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松岭，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宇飞，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婉璐，女，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松岭，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宇飞，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平，男，195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东，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新萍，女，194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东，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虹，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刘瑞、刘婉璐因与被上诉人孙亚平、章新萍及原审被告关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制，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瑞及其与上诉人刘婉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松岭，被上诉人孙亚平、章新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东，原审被告关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瑞、刘婉璐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孙亚平、章新萍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亚平、章新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婉璐与刘瑞、关虹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编号为2019131422号《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正当，一审法院以刘婉璐、刘瑞、关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孙亚平、章新萍合法权益为由判定该《买卖合同》无效明显错误。首先，刘婉璐于2019年7月11日与刘瑞、关虹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编号为2019131422号《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在随后取得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54394号《不动产权证书》，是基于关虹、刘瑞于2005年8月6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对其所作出的赠予，关虹、刘瑞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过户至刘婉璐名下系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民法总则》、《合同法》强制性规定，程序正当，因此合法有效。其次，一审法院作出“刘婉璐与刘瑞、关虹签订编号为2019131422号《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且行为侵犯孙亚平、章新萍合法权益”事实认定的主要依据是建立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作出的“刘瑞作为关虹的配偶，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至2003年，现房屋出售已近二十年之久，从未对关虹出售房屋的行为提出异议，亦从未向孙亚平、章新萍主张过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刘瑞对关虹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孙亚平、章新萍这一事件系明知且授意关虹办理”这一推断的基础上，但该推断是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及基本生活常理的。事实上，刘瑞对关虹向孙亚平、章新萍出售涉案房屋确实不知情！一审庭审中已查明且孙亚平在庭审中也明确承认的基本事实是，关虹与孙亚平、章新萍签订《收据》、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二人时，刘瑞因工作原因已在信阳市出差多日并不在郑州。而且，根据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刘瑞作为关虹的配偶，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至2003年，现房屋出售已近二十年之久，从未对关虹出售房屋的行为提出异议，亦从未向孙亚平、章新萍主张过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刘瑞对关虹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孙亚平、章新萍这一事件中系明知且授意关虹办理”之推论，同样适用于孙亚平、章新萍，房屋买卖并非紧急事件，且对于一个正常家庭而言属于重大事项，如果刘瑞知晓并同意关虹将房屋出售给孙亚平，孙亚平为何不待刘瑞回郑州后再办理完善的房屋买卖手续，而不是匆忙间仅要求关虹在一份极其简单的《收据》上签字？事后又为何没有要求刘瑞在《收据》上签名追认，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刘瑞核实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是否知情？甚至在此后的二十余年间从未与刘瑞联系，要求刘瑞配合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这是极其违背生活常理的！一审庭审中，孙亚平对此的解释是自己多次到刘瑞工作单位寻找刘瑞未果，但事实上，刘瑞在现工作单位已工作30余年，从未变换工作，不可能出现寻而未果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重要物证未予鉴定，严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的查明。