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民终1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定县森宇坐标城A区16号楼二层。 诉讼代表人：杨文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英，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全，男，1955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田，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宇公司）与上诉人李喜全因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宇公司诉讼代表人杨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英、上诉人李喜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32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作出的免除被上诉人相应职务程序、内容合法，一审法院已经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被免除相应职务后，非法持有的公司印章、执照、财务账册等拒不交还上诉人是明显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应予撤销。2.被上诉人在担任上诉人高管人员期间，实施了诸多侵占公司资产、谋取公司商业利益、怠于履行高管职责致使公司利益受损的行为。被上诉人持续非法占有公司印章、执照、财务账册的行为，不仅损害公司的利益，损害公司各债权人的利益，更将损害政府之公信力。3.一审判决带来的社会影响和引发的心理恐慌是极其可怕的，在国家大力提倡营造法治营商环境、保护民营企业家财产的治国理念之下，如此判决，是对法律的蔑视、营商环境的破坏、对民营企业家财产的公开掠夺。 李喜全辩称，一、李喜全代管森宇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是在该公司资金链断裂引发重大公共危机事件后，受平定县政府帮扶领导组的协调指派。森宇公司股东作出罢免李喜全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一）2012年初，森宇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6000多户群众利益受到损失，引发大规模群体性上访事件。（二）平定县委县政府成立的帮扶领导组指派李喜全代管森宇公司，通过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向李喜全移交了公司印章。（三）森宇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罢免李喜全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内容，未考虑该公司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实际情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四）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李喜全代管森宇公司七年期间，积极筹资处理涉及群众利益的各类遗留问题，竭尽全力维护森宇公司利益，维护社会稳定，不存在侵占森宇公司资产和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一）晋瑞正专审［2019］0004号《审计报告》能够证实李喜全处理森宇公司遗留债务及坐标城遗留问题等方面的具体情况。（二）李喜全不存在违反竞业禁止规定谋取森宇公司商业利益的行为。（三）文昌苑办公楼由李喜全筹资修建，后按评估价进行处置，为森宇公司盈利203.29万元。（四）对森宇公司在原魁星苑地段的投资，鑫全房地产公司依据审计报告进行了补偿。（五）李喜全代管期间筹集资金，处理森宇公司遗留问题，借入资金及支取利息均合法合理。（六）森宇公司认为李喜全任职期间，怠于履行高管职责，致使其开发利益受损的意见不能成立。（七）李喜全代管期间收入支出账目平衡，不存在拒绝履行义务，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八）李喜全积极偿还集资款，配合处理刑事案件，最大限度地争取了对公司和相关人员的从轻处罚。三、因森宇公司涉及社会稳定和群众利益的遗留问题尚未彻底解决，森宇公司及部分人员涉嫌遗漏犯罪和新的违法犯罪，帮扶领导组建议维持现状，法院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利于依法惩处犯罪，维护社会稳定，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有利于创造良好的法治环境和营商环境。（一）政府处置森宇事件，不仅不会影响平定的营商环境，反而会改善和维护营商环境。（二）民营企业和公民个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但无法外特权。（三）国务院《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应全面学习和理解。综上所述，森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李喜全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32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2.改为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关于罢免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原工商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未考虑森宇公司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实际情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1.股东会议的召集程序不符合备案的公司章程。2.