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191民初55号 原告：王冲，男，汉族，1979年4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谋，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华尔文消防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未来城C幢8层6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陈，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昆彪，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冲与被告武汉华尔文消防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谋、陈畅，被告华尔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陈、卢昆彪到庭参加诉讼。因本市疫情等原因导致的审理期限延误，已从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尔文公司向原告王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44元（14,248×1.5×2）；2.被告华尔文公司向原告王冲支付拖欠的业务提成工资83,360元和五笔因洽谈业务产生的差旅费7,272元；3.被告华尔文公司协助原告王冲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冲认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499号仲裁裁决书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的错误。该仲裁委在认定该案事实时认为，原告王冲提供的被告华尔文公司制作的销售业务明细、销售部清算明细和原告王冲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均无被告华尔文公司管理人员或总经理签字核准，不能证明被告华尔文公司认可或应当认可提成款、报销费用，是错误的。因为原告王冲与被告华尔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不仅就每月基本工资签订了书面协议，同时对业务提成工资和因洽谈业务产生的差旅费报销达成了一致的口头补充协议，即原告王冲的业务提成工资按[销售提成（合同总价×2%）+超额销售提成（销售价－销售提成－结算价）×60%]结算和因洽谈业务产生的各种费用由被告华尔文公司承担。虽然是口头补充协议，但因双方按此协议实际履行了，所以此口头协议已经构成了双方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在原、被告劳动合同有效期内，被告华尔文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后对原告王冲的五笔因洽谈业务产生的费用不予报销，并在2019年8月31日违法解除与原告王冲的劳动合同后，全面否定前期与原告王冲达成的劳动报酬结算协议，要求从原告王冲的业务提成中扣除前期已报销的因洽谈业务产生的费用后进行清算结算，是被告华尔文公司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行为。虽原告王冲提交的销售业务明细、销售部清算明细和差旅费报销单均无被告华尔文公司管理人员或总经理签字核准，但两张明细表毕竟是被告华尔文公司作出的并已发给原告王冲作为业务提成的计算依据，肯定是被告华尔文公司认可的或应当认可的，而且这两张明细表与前期经过被告华尔文公司总经理签字确认的销售业务明细表是可以互相印证的，原告王冲提交的差旅费报销单与后几笔业务提成工资的道理是一样的。劳动仲裁委认为原告王冲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提成计算方式、标准和依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差旅费是为被告华尔文公司洽谈业务而支出并结合被告华尔文公司的仲裁抗辩观点作出了对原告王冲要求被告华尔文公司支付拖欠的后几笔业务提成工资、报销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的认定是错误的，被告华尔文公司依据的2018年6月1日的【销售人员工资待遇及销售提成管理制度方案（修改稿）】（而且是修改稿即并未成为正式文件）是一个内部几个股东制定的，原告王冲并不知情且严重损害原告王冲利益的管理制度方案，是与事实不符且违法的无效文件，依法应当认定无效。被告华尔文公司一再强调原、被告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其它公司有非法劳务关系的观点是错误的，原告王冲只是与其它公司有一定的经济往来，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王冲有符合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四款的损害公司利益和拒不改正的情形存在。劳动仲裁委在法律适用上的错误为，既然认定被告华尔文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就应当是被告华尔文公司向原告王冲支付经济赔偿金而不是经济补偿金。 被告华尔文公司辩称，应当驳回原告王冲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被告华尔文公司与原告王冲解除劳动合同是根据被告华尔文公司业务变更结构组织调整所作出的决定，在向原告王冲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之时就向原告王冲说明愿意支付原告王冲一个月的工资，符合劳动法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在原、被告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原告王冲与多家其他同业公司有经济业务往来，构成多重劳动合同关系，原告王冲占用被告华尔文公司工作时间及经济成本，已然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虽然劳动法侧重保护劳动者，但原告王冲此种行为严重损害了被告华尔文公司的经济利益，如果说被告华尔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规定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但不应当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同时原仲裁委认定的原告王冲月平均工资为7,267.75元计算有误，请法院重新依法计算；关于拖欠业务提成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并未就原告王冲所认为的提成计算方式达成所谓的口头协议，其提供的业务提成明细表未经被告华尔文公司签字或盖章，被告华尔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差旅费，被告华尔文公司不认可原告王冲提出的五笔差旅费，因为原告王冲未举证该五笔差旅费是因被告华尔文公司的业务所产生，从原告王