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烨，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芬（张烨之妻），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水，男，195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原审被告：张坤，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上诉人张烨因与被上诉人张继水及原审被告张坤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张继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实。1.双方门楼纠纷，2015年5月就发生了。张烨要求张继水打开其西门，使用西门通行。2016年，张烨重建房屋时，张继水要求占有东门物权。2017年，在获悉张继水可能获得东门物权登记情况下，张烨为维护自己财产，本能筑起外墙。2.张继水主要出行方向是西向，是历史形成的。东出行是辅助出行方式。二、一审判决不公平。张烨砌筑外墙是因为张继水侵害张烨的物权造成的。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张继水变更诉讼请求，主审法官没有明示，也没有给张烨答辩准备时间。四、一审中“双方作为相邻房屋、土地的相邻…”，系病句。张烨二审中称，1975年后，张继水只能通过张烨房屋的东门通行。张烨在1975年之后并未反对张继水通行，只是因为张继水企图将张烨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张继水名下，故反对其通行。张继水现在还为土地登记的问题申请检察院抗诉。张烨现同意张继水从张烨房屋的东门通行，但为了防止张继水通过确认其通行权的方式将张烨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为张继水，故张烨所建的院内围墙只能部分拆除，留一个门。或者由张继水出钱，张烨将其原有的西门恢复。张继水辩称：1975年前，张继水可以通过横屋中的便门经由张伯成住的房屋门廊和张伯成、张杰门前的宅院到达外面。张伯成结婚后，因分家析产，张继水不能向西通行。西门不是主门，达不到通行的功能。双方的房屋属于一宅两家合院，不属于各自拥有各自的老宅和土地使用权、门楼。张继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坤、张烨拆除构建在房屋通道中的门楼等阻塞通行的障碍物；2.诉讼费由张坤、张烨负担。一审中，张继水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张坤、张烨给张继水东大门钥匙让其通行；2.拆除东边水泥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继水的父亲与张坤、张烨的爷爷系亲兄弟，在世时均居住在现××××组的各自的老宅里，老宅相邻成北边并排六间正屋，南边并排六间偏房，兄弟俩人各占正屋三间，偏房三间和对应的门。东边三间正房、偏房、对应的东门及相关的配套设施归张坤、张烨的爷爷张德寿所有（广土集建（1992）字第071102018号土地使用证确权）;西边三间正房、偏房、对应的西门及相关配套设施归原告张继水的父亲张德金所有，东、西方向均有门通行，双方均可从正房与偏房之间的天井过道通行。张德金过世后，1975年，张继水与张德金养子张伯成因门前臭气沟等事宜不和，用土砖封堵西门，张德金养子张伯成自此只能向西通行，不能向东通行，而张继水自此只能从正房与偏房之间天井过道向东通行，张德寿之子张伯煌及张坤、张烨未阻碍其通行。2015年张继水重建老宅时在原封堵的西门处建起一砖混横屋。2017年张继水与张坤、张烨因二被告改建房屋、门楼发生纠纷，认为张坤、张烨房屋中间的天井面积、东门门楼为共有部分，经村、镇调解无果，广水市不动产局变更了广土集建（1992）字第071102018号土地使用证，并颁发0003962号不动产证书，将张坤、张烨房屋中间的天井面积变更为公用。张坤、张烨于是于2017年4月在天井过道筑墙，张继水自此无路通行。2017年7月6日张继水诉至一审法院，其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拆除2017年4月砌筑的封堵张继水老宅的水泥砖墙，即一审法院（2017）鄂1381民初1810号案；2017年7月22日张坤、张烨对于广水市不动产局更正登记行为和重新颁发0003962号不动产证书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予以撤销，（2017）鄂1381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广水市不动产局的更正登记行为和重新颁发的0003962号不动产证书，张继水不服，上诉至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3行终2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张继水不服，申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8）鄂行申47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张继水的再审申请，同时该行政裁定书释明：“……本案争议系因张继水提出张坤、张烨封闭过道导致其无法行使通行权而引发。土地或建筑物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相邻各方享有通行的权利，土地或者建筑物的所有人、使用人不得阻止或堵塞。张继水依法享有的通行权，并非必须通过变更相邻方已取得25年之久的土地使用权来实现，完全可以依法另行通过相邻关系民事诉讼来主张权利。……”，2019年10月21日，张继水撤回（2017）鄂1381民初1810号案件的起诉，又于2019年10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之规定，张继水与张坤、张烨作为房屋相邻的双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双方作为作为相邻房屋、土地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张坤、张烨作为张继水相邻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天井过道土地的使用权人依法应为相邻房屋及土地的权利人即张继水经由其天井过道土地及大门向东通行提供必要的便利。