股东会决议关于罢免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内容，未考虑上诉人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实际情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应认定为无效。3.被上诉人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并无实际控制人李若森签字。4.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之间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立的委托代理关系，不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建立的公司高管聘用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不是在被上诉人正常经营状态下受股东选举或者聘用而担任公司职务，而是特殊情况下受政府指派进行代管。2.上诉人代管期间，未领取过被上诉人公司的工资薪金，还向公司出借筹集大量资金。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三、杨文成不具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资格，无权代表被上诉人提起返还印章证照之诉，即一审原告主体不合法。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公司证照等交接手续，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被告主体不当。一审法院应该裁定驳回起诉，却判决驳回诉公请求，系裁判方式有误。 森宇公司辩称，1.关于森宇公司作出的罢免李喜全职务的股东会召集程序合法，决议有效，应予支持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2018年6月15日召开股东会，罢免李喜全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执行董事为刘晓军本次会议通知有短信为证，李喜全也承认。原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主持。因此，自2018年6月15日起，李喜全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因此，股东会议召开无需通知其参加。2018年7月15日召开股东会，恢复李喜全经理的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但是，未恢复其执行董事职务。同时，修正公司章程：本公司设经理一名，由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者解聘。2018年9月11日，刘晓军申请辞去执行董事职务。2018年10月8日，执行董事刘晓军召集主持森宇公司股东会，并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选举杨文成、王东虎、刘晓军为公司董事。免去李喜全法定代表人职务，由公司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日，公司董事会召开，选举杨文成为董事长。并于同日，向李喜全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10月15日前移交公司证照等。2019年2月22日，董事长杨文成主持召开股东会，决议修订公司章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董事长”。自此，杨文成作为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合法地位，应当对外代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2.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一审所引用的法律依据，理所应当得出的判决结果是：森宇公司免去李喜全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股东会决议有效，李喜全应当自免职之日起，向管理层移交公司证照、财产。同时，一审判决也没有找到维护李喜全可以拒不交付公司证照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完全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如此判决实属错误。一审判决以森宇公司目前存在部分债务未偿还、在建工程未完工、公司及部分人员涉嫌犯罪线索需进一步查证等为由，对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如此判决，是混淆了移交公司证照和移交公司的概念，也间接认可了李喜全作为森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制公司的合法性。如此判决结果的结论是：只要公司在经营问题中存在问题，就可以依司法的权威剥夺股东对公司的管理权、经营权、财权、人权。如此司法逻辑，令民营企业家胆寒。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偏面，对李喜全担任森宇公司高管期间的事实行为避而不谈，对森宇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性避而不谈；却大肆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森宇公司股东涉嫌犯罪的事实，以及根据森宇公司不健全的财务资料所作出的审计结论来认定森宇公司的财务状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偏面的情形。 森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原件；公司名称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银行U盾（密码器）及财务账册、会计凭证、各类资质证书、银行开户支票本、房产证及公司土地使用证、公司的合同、档案、机密文件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时间：2005年6月3日，现注册资本：2000万。原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房屋买卖，建材销售；物业管理、工程准备。