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金光道42号。法定代表人：田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河北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坤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宁村中大街236号。法定代表人：田玉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尚举，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春妹，女，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上诉人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城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坤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坤公司）、丁春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5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廊坊城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坤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恒坤公司、丁春妹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廊坊城建与恒坤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廊坊城建与丁春妹之间系总分包的法律关系，丁春妹2016年5月30日单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不构成职务行为，对于廊坊城建无任何约束力。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恒坤公司明知丁春妹无权代表廊坊城建，故恒坤公司并非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况且白沟万和城1#、2#、4#楼及车库工程等建设施工工程（以下简称白沟万和城工程）已不欠付钢材款，丁春妹已经超额向恒坤公司支付了钢材款。即便存在欠款，因恒坤公司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过错，应当自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此外，因恒坤公司从未主张过涉案钢材款，丁春妹也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还款协议》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第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重要证据未经质证，在双方在法官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对账的期间一审判决被草率作出。本案审理时间超过法定审限，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恒坤公司、丁春妹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廊坊城建的上诉意见。恒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廊坊城建、丁春妹给付恒坤公司钢材款2200000元；并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钢材款全部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给付恒坤公司利息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廊坊城建、丁春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与保定隆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承建保定隆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白沟万和城工程。2012年4月，丁春妹持身份证、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施工合同与恒坤公司就钢材买卖达成了口头协议。协议约定：由恒坤公司为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承建的白沟万和城工程供应钢材，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数量以实际交易为准，钢材价格以当天兰格网钢材采购价另加60元/吨的运费为准。上述协议达成后，应丁春妹的要求，恒坤公司于2012年4月至2013年陆续向白沟万和城工程施工工地运送钢材。2012年4月27日至2014年5月30日间，廊坊城建以转账、现金、以房抵顶货款方式已付合同价款8822978元，尚欠2200000元。经恒坤公司多次催讨，丁春妹于2016年5月30日与恒坤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债务人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欠债权人恒坤公司钢材款220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因此前未依约还款，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还清所欠钢材款为止，由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按月利率2%给付恒坤公司利息。2018年4月7日，丁春妹又在该协议尾部签有“此协议继续生效”的字样。该还款协议签订后，廊坊城建至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在审理过程中，廊坊城建辩称其从未向恒坤公司购买钢材；同时亦否认丁春妹系其公司雇佣的白沟万和城工程施工工地负责人。恒坤公司当庭申请证人郭某到庭作证，证人郭某证实恒坤公司于2012年向其购买钢材并欠其钢材款，后恒坤公司用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顶账的房子向其抵顶货款。恒坤公司当庭出示专用收据复印件和白沟商品房买卖合同各1份，分别证实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交来白沟万和城20#商铺房款1147501元，及买方人郭某与卖方人保定隆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郭某以1147501元的价格购买坐落于万和城A区小区第20号门店，证明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与恒坤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关系。恒坤公司当庭出示承诺书一份，证实丁春妹、殷广宇、李靖分别代表白沟万和城工程施工工地项目部、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业主于2014年3月6日签署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白沟万和城工程1#、2#、4#楼及相关地下车库工程，由于受国家对房地产业政策的影响，因业主抵房资金安排偏大，我部在2013年度年终分配过程中资金比较紧张，造成1#、2#、4#楼及相关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分包队伍协商分配款未能兑现；为使1#、2#、4#楼及相关地下车库工程项目能在2014年配合业主尽快达到验收条件并交付业主入住使用，同时尽快进入结算阶段，现业主项目经理李靖、总包丁春妹、项目经理陈国平、水电安装承办人陆桂华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大家共同努力、通力合作、齐心协力共同克服困难，确保工地正常运转，达到验收条件，交付使用；2.