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毅明，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筱慧，女，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杰，新疆坤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馨，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第24小学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何毅明因与被上诉人余筱慧及原审被告张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毅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上诉标的200万元整。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余筱慧应当承担向法庭提交包括借贷的金额、利息、借期、给付等内容的相关证据。对于借条载明的20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我方给与了否认，借条不能达到完全的证明效果，余筱慧对于何时、以何种方式向我方交付200万元无法证明，余筱慧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明细也无法证明200万元交付的事实，双方之间就200万元借贷就是一个虚构的情节，根本不存在也不成立。2018年5月8日形成的借条确系余筱慧以威胁和暴力手段强迫我方书写的结果，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我方偿还198万元错误。借条仅是一个载体，而不是交易过程，双方之间根本没有200万元借款的行为。三、利息是法定孳息，其存在以本金为前提，在我方对借条存在诸多疑问且并不认可的情形下，利息的判决有违基本事实。余筱慧辩称，何毅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1.我方是原北园春干果市场销售干果的个体户，何毅明是该市场片区乌鲁木齐银行的大堂经理，我方经常去办理业务，基于何毅明的身份，对于其具有较高的信任度，由此产生的借款行为，我方具备借款200万元的经济能力。2.一审中我方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实借款事实存在，并且在录音中、短信中何毅明均认可借款事实存在。何毅明在2015、2016年向我方还款三笔。3.何毅明陈述借条是被胁迫，其没有报警，不能采信。4.何毅明一、二审陈述相互矛盾，一会说存在借款60万元，一会说借款不存在。何毅明在向余筱慧还款期间，何毅明与张馨离婚，将财产全部转到张馨名下，是为了恶意拖欠借款。张馨述称，借款事实我不知情，也不清楚。同意何毅明的上诉请求。余筱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毅明返还借款200万元；2.判令何毅明支付借款利息4.5万元（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9日、8月21日分段计算）；3.判令何毅明支付自2019年8月10日、8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年息4.5%计算；4.判令张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何毅明向余筱慧出具了借条，载明：“本人何毅明在2015年11月19日收到余筱慧借予何毅明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因股票投资至今未归还分文人民币，借款期间余筱慧概不知运作情况，今天2018年5月8日何毅明决定在2018年5月20日归还余筱慧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剩余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正，将在每月工资卡中不低于壹万元正陆续于2019年5月8日前归还。何毅明从余筱慧所借人民币现金全部贰佰万元正。”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何毅明提出该借条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书写的，200万元的借款是虚拟的。余筱慧不予认可。对该主张，何毅明亦未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后余筱慧提供卡号为62220830020051*****的余筱慧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该明细单中载明：1.2015年11月18日，何毅明汇款20万元；2.2016年6月24日，何毅明汇款12万元；3.2016年9月26日，何毅明汇款10万元。余筱慧提出上述三笔款项是何毅明分期偿还的利息，也由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此何毅明认可其于2015年3月18日向余筱慧借款60万元属实，已还款42万元，尚欠10万余元，200万元中包括投资股票的收益。何毅明又称其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6月22日向余筱慧各还款1万元。余筱慧对该还款事实无异议，认为扣除该款项，何毅明尚欠其借款本金198万元。上述借款经余筱慧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3月15日，张馨将何毅明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新0102民初203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馨与何毅明自愿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余筱慧与何毅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审理中，何毅明认可向余筱慧借款60万元，已归还部分款项，尚欠10万余元。根据余筱慧提供的证据及何毅明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余筱慧与何毅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何毅明对其出具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余筱慧不予认可，对该主张，何毅明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何毅明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涉案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何毅明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对此何毅明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认定何毅明向余筱慧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并非60万元。何毅明提出其已还款42万元，该款应从借款金额中扣除。根据余筱慧提供的证据显示，何毅明上述款项的还款期限系在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其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5月8日，根据上述时间先后顺序来看，借条中写明的借款金额已将42万元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对何毅明提出42万元应从借款金额中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扣除何毅明在出具借条之后的还款总计2万元，何毅明尚欠余筱慧借款本金198万元（200万元-2万元）。其次，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余筱慧计算逾期利息的标准为年息4.5%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筱慧要求利息的数额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何毅明、张馨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何毅明、张馨系2018年3月15日离婚，现余筱慧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借款不属于何毅明、张馨夫妻共同债务，余筱慧要求张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筱慧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何毅明给付余筱慧借款本金198万元；二、何毅明偿付余筱慧借款利息43,875元（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以4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计算；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计算）；三、何毅明偿付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计算；四、何毅明偿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计算；五、驳回余筱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围绕各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陈述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本院针对案件争议焦点做如下认定：一、本案借款数额的核定。首先，何毅明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此前还是金融机构的管理人员，其对于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何毅明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借条，由其个人书写，借条上明确载明了借款的金额、时间以及还款的期限、方式,现何毅明主张借条系在被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但并未能就此进行举证，借条出具后何毅明亦未进行报警或寻求其他救济，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何毅明在借条中承诺“剩余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正，将在每月工资卡中不低于壹万元正陆续于2019年5月8日前归还”，此后何毅明即于2018年5月24日还款1万元，于2018年6月22日还款1万元，此还款行为与其在借条上的承诺相一致。再次，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职业、经济能力、交易往来等因素，本院确认存在余筱慧以现金方式向何毅明提供借款的事实，结合何毅明出具的借条的行为和之后的还款行为，本院认为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何毅明应偿付利息数额的核定。本院已认定何毅明向余筱慧借款200万元属实，现何毅明已还本金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98万元，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在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期限以年利率4.5%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毅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何毅明已预交），由何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惠君审  判  员   蒋 欣审  判  员   黄淑梅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三 日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