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宏业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叶洪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良，该公司冷藏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强，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602部队，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汪生虎，系该部队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巍，该部队保障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雄，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蚌埠市宏业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宏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1602部队(以下简称31602部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宏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接收了蚌埠肉联厂、蚌埠天食公司财产的行为,仅能表明上诉人取得了蚌埠肉联厂(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并不当然享有蚌埠肉联厂对外所签订(涉案)合同的权利,因而否认了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财产的权利,属事实认定错误。1955年11月1日,蚌埠肉联厂作为甲方与乙方中国人民解放军7136部队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所凿深井四眼,乙方仅使用所凿深井之第三井眼(位于乙方伙房北角),根据甲方所凿深井之工程全部造价及安装工程所需之一切费用,乙方愿以人民币陆仟元作为甲方所凿深井之投资。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因地址迁移或其他原因不需再用深井时而交另一方使用费用协商补助,不经双方同意不得任意拆卸任何用水器具及设备。1973年1月9日,蚌埠肉联厂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332部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蚌埠肉类联合加工厂因生产用水需要,于1959年经部队同意,在部队内修建沉淀水池(水池东西长88公尺,南北宽34公尺),另外还有深水井叁口,每口深水井约占地10平方公尺,现经部队建议,为了今年抓革命,促生产需要,特订立本协议:1、沉淀水池,深水井所占用的土地,土地权归6332部队所有;2、沉淀水池,深水井及附属建筑如房屋、围墙、水泵、管道、动力线等系肉厂所建,产权归蚌埠肉类联合加工厂所有;3、6332部队用水由肉厂负责供应,只收取成本费,费用多少由双方协商后决定;4、肉厂操作人员出入部队按部队规定,办理出入登记手续。1976年1月4日,蚌埠肉联厂与中国人民解放军83453部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为了解决肉厂生产用水及83453部队用水,经双方研究,83453部队同意蚌埠肉类联合加工厂在部队内打深井三口,为了更好搞好这一工作,兹订立本协议备案。1、第一口深井在大水池西北角。第二口深井在修理连西北角。第三口深井在44号与45号厕所中间。2、深井由肉厂负责施工、安装、维修使用管理,深井产权归肉厂所有,打深井之土地产权归部队所有。3、部队用水由肉厂负责供应,部队每年向肉厂交水费1000元。4、肉厂至部队管理水泵人员由肉厂审查,办理部队出入证,水泵管理人员全部是男性。1982年1月5日,蚌埠肉联厂与中国人民解放军83453部队签订上水道工程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蚌埠肉类联合加工厂(甲方)在83453部队(乙方)营区内安装16寸输水管道,以解决扩建九千吨冷库按时投产的急需。承蒙乙方支援,担任施工,经双方协商,特订立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地点:从乙方东南大门至营区内的水池泵房,长约六百七十米,建成后水管产权属甲方(地皮产权仍属乙方),由乙方保护好。甲方维修时,要先与乙方联系,并赔偿菜地损失一年。二、工程项目:委托乙方挖沟(沟深1米,宽1-1.5米)破路,回填及清除施工障碍物,并运输水管,将水管放至沟内,对好管头,甲方负责打泥或钻接头。管子接头时,乙方派10人配合甲方施工从一九八二年元月至二月底前完成。三、甲方安装管子时,在乙方菜地处留两个4寸管头和两个4寸消防龙头(两个4寸管头装阀门与锁,钥匙由乙方保管,消防龙头材料由乙方负责),以便乙方用水。为避免影响甲方生产,乙方用水起止时间要提前与甲方联系。四、甲方付给乙方施工与补偿损失等一切费用共计玖仟玖佰柒拾伍元,开工时先付50%,竣工后再付50%,并结清帐务。五、甲方为解决乙方家属就业的实际困难,决定先从乙方综合服务部中接收大集体工人十一名,以后再分批接收九名。上述四份协议书就涉案设施、土地的归属,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蚌埠肉联厂已依约履行了四份协议书的全部义务,其应当享有的权利就是占有、使用、维护相关涉案设施。蚌埠肉联厂于1997年1月3日被宣告破产,1月21日因其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而被法院宣告终结破产程序。