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县康介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下渚湖街道康介山村。 法定代表人：朱红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根，男，汉族，1964年10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见明，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旭昀，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清县康介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介山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孙德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介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红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孙霞，被上诉人孙德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见明、沈旭昀到庭参加诉讼。双方于2020年6月17日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期间双方因差距太大提前终止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介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德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德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53.6万吨资源的转让费计算标准为10.25元/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2015年8月29日的审批表申报领取理由一栏所载文字“53.6万吨暂按八车间资源中标价格6.66元计算，差价在再后的10%按余留问题中找平”，不否认当时该资源的转让价格确实存在差价，但该差价具体是多少当时双方并未确认，由双方另行协商。而如果按照一审判决以10.25元/吨的标准计算，该价格在2015年4月22日就已经产生，双方无需在审批表中记载“差价在再后的10%按余留问题中找平”，完全可以在审批表中明确价格。2.矿区各车间的兼并、整合价格是根据各车间的机组价值、资源价值、采矿权价值、区域价值、是否包含关停费等综合评定后计算，而非仅仅系资源价格。价格中有6.66元/吨，也有10.25元/吨，还有其他价格。案涉53.6万吨资源在后来的兼并、整合过程中归属中矿区，但最初始的位置属于北矿区，北矿区当时的中标价系6.66元/吨。一审简单草率以中矿区（五车间）的兼并、整合价格10.25元/吨认定案涉资源价格，与其他车间存在3.59元/吨的差价，明显缺乏依据。3.盛根培已于2016年11月10日不再担任康介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与康介山公司存在纠纷，故盛根培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康介山公司需支付孙德根复绿备用金151.252元，系认定事实不清。1.该复绿备用金并非跟随资源一并转让，而是附属在每个车间采矿权里面。在矿区兼并、整合前一共有17个车间，每个车间的承包方需缴纳复绿备用金151.252元，在矿区兼并、整合车间的过程中所确定的转让价格己经包含了该复绿备用金，故在所有的17个车间的兼并、整合中，均不存在该复绿备用金的退还问题。孙德根在2015年4月22日将其所在的五车间以10.22元/吨的价格转让给六车间，也不存在复绿备用金退还问题。2.复绿备用金的实际缴纳主体系矿区每个车间的承包方，康介山公司仅仅是帮每个车间承包方代缴该复绿备用金，而非系该复绿备用金的受让主体。故退一步讲，倘使存在该复绿备用金的退还问题，孙德根也仅能向其复绿备用金的受让方进行主张返还，而无权向康介山公司进行主张。 孙德根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案涉的53.6万吨资源转让费计算标准为10.25元/吨，于法有据。1.虽然该资源的初始位置在北矿区，但该资源已经转让给康介山公司，且部分资源已被采，对转让价格应以双方确定或公允的价格依据认定。2.北矿区资源中标价6.66元/吨外，中标方还需支付1800万元的采矿权价值，且该次招标整合范围并不包括案涉的53.6万吨资源。3.康介山公司也承认价格不是6.66元/吨，而是有差价。4.孙德根转让五车间资源的价格为10.25元/吨，案涉资源也归属于五车间和十一车间，3.59元/吨的差价确实存在。5.盛根培系康介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了案涉资源的整合过程，其以康介山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在审批表上签字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其陈述与其他证据相印证。6.孙德根起诉时，资源价格已经高达70元/吨，如康介山公司认为10.25元/吨的价格太高，可以将53.6万吨资源还给孙德根。二、一审认定康介山公司需支付孙德根复绿备用金151.252万元，于法有据。1.孙德根支付的151.252万元复绿备用金是案涉资源对应的复绿备用金，复绿备用金随资源一起转让给康介山公司，根据“谁开采、谁复绿”原则，应由康介山公司支付给孙德根。2.审批表中的资源价格并未包含复绿备用金，康介山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53.6万吨资源价格中包含了复绿备用金。