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29刑初4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乔春，男，1975年11月23日生，汉族，籍贯安徽省五河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大学本科文化，住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长顺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办案机关带至留置场所，于2019年11月22日被采取留置措施，于2020年3月26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27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金关全，贵州非攻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春犯受贿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郭兴益、人民陪审员吴显才、谢永书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文玉、钟连生、张元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春及其指定辩护人金关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春在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车管所查验岗、考试岗、远程监控中心等部门民警的职务便利，为从事机动车代办业务、驾驶人培训的企业和个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葛某、高某、王某、梁某、陈某等管理和服务对象所送的现金、加油卡等财物共计99.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受独山县兴宇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好处费49.8万元，其中现金48万元，加油卡充值1.8万元。1.2009年4月至2010年4月，乔春担任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查验岗查验民警，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对机动车进行现场查验，办理机动车入户、过户、年检等业务。在此期间，从事机动车中介服务的葛某找到乔春，让其在查验机动车时给予“帮助”，让符合机动车查验标准的快速通过，让不符合机动车查验标准需要整改以及对没有到达查验现场的机动车直接签字通过。葛某根据拿来检测的机动车大小、质量、类型、存在问题的不同，以每检测一辆200元至500元不等的标准，给乔春好处费。在此期间，乔春一共收受葛某送的好处费15万元。2.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乔春在黔南州大修厂内的金贵机动车登记服务站担任驻站查验民警，其主要职责是负责机动车入户、过户手续的办理。在此期间，乔春帮助葛某提供的机动车（包括符合查验标准的和不符合查验标准需要整改的）办理了入户和过户手续。葛某为了感谢乔春的“帮助”，每月给乔春5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好处费，在此期间，乔春一共收受葛某送的好处费13万元。3.2014年12月，乔春在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远程查验中心工作，主要是负责在网上审查黔南州各地检测站上传机动车查验图片。在此期间，葛某在福泉市和独山县做机动车检测服务，乔春在远程查验的过程中发现葛某检测站上传上来的检测图片中有通过电脑技术将上传照片中的高架（板）处理掉后的情况，后葛某让乔春假装不知情，让违规车辆通过查验，葛某为了感谢乔春的“帮助”，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分别每个月给乔春4万元的好处费，5个月乔春一共收受葛某好处费20万元。4.2018年初，乔春调至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考试中心工作，葛某为了感谢乔春的“帮助”和维持好和乔春的关系，给乔春的加油卡充值8次，每次充值2000元、3000元不等，共充值1.8万元。（二）收受黔南州黔匀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校长高某好处费32万元。1.2009年4月至2010年4月，乔春在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担任查验岗民警，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对机动车进行现场查验，在此期间，从事机动车中介服务工作的高某找到乔春，让其在查验机动车时给予“帮助”，让符合机动车查验标准的快速通过，让不符合机动车查验标准需要整改的以及对没有到达查验现场的机动车直接签字通过。高某每月给乔春1万元的好处费，在此期间，12个月，乔春一共收受高某给的好处费12万元。2.2013年7月，高某在修建驾校考场时急需用钱，同时也为了让乔春在其审车等业务中给予“关照”，便找到乔春商量，由乔春拿20万元给高某，两年后高某翻倍给乔春40万元，后乔春按照商量的结果给高某20万元。2015年7月，两年时间到，高某安排妻子成绍菊转账40万元给乔春，乔春得到高某给的好处费20万元。（三）收受黔南兴鑫汽车驾驶学校教练员王某好处费10万元。2007年6月至2009年4月，乔春在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考试组工作担任考试民警，负责机动车驾驶人考试监考工作。在此期间，黔南兴鑫汽车驾驶学校负责在独山县和罗甸县招生的教练员王某找到乔春，让其在监考驾驶员考试的过程中给予“关照”，对驾驶水平不行的考试学员放宽标准在学员档案上签字通过，对没有到场参加考试的学员同样在档案上签字通过。王某按照通过1个学员给乔春100元至300元不等的好处费，在此期间，乔春收受王某给予的好处费共10万元。（四）收受都匀市金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梁某好处费2万元。2016年至2017年，乔春在都匀市柳菱机动车登记服务站担任驻站民警，主要是负责机动车入户、过户等登记工作。在此期间，都匀市金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梁某通过乔春为其销售的货车办理入户、过户等车辆登记手续，在2016年2月临近春节前的一个工作日、2016年9月中秋节前的一个工作日、2017年1月临近春节前的一个工作日、2017年9月中秋节前的一个工作日，分别送给乔春5000元好处费，乔春四次一共收受梁某送的好处费2万元。（五）收受黔南州黔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好处费6万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乔春分别在柳菱机动车登5记服务站、汇海机动车登记服务站担任驻站民警，主要是负责机动车入户、过户等登记工作。