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2刑初7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国山，男，苗族，1999年7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现住河口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2日经河口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磊，云南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洪益，男，苗族，1986年2月1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河口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被告人马正国，男，苗族，1997年7月27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河口县人，住云南省河口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河口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汤华，云南众序（云南自贸区红河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金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蒙庭恺到庭记录，被告人杨国山及其辩护人张磊、被告人杨洪益、被告人马正国及其辩护人汤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国山驾驶云Ｇ×××××车辆邀约被告人马正国驾驶云Ｈ×××××车辆运送越南籍人员熊某1、项某等18人，从文山州砚山县稼依镇袁家桥一菜场一路绕关避卡到红河州河口县，准备让越南籍人员非法淌河偷渡回越南，行驶至小田路段被执勤民警抓获。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洪益驾驶云Ｈ×××××车辆运送越南籍人员杨某5、杨某6等11人从文山州砚山县稼依镇袁家桥一菜场一路绕关避卡到红河州河口县，准备让越南籍人员非法淌河偷渡回越南，行驶至小田路段被执勤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违反有关出入国境的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运送偷渡人尚未越过边境线，系未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正国听从杨国山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杨国山在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至8000元；杨洪益在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至8000元；马正国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杨国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1.被告人杨国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认罪认罚且认罪态度很好，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国山尚未到达边境就被查获，犯罪目的没有最终达成，属于犯罪未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3.杨国山愿意缴纳罚金，由家属代为缴纳；4.杨国山主观恶性较小，这些越南人是早已进入中国境内的人员，在中国也只是打工，为老板种蔬菜，当时因为年终回家过年，没有出入境手续，才联系杨国山运输他们去边境上，好回家过年，应充分考虑到两国边民来往密切的现状；5.杨国山是个本分的农民，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这次因为贪图小利才走上犯罪的道路，希望法庭秉持教育为主的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对杨国山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洪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正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汤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认为：1.被告人马正国的行为属于未遂；2.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3.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4.马正国是初犯，自愿主动缴纳罚金；5.运送的越南人只是在中国打工，没有实施犯罪行为，马正国主观恶性较小；6.对马正国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请法庭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国山驾驶云Ｇ×××××车辆邀约被告人马正国驾驶云Ｈ×××××车辆运送越南籍人员熊某1、项某等18人，从文山州砚山县稼依镇袁家桥菜市场，一路绕关避卡，准备运送越南籍人员到红河州河口县，让越南籍人员非法淌河偷渡回越南，次日（16日）凌晨1时45分行驶至河口县路段时被执勤民警抓获。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洪益驾驶云Ｈ×××××车辆运送越南籍人员杨某5、杨某6等11人从文山州砚山县稼依镇袁家桥菜市场，一路绕关避卡，准备运送越南籍人员到红河州河口县，让越南籍人员非法淌河偷渡回越南，次日（16日）凌晨1时45分行驶至河口县路段时被执勤民警抓获。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证实由河口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6日01时许在河口县查获被告人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涉嫌送他人偷越国境一案，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7日告知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家属马某1、马朝学、熊保芬。河口县检察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批准逮捕决定，河口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23日执行逮捕；同日将逮捕通知书告知被告人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及家属马某1、马朝学、李小艳。2.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出生日期及其他自然情况，案发时均年满十八周岁，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经检查，被告人马正国的左手拇指背部有一条长约1CM的陈旧性疤痕，身体其他部位未发现任何疤痕、纹身，未携带任何违禁物品；被告人杨国山身体未发现任何疤痕、纹身，未携带任何违禁物品；被告人杨洪益的胸口位置有长3CM，宽2CM的陈旧性疤痕，其余部位未发现疤痕、文身，未携带任何违禁物品。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2月16日22时17分，河口县公安局依法从被告人杨国山处扣押ＯＰＰＯＲＥＲＯ深蓝色手机一部、东风牌云Ｇ×××××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发动机号：19367463）、人民币3180元；同日从被告人马正国处扣押ＶＩＶＯＳＬ深蓝色手机一部、江淮牌云Ｈ×××××银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发动机号：Ｄ3040555）；从被告人杨洪益处扣押ＶＩＶＯＸ9玫瑰金手机一部和江淮牌云Ｈ×××××银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发动机号：Ｆ4106651）。5.证人熊某1、黄某、杨某1、陶某1、杨某2、陶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们于2019年8月坐摩托车到八字河越南一侧，从河里淌水进入中国。上岸之后走了一段路，遇到一张面包车，已经有5个越南人在车上了，就把他们拉到了叫“嘉怡”的地方种菜，车费是自己付的，给了人民币400元。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嘉怡”种菜，直到快过年了想回家，2019年12月15日看到有车问他们要去哪里，他们说要去八字河回越南，然后就上了车，后来行驶到半路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经照片混合辨认，熊某1、黄某辨认出运送他们6名越南籍人员的中国司机是被告人杨国山；杨某1、陶某1、杨某2、熊某1、陶某2辨认出尾号399的车辆就是运送他们的车辆。