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荷泽市开发区长江东路4666号。法定代表人：刘宇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集团南京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化工机械厂，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姜桥。负责人：茅爱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琴，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皇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南京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化工机械厂（以下简称化机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6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皇盛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化机厂要求玉皇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5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由化机厂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的《山东玉皇裂解汽包项目对接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129会议纪要）系对案涉《产品订货合同》的补充或变更。129会议纪要并未得到玉皇盛世公司的确认，对该公司无约束力，故该公司无需依据该纪要履行返还保证金的义务。《产品订货合同》性质属于加工承揽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化机厂尚未完成加工承揽义务，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并未成就，故玉皇盛世公司无需返还履约保证金，且履约保证金不应计算利息。化机厂辩称，129会议纪要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玉皇盛世公司应当在2018年3月底前返还履约保证金，因其未按约定时间返还，应当承担逾期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化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玉皇盛世公司支付设备进度款145万元并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玉皇盛世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5万元，并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玉皇盛世公司支付倒运费、储运费247676.80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复工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4.玉皇盛世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化机厂支付玉皇盛世公司15万元保证金后与玉皇盛世公司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编号YHSS－QT—2016）一份约定，玉皇盛世公司向化机厂订购裂解炉汽包6台，其中V－1110－1150型5台，每台单价为916666元，V1160型1台，单价916670元，合计550万元；合同第4.2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30%预付款，主材全部到制造厂（并提供二次合同或相关证明）付30%进度款，设备制造完毕出厂前付20%发货款，货到现场一个月付10%到货款，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正常使用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4.4条约定，原投标保证金15万元转为工期和质量的履约保证金，在设备制造完毕货到现场15日内由玉皇盛世公司返还化机厂；5.1条约定，交货期限为收到中标通知书后8个月；5.2约定，玉皇盛世公司如对交货期有变更的要求，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化机厂，以便双方协商解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玉皇盛世公司支付了30%的货款，化机厂遂组织加工，2017年4月，化机厂向案外人江阴兴澄特种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澄公司）订购了钢材。2017年7月11日，化机厂致函玉皇盛世公司要求其按约支付30%进度款，并将其与兴澄公司签订的《板材销售合同》及产品质量证明书提供给了玉皇盛世公司。玉皇盛世公司要求“放缓制造进度，计划交货期按合同顺延6个月”，未按约支付进度款。2018年1月29日，双方签署129会议纪要，载明：1.玉皇盛世公司需比交货时间提前6个月书面告知化机厂该批次设备重新启动制造工作，考虑到双方长期友好合作基础，2018年4月底前收到复工通知，化机厂将不考虑停工产生的倒运、财务费等，反之化机厂将根据停工时间重新计算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2.该批次设备进度款、履约保证金需在设备正式复工前1个月内支付化机厂，化机厂收到该款项后正式复工。2018年7月16日、8月22日，化机厂两次致函玉皇盛世公司，要求其按照129会议纪要内容复工并支付相关款项。2018年10月16日，玉皇盛世公司复函表示，“预计2018年12月份项目就要启动，……到2018年12月底商议汽包相关事宜，将按合同执行”。玉皇盛世公司仍未能按《产品订货合同》及129会议纪要的内容支付进度款、返还保证金，经化机厂索要，玉皇盛世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支付了20万元，余款未能支付，化机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现化机厂已按合同约定提供制造裂解汽包的钢材，玉皇盛世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30%的进度款，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的129会议纪要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双方对《产品订货合同》的补充或变更。129会议纪要约定了履约保证金的支付前提为“正式复工前一个月支付”，而造成未复工的原因是玉皇盛世公司要求化机厂暂缓制作后，一直未明确复工时间，因此，未复工的原因不在化机厂，化机厂要求玉皇盛世公司在2018年4月底支付履约保证金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129会议纪要约定了“2018年4月底前收到复工通知，化机厂将不考虑停工产生的倒运、财务费等，反之化机厂将根据停工时间重新计算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但化机厂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化机厂要求玉皇盛世公司赔偿倒运费、储运费247676.8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玉皇盛世公司主张的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化机厂拒绝玉皇盛世公司了解合同履行的进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玉皇盛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化机厂145万元，并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玉皇盛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化机厂履约保证金15万元，并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化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07元，由玉皇盛世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129会议纪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如是，玉皇盛世公司应否返还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129会议纪要由玉皇盛世公司员工宋聚合、杨少波签字确认，并手写注明了本人手机号码。玉皇盛世公司辩称不清楚该两人是否为该公司员工，并要求核实，但在一审法院释明法律后果的情况下，该公司并未在限定期限内作出回复，应由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玉皇盛世公司对129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至二审仍不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纪要予以确认并无不当。129会议纪要对《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返还时间及条件进行了变更，同时对于复工问题也进行了约定。玉皇盛世公司上诉要求按《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返还时间及条件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129会议纪要约定，玉皇盛世公司负有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化机厂复工的义务，并须在正式复工前1个月内支付该批次设备进度款（即30%165万元）、履约保证金。该纪要签订后，玉皇盛世公司一直未向化机厂发出复工通知。经化机厂反复催促，2018年10月16日，玉皇盛世公司向化机厂书面回函，称预计在2018年12月底可能复工但未确定复工时间。直至2019年1月18日，玉皇盛世公司向化机厂付款20万元进度款，该款项属于129会议纪要所涉165万元进度款的一部分。依据129会议纪要的约定以及双方在此后的履行行为可以认定，玉皇盛世公司此时确认了最迟于2019年2月18日之前化机厂可以复工，故玉皇盛世公司应当在2019年1月18日前支付全部进度款并返还履约保证金，但因玉皇盛世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玉皇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玉皇盛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