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堡洛（杭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表人：葛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爱儿宝家庭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塘尾村。法定代表人：李棪良，总经理。上诉人艾堡洛（杭州）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艾堡洛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东莞市爱儿宝家庭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爱儿宝公司）。2.注册号：第12776358号。3.申请日期：2013年6月19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杯；水壶；饭盒；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饮水玻璃杯；旅行饮水瓶；刷子；保温瓶；茶壶保温套。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28804号《关于第12776358号“愛兒寳Aierbao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11日。该决定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爱儿宝公司提交的其与不同第三人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及对应发票，该证据显示了复审商标，且形成时间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显示的商品为“水杯、水壶”。以上证据与爱儿宝公司提交的产品宣传册、企业墙壁及产品包装袋等证据相互佐证，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水杯、水壶”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而上述商品与“杯、饭盒、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饮水玻璃杯”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因此，复审商标在“杯、水壶、饭盒、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饮水玻璃杯”商品上的注册可以维持。此外，爱儿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旅行饮水瓶、刷子、保温瓶、茶壶保暖套”商品上进行了有效地商业使用。因此，复审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在“杯、水壶”等复审商品上予以维持，在“旅行饮水瓶、刷子、保温瓶、茶壶保暖套”复审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8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3501号《关于第12776358号第21类“爱儿宝”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13501号决定），认为爱儿宝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艾堡洛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艾堡洛公司不服第Y013501号决定，于2018年9月2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艾堡洛公司、爱儿宝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了爱儿宝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1.爱儿宝公司与相关主体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及对应发票；2.爱儿宝公司采购外箱的购销合同及对应发票；3.印刷合同及外箱照片；4.爱儿宝公司参展照片及展台搭建施工合同、发票；5.标有复审商标的产品宣传册、企业墙壁及产品包装袋。原审诉讼阶段，艾堡洛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爱儿宝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复审商标使用发票的官方核对结果及商标查询列表，相关发票经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查验平台查询开票日期有误无法进行核对，相关发票真实性存疑。爱儿宝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生产委托书；2.爱儿宝公司签订水杯等商品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和发票原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杯、水壶、饭盒、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饮水玻璃杯”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地商业使用。鉴于爱儿宝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故综合艾堡洛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进行审查。爱儿宝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2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系爱儿宝公司采购商品包装箱的合同及发票，未载明核定使用的商品，证据3系爱儿宝公司委托印制商品包装箱合同，未提交相应发票，包装箱照片和证据5均属于自制证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真实进入商业流通领域。证据4中展台搭建施工合同和发票均未载明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关照片属于自制证据，未载明指定期间，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指定期间内参加展览。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杯、水壶、饭盒、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饮水玻璃杯”商品上进行真实地商业使用。爱儿宝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中爱儿宝公司与相关主体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载明复审商标和核定使用商品“水杯”“水壶”，金额与发票金额相互对应，时间均处于指定期间内。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的杯和水壶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地商业使用。虽艾堡洛公司对相关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爱儿宝公司均提交了原件，且官网亦载明“可查验最近1年内增值税发票管理新系统开具的发票”，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发票的真实性。鉴于“饭盒、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饮水玻璃杯”与核定使用的“杯、水壶”构成类似商品，综上，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杯、水壶、饭盒、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饮水玻璃杯”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地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艾堡洛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艾堡洛公司的诉讼请求。艾堡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爱儿宝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存在，爱儿宝公司在第21类商品上注册有其他商标，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商标并非本案复审商标，爱儿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爱儿宝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13501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爱儿宝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申请注册第11761722号“爱儿宝”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的水壶、水瓶等商品，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商标标志如下：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11761722号商标的商标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指定期间和被诉决定作出时间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鉴于爱儿宝公司对被诉决定中关于复审商标未在“旅行饮水瓶、刷子、保温瓶、茶壶保暖套”商品上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的认定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杯、水壶、饭盒、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饮水玻璃杯”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爱儿宝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爱儿宝公司与深圳市能波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5日和2017年4月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中均显示有复审商标，商品名称均为“爱儿宝水杯”，分别约定的交货日期亦均在指定期间内，发票中金额、日期均与合同内容相对应。虽然艾堡洛公司主张对以上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显示，该系统仅可查验最近1年内增值税发票管理新系统开具的发票，艾堡洛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用以支持其观点，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爱儿宝公司提交的外箱购销合同、送货单、纸箱印刷委托书、外箱照片、展台搭建工程施工合同、展会照片、宣传图片、包装袋照片等证据虽不能单独证明复审商标于核定使用的“水杯”商品上的使用情况，但综合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水杯”商品上进行了真实使用。爱儿宝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虽然显示商品名称为“塑料水壶”，但在合同文本与相应的发票中均未体现复审商标，且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爱儿宝公司在“水壶”商品上还注册有其他商标，故以上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水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此外，爱儿宝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购销合同》中显示的商标并非本案复审商标，故与之对应的送货单、发票等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直接认定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水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水杯”与“水壶、饭盒”商品同属2101类似群组，与“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饮水玻璃杯”商品具有交叉检索关系，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高度重叠，构成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杯、水壶、饭盒、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饮水玻璃杯”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所述，虽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瑕疵，但裁判结论正确，故本院在对其存在的瑕疵予以纠正后，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艾堡洛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艾堡洛（杭州）贸易有限公司（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