其他车间转让时是否包括复绿本金与本案无关。3.复绿备用金在康介山公司内部如何分担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孙德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介山公司立即支付孙德根资源转让费264.4万元；2.康介山公司立即支付孙德根预交的复绿备用金151.252万元；3.诉讼费由康介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4日，原德清县康介山石料二厂、原德清县康介山石料厂、原德清县三合块石矿、原德清县三合黄山石料厂、原德清县康介山石料有限公司、原德清县凤泥山石料厂6家矿山企业根据政府矿山整治、整合资源要求，设立了康介山公司并完成工商注册登记。康介山公司设立之初，共有车间17个，其中包括原凤泥山三、四、五车间。2012年2月22日，孙德根与案外人徐妙兴、王元月、徐国方等人（原凤泥山五车间股东）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徐妙兴、王元月、徐国方等人将原凤泥山五车间中的“8股”股权转让给孙德根。2013年6月，经测算，“康介山矿第四矿区”的可开采资源量（又称原宕口资源量）为160.96万吨。2013年7月2日，下渚湖街道上杨村村委工作人员，康介山九、十车间负责人（原凤泥山三、四车间经矿山整治，分别变更为康介山九、十车间），原凤泥山五车间老股东经协商，确认上述资源由原凤泥山三、四、五车间三方平分，原凤泥山五车间分得53.65333万吨。2013年8月23日，因康介山公司整合需要原凤泥山五车间关闭，故孙德根与案外人徐妙兴、王元月、徐国方等人（原凤泥山五车间股东）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就原凤泥山五车间股权转让事项进行完善，双方一致同意整合关闭原凤泥山五车间，即将原凤泥山五车间兼并给以孙德根为代表的康介山公司五车间、十一车间（经整合后的车间）。此外，协议书还约定，徐妙兴、王元月、徐国方等人（原凤泥山五车间股东）已支付的复绿备用金151.252万元由孙德根负责支付。2014年4月22日，徐国方作为原凤泥山五车间股东代表领取了孙德根支付的复绿备用金151.252万元。2015年，康介山公司再次进行矿山整治，将12个车间合并为3个车间，即第一、二、十一、十二车间合并为南矿区，第三、四、五、六车间合并为中矿区，第七、八、九、十车间合并为北矿区。2015年4月19日，康介山公司八车间同七、九、十车间分别签订《合同书》，以6.66元/吨的价格将七、八、九、十车间兼并、整合成北矿区。2015年4月22日，孙德根等人所在的康介山公司五车间同康介山公司六车间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同意由六车间以10.25元/吨的价格进行兼并、整合。2015年8月，孙德根要求康介山公司支付其所持有的被遗忘的53.6万吨资源的转让款。后经康介山公司、原德清县三合乡上杨村、原三合乡人民政府协调，于2015年8月29日就该事宜形成审批表一份，审批表中申报领取理由一栏载明“孙德根在原四区有资源53.6万吨，暂按八车间资源中标价格6.66元计算，差价在后的10%按余留问题中找平，目前暂领50%，详见附件：会议纪要一份、协议一份、资源量估算一份”，审批表总公司意见一栏由康介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盛根培签字并加盖公章，审批表村级意见一栏由原德清县三合乡上杨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徐妙庆签字并加盖公章，审批表乡级意见一栏由原德清县三合乡人民政府负责人陈奇签字并加盖公章。2015年9月、12月，康介山公司分两次通过德清县下渚湖街道上杨村向孙德根支付资源费285万元，2018年12月，康介山公司将资源费72万元存放在下渚湖街道上杨村，但尚未完成交付。孙德根所持有的在康介山公司车间整合过程中被遗忘的53.6万吨资源所处位置为北矿区，且部分资源已被康介山公司八车间开采；前述53.6万吨资源即孙德根受让原凤泥山五车间股权（后又将其整合关闭）后所得，且孙德根自持有前述资源之日起未曾进行过开采。康介山公司自成立起至2016年11月10日，均由盛根培担任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53.6万吨资源的转让费计算标准；二、康介山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孙德根主张的151.252万元复绿备用金。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现作如下分析：针对争议焦点一，康介山公司认为，审批表中的“差价”其实是指“差额”，并不存在孙德根所说的6.66元/吨与10.25元/吨之间的差价问题，康介山公司八车间系以6.66元/吨的中标价合并北矿区，本案所涉的53.6万吨资源所处的位置也在北矿区，故该资源的转让费应当按照6.66元/吨标准进行计算；孙德根则认为，根据审批表中的内容，可以确认6.66元/吨仅是暂时支付的价格计算标准，并非最终结算价，即存在3.59元/吨的差价问题（10.25元/吨－6.66元/吨），因为本案所涉53.6万吨资源本身就是属于康介山五车间的资源，故按照康介山五车间的整合价格即10.25元/吨计算完全合理，且康介山公司也已通过在审批表上盖章的行为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从审批表申报领取理由一栏所载文字的字面意思分析，如按康介山公司所述，“差价”即“差额”，则根本无须使用“暂按八车间资源中标价6.66元计算”的表述，仅需直接表述为“按八车间资源中标价6.66元计算”，甚至连“差价在再后的10%按余留问题中找平”都无须载明，其申报领取理由栏仅需简单表述为“孙德根在原四区有资源53.6万吨，按八车间资源中标价6.66元计算，目前暂领50%”即可。