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喜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自来佛街。 法定代表人：刘莉霞。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莉霞，女，汉族，1966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定州市。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淼，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盛泽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光泽路720号。 法定代表人：陈月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磊，河北金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喜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谦公司）、刘莉霞因与被上诉人保定盛泽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信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喜谦公司、刘莉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淼、被上诉人盛泽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谦公司、刘莉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8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该案所涉四份服务协议无效；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4500万元服务协议，并非是上诉人喜谦公司与被上诉人盛泽信公司签订，而是段卫中签署，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段卫中有权代替其签署居间服务协议。也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合同而言，并未建立居间服务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服务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给付服务费的事实也属严重认定错误。第二，段卫中在清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冀0608民初875号案件中，承认其以被上诉人名义，通过服务费的形式变相收取利息。段卫中用服务费的形式，变相收取超过法定利率标准的利息，达到规避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目的，应当认定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签署的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本案所涉及的居间服务协议应为无效。但一审法院却忽视上述事实，对于段卫中陈述内容不予认定，反而认定所谓服务协议生效并履行，保障被上诉人及段卫中的非法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最高院相应解释和通知的要求，应当予以纠正。第三、所谓服务费不应在上诉人喜谦公司已偿还款项中剥离。一审法院在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便认为上诉人喜谦公司向段卫中支付的款项即所谓“服务费”，实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段卫中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则上诉人向段卫中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息。在上诉人喜谦公司、出借人段卫中、被上诉人盛泽信公司之间不存在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不能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即认定由段卫中代为收取所谓“服务费”。上诉人也并无向段卫中支付服务费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喜谦公司向段卫中支付的所有费用，均系段卫中要求支付的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发布《关于依法审理和执行民事商事案件保障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通知》，于2018年8月1日下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依据上述两个通知，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的真实情况，依法严守法定利率红线，对于各种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当中，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严格审查借贷的真实情况，同时人民法院应当严守法定利率红线，对于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不予支持。在本案当中，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服务协议，但该协议实质上是段卫中与上诉人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外，又以保定盛泽信公司名义，用所谓服务费的方式另行变相收取的高额利息，属于上述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行为，应当对其行为予以禁止。但一审法院并未依照最高院上述通知适用法律，致使其判决与最高院司法精神相悖，对于已支付的款项竟然认定为属于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服务费，保护段卫中及被上诉人非法获利，应当予以纠正。另外，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三十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服务费超过法定标准，不应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条文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居间服务费的全部均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上诉人支付款项为所谓服务费的主张也应当不予支持，而不仅仅是片面的适用该条文规定，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以服务费形式变相收取高息的行为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盛泽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以及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服务费是变相给付段卫中的借款利息，根据2018年5月31日段卫中与喜谦房地产、刘莉霞签订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书内容中明确表明了段卫中与喜谦房地产所签借款合同的利息由两部分构成即服务费及月利率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已给付利息不超过36%为合法，未给的按不超过年利率的24%给付，涉及本案借款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 盛泽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喜谦公司、刘莉霞依法给付盛泽信公司服务费17848540元（截止到2019年4月1日）。