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阳，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满族，自由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九生堂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七路生物医药园A3栋。法定代表人：邹远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玉珠，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正阳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九生堂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生堂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阳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491民初1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188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商品有内在质量问题，是缺陷产品。就功效成分含量与《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要求不一致，应先履行证书变更注册，获批后方可生产。对此，《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均有明确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擅自变更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保健食品批准证书》附件中的功效成分含量要求，未按上述规定对《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申请变更注册，更未获批。鉴于功效成分含量直接影响保健食品相应保健功能的发挥，与食品安全息息相关，因此，该擅自变更功效成分含量行为，直接导致涉案商品内在质量问题。此外，被上诉人并无前述法规规定的涉案商品“变更后产品安全性、保健功能和质量可控性与原注册内容实质等同的材料、依据”，更无“变更后三批样品符合产品技术要求的全项目检验报告”。涉案商品功效成分含量变更的理由依据是否充分合理，是否影响产品安全性、保健功能和质量可控性，均属未知，即擅自变更功效成分含量，导致涉案商品存在不可控的食用风险。这种风险源自违反卫生部批件要求组织生产、违反《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组织生产，逾越了法律底线，因此是不可接受风险、不合理风险。而且，该食用风险与人体健康安全息息相关。综上，涉案商品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缺陷产品”。二、涉案商品对人体有害，是不安全食品。首先，食品中任何物质都可以导致食品有害。通常情况下，人们认为食品中致病菌、污染物、重金属等物质是有害物质，脂肪、蛋白、矿物质、维生素等物质对人体有益，是无害物质。实际这是目前市场上普遍存在的误区。食品中存有微量的致病菌可能无害，存有过量的蛋白质可能有害。有害与否由其含量决定，正如欧洲科学家Paracelsus(1493—1541)所说:“所有的物质都是有毒的，没有一种不是有毒的，正确的剂量才使得毒物与药物得以区分”。自然界中，物质的有害性同有益性一样，都是同剂量紧密相连，所以不能离开剂量来讨论其有害性或有益性。例如，成人每日摄入50—200μg硒时有利于健康，但如果每日摄入量为200—1000μg，则出现中毒，急性中毒表现为运动障碍、气短、呼吸衰竭甚至死亡。也就是说，任何物质过量食用都有害，包括涉案商品的功效成分——酶解全卵蛋白。其次，有害不应以危害结果判定，应以国家标准及法规判定。食品危害结果体现多样，显性危害体现为头晕、腹泻，显而易见；隐性危害如血脂增高、血糖增高等内在影响，肉眼难以发现；急性危害体现为晕倒、口吐白沫，慢性危害则可能是浅表性胃炎、慢性肠炎、慢性心脏病，短期难以发现。鉴于食品危害结果具有上述隐性、滞后性等特点，仅以危害结果来判定食品是否存在危害，显然并不科学。该方式不能及时发现有害食品，会导致慢性、隐性危害食品成为落网之鱼，逍遥法外，继续危害社会。为保障食品安全，减少有害食品，国家制定食品安全标准及相关法规，既作为企业组织生产的强制性规范，又是判定食品是否存在危害的强制性依据。其由相关权威专业部门制定，经医学、农业、食品、营养、生物等方面专家组成的评审委员会审查，因此科学准确。以其判定食品安全与否，即有法可依，又且实可行。例如，大多数饼干都可以检测出重金属“铅”，但其营养美味，且人们食用此类饼干后不会出现身体上的异恙。对这些饼干，明显不能凭“可以正常食用”而判定其无害，而必须通过国家法规、国家标准进行判定。如该饼干中铅含量超出国家标准规定的范围，不论人们食用后身体是否存在异常，均视为该饼干对人体有害，属于不安全食品。反之，则是人体可以接受的安全食品。又如，目前很多冬虫夏草制品，服后并无任何异常。但国家卫健委已明令公告冬虫夏草重金属含量过高，不得添加到食品当中。据此，即使该冬虫夏草制品服后不导致人体异常，也应视为有害。也就是说，国家要求与规定是确保食品无害的底线。只要违反国家要求规定，即是有害。本案中，涉案商品不符合国家卫生部批件要求，属于有害。涉案商品属于保健食品，原卫生部在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中明确要求其功效成分酶解全卵蛋白含量范围：应为1000mg±10%/100ml。且《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保健食品生产者必须按照批准的内容组织生产”。现涉案商品功效成分含量远超上述要求一倍以上，严重违反上述强制性要求及规定，因此属于有害，是不安全食品。三、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商品标签违法情形并非瑕疵。瑕疵指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小问题、小毛病。而涉案商品标签的虚假标注，已对消费者产生选购误导，因此不属于瑕疵。功效成分含量是保健食品的关键性技术指标，是公众决定购买行为的重要参考依据。消费者将标签标示的功效成分含量与食药总局官网公布的数据进行对比，即可从形式上初步判定保健食品合格与否，进而决定购买行为。涉案商品虚假标注功效成分含量情形，消费者肉眼无法分辨，这足以使消费者误信涉案商品是与国家批准要求一致的合格产品，从而做出错误购买决定。即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一审将该虚标情形归为瑕疵，明显错误。四、一审以“标注瑕疵难以对陈正阳造成安全误导”驳回十倍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功效成分含量必须通过专业检测手段才能获知，任何人通过肉眼观察，均无法知晓实际含量。