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395号龙岩金融商务中心E地块401的北边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78458285P。 负责人：沈汉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优，男，该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良春，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尧庆，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被告：龙岩市泰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红坊镇龙港东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77022415D。 法定代表人：陈桢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源，系该公司法务顾问，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腾中路618号（五洲财富中心）1幢2层201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821879560。 负责人：李义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莲，女，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良春、原审被告戴尧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龙岩市泰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石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优、被上诉人赖良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原审被告戴尧庆、原审被告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莲、原审被告土石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时机存在明显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对被上诉人赖良春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存在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不合理，计算总额明显超过上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金额。另被上诉人赖良春母亲王增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2603.06元。3.关于非医保费用承担的认定不合理，不属于上诉人承担范围。 赖良春辩称，1.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对答辩人所作的伤残等级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申请对答辩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的疾病治疗已稳定且达到出院的条件，之后被上诉人又经过三个月左右的恢复疗养，于2019年11月4日进行伤残鉴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规定，本案的鉴定意见并不存在鉴定时机过早问题。2.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被扶养人即答辩人母亲王增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非医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合理，上诉人主张其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地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时袁雪英是单独的摔倒，与赖良春的摔倒没有关系，是独立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袁雪英无责，一审判决大地公司垫付1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袁雪英在一审期间和上诉期间没有提供驾驶证，根据法律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只存在垫付义务，没有赔偿义务。 戴尧庆、土石方公司表示同意一审判决，没有新的答辩意见。 赖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戴尧庆、土石方有限公司、太平公司、大地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56374.19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50元/天×92天）、护理费18960元（160元/天×92天+160元/天×53天×50%）、误工费19200元（160元/天×120天）、交通费2760元（30元/天×92天）、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58325.6元[（原告母亲23382元(25980.5元/年×18年×10％÷2)+原告长女3897元(25980.5元/年×3年×10％÷2+）+原告次女13250元(25980.5元/年×10.2年×10％÷2)+原告三女17796.6元(25980.5元/年×13.7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鉴定费1800元，共计263861.79元，扣除已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243861.79元，其中被告大地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戴尧庆、土石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7月25日07时30分许，被告戴尧庆驾驶油箱泄漏的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龙岩市新罗区石埠铁路桥沿北二环路往闽西交易城方向行驶，导致沿途路面湿滑，造成途经北二环路石埠灯控路段的赖良春（驾驶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本案原告）、袁雪英（驾驶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和杨璐（驾驶电动自行车）打滑摔倒，致车损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龙岩市医院治疗，共住院67天（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9月30日），花去医疗费46307.13元，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右肩关节脱位，肩袖撕裂。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具外固定6周，3月内避免剧烈运动；医师指导下适当功能锻炼，每周复诊，根据复诊情况明确负重及指导功能锻炼；如有不适，及时复诊。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2日，原告至龙岩市医院门诊复查，共花去医疗费940.92元。2019年12月16日，原告以“右肩关节术后疼痛伴活动受限3月余”为主诉至龙岩市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5天（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10日），花去医疗费9126.14元，诊疗经过为：入院完善相关检查，治疗上予针灸疏通经络，药物上予消肿止痛、活血化於，辅助以保胃等治疗，并予理疗消肿止痛，关节活动训练等治疗。2019年11月11日，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赖良春右肩关节功能丧失达49.4%，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7000元。原告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1000元，后续取内固定物鉴定费800元。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戴尧庆负事故全部责任；赖良春、袁雪英、杨璐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及近亲属情况：原告提供的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共同购买人清单、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收款收据能够形成证据锁琏，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龙岩市新罗区（属城镇）的事实。王赠娣（1957年6月9日出生）系原告的母亲，共生育二名子女（含原告在内）。赖燏华（2004年7月20日出生）系原告的长女，赖桂华（2011年9月15日出生）系原告的次女，赖鑫燕（2015年3月28日出生）系原告的三女。四、车主、车辆投保及其他情况：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土石方公司（车主原为龙岩市交通运输有公司，后转让给被告土石方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率、限额为2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诉讼过程中，被告太平公司提供投保单证明已就上述约定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被告戴尧庆系被告土石方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雇佣过程中。被告戴尧庆持有Ａ2Ｅ型机动车驾驶证以及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袁雪英驾驶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其所有，该车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袁雪英持有Ｅ型机动车驾驶证。五、受害人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公司已支付原告20000元，其余被告未支付原告赔偿款。六、交强险分配情况：本事故共造成原告赖良春与袁雪英、杨璐三人受伤，袁雪英、杨璐二人受伤轻微，均表示不参与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款的分配，同时杨璐表示也不参与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款的分配。七、非医保情况：根据被告太平公司提供的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原告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6545.49元。被告太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八、其他情况：被告太平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主要理由为原告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单方委托，且未见原告适当功能锻炼或是仍在恢复过程中便进行伤残评定，评定时机过早，评定结果不准确。经审查，该院认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本案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因本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30日出院，并于2019年11月4日进行伤残鉴定，从受伤至鉴定时间跨度为3个多月，结合原告的伤情、出院小结可见鉴定时原告的治疗效果已较稳定，不存在被告太平公司所述的评定时机过早问题，且被告太平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于被告太平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诉讼中，原告要求本案的赔偿款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中，即户名为：赖良春，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龙岩分行，账号为：62×××18。一审法院对损失核定认为：一、医疗费：原告因本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56374.19元，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确认。二、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7000元，有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依据，予以确认。