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豪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党校路99号佳山墅3-303号。 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海，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花山区兴来钢管扣件租赁站，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团结路10号-501。 经营者：苏自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雨山区福兴钢管扣件租赁站，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瑞新城四村27-101室。 经营者：黄加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当涂县景宏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姑孰镇于湖路。 法定代表人：曹义虎，该公司经理。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然，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邢俊，男，汉族，1989年7月21日出生，无业，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诉人安徽豪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花山区兴来钢管扣件租赁站（以下简称兴来租赁站）、马鞍山市雨山区福兴钢管扣件租赁站（以下简称福兴租赁站）、当涂县景宏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宏公司）、原审被告邢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上诉费用由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邢俊在一审诉讼程序中作为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具体到本案，邢俊作为被执行人是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故邢俊在本案中不可以作为共同被告，只可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或者不参加本案诉讼。而本案一审法院审理前，在没有询问邢俊对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提出的异议是否反对的情况下，直接将邢俊列为本案共同被告进行审理,并且在后期案件审理中，在已知悉邢俊对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的执行异议不反对的情况下,未对邢俊的被告主体身份进行变更,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对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皖0523民初646号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邢俊在马鞍山市工程完毕后，将豪山公司的租赁物除返还少量至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外，其余均转移至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的事实。邢俊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邢俊将豪山公司的租赁物从马鞍山市工地转移至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一审法院将已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案件事实内容简单地等同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并仅凭邢俊当庭陈述邢俊未将豪山公司的租赁物转移至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就否定了邢俊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进而草率地否定了已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案件事实,违反了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法定证据规则，且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邢俊当庭陈述邢俊未将豪山公司的租赁物转移至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的内容就是真实的。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皖0523执690号执行裁定所记载的内容,同样可以佐证邢俊在马鞍山市工程完毕后，将豪山公司的租赁物转移至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对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应举证证明其是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方能排除强制执行,因为权属问题是认定能否阻却执行的诉讼前提，一审法院并未确认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是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上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所有权人或者合法占有的享有使用权的主体，就作出裁判,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 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辩称，豪山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豪山公司认为，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上由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共同占有使用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系邢俊从马鞍山市工地转运豪山公司的租赁物而来的，一审法院（2019）皖0523执异18号执行裁定明确表述了上述事实，一审法院（2019）皖0523民初646号判决也已确认，但本案经过一审开庭审理以及征询一审法院（2019）皖0523民初646号案件主审法官，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确认，一审法院（2019）皖0523民初646号判决所载明的只是原文叙述邢俊签名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并不是对案涉标的物所出何处所作的认定。本案中，无论是邢俊，还是豪山公司，均无证据能够证明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上由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占有、使用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系邢俊从马鞍山市工地转移至此的。邢俊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景宏公司检举控告其私刻公章，其与景宏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其单方陈述已不足为信。也正基于此，主审一审法院（2019）皖0523民初646号案件的法官，在豪山公司提供了足额担保的情形下，并未对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在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上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采取任何保全措施。邢俊在一审当中当庭否认其将豪山公司的租赁物从马鞍山市的工地转移至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的工地，相较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更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2019）皖0523执异18号案件的承办法官错误地理解了一审法院（2019）皖0523民初646号判决的真实意思。本案已提交了兴来租赁站、景宏公司与马鞍山博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租赁合同以及兴来租赁站与福兴租赁站的购货单证、运输单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上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并非邢俊、豪山公司所有。 邢俊述称，马鞍山市工地上的所有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均来源于兴来租赁站和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和县的马鞍山市项目完工后，兴来租赁站的钢管等基本已归还。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钢管69410米、扣件40788只，其中十字扣件34193只、转向扣件3059只、接头扣件3536只、顶托3199只、轮扣2345米、10厘米套筒982只，20厘米套筒1084只，全部转运至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上使用，在一审中，其之所以作出与二审不一样的陈述，是因为其本人想把和县的马鞍山市工地上的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钢管等予以扣留，原因是豪山公司没有对和县的马鞍山市项目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在本案一审时，其本人在看守所，并不了解外面的情况，等其出了看守所后，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上所有的钢管等，部分退给了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其他材料，包括其本人购买的所有材料，不知去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豪山公司诉邢俊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9）皖052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底，中国十七冶集团安徽省马鞍山市幼儿师范学校新校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豪山公司施工，后豪山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邢俊施工。