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智达经济信息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甲19号院南区11号楼1层108。法定代表人：李建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国，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电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冰，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少青，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智达经济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华智达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电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子控股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智达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一审法院（2004）丰执字第0245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电子控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电子控股公司的主办单位和出资人不是同一身份关系，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电子控股公司前身为北京市人民政府电子工业办公室（以下简称电子办），后转制为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现名称。北京现代金属防腐剂研制中心（以下简称现代防腐剂中心）工商档案中明确记载，章程第五条：“中心注册资金总额100万元，以上资金来源为主办单位拨款。”主办单位即为电子控股公司。现代防腐剂中心工商档案中电子控股公司致市计委的《关于成立北京信息发展中心的请示》中明确表示“北京信息发展中心为电子办直属企业单位”，电子办即为电子控股公司的初始名称。截至2014年10月29日，现代防腐剂中心年检报告及工商登记中载明，该企业的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均为实收资本，出资者名称为电子控股公司。2014年10月29日，现代防腐剂中心办理注销登记，注销登记表中电子控股公司加盖公章，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同意注销。上述证据均明确证明电子控股公司为主办单位，同时也是出资人的身份，但一审判决对此进行片面适用和解读，忽视“主办单位拨款”这样的核心描述，对（2018）京0106执异628号民事裁定书中已认定的事实视而不见，仅就工商登记档案中章程第四条、第八条中的企业性质和其中一张申请表的投资人一栏为空白作为定案的依据，得出错误结论。1993年，现代防腐剂中心经过电子控股公司批准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至1100万元后，该1000万元注册资本的出资款项并非电子控股公司辩称的“购买了吉通通信有限公司股权，没有脱离企业的控制”，而是最终无偿转入北京经济发展投资公司。《关于将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所持吉通通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北京经济发展投资公司的函》可以证明这一事实。而电子控股公司在将1000万元出资款转出后，既未及时补足相应出资款项，亦未在工商登记中变更减资，直至注销前，现代防腐剂中心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电子控股公司实际缴纳1000万元。电子控股公司的该行为，系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行为，属于抽逃出资情形，应在抽逃1000万元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对现代防腐剂中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电子控股公司的起诉理由及陈述意见不能对抗其在工商登记中的对外公示，亦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对以上重要事实不予查证，将电子控股公司归类为非出资人，进而免除了电子控股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80条规定，“被执行主体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资金的，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1年5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本案中，电子控股公司作为主办单位在没有清算、抽逃出资的情况下，与现代防腐剂中心串通，恶意逃避债务，做出同意注销公司的行为，使得华智达中心的债权无法实现，合法权益被侵犯。电子控股公司应在被执行人1000万元注册资金出资不实范围内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而承担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电子控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智达中心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电子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京0106执异628号执行裁定书；2．驳回关于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一审法院（2004）丰执字第0245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追加申请；3．由华智达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7）京0106民初169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一审法院（2003）丰民初字第15949号民事判决书就华智达中心与现代防腐剂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确定：一、北京市大有商贸公司与北京现代金属防腐剂研制中心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无效。二、北京现代金属防腐剂研制中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华智达经济信息咨询中心欠款八十八万二千元。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三十元，由北京现代金属防腐剂研制中心负担（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04年3月8日，华智达中心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号为（2004）丰执字第02458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华智达中心曾以现代防腐剂中心的上级单位电子控股公司虚假出资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华智达中心的申请。一审法院另查，现代防腐剂中心于1999年8月20日由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更名而来，成立于1992年8月，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上级单位为原电子办。1997年，电子办经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转制为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被授予对原电子办所属单位全部国有资产的经营管理权。2000年7月18日，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电子控股公司。2014年10月23日，现代防腐剂中心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其所提交的注销登记申请表中注销原因载明为：“其他原因”，主办单位（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证明清理债权债务情况及同意注销的意见载明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税款已结清、职工工资已结清，同意注销”，并加盖有电子控股公司公章。2014年10月29日，现代防腐剂中心经工商局核定，准予注销。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5日受理华智达中心与电子控股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在该案庭审中，华智达中心表示其申请追加电子控股公司的理由为：电子控股公司作为现代防腐剂中心的上级主管单位，在现代防腐剂中心注销时未组织清算，并且在注销登记申请表中盖章同意注销，造成现代防腐剂中心的财产去向不明，故电子控股公司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电子控股公司认可其系现代防腐剂中心的主管单位，但主张现代防腐剂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并非公司，不存在股东、董事、控股股东。