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玉风，女，汉族，1970年3月7日出生，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杜梦雅，系焦玉风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恒，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翠花路10号库。法定代表人:董文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庆，河南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鹏，河南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中阔，男，汉族，1985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家乐，男，汉族，1998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艺娟，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玉风、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公司）、余中阔因与被上诉人曹家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9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玉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9）豫0191民初29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韵达快递、余中阔、曹家乐连带赔偿焦玉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87903.3元。2.本案上诉费由曹家乐、韵达快递、余中阔承担。事实和理由：1.余中阔是曹家乐的雇主，依据《侵权法》规定余中阔作为雇主应当对曹家乐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韵达公司经本公司的快递业务承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经营，是严重违法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具有严重过错。因此余中阔和韵达公司应当对曹家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曹家乐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其本身有严重的道路通行危险性，具有明显过错。交通事故认定曹家乐负事故次要责任仅是对本次事故责任划分的认定，不能由此认定曹家乐过错轻微。原审判决曹家乐承担20%赔偿责任与其本身过错程度不符，要求二审改判焦玉风承担70%责任，曹家乐、余中阔、韵达公司三方共同承担30%的责任。3.原审判决对焦玉风后期护理费暂按一人护理计算五年，对五年之后护理费用等能否再次主张权利未予以裁决。余中阔辩称，曹家乐并非是在派送快递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曹家乐驾驶其本人电动自行车也并无证据证明行驶到事发地点须水河桥西头，然后停车去派送快递的证据。曹家乐发生交通事故纯属个人行为，其应当对因其过错侵害焦玉风的民事权益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曹家乐并非是在工作过程中，故此焦玉风根本不存在向余中阔及韵达公司要求赔偿的权利。余中阔及韵达公司对此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韵达公司辩称，1.韵达公司与余中阔系快递业务加盟合同关系，余中阔、曹家乐系快递业务雇佣或加盟合同关系。如曹家乐职务行为成立，应当由雇主余中阔与曹家乐共同承担责任，与韵达公司无关。2.曹家乐职务行为不成立。肇事车辆系曹家乐两轮电动车，且证明曹家乐正在履行派件工资的事实证据不充分，无法证明其职务行为成立。3.曹家乐是余中阔的雇员，余中阔和韵达公司是加盟关系。同意焦玉风观点，曹家乐、余中阔、韵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家乐辩称，1.本案事故主要发生原因系焦玉风未按照右侧通行，曹家乐仅是没有注意到焦玉风逆向驾驶的电动车，未及时作出判决，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焦玉风的过错明显大于曹家乐的过错，交警划分主次责任曹家乐予以认可。因事发时未对两辆电动车的最高时速、重量进行鉴定，不能贸然的将两车认定是机动车或非机动车，焦玉风是负有举证责任的，既无法举证，法院对于赔偿责任划分有裁量权，认定的赔偿责任合法合理。2.焦玉风五年之后护理费用的主张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暂计算五年，五年之后视伤者的恢复情况而定。韵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191民初29878号民事判决，驳回焦玉风对韵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决由曹家乐、余中阔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玉风、曹家乐、余中阔承担。事实和理由：1.曹家乐应是余中阔雇佣或加盟工作人员，其与就韵达公司无法律关系。韵达公司与余中阔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书》约定余中阔经营期间出现的任何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承揽关系、交通事故、人身财产损害、债权债务纠纷及行政处罚等，均与韵达快递无关。余中阔与曹家乐形成雇佣关系或快递业务合作关系，因此本案事故责任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或者有曹家乐个人承担。2.曹家乐非因工作原因发生交通事故，且按照行业规定，快递员工作中应使用专用的电动三轮车，而肇事车辆是曹家乐个人所有的电动两轮车。3.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缺乏证据支持，且无支出合理说明，另后期的康复护理费在无鉴定的基础上以暂按照一人护理五年认定缺乏科学依据。焦玉风辩称，韵达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曹家乐是韵达公司员工，韵达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审对交通费、护理费等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应驳回韵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余中阔辩称，余中阔与韵达公司之间虽签订有《加盟合作协议书》，但该协议系格式合同，韵达公司之前与所有的加盟者签订的协议内容均一致，在实际运营中也并非和加盟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一致，双方并非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余中阔虽作为韵达公司高新区第一营业部的负责人，但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韵达公司不享有对余中阔的追偿权。曹家乐辩称，事故发生时，曹家乐正为韵达公司派送快递，具体派送范围和快递是余中阔确定和指派，曹家乐派送快递需遵守公司对于派送的相关规章制度。曹家乐工资构成是派件+收件，但无论是派送还是收件，都是以韵达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揽收，职工为公司工作期间发生事故，应当由单位承担责任，至于韵达公司与余中阔之间是如何约定的，曹家乐并不知情。余中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191民初2987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曹家乐、韵达公司、焦玉风承担。事实和理由：1.按照行业规定，快递员应当使用专用的电动三轮车，事故发生时曹家乐是驾驶其本人的电动二轮车。且事故发生地并非快递的配送地，因此此次事故是曹家乐个人行为导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2.