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芝芳，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雄健，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科来华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海天大道1188号22幢501。 法定代表人：王锦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宝伦，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鲁凯，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芝芳因与被上诉人舟山科来华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来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芝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科来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其拖欠电费，依据不足。根据科来华公司在电费记录中标注“欠租不充”、“限制充电”、“停止充电”的事实，是科来华公司人为对电表进行恶意设置，造成拖欠电费的假象，使其不能在续租案涉商铺。2.案涉商铺停电后其不能经营，没有使用商铺，不存在支付占有使用费问题。租期虽于2019年2月1日届满，但当时双方正在诉讼中，商铺中的物品法院都已委托评估，对物品归属尚未作出判定，其未予搬离事出有因，合理合法。3.支付搬工费、空调拆除费、地下室仓库占用费，依据不足。公证费也应由科来华公司自行承担。 科来华公司辩称，1.唐芝芳拖欠电费15804元事实清楚。2018年9月11日，编号413电表拆除时显示累计用电量45502.6度，电表铅封完好无损，之前生效的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4425号和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9民终267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唐芝芳均未申请对电表进行鉴定。生效判决已查明编号413电表拆除时显示累计用电量为45502.6度的事实。唐芝芳拖欠电费，只要充值补缴，即可正常用电，科来华公司没有阻止唐芝芳充值。一审认定“欠费系电表自动断电功能发生故障所致”是完全正确的。2.一审判决唐芝芳支付商铺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是完全正确的。租赁期届满后，虽于2019年2月14日交还商铺钥匙，但未办理货物等物品，未实际腾房。相关诉讼并不妨碍腾房。3.一审判决唐芝芳支付搬工费、空调拆除费、地下室仓库占有费等并无不当。公司员工并不是为搬运唐芝芳的物品配备的。空调拆除费有收条发票证实。仓库占有费低于实际占有面积和租金标准。公证费是在唐芝芳拒绝腾退的情况下，为减少损失所支付的必要费用。 科来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芝芳立即搬离存放于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海天大道1188号红星美凯龙地下负一层科来华仓库（以下称为地下室仓库）属其所有的全部物品；2.唐芝芳支付房屋租赁期间拖欠的电费15804元；3.唐芝芳支付商铺占用费26163元；4.唐芝芳支付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按每月3400元计算的地下室仓库占用费；5.唐芝芳支付搬工费及拆除空调费20200元；6.唐芝芳支付公证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7日，科来华公司与唐芝芳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唐芝芳向科来华公司租赁位于舟山市定海区.04平方米的场地及经营设施（以下称为案涉商铺），租赁期限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唐芝芳需交纳合同保证金5000元等。后双方续签租赁合同，其中，2018年1月22日续签的《租赁合同书》系最后一份。该合同载明，租赁期限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201号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36元，202号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34元，203-208号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30元，218-225号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26元，年租金266742元（含管理费26674元）；保安保洁费每平方米每月2元，年度保安保洁费计18673元；上述费用一年一付，先付后用；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应就是否续签合同进行协商，唐芝芳未在规定期限内重签合同的，本合同到期自行终止，科来华公司有权将此摊位（或营业间、仓库）另行出租；唐芝芳不再续签合同的，须在本合同终止前一周内办理完退场手续。上述所有续签合同均约定合同保证金上期转入本期。2011年后各期合同均约定，唐芝芳退场时其装修物的产权归属科来华公司，唐芝芳不得擅自破坏和拆除。 科来华公司为出租商铺设置了名为“正泰系统”的专用电表，并向包括唐芝芳在内的各商户提供专用电表充值卡。专用电表有两项功能，一是计量，二是在费用不足时自动断电。各商户须向科来华公司交费，由其管理人员为充值卡充值，再到专用电表插卡用电。唐芝芳持有两张充值卡，分别对应两个专用电表（表号分别为“413”和“456”）。2018年9月11日，案涉商铺突然停电。交涉中，科来华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唐芝芳欠电费较多，充值后才能恢复供电，而唐芝芳认为系电表出错，应先恢复供电再充值，双方遂发生矛盾。 