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瑞泰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下村第三工业区马田北路102号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9674XX。法定代表人：赖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国腾盛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滨海大道3012号三诺智慧大厦11层L-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38553138。法定代表人：潘吉华，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天，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瑞泰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国腾盛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腾盛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泰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瑞泰祥公司无需交付192250条HDMI线给国腾盛华公司；2、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国腾盛华公司赔偿瑞泰祥公司库存损失人民币57525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腾盛华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国腾盛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瑞泰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国腾盛华公司立即赔偿给瑞泰祥公司造成的库存损失575250元；2、国腾盛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担保服务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瑞泰祥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请的库存损失为192250条，每条按照平均价格2.99元计算的连接线库存损失575250元；并明确其第二项诉请的保全服务费为3000元。国腾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瑞泰祥公司向国腾盛华公司立即交付192250条HDMI（型号HDMI/CABLE/1.2M/19PINMALECL/用CPE袋包装/带环保标志/标记赠品字样字/过认证/瑞泰祥）；2、瑞泰祥公司向国腾盛华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自2019年2月1日起，以货款金额346050元为基数，按日3%计算，计算至实际交货之日，暂计为10万元；3、瑞泰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瑞泰祥公司、国腾盛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4日和2018年2018年5月31日签订《购销合同》，采购编号分别为CG20180404T17007和CG20180531M17C006，约定：由国腾盛华公司向瑞泰祥公司采购物号编号为G-PT3070017T的HDMI线，采购数量分别为242000条和50000条，描述分别显示为HDMI/CABLE/1.2M/19PINMALE/19PINMALECL/用CPE袋包装/带环保标志/标记赠品字样字/过认证/瑞泰祥和HDMI/CABLE/1.2M/19PINMA,单价（含税）分别为3元和2.97元，订单金额分别合计为726000元和148500元，交期分别显示为4月15日和7月2日；如对采购内容有异议请注明，若无异议，请于2个工作日内签名盖章并回传，逾期未回传，视为接受本合同全部内容；交货时间的天数以乙方收到合同开始计算（紧急情况我司会以电子档形式通知备料、交货）；结款方式为月结90天；延期交货，每天按合同总额的3%罚款，多天依此类推，以合同总额为上限；送货时请随货附三联送货单，且送货单和外箱必须标准我司订单号、物料编号、规格型号以及数量，否则我司仓库有权拒收；及其他内容。另，日期为2018年4月4日的采购合同约定的收货地址为空白，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的采购合同约定的收货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塘下涌社区洋涌路74号（曹利华）。根据瑞泰祥公司、国腾盛华公司均提交的送货单显示瑞泰祥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27日就编号为CG20180404T17007的订单向国腾盛华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送货，送货地址分别手写为松岗塘下涌和凤岗。国腾盛华公司称前述送货单约定的货物原定应于2018年4月15日交付，瑞泰祥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编号为CG20180404T17007的采购合同虽未约定交货地址，但货物实际被送到了凤岗，编号为CG20180531M17C006的购销合同的送货地址已约定为松岗。瑞泰祥公司则表示双方平时下单后，瑞泰祥公司系等待国腾盛华公司的电话或邮件通知才交货，合同未约定交货地址，其系根据国腾盛华公司临时通知向松岗及凤岗进行交货，货物系由瑞泰祥公司负责运送，瑞泰祥公司送货后再由国腾盛华公司付款。瑞泰祥公司对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邮件记录予以证明，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其员工吴祥林手机中的微信记录原件，并登陆其公司销售部邮箱向法庭展示了邮件记录原件。