因此，都难免被其虚假标注数据所误导。鉴于上诉人购买之前并未对涉案商品进行专业检测，因此亦不例外。一审主观臆测“难以对陈正阳造成安全误导”，不符合常人逻辑；其二，难以造成误导并不等于未造成误导。上诉人即是基于被误导而购买涉案商品。涉案商品赤裸裸地虚假标注，欺骗消费者，任何购买者未经事先专业检测，都必将受其误导。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但书除外条款并未对误导范围限定于“安全误导”。造成选购误导、食用误导，同样应十倍赔偿；其四，涉案商品除上述标签误导问题，还存在前述产品内在质量问题，具有危害性，是不安全食品。一审避实就虚，仅从标签角度主观臆测事实而定案，对内在质量安全问题避而不谈，有失偏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九生堂公司辩称，一、九生堂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陈正阳所提交的检测报告都是单方私自委托，出具检测报告的公司均无相应的检测资质。陈正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九生堂公司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存在产品质量问题。1．陈正阳提交的检测报告为单方私自委托，委托程序不合法，送检产品也不能证明是九生堂公司产品，出具检测报告的公司无相应检测资质。检测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武义中正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系陈正阳单方私自委托，委托程序不合规，武义中正食品检测有限公司没有检测“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的检测资质，该公司为一家注册资本只有20万元的由多个自然人成立的作坊式企业。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检测报告所检测的送检产品来源不明，并不能证明为九生堂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因九生堂公司的产品在市场上受欢迎度非常高，市场上存在假冒九生堂公司的产品，在没有经过规范的鉴定委托程序下，无法证明送检产品为九生堂公司生产。而且，没有证据证明送检的产品在送检之前是保存完好未开启、未受到污染、未变质的状态，陈正阳无法证明送检产品本身的真实性、关联性。本案产品的主要原料为“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并不是蛋白质，而是肽及氨基酸，武义中正食品检测有限公司无“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的检测资质。检测公司以“蛋白质”对产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为“蛋白质”的含量，而非本案产品的主要原料“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的含量。检测结果和检测目标完全不相关。检测结果没有参考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辽宁摩尔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系陈正阳职业索赔同伙刘奇单方私自委托，委托程序违规，辽宁摩尔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同样没有检测“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的检测资质，该公司为一家个人独资的作坊式企业，检验报告不具有可信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检测报告所注明的产品批号或生产日期为“2017年8月19日”，而本案产品的产品批号或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9日”，产品批次完全不同。陈正阳也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辽宁摩尔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具有检测“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项目的资质认证文件。该检测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陈正阳以上述两份检测报告企图证明九生堂公司生产的三九蛋白肽存在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严重超过标示值，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九生堂公司具备生产本案产品所必须的生产条件及生产资质，有经相关专家组论证、审查合格并报湖北省卫计委审核备案的企业标准，生产的本案产品符合保健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五条以及第十四条的规定，九生堂公司研制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在经湖北省卫生行政部门初审合格并经国家卫生部审查合格后，取得了国家卫生部颁发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九生堂公司经湖北省卫生行政部门审查同意取得《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鄂食健生证字（2014）第0018号）。因此，三九蛋白肽在研制完成后正式生产之前就已经国家卫生部和湖北省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审查，审查合格后取得相关的批准证书及卫生许可证。后九生堂根据《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在《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即将到期的情况下提前向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供相关申请文件包括生产工艺流程、保健食品质量、保健食品检验合格报告等，并通过了武汉市食药监局的实质审核与现场核查，于2018年6月27日取得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SC10642011806183）。九生堂公司的生产质量管理经由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确认，符合保健食品GMP规范（GB17405）的要求。