2018年10月25日，唐芝芳起诉科来华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该案诉讼过程中，经唐芝芳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商铺的装修价值和剩余货物价值进行了评估。该案诉讼期间，租赁合同期限届满。2019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902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驳回唐芝芳的诉讼请求。唐芝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8月12日，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9民终2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唐芝芳申请再审。2020年1月1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申4405号民事裁定，驳回唐芝芳的再审申请。 （2018）浙0902民初4425号案中，法院已查明如下事实：1.唐芝芳已于2019年2月14日将案涉商铺钥匙归还给科来华公司；2.案涉商铺相应的专用电表自动断电功能发生故障，导致欠费后仍未断电，欠付电费属实。二审法院另查明：自2016年11月15日起，唐芝芳使用的编号413电表剩余用电量为负数，即累计用电量大于累计购电量，截止2018年8月5日累计用电量为43108度，已欠费10776度，2018年9月11日拆除时，该电表显示累计用电量为45502.6度。 科来华公司向舟山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3月14日，该公证处派员对案涉商铺内物品进行现场清点登记。2019年3月20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舟方证经字第45号”《公证书》。科来华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6000元。同年3月14日起，科来华公司雇人将案涉商铺的空调机拆除，并将空调机及案涉商铺内的货物等物品搬出，存放于地下室仓库内。经法院现场勘查，仓库中堆放唐芝芳物品所占面积约为230平方米。 一审另查明： 一、关于电费拖欠金额。 截止2018年9月11日，案涉商铺的413号电表累计用电量为45502.6度，而科来华公司提供的电费记录显示唐芝芳累计购电量为32332度，差额13170.6度。唐芝芳不认可欠费，认为电费记录不完整、不真实，并提供了2015年6月25日电费收据和2018年8月5日电费收据作为证据。唐芝芳称2015年6月25日充值的2000元电费，科来华公司未予计入电费记录，2018年8月5日的2000元电费中500元充值到413号电表，该充值费用未使用。科来华公司认为2015年6月25日电费收据与本案无关，系唐芝芳开设于红星美凯龙的好太太门店的电费收据，并提供了好太太门店的购电详情报表作为证据。唐芝芳则认为其红星美凯龙门店于2016年4月开业，不可能在2015年6月25日购电。 一审认为，唐芝芳在红星美凯龙另开设有门店系事实。2015年6月25日电费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好太太”，而案涉的2018年8月5日电费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好莱客”，科来华公司购电记录所载用户名亦是“好莱客”，故科来华公司关于2015年6月25日电费收据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予以采信。至于2018年8月5日2000元电费中的500元，科来华公司已计入413号电表的购电额中，并无遗漏。综上，确认唐芝芳欠付13170.6度电费。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均认可电费为每度1.2元，故唐芝芳拖欠电费15804元一节，予以确认。 二、关于案涉商铺的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 案涉商铺的租赁期限于2019年2月1日届满。唐芝芳虽于2019年2月14日向科来华公司交还钥匙，但并未搬离货物等物品，即未实际腾房，逾期占有使用案涉商铺属实。科来华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起将唐芝芳的物品搬出案涉商铺，若以该日为截止日，则逾期占有使用共计41天。2018年1月22日《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年租金为266742元，年度保安保洁费为18673元，合计285415元，折合每日782元。该782元即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故该项应为32062元。现科来华公司仅主张26163元，法院不予干预，按科来华公司主张金额确认。 三、关于搬工费、空调拆除费、地下室仓库占用费。 案涉商铺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唐芝芳未主动腾房，科来华公司将唐芝芳的物品搬离，存放于地下室仓库，为此支出相关费用应系事实，至于具体金额则应予以审核。 1.搬工费。科来华公司针对其主张的17100元费用金额，提供了搬运工签字的《物品搬迁人员名单》、搬运工身份证复印件、搬运现场照片予以证明。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费用支出金额。并且，对照《公证书》所附的物品清单和法院勘查地下室仓库时现场所见物品数量，结合本地搬运费市场价衡量，科来华公司主张的费用偏高。综合物品数量、拆卸整理耗时、搬运距离等因素，法院酌情认定搬工费为9000元。 2.空调拆除费。科来华公司提供了收条和发票，证明支出了空调拆除费3100元。该费用金额尚属合理，予以确认。 3.地下室仓库占用费。科来华公司针对其主张的仓库占用费计算标准每月每平方米20元，提供了其分别与案外人何某、虞某等签订的关于租赁地下室仓库、大棚的《租赁合同书》五份作为证据。相关《租赁合同书》载明的每月每平方米租金在20元至42元之间。法院认为，首先，科来华公司的证据能够印证地下室仓库的租金水平，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有其合理性。其次，案涉商铺的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30.57元（285415元÷12月÷778.04平方米），科来华公司将物品搬离案涉商铺，存放于地下室仓库，主张按每月每平方米20元计费，降低了唐芝芳的损失。