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女，1954年1月0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再英，女，1979年9月22日出生，侗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芳，女，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晴，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军，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荣，女，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笔，贵州杨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珍，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现住石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阡县人民政府泉都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佛顶山大道中桥头处。法定代表人：马辉，办事处主任。上诉人黄凤、杨再英、杨芳因与上诉人李兴军、张益荣、被上诉人李兴珍、石阡县人民政府泉都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泉都办事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3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凤、杨再英、杨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晴，上诉人李兴军、张益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笔，被上诉人李兴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泉都办事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凤、杨再英、杨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由四被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贴，共计495,506.8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李兴军家是应政府号召及其工作人员驻村干部杨宁的要求下，委托村副主任兼羊叉组组长杨方成的协助监督找到受害人拆除厨房和猪圈的。2、本次施工的工程款项系由政府财产全部承担。被上诉人李兴军家及杨方成是受政府的委托，代为实施的民事行为，雇佣劳务提供者杨秀斌拆除房屋的。四被上诉人共同雇佣受害人提供劳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泉都办事处主持推进案涉工程，应承担共同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2018年7月16日晚上，李兴珍受杨宁委托在村里找到李兴军家邻居杨秀斌、杨方成、李跃福、杨秀芹、陈顺连、李永珍及董世娥等七人于第二天到李兴军家拆除厨房、猪圈。7月17日早上，驻村干部杨宁又电话给杨方成要求其督促李兴军家拆除房屋，并在现场督促及时向其汇报拆除进展情况，并要求杨方成在现场拍照发给杨宁。整各拆除过程，杨宁电话遥控监督工程进展，还询问工钱的价格。事后，后期整改工作由泉都办事处直接雇佣的工人继续完成，直至工程完毕，全部雇佣及工程工作都是政府承担。杨秀斌同时受雇于政府及李兴军家，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责任。三、整改工程是泉都办事处指挥进行作业操作的，由于其工作人员不当指挥而发生安全作业事故，泉都办事处是直接侵权人之一，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兴军家是协助者、实际操作人、代理实施人，该房屋属于其家庭成员所有，具有完全的安保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四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受害人杨秀斌在事故中死亡，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的规定，杨秀斌的死亡赔偿费用合计495,506.88元。上诉人李兴军、张益荣答辩称，1、首先认可泉都办事处作为主体承担责任；2、死者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不低于60%的责任，丧事期间的支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部分支持。李兴珍无意见。泉都办事处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李兴军、张益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泉都办事处承担赔偿总额40%的责任，改判李兴军、张益荣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由黄凤、杨再英、杨芳承担60%的责任；3、由黄凤、杨再英、杨芳退还上诉人垫付的40,00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1、李兴珍在驻村干部杨宁及组长杨方成多次动员下，找到杨秀斌等七人为李兴军家拆除厨房和猪圈，并承诺拆房费用及工人工资由政府承担。2、“五改一维一化”过程中，对二上诉人家中测量，李兴军正在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看守所服刑，李兴军不可能雇佣他人或者作出同意雇佣他人的意思表示，也未授权任何人对其房屋进行拆除。杨秀斌等人是受泉都办事处雇佣，拆房工资由办事处承担，拆房行为系政府行为，赔偿责任应由政府承担。3、驻村干部杨宁及组长杨方成多次要求配合搞好工程，并告知工程系政府牵头出资。7月17日，杨宁通过电话给杨方成，督促李兴军家拆除房屋，并在现场督促及时向其汇报拆除进展情况，并要求现场拍照，杨宁系电话遥控指挥工程进展。二、从本案相关事实看，被上诉人泉都办事处与杨秀斌存在雇佣关系，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三、杨秀斌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不低于60%的赔偿责任。