现经营范围为：房屋买卖、租赁；市场管理；建材销售；房地产开发经营（处理解决公司2012年底以前已开工项目的遗留问题，不得进行新项目的开工建设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股东为：李香莲、岳海燕。二人股份合计占100%。 2012年5月原告公司因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众多债权人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引发社会危机，形成购房户、拆迁户、集资户围攻政府、封堵高速、大规模群体性上访的严峻局面。其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李香莲、实际控制人李若森及其他责任人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关押，公司证照、印章被公安机关扣押。 此事发生后经山西科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2年9月20日出具的［2012］11号专项审计报告记载的内容为：原告公司2012年4月30日前的清产核资审计结果，包括基本情况、资产、负债及损益情况、存在问题、审计评价等十部分。主要内容为：一、森宇公司亏损情况及原因。森宇公司自成立至2012年收支相抵后亏损103119572.56元，坐标城项目预计亏损60215万元。森宇公司亏损原因包括：①购地成本高。购买阳泉金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秀林苑土地，价款15000万元，远远高于正常征地价格。②拆迁成本高。如坐标城项目，共拆迁411户，总安置面积157956.2m2，户均安置面积达384m2。③财务费用高。累计支付融资利息23690万元。④广告、促销费用高。累计支出近4000万元。⑤售价低。如部分融资客户顶房折价低，最低达3.5折。二、森宇公司存在的问题。（一）违反法规情况：1、存在严重违反建设相关法规行为，未批先建、未征先建、未批先售、未建先售。2、存在严重违反财经法规行为。①公款私存。②设置账外账，收入、支出不入账，逃避纳税义务。③不按规定交纳规费。④虚列支出、白条支出。3、存在严重违反金融法规行为，非法融资累计数额达15.3亿元。4、虚假出资500万元。5、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占用公司资金，个人周转金（李若森等）2039.5万元长期挂账，董事长李香莲借款2546万元，共计4585.5万元资金去向不明；（二）管理混乱；（三）会计核算不规范。三、审计评价。森宇公司成立时即为虚假出资，经营过程中严重违反国家相关法规，私设账外账，非法融资，不切实际地盲目扩张，未批先建、未征先建、未批先售、未建先售，管理混乱，以致资金链断裂，不仅给买房户、集资户、拆迁户、施工队等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而且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依据该审计结果，原告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可能涉嫌：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漏罪）；2、职务侵占罪；3、合同诈骗罪；4、逃税罪。 仅集资户一项，经刑事审判查实，案发前本案原告森宇公司向1120户吸收存款36468万元，实际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33616.3521万元，至2011年底资金链断裂后，除用现金及房产抵顶归还部分外，至案发前，尚有14694.3521万元未偿还，案发后，经平定县帮扶解决森宇问题领导工作组与被告李喜全共同协作，森宇公司又通过房屋抵款等方式处理11781.9984万元（未处理集资款余额为2912.3537万元）。由此经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阳刑终字第116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平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平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本案原告森宇公司被判处罚金二十五万元；本案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李若森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本案原告股东李香莲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其他八名公司人员都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上述罚金均未缴付履行。 为稳妥解决森宇公司的问题，维护社会稳定，平定县政府高度重视，先后成立了两个帮扶组：解决森宇坐标城问题工作组、平定县帮扶解决森宇问题工作组，处理森宇事件的有关问题。2012年4月20日平定县人民政府制定了关于帮扶解决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森宇坐标城”问题的实施方案，成立了解决森宇坐标城问题工作组，下设六个工作小组：1.上访接待综合组，下设三个工作小组：信访接待小组、涉法违纪处置小组、医疗后勤保障小组。2.资金筹措监管小组。3.工程监管小组。4.规范手续小组。5.维稳防突小组。6.媒体接待小组。并按具体实施方案分头开展工作。2012年4月23日森宇问题信访接待组出具了森宇公司问题信访接待工作实施办法，就领导组、接待办法、各单位工作职责、工作要求作了明确规定。2012年5月19日平定县人民政府组织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西金地房地产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了《森宇坐标城项目托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财务状况严重恶化，无力进行森宇坐标城项目54栋在建楼的续建及配套工程建设，委托山西金地房地产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为享有和履行森宇坐标城项目54栋在建楼的各项权利义务，双方约定了相关事项。