6.证人熊某2、李某1、项某、李某2、杨某3、杨某4、李某3、马某2、熊某3、熊某4说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份，他们从越南偷渡至中国文山“嘉怡”打工，2019年12月15日要回去越南过年，老板给他们找了车，他们共11个人乘坐一辆面包车准备回到河口八字河，然后徒步走过八字河回越南，半路就被查获了。运费是人民币290元一个人。他们是没有办合法证件偷渡来中国的越南人。经照片混合辨认，熊某2、李某1、项某、李某2、杨某3、杨某4、李某3、马某2、熊某3、熊某4说辨认出开车运送他们的驾驶员就是被告人马正国，指认了运送他们的车辆车牌为云Ｈ×××××。公安机关对上述辨认、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7.证人杨某5、杨某6、杨某7、陶某3、杨某8、熊某5珠、马某3、熊某5柳、熊某6、陶某4、熊某5该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初，他们一起从越南偷渡到中国一个叫文山袁家桥的地方打工，一个月后准备回越南过年，他们共10人左右，在打工地点门口乘坐一辆面包车，准备让司机送他们到河口八字河，徒步偷渡回越南。运费是人民币290元一人。他们是没有办合法证件入境的越南籍人员。经照片混合辨认，杨某5、杨某6、杨某7、陶某3、杨某8、熊某5珠、马某3、熊某5柳、熊某6、陶某4、熊某5该辨认出运送他们的驾驶员是被告人杨洪益；指认了运送他们的车辆云Ｈ×××××。公安机关对上述辨认、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告人杨国山的妻子，马正国的妹妹，2019年12月15日下午，她要去开远考驾驶证科目三，跟马正国从河口桥头一起坐车前往河口县，在来河口的路上马正国说要去文山砚山稼衣镇拉几个人，就顺路跟他们一起去了，去到文山砚山稼衣镇天黑了，马正国拉了11个越南人，杨国山拉了几个她不知道。被抓获的时候马正国塞给了她人民币3180元。在车上听到越南人说让马正国开车送他们去八字河，他们要回家，八字河是越南边境。9.被告人杨国山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5日，他接到一名越南男子的电话称让他去接这些越南籍人员回越南过年，运费是人民币290元一个人，他将此事告知马正国并邀约马正国一同前往拉人，答应事后给马正国人民币300元的工费。两人驾车到文山州砚山县袁家桥菜厂拉了越南人，马正国拉了11人，他拉了7人。运输的越南人没有合法证件，要偷渡出境回越南。他们行驶至河口县南溪镇小田路段处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杨国山辨认出一起去文山运送越南籍人员的马正国；指认了联系所使用的手机和运送越南籍人员的车辆云Ｇ×××××。公安机关对上述辨认、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10.被告人杨洪益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15日，他接到一名陌生越南男子的电话称让他到文山州砚山县人到河口县南溪八字河，谈好运费人民币300元一个人，他驱车前往接人地点，有14个越南人，因他车不够坐，就让同样也在砚山县人的杨姓男子拉了2人。他接了11个越南人行驶至河口县南溪镇小田路段处被公安机关查获。拉越南人的路线是从文山绕大南溪小路到河口白岩脚村（距离界河1公里左右）附近，之后让越南人到上八字河过河到越南。被告人杨洪益指认了运送越南籍人员的车辆云Ｈ×××××和联系时所使用的手机。公安机关对上述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11.马正国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5日，杨国山电话邀约他一起去文山拉越南人回河口。杨国山承诺给他人民币300元的工费，他拉着11个越南人于2019年12月16日行驶至河口县附近时，被巡逻执勤的民警查获。他事先知道所拉的越南人没有证件，所以绕开南溪检查站走小路，要把越南人拉到河口县蚂蝗堡八字河河边，然后回越南，人民币290元拉一个人。他开车到河口县被查获。经照片混合辨认，被告人马正国辨认出与他一起去文山运送越南籍人员的杨国山；指认出运送越南籍人员的车辆云Ｈ×××××和联系时所使用的手机。公安机关对上述辨认、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12.云南边境管理支队执法调查队出具的车辆档案、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江淮牌云Ｈ×××××银白色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杨国山；东风牌云Ｇ×××××白色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马某1；江淮牌云Ｈ×××××银白色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熊保芬。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违反国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三名被告人在运送他人偷越国境过程中，半路上被公安民警查获，由于意志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犯罪既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山和马正国的共同犯罪中，杨国山首起犯意，系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马正国受杨国山邀约参与运送越南籍无合法出入境证件的人员，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国山、杨洪益、马正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三名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酌定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杨国山的辩护人张磊关于“杨国山尚未到边境就被查获，犯罪目的没有最终达成，属于犯罪未遂；杨国山系初犯；杨国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杨国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马正国的辩护人汤华关于“马正国系犯罪未遂；马正国系从犯，马正国认罪态度好，系坦白；马正国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马正国运送的越南人是在中国打工，没有实施其他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国家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查，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国山的ＯＰＰＯＲＥＲＯ深蓝色手机一部、被告人马正国的ＶＩＶＯＳＬ深蓝色手机一部、被告人杨洪益的ＶＩＶＯＸ9玫瑰金手机一部、杨国山交给马正国驾驶的江淮牌云Ｈ×××××银白色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Ｄ3040555），车辆所有人是杨国山，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人民币3180元系赃款，应依法予以没收；东风牌云Ｇ×××××白色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19367463），车辆所有人是马某1；江淮牌云Ｈ×××××银白色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Ｆ4106651），车辆所有人是熊保芬，应依法予以返还车辆所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山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杨洪益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马正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四、扣押在案的ＯＰＰＯＲＥＲＯ手机一部、ＶＩＶＯＳＬ手机一部、ＶＩＶＯＸ9手机一部、江淮牌云Ｈ×××××银白色小型普通客车，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赃款人民币3180元，依法没收。五、扣押在案的东风牌云Ｇ×××××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依法返还车辆所有人马某1；江淮牌云Ｈ×××××银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依法返还车辆所有人熊保芬。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元凤人民陪审员  李绍安人民陪审员  盘连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陶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