为接收破产财产和安置破产企业职工,维护社会稳定,经蚌埠市商务局决定于1996年10月4日成立了蚌埠天食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新成立的蚌埠天食公司全部接收了蚌埠肉联厂破产财产以及所有在职和离、退休人员。2000年3月,蚌埠天食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整体改制并于2001年3月28日成立了蚌埠市宏业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新成立的蚌埠市宏业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也全部接收了蚌埠天食公司的全部财产以及所有在职和离、退休人员。在历经破产、改制至宏业公司成立后的二十多年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一直相安无事,上诉人也始终在占有、使用、维护着涉案设施。在2013年之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占有、使用、维护涉案设施的行为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占有、使用、维护涉案设施的权利,无论从其主观上还是从其客观上均是予以认可的，而原审法院罔顾本案基本事实，仅以“因为蚌埠天食公司接收蚌埠肉联厂财产的行为,仅能表明其取得了蚌埠肉联厂一部分财产的权利,该权利是一种所有权,其并不当然享有蚌埠肉联厂对外签订的合同权利”，忽略了财产所有权人对财产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并将财产所有权和财产所有权人对财产所享有的权利人为的剥离,从而形成了上诉人在享有财产所有权的前提下,却不能对其财产行使相应权利自相矛盾的判决,实属事实认定错误而导致的错误判决。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地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同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蚌埠肉联厂对涉案财产的占有、使用是基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所确定的,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蚌埠肉联厂破产、天食公司改制只是国家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需要。虽然蚌埠肉联厂破产、天食公司改制,但上诉人接收破产、改制企业财产的事实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可,上诉人仅是主张享有涉案财产所有权及其财产所有权相关联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侵权并拆除涉案设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若盲目拆除涉案设施,不仅将影响肉食品市场供应,同时冷库贮存的几万吨(包括代存的商务部储备猪肉)冻品的质量无法保证,也会对冷库周边居民的生命安全留下重大隐患。蚌埠肉联厂系国家“一五”期间原苏联援建的156项重大工业项目之一,也是现在本市唯一的生猪定点屠宰企业,除保证本市的肉食场供应以外,还承担向周边省份提供肉食品以及为商务部代存储备猪肉的任务。涉案设备、设施的主要功能是为生猪屠宰、冷库制冷机房降温、冷库消防提供用水。为保证上述设备、设施的安全运行,当时的商业部除协调相关部门在被上诉人处建设取供水设施外,另从淮南发电厂单独架设一条35KV的供电线路供冷库使用。冷库的安全运行对水、电的依赖极强,二者缺一不可。若贸然将供水设备拆除,其结果必将是导致上诉人停产,而后果轻则是本市市场猪肉断供,冷库库存产品变质、腐烂,重则是冷库制冷机房停止运行后,极易发生液氨泄漏事故。若一旦发生液氨严重泄漏事故,将会对冷库周边居民的生命健康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出上诉,请依法改判如上诉所请。31602部队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对本案涉案财产使用属于非法占用，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是上诉人系2001年新设成立，与原肉类联合加工厂并无承继关系，同时肉类联合加工厂已经破产，主体已经消灭，上诉人并不当然承继合同关系，同时被上诉人与7136支队、6332部队、83453部队之间均无承继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土地使用权人要求非法使用人即本案上诉人排除妨害应当得到法庭支持；第二、通过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上诉人使用该管路供水长达数十年，在这期间其可以通过其他方案解决企业生产用水问题，但其均未实施，至今其仍可通过其企业本身沉淀池加水分加自来水的方式解决企业生产用水或者从淮河沿岸通过其他途径铺设管道的方式抽取生产用水，但上诉人均未实施。涉案的军产按照部队的建设规划要求在6月1日前建设油库，用于备战需要，部队作为保护公共利益、国家安全的军事主体用于备战建设油库的利益远大于私营企业生产用水的利益，且部队规划该地块为油库事实上也不能再给上诉人作为供水资源。况且上诉人基于成本的考量已使用那么多年，其理应配合部队尽快拆除非法占用供水管道等；第三、根据现状来看，其都属于危房和危墙，危房和危墙影响了部队官兵的正常训练，存在相应的危险，理应拆除。