杨秀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从事工作的性质及危险性具有清醒认识，但其并未认识到该危险性，造成其死亡的重大后果，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不低于60%的赔偿责任。杨秀斌死后，李兴军一家支付了40,000元安葬杨秀斌，因二上诉人并非事实上的雇主，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费用，应退还上诉人支付的40,000元。黄凤、杨再英、杨芳答辩称，2018年7月24日，向杨方成做的律师调查笔录显示，本案系杨宁找到李兴珍进行雇佣，侵权责任应由李兴军与泉都办事处承担责任，杨秀斌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李兴珍答辩称，应由政府承担全部赔偿。泉都办事处未答辩。黄凤、杨再英、杨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214,912元、丧葬费33,1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7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事操办误工费8,171.38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补贴费4，500元，共计495,506.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在脱贫攻坚过程中，石阡县为扎实推进本县整体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工作，于2017年11月6日印发石府办发［2017］177号文件，该文件要求以“农户自建、政府补助”为原则对农户危房进行改造。因被告李兴军外出无法联系，其所在村驻村干部及村干部多次作被告李兴珍工作后，被告李兴珍同意代被告李兴军、张益荣雇请工人拆除旧房（厨房、猪圈）。2018年07月16日晚上，被告李兴珍找到杨秀斌、杨方成、李跃福、杨秀芹、陈顺连、李永珍、董世娥等七人。次日早上，杨秀斌等七人到被告李兴军、张益荣家进行拆除作业，当日下午3时20分左右，在拆除厨房的间墙过程中，墙体突然垮塌，将正在拆墙的杨秀斌砸倒在地。现场人员立即拨打110和120，并将杨秀斌扶起抬至附近空地。在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进行抢救无效后确认杨秀斌死亡。事后，被告泉都街道组织原告方和另三被告方进行了调解，另三被告方暂时支付了40000元用于安葬死者杨秀斌，但对赔偿问题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三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要求如前诉请。另查明，原告黄凤系死者杨秀斌配偶，原告杨再英、杨芳系死者杨秀斌之女。被告张益荣、李兴军系母子关系，且系同一户家庭成员，被告李兴珍系被告张益荣之女，已外嫁多年，其户籍在思南县，现与石阡县村民彭忠亮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死者杨秀斌与谁建立起了事实上的法律关系；二、三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各自的责任比例是多少；三、三原告的损失具体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石府办发[2017]177号文件内容可知，政府在实施推进我县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工作过程的原则是：农户自建，政府补助。被告泉都街道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应当坚持该原则。具体到本案中，被告泉都街道的驻村干部多次与本案另三被告沟通过程中承诺要支付工钱，也只是落实按上述文件中明确的政府补助原则，即代农户支付工人工资，并未与死者杨秀斌等建立起事实上的法律关系。被告李兴珍经被告泉都街道的驻村干部和村委会干部作工作后，承诺并实际雇请死者杨秀斌等人拆除房屋，在该拆除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之一李兴军无法联系的情况下，被告张益荣对被告李兴珍雇请死者杨秀斌等人为其拆除房屋的行为未明确拒绝，应视为以被告李兴军、张益荣二人组成的户对该雇请行为的默认。该过程是在落实农户自建原则，故死者杨秀斌应当是与被告李兴军、张益荣建立起了事实上的雇佣法律关系。因此对被告李兴珍辩解的是受被告泉都街道的委托雇请死者杨秀斌等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死者杨秀斌系与被告李兴军、张益荣建立起了事实上的雇佣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实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李兴军、张益荣作为实际雇主应当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解释》第二条第二款“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死者杨秀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自身作业性质和所作业的房屋本身均具有较高危险性应当有十分清醒的认识，但从其系墙体垮塌致其死亡的客观事实看，死者杨秀斌并未认识到该危险性，对其自身的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失，故应减轻被告李兴军、张益荣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李兴军、张益荣承担原告方损失40%的责任，死者应对自身的死亡结果承担60%的责任，被告泉都街道、李兴珍无责任。