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栋，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系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海，系沈阳市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负责人：路岩，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石（系该单位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系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未到庭）法定代表人：曾庆斌，系该厂厂长。上诉人宋玉栋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玉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追加被上诉人为【2015】沈苏执字第37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主要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1989年10月9日企业验资报告书问题：该验资报告书明确记载：固定资金18.6万元，银行借款11万元，职工集资10万元，减免税金19万元。众所周知，税收款项属于国家：银行借款属于外债，原审明知故认属于事实不清。2.关于1985年7月9日，工商机关现场调查问题。工商机关现场调查的设备并没有登记在第三人，现被上诉人页没有提供证明设备登记在企业名下。相反，上诉人当庭提供了案外人的注册资料与第三人在同一地址并早于第三人成立。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没有真实投资。3.原审还有事实没有查清。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审裁定中记载：“重审中，应进一步查明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工商登记事实，确认是否存在出资不实及企业资产被不当转移的情形。”在同一场地先后成立包括被上诉人出资的三家单位以及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任法人代表的一家私营单位。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评判，属于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确保国有资产被不当流失。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未答辩。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追加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红菱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不在未缴纳出资30万元范围内承担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工矿设备厂成立于1985年7月1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60000元，其中固定资金35000元，流动资金25000元，企业主管部门为红菱乡工业办。1988年3月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工矿设备厂更名为沈阳市红菱工矿设备厂，1993年7月沈阳市红菱工矿设备厂实行股份合作制经营，李桂珍等6人出资28.6万元。沈阳市红菱工矿设备厂的股份制章程第四条规定：“本企业属集体投股的股份合作制，即在企业内部存在资产股份化的基础上，向企业内部职工发行股票，作为股东的股权凭证，其股份形式分为集体股和个人股二种。1.企业积累资金为集体股共75万元，折750股，集体股只分红不计息。2.职工个人投入的现金为个人股，共10.3万元，折103股，个人股计息分红。”1997年1月30日，沈阳市红菱工矿设备厂更名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并于当月恢复为集体所有制。另查明，红菱乡工业办后更名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2005年6月21日，根据沈苏编发（2005）26号文件红菱堡镇企业公司被撤销，职能由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承担，后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贸易发展服务中心更名为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为原告红菱街道下属事业部门。再查明，本院在执行宋玉栋与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中，宋玉栋以红菱街道没有履行对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出资300000元的义务为由申请追加红菱街道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辽0111执异52号民事裁定，追加红菱街道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未缴纳出资300000元范围内向宋玉栋履行义务。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宋玉栋主张红菱街道没有履行对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300000元的出资义务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宋玉栋以红菱街道未缴纳、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申请追加红菱街道为被执行人，应当提供红菱街道未缴纳、未足额缴纳出资的初步证据。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应对红菱街道是否存在未缴纳、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宋玉栋申请追加红菱街道为被执行人的依据是沈阳市苏家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记载:“投资者名称：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认缴出资额：300000元人民币。”庭审中原、被告对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于1985年设立时注册资金为60000元，该注册资金已经由红菱街道出资到位的事实均无异议，之后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在两次转制和多次变更工商登记过程中，工商档案中均无关于红菱街道及其下属的企业公司出具的认缴出资300000元的记载。该档案中1993年制定的股份制章程第四条规定:“本企业属集体投股的股份合作制，即在企业内部存在资产股份化的基础上，向企业内部职工发行股票，作为股东的股权凭证，其股份形式分为集体股和个人股二种。1.企业积累资金为集体股共75万元，折750股，集体股只分红不计息。2.职工个人投入的现金为个人股，共10.3万元，折103股，个人股计息分红。”通过此条款内容能够认定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在1993年转制时，集体股75万元是以企业资产进行的股份化，并非原告追加出资。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于1997年恢复集体所有制时，工商登记档案中的协议书记载:“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原经济性质是股份合作制，集体股份30万元，个人股份28.6万元，经入股人员一致同意决定将原经济性质股份合作制改为集体，个人股权、产权全部归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集体所有，原有的债权、债务由苏家屯区红菱镇企业公司承担。转制时间为一九九七年一月二十九日。”通过此协议能够认定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于1997年恢复集体所有制后，工商登记机关仅依据该协议将沈阳市工矿设备厂的出资人及出资额登记为：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认缴30万元，李桂珍等6人认缴28.6万元。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系红菱街道的下属部门，非法人，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红菱街道承担。因宋玉栋所提交的证据并未达到证明其主张的优势证据的程度，其主张证据不足，亦无法律依据，本院无据认定红菱街道对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的注册资金存在出资不实的事实，故对宋玉栋申请追加红菱街道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不得追加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红菱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宋玉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供了企业征信报告，来源于水滴信用·中国企业信用档案库，证明作为股东的本案被上诉人，认缴出资30万元，并没有实缴，在该报告第三页股东信息栏，没有查询到该企业实缴30万元。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报告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应当缴纳30万元，因为此3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是转股协议时该企业的固定资产转过来的。该报告上的28.6万元也是根据转股过来的，并不是认缴。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于1997年恢复集体所有制之后，工商登记部门仅依据“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原经济性质是股份合作制，集体股份30万元，个人股份28.6万元，经入股人员一致同意决定将原经济性质股份合作制改为集体，个人股权、产权全部归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集体所有，原有的债权、债务由苏家屯区红菱镇企业公司承担。转制时间为一九九七年一月二十九日。”的协议内容将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的出资人及出资额登记为：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堡镇企业公司认缴30万元，李桂珍等6人认缴28.6万元。而实际上，集体股份30万元是通过企业资产股份化而得来，并非被上诉人追加投资。被上诉人及下属企业公司只是对集体企业资产履行管理职能，而非是具备出资义务的股东。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缺乏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案外人占用沈阳市红阳工矿设备厂的场地及设备涉及企业资产被不当转移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宋玉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宋玉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