余中阔与韵达公司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书》系格式合同，该协议虽约定余中阔经营期间出现的任何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承揽关系、交通事故、人身财产损害、债权债务纠纷及行政处罚等，均与韵达快递无关。余中阔经营的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市高新区第一营业部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无对独立财产，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一切行为后果应当由总公司承担。3.一审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错误。焦玉风辩称，余中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已经查明曹家乐最后一单送快递的地点和韵达公司一审所陈述的最后一单送达地点是一致的。韵达公司辩称，1.韵达公司与余中阔系快递业务加盟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余中阔经营期间出现的任何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承揽关系、交通事故、人身财产损害、债权债务纠纷及行政处罚等，均与韵达快递无关，因此该起事故应当由余中阔承担法律责任。2.一审庭审中余中阔与曹家乐确认双方形成雇佣或快递业务合作关系，本案事故责任由双方共同承担或由曹家乐个人承担。曹家乐辩称，1.曹家乐使用自己的电动车系因公司提供的三轮电动车电力不够。事故发生在派送快递途中，且离锦和苑小区C1区大约300多米的距离。纵观整个案件，事发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为了完成公司的派送任务，一审法院认定职务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事故发生后，余中阔作为负责人到达现场。余中阔给曹家乐转账5000元住院费用，能够证明余中阔知晓真实情况，并认可曹家乐是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事故。焦玉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家乐、韵达公司、余中阔赔偿焦玉风医药费450298.88元、误工费53375元、护理费（含后期康复护理）1933830元、营养费8540元、交通费14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50元、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09.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3286052.92元）的40%，即1314421.17元。2、案件受理费由曹家乐、韵达公司、余中阔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4日12时许，焦玉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郑州高新区莲花街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莲花街须水桥西口时，与曹家乐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通过莲花街发生交通事故，致焦玉风受伤，车辆损坏。2018年10月17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焦玉风未遵守右侧通行的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曹家乐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焦玉风被送往郑州市中心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急性硬膜下出血、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颅骨骨折、脑水肿、头皮血肿、胸部损伤、肺挫伤、肺部感染、肝功能异常。焦玉风于2018年9月24日至2018年10月4日期间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159204.84元。2018年10月3日至2020年1月8日，焦玉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8医院（原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58天，支出医疗费291095.1元。2019年11月25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唯实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34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焦玉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焦玉风损伤后的护理期限为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焦玉风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1、2017年1月16日，余中阔与韵达公司签订《加盟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余中阔自愿加盟韵达公司进行快递服务业务，韵达公司授权余中阔在科学大道至北四环、西四环至荥阳交界区域内经营韵达快递业务，业务内容包括快件的收取和送达，期限自2017年1月16日至2019年6月19日。双方各自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加盟合作关系，余中阔在经营快递业务过程中，出现的任何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承揽关系、交通事故、人身财产损害、债权债务及行政处罚等）全部由余中阔负担，与韵达公司无关。为经营上述快递业务，韵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申请注册了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市高新区第一营业部，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并任命余中阔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市高新区第一营业部于2020年1月13日登记注销。庭审中，余中阔称曹家乐事发当天派送的最后一件快递是11时59分在锦和苑小区大门口内侧蜂巢快递柜。锦和苑小区位于莲花街与××交叉口西北角。交警部门出警时的现场照片显示曹家乐发生事故时驾驶的是二轮电动车，曹家乐认可该二轮电动车是其本人的，因为公司给配备的三轮车电池不行，才不得不用自己的电动车去送快递。曹家乐的工资由余中阔的妻子李文杰负责发放，工资构成为“派件+收件”。事故发生后当天下午，余中阔转给曹家乐5000元，注明“住院押金”。曹家乐将该5000元为焦玉风垫付了医疗费。后李文杰又转给曹家乐4894元，注明“7月份工资”，另转给曹家乐两笔各1000元未注明用途。焦玉风的母亲李俊英出生于1930年，李俊英共生育有包括焦玉风在内的六个子女。上述事实，有经各方质证的下列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3、郑州市中心医院和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八医院）的诊断证、出院证、病历、医疗费发票；4、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和发票；5、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市高新区第一营业部的工商档案；6、曹家乐与余中阔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文杰与曹家乐的转账记录；7、李文杰、刘庆辉的证人证言；8、事故档案资料；9、《加盟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焦玉风驾驶电动车与曹家乐驾驶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焦玉风未遵守右侧通行的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曹家乐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负事故次要责任”，曹家乐的过错较为轻微，故应当对焦玉风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韵达公司及余中阔所述的派件时间和地点，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能够认定曹家乐系工作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因此应由其所在单位对焦玉风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曹家乐的工资由余中阔或其妻子李文杰直接发放，但曹家乐在收件、送件过程中受韵达公司的统一调度和支配，韵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市高新区第一营业部是韵达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余中阔是该分支机构的负责人，故应当由韵达公司对焦玉风承担侵权责任。