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前，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明，江苏墨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辉，江苏江成（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于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新区丁卯智慧大道468号双子楼A座05-0410室。诉讼代表人：肖永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晖，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前因与被上诉人镇**于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于蓝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146条规定，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的，不得担任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公司违反前款规定选举的无效。肖永康欠江苏西屋电气有限公司借款85万元，欠江苏朗德建设有限公司借款230万元未归还，不得担任青于蓝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青于蓝公司进行诉讼。夏前没有收到过青于蓝公司的公章、合同章，无法返还。青于蓝公司答辩称：肖永康欠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虽然夏前出具的收条中不包含青于蓝的公章，但在2019年9月6日股东会决议要求夏前返还印章证照后，夏前于2019年9月7日加盖青于蓝公司印章，将青于蓝公司的核心资产（所持江苏西屋电气65%股权）转让给由其妻子孙艳廷作为唯一股东的镇江斯拉格兰公司，并于2019年9月20日由夏前本人亲自持加盖青于蓝公司公章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前往镇江新区行政审批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这一行为不仅是夏前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同时也证明了青于蓝公司的证照印章保存在夏前手中。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于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前将青于蓝公司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以及公司公章、财务印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返还给青于蓝公司；2.判令夏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于蓝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4日，夏前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姚兰英任监事，张维博任总经理。江苏西屋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屋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7日，夏前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镇江斯拉格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拉格兰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6日。青于蓝公司的公司章程（2015年4月10日）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代表十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实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设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包括“执行股东会的决议”等职权；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立1名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的任期每届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监事行使包括“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执行董事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等职权；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除行使本章程规定的职权以外，还应当行使“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保管和使用公司的公章；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法律文件”的职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现“丧失执行董事或经理资格”等情形的，公司应当解除其职务，重新产生符合任职资格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5日，青于蓝公司通过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该公司股东由张维博、姚荣翔、杨宝金、姚兰英、夏前、赵力娟、镇江朗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德公司）变更登记为张维博、杨宝金、姚兰英、赵力娟（持股比例分别为43.08%、3.08%、35.38%、18.46%）。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加盖了青于蓝公司公章。2019年3月13日，夏前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萍华转来三个公司（朗德、西屋、斯拉格兰）公章、合同章等法人章共计9枚。2019年5月15日，国家税务总局镇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出具清税证明（镇开税企清[2019]225007号），载明：我局对企业青于蓝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9年8月20日，青于蓝公司的监事姚兰英在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公证人员公证下，姚兰英通过顺丰速运向股东杨宝金邮寄了一份《临时股东会议通知》，寄送地址为天津市河东区新开路新博园9-2-1403，内容为：提议于2019年9月6日上午10:30在镇江市新区丁卯四平山路36号（国家科技企业孵化器内2号楼东边楼梯上2楼）召开青于蓝公司临时股东会议，议题为执行董事换届选举，召集人为姚兰英，通知全体股东名单为张维博、姚兰英、赵力娟、杨宝金。2019年9月6日上午,在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公证人员公证下，青于蓝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张维博委托代理人肖永康和股东姚兰英、赵力娟出席了会议，股东杨宝金未出席会议。经参会股东表决通过如下股东会决议：1.选举产生新一届执行董事肖永康；2.原执行董事夏前在三天内交出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由新一届执行董事肖永康保管；3.发起青于蓝公司投资控股的江苏西屋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屋公司）召开股东会。2019年9月7日，夏前召集并主持了西屋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表决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以及青于蓝公司与斯拉格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加盖了西屋公司公章。由于夏前未能按照青于蓝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决议内容履行交接义务，青于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朗德公司曾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肖永康、张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苏1191民初27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朗德公司撤回起诉。西屋公司也曾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肖永康、张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苏1191民初27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西屋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青于蓝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故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根据临时股东会决议，青于蓝公司选举产生了新的执行董事肖永康。根据该公司章程规定。现任执行董事肖永康将成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执行股东会的决议。故执行董事肖永康以公司名义提起公司证照返还之诉，系其履行法定职权，符合法律规定。公司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以及公司公章、财务印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属于公司所有的财物，是公司独立人格的象征，具有证明和确定公司主体资格和能力的法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青于蓝公司对其所有的证照、印章享有专有权、使用权和支配权。根据青于蓝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保管和使用公司的公章是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夏前在担任青于蓝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也曾出具收条确认其收到了青于蓝公司的公章、合同章。夏前辩称其从未保管过证照、公章，此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5月15日，青于蓝公司的税务账户虽然被注销，但该公司仍然在业，青于蓝公司的证照、公章仍应由夏前保管。现临时股东会已重新选举肖永康执行董事，而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证照应由新的法定代表人保管。夏前继续占有青于蓝公司证照、印章没有合法依据，已构成无权占有。夏前关于肖永康不得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的抗辩意见，无充分证据证明，对此不予采信。对青于蓝公司要求夏前返还公司证照、印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夏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于蓝公司返还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以及公司公章、财务印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夏前负担。当事人二审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于蓝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以及股东会决议表决内容等方面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根据青于蓝公司股东会决议，肖永康被选举为青于蓝公司新一届执行董事。夏前担任青于蓝公司执行董事的任期已经届满，未能连选连任，有义务按照青于蓝公司股东会决议，将青于蓝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由新一届执行董事肖永康保管。根据青于蓝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夏前拒不按照青于蓝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要求交出相关公章及证照，执行董事肖永康以青于蓝公司的名义提起公司证照返还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夏前辩称，肖永康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能清偿，不得担任青于蓝公司的执行董事，无权代表青于蓝公司提起诉讼；其从未保管过青于蓝公司的证照及公章，无法返还，要求驳回青于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夏前并非青于蓝公司股东，其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肖永康存在不得担任青于蓝公司执行董事的法定事由或存在违反公司章程的相关事由。肖永康系青于蓝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的新一届执行董事，股东会的召开及表决程序均符合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肖永康有权以青于蓝公司的名义对夏前提起诉讼。根据青于蓝公司章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除行使本章程规定的职权以外，还应当行使“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保管和使用公司的公章；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法律文件”的职权。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夏前在担任青于蓝公司执行董事期间以及在青于蓝公司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之后，在多份法律文件及相关材料中使用了青于蓝公司的公章，青于蓝公司的相关证照及公章一直处于夏前的掌控之中，夏前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关证照及公章交由他人，处于他人掌控之下。因此，夏前认为其无法返还相关证照及公章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夏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孟惠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