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育，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69号。法定代表人：介国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锋，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萍，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介国庆，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锋，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同玲，女，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锋，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超，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花，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占国，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彤，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玲伟，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静，曾用名李波，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浩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县城白云大道西段银基水务公司三楼。法定代表人：吴喜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喜明，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浩雅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白云大道西段嵩州名苑6号楼。法定代表人：吴喜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鸿基，男，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宪、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介国庆、陈同玲、郑德超、刘桂花、郑占国、陈彤、卢玲伟、李文静、洛阳浩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雅置业公司）、吴喜明、洛阳浩雅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雅控股公司）、吴鸿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育,上诉人万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介国庆、陈同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锋,浩雅置业公司、吴喜明、浩雅控股公司、吴鸿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浩雅置业公司、浩雅控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德超、刘桂花、郑占国、陈彤、卢玲伟、李文静经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介国庆、陈同玲、郑德超、刘桂花、李文静和郑占国、陈彤对4183348元工程款在出资不实和抽逃资金范围内与万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浩雅置业公司在欠付万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吴喜明、浩雅控股公司、卢玲伟、吴鸿基在出资不实和抽逃资金范围内与浩雅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二审诉讼费由介国庆、陈同玲、郑德超、刘桂花、李文静、浩雅置业公司、郑占国、陈彤、吴喜明、浩雅控股公司、卢玲伟、吴鸿基连带负担。事实和理由：1.郑德超、刘桂花、郑占国、陈彤、李文静在万泰公司成立和增资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还抽逃资金，应当与万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浩雅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万泰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宪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吴喜明、卢玲伟在浩雅置业公司成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且还抽逃资金，浩雅控股公司、吴鸿基在明知原股东出资不实，而受让浩雅置业公司股权，并且未支付对价,应当与原股东对浩雅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应当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责任纠纷两案由作为一案一并审理。李宪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各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作为股东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人民法院就应当判决在其出资不实和抽逃出资范围内与万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万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宪负担。事实与理由：1.万泰公司将嵩县嵩州名苑住宅小区项目承包给了方立国。在施工过程中，方立国对李宪进行具体的管理，万泰公司从没对李宪进行管理约束，也从未向李宪支付过工程款。万泰公司和李宪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李宪应当向方立国主张权利，不应当起诉万泰公司。2.李宪一审提交的施工班组结算单上，方立国没有签字确认,万泰公司不予认可。3.浩雅控股公司、万泰公司涉案工程还没有最终决算，是否拖欠工程款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应当确认浩雅置业公司目前为止尚拖欠万泰公司工程款这一客观事实,并查清具体的拖欠金额，判决浩雅置业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万泰公司辩称，同意李宪上诉请求第三、四项，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李宪辩称，方立国是万泰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万泰公司与方立国的内部承包协议已经充分证明了方立国是履行职务行为，万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我同意万泰公司第二个上诉观点，浩雅置业公司应在400余万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浩雅置业公司辩称，本项目的万泰公司实际负责人方立国，在浩雅置业公司有多个项目，经过核算方立国已经领超了工程款项，这也是造成万泰公司和浩雅置业公司之间至今无法结算的重要原因。浩雅置业公司不拖欠万泰公司的工程款，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介国庆、陈同玲辩称，介国庆、陈同玲出资情况真实，已经履行股东出资责任无需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浩雅控股公司、吴喜明、吴鸿基辩称，吴喜明、浩雅控股公司、吴鸿基不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中李宪提供的工商注册资料可以证明浩雅控股公司、吴喜明、吴鸿基不存在抽逃和出资不实行为，李宪所称的合理怀疑不存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即便是存在出资不实的和出资不到位的情况，也应当是对公司的债务在公司不能清偿的情况下承担补充责任。但本案中不能够确定浩雅置业公司是否欠万泰公司的工程款，也不能确定浩雅置业公司是否有清偿能力，李宪要求吴喜明、浩雅控股公司、吴鸿基和浩雅置业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郑德超、刘桂花、郑占国、陈彤、卢玲伟、李文静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泰公司支付李宪工程款4183348元、从2015年2月13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期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款之利息（至起诉日暂计75.3万元）；2.