至于韵达公司与余中阔之间有关事故责任的约定，不能对抗焦玉风及作为工作人员的曹家乐，韵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依据其与余中阔的合同约定向余中阔进行追偿。焦玉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能够确认焦玉风的医疗费为450299.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焦玉风住院共计468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400元。3、营养费：根据焦玉风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焦玉风仅请求至评残前一日的营养费85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焦玉风未提交其工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2019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误工费为40010.4元（34200.97÷365×427=40010.4）。5、护理费：根据医嘱，焦玉风需要两人护理，焦玉风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焦玉风的护理费为106871.7元（45677÷365×427×2=106871.7）。焦玉风仅请求1067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后期的康复护理费，因焦玉风形成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暂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五年，为228385元。6、交通费：根据焦玉风受伤及住院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焦玉风请求的14130元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焦玉风构成一级伤残，按照2019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84019.4元。焦玉风的母亲李俊英出生于1930年，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焦玉风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309.6元（21971.57×5÷6=18309.6）。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焦玉风的残疾赔偿金共计为70232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焦玉风构成伤残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9、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对焦玉风的鉴定费为2500元予以认定。焦玉风的上述损失共计1626344.34元，韵达公司应当赔偿20%，即325269元，扣除曹家乐已垫付的5000元，韵达公司还应当赔偿焦玉风320269元。焦玉风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焦玉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02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二、驳回焦玉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0元，由焦玉风负担10526元，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1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余中阔、韵达公司均称曹家乐事发当天派送的最后一件快递是11时59分在锦和苑小区大门口内侧蜂巢快递柜。锦和苑小区位于莲花街与××交叉口西北角。事故发生地为河南省××新区××街须水桥西口，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12时许，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能够认定曹家乐系工作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余中阔及韵达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曹家乐并非是在工作期间，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余中阔经营的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市高新区第一营业部是韵达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余中阔是该分支机构的负责人，应当由韵达公司对焦玉风承担侵权责任。余中阔与韵达公司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中对韵达公司与余中阔之间有关责任进行约定，因此韵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依据该协议向余中阔追偿。关于后续的康复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焦玉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依据焦玉风的伤残情况暂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五年并无不当，五年后视焦玉风的恢复情况，可另行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焦玉风的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450299.94元并无不当。焦玉风共计住院468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天×50元并无不当。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唯实司鉴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2019]临鉴字第1234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焦玉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焦玉风损伤后的护理期限为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8540元、误工费40010.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焦玉风、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余中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焦玉风负担3653元，由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104元，由余中阔负担6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清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