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5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红，女，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闫会东，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浩，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甲25号。法定代表人赵洪涛，主任。委托代理人曲平，男，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李鑫，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中建京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纵二路7-87号。法定代表人周爱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硕，女，北京中建京东置业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李红因诉房屋拆迁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行初6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6日，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区住建委）为北京中建京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置业公司）建设的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B片区项目核发了京建顺拆许字[2019]第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其中记载：拆迁范围为东至东庄户村，西至城市学院东侧，南至规划路，北至规划用地边界；拆迁期限为2019年8月16日至2020年8月15日；拆迁实施单位为北京世纪朝开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北京鑫海远拆迁有限公司、北京市康宜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城建弘志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红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顺义区住建委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的京建顺拆许字[2019]第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本案诉讼费由顺义区住建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5日，京东置业公司针对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B片区项目，向顺义区住建委提出房屋拆迁许可申请，并同时提交了市规划国土顺预[2019]5号《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京发改（核）[2019]91号《关于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B片区项目核准的批复》、京顺义发改（核）[2019]43号《顺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B片区项目核准的批复〉的通知》、2018规土（顺）条整字0005号《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及附图、拆迁实施方案、资信证明、委托评估服务协议、委托拆迁劳务协议、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材料。经过审查，顺义区住建委认为京东置业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齐全，符合发证条件，遂根据相关规定，于2019年8月16日向京东置业公司核发了京建顺拆许字[2019]第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于同日在拆迁范围内张贴了顺拆告字[2019]第2号《北京市顺义区房屋拆迁公告》。李红不服顺义区住建委为京东置业公司核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遂在法定起诉期限内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另，涉案宅基地坐落于顺义区杨镇地区××村×××路××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顺-杨镇-叁街集建（证）字第113号”，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郑某1，郑某1系郑某2、郑某3之生父，现已去世。该宅基地在京建顺拆许字[2019]第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范围之内。又，2012年8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李红诉郑某2、郑某3、李某、张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该案案号为（2012）顺民初字第11326号。该案中，李红诉称：“李红与郑某2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23日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2）顺民初字第291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李某系郑某2之母，张某系郑某2之父，郑某3系郑某2之弟。李红与郑某2婚姻存续期间，由李红之父出资为李红与郑某2于2006年7月新建顺义区杨镇地区××村×××路××号西侧门脸房四间，并于2009年9月2日新建南侧平房四间，门道一间。2012年4月2日，李红为郑某2、郑某3、李某、张某修复装修北侧正房东数第一、二、三间。为维护李红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确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老庄户路31号院内四间门脸房、南侧正房四间，门道一间归李红所有；郑某2、郑某3、李某、张某退还李红对北侧正房东数第一、二、三间危墙改造费用及装修款8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郑某2、郑某3、李某、张某负担。”郑某2、郑某3、李某、张某共同辩称：“涉诉房屋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村×××路××号宅院属实。涉诉房屋不是李红建造。2006年5月建门脸房四间，2009年9月建最南侧北房四间和门道，上述房屋系郑某2、郑某3、李某、张某共同出资所建。李红没有对最北侧北房进行装修和危房改造，因此不同意退还8000元款项。建造房屋过程中李红父亲没有出资，如果出资也应当由李红之父起诉。综上所述，不同意李红诉讼请求。”该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红与郑某2原系夫妻关系，李某系郑某2之母，张某系郑某2之继父，郑某3系郑某2之弟。2012年3月23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顺民初字第2911号民事调解书，李红与郑某2就以下内容达成调解协议：一、李红与郑某2离婚；二、李红与郑某2婚生之子郑文杰由郑某2自行抚养……双方均认可涉诉房屋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村×××路××号宅院内，该宅院所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顺-杨镇-叁街集建（证）字第113号，土地使用者为郑某1，郑某1系郑某2、郑某3之生父，现已去世。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村×××路××号宅院最西侧有双方争议的四间门脸房，现四间房屋由李红居住使用……”2012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顺民初字第11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三街村老庄户路三十一号宅院内门脸房四间归李红所有；南侧北房四间归郑某2所有，门道共同使用；2.郑某2返还李红装修出资款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3.驳回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郑某2、郑某3、李某、张某对此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3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30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2019年11月20日，拆迁人京东置业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郑某1（已故）李某（乙方）签订《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拆迁依据：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京建顺拆许字[2019]第2号）许可，甲方因顺义区杨镇中心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B片区项目，需对乙方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和附属物实施拆迁。