本案最大、最重要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刘瑞对于关虹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孙亚平、章新萍一事是否知情”。根据2005年8月6日刘瑞、关虹离婚诉讼过程中所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关虹、刘瑞一致同意涉案房屋归婚生女刘婉璐所有，若刘瑞真的“对于关虹出售涉案房屋明知且授意”，是不可能签订如此内容的《协议》。同时，一审诉讼中，孙亚平、章新萍提出对《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此确定刘瑞对于关虹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孙亚平、章新萍一事是否知情，作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重要证据，鉴定结果对于查清案情具有重大影响，但一审法院却在未告知各方当事人的情况下，未启动鉴定而直接作出对刘瑞、刘婉璐不利的判决，明显是不当的。三、关虹在未告知刘瑞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出售给孙亚平属于无权代理，孙亚平在明知刘瑞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关虹所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无效，且涉案房屋已变更登记至刘婉璐名下，已不具备继续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之基础，因此一审判令关虹、刘瑞继续履行与孙亚平、章新萍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明显不当。一审庭审中，关虹本人陈述，之所以在未告知刘瑞的情况下向孙亚平出售房屋，是因为2003年双方感情已出现严重危机，刘瑞因长期在信阳工作而在当地结识异性朋友，自己担心后续双方离婚时会出现对自己不利的财产分配结果，遂自行决定将房屋出售给自己的表哥即孙亚平，并要求孙亚平将购房款10万元转账至时年11岁的刘婉璐银行账户内，以达到在与刘瑞离婚前提前转移资产的目的。但涉案房屋系关虹与刘瑞的夫妻共同财产，关虹未经刘瑞同意、代刘瑞签名的行为系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属无权代理，其私自向孙亚平、章新萍出售房屋的行为不能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根据《民法总则》第171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之规定，关虹的代签名、单方出售房屋行为对刘瑞不发生效力。另外，根据《物权法》第9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106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之规定，孙亚平、章新萍虽经关虹同意，居住、使用该房屋，但自2003年至2019年长达16年的时间里，既未办理相关产权变更登记，也从未要求房屋权利人协助其办理产权变更，其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且2005年8月6日、2019年7月11日，作出涉案房屋共有人的刘瑞以实际行为明确作出拒绝追认关虹单方将房屋出售给孙亚平、章新萍的意思表示，因此，关虹与孙亚平、章新萍所作出的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2019年7月15日刘婉璐取得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54394号《不动产权证书》后，关虹与孙亚平、章新萍更不存在继续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基础，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明显错误。四、一审判令保全费5000元由刘瑞承担不仅超出孙亚平、章新萍的诉讼请求，且于法无据，应予改判。首先，孙亚平、章新萍在一审诉讼中并未要求由刘瑞、刘婉璐承担保全费用。其次，即便孙亚平、章新萍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与其诉讼请求之间并无必然联系。财产保全是指人民法院在审理给付之诉的案件中，为了保证将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能够得到全部执行，在作出判决之前，对当事人的财产或者争执标的物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进行保护的措施。孙亚平、章新萍一审诉讼请求并无对关虹房产予以保全的必要，且在一审诉讼中孙亚平、章新萍又申请撤回了对关虹房产的保全。另外，一审判决对于孙亚平、章新萍要求刘瑞、关虹、刘婉璐承担10万元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也未予支出，因此，孙亚平、章新萍所支出的5000元保全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不是判令刘瑞、刘婉璐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刘瑞、刘婉璐的上诉请求。孙亚平、章新萍针对刘瑞、刘婉璐的上诉辩称：2003年初，刘瑞、关虹为出卖涉案房屋（78㎡）购买新的房屋（150㎡），向多人提出出卖涉案房屋的信息，并要求一次性全额支付壹拾万元房款，先付款先得房。2003年6月5日孙亚平、章新萍与关虹（并代表刘瑞）买卖涉案房屋，孙亚平、章新萍支付了全部房款，关虹将房屋及房产证、房源单位房改协议等交付给孙亚平、章新萍。刘瑞向其单位同事及邻居（包括刘瑞的母亲）表明出卖涉案房屋购买新房的情况，物业公司根据刘瑞、关虹的交待将房屋的水电、暖气、天然气、物业管理费的收取更名至孙亚平、章新萍儿子**名下。期间，关虹以房产证更名为由，要求加价但双方协商未果。孙亚平、章新萍也曾多次去刘瑞的工作单位找刘瑞，但一直没有找到刘瑞。刘婉璐2019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刘瑞、刘婉璐始终不出面接受对质。刘婉璐起诉理由系编造的谎言，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刘婉璐系涉案房屋的收款人，刘瑞系刘婉璐的监护人，刘瑞应当对刘婉璐账户收到的10万元涉案房款承担全部责任。