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秋香，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洲，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金利源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丽，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歌，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平，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王金同。上诉人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驰公司”）因与上诉人郑州金利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金同、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颉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洲，上诉人郑州金利源铝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保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金同、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金利源铝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存在非法分包，涉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后期由于建设工程质量问题以及未达到付款条件，上诉人未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对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提起质量索赔，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二、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缺乏基本的证据证明。三、一审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王金同是实际施工人，即便王金同实际施工，工程款的支付应当以星驰公司或联合厂房中1-10轴的实际所有人金利源公司与其作出工程量及价款结算为前提。星驰公司单方支付行为与上诉人金利源公司无关，其应当向王金同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四、本案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金利源公司与星驰公司执行合伙事务期间的财产，应当在合伙事项结束后统一清算，星驰公司无权单独就本案主张提起诉讼。五、星驰公司已与上诉人约定各自与实际施工人独立结算、独立付款，其无权就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与实际施工人达成结算意见。因此其2019年1月9日出具的临时结算单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7月份由实际施工人王金同施工完毕并交付，金利源公司、星驰公司以及王跟尚三方进行使用。本案中金利源公司的车间标号为1-10轴，建筑面积为其556.35平方米，包括门窗费用，依据合同约定价格应当支付给王金同的工程款总数为4769282元。2、截止一审开庭前，金利源公司自认已支付实际施工人王金同的施工款为160万元，按照2018年4月12日合同第九条约定，没有支付到合同90%工程款时，房屋的所有或使用权仍归施工方，发包方不得无异议。2019年7月金利源公司已经实际接收所建工程，并于2019年12月8日将其接收的工程（车间）出租了案外公司使用，依据三方于2019年12月13日达成的关于施工款分担协议的约定，三方对各自的工程独自承担对王金同的支付责任。截止2020年1月23日星驰公司已经按约定全额支付了实际施工人王金同工程款。2020年1月份王金同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上街区劳动部门和星驰公司所在的产业集聚区管委会信访主要是因为星驰公司已经使用交付的工程，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足额的合同款，当时星驰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金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丽均在场。李保丽当时也未对王金同的要求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也未向处理该事情的相关劳动监察和行政部门表达过任何异议，仅表示无力支付，政府相关部门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以星驰公司作为合同发包主体为由，要求星驰公司尽快解决，否则将影响星驰公司的正常生产。迫于这种压力，星驰公司在临近春节期间分别向王春根、张仁义、王娟等亲属筹集资金80万元。该借款的利息约定均为月息二分。3、截止目前加上星驰公司代金利源公司支付的80万元，金利源公司尚未支付到总工程款的60%，仍然拖欠实际施工人王金同工程款。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条中的利息部分，改判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代付的80万元系自己向他人借款形成，借款利息均为月息2%，上诉人不应负担利息损失；二、按照《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约定，未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时，施工方有权向发包方要求支付所欠款项2分利率的利息作为补偿。郑州金利源铝业有限公司辩称，星驰公司上诉没有依据。原审第三人王金同、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星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被告所垫付的工程款80万元和利息3.2万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星驰公司（甲方）与亚颉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项约定“乙方（亚颉公司）为甲方（星驰公司）建筑联合生产厂房一座，面积14726.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610元……”。第四项第3条约定“乙方（亚颉公司）把联合厂房建筑完工达到政府验收标准合格后乙方（亚颉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至甲方（星驰公司）财务，甲方支付乙方建筑款叁佰万元整。甲方拿到房产证4××天以内支付乙方剩余建筑款……”，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规定。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星驰公司的公章，王根尚、李保丽分别以委托代理人的名义签字。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由星驰公司、金利源公司、王根尚三方共同出资建设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联合厂房，该联合厂房一共五间，自西向东第一、第二、第三间厂房属于金利源公司，第四间厂房属于王根尚，第五间厂房属于星驰公司。