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现代防腐剂中心的工商登记档案，经核对，档案内的北京信息发展中心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第四条载明：“中心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独立核算，并能以其资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章程第八条载明：“近期内，中心实行总经理负责制。…”章程第十一条载明：“中心法定代表人由上级任命。”档案内的企业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的投资人（股东、合伙人）一栏为空白。现代防腐剂中心注销时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基于以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京0106民初169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依据工商登记档案，现代防腐剂中心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并非公司，同时，根据工商登记档案，电子控股公司系现代防腐剂中心的主办单位，并非股东，故判决驳回华智达中心的诉讼请求。华智达中心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华智达中心以电子控股公司抽逃出资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6执异6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一审法院（2004）丰执字第02458号案的被执行人；二、电子控股公司应于裁定生效后十日内，以其抽逃出资一千万元为限，在一审法院（2003）丰民初字第159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现代防腐剂中心应向华智达中心履行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电子控股公司不服上述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电子控股公司既非现代防腐剂中心的股东，亦非出资人。华智达中心要求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故电子控股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不得追加北京电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为一审法院（2004）丰执字第0245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二审期间，为证明电子控股公司为现代防腐剂中心的主办单位和出资人，华智达中心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电子办致市计委的《关于成立北京信息发展中心的请示》，其中有“我办拟成立北京信息发展中心”、“北京信息发展中心为电子办直属企业单位”、“编制由电子办内部调剂解决”等表述。证据2、北京电子振兴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电子振兴办）、电子办于1992年4月24日向北京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办申请登记注册的北京信息发展中心，其全体从业人员中没有国家党政机关干部兼职、任职的情况。”证据3、现代防腐剂中心（当时名称为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1993年8月31日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及《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中载明企业申请变更理由为“原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现上级增拨1000万，扩大企业经营规模，特申请增资到1100万”；电子办作为主管单位在《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中签写“请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审批”并盖章、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签写“同意”并盖章。证据4、现代防腐剂中心（当时名称为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1999年8月17日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明现代防腐剂中心的隶属单位由电子办变更为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据5、1999年7月1日的现代防腐剂中心章程，其中第五条规定“中心注册资金总额1100万元，以上资金来源为主办单位拨款”，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该章程上加盖了公章。证据6、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8月6日作出的任命李晓纹为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总经理，免去肖若梅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副总经理职务的任免职通知。证据7、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1993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证据8、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1994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上述《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投资者出资情况”一栏均载明出资者名称为电子办，出资额为1100万元。证据9、现代防腐剂中心2000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证据10、现代防腐剂中心2001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上述《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出资情况”一栏均载明出资者名称和实际出资额分别为（国家资本）电子办，1000万元；（法人资本）企业积累，100万元。证据11、现代防腐剂中心2002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其中“出资情况”一栏载明出资者名称和实际出资额分别为电子控股公司（国家资本），1000万元；法人资本（企业积累），100万元。证据12、有关现代防腐剂中心注销登记的相关材料：12-1、《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显示主办单位意见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税款已结清、职工工资已结清，同意注销”，电子控股公司作为主办单位（主管部门）在注销登记申请表上盖章；12-2、1988年2月23日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的《关于改革北京市电子工业管理体制的通知》，其中明确“成立北京市人民政府电子工业办公室……北京电子振兴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北京电子振兴领导小组的办事机构，仍予保留，与新成立的市电子工业办公室实行一套班子、两块牌子。”12-3、1996年6月7日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北京市财政局作出的《关于授权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的批复》，其中明确“将你办所属国家设立的71户企、事业单位的国有资产授权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授权经营的国有资产价值量以1995年年末国家所有者权益为基数，共计197465．4万元，……国家资本金共计139465．1万元，……”12-4、1997年1月27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同意北京市人民政府电子工业办公室转制为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其中明确“二、同意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组建为国有独资公司。市人民政府为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者，依法行使国有出资者的职能，享有出资者的权力，并履行出资者的义务”，“三、同意授予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北京市人民政府电子工业办公室所属单位全部国有资产的经营管理权”。12-5、1999年12月28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修改章程的批复》，其中明确“三、市人民政府以原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所属企业截止到1999年9月30日经核实后占有的全部国有资产价值量（国家所有者权益）193658万元中的国有资本金130737万元作为对电子控股公司出资，依法行使出资者职能”、“四、市人民政府授权电子控股公司对所属的全资企业、控股企业、参股企业的国有资产行使出资者权利”。