其中，瑞泰祥公司员工吴祥林分别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19日通过微信向瑞泰祥公司庭审所称国腾盛华公司采购王敏表示“怎么好久不见交货了”、“王小姐，货可以交吗”、“之前下的单什么时候开始交货啊”及“货款帮忙催一下，还有订单什么时候交货”，对方回复“等阿里供货计划”、“交不了，等计划”、“现在也在等阿里的具体计划”；瑞泰祥公司员工分吴祥林别于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13日及2018年9月17日通过微信向其庭审所称的国腾盛华公司总监李良表示“订单帮忙安排发货”及“这个订单什么时候帮忙安排发货”，对方于2018年9月18日回复称“阿里现在订单提货延迟了，这几天会给未提货的数量分月提的时间，上周阿里货被市场监督局查了，HDMI线的EMI盐雾测试不过……，等等吧，有结果会第一时间交付计划给你们”，瑞泰祥公司员工后向对方要求催要5月及6月的货款，并又于2018年10月及11月分别向其所称国腾盛华公司员工催促安排发货及催要6月份货款；瑞泰祥公司员工于2019年1月通过微信向其庭审所称的国腾盛华公司总经理张孝蓉催促付款，对方表示“盖章盖好了，丁总说月底前给你付现金，14万多的”及“我们在跟进，钱还没到账，客户说最迟30号和31号”，并后于2019年1月30日向瑞泰祥公司员工发送付款客户回单,瑞泰祥公司员工后又于2019年2月27日向其所称的张孝蓉发送库存几十个板的照片，并告知其“还不处理，公司律师准备了”，对方回复“下周安排交”；邮件记录显示邮箱ｗａｎ×××＠ｇｔｉｍｅｓｈ.ｃｏｍ于2018年1月9日向瑞泰祥公司销售人员发送关于公司联系方式的邮件，联系方式中显示李良为总经理助理，王敏为采购，并分列了相关联系人的联系电话、邮箱地址及职务。国腾盛华公司则对前述微信及邮件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从记录看系瑞泰祥公司对以前送货欠款向国腾盛华公司的催要，国腾盛华公司在庭后确认王敏、李良及张孝蓉系其公司员工，但其称无法确定瑞泰祥公司提交微信记录中的对应人员系前述人员，且前述三人已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30日及2018年10月30日离职。瑞泰祥公司后向国腾盛华公司出具《货款结算证明》，内容为：现与贵司办理货款结算清单，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贵司尚欠我司140332.5元；另，贵司于2018年4月4日向瑞泰祥公司下HDMI线材订单（订单号CG20180404T17007/CG20180531M17C006），未提货192250条，按双方友好协商，国腾盛华公司按照1.8含税一条单价消化处理，1月份，瑞泰祥公司将货送到国腾盛华公司指定工厂，按原有交货品质验收，按照发票、送货单、采购合同原有付款方式付款。瑞泰祥公司、国腾盛华公司均在结算证明落款处盖章。2019年1月30日，国腾盛华公司向瑞泰祥公司支付货款140332.5元。瑞泰祥公司称前述结算证明系双方于2018年12月底签订，双方在其中并未实际约定指定送货的工厂，未交货原因系国腾盛华公司迟迟不提货且未告知瑞泰祥公司交货地点，其曾于2019年2月22日向国腾盛华公司员工张孝蓉提出过异议，但对方仍未安排提货或告告知地址，其曾就未提货的HDMI向原有凤岗地址送过货，但被国腾盛华公司拒收，且国腾盛华公司亦未就瑞泰祥公司未交货提出过异议，瑞泰祥公司称因国腾盛华公司未对产品提货造成其库存损失。国腾盛华公司则表示其并未收到瑞泰祥公司前述送货亦未拒收过货物，双方系于2019年1月签订前述结算证明，其认为结算证明约定的指定工厂即涉案两份采购订单约定的松岗镇相关地址，国腾盛华公司称瑞泰祥公司未按约定于2019年1月向其交货，已构成违约，其曾就未交货事宜向瑞泰祥公司口头提出过异议，双方签订的结算证明作为购销合同的补充，瑞泰祥公司仍应按涉案购销合同约定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瑞泰祥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结算证明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国腾盛华公司表示其反诉诉请要求瑞泰祥公司交货的192250条HDMI线即系瑞泰祥公司本诉所称的未提货连接线。双方确认涉案两份《购销合同》约定的HDMI线编号相同，且涉案两份购销合同除前述未交货的192250条HDMI线外，其余已交货的连接线的货款均已结清。双方均表示同意继续履行相应交付义务及付款义务，但瑞泰祥公司称因国腾盛华公司未按约定提货，连线线应按照两份购销合同订单的平均价格2.99元/条计算单价，国腾盛华公司则表示应按照结算证明约定的1.8元/条计算单价，且国腾盛华公司明确其要求瑞泰祥公司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的收货地址即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塘下涌社区洋涌路74号予以送货。瑞泰祥公司另提交相应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其因本案申请保全支出保全服务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瑞泰祥公司、国腾盛华公司均表示愿意就涉案未交付的192250条HDMI线继续履行相应交付及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瑞泰祥公司就国腾盛华公司向其采购的涉案192250条HDMI线是否构成逾期交付；二、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时，涉案192250条HDMI线的相应交付单价问题。关于是否构成逾期交付。涉案购销合同及货款结算证明虽均约定了相应交期，但根据瑞泰祥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的确存在瑞泰祥公司多次向国腾盛华公司询问何时交货，国腾盛华公司予以回复的记录，国腾盛华公司虽对前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无法核实对话人身份，但其亦在庭后确认瑞泰祥公司所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王敏、李良及张孝蓉均系其公司员工，且瑞泰祥公司所称对话人为张孝蓉的微信用户于2019年1月向瑞泰祥公司员工表示付款的金额及发送付款客户回单的时间亦与本案瑞泰祥公司、国腾盛华公司均认可的关于货款140332.5元的支付金额及付款时间相对应，另结合瑞泰祥公司提交的邮件列明的国腾盛华公司的联系人清单，一审法院对于前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定瑞泰祥公司、国腾盛华公司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存在未按合同约定交期交货的交易习惯，瑞泰祥公司系根据国腾盛华公司通知予以交付货物。