2、要求喜谦公司、刘莉霞承担违约责任，给付盛泽信公司违约金5354562元。3、诉讼费由喜谦公司、刘莉霞负担。一审庭审中，盛泽信公司表示不再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喜谦公司、刘莉霞为借款人与盛泽信公司作为中介方签订服务协议，主要内容：委托借款金额4500万元（实际委托借款金额3500万元），委托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委托服务费为贷款金额的1%，即每月45万元（实际每月35万元，三个月共计105万元），段卫中在中介方签字。2016年6月21日段卫中与喜谦公司、刘莉霞签订一份民间借贷合同，主要内容：喜谦公司向段卫中借款4500万元（实际合同金额35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至2016年9月21日，月利率2%，利息一次性付清210万元，借款打入刘莉霞账户，刘莉霞出具借款借据。同时，借款合同签订后，段卫中向刘莉霞的银行账户内转款3185万元，预先扣除借期内三个月利息及服务费315万元（利息210万元+服务费105万元），实际出借金额3185万元。借款期满后，喜谦公司、刘莉霞申请延期。 2016年9月23日，喜谦公司、刘莉霞为借款人与盛泽信公司作为中介方签订服务协议，主要内容：委托借款金额3000万元，委托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委托服务费为贷款金额的1%，即每月30万元，三个月共计90万元。同时段卫中与喜谦公司、刘莉霞签订一份民间借贷合同，主要内容：喜谦公司向段卫中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至2016年12月23日，月利率2%，利息一次性付清180万元，借款打入刘莉霞账户，刘莉霞出具3000万元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签订后，段卫中向刘莉霞的银行账户内转款三笔，各1000万元。借款期满后，喜谦公司、刘莉霞申请延期。 2016年9月23日，喜谦公司、刘莉霞为借款人又与盛泽信公司作为中介方签订一份服务协议，主要内容：委托借款金额1500万元，委托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委托服务费为贷款金额的1.5%，即每月22.5万元，三个月共计67.5万元。同时段卫中与喜谦公司及刘莉霞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主要内容：喜谦公司向段卫中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至2016年12月23日，利息一次性付90万元，借款打入刘莉霞账户，刘莉霞出具1500万元的借款借据。段卫中向刘莉霞的银行账户内转款一笔900万元、一笔172.5万元，在本金中预先扣除3000万元的三个月利息及服务费270万元、1500万元借款的三个月服务费及利息合计157.5万元，以上两笔借款借期内三个月服务费及利息共计427.5万元预先在15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1500万元借款实际向刘莉霞的银行账户内转款金额为1072.5万元（1500万元-427.5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1072.5万元。借款期满后，喜谦公司、刘莉霞申请延期。 上述三份服务协议，均约定：委托服务费与偿还贷款利息方式相同。违约责任：若借款人未按委托借款期限还款，造成违约或延长委托借款期限，借款人需按本协议第三条标准重新向中介方支付委托服务费；超过约定委托借款期限三日内仍未重新全额支付，则借款人须支付中介方双倍服务费作为违约金。 上述3500万元和3000万元两笔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段卫中已诉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已开庭审理，在该案中喜谦公司称向段卫中转款2286.9768万元，系支付的该案所诉借款的利息，并不包含服务费。盛泽信公司称：喜谦公司直接向段卫中账户支付服务费。喜谦公司向段卫中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8月10日共计支付八笔利息及服务费2286.9768万元，分别支付段卫中利息1383.1254万元，盛泽信公司服务费885.5314万元，喜谦公司、刘莉霞延迟支付利息及服务费产生的滞纳金18.32万元。盛泽信公司陈述其中3185万元借款已支付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816.6667万元、服务费499.3333万元，3000万元借款已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7月6日的利息386.4587万元、服务费251.1981万元，1072.5万元借款已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的利息180万元、服务费135万元。 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冀0608民初875号案件中，喜谦公司为证明已偿还该案借款1322.5940万元，提交一份段卫中与喜谦公司2019年3月1日签订的以房抵顶借款协议，主要内容：截止2019年3月1日，喜谦公司尚欠段卫中借款本金壹亿元人民币，利息62211932元，双方同意以喜谦公司开发的公园风景城一期7套商业门脸抵顶段卫中借款本金及利息1322.5940万元。与盛泽信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1日段卫中与邢西乾、喜谦公司签订的《对账单》，经双方核对确认的本金100000000元，利息62211932元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盛泽信公司作为中介方与喜谦公司及刘莉霞签订三份服务协议，促成段卫中与喜谦公司、刘莉霞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段卫中实际向喜谦公司、刘莉霞出借三笔借款3185万元、3000万元、1072.5万元，盛泽信公司与喜谦公司及刘莉霞签订的三份服务协议生效并履行，予以确认。盛泽信公司促使段卫中与喜谦公司、刘莉霞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已履行，盛泽信公司即完成了服务协议约定的中介服务义务，喜谦公司、刘莉霞应支付相应报酬，依约给付盛泽信公司中介服务费。段卫中向喜谦公司、刘莉霞出借三笔借款时，除约定按月利率2%收取每月利息外，另以服务费的名义加收利息，并未被法律所禁止。关于喜谦公司、刘莉霞抗辩服务费属于段卫中变相收取高息，此情形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进行调整，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喜谦公司、刘莉霞以此主张服务协议无效，不予采纳。 喜谦公司向段卫中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8月10日共计支付2286.9768万元，此期间段卫中向喜谦公司出借三笔借款，喜谦公司主张2286.9768万元全部支付的本金3185万元的利息，不具有合理性，应由三笔借款分享。依据盛泽信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款交易流水、借款延期申请以及相应服务协议，结合段卫中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借款利息及服务费的实际情况，可以看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喜谦公司与段卫中确实存在服务费的约定并实际向段卫中支付。盛泽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盛泽信公司陈述的2286.9768万元分别支付的三笔借款的利息及服务费基本依照借款合同及服务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利率计算的，但段卫中所收取的服务费与利息总和显然已超过年利率36%，应予调整。鉴于喜谦公司将服务费支付到段卫中个人账户，可以认定段卫中以服务费的名义另行收取利息，因段卫中所诉民间借贷案件以年利率24%主张利息，与已支付服务费总和不能超过年利率36%，则本案已支付服务费收取标准不能超过年利率12%。