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春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娣，陕西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长市鑫石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法定代表人：吴玉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林，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贵，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法定代表人：张军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法定代表人：王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电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长市鑫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长鑫石公司）、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方诚公司）、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绿色盱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电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长市鑫石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94415元”,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天长鑫石公司要求西电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西电一公司签署《关于盱眙项目土建工程材料及人工余款解决办法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行为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为西电一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并要求西电一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案涉《会议纪要》显示,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无债务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其次，即使天长鑫石公司认为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及相关人员在签署案涉《会议纪要》时,无西电一公司书面授权也无公司机关会议内部决议,因此这种行为也是无效的,不对西电一公司发生法律约束力。2、一审法院认定西电一公司的抗辩事由、付款条件成就的事实错误。首先，西电一公司自始至终均未以任何方式认为自己的行为属于保证,一审法院认为西电一公司抗辩属于保证系事实认定错误。西电一公司向陕西方诚公司超额支了付工程款,西电一公司代付的基础不具备。其次，即使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代付基础具备,陕西方诚公司并未根据《会议纪要》的规定,在33台风机施工完毕后三个月内,给西电一公司出具代付委托书,因此代付的条件也不成就。3、一审法院将天长鑫石公司诉请的连带责任调整为共同责任,系对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扩大,侵害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天长鑫石公司辩称：1、《会议纪要》明确了在陕西方诚公司未按期付款的情况下由西电一公司支付，该项约定意思表示明确，是合法有效的，属于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是西电一公司在该工程的代表机构，对外代表的是西电一公司，作出的民事行为对西电一公司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3、根据《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规定债务加入遵循担保规则，而不是遵循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且会议纪要第17条也明确规定了，越权担保是否有效还要根据相对人是否善意，而天长鑫石公司及其他供应商在陕西方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停工的情况下，由西电一公司及建设单位新天绿色盱眙公司召集各供应商开会，并作出承诺后继续供应和提供劳务，该债务加入也是合法有效的。4、会议纪要第5条明确约定了天长鑫石公司与陕西方诚公司对账后，由西电一公司与陕西方诚公司核对后代付，也就是西电一公司与陕西方诚公司的核对是西电一公司的义务而不是权利，只要陕西方诚公司未按期付款，西电一公司就有义务对天长鑫石公司的货款与陕西方诚公司进行核对并支付。5、起诉时天长鑫石公司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西电一公司共同偿还货款，不存在侵害西电一公司及其他当事人的权益。陕西方诚公司辩称：1、西电一公司未向陕西方诚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根据合同约定造价金额是4054万元，西电一公司实际支付了3400万元左右。2、在33台风机施工后，陕西方诚公司与天长鑫石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和2019年4月初做了货款对账。天长鑫石公司是否将对账单交给西电一公司，陕西方诚公司不清楚，但是在2019年4月份西电一公司副总张跃询问陕西方诚公司对账单是否属实，陕西方诚公司回复对账单是其公司签字认可的。陕西方诚公司已经根据《会议纪要》履行了提供材料清单的义务，西电一公司自行核对是西电一公司的义务。3、《会议纪要》中并没有提到3个月的对账期限，只是说明在陕西方诚公司3个月内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由西电一公司代付，西电一公司代付的条件基础是具备的，条件是成就的。新天绿色盱眙公司辩称：新天绿色盱眙公司不是购销合同的主体，新天绿色盱眙公司同意代西电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新天绿色盱眙公司承担付款数额是西电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且未自付的款项。新天绿色盱眙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发包方，并非购销合同的主体，基于合同相对性，购销合同条款无法约束新天绿色盱眙公司。为保证项目工程建设进度，新天绿色盱眙公司同其他各方签署了涉案的《会议纪要》，约定若陕西方诚公司未能支付余款，将由西电一公司代陕西方诚公司支付剩余价款，若西电一公司在施工完成后三个月内未能支付余款，新天绿色盱眙公司代西电一公司支付上述余款，新天绿色盱眙公司从西电一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代为支付的费用。此外，新天绿色盱眙公司在《会议纪要》中约定的代西电一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与西电一公司完成工程款中的新天绿色盱眙公司未支付西电一公司的款项数额基本一致。天长鑫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方诚公司、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共同向天长鑫石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共计2694415元，以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期间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西方诚公司、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负担。