冲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原告王冲与多家同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及经济往来，转账备注为费用报销及工资等，因此被告华尔文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五笔差旅费系原告王冲与其他公司业务产生；关于协助原告王冲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被告华尔文公司愿意为原告王冲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所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王冲提交的证据四2019年3月20日经过核准并已支付的《销售业务明细》打印件，被告华尔文公司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该证据上有被告华尔文公司总经理丁艳厂的签字，且有银行流水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王冲提交的证据八《消防灭火剂钢瓶检车充装技术服务合同》、《产品销售合同》、与海南核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支付凭证和《证明》打印件，被告华尔文公司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且上述三份合同的合作方、合同金额均与被告华尔文公司提交的《销售业务明细》相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王冲提交的证据十《销售业务明细》打印件和证据十二《销售部清算明细表》打印件，被告华尔文公司均提出异议，因该证据无原件，证据十《销售业务明细》当中的备注栏均为“待审批”且没有被告华尔文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原告王冲提交的2019年6月28日后五笔因洽谈产生的《费用报销单》打印件和被告华尔文公司提交的《销售费用报销明细》，原、被告均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相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不相一致的部分不予采信；被告华尔文公司提交的《销售人员工资待遇及销售提成管理制度方案》，原告王冲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其上有法定代表人陈文、股东陈勇、股东丁艳厂、王仲涛、哈宽馀五个人签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华尔文公司提交的《销售业务明细》、《个人薪资福利明细表》、《充装检测项目成本核算表》，原告王冲均提出异议，因上述证据系被告华尔文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仅对被告华尔文公司提交的《销售业务明细》和《个人薪资福利明细表》中与原告王冲提交的银行流水、合同相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冲于2018年6月1日入职被告华尔文公司，原告王冲（乙方）与被告华尔文公司（甲方）于2018年6月1日签订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1个月；甲方招用乙方从事销售工作，工作内容为负责项目客户开发等销售工作；甲方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根据乙方现任职务和工作岗位，约定工资为3,500元/月，试用期工资为3,500元/月；甲方必须每月至少1次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每月10日为发薪日。被告华尔文公司每月为原告王冲发放工资，并缴纳了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和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2019年3月20日，被告华尔文公司的原总经理丁艳厂审批通过原告王冲的《销售业务明细》，其上提成合计为45,620元，该提成于2019年6月24日转账给原告王冲，交易附言为“借支”。被告华尔文公司2018年6月1日开始施行的《销售人员工资待遇及销售提成管理制度方案》第六条第3项规定提成计算办法是：销售提成=净销售额×销售提成百分比+超额销售提成+差价提成；第六条第7项规定销售人员有损害公司利益、欺诈公司及客户的行为，未发放的提成不予发放。2018年12月5日，被告华尔文公司与湖北祥泰消防检测有限公司签订《消防灭火剂钢瓶检车充装技术服务合同》，湖北祥泰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向被告华尔文公司付款66,300元；2018年12月25日，海南核电有限公司与武汉华尔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海南核电有限公司向武汉华尔文实业有限公司付款120,000元，该业务由武汉华尔文实业有限公司授权给被告华尔文公司进行商业洽谈；2019年6月1日，被告华尔文公司与武汉博尔达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武汉博尔达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共向被告华尔文公司付款67,200元；以上三笔业务的业务负责人均系原告王冲。被告华尔文公司依据《销售人员工资待遇及销售提成管理制度方案》第六条第7项的规定，未发放原告王冲的提成。 原告王冲提交的已报销的《差旅费报销单》备注：所有费用必须有部门会计和部门经理签字才可以报销，数额在1,000元以上需通过财务经理审批，2,000元以上需总经理审批。原告王冲于2019年8月13日向被告华尔文公司申请报销3,100元、于2019年8月29日向被告华尔文公司申请报销1,111元，被告华尔文公司未认可报销上述费用。原告王冲于2019年7月23日向被告华尔文公司申请报销1,281元，被告华尔文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审批通过，但未将此款发放给原告王冲。 2019年8月31日，被告华尔文公司向原告王冲作出《终止（解除）劳务协议通知书》，其上载明：现因业务变更，组织结构调整原因，本单位与你签订的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销售岗位的劳务协议，决定于2019年8月31日与你终止（解除）劳务协议。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华尔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王冲发放工资（包含社保、公积金个人部分及业务提成）共计88,884.90元，原告王冲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407.08元（88,884.90元÷12）。 另查明，原告王冲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告华尔文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744元；2.