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仙，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荣，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妍，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兰，女，退休，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上诉人黄凤仙因与被上诉人王翠兰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凤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荣，被上诉人王翠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凤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凤仙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王翠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306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该裁定中明确将原“返还原物纠纷”更正为“占有物返还纠纷”。而占有物返还请求权的行使条件有四,第一，请求权人应为占有人；第二，须有占有物被侵夺；第三,相对人应为侵夺人；第四、占有物仍然存在并可返还。而一审法院却把本案的××县的所有权问题”,并以“黄凤仙未提供购房出资证明,所以黄凤仙只凭购房协议证明诉争房院的占有权缺乏证据支持”为由,驳回黄凤仙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黄凤仙的请求权基础应为对诉争房院的占有,而非对诉争房院所有权,黄凤仙基于房屋买卖对诉争房院占有。1988年5月18日,黄凤仙购买原托克托县钣金铆焊厂职工王福所有的的位××县房院一处。双方立有房屋买卖契约,黄凤仙于立契约当日将房款全部交由王福,双方无争议。原托克托县钣金铆焊厂可证明房院来源、四至、房屋数量等。1988年6月6日,黄凤仙与王福就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在托克托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王福将诉争房院交付黄凤仙后,黄凤仙合法占有,故黄凤仙基于房屋购买对诉争房院占有。第二,王翠兰对诉争房院有侵占行为。王翠兰对诉争房屋的占有,在与张博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与张博星离婚后与张娜共同居住期间,系黄凤仙基于对诉争房屋合法占有的情况下的允诺,也即黄凤仙因亲情同意王翠兰的占有。而这种占有在黄凤仙要求王翠兰返还房屋,王翠兰拒绝时,王翠兰就构成了对诉争房屋的侵占,故王翠兰对诉争房院有侵占行为。第三,王翠兰对黄凤仙合法占有的诉争房院具有侵占行为,诉争房院仍然存在并可返还,王翠兰应当返还占有物。根据上述论述,黄凤仙请求的是对占有物的返还,黄凤仙提供的购房契约、公证书及张博星、张娜与黄凤仙的亲情关系,足以证明黄凤仙对诉争房院的占有,故王翠兰拒不搬离的行为系侵占行为,现诉争房院仍然存在并可返还,王翠兰应当返还黄凤仙房院。第四,黄凤仙是否提供购房出资证明,不应是本案的关键。首先,黄凤仙在立约当日交清全部房款,黄凤仙与王福及其子女对诉争房院的买卖无任何争议，30年来买卖合同相对人即原房屋所有权人王福及家人对房款的支付无任何异议。该事实由经公证处公证过的房屋买卖契约为证。其次,王翠兰称其缴纳过购房款,并提供了王福的证言,该证言的内容全部由他人书写,仅有的签名“王福”也与房屋契约的签字“王福”明显不一致,且王福已去世多年,无法查证,该证言不应被采信。最后,黄凤仙是否提供购房出资证明,不应是本案的关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诉争房院的所有权问题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黄凤仙是否提供购房出资证明也不是本案的关键。王翠兰对黄凤仙合法占有的诉争房屋具有侵占行为,应当返还占有物。王翠兰辩称，托克托县城关镇工业路36号房院房屋权属没有确定，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而且土地申请表上写的也是王翠兰和前夫张博星的名字，黄凤仙没有证据证明是王翠兰强占、侵夺房院。1988年5月购买王福的房子就是给王翠兰和张博星买的，当时黄凤仙一家人只有张博星在托县工作，而且买房王翠兰也出资了，根据《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1988年入住后王翠兰对房屋修缮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将原有的老式房屋装修、维修成现代式的房子，从一个院子扩展为4个院子，房子增值了。且装修、维修房屋时，黄凤仙没有提出过异议，也没有阻止过，现在黄凤仙要房子就是看到房子增值了。王翠兰在与张博星离婚后仍住在这个房子30年并进行装修、维修，证明王翠兰住的是自己的房子，黄凤仙也是认可的。黄凤仙2017年6月20日起诉的是工业路6号，第二、三次又称是6号的房院，说明黄凤仙对房院坐落都不清楚。且黄凤仙从未主张行使过权利，本案已经过了20年的诉讼时效。黄凤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翠兰立即搬离托克托县城关镇工业路36号房院,将房院返还黄凤仙;2.本案诉讼费由王翠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2月20日,黄凤仙的儿子张博星和王翠兰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女张娜。1988年5月18日,黄凤仙通过他人购买原托克托县钣金铆焊厂职工王福所有的的位××县房院一处,双方立有房屋买卖契约,并有原托克托县钣金铆焊厂证明房院来源、四至、房屋数量等和《房屋所有权证》。1988年6月6日,黄凤仙与王福就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在托克托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随后张博星、王翠兰及孩子搬入该房院居住。1989年5月8日,张博星以个人名义填报了该房院占用土地登记申请书,原托克托县土地申报登记办公室同意登记。1997年10月21日,张博星和王翠兰夫妻感情破裂,经调解离婚,双方对孩子的抚养和屋内的零碎物品进行了分配。离婚后,王翠兰和孩子搬出该房院居住,数月后王翠兰和孩子又搬回该房院与张博星一起居住,2010年张博星搬出该房院居住,该房院由王翠兰和孩子居住、占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县房院的所有权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王福立据将自己所有的房院卖与黄凤仙,并实际交付房院由黄凤仙之子张博星和王翠兰夫妻居住,但房屋的所有权未进行变更登记。张博星和王翠兰婚姻存续期间,张博星申请办理土地登记获得土地申报部门同意,但未办理土地权属证书。所以,黄凤仙、王翠兰双方均尚未取得该房院的所有权。黄凤仙同时主张即使购买的房屋所有权未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但与王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取得诉争房院的占有权。黄凤仙与王福协议购房时,儿子张博星和王翠兰已经结婚数年,对于购房出资王翠兰持有异议,黄凤仙也未提供购房出资证明,所以黄凤仙只凭购房协议证明取得诉争房院的占有权缺乏证据支持。综上，黄凤仙要求王翠兰立即搬离原托克托县城关镇工业路36号房院,并将房院返还黄凤仙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凤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凤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凤仙二审新提交证据：王维玺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屋系王维玺的父亲王福于1988年6月6日卖给黄凤仙，黄凤仙系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王翠兰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黄凤仙所提交的房院买卖合同经过公证且写明“其款当交不欠”，故本院对一审中所认为的“黄凤仙只凭购房协议证明取得诉争房院的占有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确认。其他事实，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双方对争议房屋未取得所有权。黄凤仙自认其买房后让张博星和王翠兰使用，并自认其于2002年主张返还房屋而被王翠兰拒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故此，现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黄凤仙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但该占有保护请求权即使因除斥期间经过而消灭后，如权利人对该房屋享有其他实体权利，可就其实体权利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黄凤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凤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美春审 判 员 辛宗寿审 判 员 宋晓瑾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 记 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