我廊坊二建白沟万和城工程1#、2#、4#楼及相关地下车库工程项目部丁春妹承诺：水电结算的工程款，在业主每期拨款时及时安排给水电队；在项目部与甲方结算后，水电工程结算余款由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开票，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直接付给水电安装队，水电安装队保证全额发放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保证无上访闹事，履行原水电班与项目部协议”；该承诺书证明了丁春妹系白沟万和城工程施工工地项目部的负责人暨承诺书中的项目部“总包”的身份，且该身份亦得到时任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主管白沟万和城工程负责人殷广宇的确认。丁春妹对恒坤公司出示的承诺书之真实性予以认可。廊坊城建的委托代理人殷广宇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承认当时为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主管白沟万和城工程的负责人，但其否认丁春妹是白沟万和城工程施工工地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只认可丁春妹是该工地的财务负责人，同时承认该公司先将钢材款打入丁春妹的账户，再由丁春妹付给恒坤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廊坊城建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该公司在申请书中陈述：该公司于2011年与保定隆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白沟万和城A区1#、2#、4#住宅楼及车库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丁春妹向恒坤公司采购钢材，2014年初，丁春妹对公司殷广宇说将万和城第20号门店作为钢材款抵顶给恒坤公司，抵顶钢材款1147501元后，就不再欠恒坤公司钢材款，而丁春妹于2016年5月30日以个人名义与恒坤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廊坊城建欠恒坤公司钢材款2200000元，并自2014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系丁春妹与恒坤公司双方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中止审理，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审查。一审另查明，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之一为廊坊城建与恒坤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廊坊城建称对丁春妹进行授权，但经过庭审调查，查明廊坊城建先将钢材款打入丁春妹的账户，再由丁春妹付给恒坤公司的事实，及殷广宇、丁春妹、李靖共同签署的承诺书，亦证明丁春妹系白沟万和城工程施工工地项目部“总包”暨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均系廊坊承建对丁春妹的代理行为形成事实上的追认、授权，恒坤公司有理由相信丁春妹是廊坊城建的代理人，丁春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虽然丁春妹与恒坤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根据丁春妹与恒坤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结合恒坤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银行转账记录，且廊坊城建在其《中止审理申请书》中关于“该公司于2011年与保定隆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白沟万和城A区1#、2#、4#住宅楼及车库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丁春妹向恒坤公司采购钢材，2014年初，丁春妹对公司殷广宇说将万和城第20号门店作为工程款抵顶给恒坤公司，抵顶工程款1147501元后，就不再欠恒坤公司钢材款”的陈述，均能认定恒坤公司与廊坊城建之间成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二为丁春妹是否应承担给付恒坤公司钢材款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材料，可认定丁春妹系白沟万和城工程施工工地项目部的负责人，其负责人员管理及建筑材料的购买等事项，其虽未与廊坊城建签订书面的雇佣合同，但其在该施工工地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已被殷广宇签字的承诺书予以确认，且廊坊城建先将钢材款打入丁春妹的账户，再由丁春妹付给恒坤公司的事实，足以证明廊坊城建对丁春妹的代理行为形成事实上的追认、授权，足以认定丁春妹代表廊坊城建购买恒坤公司钢材及与恒坤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均系合法有效的代理行为，且系执行职务的行为，故其个人不应承担偿还恒坤公司货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廊坊城建作为白沟万和城工程的承包方和建设者，在明知丁春妹要求恒坤公司提供钢材的情况下，接收并使用了恒坤公司依约销售的钢材用于白沟万和城工程的建设，因此恒坤公司与廊坊城建已形成事实上的钢材买卖关系。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社会公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恒坤公司已履行交付钢材的合同义务，廊坊城建亦应及时给付货款及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现恒坤公司持上述证据，要求廊坊城建给付所欠货款2200000元及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钢材款全部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坤公司要求丁春妹亦承担上述债务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春妹发表的廊坊城建尚欠恒坤公司钢材款2200000元属实；白沟万和城A区系廊坊城建承建的工程，该公司雇佣其负责该工地的建材采购和工人管理，其购买恒坤公司的钢材是为该建筑工地使用，故所欠钢材款应由廊坊城建偿还，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义务的答辩意见合理，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对廊坊城建发表的廊坊城建与恒坤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丁春妹既不是廊坊城建的员工，也未被授权与恒坤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即使给付利息，也不应超过年利率6%；丁春妹已足额偿还所欠恒坤公司的钢材款，本案系恒坤公司与丁春妹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恒坤公司从未向廊坊城建主张过任何权利，显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故不同意恒坤公司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法庭调查，足以认定廊坊城建与恒坤公司之间成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