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汉族，1987年6月10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姣伟，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刘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霞，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0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张伟。2.注册号：22842801。3.申请日期：2017年2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7-1109）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管道（卫生设备部件）；龙头；地漏；柔性管（浴室管子装置部件）；浴室装置；坐便器；冲水装置；洗涤槽；淋浴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柏瑞润兴公司）。2.注册号：4711685。3.申请日期：2005年6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09）水龙头；水分配设备；排水管道设备；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排水管道设备；水管调制开关；地漏；卫生间用手干燥器；坐便器；太阳能集热器；太阳能热水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柏瑞润兴公司。2.注册号：6380388。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09）水龙头；水分配设备；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排水管道设备；水管调制开关；地漏；卫生间用手干燥器；坐便器；太阳能集热器；太阳能热水器。（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柏瑞润兴公司。2.注册号：12857136。3.申请日期：2013年7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6；1109-1110）澡盆；浴室装置；盥洗室（卫生设备部件）；水箱液面控制阀；冲水装置；淋浴间；洗涤槽；小便池（卫生设施）；水净化装置；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柏瑞润兴公司。2.注册号：16440135。3.申请日期：2015年3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6；1108-1110）淋浴隔间;洗涤槽;太阳能热水器;水净化装置;水过滤器;水管龙头;管道（卫生设备部件）;卫生设备用水管;厨房用抽油烟机;浴室装置;引水管道设备;地漏;空气调节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澡盆;浴室用管子装置;沐浴用设备;冲水槽;抽水马桶;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柏瑞润兴公司。2.注册号：15192947。3.申请日期：2014年8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10）水管龙头；管道（卫生设备部件）；冲水槽；抽水马桶；洗涤槽；太阳能热水器；地漏；浴室装置；水冲洗设备；水净化装置。三、其他事实在法定期限内，柏瑞润兴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柏瑞润兴公司注册商标情况；2.相关裁定书；3.专利证书；4.广告宣传情况及媒体报道；5.获奖情况；6.产品检测报告；7.商品照片等。张伟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产品检验报告；2.销售单据、货运单、销售合同；3.商标使用授权书；4.产品包装图。2019年3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54754号《关于第22842801号“屹力潜水艇”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水龙头、浴室装置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并存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一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的情形，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故柏瑞润兴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的予以无效宣告。张伟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张伟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任丘市一聪卫浴制品厂分别与范静于2018年5月1日订立的购销合同、销售单、收据，与张瑞于2018年1月29日订立的购销合同销售单、销售单、收据，与王伟于2018年3月26日订立的购销合同、销售单，与王文骞于2018年2月28日订立的购销合同、销售单，与周建峰于2018年3月5日订立的购销合同、销售单。2.显示诉争商标的门店招牌照片。3.张伟与任丘市一聪卫浴制品厂于2018年5月14日订立的关于诉争商标使用授权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之外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除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之外的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伟的诉讼请求。张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含义、呼叫等方面差异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2.包含“潜水艇”一词的类似商标在第11类商品上已获准注册，且未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也应获准注册；3.诉争商标经广泛使用，已与张伟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柏瑞润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管道（卫生设备部件）、龙头、地漏、柔性管（浴室管子装置部件）”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1108群组，与引证商标一、二、五核定使用的“水分配设备、管道（卫生设备部件）”等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饮水管道设备、卫生设备用水管”等商品属于同一群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浴室装置、坐便器、冲水装置、洗涤槽、淋浴器”商品属于该区分表中第1109群组，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核定使用的“太阳能热水器”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澡盆、浴室装置、洗涤槽”等商品属于同一群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1107群组，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除“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外的商品分别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屹立潜水艇”及对应拼音“YILIQIANSHUITING”组成，“潜水艇”属于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潜水艇”及单词“Submarine”组成；引证商标二至四为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二、四由单词“submarine”及潜水艇图形组成；引证商标三由引证商标二、一标志上下排列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五为纯文字商标“潜水艇”。Submarine可翻译为中文“潜水艇”，引证商标二、四“submarine”及图形易使相关公众直接联想到“潜水艇”，故“submarine”“潜水艇”为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在文字组成、含义、读音以及整体认读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张伟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张伟提交的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的在案证据主要体现为任丘市一聪卫浴制品厂向数个个人销售相关产品，但这些证据缺乏发票、对应的转账记录等佐证，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张伟的此部分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张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由张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