本托管协议的遵守执行由平定县人民政府予以协调和监督。2012年5月22日根据平定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平住建字［2012］46号文件设立“平定县坐标城项目托管部”。该机构具体负责坐标城在建项目及配套设施的建设等工作。2012年5月26日经帮扶组协调并经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香莲授权及公司实际控制人李若森同意，委托被告李喜全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被告李喜全经公安机关转交接受了森宇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李喜全开始管理森宇公司，并变更了工商登记。时至今日被告李喜全对该公司进行实际管理，经营期间因经营所需被告李喜全又刻制了一枚发票专用章。李喜全经营森宇公司期间的财务账册及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均由其持有。经营管理权交接后，森宇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李若森许诺李喜全薪酬为每年100万元，其它董事长日常性开支200万元，每年合计300万元工资及费用。 2013年2月22日平定县帮扶解决森宇问题工作组召开会议，会议听取了各工作小组前期帮扶解决森宇问题工作及坐标城工程进展和交房情况的汇报，对帮扶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和困难进行了研究部署，同时对平定县帮扶解决森宇问题工作机构及职责任务进行了调整，领导组下设十个工作组：1.信访维稳组。2.政策制定组。3.房屋销售交付组。4.抵顶集资清理组。5.拆迁户清理组。6.违纪问题处置组。7.涉法案件查处组。8.舆论宣传组。9.完善手续及规划设计组。10.政策咨询组。议定了关于抵顶户清理、交房工作、拆迁户清理、售房工作、信访工作等事项。 2015年12月7日，平定县帮扶解决森宇问题领导组办公室向平定县委县政府出具了对前期工作情况的汇报。所涉内容为：①森宇问题基本情况及原因。一是森宇公司严重资不抵债。截至2014年4月，净资产为-3.7亿元。同时，坐标城项目后续工程推进还需大量资金；二是坐标城项目为“半拉子”工程，4000余户无法入住；三是房屋销售混乱，成本与销售严重倒挂40%以上，房价低于市场价20%-25%，同一类房平米单价相差近1000元；四是拆迁成本高，补偿面积最高达到1:8；五是非法集资问题严重，涉及2172户，金额5.03亿元；六是群体性事件高发，发生了多次堵塞县城交通要道，围堵市政府，冲击平定县政府，以及赴省进京集体上访现象，给全县乃至全市造成了恶劣的影响。②帮扶解决森宇问题的基本思路，分别制订对购房户、拆迁户、集资户的处理办法。③分步推进帮扶工作的具体做法。其中李喜全全权处理公司事务，主要有：协助托管部推进坐标城未完工项目；拆迁户过渡费发放；成立物业公司管理坐标城；帮扶涉及困难群众；集资以及拆迁问题处置；盘活利用森宇公司现有资产等，处置过程由相关部门进行监管，确保公开透明。④帮扶工作进展情况。⑤存在问题和下一步工作。 原告股东李香莲及实际控制人李若森服刑期间，除原公司股东岳海燕外，另委托股东代表樊宝林参与处理公司相关事宜。被告李喜全对森宇公司管理期间分别于2014年6月5日、9月18日、10月17日、12月19日、2015年3月22日、10月28日分别召开公司办公会议。2018年7月12日、11月24日，2019年4月3日协调领导组召集原告方人员及被告商讨解决原、被告之间争议问题。其中2019年4月3日会议内容为（摘要）：……要求森宇公司问题要平衡有序过渡，依法依规协调解决。1、对森宇公司的审计报告，分两部分进行了情况分析。（1）、2012年4月30日前森宇审计报告情况：资产总额136244万元，负债总额144556万元，所有者权益-8312万元。延续到后期托管的主要负债余额94504万元，其中金融机构借款13493万元，集资款36590万元，工程款39713万元，其它债4708万元。坐标城项目建筑面积50万平方米，房款收入152469万元，费用220818万元，收支相抵后亏68349万元（不加配套费亏损35183万元）。（2）、2012年4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审计报告情况：2012年森宇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在4-5月份，平定县政府成立帮扶解决森宇公司遗留问题领导组，由副书记任组长，领导组委托坐标城项目金地托管部负责54栋楼修建，委托鑫全公司李喜全处理森宇公司的运营工作和处理其它债务等事项。清理集资户债务34051.8万元，退资福苑、魁星苑期房销售4038万元，以房顶债19662.4万元，处理拆迁户448户、购房户2742户。前森宇公司延续到后期托管的主要负债94504万元，经过化解债务遗留13317万元，金地托管部新增债务33506万元，李喜全托管期间债务余额7520万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化解后账面债务余额54343万元，账外隐性债务33166万元（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税费、供热、供电等），债务总额87509万元。现有资产34474.17万元，其中：土地资产19912万元，三岔口棚改区内102户拆迁户资产评估价4240.47万元，部分债权人抵押资产10321.7万元。2、政府接管森宇公司后，解决森宇管理的问题不是李若森与李喜全的问题，是李若森与政府的问题。3、关于李若森提出经营权收回情况。政府（国企）和委托方李喜全投入的资金是救火资金，必须要有保障，要拿50%现金偿还本金，剩余50%要拿资产作为保障。满足此条件，可交回经营权。 被告李喜全经营该公司期间，在平定县帮扶解决森宇问题工作组监督指导下多方筹措资金处理该公司的遗留问题，并经帮扶组协调，由平定县城投公司和古州煤业为森宇公司注入部分帮扶资金，该资金至今未行偿还。由此给相关帮扶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形成严重不利后果。被告李喜全接管原告公司后为公司经营也融入部分资金，就该部分债务的偿还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进入诉讼程序。截至目前，森宇公司大部分遗留问题得到化解，但尚有部分遗留问题未得到妥善处理。 