31602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给水设施及配套电力设备、给水管道；2、判令被告立即拆除原告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为给水配套的配电房(1间)、水泵房(2间)、沉淀池(1座)、高压线杆、给水管道，恢复土地原状；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55年11月1日，蚌埠肉联厂作为甲方与乙方中国人民解放军7136部队(以下简称7136部队)因乙方工作所需使用在淮河边乙方伙房北角甲方所凿深井水源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所凿深井四眼，乙方仅使用所凿深井之第三井眼(位于乙方伙食房北角)，根据甲方凿井之工程的全部造价及安装工程所需之一切费用，乙方愿以人民币陆仟元作为甲方所凿深井之投资。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因地址迁移或其他原因不需再用深井时而交另一方使用费用协商补助，不经双方同意不得任意拆卸任何用水器具及设备。1973年1月9日，蚌埠肉联厂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332部队(以下简称6332部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蚌埠肉类联合加工厂因生产用水需要，于1959年经部队同意，在部队内修建沉淀水池(水池东西长88公尺，南北宽34公尺)，另外还有深水井叁口，每口深水井约占地10平方公尺，现经部队建议，为了今年抓革命，促生产需要，特订立本协议：1.沉淀水池，深水井所占用的土地，土地权归6332部队所有；2.沉淀水池、深水井及附属建筑如房屋、围墙、水泵、管道、动力线等系肉厂所建，产权归蚌埠肉类联合加工厂所有；3.6332部队用水由肉厂负责供应，只收成本费，费用多少由双方协商后决定；4.肉厂操作人员出入部队按部队规定，办理出入登记手续。1976年1月4日，蚌埠肉联厂与中国人民解放军83453部队(以下简称83453部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为了解决肉厂生产用水及83453部队用水，经双方研究，83453部队同意蚌埠肉类联合加工厂在部队内打深井三口，为了更好搞好这一工作，兹订立本协议备案。1.第一口深井在大水池西北角。第二口深井在修理连西北角。第三口深井在44号与45号厕所中间。2.深井由肉厂负责施工、安装、维修、使用管理，深井产权归肉厂所有，打深井之土地产权归部队所有。3.部队用水由肉厂供应，部队每年向肉厂交水费1000元。4.肉厂至部队管理水泵人员由肉厂审查，办理部队出入证，水泵管理人员全部是男的。1982年1月5日，蚌埠肉联厂与83453部队签订上水道工程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蚌埠肉类联合加工厂(以下简称甲方)在八三四五三部队(以上简称乙方)营区内安装16寸输水管道，以解决扩建九千吨冷库按时投产的急需。承蒙乙方支援，担任施工，经双方协商，特订立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地点：从乙方东南大门至营区内的甲方水池泵房，长约六百七十米，建成后水管产权属甲方(地皮产权仍属乙方)，由乙方保护好。甲方维修时，要先与乙方联系，并赔偿菜地损失一年。二、工程项目：委托乙方挖沟(沟深1米，宽1-1.5米)破路，回填及清除施工障碍物，并运输水管，将水管放至沟内，对好管头，甲方负责打泥或钻接头。管子接头时，乙方派10人配合甲方施工从一九八二年元月至二月底前完成。三、甲方安装管子时，在乙方菜地处留两个4寸管头和两个4寸消防龙头(两个4寸管头装阀门与锁，钥匙由乙方保管，消防龙头材料由乙方负责)，以便乙方用水。为避免影响甲方生产，乙方用水起止时间要提前与甲方联系。四、甲方付给乙方施工与补偿损失等一切费用共计玖仟玖百柒拾伍元，开工时先付50%，竣工后再付50%，并结清账目。五、甲方为解决乙方家属就业的实际困难，决定先从乙方综合服务部中接收大集体工人十一名，以后再分批接收安排九名。蚌埠肉联厂于1997年1月3日被宣告破产，1月21日因其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而被法院宣告终结破产程序。蚌埠天食公司于1996年10月4日成立，2000年3月，蚌埠天食公司整体改制于2001年3月28日成立了蚌埠宏业公司。2013年11月29日，被告宏业公司向73066部队发出蚌宏字[2013]016号“关于我公司电线杆及设施拆移问题的回复”，该回复载明“你部发给我公司的《协调高压电线杆移除及危房拆除事》的函件已收悉，我公司在贵部内的高压线杆及房屋设施系蚌埠全市猪肉供给及6万吨冷库生产储存的供水专用设施。”。2014年3月17日、2016年1月6日，被告单位又二次向73066部队发函，告知涉案设施产权系被告单位所有，因多种原因被告无法对涉案设施设备进行维护保养，对生产、生活造成极大影响，要求双方从历史实际出发、妥善协商解决。2018年12月9日，31602部队政治工作部向蚌埠市龙子湖区区委、区政府发函称，因被告单位在部队营区修建的地面建筑及地下管网，给部队营区规划建设造成极大影响，属需强力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恳请区委、区政府以支持国防和军队建设大局为重，予以重点关注并协调解决。2020年1月6日，原告持诉称理由以排除妨害为由诉至本院。2020年4月2日，31602部队对涉案设施设备所在地的地块(治淮路东段以北)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产权登记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请求排除妨害的前提是确定存在妨碍他人行使民事权利或者享有民事权益的状态，且这种妨碍状态具有不正当性。本案中，被告依据原四份协议在原告驻地占用使用涉案设施设备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是否对原告造成了妨害应予排除。一审法院认为，蚌埠肉联厂已于1997年1月21日被宣告终结破产程序，原法人主体资格已归于消亡。