经审查，按出借本金3185万元，盛泽信公司陈述的已付服务费加利息共计1316万元，按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每天利息为31850元（3185万元X月利率3%÷30天），则已付1316万元支付了约413天（1316万元÷31850元）即13个月另23天（按每月30天，以下同），借款日为2016年6月21日，已付到2017年8月13日，其中服务费为4384683元（3185万元X月利率1%÷30天X413天）、利息8775317元（1316万元-4384683元）。按出借本金3000万元，盛泽信公司陈述的已付服务费加利息共计6376568元，按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每天利息为30000元（3000万元X月利率3%÷30天），则已付6376568元支付了约212.5天（6376568元÷30000元）按213天即7个月另3天，借款日为2016年9月23日，已付到2017年4月25日，其中服务费为2125000元（3000万元X月利率1%÷30天X212.5天）、利息4251568元（6376568元-2125000元）。按出借本金1072.5万元，盛泽信公司陈述的已付服务费加利息共计315万元，按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每天利息为10725元（1072.5万元X月利率3%÷30天），则已付315万元支付了约293.7天（315万元÷10725元）按294天即9个月另24天，借款日为2016年9月23日，已付到2017年7月16日，其中服务费为1049977元（1072.5万元X月利率1%÷30天X293.7天）、利息2100023元（315万元-1049977元）。以上服务费共计7559660元（4384683元+2125000元+1049977元）系喜谦公司还款2286.9768万元中已支付的三笔借款的服务费，应从2286.9768万元还款中剥离，在本案中审理。 本案盛泽信公司主张的服务费系喜谦公司、刘莉霞未支付的服务费，结合以上，可以认定是3185万元借款2017年8月13日之后的未支付服务费、3000万元借款2017年4月25日之后的未支付服务费、1072.5万元借款2017年7月16日之后的未支付服务费，因段卫中所诉民间借贷案件的未支付利息主张年利率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盛泽信公司主张的本案服务费已超过借款年利率24%，不应予保护，故盛泽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保定盛泽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891元，由原告保定盛泽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盛泽信公司认可关于滞纳金18.32万元，其中6.16万元滞纳金系3500万元借款所产生，另外12.16万元滞纳金系3000万元借款所产生。 本院认为，盛泽信公司提交的4500万元借款服务协议中，中介方签章部分系段卫中签署，以此为由，喜谦公司、刘莉霞主张并未与盛泽信公司建立居间服务关系。该协议中虽然签章部分由段卫中签署，但该借款服务协议中明确记载了中介方为盛泽信公司，喜谦公司及刘莉霞在该协议中已签字盖章，其以实际行动作出了认可的意思表示，即认可中介方为盛泽信公司，盛泽信公司对此也没有否认，由此可以认定4500万元借款服务协议的订立双方为喜谦公司、刘莉霞与盛泽信公司。故喜谦公司、刘莉霞关于4500万元借款服务协议未与盛泽信公司建立居间服务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民事主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享有广泛的行为自由，喜谦公司、刘莉霞与盛泽信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保护。本案服务合同并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但段卫中收取利息应当受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关于年利率规定的约束。喜谦公司、刘莉霞主张服务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盛泽信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及服务协议中约定了相应的利息、服务费计算方式。4500万元借款合同，此笔借款实际金额为3500万元，三个月的利息加服务费共315万元，段卫中预先扣除315万元向刘莉霞银行账户转账3185万元，因此，该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3185万元。段卫中在1500万元的借款同样预先扣除了1500万元的三个月的息及服务费157.5万元和3000万元的三个月利息及服务费270万元。通过之后喜谦公司、刘莉霞的延期还款申请书亦可以看出上诉人方认可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故一审法院依据盛泽信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款交易流水、借款延期申请以及相应服务协议，并结合段卫中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借款利息及服务费的实际情况，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喜谦公司、刘莉霞与段卫中确实存在服务费的约定并实际向段卫中支付，并无不当。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段卫中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为借款利息，所以上诉人关于服务费不应在已偿还款中剥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喜谦公司向段卫中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8月10日共计支付2286.9768万元。一审中，盛泽信公司对于上述款项进行了详细陈述。二审中盛泽信公司认可关于滞纳金18.32万元，其中6.16万元滞纳金系3500万元借款所产生，另外12.16万元滞纳金系3000万元借款所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所涉利息、服务费、滞纳金的计算，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由相关事实可以看出，35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3185万元，已付服务费加利息加滞纳金共计1322.16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了约415天（即13个月另25天）利息，借款日为2016年6月21日，已付到2017年8月15日，其中服务费为4405917元、利息8815683元。借款3000万元，已付服务费加利息加滞纳金共计6498168元，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了约216.6天（按217天即7个月另7天）利息，借款日为2016年9月23日，已付到2017年4月29日，其中服务费为2166000元、利息4332168元。出借本金1072.5万元，服务费加利息共计315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了约293.7天（按294天即9个月另24天）利息，借款日为2016年9月23日，已付到2017年7月16日，其中服务费为1049977元、利息2100023元。以上服务费共计7621894元，系喜谦公司还款2286.9768万元中已支付的三笔借款的服务费，应从2286.9768万元还款中剥离，在本案中审理。计算后，盛泽信公司主张的本案服务费已超过借款年利率24%，不应予保护，一审判决对盛泽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中对于相关利息和服务费数额及日期的计算存在误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案件判决结果。 综上所述，喜谦公司、刘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91元，由上诉人河北喜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莉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郭 潇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