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8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里秋香，女，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成，沈阳市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党航，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富强，辽宁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明顺，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明，辽宁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里秋香与被申诉人刘党航、陈明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1民终9627号民事判决，向沈阳市人民检察机关申诉。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该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015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该院作出（2019）辽民抗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龙出庭。申诉人里秋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成，被申诉人刘党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富强，被申诉人陈明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7）辽01民终962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刘党航出借的150万元，虽然其中50万元转入里秋香账户，但原审中该账户开户行农行保工支行出具证明一份，可以证明该账户由陈明顺代替里秋香办理，里秋香本人未到场签字开卡，归陈明顺个人使用，里秋香对此事不知情。根据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12日、2015年7月29日，案外人陈明智为陈明顺出具的三张收条，以及（2018）辽0106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借款被陈明顺用于投资高频交易项目，且该项目运营人员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明顺为被害人之一。150万元借贷并未用于家庭生活，里秋香对借款不知情、未受益，且150万元借贷数额巨大，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连带责任将对里秋香基本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申诉人里秋香称，请求：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7543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962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里秋香不承担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连带偿还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党航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借条中明确了出借方是刘党航，借款方为陈明顺，欠条没有里秋香的签字，而且数额巨大，绝非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2.里秋香提供的社区出具的分居证明，证明里秋香与陈明顺分居多年没有来往，在分居期间，陈明顺在里秋香不知情的情况下，未经里秋香同意，擅自借款从事非法集资。3.刘党航提供的转账银行卡并非里秋香办理并实际使用，50万元的资金流向也根本没有入里秋香的手，所谓借条，里秋香始终不知情，因此里秋香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责任。4.陈明顺在一、二审中承认该笔借款用于“高频交易”投资，并且刘党航也是明知的。刑事判决书认定“高频交易”属非法集资，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5.陈明顺提供的交易流水可以证明150万元流向，用于投资理财，里秋香与陈明顺分居多年，对陈明顺是否投资理财并不知情。6.此案在刘党航提起民事诉讼前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刑事案件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判决。7.刘党航明知出借资金用于违法投资，应判定借贷合同无效。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若干具体意见》的规定，本案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借款中1,333,423元已经被被告人葛文非法吸收，判决葛文退赔给陈明顺。如果再让里秋香承担债务，显示公平。本案应属刑事法律关系，而非民事借贷法律关系。刘党航辩称：不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内容。1.原一、二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中以农行出具的证明认定里秋香的银行卡是陈明顺所办理，为陈明顺使用，该证据违反了2000年国务院285号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其中第4、6条明确规定，个人应持有效身份证在经营机构办理银行卡，有委托代理人的，由代理人持被代理人手续开卡，同时第8条规定经营机构不得向任何单位或个人提供有关个人存款账户情况，该份证据在形式及内容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证据；2.抗诉理由中第二点借款用途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是依据2018年1月最高法院（2018）2号司法解释，本案是2016年诉讼案件，根据法无溯及力规定，本案不能适用该解释。陈明顺辩称：1.陈明顺与里秋香并非共同借款人，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款项里秋香并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且当时借款时，夫妻已经分居多时；2.本案的刘党航与陈明顺并非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是刘党航委托陈明顺进行理财，产生风险应由刘党航自行承担。刘党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里秋香、陈明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5,000元，并支付逾期给付利息，按月息1%，从2016年7月9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完毕止；2.诉讼费由里秋香、陈明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党航、陈明顺是同事关系,2015年7月陈明顺向刘党航借款150万元,于2015年7月8日，陈明顺为刘党航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千分之十，刘党航分两笔给陈明顺转帐100万元,另50万元转入里秋香帐户,陈明顺和里秋香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0月14日协议离婚。从2015年7月8日，陈明顺给付刘党航11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陈明顺承认其向刘党航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12月,月息1分,借款时里秋香与陈明顺是夫妻关系，并且刘党航将其中50万元打入里秋香账户,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刘党航请求判令里秋香、陈明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明顺、里秋香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党航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月息一分,从2016年7月9日计算至陈明顺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陈明顺、里秋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35元，减半收取9,217.5元，由陈明顺、里秋香共同承担，并由陈明顺直接给付刘党航。里秋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里秋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2015年7月,借条记载日期为2015年7月8日。该借款行为发生在陈明顺和里秋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里秋香主张该笔欠款发生在夫妻分居期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可以查明该笔借款以陈明顺的名义进行投资，因投资亏损而产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明顺和里秋香连带偿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35元。由里秋香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里秋香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里秋香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于陈明顺与里秋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借款系以陈明顺名义进行投资，因投资亏损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虽然里秋香主张其与陈明顺分居多年，对该笔债务并不知情，并为此提供了沈阳市铁西区保工街道办事处前进社区居委会的居住证明，证明其从2006年起就在前进社区居住。但是该居住证明的内容与一审期间陈明顺提供的沈阳市于洪区光辉街道光辉社区出具的陈明顺、里秋香、陈禹彤2010年至今一直居住在光辉社区的证明以及里秋香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且一审庭审期间里秋香对于光辉社区的证明没有异议，因此里秋香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关于里秋香提出的刘党航转款50万元的里秋香名下银行卡系陈明顺自行开立，其并不知情的主张，虽然在银行留存的开卡记录系陈明顺签名，银行也出具证明证实银行卡系陈明顺代替里秋香办理，里秋香本人未到现场签字开卡，但是基于陈明顺与里秋香之间的夫妻关系以及陈明顺在银行工作的事实，仅凭陈明顺代里秋香签字办卡的事实不足以认定里秋香对于办卡及后续银行卡的使用不知情，故对于里秋香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里秋香主张陈明顺借款用于非法集资，系非法债务，不应保护的主张，因陈明顺系向刘党航借款，在其借款后对于款项如何使用并不能导致借款关系无效，故里秋香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里秋香主张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因本案原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出台，故里秋香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陈明顺主张其与刘党航系合作投资关系，并非借款关系的主张，因陈明顺给刘党航出具的借条明确双方系借款关系，且刑事判决书也确认陈明顺为受害人，陈明顺给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情经过也未提及其与刘党航共同投资，故本院再审对陈明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01民终962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罗冠杰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韩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