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再75号抗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耿若茗（曾用名耿懿、耿玲），女，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珠，浙江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温州欧耐鞋业有限公司，住所永嘉县瓯北街道东瓯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6605788950。法定代表人：高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庞文光，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满洲里市。申诉人耿若茗因与被申诉人温州欧耐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耐公司）、庞文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温检民（行）监[2019]3303000009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浙03民抗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红慧、检察官助理林芝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耿若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珠、被申诉人欧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庞文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在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的情况下，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耿若茗称，本案程序方面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涉案债务属于庞文光的个人债务，申诉人与庞文光结婚后各自做生意，经济上独立，涉案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诉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错误，请求再审驳回欧耐公司对申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申诉人欧耐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检察机关对此也无异议，庞文光、耿若茗夫妻共同经营皮鞋销售业务，他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商所欠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2.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法院已经穷尽其他送达方式，采取公告送达合法有效，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3.申诉人仅有权对抗诉书范围内的事实进行申辩。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耿若茗的申诉，维持原判。欧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5657092.81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原告欧耐公司与被告庞文光之间存在买卖皮鞋的合同关系。2010年12月13日庞文光在欧耐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明细账上签字按指印确认尚欠该公司货款7715177.81元。对账之后，被告陆续支付货款2058085元，但剩余货款二被告均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庞文光、耿若茗于2007年12月5日登记结婚，2011年1月12日在黑龙江绥芬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庞文光、耿若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温州欧耐鞋业有限公司货款5657092.8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400元，由被告庞文光、耿若茗共同负担。再审期间申诉人耿若茗提供了申诉人身份证、民事诉状、邮政送达记录、投递单、改退批条、护照、水费发票、查封公告等，以证明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庞文光、王忠义、高广辉、胡大萍的询问笔录、交易数据查询流水、银行交易记录，以证明涉案债务系庞文光个人债务。被申诉人欧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申诉人欧耐公司提供了温检刑申复决（2015）5号、6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庞文光的讯问笔录，以证明庞文光、耿若茗夫妻共同经营皮鞋销售业务，因经商所欠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申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能客观反映案件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检察机关仅以生效判决剥夺了申请抗诉人的辩论权而提出抗诉，请求法院对该案再审，没有对原判所涉及的具体判决结果提出意见，故应对申诉人在再审中提出的涉及原判结果的具体请求进行审理。因此在检察机关抗诉事由成立的前提下，审理重点应围绕涉案债务是否系庞文光、耿若茗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进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发生货物买卖关系而尚欠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系庞文光出面与欧耐公司结算货款并形成应收账款明细账，但涉案债务发生于庞文光、耿若茗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庞文光、耿若茗因共同经营皮鞋销售业务所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庞文光、耿若茗的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由庞文光、耿若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耿若茗对实体部分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送达过程中虽投递次数不符合要求，但未达到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的程度，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