另，刘瑞、刘婉璐及关虹是基于直系亲属之间的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订立合同，恶意侵害孙亚平、章新萍合法权益的无效合同；刘瑞、关虹与孙亚平、章新萍2003年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刘瑞、刘婉璐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原合同的后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刘瑞、刘婉璐的上诉请求。关虹述称，2003年刘瑞长期在信阳出差，双方婚姻关系出现危机，刘瑞把他工资卡停了，只按月给生活费。孙亚平、章新萍有一次来家做客，谈到想给其儿子购买结婚用房。关虹当时有私心，想着把房子卖给孙亚平、章新萍，等关虹退休了，房子还给关虹。关虹承认收到涉案房款，收据上是关虹自己签的字。2005年离婚时刘婉璐是归刘瑞抚养，但实际一直随关虹生活，关虹没亏刘婉璐。与刘瑞离婚后，关虹曾去找孙亚平要房本，孙亚平说房本不在他那儿，并说不用关虹管，由孙亚平处理。后来，刘婉璐长大了，刘瑞让关虹去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的手续。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关虹向刘婉璐讲了出卖涉案房屋的事情。孙亚平、章新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瑞、关虹、刘婉璐之间2019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9131422号《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刘瑞、关虹继续履行2003年6月5日买卖二七区兑周村47号楼4号房屋的约定；3.由刘瑞、关虹、刘婉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6月5日，关虹向孙亚平、章新萍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刘瑞、关虹将共有的私有房屋一套（二七区兑周村47号楼4号）转让给孙亚平、章新萍，转让费人民币共壹拾万元整，现双方将房权证、现金均已交讫。特此立据。收房人：孙亚平、章新萍。收款人：刘瑞（关虹代）、关虹。同日，孙亚平向关虹指定收款账户（刘婉璐，交通银行06262501010035265602）汇款100000元。关虹将位于二七区兑周村47号楼4号房屋的产权证（房权证字第××号，所有权人：刘瑞）以及出售公有住房协议原件交付孙亚平、章新萍。2019年7月11日，刘瑞与刘婉璐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131422），双方约定刘瑞将其名下的位于二七区兑周村47号楼4号的房屋（房权证字第××号）以6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婉璐。之后双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房屋权利人变更为刘婉璐，产权证为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54394。庭审中，刘瑞、关虹、刘婉璐均认可房款660000元并未实际支付。2019年9月，刘婉璐以孙亚平、章新萍借用其房屋拒不归还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孙亚平、章新萍立即腾空并搬离郑州市二七区兑周村47号楼2层4号房屋。该院经审理查明，孙亚平、章新萍于2003年6月5日通过买卖形式实际占用案涉房屋，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1534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婉璐的诉讼请求。刘婉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20）豫01民终2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虹与刘瑞系夫妻关系。2005年8月11日，关虹与刘瑞达成以下协议：一、关虹与刘瑞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刘婉璐由刘瑞抚养，刘瑞不要求关虹支付抚养费；三、共同财产双方已自行分割完毕，不要求法院处理。该院作出（2005）二七民一初字第169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刘瑞一审提交2005年8月6日的《协议》一份，协议签订人为刘瑞、关虹，双方约定：刘瑞与关虹协议离婚，关于兑周村47号楼4号房产为二人共同财产，经协商，该房产归女儿刘婉璐所有。刘瑞依此证明刘婉璐对涉案房屋具有完全的所有权。孙亚平、章新萍称关虹与刘瑞解除婚姻关系的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显示关于财产分割协议的内容，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亚平、章新萍提交2001年11月30日《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一份，该协议中显示：售房单位（甲方）为河南省交通公路工程局，购房职工（乙方）为刘瑞，双方约定甲方将座落于郑州市兑周村47号楼4号凡物出售给乙方。该协议落款处的购房职工签名由“关虹”代签。一审庭审中，孙亚平、章新萍称关虹、刘瑞于2003年6月5日将位于二七区兑周村47号楼4号的房屋交付孙亚平、章新萍使用，孙亚平、章新萍一直居住至今。关虹称刘瑞、关虹、刘婉璐在上述房屋中共同居住生活，直至2003年搬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关虹将位于二七区兑周村47号楼4号房屋出售给孙亚平、章新萍，孙亚平、章新萍向刘婉璐支付房款100000元，上述房屋由孙亚平、章新萍自2003年居住使用至今，事实清楚。刘瑞辩称出售房屋是关虹个人行为，关虹代其签名系无权代理，刘瑞对该情况并不知晓。该院认为，刘瑞作为关虹的配偶，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至2003年，现房屋出售已近二十年之久，从未对关虹出售房屋的行为提出异议，亦未向孙亚平、章新萍主张过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也未要求孙亚平、章新萍搬离房屋或者要求孙亚平、章新萍缴纳居住使用的费用；另外，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及购房手续均已向孙亚平、章新萍交付，事实上说明了刘瑞对涉案房屋出售给孙亚平、章新萍一事是明知的且授意关虹办理售房的相关事宜，因此，刘瑞称其不知情，关虹售房系无权代理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孙亚平、章新萍与关虹、刘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虹、刘瑞于2019年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女儿刘婉璐，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孙亚平、章新萍认为刘瑞、关虹、刘婉璐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侵害孙亚平、章新萍合法权益。