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梅，女，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凡，辽阳白塔区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宏伟区欧华国际幼儿园，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奥林园小区C区58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林生，该幼儿园投资人。上诉人李阳梅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欧华国际幼儿园（以下简称“欧华幼儿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阳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凡，被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欧华国际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张林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阳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要求上诉人返还三个幼儿园的财务账薄、财务凭证及收费发票存根等物品。经审理已查明三个幼儿园均系独立的学前教育机构，被上诉人无权在本案中就其他两个单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为本案的两名证人均是来自于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另外两个幼儿园，自身幼儿园却没有任何证人，所以被上诉人故意混淆视听，目的是让两个证人的身份看似合法化，而恰恰是这两个人的证人证言却成为了本案的定案主要依据。事实上，上诉人并非会计，根据证人的证明和上诉人实施行为来看，如果认定身份应该是出纳而不是会计。因为出纳是管钱不管账，会计是管账不管钱，所以初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为会计身份并需要做账和保管的推断是错误的。可见，上诉人不需要制作、留存相关的财务账薄和凭证，更没有保管的权利和义务。初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占有的情况下，仅凭推断判令上诉人返还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二、证据认定不当。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似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但却无法证明本案的争议事实。这些证据中，唯独视频录像中，证人李某明确说明她将这些东西交给上诉人李阳梅了，并且明确说明李阳梅将这些争议标的物拿回家了。然而在其当庭以证人身份出现时又否认了，变成了可能在上诉人手中的推断性说法。面对她自己两份有矛盾的证据，证人李某声称按当庭的证言为准。至此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实际占有本案的争议标的物。无论是视频录像、证人证言还是银行转账明细，均为了证明上诉人是会计的身份，从而误导法院推断上诉人应该制作、留存相关的财务账薄和凭证并进行保管。根据证据来看，证人李某是三个幼儿园的会计，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财务账薄、凭证等都是由其制作，她只是将收取的相关款项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将钱款转交给法定代表人张林生。这些证据证明不了上诉人占有的事实，却能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是出纳。而真正拥有权限和保管义务的是证人李某，如今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只是为了推卸应由其保管的本案争议标的物丢失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占有标的物的情况下，根据证据推断上诉人为会计并有保管义务来确定本案的占有事实，明显是认定证据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不当。希望二审法院能真正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辽阳市宏伟区欧华国际幼儿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我单位上班属实，每月发给李阳梅的工资发放属实，2015年时的工资是每月3,000元，2016年工资4,000元，2017年开始到离开工资6,000元，在李阳梅工作当中负责幼儿园的装修投入和运营收入和各项支出，每个幼儿园的收款人员和每个幼儿园的园长配合和李阳梅收款、对账，每次收款对账后李阳梅都用拉杆箱将账目、凭证和笔记电脑，开车拉走，我曾经问过李阳梅为什么拉回家，她说有些账目要拉回家做，并且安全，因为我和她是同学关系，我就同意她拉回家，李阳梅突然离开单位后我提到的账本、凭证、发票等都没有返还。辽阳市宏伟区欧华国际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欧华幼儿园于2015年3月经辽阳市宏伟区教育局审核并颁发民办教学许可证。开始经营后聘请李阳梅担任欧华幼儿园及其他另外两个分园会计，负责欧华幼儿园三个单位收款及现金出纳、收取托餐费并开具票据，同时也担负欧华幼儿园上述单位报销审核及支付工作。这样李阳梅保管了欧华幼儿园2015年至2019年的三个园所及工程账的所有财务账簿、财务凭证。2019年7月初，李阳梅因琐事自行离开欧华幼儿园，不仅没有对工作进行交接，而且拒绝返还其工作期间持有的欧华幼儿园物品，在欧华幼儿园再三索要下，李阳梅只返还了K宝和开户许可证，而对其持有的2015年至2019年三个园及工程所有的财务账薄、财物凭证及幼儿园收款收据存根拒不返还，且拒绝与欧华幼儿园协商。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李阳梅返还欧华幼儿园2015年至2019年欧华幼儿园财务账簿、财务凭证及收费发票存根，诉讼费由李阳梅承担。李阳梅一审辩称，我不是会计，我与欧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是同学关系。在开办幼儿园时因人手不足，找到我帮忙跑腿打杂，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我的岗位是总务。欧华幼儿园诉称三个幼儿园的收款及现金出纳，收取托餐费，并开具票据，同时也担任三个幼儿园的报销审核及支付工作，这一说法不客观。因为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这些工作。事实上三个园均有专职会计处理上述事宜，我没有权限和义务保管欧华幼儿园所诉的工程帐财务账本和财务凭证，根本不存在占有，更不存在拒绝返还。综上所述，欧华幼儿园所诉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驳回欧华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华幼儿园于2015年3月经辽阳市宏伟区教育局审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林生，李阳梅系张林生同学，自该幼儿园成立起担任欧华幼儿园总务工作，负责欧华幼儿园收款及现金出纳、报销等事宜，欧华幼儿园的收入由李阳梅汇总后通过转账交给张林生，欧华幼儿园所需支出由张林生转账给李阳梅，由李阳梅支付。2019年7月初，李阳梅离开欧华幼儿园，未进行工作交接，未向欧华幼儿园交还其工作期间保管的财务账簿、财务凭证及收费发票存根。现欧华幼儿园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阳梅返还2015年至2019年欧华幼儿园财务账簿、财务凭证及收费发票存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欧华幼儿园成立后设立了欧华双语幼儿园华御世家分园和欧华双语幼儿园碧景分园，均系独立教育机构。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欧华幼儿园提供的民办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身份证、幼儿园发票领用簿、2018年现金日记账、视频资料（附文字转录稿）、证人李某、朱某的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李阳梅提供的照片一张，以及欧华幼儿园、李阳梅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他人财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李阳梅对欧华幼儿园所述其持有欧华幼儿园的财务账簿、财务凭证及收费发票存根并拒绝返还予以否认，但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其是三个幼儿园的会计，负责编制记账凭证、记账，其在收取相关款项后将所收款项及收款单据交给李阳梅。证人朱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证人李某作为驻园会计，都是与李阳梅办理日常财务交接。欧华幼儿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李阳梅与欧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张林生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李阳梅作为欧华幼儿园的工作人员，其在收取款项并转交给张林生以及收取张林生的转款用于欧华幼儿园支出时，均应制作、留存相关财会凭证并进行保管，但李阳梅在离职时未向欧华幼儿园交付相关财会凭证。故对于欧华幼儿园要求其返还单位财务账簿、财务凭证及收费发票存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华幼儿园当庭陈述欧华双语幼儿园华御世家分园和欧华双语幼儿园碧景分园均系独立学前教育机构，欧华幼儿园无权在本案中就该两个单位的相关财会凭证向李阳梅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阳梅返还辽阳市宏伟区欧华国际幼儿园2015年至2019年7月间欧华幼儿园财务账簿、财务凭证及收费发票存根。案件受理费50.0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阳梅承担。本院认为，欧华幼儿园请求依法判令李阳梅返还欧华幼儿园2015年至2019年欧华幼儿园财务账簿、财务凭证及收费发票存根，故欧华幼儿园应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李阳梅处。本案中，欧华幼儿园为证明上述情况提供了证人证言，因证人与欧华幼儿园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因李阳梅对欧华幼儿园关于其持有上述物品的原因、现状完全否认，欧华幼儿园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请求返还物品的具体情况，故本案欧华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辽阳市宏伟区欧华国际幼儿园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退还被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欧华国际幼儿园；上诉人李阳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