本案中，瑞泰祥公司在双方签订货款结算证明后于2019年2月27日向国腾盛华公司员工张孝蓉发送库存照片并要求其处理，对方回应“下周安排交”，国腾盛华公司虽在庭后称张孝蓉已于2018年10月30日离职，但结合微信记录，张孝蓉在瑞泰祥公司、国腾盛华公司交易过程中的确就未付货款及库存处理予以过回复，另结合其向瑞泰祥公司员工发送付款客户回单的时间，一审法院对于国腾盛华公司的前述抗辩不予采信，并认定瑞泰祥公司基于合理信赖向张孝蓉发送库存照片及要求其处理的行为可视为瑞泰祥公司向国腾盛华公司提出提货申请。未有证据显示国腾盛华公司曾就瑞泰祥公司未按货款结算证明约定时间交货向瑞泰祥公司提出过异议或向瑞泰祥公司要求交货，且在约定交货时间经过后，瑞泰祥公司亦已明确向国腾盛华公司提出关于库存处理的申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瑞泰祥公司就国腾盛华公司向其采购的涉案未交付的192250条HDMI线并未构成逾期交付，国腾盛华公司反诉要求瑞泰祥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起向其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前述192250条HDMI线的交付单价。瑞泰祥公司虽辩称国腾盛华公司未及时提货构成违约，其主张按照两份购销合同订单约定单价的平均价2.99元/条予以交付，但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双方签订的货款结算证明已明确约定涉案未提货192250条HDMI线价格为1.8元/条（含税），未有证据显示双方除前述货款结算证明外还曾对单价作出额外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未交付的192250条HDMI线应按照结算证明约定单价1.8元/条（含税）予以交付。瑞泰祥公司、国腾盛华公司在庭审中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交付及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国腾盛华公司关于瑞泰祥公司向其交付19225条HDMI线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相应收货地址以国腾盛华公司庭审明确的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塘下涌社区洋涌路74号地址为准。关于库存损失。瑞泰祥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请的库存损失即涉案未提货的192250条HDMI线，一审法院对此认为，瑞泰祥公司、国腾盛华公司已明确同意继续履行相应交货及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瑞泰祥公司诉请的库存损失不予支持。根据涉案购销合同及货款结算证明约定，双方的结款方式为月结90天，瑞泰祥公司亦在庭审表示系发货后付款，故瑞泰祥公司可在其向国腾盛华公司交付涉案HDMI线后，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另行向国腾盛华公司主张相应货款。关于担保服务费。瑞泰祥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支出相应担保服务费，前述费用属于瑞泰祥公司自行支出的维权成本，未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就该费用的承担做出过约定，因此，瑞泰祥公司诉请要求国腾盛华公司承担担保服务费3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瑞泰祥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腾盛华公司交付物号编号为G-PT3070017T的192250条HDMI线（收货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塘下涌社区洋涌路74号）；二、驳回瑞泰祥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三、驳回国腾盛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9552.5元，保全费3396.25元，均由瑞泰祥公司负担；本案案件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国腾盛华公司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经向双方询问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保期，瑞泰祥公司称涉案产品质保期为一年，起始时间以生产之日起计算。国腾盛华公司认为合同中未约定货物有质保期，对瑞泰祥公司所称涉案货物已过质保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瑞泰祥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时，其生产的货物因国腾盛华公司的过错积压时间太久，导致超过保质期，无法符合最初的交货标准。本院认为，瑞泰祥公司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时，并未提出其货物可能超过保质期的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的保质期，而国腾盛华公司则认为涉案货物不存在质保期，仍要求继续交付货物，故瑞泰祥公司以待交付货物已超过保质期主张无需交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瑞泰祥公司主张的库存损失，其明确该损失按照货物192250条、每条2.99元计算。本院认为，瑞泰祥公司、国腾盛华公司均已同意继续履行交付义务和付款义务，因此瑞泰祥公司主张的库存损失并不存在。关于交易货物的单价，双方在《货物结清证明》中已约定按照1.8元一条单价处理，且并未约定采用该单价以国腾盛华公司在2019年1月前提货为前提，因此，该约定已经变更了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双方应以在后约定作为履行的依据。综上所述，瑞泰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52.5元，由深圳市瑞泰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