因邢俊急需钢管、扣件等材料，2018年，豪山公司作为承租方与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中国十七冶集团安徽省马鞍山市幼儿师范学校新校区工程项目经理部作为担保方签订一份《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对工程地点、租期、租金、材料交接、滞纳金、维修保养、损赔标准费等进行了约定。豪山公司承租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后，转租给邢俊实际使用。后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邢俊双方分六期对租赁物数量及租金进行结算，确认截至2018年6月末至11月末，当期租金分别为125447.37元、49704.54元、49185.31元、47688.80元、47002.51元、39580.91元，合计358609.44元。期间，邢俊归还了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部分租赁物，自2018年12月未再归还，租金自始一直未支付。2018年12月16日，邢俊向豪山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承租人豪山公司租赁的标的物均由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直接供应给邢俊在幼儿师范新校区工地使用，邢俊应按案涉租赁合同内容承担承租人的全部责任，幼儿师范新校区工地脚手架工程于2018年9月基本结束，邢俊除返还少量租赁物至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外，其余全部转移用于博望区荣博家苑二期安置房工程，至今未归还，租金未付。2019年4月6日，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致函豪山公司，载明：租赁期间其累计出借钢管97473.8米、扣件44100只、撑（顶）托3200根、10㎝套接982只、20㎝套接1084只、轮扣9063.2米，均由邢俊签收，扣除邢俊返还的钢管28063.3米、扣件3312只、顶托1只、轮扣6718.2米等少量材料外，绝大多数材料均未返还，尚欠钢管69410.5米、扣件40788只（其中：十字扣件34193只、转向扣件3059只、接头扣件3536只）、撑（顶）托3199只、轮扣2345米、10㎝套接982只、20㎝套接1084只，按照合同约定该笔物资价值为1404093.75元（69410.5×15.5＋34193×4.5＋3059×5.5＋3536×6＋3199×24.5＋2345×18.5＋982×6＋1084×8），要求豪山公司支付租金，返还上述转租的租赁物，否则，其有权向豪山公司索要违约金。邢俊对豪山公司向其主张的租赁物租金标准及计算方法无异议，并认可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及不能归还的租赁物价值。豪山公司向邢俊催还案涉租赁物及租金未果，以致成讼。豪山公司于案件一审诉讼前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方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付保险费3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裁定对邢俊银行存款1500000元予以冻结或查封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或扣押案涉租赁物。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邢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豪山公司设备租赁费358609.44元及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每月39580.91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二、邢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豪山公司租赁物［钢管69410.5米、扣件40788只（其中：十字扣件34193只、转向扣件3059只、接头扣件3536只）、撑（顶）托3199只、轮扣2345米、10㎝套接982只、20㎝套接1084只］。若邢俊不能或无法返还上述租赁物，应当赔偿豪山公司租赁物损失1404093.75元；三、驳回豪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豪山公司申请执行。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523执690号执行裁定查明，豪山公司将案涉租赁物转租于邢俊，邢俊在马鞍山市安置房工程，遂裁定：扣留被执行人邢俊用于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的案涉租赁物［钢管69410.5米、扣件40788只（其中十字扣件34193只、转向扣件3059只、接头扣件3536只）、撑（顶）托3199只、轮扣2345米、10ｃｍ套接982只、20ｃｍ套接1084只］。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扣押案涉租赁物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上述裁定，终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查封。一审法院作出（2019年）皖0523执异18号执行裁定查明，豪山公司诉邢俊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豪山公司向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工程所需的钢管、扣件，供给邢俊在马鞍山工地使用，在该处工地脚手架工程基本结束后，邢俊除返还少量租赁物至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外，其余全部用于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未能归还，租金未付，据此作出判决，判令邢俊给付相应的租金并返还租赁物。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事实系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就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签订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租赁合同，并提供相关发货单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据此裁定：驳回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的异议请求。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2017年12月10日，豪山公司的许明海（发包方）、邢俊（承包方）和兴来租赁站（钢管、扣件供应方）签订中国十七冶集团安徽省马鞍山市幼儿师范学校二标段（和县）工程的《脚手架承包协议》，约定由兴来租赁站负责供应内外架所需的部分钢管、扣件材料。协议签订后，兴来租赁站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9月7日向涉案工程项目供应钢管扣件等。2018年9月底脚手架工程基本结束。在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脚手架集中拆除，该工地脚手架被陆续运出。 2018年5月6日，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与景宏公司签订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Ａ组团工程《租赁合同》，约定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是材料的出租方，景宏公司（邢俊和曹某2作为代表签字）是承租方。2018年5月18日，马鞍山博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发包方）与景宏公司（邢俊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兴来租赁站签订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景宏公司是承包方，兴来租赁站是材料供应方。2018年4月开始，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材料进场，由景宏公司的授权代表、委托代理人签字验收，直至2019年4月份。 一审庭审中，邢俊不认可其将属于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物运至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称是其自己隐藏了该批租赁物，与一审法院之前的谈话记录意思表示一致。邢俊称隐藏了该批租赁物的原因是其与豪山公司存在工程款结算和工程量未签证的矛盾，并以此为条件求得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2019）皖0523执690号执行裁定扣留的案涉标的物所有权属于谁。对此分析如下：一、邢俊在马鞍山市工地上负责或经手的钢管、扣件等材料中既有兴来租赁站提供的，也有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结束后，钢管、扣件等材料从该工地运出，目的地不一。在邢俊签字的一份《情况说明》中称，除返还少量租赁物至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外，其余的转移用于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但邢俊当庭陈述是豪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海将《情况说明》的内容打印好让其签字的，其为了能顺利运走钢管扣件，遂在《情况说明》上签名，其当庭否认《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从证据规则来看，邢俊当庭陈述的效力应高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效力。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因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需要脚手架，邢俊与兴来租赁站和福兴租赁站签订合同，兴来租赁站和福兴租赁站按合同约定向该工地提供过钢管、扣件等。另外，兴来租赁站亦曾向马鞍山市工地提供过钢管、扣件等材料。