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九生堂公司颁发了《保健食品GMP证书》。除具备上述生产本案产品的资质外，九生堂公司还取得了销售本案产品的资质，即《食品流通许可证》（SP4201991210019325）。且九生堂公司根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已于2017年11月6日取得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颁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JY14201360000095），取代了《食品流通许可证》（SP4201991210019325）。2015年，九生堂公司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保健食品良好生产规范》（GB17405）等国家标准制定了严格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企业标准》（Q/WJS0001S-2015），并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以及《湖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报主管机关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核备案。该企业标准（第3.4条“功效或标志性成分指标”规定“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mg/100ml≥1000”）在备案审核过程中由专家组（包括湖北省食药监局、省疾控中心、省卫计委、华中农业大学等派出的多名专家）对企业标准的安全性、必要性、合法性以及标准格式等规范性内容和技术要求进行了论证、审查，并出具了肯定性结论意见。九生堂公司的企业标准是符合保健食品安全标准的企业标准。九生堂公司在持有《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鄂食健生证字（2014）第0018号）、《食品生产许可证》（SC10642011806183）、《保健食品GMP证书》（鄂食健GMP0055）以及《食品流通许可证》（SP4201991210019325）、《食品经营许可证》（JY14201360000095）等生产本案产品所必备的资质证书及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严格按照湖北省卫计委审核备案的企业标准生产，定时定期进行抽检，并经出厂前质量检测合格后对外销售的产品均为质量合格、符合保健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综上，九生堂公司生产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符合保健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功效成分含量超标影响产品质量的情况。二、三九蛋白肽口服液的功效成分含量及标签、标示符合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第3.1条规定“原料和辅料原料和辅料应符合相应食品标准和有关规定”，第4条规定“其他标签标识应符合有关规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明确规定总氨基酸类保健食品的标志性成分或者功效成分应按≥指标值进行标示。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评审中心于2005年10月12日在其官网公布的“功效成分及含量应如何描述？功效成分含量必须以稳定性试验最低值标识吗？保健食品百问（审理类）”中的回复“2、功效成分或标志性成分的指标值应按下列方法标示：（1）功效成分或标志性成分一般按≥指标值标示，如总氨基酸、粗多糖、总黄酮、总皂苷、膳食纤维等；”以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评审中心于2015年4月23日在其官网公布的“产品技术要求和产品质量标准中功效成分/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应如何描述？功效成分/标志性成分含量必须以稳定性试验最低值标识吗？”中的回复“功效成分/标志性成分的指标值应按下列方法标示：1．标志性成分一般按“≥指标值”标示，如总氨基酸、粗多糖、总黄酮、总皂苷、膳食纤维等；”。三九蛋白肽口服液的主要功效成分为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可归为总氨基酸类，标志性成分要按照≥指标值进行标示，且九生堂在研制产品的过程中经多次反复实验均显示肽及氨基酸的含量大的情况下效果好于含量低。因此《三九蛋白肽口服液企业标准》（Q/WJS0001S-2015）第3.4条“功效或标志性成分指标”规定“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mg/100ml≥1000”是符合保健食品安全标准，也是遵循国家食药监总局的要求的。2015年，九生堂公司制定了严格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企业标准》（Q/WJS0001S-2015），并报主管机关审核备案。该企业标准中规定的“功效或标志性成分指标”规定“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mg/100ml≥1000”是符合保健食品安全标准等各项国家标准以及生产规范的。另，根据《保健食品标识规定》（现行有效）第四条之规定“保健食品标识与产品说明书的所有标识内容必须符合下列基本原则：保健食品名称、保健作用、功效成分、适宜人群和保健食品批准文号必须与卫生部颁发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所载明的内容相一致”。九生堂公司于1997年取得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中功效成份为“【功效成份】每100ml中含：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1000mg±10%”，因此，九生堂公司为与《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中内容保持一致，在其产品外包装以及产品说明书中标示功效成份为“【功效成份】每100ml中含：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1000mg±10%”是符合《保健食品标识规定》规定的。