此外，本院工作人员在本案庭审结束后依职权向张小连（审批表申报领取理由一栏内容的执笔人）了解情况，根据张小连的陈述，亦能确认本案所涉53.6万吨资源确实存在“差价”问题，也正因如此，当时乡政府才会出面协调，并将相关内容形成审批表。据此，本院确认，6.66元/吨并非本案所涉53.6万吨资源的最终结算价，即存在差价。至于差价的具体数额，第一，虽本案所涉53.6万吨资源所处的位置为北矿区，但根据孙德根与案外人徐妙兴、王元月、徐国方等人（原凤泥山五车间股东）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可以确认原凤泥山五车间系被以孙德根为代表的康介山公司五车间、十一车间所兼并，故原凤泥山五车间的资源（即本案所涉53.6万吨资源）应理应归属于康介山五车间、十一车间，且孙德根所在的康介山公司五车间最终以10.25元/吨的价格被兼并、整合；第二，盛根培作为康介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经历了本案所涉53.6万吨资源的整合过程，并以康介山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在审批表上签字，本案中，盛根培通过出具情况说明以及提供证人证言的方式，确认本案所涉53.6万吨资源的最终结算价格应为10.25元/吨。为此，针对孙德根陈述的“一开始，其对于由康介山公司八车间对其所有的53.6万吨资源进行整合是反对的，并表示宁可将53.6万吨资源暂时进行搁置。之后，因矿山整治需要，原三合乡政府介入协调，鉴于该情形，其同意将53.6万吨资源转让给康介山公司八车间，但资源转让费必须按照其所在的康介山公司五车间的兼并、整合价格即10.25元/吨进行计算，最终，康介山公司同意其要求，并形成审批表一份”这一事实过程，本院认为，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案涉53.6万吨资源的转让费计算标准为10.25元/吨。针对争议焦点二，所谓复绿备用金，又称复绿保证金，系相关部门为推动矿山企业用地的恢复治理、优化美化矿山企业用地环境，从而要求矿山企业缴交，如矿山企业届时不能履行复绿义务，则相应复绿备用金不予退还。本案中，首先，在康介山公司成立之初，原凤泥山五车间按比例缴交了151.252万元的复绿备用金，而孙德根在兼并、受让原凤泥山五车间资源时已将该笔备用金支付给了原凤泥山五车间股东徐国方等人；其次，孙德根在兼并、受让原凤泥山五车间资源后，康介山公司便启动了下一轮的矿山整治，孙德根尚未对原凤泥山五车间资源进行任何开采，结合后期测算，可以确认孙德根所支付的151.252万元的复绿备用金所对应的资源即为本案所涉的53.6万吨资源；第三，根据孙德根受让、兼并原凤泥山五车间的过程，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确认“在康介山公司内部的车间（资源）转让过程中，受让人向被受让人支付复绿备用金，被受让人先前已支付的复绿备用金如相关部门退还，则由受让人领取”这一交易习惯；最后，复绿备用金的缴交主体系康介山公司，根据“谁开采、谁复绿”原则，在孙德根已将其所持有的资源转让并退出康介山公司的情况下，其在受让资源时所支出的复绿备用金，康介山公司理应退还，同时，孙德根不再享有要求相关部门退还复绿备用金的权利。为此，康介山公司应向孙德根支付复绿备用金151.252万元。综上所述，康介山公司应当按照10.25元/吨的标准，共计支付孙德根资源转让费549.4万元，并支付孙德根复绿备用金151.252万元，扣除康介山公司已经支付的285万元资源费，康介山公司仍需支付资源费264.4万元、复绿备用金151.252万元。关于康介山公司已存放在德清县下渚湖街道上杨村村委的72万元，在尚未交付给孙德根之前，仍属康介山公司所有，不影响康介山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前述两笔费用在康介山公司内部如何分担，系康介山公司的内部事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康介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德根资源转让费264.4万元。二、康介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德根复绿备用金151.252万元。案件受理费40052元，由康介山矿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康介山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二车间兼并十二车间的合同书一份、竞标文件一份，证明南矿区、北矿区通过招标竞价的资源交易价格均为6.66元/吨，且复绿备用金无需另外支付。证据2，汇款凭证、领款收据等10份，证明案涉53.6万吨资源并非遗忘，八车间已经按照6.66元/吨的标准将转让款支付给了九车间和十车间。证据3，康介山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盛培根从2016年11月10日起不再担任康介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与康介山公司存在纠纷，其一审证言不应被采信。证据4，浙江省矿山自然生态环境在治理责任书一份、康介山矿业缴纳复绿备用金明细表一份、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份，证明康介山公司只是代各个车间交复绿备用金，且车间整合兼并过程中均不存在返还复绿备用金的情况。孙德根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孙德根在该两份证据中不是当事人，和孙德根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八车间付款给九车间、十车间与孙德根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盛培根在审批表形成过程中作为康介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其后与康介山公司有纠纷不影响其证人资格。