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礼明（又名熊峰），男，1978年09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贵阳市云岩区，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袁贵，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飞，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捕前住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希亚，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住贵阳市南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文启新，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捕前住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钰，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林，男，1978年5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捕前住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华，男，1985年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德云，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黎，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玄，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彝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捕前住贵阳市白云区，2015年8月19日因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帆，男，1998年1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捕前住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闵奇，男，1992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捕前住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燕红（又名王丽），女，彝族，1987年1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钟山区。2019年5月25日因本案被观山湖公安分局取保候审。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礼明、丁希亚、文启新、黄钰、杨林、刘华、蒋德云、杜黎、杨飞、李玄、林帆、闵奇、王燕红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黔0115刑初4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熊礼明、杨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件材料，讯问被告人熊礼明、杨飞，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贵阳云岩区水邸水疗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3日成立，2018年10月10日名称变更为贵阳善水坊浴业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善水坊水汇）。自2018年年初以来，以被告人熊礼明为首的卖淫犯罪集团，在经营善水坊水汇期间，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组织向利林、刘安秀、王紫颖、尤明春、李颖彬、王静、李爱迪、杨美娟等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在该组织卖淫犯罪集团中，被告人熊礼明为实际操控人员，由被告人文启新、丁希亚先后出面担任善水坊水汇法人代表，该公司设置总经理、总监、部门经理、组长、领班、客服经理等职务实施组织卖淫。其中，丁希亚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善水坊水汇、汇总管理嫖资；由文启新担任安全部经理、黄钰任营运总监，负责洗浴中心的安全、运营管理，遇到公安机关查处时负责通风报信以及协调处理相关部门查处工作；被告人杨林任技术部经理，负责对卖淫女“上钟”排班及参与收取嫖资；被告人刘华任前厅经理，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被告人蒋德云任客服经理兼组长，主要管理客服经理李玄、林帆、杨飞、闵奇等人及有关卖淫嫖娼工作的事务；杜黎任工程部经理，主管洗浴场所内各类内部报警器材及其他设备维护，负责汇总管理嫖资；被告人李玄、林帆、杨飞、闵奇作为客服经理负责接待嫖娼的男性客人，介绍服务内容、引导嫖客前往指定地点进行卖淫嫖娼，向嫖客收取嫖资。2018年12月之前收取的嫖资统一由杨飞汇总后交丁希亚处理，2018年12月之后收取的嫖资由杨飞汇总后交杜黎处理，丁希亚、杜黎再将汇总的嫖资交给公司出纳，根据被告人熊礼明制定的提成规定，结合各自的业绩情况返回提成给各级经理、相关管理人员及卖淫小姐；被告人王燕红担任卖淫女的领班及培训师，负责对卖淫女的培训与带领。熊礼明为拉拢人员，让被告人丁希亚、黄钰、杜黎、刘华等人购买善水坊水汇的股份。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被告人以熊礼明为首的组织卖淫犯罪集团在善水坊水汇组织卖淫的非法获利三百万余元。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熊礼明家属代其退缴赃款6万元。上述事实，有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接收证据清单，账目明细，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记录，善水坊水汇公司营业执照相关材料，嫖资汇总、微信转账，卖淫女提成统计表，微信收付款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证人罗某、刘某、周某、刘应红、蒋某、何某、李某、张某、王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熊礼明、丁希亚、文启新、黄钰、杨林、刘华、蒋德云、杜黎、杨飞、李玄、林帆、闵奇、王燕红的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熊礼明、丁希亚、文启新、黄钰、杨林、刘华、蒋德云、杜黎、杨飞、李玄、林帆、闵奇、王燕红为获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妇女卖淫，非法获利三百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熊礼明、丁希亚、文启新等13人为组织妇女卖淫形成了犯罪集团。被告人熊礼明是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对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进行策划和指挥，系首要分子，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熊礼明主动缴纳了六万元的违法所得，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希亚在共同犯罪中担任善水坊水汇的法人，出面负责管理、安排卖淫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地位、作用次于熊礼明，鉴于丁希亚自首、认罪认罚，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文启新、黄钰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次于熊礼明、丁希亚，可认定为从犯。文启新、黄钰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对文启新、黄钰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林、刘华、蒋德云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可认定为从犯。