因《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中功效成份“每100ml中含：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1000mg±10%”与九生堂公司现实际执行标准中规定的功效成份含量“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mg/100ml≥1000”存在差异，九生堂公司曾因该主要功效成份含量问题向原国家食药监局（现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申请变更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但是因九生堂公司所取得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为原国家卫生部颁发，且在有效期内，国家食药监局明确告知会择期统一清理换证，企业严格按照审批通过的企业标准正常生产经营即可，未予以受理。原国家食药监局的处理方式及态度在《关于保健食品批准文号有效期的问题》（国家食药监局2011年1月19日发布）以及《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解读》（国家食药监局2016年3月1日发布）第十七条“《办法》实施后对现有保健食品注册申请和批准注册产品将采取哪些措施？”中均有体现，清理换证事宜系因主管机关的权责变更导致的历史遗留问题。因此，九生堂公司为解决该问题，合法合规的生产经营，在其产品说明书以及产品外包装中既真实标示实际执行标准“Q/WJS0001S”（该标准的功效或标志性成分指标为：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mg/100ml≥1000）又与《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保持一致标示功效成份“每100ml中含：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1000mg±10%”，该做法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该标示并不影响本案产品的质量，九生堂公司按照实际执行标准“Q/WJS0001S”生产的本案产品是符合保健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九生堂公司严格按照企业标准进行生产销售，定时定期进行抽检，并取得了湖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以及武汉食品化妆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九生堂公司生产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的安全性和质量是完全可以保障的。九生堂严格按照该企业标准生产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系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同时九生堂公司严格按照保健食品安全标准进行生产销售，定时定期进行抽检，并取得了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不存在食用风险、安全隐患。且九生堂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产品外包装进行标示，标签真实，不存在虚假宣传，更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况。一审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涉案产品标签功效成分含量与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要求不一致，标签标示不真实，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是有误的。三、关于不适宜人群的问题。第一，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保健功能及相对应的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表》，该文件明确增强免疫力的保健功能无不适宜人群，且对辐射危害有辅助保护功能的保健功能亦无不适宜人群。因此，九生堂公司生产的本案产品是不存在不适宜人群的。第二，根据《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适宜人群不是保健食品的标签和说明书中必须强制标明的内容。九生堂公司所取得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中也没有标示不适宜人群。第三，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保健食品标签标识检查要点》第六条的规定以及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的规定，保健食品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要与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保持一致，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未载明不适宜人群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可以不标注不适宜人群。综上，九生堂公司所取得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其附件中未载明不适宜人群，本案产品标签标示与证书保持一致，亦未载明不适宜人群，该行为是符合《保健食品管理办法》《食品安全法》《保健食品标签标识检查要点》等各项规定的。而九生堂的广告中注明了不适宜人群，是因为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药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广告审查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保健食品的广告要显著标明保健食品标志、适宜人群和不适宜人群。所以，九生堂公司为符合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监管要求，只能按暂行办法的规定，在九生堂的广告中采取了“不适宜人群：食欲旺盛人群”的表述。但该标注不适宜人群基于生活常理和常识，并不会对消费者构成误导，不会对消费者造成伤害，也不属于标签瑕疵，更不会影响产品本身的质量。四、九生堂在其产品外包装中如实标示执行标准号合法合规。1.九生堂公司在产品外包装中明确标示出“【执行标准号】Q/WJS0001S”。