二、被拆迁宅基地及其地上房屋情况。乙方宅基地认定面积为209.55㎡，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内为209.55㎡，超控制标准面积为0㎡。宅基地认定面积范围内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191.47㎡。三、拆迁补偿、奖励补偿及综合补助……四、被拆迁人家庭中符合安置资格的人员情况。乙方家庭中符合安置资格的人员共捌人，分别是李某、郑某2、郑某3、韩叙、郑文杰、郑涵林、张某、叶秀梅……”诉讼过程中，京东置业公司称（2012）顺民初字第11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村×××路××号宅院内归李红所有的四间门脸房不属于顺-杨镇-叁街集建（证）字第11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宅基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其与李某签订的《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拆迁利益不包含归李红所有的四间门脸房的补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李红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被诉房屋拆迁许可证是否合法。一、关于李红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除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单位或者个人。本案中，涉案宅基地在被诉拆迁许可证的拆迁范围内，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村×××路××号宅院内门脸房四间归李红所有，且李红与京东置业公司亦未就上述四间门脸房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故，李红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被拆迁人，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拆迁许可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被诉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县国土房管局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顺义区住建委系2005年北京市顺义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职能拆分后房屋拆迁管理职能的继受主体，故根据上述规定，其具有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法定职权。《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用地单位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县国土房管局提交下列文件：（一）用地批准文件；（二）规划批准文件；（三）拆迁实施方案；（四）安置房屋或者拆迁补偿资金的证明文件。区、县国土房管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审查完毕；对符合条件的，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将拆迁人、拆迁范围、搬迁期限等情况向被拆迁人公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重大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加快涉及集体土地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审批有关事宜的通知》（京发改〔2015〕693号）中规定，对于纳入本市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的项目，项目实施主体按照市政府绿色审批通道工作机制，同步办理规划、国土、环保、交通等部门相关审批手续。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审批手续的通知》（京建拆〔2009〕439号）中规定，各区县建委（房管局）要采取措施，切实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许可审批手续，对具备立项、规划、用地等前置审批要件的项目，尽快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对于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建设单位按照《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申请核发拆迁许可证时，可以提交国土部门出具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批准文件及用地批准文件，办理拆迁手续。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办理拆迁行政审批手续过程中涉及规划批准文件问题的批复》中规定，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办理拆迁许可证时所依据的规划批准文件，是指规划行政部门核发的能够明确规划用地的位置、范围、性质和规模等事项的文件，可以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可以是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规划条件或规划意见函复等形式的规划批准文件。本案所涉拆迁项目为集体土地上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京东置业公司向顺义区住建委提出房屋拆迁许可申请时，针对项目属性按照前述规定的要求提交了各项材料。顺义区住建委对京东置业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后，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发证条件，遂在法定期限内核发了被诉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依法进行了公告。故顺义区住建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红关于顺义区住建委未依法审核京东置业公司提交的材料以及未告知被拆迁人享有听证权利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红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红的诉讼请求。李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项目属于京建拆[2009]439号文件中的“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点项目”，不应当仅仅提交用地预审意见作为拆迁许可审批中的用地批准文件，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规划批准文件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拆迁许可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规定的应当听证的情况，被上诉人在审查前没有依法举行听证，其作出的行政许可的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违法法定程序，应当撤销。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顺义区住建委及京东置业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李红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顺民初字第11326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030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红的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李红具有提起本诉的资格。2.顺拆告字[2019]第2号《北京市顺义区房屋拆迁公告》，证明顺义区住建委对拆迁单位下发了拆迁许可证。顺义区住建委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拆迁许可证申请表》、京东置业公司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副本）》，证明京东置业公司于2019年8月5日提交了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申请。2.京顺义发改（核）[2019]43号《顺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B片区项目核准的批复〉的通知》，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取得了立项核准。3.