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91民初2936号 原告：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团风县团风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园新河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戴光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军，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珊红，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大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力北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李习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俊，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与被告武汉大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应由本院专属管辖为由做出（2016）鄂11民终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珊红，被告大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南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大禹公司向原告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902,002.6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902,002.69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大禹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大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被告大禹公司以变更前名称武汉大禹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与原告中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三厂2#、3#车间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中南公司。该合同约定：原告中南公司承包被告大禹公司三厂2#、3#车间钢结构工程的制作安装，工程期限为110天，工程总价款为8,750,000元，如被告大禹公司通知变更内容和数量，总价按变更后内容、数量及议定的单价计算。该合同还对付款办法、暂停施工与延期开工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中南公司进厂施工，保质保量完成被告大禹公司三厂2#、3#车间钢结构工程，且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并被正式使用。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被告大禹公司要求增加、变更的工程量，原告中南公司确定工程款应为8,902,002.69元，被告大禹公司分期给付原告中南公司工程款8,000,000元，仍下欠工程款902,002.69元。2012年7月10日，因被告大禹公司申请并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被告大禹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武汉大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中南公司因向被告大禹公司催要未付工程款未果，故提起诉讼。 被告大禹公司辩称：1.原告中南公司在施工中偷工减料不按照工程设计图纸施工，给工程造成巨大安全隐患，且拒不整改，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施工图纸明确标注在檩条上安装上下两层拉杆，如果屋面板与檩条直接采用螺钉相连，可以取消上层拉杆。但本工程屋面板采用的是扣合式暗扣板，360度包边安装，面板与檩条并没有进行连接。现缺少一根拉条，严重降低了抗压能力，使屋面檩条更容易扭曲垮塌，给工程造成了巨大安全隐患。被告大禹公司认为，原告中南公司应按施工图继续完成施工，否则，被告大禹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余款。2.由于原告中南公司严重延期，影响被告大禹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而被告大禹公司承接南水北调工程，急需投产运营，为挽回损失，不得已才组织竣工验收。验收当天，原告中南公司承诺进行整改。由于原告中南公司至今未完成整改，被告大禹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方面存有争议的证据和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中南公司提交的现场签证审批表三份，虽无被告大禹公司人员的签字和该公司认可的意见记载，但有监理公司总监的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证实相应的工程增项的工程价款，本院则综合分析后再进行认定；原告中南公司提交的2#车间增加吊车梁及2#、3#车间大门两侧增加槽钢工程报价表和2012年8月2日被告大禹公司向原告中南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系原件，被告大禹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证据真实性方面存在的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中的工程报价表在没有被告大禹公司人员的签字和该公司认可的意见记载的情况下能否证实该工程增项的工程价款，本院则综合分析后再进行认定；原告中南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和决算书签收单，其中结算书系原告中南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被告大禹公司人员的签字和该公司的盖章确认，决算书签收单系复印件，也未见相应人员的签名，故该组证据无法直接作为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款项问题的依据；原告中南公司提交的其于2015年10月29日和2015年11月2日向被告大禹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只能证明原告中南公司通过这两份函件与被告大禹公司进行沟通时所持的意见，不能证明其增设拉条费用应在合同价款外另行