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02行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司法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16号。法定代表人陈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颢燃，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毛晓涛，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国防路43号A座623。法定代表人高辰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晓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岩，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市司法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行政答复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王颢燃、毛晓涛，被上诉人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7日，原告向辽宁省司法厅提交《行政投诉书》，以大连市公证处对20698号《公证书》的复查行为违法为由，请求辽宁省司法厅对大连市公证处的复查工作进行监督指导、对大连市公证处及其公证员高某予以行政处罚。2019年1月14日，辽宁省司法厅向被告作出《关于信访案件的转办函》，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二条、司法部《司法行政机关信访工作办法》第四条（二）项、第二十条二款（二）项之规定，现将该投诉（即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提交的《行政投诉书》）转至你局，请按照相关程序予以办理，六十日内反馈结果，并提交办结报告”。被告收取前述《关于信访案件的转办函》后，于2019年1月29日向大连市公证处作出《信访投诉转办单》，内容为：“现将辽宁省司法厅转来的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诉你处公证员高某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问题的材料转你处，请认真调查核实后形成书面报告，于2019年2月2日前报我处”。大连市公证处收取被告的前述《信访投诉转办单》后，于2019年1月30日向被告作出《关于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诉案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经核实，20698号《公证书》的内容合法、正确，办理程序无误，不存在撤销事由，应予维持。2019年2月14日，大连市公证处办理20698号《公证书》的公证员高某向被告出具《说明》，载明其作出20698号《公证书》的过程。2019年3月4日，被告作出《关于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诉的答复》并向原告送达，原告于2019年3月7日收件。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五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法对公证机构、公证员和公证协会进行监督、指导。该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有私自出具公证书及为不真实、不合法事项出具公证书……等行为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公证机构及公证员给予警告、罚款、停业整顿、停止执业等处罚。被告系大连市行政区域的司法行政部门，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其具有对大连市公证处及其公证员进行监督、指导及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原告的《行政投诉书》，原告的投诉请求包括两项，其一为对大连市公证处的复查工作进行监督指导，其二为对大连市公证处及其公证员高某予以行政处罚。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对大连市公证处的复查工作进行了监督指导，亦未举证证明其对包括公证申请人孙仁厚在内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其仅以《信访投诉转办单》的形式要求大连市公证处对“公证员高某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问题”进行“调查核实”，进而依据被投诉人大连市公证处及其公证员高某出具的材料向原告作出《关于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诉的答复》，且仅对原告关于对大连市公证处及其公证员高某予以行政处罚的投诉进行了答复，而未对原告投诉的其余事项予以答复。据此，认定被告作出的《关于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诉的答复》主要证据不足，且未对原告要求监督指导大连市公证处的复查工作予以答复，故原告要求撤销《关于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诉的答复》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应对原告的《行政投诉书》重新作出答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大连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的《关于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诉的答复》；二、被告大连市司法局对原告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行政投诉书》重新作出答复。上诉人大连市司法局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出投诉时，复查工作已结束，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对已完工作进行指导。但上诉人仍对公证处的公证卷宗及复查文件进行审查，实质上已经尽其所能地履行了监督指导工作。二、上诉人全面审查了案涉公证行为及公证处复查文件，作出不存在违法事实的答复，即已对监督指导、要求处罚等全部投诉事项作出回复。三、被上诉人投诉要求的监督指导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四、案涉《公证卷宗》已完全反映了作出案涉公证行为时申请人、公证处及公证员的客观状况，亦没有法律规定授权上诉人在审查过程中对申请人进行调查核实，故不应要求上诉人再对申请人进行调查。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作出案涉答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信访诉求，也没有提出行政投诉诉求，答复主体应该是辽宁省司法厅。二、即使上诉人有权答复，上诉人的答复也是不完整的，被上诉人对答复的内容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首先明确上诉人作出的案涉《关于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诉的答复》（以下简称案涉答复）这一行政行为的性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的投诉事项是对大连市公证处的复查工作进行监督指导、对大连市公证处及其公证员予以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五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法对公证机构、公证员和公证协会进行监督、指导。该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有私自出具公证书及为不真实、不合法事项出具公证书……等行为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公证机构及公证员给予警告、罚款、停业整顿、停止执业等处罚。基于该条关于行政管理职权的规定，被上诉人向辽宁省司法厅提出了《行政投诉书》，进行投诉举报，要求其履行监督指导及行政处罚的职责。《司法行政机关信访工作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信访工作应当遵循下列原则：…(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谁主管、谁负责；”，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信访事项涉及下级司法行政机关的，应当转送下级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对其中的重要信访事项，可以向下级司法行政机关进行交办，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反馈结果，并提交办结报告；……”辽宁省司法厅根据上述规定，将被上诉人的举报事项依据信访程序转交上诉人大连市司法局，属于信访事项的转办，故上诉人根据辽宁省司法厅信访转办程序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属于信访答复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项规定，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基于信访程序作出的回复不服，属于对信访处理结果不服而提起诉讼，依照上述规定，该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调整的范围。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上述“利害关系”应限于公法上的利害关系，而不宜包含反射性利益或其他私法上的利害关系。从案涉行政行为的内容看，上诉人作出的案涉答复是告知被上诉人公证业务的办理情况并建议其在已提起的仲裁（诉讼）程序中解决投诉事项，该答复并未对被上诉人重新设定权利义务，未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作出案涉答复的行政行为之间并不具有利害关系。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要求上诉人对大连市公证处以及公证员高某进行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要求撤销案涉答复及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行初8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北京地心本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人已预交），应分别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少琨审判员  许其睿审判员  张国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