廊坊城建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丁春妹代表廊坊城建购买恒坤公司钢材及与恒坤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均系合法有效的代理行为，且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支付利息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恒坤公司起诉的事实成立，廊坊城建所称本案系虚假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恒坤公司虽从未向廊坊城建就本案诉争的货款提起诉讼，但其已于2016年5月30日与丁春妹签订还款协议，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其中该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3年，恒坤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其该项权利尚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廊坊城建上述答辩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在审理过程中，廊坊城建以丁春妹与恒坤公司双方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中止审理，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审查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正常的交易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廊坊城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恒坤公司货款2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二、驳回恒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廊坊城建提交1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廊坊城建与丁春妹、阚国新通过该合同约定，所有对外承担责任应当由其二人自行承担。丁春妹认可合同中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恒坤公司表示从未见过此合同，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廊坊城建未能证明恒坤公司对该合同内容明知，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恒坤公司、丁春妹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廊坊城建应当向恒坤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损失及相应金额有无不当。廊坊城建上诉主张，其与恒坤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应为丁春妹，廊坊城建与丁春妹之间系总分包关系，恒坤公司明知丁春妹无权代表廊坊城建，故丁春妹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个人与恒坤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与廊坊城建无关，廊坊城建无需据此承担还款责任；白沟万和城工程钢材款已经付清，且恒坤公司相关权利因超过诉讼时效已经灭失胜诉权。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首先，关于廊坊城建与恒坤公司之间就诉争钢材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从双方合同订立情况看，丁春妹系持身份证、廊坊市城市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施工合同与恒坤公司就诉争钢材买卖达成了口头协议，恒坤公司亦主张丁春妹系廊坊城建项目负责人。其次，殷广宇签字的承诺书等证据能表明廊坊城建对丁春妹代理行为作出了事实上的授权，据此能够认定丁春妹系白沟万和城工程施工工地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具体负责管理工地人员及建筑材料购买等事宜。再次，廊坊城建认可其先将钢材款打入丁春妹账户，再由丁春妹支付给恒坤公司，此行为应视为廊坊城建认可丁春妹代表其购买恒坤公司钢材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恒坤公司有理由相信丁春妹的行为系代表廊坊城建，恒坤公司与廊坊城建之间就诉争钢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廊坊城建虽主张恒坤公司并非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但未能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最后，结合一审期间廊坊城建在其《中止审理申请书》中关于白沟万和城工程使用钢材及抵顶工程款的相关情况，应当认定廊坊城建事实上使用了恒坤公司按照约定提供的钢材。综合上述事实，在廊坊城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丁春妹不构成表见代理，廊坊城建与恒坤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廊坊城建应当支付恒坤公司货款及利息金额。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恒坤公司与廊坊城建公司之间就诉争钢材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关于诉争钢材货款金额，双方之间对此虽无书面约定，但依据丁春妹与恒坤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廊坊城建应当向恒坤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并支付利息。廊坊城建虽上诉主张《还款协议》系丁春妹与恒坤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并据此提起本案虚假诉讼，但其未能就其主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还款协议》约定及相关证据，认定廊坊城建应当向恒坤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所认定的相应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廊坊城建虽主张诉争钢材款已由丁春妹足额支付，但未有充分证据佐证，本院对其关于无需支付货款及利息；即便需要支付货款，因恒坤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应调整利息起付时间的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关于廊坊城建上诉主张的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一节，经审查，恒坤公司本案中主张的相关权利尚在法定诉讼时效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廊坊城建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问题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查，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廊坊城建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廊坊市城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