计算的主张；原告中南公司提交的《关于大禹阀门屋面拉条问题的说明》及《武汉大禹阀门2#厂房构件表》和《大禹阀门3#车间构件清单》均系原告中南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大禹公司提交的《三厂基建存在的问题》、被告大禹公司2014年12月16日向原告中南公司出具的《联系函》、被告大禹公司2015年4月2日向原告中南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原告中南公司工作人员彭欢制作的《维修方案》、被告大禹公司向湖北鸿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湖北大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五项目部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说明及涉案车间图片等证据，原告中南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推翻，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大禹公司提交的原告中南公司出具的《致歉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大禹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发生名称变更，由原来的“武汉大禹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武汉大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 2011年7月1日，原告中南公司向被告大禹公司支付100,000元作为其将承包被告大禹公司三厂2#、3#车间钢结构工程的保证金。2011年11月，原告中南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大禹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大禹公司当时的名称为“武汉大禹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武汉大禹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三厂建设工程2#、3#车间钢结构工程。2.工程地点：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第二条、工程期限。施工工期自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R、C、柱头灌注且养护完成，并提供合格的钢构吊装条件给乙方起计至工程完工交付，合计110天。若以上条件任何一项未达到，则工期相应顺延。第三条、工程价款。按施工图面积，总价人民币8,750,000元，详见附件报价单，其中材料金额计人民币7,550,000元整，提供增值税发票；安装金额计人民币1,200,000元，提供建安发票。如甲方通知变更内容或数量时，承揽总价则按变更后之内容、数量及议定之单价计算。第四条、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1.本合同书、补充协议及附件；2.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3.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图纸；4、工程量清单；5、工程报价单或预算单。……第六条、付款办法。1.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将会同总价之20%的预付款付至乙方指定账户；2.甲方应于主钢构构件全部进场并开始安装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之30%至乙方指定账户；3.甲方应于钢构主体安装完毕进行钢构单项主体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之10%至乙方指定账户；4.甲方应于彩板全部进场并安装完成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之20%至乙方指定账户；5.甲方应于竣工资料在档案馆归档后的半年内支付合同总价之15%至乙方指定账户；若质量没有问题，半年后支付合同总价之5%至乙方指定账户。……第十一条、逾期违约金及提前奖励。若乙方因自身原因无法如期完工时，每逾一日，甲方得按工程总价之万分之二点一作为其违约金，但最高之违约金金额不得超过其工程总价之千分之五为上限……第十六条、图纸及工程变更。……3.乙方在工程变更确定后可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甲方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5.甲方应在收到变更工程价款报告之日起3天内予以确认，甲方在此期限内既未确认又未回复的，则视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已被确认。经甲方确认增加的工程变更价款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第十九条、竣工验收。钢结构工程整体完工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积极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第二十条、竣工结算。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乙方应在验收报告认可后10天内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甲方在上述期限内既不确认又未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甲方确认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竣工结算价款。乙方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5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甲方。第二十一条、工程质量。1.乙方应严格按设计文件、合同文件要求施工，按国家现行相关规范要求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合格以上。……第二十三条、保固责任。工程完工后，乙方须提供保固书给甲方，由乙方负责工程保固壹年（保固期自工程竣工验收次日起算），保固期间内如因乙方材料或施工不良所造成之损坏，由乙方无偿修复，但如因周围环境改变及不可抗拒之外力所造成之损坏，经查非乙方责任者，则不在此限。未经竣工验收，甲方提前使用部分或全部工程的，乙方不承担保固责任。……” 该合同后装订有原告中南公司制作的报价说明、报价汇总表、2#车间钢结构工程报价表和3#车间钢结构工程报价表。报价汇总表、2#车间钢结构工程报价表和3#车间钢结构工程报价表显示，原告中南公司就2#、3#车间钢结构工程即涉案合同工程报价合计8,804,199.77元，在此基础上确定优惠总价为8,750,000元（其中总包管理费为40,000元）。