再次，地下室仓库实际堆放面积约为230平方米，科来华公司要求按170平方米计费，主张的费用金额有所压缩。故其主张的每月3400元计算标准，予以采纳。科来华公司主张案涉商铺的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19年3月4日，但其主张的金额26163元又可折算至2019年3月6日（尚余357元），故两相衔接，地下室仓库占用费宜自2019年3月7日起算（该日费用计算半日）。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商铺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唐芝芳未及时腾房，应当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2018）浙0902民初4425号案诉讼期间，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唐芝芳既然无意续租，自应及时腾房，相关诉讼是否尚在进行并不妨碍腾房，其理应承担未及时腾房的后果。科来华公司要求唐芝芳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2616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唐芝芳在案涉商铺中用电，应当向科来华公司支付电费。唐芝芳关于电费拖欠系科来华公司故意造成，应由科来华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之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科来华公司虽然在购电记录中备注了“欠租不充”、“限制充电”、“停止充电”，但唐芝芳实际上仍能充值成功，并未被停充。倘若科来华公司真的实施限充、停充，基于“正泰系统”专用电表的特性，其结果亦为充值用完后断电，而非欠费。故欠费应系电表自动断电功能发生故障所致。科来华公司系电表的所有人、管理人，电表故障导致的电费滞纳之后果，难以归责于唐芝芳。但对于实际用电的电费，唐芝芳理应补交。故科来华公司要求唐芝芳支付案涉商铺租赁期间拖欠电费158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案涉商铺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唐芝芳及时腾房系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其未及时腾房，妨碍科来华公司另行出租该商铺，损害了科来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唐芝芳交出了钥匙，表明其愿意归还商铺，却又迟迟不采取实际的腾房措施。在此情形下，科来华公司主动腾空案涉商铺属于事出有因。其要求唐芝芳承担相关的公证费、搬工费、空调拆除费、地下室仓库占用费，有理。科来华公司要求唐芝芳支付公证费6000元、空调拆除费3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唐芝芳支付搬工费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唐芝芳应支付搬工费9000元。科来华公司要求唐芝芳按每月3400元支付地下室仓库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的地下室仓库占用费为40743元（已扣减半日费用），自2020年3月7日起继续按每月3400元计算至物品搬离之日止。案涉商铺内的物品存放于地下室仓库内系临时措施，唐芝芳应负责搬离。科来华公司要求唐芝芳将其物品从地下室仓库搬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唐芝芳曾向科来华公司交纳合同保证金5000元，该款应抵扣其应支付的前述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唐芝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科来华公司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26163元、电费15804元、公证费6000元、空调拆除费3100元、搬工费9000元，合计60067元（唐芝芳支付的合同保证金5000元可抵扣），并支付地下室仓库占用费（截止2020年3月6日为40743元，自2020年3月7日起按每月3400元计算至物品搬离之日止）；二、唐芝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现存放于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海天大道1188号红星美凯龙地下负一层科来华仓库中的属其所有的物品从该仓库内搬离；三、驳回科来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3元，减半收取911元，由唐芝芳负担。 二审期间，唐芝芳提交两份新证据：1.其于2020年5月21日向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举报登记表》证据，反映科来华公司电表不合格，没有出厂合格证和监督部门合格证。2.科来华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发出的《市场电表更换通知》，通知内容为对原用电系统及电表进行更新改造。拟证明科来华公司原在使用的电表不合格。科来华公司质证认为，对唐芝芳举报一事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电表系从市场购买，均有出厂合格证。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并未对其作出存在违规违法的认定，不能证明电表不合格。对《市场电表更换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是其对电表系统升级所发，旧电表系统只能手工充值，升级后的电表可用手机线上充值，与唐芝芳举报无关，不能证明原使用的电表不合格，更与唐芝芳之前使用的电表无关。