该执行标准号较九生堂公司《三九蛋白肽口服液企业标准》“（Q/WJS0001S-2015）”少了年代号，系因企业标准的有效期为三年，即企业标准三年一变更，变更后的企业标准的后缀时间会发生变化，如到2018年12月3日，九生堂公司的企业标准经湖北省卫计委审核备案后由（Q/WJS0001S-2015）变更为（Q/WJS0001S-2018），九生堂公司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六十条的规定，九生堂公司在产品外包装中标示“【执行标准号】Q/WJS0001S”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标签真实，不存在虚假宣传。2．根据《保健食品标识规定》（现行有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保健食品的执行标准号要真实，如实标示。因执行标准号会定期进行更新，无任何文件要求保健食品在其产品说明书及其外包装中标示的执行标准号与其取得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保持一致，真实准确的标示即可，因此，九生堂公司将其实际执行的企业标准真实准确的标示于产品外包装及产品说明书中是合法合规的。五、九生堂公司严格依据《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说明书上记载的功效、适宜人群、食用量及食用方法进行宣传推广，未明示或暗示疾病预防、治疗功效，并未向消费者作虚假宣传，也没有故意误导消费者。九生堂公司在本案产品外包装上印制的产品功效成份、适宜人群、食用量及食用方法、主要原料均与卫生部颁发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说明书上记载的相关事项相一致，未明示或暗示本案产品具有疾病预防、治疗功能，明确标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产品的标签、说明书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均显著标注，容易辨识，产品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相符，不存在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的情况，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以及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六、陈正阳不是食品安全法所保护的消费者，而是恶意索偿的职业索赔者，不存在被误导的问题。九生堂公司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陈正阳并未食用所购买的产品，不存在受到损害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的上诉请求。陈正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生堂公司退还货款11880元；2.判令九生堂公司赔偿原告118800元；3.九生堂公司承担诉讼费。（1、2项合计130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正阳提交了以下证据：1.京东订单截图，快递单，以及购物发票。证明双方之间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九生堂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涉案商品外包装正反面照片两张。证明该商品标示功效成分含量为1000mg±10%/100ml，实际执行标准为Q/WJS0001S。3.一份出自武义中正食品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及《资质证书》和一份出自辽宁摩尔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及《资质证书》。证明涉案商品真实功效成分含量为2000mg/100ml以上，与标签、批准证书不符，超一倍以上。九生堂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4.国家卫健委出台的《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证明获批功效成分含量范围要求1000mg±10%/100ml，而涉案商品真实功效成分含量超批准许可范围一倍以上；原获批执行标准为Q/WJS001，并非现行执行标准。九生堂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5.湖北省卫计委出台的《企业标准Q/WJS0001S-2015》。证明实际执行标准为Q/WJS0001S，实际执行标准与批准证书中批准标准从名称上不符，实际执行标准与批准证书中批准标准从本质上不符（功效成分含量要求完全不同）。九生堂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陈正阳还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1.湖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报告，证明九生堂公司自行委托检验的酶解全卵蛋白含量也超标与标签不符。2.《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知》问答节选。3.关于蛋白质使用量的相关报道文章。九生堂公司提交证据：1.陈正阳及案外人作为原告的与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相关的其他判决。证明陈正阳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相关法律及政策。证明九生堂公司具备生产、销售三九蛋白肽口服液所需资质证书，系合法、合规经营。3.文件《武汉九生堂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WJS0001S--2015）和《武汉食品化妆品检验所检验报告》[（2017）ZXS2-00333]。证明九生堂公司生产销售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系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陈正阳认为企业标准与批准证书不符，且内部所涉及的技术要求与批准证书不符。检测报告所检测的产品也不是与涉案产品同批次，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4.涉案产品外包装及出厂合格证。证明本案产品系经检验合格的产品，不存在虚假宣传，未误导消费者。陈正阳认为九生堂公司企业标准及标准内要求的功效成分含量与批准证书不符，涉案产品没有经食药局审批，是违法行为。而九生堂公司认为陈正阳是职业索赔人，且本公司产品是经过审批的合法产品。