市规划国土顺预[2019]5号《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4.2018规土（顺）条整字0005号《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土地储备前期整理），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取得规划批准文件。5.《顺义区杨镇中心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B片区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拆迁实施方案》，证明京东置业公司已制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6.《中国工商银行资信证明书（正本）》《中国建设银行资金存款证明》《北京农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账户资信证明书》，证明京东置业公司已出具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7.《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老庄户村集体住宅及集体非宅评估服务委托评估服务协议》《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B片区一街村集体住宅及集体非宅评估服务委托评估服务协议》《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B片区二街村集体住宅及集体非宅评估服务委托评估服务协议》《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B片区三街村集体住宅及集体非宅评估服务委托评估服务协议》、北京中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证明京东置业公司已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8.《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老庄户村集体住宅及集体非宅拆迁服务委托拆迁劳务协议》《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B片区一街村集体住宅及集体非宅拆迁服务委托拆迁劳务协议》《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B片区二街村集体住宅及集体非宅拆迁服务委托拆迁劳务协议》《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B片区三街村集体住宅及集体非宅拆迁服务委托拆迁劳务协议》、北京城建弘志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京建拆资字[2005]第A038号《北京市房屋拆迁资质证书（副本）》、北京市康宜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京建拆资字[2003]第C115号《北京市房屋拆迁资质证书（副本）》、北京鑫海远拆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京建拆资字[2006]第A044号《北京市房屋拆迁资质证书（副本）》、北京世纪朝开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京建拆资字[2003]第A023号《北京市房屋拆迁资质证书（副本）》，证明京东置业公司已委托拆迁公司。9.《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许可证申请审批表》、京建顺拆许字[2019]第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顺拆告字[2019]第2号《北京市顺义区房屋拆迁公告》、公告照片一张，证明顺义区住建委收到京东置业公司关于房屋拆迁许可申请的相关材料后，经审核，依法作出拆迁行政许可，并进行公告。顺义区住建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是：1.《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节选）。2.《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实施意见》（节选）。3.《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重大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加快涉及集体土地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审批有关事宜的通知》（京发改[2015]693号）。4.《关于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审批手续的通知》（京建拆[2009]439号）。5.《关于办理拆迁行政审批手续过程中涉及规划批准文件问题的批复》（京建函[2012]48号）。京东置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顺义区住建委提交的证据9中的房屋拆迁许可证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价。第二，李红、顺义区住建委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李红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京东置业公司向顺义区住建委申请核发拆迁许可证时提交的相关材料以及被诉拆迁许可证公告等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县国土房管局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上诉人。因顺义区住建委系2005年北京市顺义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职能拆分后房屋拆迁管理职能的继受主体，故根据上述规定，其具有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法定职权。《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用地单位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县国土房管局提交下列文件：（一）用地批准文件；（二）规划批准文件；（三）拆迁实施方案；（四）安置房屋或者拆迁补偿资金的证明文件。区、县国土房管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审查完毕；对符合条件的，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将拆迁人、拆迁范围、搬迁期限等情况向被拆迁人公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重大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加快涉及集体土地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审批有关事宜的通知》（京发改〔2015〕693号）中规定，对于纳入本市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的项目，项目实施主体按照市政府绿色审批通道工作机制，同步办理规划、国土、环保、交通等部门相关审批手续。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审批手续的通知》（京建拆〔2009〕439号）中规定，各区县建委（房管局）要采取措施，切实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许可审批手续，对具备立项、规划、用地等前置审批要件的项目，尽快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对于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建设单位按照《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申请核发拆迁许可证时，可以提交国土部门出具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批准文件及用地批准文件，办理拆迁手续。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办理拆迁行政审批手续过程中涉及规划批准文件问题的批复》中规定，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办理拆迁许可证时所依据的规划批准文件，是指规划行政部门核发的能够明确规划用地的位置、范围、性质和规模等事项的文件，可以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可以是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规划条件或规划意见函复等形式的规划批准文件。因本案所涉拆迁项目为集体土地上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京东置业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顺义区住建委提出房屋拆迁许可申请，并提交了涉案项目的各项申请材料，顺义区住建委在收到该申请后，按照上述规定进行审查，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发证条件，并核发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及时公告，其行为并无不当。关于顺义区住建委核发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的程序问题及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