本院认为，唐芝芳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电表不合格的事实，本院对两份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唐芝芳二审中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 1、唐芝芳申请调取一审法院（2018）浙0902民初4425号庭审录音录像，以证明该案承办法官已将413号电表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科来华公司。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案涉电表的是否合格或人为改动的举证责任在于提出该主张的唐芝芳。唐芝芳不服（2018）浙0902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上诉后，本院作出（2019）浙09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唐芝芳对电表读数虽有异议，但对电表质量或是否有人为改动也未申请鉴定。”实质上已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了唐芝芳。因此，本院对唐芝芳的申请不予准许。 2.唐芝芳申请对其2011年3月租赁案涉商铺后对413号电表电费充值金额进行鉴定。科来华公司认为，唐芝芳2013年充电费7400元、2014年充电费8100元、2015年充电费7500元、2016年充电费5000元、2017年充电费2000元、2018年充电费2000元（一表500元、另一表1500元），2016年比往年已明显减少，2017年、2018年则巨幅下降，而唐芝芳实际用电情况未发生明显变化，电表用电量读数与欠费额能对应。唐芝芳充值金额均已计入购电额中，不存在遗漏的情形。唐芝芳如有异议，应提交交费凭证。对其申请充值审计鉴定，应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唐芝芳承认在2011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其缴纳电费的方式是在电表已购电度数不足时自行充值缴费。具体充值时间、金额，科来华公司也有详细记录，且与唐芝芳提供的部分充值收据吻合。充值金额唐芝芳本应掌握，亦可自行核对。唐芝芳每年用电量应相差不大，其2016年、2017年、2018年比之前平均少充的电费与电表用电量电费减去购电量的欠费差额基本吻合。根据证据规则，唐芝芳应在一审中对充值金额申请审计鉴定，其却在二审中才申请此项鉴定，而科来华公司又不同意进行鉴定，故本院不予准许。 3.唐芝芳申请本院责令科来华公司提供413号电表合格的相关证明，并对编号413号电表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该电表是否合格及计量的准确性；电费欠费是否为该电表人为设置造成。科来华公司认为，电表从市场购买，出厂有编号和合格证。唐芝芳一审未申请鉴定，二审才申请鉴定，不符合规定，不同意在二审再启动鉴定程序。本院认为，根据照片显示，案涉电表为浙江正泰仪器仪表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电表上贴有产品合格证。电表是否合格或人为改动的举证责任在于唐芝芳，其在本案一审未向法院申请鉴定，系其自行放弃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且根据前述历年用电量推算，2016年至2018年少充值的电费与科来华公司根据案涉电表用电量读数主张的电费欠费额基本一致，故唐芝芳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浙0902民初4425号案件中，唐芝芳对案涉商铺财产和仓库财产现有价值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些财产现有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月28日，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浙方评字（2019）第9号资产评估报告。 除上述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是否拖欠电费；2.占有使用费应否支付；3.搬工费、空调拆除费、地下室仓库占用费、公证费是否合理及有谁承担。关于是否拖欠电费。本院已生效的（2019）浙09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断电开关故障未自动跳闸断电，使得唐芝芳在欠费状态下仍能继续用电。科来华公司发现后更换了断电开关，故障消除后因欠费随即自动跳闸停电。该生效判决认定截止2018年9月11日拆除时，该电表显示累计用电量为45502.6度。在没有证据证明电表本身及用电计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根据科来华公司提供的唐芝芳电表记录的累计用电量45502.6度与累计购电量32332度的差额13170.6度，以电费每度1.20元计算，认定唐芝芳拖欠电费15804元，并无不当。关于占有使用费。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法院委托对唐芝芳店铺装修价值和剩余货物价值进行评估，并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届时租赁合同尚未到期。2019年2月1日合同到期后，评估已经结束，不存在搬迁影响价值评估的情形，唐芝芳理应腾退租赁的商铺，按照合同约定固定装修归科来华公司所有，样品、货物等可移动物品唐芝芳应予搬离。即使双方当时对合同究竟谁违约存在争议，唐芝芳也不应继续占有扩大损失，其合同期满后未予腾退，应当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关于搬工费、空调拆除费、地下室仓库占用费、公证费问题。唐芝芳合同期满后未实际腾退，科来华公司为减少损失，将唐芝芳可移动物品搬迁有正当理由，由此产生的搬工费、空调拆除费、地下室仓库占用费、公证费应由唐芝芳承担，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也在自由裁量范围以内，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唐芝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吉 审 判 员 褚炅 审 判 员 方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丽民 代书记员 毛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