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买受人以出卖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另行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房屋交付使用，导致其无法取得房屋为由，请求确认出卖人与第三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首先,关虹、刘瑞、刘婉璐系母女、父女关系,身份关系特殊,刘瑞、关虹、刘婉璐有串通的身份关系基础;第二,涉案房屋在过户给刘婉璐之前登记在刘瑞名下,刘瑞、关虹、刘婉璐之间办理过户不需要孙亚平、章新萍配合,刘瑞、关虹、刘婉璐有串通的客观条件基础;第三,刘瑞、关虹、刘婉璐在涉案房屋中共同居住生活，2003年交付孙亚平、章新萍居住使用，直至2019年之前均未向孙亚平、章新萍提出过异议，现刘瑞在孙亚平、章新萍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房屋过户至其女儿刘婉璐名下，刘瑞、关虹、刘婉璐存在串通的主观恶意;第四,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亲属关系，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刘瑞、关虹将房屋以及房产证、购房资料等重要物件向孙亚平、章新萍交付后，孙亚平、章新萍在心理上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产生合理预期及可信赖性，刘瑞、关虹的行为有违社会基本诚信观。综上,对于2019年7月11日刘瑞与刘婉璐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且其行为侵害了孙亚平、章新萍利益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刘瑞、关虹、刘婉璐的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恶意串通的规定,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应为无效合同,故对孙亚平、章新萍要求确认2019年7月11日合同编号为2019131422号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孙亚平、章新萍要求刘瑞、关虹继续履行2003年6月5日买卖二七区兑周村47号楼4号房屋的约定的主张，虽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基于以上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已达成口头协议，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所达成的口头协议同样受法律保护，故孙亚平、章新萍该项主张，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瑞与刘婉璐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131422号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虹、刘瑞应继续履行与孙亚平、章新萍之间的关于二七区兑周村47号楼4号房屋的买卖合同。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瑞、关虹负担（该费用孙亚平、章新萍已垫付，刘瑞、关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判决主文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一并支付给孙亚平、章新萍），剩余1150元退回孙亚平、章新萍。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关虹于2003年6月5日与孙亚平、章新萍达成涉案房屋的口头买卖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孙亚平、章新萍，孙亚平、章新萍一次性向关虹支付了全部房款10万元，关虹向孙亚平、章新萍交付了涉案房屋、房屋的产权证（房权证字第××号，所有权人：刘瑞）以及出售公有住房协议原件。其时，关虹、刘瑞双方系夫妻关系，且关虹交付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上亦为关虹代刘瑞签字，孙亚平、章新萍有理由相信关虹出卖涉案房屋的行为系关虹、刘瑞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对关虹、刘瑞均有约束力。且涉案房屋出卖并交付孙亚平、章新萍后至刘婉璐提起侵权诉讼前，刘瑞在长达十六年多时间内并未向孙亚平、章新萍主张过权利，应视为刘瑞对关虹出卖涉案房屋是明知的。一审判决认定关虹2003年6月5日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孙亚平、章新萍时双方口头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虹、刘瑞对涉案房屋已经于2003年6月5日出卖给孙亚平、章新萍是明知的，其后双方签订2005年8月6日的协议、2019年7月11日又与刘婉璐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主观上存在恶意，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瑞、关虹、刘婉璐恶意串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等；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措施的，应当交纳申请费。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孙亚平、章新萍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支持了孙亚平、章新萍的诉讼请求，判令相应的诉讼费用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刘瑞、关虹负担，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瑞、刘婉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瑞、刘婉璐分别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