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武跃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董桂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慧斌，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许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王曦，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天，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舟，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涿州市。上诉人上海武跃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武跃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91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武跃公司。2.注册号：24183845。3.申请日期：2017年5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帽子；服装；防水服；化装舞会用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体操服；婴儿全套衣；领带；皮带（服饰用）；婚纱。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王曦。2.注册号：14491674。3.申请日期：2014年4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裤子；裙子；婚纱；运动衫；体操服；舞衣；体操鞋；鞋（脚上的穿着物）；上衣。（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王曦。2.注册号：3236530。3.申请日期：2002年7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化妆舞会用服装；化妆舞会上穿的服装；莎丽服；戏装；秧歌服；舞衣；体操鞋；跳鞋。（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王曦。2.注册号：3236529。3.申请日期：2002年7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紧身衣裤；体操服；舞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披肩；婚纱。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08286号《关于第24183845号“BeiDiWuDa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王曦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产品、店面照片；2.引证商标宣传情况；3.王曦获得的荣誉；4.王曦的商标情况；5.商标许可及授权协议；6.撤销复审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7.中国舞蹈体育联合会出具的“关于支持武汉贝蒂维护合法权益的函”；8.世界体育舞蹈联合会的公函及翻译件。原审诉讼中，武跃公司提交了生产车间、销售门店、产品图片。原审诉讼中，王曦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武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2018）鄂楚信证字第18727号公证书及发票；3.（2018）鄂楚信证字第18726号公证书及发票；4.（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9986号公证书及发票；5.对比包装；6.武跃公司申请商标列表；7.《武汉贝蒂维权呼吁书》；8.《关于张朝栋同志信访件的回复》。国家知识产权局另提交了武跃公司申请注册商标情况的列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BeiDiWuDao”，引证商标一为“BDDANCE”，引证商标二为“貝蒂”，引证商标三为“BD”。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有汉语拼音及汉字具有对应关系，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在字母组成、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近似。考虑到王曦提交的使用、宣传及荣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武跃公司所主张引证商标与案外人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予无效宣告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不予评述。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武跃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的情况显示，武跃公司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有两百余枚商标，其中不乏“加多宝”“好邻居”“足力舰”等明显抄袭他人知名商标的商标。武跃公司申请注册多件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该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跃公司的诉讼请求。武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不近似，王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各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形成了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武跃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集中在第25类，与公司实际生产经营的需求密切相关，被诉决定认定武跃公司的行为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情形缺乏事实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王曦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花体字母“BeiDiWuDao”组成。引证商标一为字母及英文“BDDANCE”，引证商标二为繁体汉字“贝蒂”，引证商标三为深色椭圆形背景下的字母“BD”。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读音呼叫上一致，与引证商标一、三在字母构成、读音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上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近似商标。结合武跃公司及王曦各自提交的商标实际证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等行政案件中，根据在案证据能够适用商标法其他条款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的，一般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故在本案已经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进行了审理的情况下，不宜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虽有不妥，但不影响其实体审查结论正确。本院在予以纠正的基础上，对其结论仍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武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武跃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