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经平定县帮扶解决森宇问题工作组责成平定县审计局委托山西瑞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7月-2018年11月的财务会计报表及与其相关的资料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中记载（摘要）：集资款处理情况：共清理集资户债务34052.6万元。未处理77户，金额2337.3万元，占总额的6.4%。资福苑、魁星苑原期房户处理情况：资福苑、魁星苑原期房销售280户，金额4038万元，因该房屋未按期建设，采取退现金或换房方式全部处理。顶房户处理情况：2011年-2012年集资户以房产顶债共501户。1、顶房户原登记501户，金额21153.3万元。2、已处理494户，金额19662.4万元，占总额的93%。3、未处理7户，金额1490.8万元，占总额的7%。拆迁户处理情况：坐标城项目拆迁户共485户，李喜全接管后与拆迁户重新协商安置，已处理448户，收回资产价值约1300万元，补交房款2534万元，余37户未处理，其中西关16户，三岔口周边21户。购房户处理情况：坐标城购房户共2780户，主要由托管部负责处理，按政府指导价重新计算补交房款，剩余38户未处理。金融机构债务处理情况：森宇公司金融机构借款（包括通过他人转借）共13493.27万元，已用资产处理8423.27万元，并支付利息2154万元。剩余5070万元未处理。遗留债务情况：李喜全经营期间遗留债务7520万元，主要是：李喜全个人借款7520万元，其中本金7206万元，利息314万元。托管部工作情况：2012年5月19日到2016年10月31日山西金地房地产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托管森宇坐标城项目，主要负责坐标城项目54栋在建楼相关的续建、配套、销售等事宜。（一）收支情况：托管部资金收入总计34106万元，其中：收售房尾款18285.13万元，收住房维修资金1277.97万元，收森宇公司往来款200万元，借款14343万元（城投公司7500万元，卫东煤业6700万元，金地公司143万元）。资金支出总计34106万元，其中：预付工程款31442.54万元，开发项目零星工程费用1723.8万元，管理费用等支出842.5万元，其他支出98万元。（二）遗留债务情况：遗留债务合计33506万元。主要是应付室外工程款4210万元，金地垫资本息余额2135万元（利息累计1992万元，本金余额143万元）。向古州煤业及城投公司融资借款本息合计27161.29万元。其中：古州煤业借款本金7700万元，利息5750.96万元，本息合计13450.96万元。城投公司借款本金8500万元，利息5210.33万元，本息合计13710.33万元，债务于2016年移交李喜全接管。坐标城项目整体情况：坐标城项目实际开工建设54栋，建筑面积50万m2，现已基本完工，购房户也已入住。坐标城房款收入总计152469万元。其中：森宇公司项目托管前收68326万元，托管部收18285万元，李喜全收32737万元，拆迁户顶房折价22800万元，债务人抵押房折价10321万元。坐标城成本费用总计220818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79662万元，拆迁安置费33568万元（货币补偿10768万元，实物补偿22800万元），财务费用43960万元，管理及销售费用8986万元，基础土方及其他费用3070万元，土地征用费18406万元，配套费用33166万元，收支相抵后亏68349万元。不加配套费亏损35183万元。森宇公司现有债务、隐形债务、或有债务及资产情况：从债务延、续、增看：前森宇公司延续到后期托管的主要负债余额94304万元，归还84186万元，增加银行利息3000万元，托管部新增33506万元，李喜全新增债务7520万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化解后账面债务余额为54143万元。前后对比债务减少40161万元。之外配套费未入账，账外隐性债务33166万元。账内账外债务总额87309万元。（一）债务情况：截止2018年11月30日，森宇公司现有债务、隐形债务、或有债务初审共计87309万元。其中：1、城投公司及古州煤业负债合计27161.3万元。2、金融机构负债8070万元，其中本金5070万元，利息约3000万元。3、未处理集资款2337万元。4、李喜全筹资借款7520万元。5、未处理15支施工队工程款2710万元。6、金地公司托管期间债务6345万元。其中：金地公司垫资2135万元（本金143万元，利息1992万元），欠施工队室外工程款4210万元。7、坐标城项目的隐性及或有债务33166万元。（二）资产情况：现有资产合计34474.17万元，其中：1、土地资产约19912万元。2、抵顶棚户区资本金4240.47万元。3、各债权人抵押资产10321.7万元。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李喜全管理森宇公司期间重新协商安置拆迁户448户，涉及房源1026套，拆迁成本与房款均未在账面反映。2、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大多未开票，按扣税6%或10%结算。 原告公司股东李香莲及实际控制人李若森服刑期满后与被告李喜全就公司经营管理权发生矛盾，形成争议，此事经平定县帮扶解决森宇问题工作组多次召集会议协调沟通，帮扶组提出要平稳过渡依法依规协调解决，但各方未能形成一致意见。期间2018年6月19日，原告公司股东李香莲、岳海燕召开了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免去李喜全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刘晓军为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公司还决定了其他事项。此决议作出后，原告方及时通知了被告李喜全。后经平定县帮扶解决森宇问题工作组协调，原告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召开2018年度第二次股东会临时会议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决定本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并作出恢复李喜全（总）经理的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及其他事项。2018年9月11日，刘晓军辞去原告公司执行董事职务。2018年10月8日，原告公司召开2018年度第三次股东会临时会议股东会决议，免去刘晓军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杨文成等三人为公司董事，组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任期三年，并决定免去李喜全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公司董事长担任。