判令浩雅置业公司在欠付万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郑德超、刘桂花、郑占国、陈彤、李文静、介国庆、陈同玲对4183348元工程款同万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吴喜明、浩雅控股公司、卢玲伟、吴鸿基与浩雅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郑德超、刘桂花、郑占国、陈彤、李文静、介国庆、陈同玲、浩雅置业公司、吴喜明、浩雅控股公司、卢玲伟、吴鸿基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日李宪（乙方）与万泰公司的嵩县嵩州名苑住宅小区项目部（甲方）签订了两份《主体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甲方代表人签字为方立国，乙方签字为李宪，其中一份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揽甲方承包浩雅置业公司开发的嵩州名苑的2#、3#楼的主体结构、砌体和粉刷工程，建筑面积约3万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50元；另一份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揽7#楼、地下车库、设备机房、4#正负零以下工程，建筑面积约18000平方米；承包单价每平方米35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主体封顶付至合同价款的百分之65%，砌体共分两次支付总价的10%，抹灰及其他工程共分两次支付总价的15%，所有工程完成支付至总价的95%。5%作为质保金，交付使用满一年付3%，无质量问题，两年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2012年10月8日，万泰公司（甲方）与方立国（乙方）签订了《嵩县嵩州名苑住宅小区2#、3#楼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为了履行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嵩县嵩州名苑2#、3#楼工程委托乙方项目部负责施工；工程量以施工合同及业主单位的安排为准，釆取大包干方式；承包价款暂定2275.10万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合同履行签订后、履行中，乙方应按约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管理费按项目工程总价1%（包含公司管理费）计；业主单位拨付工程款，应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先入甲方账户。甲方收款后在扣除乙方应缴纳的管理费、规税费后由甲方于两个工作日内将剩余部分向乙方全额拨付；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要求业主单位将工程款直接汇入乙方账户。2015年2月12日万泰公司嵩县嵩州名苑住宅小区项目部出具了《河南万泰施工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嵩州名苑2#楼5191319，3#楼4737096、7#楼1902600、地下车库4719260元，合计16550275元。李宪认可截止到2016年底万泰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2366927元，还欠4183348元未付。另查明，方立国，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6月16日任万泰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2017年10月21日注销。万泰公司认可其是公司管理人员。李宪没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郑德超、刘桂花、陈彤、李文静、郑占国、介国庆、陈同玲是或曾经是万泰公司股东。吴喜明、卢玲伟、吴鸿基、浩雅控股公司是或曾经是浩雅置业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李宪与万泰公司的嵩县嵩州名苑住宅小区项目部签订的两份《主体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因李宪没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且李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已经验收，但万泰公司已与李宪就所承揽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李宪请求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由于万泰公司拖欠工程款，李宪请求万泰公司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结算之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宪与浩雅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无证据证明浩雅置业公司拖欠万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驳回李宪对浩雅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李宪对万泰公司、浩雅置业公司的起诉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宪对郑德超、刘桂花、陈彤、李文静、郑占国、介国庆、陈同玲、吴喜明、卢玲伟、吴鸿基的起诉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不同种类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也不同，不能合并审理，因此李宪对郑德超、刘桂花、陈彤、李文静、郑占国、介国庆、陈同玲、吴喜明、卢玲伟、吴鸿基提起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责任纠纷应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万泰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宪工程款418334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12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期间）；二、驳回李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290元，由万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泰公司上诉主张李宪应当向方立国主张权利，不应当向万泰公司主张权利。2012年10月1日李宪（乙方）与万泰公司的嵩县嵩州名苑住宅小区项目部（甲方）签订了两份《主体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甲方代表人签字为方立国，乙方签字为李宪。方立国是万泰公司的管理人员，其与李宪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万泰公司负责，李宪有权向万泰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李宪上诉主张陈同玲、郑德超、刘桂花、李文静、郑占国、陈彤在万泰公司成立或增资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并抽逃资金，应当对万泰公司欠付李宪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李宪没有举证证明上述人员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的情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宪上诉主张吴喜明、浩雅控股公司、卢玲伟、吴鸿基在浩雅置业公司成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抽逃资金，应当与浩雅置业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李宪没有举证证明上述人员及公司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的情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浩雅置业公司和万泰公司双方尚未最终结算，浩雅置业公司拖欠万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李宪要求浩雅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宪、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34元，由李宪负担40067元，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恒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