行为并非为行使行政管理职权作出，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关于起诉期限问题，原告自述自2011年知道案涉行为存在，但直至2018年3月提起本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且未证明具有法定事由。综上，本案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裁定驳回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行政裁定可知，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于2008年3月31日进行了备案登记，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包括皇姑区4-7门等多套房屋，并记载万泰公司承包的“华泰新都”小区回迁工程资金遇到问题，为保稳定向皇姑区政府借建设资金，现无力偿还，将上述商品房抵付皇姑区政府。故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已取得对上述房屋的处分权。被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欠原告张春森工程设备款160万元，被告同意以皇姑区4门、5门抵顶上述款项，并已将房屋实际交付原告。被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将从第三人处所得房屋抵顶给原告张春森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双方补签书面转让协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是否签订书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解决事宜，不属法律规定的强制解决事项，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将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4门、5门房屋抵付给原告张春森的抵债行为有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原告张春森主张皇姑区人民政府抵债行为有效，该项诉讼属于民事诉讼中的确认之诉，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颁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原告诉讼请求不符合其中的案由类型，且确认之诉是确认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有效或者无效等事项的诉讼类型，原告称其主张确认有效的抵债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但事实行为本身并不等同于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确认之诉的标准，同时原告所主张的抵债行为并不具体，原告也没有明确写明政府的哪些行为属于抵债事实行为，因此也不符合法律要求的诉讼请求“具体”的标准。因此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春森的起诉；张春森缴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退回给张春森；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退回给辽宁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王惠丽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张鑫桐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