张坤、张烨辩称，张继水原有西门可以通行，1975年张继水因与其堂兄张伯成不和，亲手用土砖封堵西门且保留门框，2015年6月重建老宅时不顾答辩人的再三反对竟将西门废除改建为房，所以张继水要求拆除张坤、张烨在天井过道自己的土地所筑墙让其向东通行，张坤、张烨坚决反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1975年张继水不是积极想办法解决其与张伯成之间的矛盾，而是采用激化矛盾的办法，用土砖封堵西门，张德金养子张伯成自此只能向西通行，不能向东通行，而张继水自此只能从正房与偏房之间天井过道向东通行，2015年6月，张继水重建老宅时仍不思解决其与张伯成之间的矛盾，也未顾及张坤、张烨的感受和处理好与张坤、张烨的关系，将西门废除改建为房，该行为是不理智的，也是不妥的，但张继水此举虽导致张伯成自此只能向西通行，但至少张伯成向西有路可通行，虽不能直接向东通行，但能绕道向东，虽导致张坤、张烨不能直接向西到张伯成家，但至少张坤、张烨向东有路可通行，向西可绕道到张伯成家，也就是说，张伯成及张坤、张烨仍有路可出行，只是给张伯成向东及张坤、张烨向西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法律对社会生活的介入是有一定限度的，不能对诸如上述困扰等其他可以由社会自治或自行调节、解决的情形都作出规定，也就是说，并无可以认定张继水封堵西门的行为违法的法律规定，如果事发当时张伯成及张坤、张烨劝说无用，诉至法院，要求张继水不要封堵西门及将西门废除改建为房，该诉求会因于法无据得不到法院支持；但是相反地，如果事发当时张坤、张烨父亲或张坤、张烨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采取象现在这样筑墙的手段不让张继水经天井过道向东通行，张继水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拆墙经天井过道向东通行，则因当时经由天井过道向东出行虽是“历史形成的通道”但并非“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其另有向西出路而自堵、非要向东出行不可，其拆东墙的诉求在当时因与法不符而得不到法院支持，而只能自己放弃封堵西墙和将西门废除改建为房的行为，但张坤、张烨称“张伯煌及其子孙因念及手足之情”，当时没有这么做，1975年至今有40多年，2015年6月至张坤、张烨筑墙近两年，至今有4年多，这也是历史，而且是并不违法的历史，是值得肯定的而不能否定的张伯煌及其子孙“念及手足之情”的历史，显而易见,张继水经由天井过道向东出行原来只是历史形成的通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其次,在有此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的情况下,张坤、张烨于2017年4月在天井过道筑墙，张继水自此无路通行,可否以张继水可以拆除在原封堵的西门处建起的砖混横屋恢复向西出路为由驳回张继水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陈述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看,张继水房屋南北皆无出路,拆除在原封堵的西门处建起的砖混横屋恢复向西出路与拆张坤、张烨所建之墙经天井过道向东通行,二者必选其一,别无他途,但第一，拆除在原封堵的西门处建起的砖混横屋恢复向西出路,除非张继水自己愿意,否则，不拆东墙而要求张继水拆西屋，不仅于法无据，而且如此处理相邻关系纠纷，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等法律规定相悖；第二，经天井过道向东通行，张坤、张烨也承认是历史形成的通道，一直以来，没有证据表明张继水由此通道出行有害于张坤、张烨之父、祖及张坤、张烨，张坤、张烨如果坚持张继水现在由此通道出行有害于张坤、张烨，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之，尤其是在张继水在原封堵的西门处建起砖混横屋近两年后要求张继水不拆东墙而拆西屋，就更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继水现在由此通道出行有害于张坤、张烨，故张坤、张烨坚决反对张继水拆东墙向东出行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于理不合，不予支持；第三，邻里之间和睦相处，人与人之间友善相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良好的法律对社会生活的道德和价值观取向应予倡导，正是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张继水1975年封堵西门及2015年6月将西门废除改建为房的行为不理智、不妥（但尚不至于违法），认为张伯煌及其子孙“念及手足之情”的行为值得肯定而不能否定；现在张坤、张烨在天井过道自己的土地筑墙不让张继水向东通行，张坤、张烨既然认为张继水1975年封堵西门及2015年6月将西门废除改建为房的行为不对，就不应该也这样做，虽然事出有因，出于与张继水的矛盾和对变更其土地使用权证的愤慨，但这样做不仅是对自己及父、祖以往的善意、善举的否定，也只会更进一步激化双方之间的矛盾，也会使得双方投入更多的时间、精力、精神、金钱浪费在无意义、无意思的恶斗中（五次诉讼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更何况张继水的父亲与张坤、张烨的爷爷系亲兄弟，正如张坤所言，他们也不希望看到双方之间这么闹，双方就算看在此亲情上也应该和睦相处、友善相待，正如张坤、张烨庭审时回答一审法院询问时所称，张坤、张烨在天井过道自己的土地筑墙不让张继水向东通行是出于冲动，如果对此冲动之举本院予以支持,不仅不利于原告,从长远看也不利于被告,更与良好民风建设相背离。综上,除非张继水自己愿意,否则，不拆东墙而要求张继水拆西屋另寻出路,于法于情于理均不符，不予支持。