庭审中，天长鑫石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陕西方诚公司向天长鑫石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共计2694415元，以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期间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天长鑫石公司与陕西方诚公司签订了《天长市鑫石混凝土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天长鑫石公司向陕西方诚公司供应混凝土，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乙方当月砼款甲方应在次月28日之前付80%，所有余款在工程结束后一个月内结清”，第八条第7款约定“若甲方逾期交付货款，则按逾期部分金额每天2.0‰支付逾期利息”。2019年1月9日，陕西方诚公司江苏盱眙洪泽风电场项目部、天长鑫石公司、盱眙华鑫钢材有限公司、盱眙聚亿劳务有限公司（未签章）、江苏满意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未签章）、西电一公司江苏盱眙洪泽风电场项目部、天长鑫石公司签订了《关于盱眙项目土建工程材料及人工余款解决办法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2条“风机施工浇筑完毕后（33台），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承诺两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第五条“材料供货方及施工人员全力配合将33台风机施工完成后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若在两个月内未能支付乙方余款，材料供货方及施工人员提供与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的对账单明细（需材料供货方及施工人员负责人与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签字认可），将由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核对账单后代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剩余余款，若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完成后三个月内未能支付余款，河北建投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可代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余款，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从对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相应代为支付的费用”。2019年1月31日，天长鑫石公司（吴敏签名）与陕西方诚公司江苏盱眙洪泽风电场项目部（张俊岳签名）签了《工程材料结算清单》，载明陕西方诚公司欠天长鑫石公司2677405元（含高速过路费102850元），并附对账单1份。2019年4月8日，张俊岳与天长鑫石公司（吴敏签名）签了《工程材料结算清单》，载明陕西方诚公司欠天长鑫石公司2694415元（含高速过路费105100元），并附付款汇总表2份、对账单7份。张俊岳于2019年4月8日出具了《签收单》1份，注明收到天长鑫石公司高速过路费收费单据一批，金额为105100元。张俊岳是陕西方诚公司江苏盱眙洪泽风电场项目部副经理。33台机组于2019年1月31日浇筑完毕。2017年9月28日，新天绿色盱眙公司与西电一公司签订了《盱眙洪泽72MW风电场土建及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新天绿色盱眙公司将江苏盱眙洪泽72MW风电场内道路土建工程等承包给西电一公司。2017年11月，西电一公司与陕西方诚公司签订了《盱眙洪泽72MW风电场项目风电机土建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西电一公司将盱眙洪泽72MW风电场项目风电机土建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建安工程施工及施工临时项目等分包给陕西方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天长鑫石公司与陕西方诚公司签订了《天长市鑫石混凝土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积极履行，陕西方诚公司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陕西方诚公司辩称天长鑫石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25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2月23日对账单与其持有的对账单金额有出入，并要求天长鑫石公司提供105100元高速过路费收费单据，天长鑫石公司提供了上述两组对账单的发货单明细让其核对，其在2019年11月10日向天长市人民法院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部分发货单签字人樊清亮不是本人所签，但其并未对金额提出异议。张俊岳是陕西方诚公司江苏盱眙洪泽风电场项目部副经理，其对结算清单予以了确认并收取了105100元高速过路费收费单据，其行为属职务行为，该批送货单注明了送货的具体时间、具体地点，并标注工地电话，与结算清单相对应，故天长市人民法院对陕西方诚公司辩论意见不予采信。《购销合同》第八条第7款约定“若甲方逾期交付货款，则按逾期部分金额每天2.0‰支付逾期利息”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天长鑫石公司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未付金额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按合同约定违约金起算日应从2019年5月8日（余款在工程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对账单日期为2019年4月8日），故陕西方诚公司应当支付天长鑫石公司2694415元及违约金（以269441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5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西电一公司江苏盱眙洪泽风电场项目部为将其承包的所有风机基础施工完成，与陕西方诚公司、天长鑫石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等公司签订了《会议纪要》。西电一公司江苏盱眙洪泽风电场项目部在西电一公司总包的业务有处置权，其地位区别于一般公司内部的职能部门，同时涉案工程与西电一公司利益具有一定的联系，故西电一公司江苏盱眙洪泽风电场项目部签署的《会议纪要》行为代表西电一公司。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会议纪要》约定风机施工完成后陕西方诚公司若在两个月内未能支付余款，将由西电一公司与陕西方诚公司核对账单后代陕西方诚公司支付剩余余款，若西电一公司在施工完成后三个月内未能支付余款，新天绿色盱眙公司可代西电一公司支付余款。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上述承诺，属于债务加入，天长鑫石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所不妥，应调整为未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抗辩《会议纪要》内容属保证，且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付款义务理由不成立，天长市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已完工，陕西方诚公司在两个月内未支付剩余货款，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代为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故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对陕西方诚公司欠款负有共同偿还义务。