原告中南公司制作的报价说明则载明，“一、编制依据：本报价依据设计图纸、企业自身实力及市场价格编制。二、本报价含钢结构的制作与安装，不含土建、吊车轨道及防火涂料等。三、本报价钢构件仅计算醇酸底漆二道，醇酸面漆二道，干膜总厚度125um。四、本报价中屋面围护按0.51mm厚470型镀铝锌原色压型钢板（AZ150）+75mm厚保温棉（容重12kg/m3,W38贴面）计算。墙面板按……五、屋面板按要求若修改为0.51厚470型镀铝锌SMP烤漆彩板，将总计增加造价133,013元。”合同签订后不久，原告中南公司进场施工。 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以下变更和增补情况：1.2#厂房（工程位置为E轴~H轴交3~5轴）的道路不平整，导致吊装施工存在困难，原告中南公司为此进行了额外的场地平整作业，支出石子材料费和平整路面机械费共计1,370元。原告中南公司就该增补项于2012年3月30日填制现场签证审批表一份，该表已经监理单位的总监签字确认情况属实，但被告大禹公司尚未签字确认。2.3#厂房（工程位置为A轴交9~15轴）主道路未通畅，场内不平整，给施工带来影响，原告中南公司因此产生窝工费935元、误工费4,080元以及因进行额外的场地平整作业而支出机械费900元，合计5,915元。原告中南公司就该增补项于2012年4月30日填制现场签证审批表一份，该表已经监理单位的总监签字确认情况属实，但被告大禹公司尚未签字确认。3.3#厂房（工程位置为A轴交1~4轴）主道路未通畅，场内不平整，给构件入场带来不便，原告中南公司因此产生构件倒料机械费和人工费合计10,770元。原告中南公司就该增补项于2012年4月30日填制现场签证审批表一份，该表已经监理单位的总监签字确认情况属实，但被告大禹公司尚未签字确认。4.2012年8月2日，被告大禹公司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对工程进行变更和增加，要求对2#车间H轴交2~3轴大门的高度进行变更、2#和3#车间所有大门两侧增加槽钢以及E~H轴交10~11增加两吊车梁和两牛腿。2012年8月3日，原告中南公司对该增补工程报价56,618.89元。5.2012年9月22日，原告中南公司为新增厕所、废弃物室钢屋面工程分别报价10,326.16元、8,225.64元，合计18,551.8元。同年9月24日，被告大禹公司项目负责人王高在报价单上均注明“与大合同同增同减”后签字确认。6.应被告大禹公司要求，2#车间内有柱子设计发生变更，原告中南公司为该修改柱子工程报价34,207.30元。2013年3月1日，被告大禹公司项目负责人王高对该报价单签字认可。7.2013年9月12日，原告中南公司为3#车间A轴墙面8-9轴大门移至6-7轴的工程报价24,569.7元，被告大禹公司对该报价单进行了盖章确认。上述变更、新增工程合计价款152,002.69元。 2014年6月11日，被告大禹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对工程名称为“武汉大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2号、3号车间工程”的竣工验收结论意见均为：本工程严格按国家法律、法规要求施工。经检查，本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施工合同要求，质保资料真实、齐全、有效，质量评定合格，同意验收，其中的钢结构工程验收情况为验收合格。2014年6月17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对工程名称为“武汉大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2号、3号车间工程”的质量竣工验收监督意见均为：2014年6月16日收到建设单位报送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资料。该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组织形式和程序符合相关规定，工程质量各责任主体共同确认该工程质量合格。之后，被告大禹公司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 涉案工程通过验收后，被告大禹公司曾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4月2日分别以《三厂基建存在的问题》、《联系函》和《工作联系函》等书面形式向原告中南公司反映涉案钢结构工程存在诸如屋面漏水、塑窗四周密封不严、保温棉接缝脱胶及污染、大门不能正常使用、钢构件锈蚀等问题，其中2015年4月2日的《工作联系函》中还另外提到了檩条的拉条安装不符合图纸要求的问题。2015年4月8日，原告中南公司人员彭欢曾就屋面漏水、大门脱落不能正常使用、采光板漏水和拉条需补装等问题出具维修方案，并表示在收到被告大禹公司承诺给付的3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后进行维修。但在被告大禹公司给付该款项汇票后，原告中南公司仍未对拉条进行补装。 关于拉条问题，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中的屋脊檩条连接大样图和屋面檩条连接大样图均显示，所画的是两条拉杆（拉杆即拉条）与檩条连接，同时以文字形式标注了“如屋面板能阻止檩条上翼缘受压侧向受压（板与檩条直接采用螺钉相连），可以取消上层拉杆”、“如屋面板能阻止檩条上翼缘受压侧向失稳（板与檩条直接采用螺钉相连），可以取消上层拉杆”的内容。涉案合同后装订的2#车间钢结构工程报价表和3#车间钢结构工程报价表中并未单列拉杆这项的报价，故无法从报价表中直接获知原告中南公司所做的报价是基于安装一层拉杆还是基于安装两层拉杆所做的报价，原告中南公司在报价说明中亦未对此进行任何说明。原告中南公司实际安装了一层拉条且板与檩条之间并未采用螺钉方式连接。涉案工程的监理公司湖北大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五项目部就拉条安装问题曾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了《关于钢结构工程质量缺陷整改情况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在钢结构屋面施工过程中，该公司现场监理工程师即发现檩条间拉条安装与原设计不符，其当即与施工现场负责人沟通，对方当时的解释是这部分是按优化后的方案施工的，监理工程师则对此回复，可以优化，但必须经过设计单位、业主单位认可，以签字、盖章的优化图纸为准，当时原告中南公司的负责人答应定按要求完善程序；在2014年6月3日的预验收过程中，设计单位负责人郭总又提出该问题，表示不同意优化方案，并要求原告中南公司进行整改，原告中南公司的负责人当时也答应将尽快解决；而2014年6月11日在开发区质监部门监督下进行正式验收时，因被告大禹公司使用新车间的愿望非常迫切，为验收顺利通过，此次参与验收的各方均未提及该问题；竣工验收通过后，被告大禹公司一直强调要求解决该问题，但经监理公司多次联系催促，原告中南公司至今未整改。 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被告大禹公司共已向原告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除已付的前述工程款之外，被告大禹公司还于2012年1月16日将原告中南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0,000元予以了退还。