最后，必须指出的是，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村、镇多次调解，引发五次诉讼，双方均耗费大量时间、精力、精神、金钱，也耗费了大量公共资源，有当事人秉性、性格的因素，更与不能正确理解物权、他物权的绝对性有关，1992年广土集建（1992）字第071102018号土地使用证已经确认张坤、张烨房屋中间的天井面积属于张坤、张烨，但2017年7月6日，张继水诉至一审法院，即一审法院（2017）鄂1381民初1810号案，除第3项诉讼请求外，其第1、2项诉讼请求仍要求天井、东门门楼的物权，本次诉讼中诉讼请求虽变为要求通行权，但其陈述的和理由中仍坚持“一宅两家合院”，其仍不能理解在张坤、张烨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及东门楼所有权中自己作为不动产相邻方权利人拥有相邻通行权，变更广土集建（1992）字第071102018号土地使用证之举、随州中院的上诉、湖北高院的申诉，表明其并不明白湖北高院行政裁定书所释明的“张继水依法享有的通行权，并非必须通过变更相邻方已取得25年之久的土地使用权来实现。”；对于张坤、张烨，提出反对张继水提出的“一宅两家合院”的抗辩，认为各自拥有各自的老宅和土地使用权、门楼，该抗辩有已经恢复的广土集建（1992）字第071102018号土地使用证这一证据证明，予以采纳，但张坤、张烨据此认为在自己的土地上筑墙是行使自己的正当权利，并且在诉讼过程中认为张继水及其后人的通行权要看自己是否同意给予（张坤、张烨在天井过道筑墙不仅影响通行，也影响通风、采光、排水等，一审法院为有利于双方之间关系自行逐渐走向缓和，自行拆墙，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时，经调解，张继水同意墙上开门通行，但张烨认为同意其通行已经很不错了，不同意安门，而张继水认为不安门就成了洞，有辱人格，另外对于东大门通行，张烨只同意签协议的人通行，否则协议作废，等等，最终没有达成调解协议。），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张继水担忧其通行权的保障并非杞人忧天，张坤、张烨并不明白，张继水作为其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享有的在其天井过道及东门的相邻通行权是法律赋予的，而不是他们同意给予才拥有的，如果其同意张继水从其天井过道及东门通行说明其知法守法，是其情义两全的理智之举，如果其不同意，正如张继水希望通过广水市不动产局更正登记行为和重新颁发0003962号不动产证书的行为获得其通行权的保障一样徒劳，广水市不动产局更正登记行为和重新颁发0003962号不动产证书，经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随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最终还是恢复了广土集建（1992）字第071102018号土地使用证，张坤、张烨应该明白，没有不受限制的权利，自己权利的行使的界限就是他人的权利，也就是说，造成他人权利不能行使就是权利的滥用，为法所禁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对于相邻通行权的法律规定不仅有利于张继水，也有利于包括张坤、张烨的所有人，本案所涉相邻关系纠纷，经村、镇、土地部门多次调解无效，张坤、张烨房屋及天井土地周围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村委会仍然不能以行使集体土地所有权为由在张坤、张烨房屋及天井土地周围的土地上随意筑墙来达到调解目的，虽然双方之间的纠纷历经五次诉讼，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精神、金钱，也耗费了大量公共资源，张坤、张烨心中气愤可以理解，但应该各就各论，张坤、张烨对于本案所涉相邻关系纠纷应当按该纠纷本身的法律规定来明辨是非曲直；简而言之，张继水经由张坤、张烨的天井过道及东门的相邻通行权是法律赋予的，而不是张坤、张烨同意给予才具有的。张坤、张烨辩称，张继水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2017年7月6日张继水诉至一审法院，其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坤、张烨拆除2017年4月砌筑的封堵张继水老宅的水泥砖墙，即一审法院（2017）鄂1381民初1810号案，2019年10月21日张继水撤回（2017）鄂1381民初1810号案件的起诉，诉讼时效依法中断至2019年10月21日重新计算，该抗辩与法不符，予以驳回。综上，对张继水要求张坤、张烨拆除其东边水泥墙、经天井过道从东大门通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张坤、张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拆除其在天井过道上所筑墙体并自此不得再妨碍张继水由东门通行。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坤、张烨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通行权问题。张烨的房屋西门在1975年即被封闭，后一直通过张烨房屋的院子及东门通行几十年。故张继水的通行权系历史形成，为维护社会关系的稳定性，其现在主张继续通行，本院予以支持。张坤、张烨在院子新建围墙，改变了几十年形成的现状，妨碍了张继水通行，应予全部拆除。张烨要求张继水将西门恢复，与1975年后几十年的通行状况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相邻权与土地使用权的关系。张继水与张烨、张坤之间的不动产登记纠纷，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了张继水的再审申请，并释明双方纠纷因张继水的通行权无法行使引发，故张继水并非需要主张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可以依法通过相邻关系民事诉讼解决。张继水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而一审法院支持了其通行权，并不意味着张继水对其享有通行权的土地具有独享的土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以合法有效的不动产登记为准。张烨全部拆除在院子新建的围墙，不影响其对张继水享有通行权的土地根据合法有效的不动产登记拥有的权利。关于一审程序。张继水起诉的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坤、张烨拆除构筑的门楼、墙体等阻塞通道的障碍物，恢复通道原貌”，张继水此后变更的诉求与该诉求无本质性区别，没有必要再次给予张烨答辩期。据此，一审程序无重大瑕疵。综上所述，张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