一审法院认为，陈正阳在九生堂公司处购买商品，双方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涉案产品标签功效成分含量与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要求不一致,标签标示不真实,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对于陈正阳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生堂公司应将货款11880元退还给陈正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正阳曾多次购买食品进行索赔，其对食品标签、说明书的内容具有较高的认知能力，本案中的食品标签、说明书内容存在的标注瑕疵难以对陈正阳造成安全误导，故陈正阳以此为由主张十倍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九生堂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退还陈正阳购物款11880元；二、驳回陈正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涉案商品备案广告信息截图和备案广告内容截图，截图显示涉案商品“不适应人群：食欲旺盛人群”，拟证明涉案商品存在不适宜人群而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九生堂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九生堂公司认为涉案商品广告备案时间是2020年5月12日，陈正阳购买涉案商品的时间是2017年，不可能对陈正阳造成误导，且《药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广告审查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要求广告标注不适宜人群，而涉案商品的标签符合食品安全法关于标签的相关规定。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陈正阳提交的证据并非一审法庭辩论之后形成的或因客观原因在一审法庭辩论之后才取得的新证据，并且在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第二，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商品标签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与待证事实无关，因此对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陈正阳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在北京各大公共场所对500名食欲旺盛的消费者进行消费者调查问卷反馈；向本院提交了专业人员出庭申请，请求专业人员对争议问题出具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调查取证申请的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专业人员出庭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对该两份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九生堂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九生堂公司是否应对陈正阳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正阳依据武义中正食品检测有限公司、辽宁摩尔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主张涉案产品酶解全卵蛋白含量严重超标，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九生堂公司能够证明其生产的涉案商品获得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颁发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和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及其他合法获批的文件，涉案商品是九生堂公司在合法合规的条件下生产、经营的产品。九生堂公司不认可陈正阳提交的检测机构“酶解全卵蛋白”的检测资质以及得出的蛋白质超标的检测结论，并提交了审批备案的湖北出入境检验技术中心的检测报告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双方对于陈正阳提交的检测机构“酶解全卵蛋白”的检测资质以及得出的蛋白质超标的检测结论争议较大，但是九生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能够确信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本院对于陈正阳关于涉案商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本院注意到，九生堂公司提交的湖北出入境检验技术中心的检测报告显示酶解全卵蛋白指标为1400mg/100ml，与涉案商品标签中标注的1000mg±10%存在出入，本院认为，涉案商品确实存在标签标注不实的问题。关于涉案食品中酶解全卵蛋白指标超出标示值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陈正阳提供的蛋白质过量的危害新闻报道并不能证明按照涉案商品说明书标示的剂量服用酶解全卵蛋白会产生蛋白质超量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况。因此涉案商品标签瑕疵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影响食品安全的标签瑕疵的情况，同时陈正阳对于该问题已经进行了二次诉讼索赔，对其亦不会产生消费误导。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商品构成标签瑕疵，九生堂公司不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正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陈正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王小虎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宗腾书 记 员 盛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