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施工图纸、工程报价单亦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原、被告双方同样具有约束力。对于拉杆的安装问题，施工图纸上画的是两层拉杆，同时以文字形式标明在符合特定条件下可安装一层拉杆，则意味着原则上应以两层拉杆的方式进行安装，原告中南公司如选择安装一层拉杆，则应符合施工图纸所规定的“如屋面板能阻止檩条上翼缘受压侧向受压、失稳（板与檩条直接采用螺钉相连）”这一条件，且应告知被告大禹公司并获得该公司同意。现原告中南公司擅自按一层拉杆的方案进行安装且板与檩条并未采用螺钉方式相连，故其该项履行行为与合同约定有所不符。涉案合同的合同价系根据原告中南公司的报价确定，原告中南公司在报价时未明确列明拉杆工程的报价，且在报价说明中对各种会导致工程款额外增加的情况进行了专门的说明却未对该报价系计算的一层拉杆还是两根拉杆的材料及安装费用进行明确说明，故无论原告中南公司在制作报价单时实际是计算了一层拉杆的工程价还是两层拉杆的工程价，对于被告大禹公司而言，其对于该报价的理解均应为与施工图纸所显示的工程范围相对应的工程的报价，故以该工程报价所确定的合同价即应为原、被告所约定的与施工图纸所显示的工程范围相对应的工程的价款。因此，在原告中南公司安装一层拉杆已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大禹公司可以要求原告中南公司按两层拉杆的安装方式履行合同且在按两层拉杆安装方式履行合同时合同总价仍为8,750,000元。原告中南公司提出的8,750,000元合同价对应的即按一层拉杆方式安装的情况下其所做工程的工程价款、被告大禹公司如要求增设拉杆则应在8,750,000元工程款之外另外支付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中南公司在安装拉杆方面的履行行为虽与合同约定有所不符，然其所做的涉案工程已经通过验收且验收至今已达6年左右，按照涉案合同第六条付款办法的约定，该条规定的第1-4款的付款条件和第5款中“甲方应于竣工资料在档案馆归档后的半年内支付合同总价之15%至乙方指定账户”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被告大禹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95%，被告大禹公司以原告中南公司的行为属未完工行为、其有权拒付所有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在拉杆安装方面存在的问题可以视为工程质量问题，该问题在工程验收之前即存在，且截至目前原告中南公司均未解决，故涉案合同第六条付款办法第5款中“若质量没有问题，半年后支付合同总价之5%至乙方指定账户”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告中南公司可在拉杆安装问题和竣工资料在档案馆归档后的一年内出现的其他质量问题解决后向被告大禹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尾款。故就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款8,750,000元，被告大禹公司应向原告中南公司支付其中的95%计8,312,500元。 对于增补的工程款，其中第1-3项，原告中南公司均填制了现场签证审批表，被告大禹公司虽未在表上签字确认，但监理公司的人员已确认情况属实，而从填制的内容上看，均属被告大禹公司原因导致的费用增补，其金额亦未超出合理标准，故本院均予以认定；第4项增补工程，系由被告大禹公司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要求增补，随后原告中南公司对此进行报价，虽现有证据未见被告大禹公司以书面形式对该报价进行确认，但原告中南公司已实施该增补工程，被告大禹公司未提出异议，可推测出该报价事实上已由原、被告达成一致，故该项增补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第5-7项增补工程款，现有证据已证实被告大禹公司已认可，故本院均予以认定。故增补工程款合计152,002.69元，本院均予以认定。根据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增补的工程款，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同期支付，故对于增补工程，现被告大禹公司亦应支付其中的95%部分，计144,402.56元（152,002.69×95%）。 综上，目前被告大禹公司应向原告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计8,456,902.56元（8,312,500+144,402.56），因被告大禹公司前期已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扣除该已付工程款后，被告大禹公司还应向原告中南公司支付456,902.56元。被告大禹公司答辩中提到的原告中南公司存在工期严重超期的问题，因其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和处理。 对于原告中南公司的逾期利息请求，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前述456,902.56元的工程款本应在竣工资料在档案馆归档后的半年内支付，而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显示2014年6月16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已收到被告大禹公司报送的竣工资料，对于该竣工资料何时在档案馆归档，原告中南公司并未举证，本院在考虑该归档期间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该款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之前。故被告大禹公司应向原告中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456,902.56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只有一年期和五年期以上两档，本院现酌情确定使用五年期以上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大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6,902.56元及该工程款利息（利息以456,902.56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14元，由原告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6,274元，由被告武汉大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灵芝 人民陪审员  陈仁亮 人民陪审员  田世建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