黔南州黔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通过乔春的“帮助”办理货车审车入户、过户手续，期间陈某分6次，每次1万元，一共送给乔春好处费6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1.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户籍信息、公务员登记表及任职情况、岗位职责及任职、到案经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乔春工商银行（尾号628947）流水、企业信息查询单、查封／扣押通知书及清单、加油卡信息及对账单等。2.证人葛某、高某、王某、梁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乔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乔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从事机动车代办业务、驾驶人培训的企业和个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管理和服务对象所送的财物共计9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乔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积极退缴部分赃款；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乔春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乔春存在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因指控的受贿金额，均为乔春供述在前、行贿人供述在后，属司法机关还未掌握其他罪行作出的供述。2.涉案金额99.8万元不具有确定性和唯一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当按照法律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乔春收受葛某的贿赂属实，但由于时间久远，且本案缺乏银行存取款凭据等客观证据，仅凭当事人的回忆难免存在误差。对指控葛某2099年4月至2010年4月行贿的15万元，据乔春2019年11月17日及葛某2019年11月21日的供述与乔春2019年12月7日及葛某2019年12月3日的供述不一致；对指控葛某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行贿13万元的情况，同样是乔春2019年11月17日、葛某2019年11月21日的供述不一致，均应认定为5万元。对高某2013年7月向乔春借款20万元、2015年7月归还4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然而人民法院不应将20万元“利息”全部视为受贿，根据《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四、“关于以委托请托人投资证券、期货或者其他委托理财名义收受贿赂的问题，虽然实际出资，但获取收益明显高出出资应得收益的，以受贿论处。以收益额与出资应得收益额的差额计算。”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可认定该借款的合法收入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万元本金2年利息作为合法收入共计14.4万元，故受贿金额就只能认定为7.6万元。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属实，被告人乔春无异议。被告人乔春于2019年11月21日被立案审查，同日被办案机关带到留置处所，同月22日对其宣布采取留置措施。乔春到案后，如实供述所涉及的违纪违法犯罪事实。案发后，其主动退缴赃款10万元，其家属主动用被告人乔春位于都匀市的两间门面（产权证号：黔（2017）都匀市不动产权0010780号、黔（2017）都匀市不动产权0010827号），交由办案机关处置，用于退还赃款项和缴纳的罚金。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1.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户籍信息、公务员登记表及任职情况、岗位职责及任职、到案经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乔春工商银行（尾号628947）流水、企业信息查询单、查封／扣押通知书及清单、加油卡信息及对账单等。2.证人葛某、高某、王某、梁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乔春的供述和辩解。4.两间门面处置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多次收受管理和服务对象所送的财物共计9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乔春因本案被立案侦查后，接受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积极退缴赃款；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乔春存在自首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乔春2009年4月至2010年4月共收受葛某行贿款15万元及葛某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行贿13万元，应分别认定为5万元。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两笔受贿款是有被告人的多次供述、行贿人多次陈述证实认定的，且被告人的供述与行贿人陈述能相互印证。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高某向乔春借款20万元，两年后归还40万元，不应将20万元“利息”全部视为受贿数额。经查，高某是被告人乔春管理和服务对象，在此前的业务往来中双方就存在不当的权钱交易，高某出于谋取利益即让乔春在其审车等业务中给予“关照”提出的，乔春同样是利用职务便利，双方的行为仍然是权钱交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乔春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乔春受贿所得款项99.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退缴10万元，尚欠89.8万元，继续追缴）；三、查扣在案的被告人乔春名下位于都匀市的两间门面（产权证号分别为：黔（2017）都匀市不动产权0010780号、黔（2017）都匀市不动产权0010827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将所得款项用以抵缴应没收的受贿款和应缴纳的罚金；抵缴不足继续追缴，有剩余的部分退还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兴益人民陪审员  吴显才人民陪审员  谢永书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余秋菊书记员王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