三、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所花费的医院费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50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92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50元／天×92天）符合规定，予以确认。五、护理费：原告共住院92天，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天数，确定原告的护理天数按92天计算，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工资情况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即护理费为13800元（150元／天×92天）。原告主张出院后53天的护理费以及护理费按16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六、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长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9天，误工期应按109天计算。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属城镇，现主张按16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即原告的误工费为17440元（160元／天×109天）。七、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960元。八、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属城镇，主张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合理，予以确认。原告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告的母亲王赠娣（1957年6月9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已满60周岁，属被扶养人；原告的长女赖燏华（2004年7月20日出生）、次女赖桂华（2011年9月15日出生）、三女赖鑫燕（2015年3月28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均未满18周岁，亦属被扶养人。原告主张母亲、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经计算，原告母亲、长女、次女、三女的被扶养生活费计算年限分别为18年、2年9个月、9年11个月、13年5个月，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980.5元／年计算，予以照准，即原告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382元（25980.5元／年×18年×10％÷2）、三个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882.91元［25980.5元／年×（2＋9／12）年×10％÷2＋25980.5元／年×（9＋11／12）年×10％÷2＋25980.5元／年×（13＋5／12）年×10％÷2）］。原告的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为5196.1元，未超过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980.5元。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1506.91元（84242元＋57264.91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予以确认。十、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8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被告戴尧庆负事故全部责任；袁雪英、杨璐及原告赖良春无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戴尧庆系被告土石方公司雇请驾驶员，被告戴尧庆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因存在重大过错而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故被告戴尧庆应当与被告土石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戴尧庆驾驶的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袁雪英驾驶的闽Ｆ×××××普通二轮摩托车（无责车）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交强险，结合事故责任及交强险分配情况，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公司、大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在交强险有责、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则由被告戴尧庆、土石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在本案同起事故中认定袁雪英、杨璐及原告赖良春无责任，可见袁雪英、杨璐及原告赖良春的驾驶行为具备关联性，被告大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袁雪英的驾驶行为不具备关联性，故主张其无需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56374.19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13800元、误工费17440元、交通费9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1506.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253481.1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共计72974.19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共计178706.91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予以支持。原告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均已超出交强险有责、无责限额赔偿范围，据此，被告太平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被告大地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为：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21481.1元，该款由被告太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公司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扣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仅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并未约定保险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被告太平公司虽有举证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费用6545.49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被告太平公司提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太平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没有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赖良春241481.1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赖良春221481.1元（履行办法：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赖良春在中国建设银行龙岩分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18）。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赖良春12000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赖良春在中国建设银行龙岩分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18）。三、驳回原告赖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58元，减半收取为2479元，由原告赖良春负担106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2251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122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大地公司关于其只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进行垫付，并没有赔偿义务的主张，因其并未提起上诉，因此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未采纳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正确；2、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合理；3、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赖良春的非医保费用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伤残等级鉴定问题。 一审法院采纳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闽鼎[2019]临鉴字第L9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意见客观，不存在上诉人太平公司所述的评定时机过早问题，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故一审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驳回其重新鉴定申请正确。二审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二）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年赔偿总额为5196.1元，未超过城镇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25980.5元的支出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计算总额”不能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赖良春虽为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属城镇，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上诉人太平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标准应参照受害人赖良春的实际情况确定，因此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目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赖良春非医保费用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本案中，上诉人虽提供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赖良春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为人民币6545.49元，但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已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因此，上诉人关于无需承担赖良春非医保费用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太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2.2元，由上诉人太平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俊锋                                                                                                                  书记员黄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