三方约定，建设各自厂房的工程款各自支付，星驰公司、王根尚已经将各自厂房的工程款向王金同支付完毕。第三人王金同向金利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郑州星驰机械联合厂房1-10轴工程款捌拾万（￥：800000.00）元整，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收款人：王金同，腊月二十九日，2020年1月23日。见证单位：上街区劳动监察中队，上街产业集聚区管委会”，见证单位分别加盖公章。庭审中，金利源公司陈述，1-10轴即是其陈述的归其所有的自西向东的第一、二、三间厂房且已经向王金同支付了160万元的工程款及17万元的工程款利息，因第二次付款的条件尚不具备（没有验收）所以剩余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另查明，2019年12月8日，金利源公司与案外人郑州纸去哪云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企业租赁合同，金利源公司将本案所涉归其所有的自西向东第二、第三间厂房租赁给案外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星驰公司、金利源公司、王根尚约定共同出资建设本案所涉合同中的联合厂房，并且约定建设各自厂房的工程款由各自支付。在星驰公司、王根尚已经将各自厂房的工程款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星驰公司为解决亚颉公司工人信访问题代金利源公司支付80万元工程款，现原告星驰公司向金利源公司主张该项工程款，被告金利源公司以“因工程没有验收而不具备第二次付款条件及已经向法院提起工程质量和修复费用鉴定”为由提出抗辩。原审法院认为，王金同出具的收条内容表明，星驰公司向王金同支付的80万工程款是联合厂房1-10轴工程款，而被告金利源公司认可1-10轴就是归其所有的自西向东的第一、二、三间厂房。因此能够认定本案所涉80万工程款是星驰公司代金利源公司向王金同支付的自西向东第一、二、三间厂房的工程款。根据三方约定的建设各自厂房的工程款由各自支付之情形，故原告星驰公司主张被告金利源公司支付其代被告垫付的80万元工程款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金利源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金利源公司已将建成的厂房对外出租，再以工程没有验收不具备第二次付款条件为由拒绝付款，没有法律依据。另，金利源公司所有的厂房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应由星驰公司向亚颉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被告金利源公司不能以上述理由抗辩原告的诉讼主张。原告以月息2分主张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调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金利源铝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0元，由原告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0元，由被告郑州金利源铝业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待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对于2020年1月23日郑州上街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郑州市上街区劳动监察中队对本案涉案的80万元款项进行协调时，金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丽是否在场问题，二审庭审回答本院提问时，李保丽先回答在场，后予以否认，本院再次要求确认时，其不予回答。本院认定其本人在场。原审第三人王金同、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与王根尚先后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可以认定三方对涉案土地和厂房约定共同出资合作利用和建设的事实。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星驰公司作为三方的代表以甲方的身份与亚颉公司签订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三方对所建厂房的各自归属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各自厂房部分的工程款各自支付，星驰公司与王根尚已经将各自厂房的工程款各自支付。2019年12月20日，因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问题，郑州上街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向星驰公司发出《告知书》，要求星驰公司“于2020年1月1日前尽快妥善解决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如不能按期解决，造成的后果自负。”2020年1月23日，在郑州上街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郑州市上街区劳动监察中队的见证协调下，星驰公司向施工方支付“联合厂房1-10轴工程款捌拾万元”。金利源公司认可联合厂房1-10轴归其所有并已支付部分工程款，星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金利源公司已经实际接收并已出租给案外人使用。金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保丽参加了2020年1月23日郑州上街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郑州市上街区劳动监察中队组织的协调，可以认定该80万元的款项系星驰公司代金利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星驰公司请求金利源公司向其支付该笔垫付款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金利源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建设承包合同未成立、对合同双方均无约束力以及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自己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利源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其称其已经另行起诉，该问题可另案解决，金利源公司向星驰公司支付80万元款项后，可向施工方对工程款主张相应的扣减。星驰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问题。因星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金利源公司就该问题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该项诉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郑州金利源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0元，由郑州星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郑州金利源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2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玮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