12-6、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的《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现代防腐剂中心注销。12-7、现代防腐剂中心注销时作废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面载明的注册资金为1100万元。证据13、电子振兴办于1992年6月22日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函件，请求协助办理北京信息发展中心的注册手续。证据14、电子办于1992年6月1日作出的关于肖若梅任北京信息发展中心副总经理的任职通知。证据15、电子办于1999年8月19日致北京市工商局的函件，其中载明电子振兴办于1997年5月从电子办分离出去，并入北京市科委；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已改为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据16、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其中第五条规定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北京市人民政府以原电子办及其所属企业、事业单位截止到1995年12月31日实际占有国有资产价值量（国家所有者权益）197465．4万元中的国家资本金139465．1万元，作为对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依法行使国有出资者的职能，对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第七条规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出资者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并以全部资产对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证据17、电子控股公司章程，其中第五条规定，电子控股公司的注册资本：北京市人民政府以原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所属企业截止到1999年9月30日经核实后占有国有资产价值量（国家所有者权益）193658万元中的国家资本金130737万元，作为对电子控股公司的出资，依法行使国有出资者的职能，对电子控股公司承担责任；第七条规定，电子控股公司享有出资者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并以全部资产对电子控股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八条规定，电子控股公司对所投资的企业，以其投入的资本额为限承担相应的债务责任。电子控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中，证据1、证据16、证据17无原件、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查询专用章，故无法核对，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华智达中心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中，电子控股公司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智达中心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1．向北京市丰台区工商局调取现代防腐剂中心设立至注销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对律师不公开的部分；2．向北京市工商局、北京市国资委、北京市财政局调取北京市人民政府以原北京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所属企业占有的全部国有资产作为对电子控股公司出资中现代防腐剂中心计入的注册资本数额。本院补充查明，在执行华智达中心与现代防腐剂中心借款纠纷一案生效民事判决的过程中，华智达中心以现代防腐剂中心的上级单位电子控股公司虚假出资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05年2月28日作出（2004）丰执字第245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现代防腐剂中心原名称为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成立于1992年8月，原注册资金为100万元，上级单位为原电子办。1993年6月，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为认购吉通电信有限公司的股份，通过上级单位电子办上报到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拟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1993年8月，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同意了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变更注册资本的申请。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增加注册资金的1000万元来自其向北京市财政局的借款。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工商档案资金信用证明提供资金的单位一栏内，资金提供单位为北京市财政局。注册资本增加两个月后，在市财政局的统一协调下，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将1000万的股权连同财政局的1000万元的债务协议转让给了北京经济发展投资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华智达中心与现代防腐剂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过程中，华智达中心曾以现代防腐剂中心的上级单位电子控股公司虚假出资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被执行人。经审查，一审法院作出（2004）丰执字第245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华智达中心的申请。后华智达中心以电子控股公司作为现代防腐剂中心的上级主管单位，在现代防腐剂中心注销时未组织清算，并且在注销登记申请表中盖章同意注销，造成现代防腐剂中心的财产去向不明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6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华智达中心的请求。华智达中心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了华智达中心的诉讼请求。现华智达中心又以电子控股公司抽逃出资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被执行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电子控股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涉案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审理并查明的事实，现代防腐剂中心原名称为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成立于1992年8月，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其上级单位原为电子办，后经转制、更名为电子控股公司。1993年6月，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为认购吉通电信有限公司的股份，通过上级单位电子办上报到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拟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1993年8月，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同意了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变更注册资本的申请。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增加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并非由当时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的上级主管单位原电子办投入，而是由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自筹资金，向北京市财政局借款取得。北京现代信息发展中心在增加注册资本两个月后，在北京市财政局的统一协调下，将1000万元的股权连同对北京市财政局所负的1000万元债务协议转让给了北京经济发展投资公司。本院认为，上述增加注册资本的行为发生在计划经济体制之下，相关的增加注册资本及转让股权的事实，并不构成现代防腐剂中心的上级主管单位电子控股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本案中，华智达中心申请追加电子控股公司为一审法院（2004）丰执字第0245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电子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华智达中心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华智达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华智达经济信息咨询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