同日原告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8年第一次会议董事会决议，选举杨文成担任公司第一届董事会董事长（杨文成被选任董事长后至今未在平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企业法人变更登记），任期同本届董事会任期，免去李喜全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继续聘任其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会议还决定了其他事项。上述会议中涉及被告人事任免的事项原告均及时通知了被告，决议作出后，原告方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2019年2月22日两次向被告李喜全下达通知，要求其移交公司证照印章，但被告未行交接。原告以被告拒绝向其交付公司证照、印章、财务资料等为由提起本次诉讼。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方于2019年8月8日在山西日报刊登了内容为：“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声明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李香莲、岳海燕两人控股100%组成。全体股东声明如下：原委托的法定代表人李喜全已经被股东会议决议免除。任何人未经新选法定代表人杨文成签署授权书，均不得以本公司名义实施任何法律行为，作废原公司所有印章和营业执照。同时声明，本次声明所产生的一切不良法律后果由全体股东承担，与刊载平台及其他人无关。股东：李香莲、岳海燕2019年8月8日”的声明。 为推动解决森宇公司遗留问题，2019年6月21日，平定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内容为：关于研究森宇坐标城秀林苑19#楼等三栋楼盘水电气暖配套系统设施建设的有关事宜，会议纪要内容为：“为推动解决森宇公司遗留问题，县政府于2017年9月20日组织召开专题会，同意启动森宇坐标城秀林苑19#楼、20#楼、D区文昌苑1#楼等三栋楼盘的开工建设，上述三栋楼盘约3000万元的收益主要用于解决部分森宇公司遗留问题。主要为：解决托管部拖欠15支施工队约6700万元工程款的50%，同时收回其所有扣押资产；解决住建局拖欠薛旭东、朱银堂2支施工队约300余万元工程款，同时收回其扣押的坐标城A5、A6、A14涉及的33套房屋资产；以约200万元资产加少量现金的方式，解决部分集资户问题。上述三栋楼盘于2017年10月开工，预计于2019年8月底完工。为保障上述三栋楼盘正常销售，其收益尽早用于解决森宇公司遗留问题，县政府领导主持召开专题会议，就上述三栋楼盘水、电、气、暖等配套系统设施建设事宜进行了研究。会议决定：县自来水公司、供电公司、煤气公司和热力公司先行建设森宇坐标城秀林苑19#楼、20#楼、D区文昌苑1#楼等三栋楼盘水、电、气、暖等配套系统设施并安装到位，随后完善上述楼盘相关手续。抄报：县委书记，县长，常务副县长，副县长。抄送：县委办，人大办，政协办，住建局，自来水公司，供电公司，煤气公司，热力公司。平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9年7月1日印发”。就此工程进展情况，被告当庭陈述：目前上述工程建设尚未完成。秀林苑19#、20#楼主体工程已完工，配套工程未完成，预计在2019年底交房；D区1#楼主体工程完成80%，配套工程未施工，预计在2020年6月底交房。秀林苑19#、20#楼，D区文昌苑1#楼，三栋楼盘共设计建设298套房，绝大部分抵顶了森宇公司以前拖欠的××队的工程款。工程队又把抵顶房200套左右予以出售，同时公司出售10多套房，共涉及200多户买房人的交房问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文成移交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一个、财务专用章一个、后来被告自己刻的发票专用章一个及被告接管原告公司后的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被告同意移交原告企业法人证照、印章，但认为其经营管理公司的行为系受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香莲和帮扶领导组的双重授权，即使移交也应征得帮扶领导组的同意，致使调解未能协商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公司股东依法享有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原告公司所作出的人事任免决议，是依公司章程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被告在收到相关人事任免决议后应积极配合办理相关财、物交接手续，对原告之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应予以支持。综观全案情况，被告担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因原告公司经营不善，引发严重社会矛盾，影响全县稳定大局的情况下，由政府协调并经原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授权和实际控制人同意所致。平定县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采取相应的帮扶措施是必要的，更是合法的。原告公司从2012年5月以来无力进行正常经营活动，依照行政机关核准的经营范围，其主要活动限于处理解决公司2012年底以前已开工项目的遗留问题，不得进行新项目的开工建设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相关经营行为均受县帮扶领导组监督管理。时至今日，虽解决了森宇公司大部分遗留问题，但原告公司负债数额大，各种情况错综复杂，拆迁户、集资户、购房户和工程队等群体的遗留问题并未完全解决，原有社会矛盾和不稳定因素未能全部妥善处理。尤其是依照已生效的刑事判决，原告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应缴纳的罚金和追缴的款项至今仍未履行完毕，结合县帮扶领导组对现阶段森宇公司运营中的帮扶指导意见，再建工程尚未完工，房屋未交付，如现阶段将代表公司经营权的证照、印章、财务账册等予以交接，则可能引发新一轮矛盾，导致形成严重的社会问题，影响平定县稳定和经济社会发展。