业务提成款83,360元和五笔因洽谈业务产生的费用7,272元。该委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6日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王冲增加仲裁请求：被告华尔文公司协助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该委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武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4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华尔文公司一次性向原告王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803.25元；被告华尔文公司为原告王冲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依法将原告王冲的名单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驳回原告王冲的其它仲裁请求。原告王冲不服，法定期间诉至本院，请求依诉予判。被告华尔文公司收到该仲裁裁决后，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起诉。 还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上海棁姿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每月向原告王冲转账，交易附言为“代发工资”、“工资”和“费用报销”，其中工资金额固定为3,500元。2018年9月2日，南京国泰消防集团博安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王冲转账50,000元，交易附言为“工资”；2018年10月6日，南京国泰消防集团博安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王冲转账50,000元，交易附言为“借款”。上海棁姿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和南京国泰消防集团博安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丁艳厂，经营范围与被告华尔文公司部分重合。2019年7月27日，被告华尔文公司发布《免职通知》，决定对丁艳厂进行免职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因被告华尔文公司收到武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499号仲裁裁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视为被告华尔文公司认可违法解除与原告王冲劳动合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华尔文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书面通知原告王冲因业务变更、组织结构调整原因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但被告华尔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华尔文公司应支付原告王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221.24元（7,407.08元/月×1.5×2），对原告王冲主张的赔偿金42,744元，本院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业务提成工资，本院认为，原告王冲提交的《销售业务明细》和《销售部清算明细》均无被告华尔文公司的确认，且原告王冲在被告华尔文公司工作期间，一直接受与被告华尔文公司经营范围部分重合的上海税姿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和南京国泰消防集团博安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转账支付的工资、报销，被告华尔文公司的《销售人员工资待遇及销售提成管理制度方案》第六条第7项规定，销售人员有损害公司利益、欺诈公司及客户的行为，未发放的提成不予发放，故，对于原告王冲主张的被告华尔文公司支付拖欠的业务提成工资83,3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差旅费，本院认为，被告华尔文公司已于2019年7月25日审批通过原告王冲申请的1,281元报销款，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发放给原告王冲的情况下，被告华尔文公司应向原告王冲支付该笔报销款；原告王冲主张的其余报销款，被告华尔文公司均不予认可，原告王冲提交的其余《费用报销单》仅有原告王冲本人的签字，无被告华尔文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审批，亦无被告华尔文公司审批通过的证据，故对原告王冲主张的差旅费，本院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十五日内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规定，被告华尔文公司庭审中同意协助原告王冲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故对原告王冲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王冲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华尔文消防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王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221.24元； 二、被告武汉华尔文消防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王冲差旅费1,281元； 三、被告武汉华尔文消防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为原告王冲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依法将原告王冲的名单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 四、驳回原告王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王冲负担（免予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加3份提交副本，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张慧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冯鸣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