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承诺的是代支付剩余工程款，对违约金未作承诺，故不应承担违约金。对天长鑫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天长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长市鑫石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94415元；二、被告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长市鑫石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69441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5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天长市鑫石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55元。由被告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西电一公司举证了：1、（2017）最高法民终655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再32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目的：债务加入作为债务转移的一种形式，需要债务加入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在案涉《会议纪要》中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仅有在具备代付基础及满足代付条件下委托代付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条件。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无西电一公司法人书面授权，即使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也是无效的，不对西电一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2、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2019）皖1181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西电一公司仅系委托代付关系，从未以任何方式承认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签署《会议纪要》的行为属于保证，一审法院径行将天长鑫石公司诉请的连带责任调整为共同责任侵害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天长鑫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证据，我国没有实行判例法，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本案的《会议纪要》关于是否是债务加入的意思明确，应当认定为是债务加入。证据2是本案的一审卷宗材料，不属于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陕西方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不属于证据，西电一公司应当按照《会议纪要》来承担付款责任。新天绿色盱眙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天长鑫石公司举证了：天长鑫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西电一公司副总张跃的短信记录截图打印件一张，证明目的：天长鑫石公司已将与陕西方诚公司的对账单送至西电一公司，西电一公司至此有付款的义务。西电一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截图无法确认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且内容中也没有体现出天长鑫石公司的证明目的。陕西方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新天绿色盱眙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西电一公司举证的证据1与本院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2只是本案一审卷宗材料，不应作为证据出示。对天长鑫石公司举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西电一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属于债务加入；二、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字的行为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会议纪要》中天长鑫石公司、陕西方诚公司、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约定33台风机施工浇筑完毕后，陕西方诚公司两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陕西方诚公司若在两个月内未能支付天长鑫石公司余款，材料供货方及施工人员提供与陕西方诚公司的对账单明细，将由西电一公司与陕西方诚公司核对账单后代陕西方诚公司支付余款，若西电一公司在施工完成后三个月内未能支付余款，将由新天绿色盱眙公司从对西电一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相应代为支付的费用。该《会议纪要》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会议纪要》使用“未能支付”、“代付”字样，天长鑫石公司并未免除陕西方诚公司的债务，故西电一公司、新天绿色盱眙公司符合债务加入性质。案涉工程的33台风机于2019年1月浇筑完成后，天长鑫石公司与陕西方诚公司于2019年4月8进行了对账核算，陕西方诚公司欠天长鑫石公司2694415元。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西电一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按约定支付天长鑫石公司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二，项目部是施工企业为特定工程设立的，管理项目工程及具体履行相关工程合同的临时性内部机构，在实践中能够代表施工企业独立作出某些与项目工程相关的行为，工程施工中的各方当事人通常也认可项目部代表施工企业，即项目部在具体签订和履行工程合同时，项目部实际上就是施工企业在具体施工合同项下的代表，项目部的意思表示实际上就是施工企业的意思表示，除相对人明知或重大过错外，其法律后果应由施工企业承担。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在签订《会议纪要》时，天长鑫石公司有理由相信是西电一公司的行为，且无证据证明天长鑫石公司在签订《会议纪要》时有重大过错，因此，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签订《会议纪要》应视为西电一公司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西电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5元，由上诉人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黄少华书记员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