另外，现原告公司及部分人员涉嫌犯罪线索，尚需进一步查证，故对原告请求收回代表公司经营权的证照、印章、财务资料的行为，时机尚不成熟，原告股东在诉讼期间登报声明作废印章及免除被告职务的行为欠妥。对原告之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现阶段，原、被告均应正视当前公司存在的内部和外部矛盾，积极配合平定县解决森宇问题帮扶领导组，从平定县经济社会发展稳定大局出发，共同解决好原告公司遗留问题。而不应为争夺公司经营权产生矛盾，形成纷争。被告李喜全作为原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依法经营，勤勉忠诚，积极工作，严格遵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依法维护原告公司及股东权利，接受帮扶领导组监督，承担相关社会义务，尽快化解公司面临的矛盾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森宇公司作为原告、李喜全作为被告是否适格；二、森宇公司作出的免除李喜全职务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三、李喜全是否应当返还森宇公司诉请的相关证照。 关于争议焦点一，公司证照的所有权人为公司。一般情况下，公司法人作为原告起诉，需要出具法人营业执照和公章证明法人的身份，而本案争议的标的即包括法人营业执照和公章，在此特殊情况下，原告出具法人营业执照以及公司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等亦可证明自己的身份。公司意志，应当以公司章程以及依据公司章程作出的有效内部决议作为其外部的判断依据，由股东对决议事项通过赞成或否定的方式作出意思决定，股东会决议即是股东投票权利集中后产生的公司意思表示。所以公司内部纠纷中，应根据股东会决议来认定法定代表人，并由其代表公司直接进行诉讼。本案中，森宇公司作为原告适格。李喜全尽管否认其持有的森宇公司的相关证照来自森宇公司，但对持有事实并未否认。森宇公司将其列为被告适格。李喜全所称本案原、被告均不适格，森宇公司起诉应予驳回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森宇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股东会议每月召开一次，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可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意愿不能履行职责时，可委托其他股东主持，股东会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方可做出。2018年6月19日森宇公司召开股东会，是在通知李喜全主持，其予以拒绝情况下召开并作出免去李喜全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新的执行董事的决议。2018年10月8日，执行董事刘晓军召集主持森宇公司股东会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免去李喜全法定代表人职务，由公司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等均未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李喜全称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规定：“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本案中，2012年4月，森宇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因未能依法经营，加之经营不善，引发了严重社会矛盾，影响了当地稳定大局。平定县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采取相应的帮扶措施必要合法。在平定县帮扶领导组建议下，森宇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委托和实际控制人同意李喜全担任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喜全到任后，相关经营行为均受平定县帮扶领导组监督，公司积极贯彻企业自救、社会互助、政府帮扶的三大原则，解决了森宇公司大部分遗留问题，社会矛盾得以缓解。但森宇公司负债数额大，各种情况错综复杂，拆迁户、集资户、购房户和工程队等群体的遗留问题并未完全解决，原有社会矛盾和不稳定因素未能全部妥善处理。尤其是依照已生效的刑事判决，森宇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应缴纳的罚金和追缴的款项至今仍未履行完毕。在此情形下，森宇公司本应遵照平定县帮扶领导组对现阶段森宇公司运营中的帮扶指导意见，正视公司的社会责任，积极配合平定县解决森宇问题帮扶领导组，从平定县经济社会发展稳定大局出发，按照变更后的经营范围，利用李喜全熟悉工作的特点，尽快共同解决好公司遗留问题。而不应为争夺公司经营权产生矛盾，形成纷争，应维持现状，平稳有序过渡。其提出返还证照，在目前在建工程尚未完工，房屋未交付，可能引发新一轮矛盾，导致形成严重的社会问题，影响平定县稳定和经济社会发展。李喜全作为森宇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依法经营，勤勉忠诚，积极工作，严格遵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依法维护和保障森宇公司及股东权利，接受帮扶领导组监督，承担相关社会义务，尽快化解公司面临的矛盾为宜。 综上所述，森宇公司及李喜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西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喜全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华 审判员  胡旭辉 审判员  贾志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翟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