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康介山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国土资源局最终和康介山公司结算。 孙德根二审无新的证据提交。 对康介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孙德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就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1能够证明南矿区、北矿区中标的资源交易价格为6.66元/吨，但不能证明该转让价格已包括复绿备用金；证据2能证明康介山公司八车间的付款时间和金额；证据3能证明盛培根卸任康介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及与该公司之间存在纠纷；证据4能证明康介山公司各车间交纳复绿备用金的明细，不能证明车间整合过程中对复绿备用金的处理情况。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九车间、十车间并入八车间的资源交易价格为6.66元/吨，总资源量分别为368万吨、205万吨，单独就采矿权资格各支付对价18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53.6万吨资源转让费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二、复绿备用金是否包含在转让费中，如果没有包含，是否应由康介山公司支付给孙德根。 关于争议焦点一，孙德根主张按10.25元/吨计算，不应按6.66元/吨计算；康介山公司认可双方只是暂定6.66元/吨，确实存在差价，但不应按10.25元/吨计算。在案证据显示，就案涉资源的转让，除双方均签字的2015年8月29日的审批表外，并无其他正式协议，该审批表中载明“暂按八车间中标价格6.66元计算，差价在再后的10%按遗留问题中找平”，故6.66元并非双方议定的价格；而10.25元的价格在审批表签订前已经存在，审批表中并未载明以该价格计算，且孙德根在二审庭审中亦表明其当时提出以10.25元/吨的价格转让但康介山公司不同意，从而暂定了6.66元的价格，故10.25元也非双方议定的价格。从审批表的内容及案件查明事实看，双方并未就转让价格达成一致意见，现资源已被康介山公司八车间开采，无法复原，孙德根起诉要求支付资源转让费，法院应综合案件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合理确定转让价格。因双方都未举证证明转让价格，本院酌定转让价格为6.66和10.25的中间值即8.455元。关于孙德根提出的现在价格远高于10.25元/吨，若康介山公司不同意以该价格受让则要求其返还案涉资源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康介山公司八车间开采案涉资源时因该资源所处位置的原因未能事先与孙德根协商，但其后在相关组织协调下，双方就案涉资源转让给八车间达成一致意见，只是价格未能协商一致，康介山公司已按6.66元/吨的暂定价格支付了资源转让费，其中72万元孙德根未予领取，转让资源的行为已经完成，因差价未定致使转让费用尚未付清，但不能以事后的市场价格作为衡量当时价格的依据，康介山公司已履行了合同大部分义务，孙德根要求返还资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孙德根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康介山公司还应支付孙德根资源转让费为53.6万*8.455-285万=168188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孙德根受让案涉53.6万吨资源时支付了复绿备用金，孙德根受让该些资源后并未实际开采，现孙德根将该些资源转让给康介山公司八车间，由康介山公司八车间开采，该笔复绿备用金理应由康介山公司支付给孙德根，康介山公司在就开采区域复绿后可向相关部门退回该笔资金。若由康介山公司开采资源，孙德根支付复绿备用金，康介山公司如不进行复绿，则孙德根亦无法退回复绿备用金，不符合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关于康介山公司提出的复绿备用金已包括在资源转让费中的意见，首先，其提供的合同中并未明确表明转让价格包括复绿备用金，其次，案涉资源和其他车间整合的情况并不相同，故对康介山公司的该节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康介山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德清县康介山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德根资源转让费1681880元”； 二、维持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孙德根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52元，由孙德根负担9271元，由德清县康介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0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52元，由孙德根负担9271元，由德清县康介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07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丽琴 审判员  徐 晶 审判员  朱惠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周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