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兆彬，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品仂，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燕均，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兆彬为与被上诉人方品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兆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方品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未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作出确认，方兆彬未进行30万元的取现操作，事实是方品仂向方兆彬汇入30万元。方品仂了解到方兆彬有投资项目且收益稳定，故要求进行投资，双方对投资进行过沟通，并达成口头投资协议，方品仂对投资的公司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对曲青个人账户予以确认，应确认与方兆彬相关的流水。合作协议反映了与世纪博爱公司的关系，案涉协议是格式合同，有无“世纪博爱”字样不改变投资结果。方品仂当然不知道案涉款项的去向，法院核实款项去向就可以。方兆彬认可案涉款项是投资款，其并未多次催讨，只是询问投资状况，后感觉回款无望，就要求方兆彬赔偿，实际上方品仂是知道款项投到世纪博爱了，方品仂两次诉讼的事实与理由都是捏造的。方品仂与方兆彬之间的投资关系是代持，故方品仂的款项未体现在公司文件中，钱最终是汇到公司账户，有无书面协议不影响投资事实，方品仂事后也未要求撤回投资，其不知投资标的进行投资是其自身未履行投资者的职责。一审审理中，方兆彬提起过方品仂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方品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方兆彬对收到方品仂30万元汇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其收到该款项后自行支配使用，未告知方品仂相关风险及资金去向，方品仂提供的证据可以表明30万元及其他款项一并被方兆彬取现，去向不明。方兆彬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方品仂风险告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决可以看出，因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共担风险的约定而被认定成借贷关系，本案而言，双方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方兆彬没有告知资金去向和风险，方品仂因方兆彬的高息欺诈才交付30万元，并非本意，故一审认定投资关系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另从录音中看出，方兆彬是有还款意愿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方品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方兆彬返还30万元款项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方兆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品仂与方兆彬因同村自小熟悉而成为朋友。后双方电话交流时方品仂了解到方兆彬有投资项目且收益稳定，于2012年9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方兆彬汇款30万元。后因方兆彬一直未支付过投资收益，也未返还30万元款项，方品仂多次向方兆彬催讨未果。庭审中方品仂自认期间方兆彬支付过10000元，方兆彬辩称该10000元是因为投资失败后考虑到双方关系送给方品仂的。另查明，2018年11月5日，方品仂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方兆彬立即归还借款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在该案庭审中，方兆彬辩称方品仂所汇款项实际用于投资北京世纪博爱公司，并提交了与案外人曲青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向曲青的转账明细为证，该合作协议的甲方为曲青，乙方为方兆彬，合作内容为甲乙双方合作做中医药出口贸易，约定的乙方出资金额为60万元，合作期限为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4月24日。 一审法院认为，方兆彬对收到方品仂30万元汇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争议焦点为汇款30万元的性质。方品仂主张汇款后30万元由方兆彬自行支配使用，双方未签订投资协议，方兆彬也并未告知投资去向及风险，双方的投资关系不成立，方品仂对方兆彬享有资金债权，方兆彬应予返还。方兆彬抗辩认为30万元汇款系方品仂的投资款，方兆彬已把该款项转到北京世纪博爱公司代理人曲青个人账户上，再由其汇入北京世纪博爱公司账户。打款时方品仂并不知道是投资到哪家公司，打款之后告诉方品仂投资用于北京世纪博爱公司。现因投资失败造成经济损失，应由方品仂自行承担。但曲青的书面证明内容只是说明北京世纪博爱公司的款项未解付，并无方品仂有款项投资到该公司的内容。根据方兆彬在前一案件中提交的合作协议，其内容为方兆彬与曲青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无反映与北京世纪博爱公司关系的内容，且方兆彬在该案件中所提交的向曲青的转账明细，双方的款项往来笔数较多，与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金额并不能相对应，无法印证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该案庭审中，方品仂、方兆彬均确认双方未签订过投资协议，且方兆彬在答辩中自认通过曲青进行投资并不仅限于一笔。而根据双方的通话录音内容反映，在该通话中方兆彬承认并未告知方品仂款项的投资去向。故方兆彬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方品仂汇款给方兆彬的30万元用于投资北京世纪博爱公司并已将款项转入该公司的事实。方品仂除出资外，自始至终未能享受投资权利，也未履行其他义务，方品仂作为投资人在投资目的未能实现的情况下，有权向方兆彬主张返还出资款，但方兆彬已支付的1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方兆彬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方品仂款项人民币29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方品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由方品仂负担150元，方兆彬负担767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方品仂是否有权要求方兆彬返还案涉款项。方兆彬主张案涉款项系方品仂向其交付的投资款，且案涉款项已实际进行投资，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从双方一、二审庭审陈述表明，案涉款项系方品仂以投资赚取收益为目的支付给方兆彬的，但双方对于投资事宜未签订过投资协议，且从双方通话内容及方兆彬庭审陈述表明，其未向方品仂告知案涉款项的投资项目、投资风险等基本事宜。另方兆彬主张案涉款项已通过中间人曲青投到目标公司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但方兆彬从未向方品仂披露过曲青及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存在及相关情况，方兆彬提交的其与曲青的合作协议并无载明北京世纪博爱医学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已实际进行投资。方兆彬一、二审对于其主张的目标公司名称陈述不一致，其二审中亦表明本案一审诉讼时其并不知道目标公司的具体名称。综上所述，对于方兆彬提出的其已按约进行投资，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并未实际建立投资关系，方品仂有权要求方兆彬返还案涉款项。另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中方兆彬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双方对于投资相关事宜并无明确约定，且方兆彬因本案所涉争议亦向方品仂实际返还了10000元，故对于方兆彬二审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方兆彬应返还方品仂案涉款项合法有据。综上，方兆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方兆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朱骏焘 代书记员  董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