杨林、刘华、蒋德云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应依法对杨林、刘华、蒋德云减轻处罚；被告人杜黎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次于杨林、刘华、蒋德云，可认定为从犯。杜黎系自首、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飞在本案中地位、作用次于杜黎，可认定为从犯。杨飞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玄、林帆、闵奇、王燕红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可认定为从犯。李玄、林帆、闵奇、王燕红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应依法减轻处罚；其中，宣告被告人王燕红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玄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之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熊礼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丁希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文启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黄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杨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刘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蒋德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杜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杨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李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林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闵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王燕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熊礼明犯罪所得60000元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熊礼明、杨飞不服，均以“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丁希亚、文启新、黄钰、杨林、刘华、蒋德云、杜黎、李玄、林帆、闵奇、王燕红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二审查明，以上诉人熊礼明为首的卖淫犯罪集团，自2018年以来，组织多名妇女在贵阳善水坊浴业有限公司内从事卖淫活动。该犯罪集团由上诉人熊礼明实际操控，下设总经理、总监、部门经理、组长等职务实施组织卖淫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丁希亚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善水坊水汇、汇总管理嫖资；原审被告人文启新担任安全部经理、原审被告人黄钰任营运总监，负责洗浴中心的安全、运营管理，遇到公安机关查处时负责通风报信；原审被告人杨林任技术部经理，负责对卖淫女“上钟”排班及参与收取嫖资；原审被告人刘华任前厅经理，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原审被告人蒋德云任客服经理兼组长，管理客服经理原审被告人李玄、林帆、杨飞、闵奇等人及有关卖淫嫖娼的事务；原审被告人杜黎任工程部经理，主管洗浴场所内各类内部报警器材及其他设备维护，汇总管理嫖资；上诉人杨飞、原审被告人李玄、林帆、闵奇作为客服经理负责接待嫖客，介绍服务内容、引导嫖客进行嫖娼、收取嫖资。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该卖淫犯罪集团在善水坊水汇组织实施卖淫非法获利三百万余元。案发后，上诉人熊礼明家属代其退缴赃款六万元。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熊礼明、杨飞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熊礼明的辩护人以“熊礼明认罪较好，主动退缴赃款，应依法从轻处罚”为由进行辩护。对于上诉人熊礼明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熊礼明认罪较好，主动退缴赃款，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礼明系卖淫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及实际控制人，该卖淫犯罪集团在2018年1月1日至12月14日期间，组织多人在贵阳善水坊浴业有限公司内从事卖淫活动，在上诉人熊礼明的领导下分级负责，管理严明，非法获利三百万余元的事实清楚。鉴于案发后，上诉人熊礼明家属退缴赃款六万元，认罪较好，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已对其从轻处罚，作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故其辩护人所提“熊礼明认罪较好，主动退缴赃款，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属实，应予采纳。但上诉人熊礼明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飞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飞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其犯罪情节，原判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作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故其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熊礼明、杨飞、原审被告人丁希亚、文启新、黄钰、杨林、刘华、蒋德云、杜黎、李玄、林帆、闵奇、王燕红为获取非法利益，组成卖淫犯罪集团，组织多名妇女长期在贵阳善水坊浴业有限公司内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三百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上诉人熊礼明是该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系首要分子，应依法处罚。鉴于案发后，上诉人熊礼明家属退缴赃款六万元，认罪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希亚在共同犯罪中担任善水坊水汇的法人，负责管理、安排卖淫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自首、认罪认罚，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文启新、黄钰系、杨林、刘华、蒋德云、李玄、林帆、闵奇、王燕红、上诉人杨飞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审理中认罪认罚，均应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杜黎系本案从犯，又自首、认罪认罚，应依法减轻处罚。其中，对原审被告人王燕红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李玄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熊礼明、杨飞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峥嵘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