被告辩称蚌埠天食公司因接收和安置了蚌埠肉联厂的资产与员工，即应认定两者之间是一种承继关系，缺少法律依据，因为蚌埠天食公司接收蚌埠肉联厂财产的行为，仅能表明其取得了蚌埠肉联厂一部分财产的权利，该权利是一种所有权，其并不当然享有蚌埠肉联厂对外所签订的合同权利，因此，被告单位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承继了蚌埠肉联厂对外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其继续以原四份协议为依据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原协议来承担相应合同义务没有合法依据。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权益不应得到人民法院保护的意见，本案审理的是排除妨害纠纷，排除妨害系物权请求权，该权利是以物权为基础而产生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该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蚌埠市宏业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停止使用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602部队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给水设施及配套电力设备、给水管道；二、被告蚌埠市宏业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602部队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为给水配套的配电房(1间)、水泵房(2间)、沉淀池(1座)、高压线杆、给水管道，恢复土地原状；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蚌埠市宏业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蚌埠宏业公司针对其上诉请求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没有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举证和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也同一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31602部队请求蚌埠宏业公司立即停止使用31602部队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给水设施及配套电力设备、给水管道及拆除31602部队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为给水配套的配电房(1间)、水泵房(2间)、沉淀池(1座)、高压线杆、给水管道，并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本院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31602部队于2020年4月2日对涉案设施设备所在地的地块(蚌埠市治淮路东段以北)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产权登记证书，该部队依法对该地块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31602部队请求蚌埠宏业公司停止使用该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给水设施及配套电力设备、给水管道及拆除给水配套的配电房、水泵房、沉淀池、高压线杆、给水管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蚌埠宏业公司主张其承继原蚌埠肉联厂和7136部队、6332部队、83453部队签订四份协议上使用涉案设施设备的权利，合法使用该地段上的设备，但蚌埠肉联厂已于1997年1月21日破产，蚌埠宏业公司与原蚌埠肉联厂没有法律上的承接关系，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且蚌埠宏业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承继了原蚌埠肉联厂对外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其也没有与该地块合法占有使用人31602部队签订使用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是物权纠纷中的排除妨害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该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31602部队请求蚌埠宏业公司立即停止使用31602部队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给水设施及配套电力设备、给水管道及拆除31602部队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为给水配套的配电房(1间)、水泵房(2间)、沉淀池(1座)、高压线杆、给水管道，并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蚌埠宏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蚌埠宏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