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黑10行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林友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海林市九鼎锦绣城小区7#楼新华北区27委1层9室。 法定代表人孙士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延辉，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林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海林镇新华街80号。 法定代表人李春山，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王宗国，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涛，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太平路258号。 法定代表人刘彦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均，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林友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合公司）因其他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友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士清及委托代理人陈延辉、被上诉人海林市应急管理局行政机关负责人王宗国及委托代理人冯涛、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应急管理局委托代理人王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友合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士清。经营范围是建筑装饰、房屋建筑、管道工程建筑、水源及供水设施工程建筑、河湖治理及防洪设施工程建筑、场地准备、建筑钢结构、预制构件工程安装服务、体育场地设施工程施工同、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电气安装、建材、五金产品、金属及金属矿、酒、饮料及茶叶批发。2019年2月12日，黑龙江民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太公司）将海林市盛世华城小区一期人民大街临街13#、14#商服房装修工程发包给友合公司，2019年2月20日，孙士清装将13、14号房屋砸墙和破地面工程以2800元转包给单晓林，单晓林又找来解修新、车文全、郭宝刚共同施工。施工结束后，孙士清要求单晓林等人关上门市房窗户（距地面约3.2米），单晓林未搭好脚手架即爬上窗台关闭窗户，关闭窗户后因脚下踩空跌落地面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高处作业分级》GB3608-83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以上（含2米）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均称为高处作业。另根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高处作业是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友合公司在对13、14号房屋装修过程中，安排不具有高处作业资格人员为其从事高处作业工作，致使发生安生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结果，依法应予以行政处罚。海林市应急管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向友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士清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及相关行政处罚文书，但孙士清拒不签收，海林市应急管理局将相关行政处罚文书粘贴在孙士清住所门上，且孙士清在庭审中对相关事实亦表示知情，故海林市应急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牡丹江市应急管理局受理友合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召开听证会，听取了友合公司的意见，依法办理了延期审批手续，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维持被诉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牡丹江市应急管理局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友合公司的诉称的海林市应急管理局作出被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林友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友合公司上诉称，1.海林市应急管理局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单晓林等人是友合公司雇佣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和法律规定单晓林等人砸墙清理地面是特种作业，需要特种作业操作证，更没有法律依据说明单晓林等人砸墙清理地面属于“从事高空作业”；2.海林市应急管理局法律依据错误，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42条和第27条对友合公司作出处罚是错误的，且即使单晓林等人违反了以上条款，也没有法律依据对友合公司罚款20万元；3.海林市应急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对友合公司作出处罚，但单晓林等人既不是友合公司的从业人员，也不是友合公司的雇佣人员，而是独立承揽加工业务、独立承担安全责任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时，认定单晓林是在施工结束后，未搭好脚手架去关窗户出现的意外，海林市应急管理局的处罚主体错误；4.牡丹江市应急管理局未对本案违法事实及处罚主体调查核实清楚，不负责任地维持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面刻意回避了单晓林不是友合公司从业人员、雇佣人员的事实，且海林市应急管理局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是从业人员从事高空作业，一审判决依据《高处作业分级》GB3608-83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海）安监罚[2019]第（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3.撤销牡应急复决[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海林市应急管理局答辩称，海林市应急管理局对友合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适当；办案程序合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友合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判决友合公司承担诉讼费。 牡丹江市应急管理局答辩称，牡丹江市应急管理局受理友合公司的复议申请后，按照规定召开听证会，听取上诉人意见，依法办理了相关手续，作出了维持被诉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本院二审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国务院令第493号《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事故一般分为以下等级：（四）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本案中，单晓林一人坠亡，属于一般事故。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本案中，《海林市海林友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22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中显示：“依据国家、省有关法律法规和海林市政府授权，2月25日，海林市应急局牵头组织市监察委、市总工会、市公安局、市工信局等部门人员成立海林市海林友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22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组）。”海林市人民政府授权有关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二款“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作出批复；……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的规定，本案中，事故调查组于2019年4月18日形成《调查报告》并呈送海林市政府批复，海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海政函[2019]18号《海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海林市海林友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22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的批复》（以下简称《对调查报告的请示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提出的责任分析及处理意见。 其次，《调查报告》的内容为：“……海林友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黑龙江民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海林市盛世华城13-14号门市房装修工程，未为从业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保护用品；雇用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人员从事高空作业，对此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建议海林市应急管理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海林友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由此可见，经事故调查组调查，友合公司与单晓林为雇用关系。该《调查报告》后经海林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提出的责任分析及处理意见。海林市应急管理局基于此对友合公司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最后，海林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5月29日向友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士清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未果，又于2019年6月10日，在孙士清住所社区工作人员的协助并见证下，把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张贴于孙士清的住处。在二审庭审中，孙士清明确表示对上述文书的内容和告知的权利知情。因此，海林市应急管理局在行政处罚过程中保障了行政相对人友合公司的陈述权和申辩权，行政处罚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友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友合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秀玲 审 判 员 杨弘智 审 判 员 李慧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付 雪 书 记 员 付子洁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 第三条根据生产安全事故（以下简称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事故一般分为以下等级： （一）特别重大事故，是指造成30人以上死亡，或者100人以上重伤（包括急性工业中毒，下同），或者1亿元以上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 （二）重大事故，是指造成10人以上30人以下死亡，或者50人以上100人以下重伤，或者5000万元以上1亿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 （三）较大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上10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上5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上5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 （四）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 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可以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事故等级划分的补充性规定。 本条第一款所称的“以上”包括本数，所称的“以下”不包括本数。 第十九条特别重大事故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 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 未造成人员伤亡的一般事故，县级人民政府也可以委托事故发生单位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 第三十二条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做出批复；特别重大事故，30日内做出批复，特殊情况下，批复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时间最长不超过30日。 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 事故发生单位应当按照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的批复，对本单位负有事故责任的人员进行处理。 负有事故责任的人员涉嫌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 第一百零九条【对事故责任单位的处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 （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 （二）发生较大事故的，处五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 （三）发生重大事故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罚款； （四）发生特别重大事故的，处五百万元以上一千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一千万元以上二千万元以下的罚款。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