因此，即使邢俊后来向兴来租赁站运输过钢管、扣件等材料，但这不能排除邢俊是在退还兴来租赁站所提供的租赁材料，并且在庭审中，邢俊也当庭否认其将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材料运至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实际上是其自己隐藏了该批材料。综上，豪山公司主张邢俊将南京市创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材料（除归还部分外）运至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并被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占用的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2019）皖052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只是叙述了邢俊签名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不是对案涉标的物所处何处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认定案涉标的物为豪山公司所有，并据此扣押案涉标的物的行为应属不当，一审法院应停止对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场地的钢管69410.5米、扣件40788只（其中：十字扣件34193只、转向扣件3059只、接头扣件3536只）的强制执行，并解除上述扣押。 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当事人所主张的钢管、扣件等材料上均无权属标记，而钢管、扣件等材料属于种类物，在工地上使用时亦有损耗，并且为施工工程所需时有进场、出场，而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分属三个主体，其亦未提供共同共有的证据，故对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请求确认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场地的钢管69410.5米、扣件40788只（其中：十字扣件34193只、转向扣件3059只、接头扣件3536只）系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停止对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场地的钢管69410.5米、扣件40788只（其中：十字扣件34193只、转向扣件3059只、接头扣件3536只）的强制执行，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扣押；二、驳回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10元，由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负担。 二审中，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申请证人曹某1、曹某2出庭作证，证明和县的马鞍山市工地和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来源和去处，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来源于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期间，刑俊并未以其个人名义向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供货，相反，邢俊从该工地私自向外拉货，邢俊还将和县的马鞍山市工地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拉到和县濮集和马鞍山的姓董的仓库。 豪山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曹某1、曹某2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邢俊质证认为，证人曹某1、曹某2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人曹某1、曹某2的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和县的马鞍山市工程结束后，邢俊将兴来租赁站在该工地的55040米钢管、80255只扣件等租赁物运送到了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 再查明，2019年7月5日，兴来租赁站、豪山公司、景宏公司签订协议，三方一致同意从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退回的租赁物中，暂存80000米钢管、41000只扣件于兴来租赁站处，等候和县人民法院判决后再定去向。 还查明，邢俊就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还欠兴来租赁站60134.5米钢管、44595只扣件等租赁物，还欠福兴租赁站24518.4米钢管、5642只扣件等租赁物。此外，邢俊还称，就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其还欠他人钢管、扣件等租赁物。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停止对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场地的钢管69410.5米、扣件40788只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扣押，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异议成立。从豪山公司提交的从和县的马鞍山市工地运往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及当涂县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收据来看，只能证明豪山公司代付过相关运费，而不能证明邢俊将其从豪山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从和县的马鞍山市工地运送到了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豪山公司提交的脚手架承包合同影印件、领付款凭证影印件、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以及申请出庭的证人魏某、张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邢俊将其从豪山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从和县的马鞍山市工地运送到了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相反，邢俊一直称，从和县的马鞍山市工地运送到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的租赁物系其退还给兴来租赁站的，与豪山公司无关，并称从豪山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其存在马鞍山市的仓库。邢俊虽然曾经向豪山公司出具过一份《情况说明》，表示其将豪山公司的租赁物大部分运送到了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但邢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称，该《情况说明》是豪山公司的许明海打印好后，让其签字的，在本案二审中，邢俊又称其将豪山公司的剩余租赁物运送到了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邢俊对于豪山公司剩余租赁物的去向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一方面，从现有的证据来看，邢俊一直认可其将兴来租赁站在和县的马鞍山市工地的55040米钢管、80255只扣件等租赁物运送到了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而豪山公司、邢俊均不能举证证明邢俊在将兴来租赁站在和县的马鞍山市工地的上述租赁物运送到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之外，还运送了其他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到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另一方面，从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上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数量来看，除去兴来租赁站、豪山公司、景宏公司同意暂存的80000米钢管、41000只扣件外，邢俊还欠兴来租赁站60134.5米钢管、44595只扣件等租赁物，还欠福兴租赁站24518.4米钢管、5642只扣件等租赁物，这样，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暂存的80000米钢管和41000只扣件，不够归还邢俊所欠兴来租赁站和福兴租赁站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而邢俊还称，就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其还欠他人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故邢俊将其从豪山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从和县的马鞍山市工地运往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的可能性很小。一审判决未认定一审法院扣押的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归豪山公司所有，并判决停止对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程工地69410.5米钢管、40788只扣件的强制执行，解除对上述钢管、扣件的扣押，并无不妥。兴来租赁站、福兴租赁站、景宏公司还主张一审法院扣押的博望区荣博佳苑二期安置房工地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归其三方共同共有，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对其该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豪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0元，由安徽豪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赵丽萍 审判员  齐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唐斌 书记员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