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的损失具体是多少的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三原告的诉求，其应获得赔偿的项目和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结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要求，并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死者杨秀斌在死亡时已年满64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505，472元[31，592元/年×（20－4）年]，；2、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及贵州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952元，其丧葬费金额为33，976元（67，952元÷2），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能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结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要求，并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0，788元/年。结合本案事实，需要受害人杨秀斌扶养的只有原告黄凤，且原告黄凤还有原告杨再英、杨芳两个扶养人，加之原告黄凤现已年满6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0，869.33元[20，788元/年×(20-4)年÷3]，对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杨秀斌的死亡确给三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结合被告李兴军、张益荣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杨秀斌死亡的严重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20，000元，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贴，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对三原告的该三项诉求，本院酌定支持6，000元，对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除精神抚慰金外，三原告的损失合计为656，317.33元（505，472元＋33，976元＋110，869.33元＋6，000元），结合被告李兴军、张益荣应承担的40%责任比例，其该部分应赔偿三原告的金额为262，526.93元（656，317.33元×40%）。加上应赔偿三原告的精神抚慰金，被告李兴军、张益荣一共应赔偿三原告损失282，526.93元（262，526.93元＋2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0，000元，被告李兴军、张益荣还应赔偿三原告损失242，526.93元（282，526.93元－4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李兴军、张益荣赔偿原告黄凤、杨再英、杨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贴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2,526.93元；二、驳回原告黄凤、杨再英、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实收案件受理费8,732元，予以免收；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李兴军、张益荣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石阡县整体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工程实施方案》指出，整体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工作，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是项目实施业主单位，具体抓好落实，组织施工队伍、广泛发动群众积极支持和参与，原则上由农户自建，政府补助。若农户无力自建，可由乡镇（街道）组织施工队实施。农村所有住房均要求同步实施“四改一化一维”，即改厕补助不超过2,000元/户，改厨补助不超过1,500元/户，改水补助不超过500元/户，改圈补助不超过2,000元/户，一化即房前屋后室内庭院硬化，补助不超过3,000元/户，一维即贫困户房屋维修。李兴军家系拆除旧房，进行庭院硬化工程。事发时，李兴军正在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看守所服刑。龙凤村副主任兼羊叉组组长杨方成称，“驻村干部杨宁多次在我在场的情况下，要求李兴军家拆除房屋。李兴珍受杨宁委托，请邻居杨秀斌等七人帮忙拆除房屋，第二天即2018年7月17日早上，杨宁打电话要求汇报拆除房屋的情况，并要求拍摄拆除房屋现场的照片发给他。事发后，我电话告知了杨宁杨秀斌被砸死了，杨宁说在村里做脱贫攻坚资料没空来。当天拆除房屋的村民都知道是政府要求拆除房屋，搞五改一维一化工程，这个工程在全县铺开，是周知的”。二审中，经向杨方成、李跃福调查，并经现场勘查，事发时，杨方成、李跃福、杨秀芹、杨秀斌分别用钢钎、木放条共同推动外侧墙体，外侧墙体倒塌后，内侧墙体随后倒塌，砸到站在最内侧的杨秀斌头部，致使杨秀斌当场死亡，李跃福胳膊受伤。经询问泉都办事处政法委书记孙彰，称“事发后，组织各方调解，向县政府申请救助4万元左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赔偿责任如何划分；2、原判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焦点一。根据《石阡县整体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工程实施方案》文件要求，农村人居环境工作由乡镇、办事处负责，原则上由农户自建，政府补助。若农户无力自建，可由乡镇（街道）组织施工队实施。石阡县泉都街道办事处龙凤村实施“四改一维一化”工程项目，驻村干部杨宁作为龙凤村羊叉组的帮扶干部，负责督导羊叉组人居环境改造工程。李兴军家院坝硬化工程，系在驻村干部杨宁及村民组长杨方成的要求下，因李兴军被采取强制措施，由李兴珍代为雇请杨秀斌等人为其拆除房屋，李兴军、张益荣与李兴珍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关系，李兴军、张益荣与杨秀斌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杨秀斌等人共同推动一侧的墙体，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致使与之相连的墙体倒塌，造成杨秀斌死亡、李跃福受伤，杨秀斌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李兴军、张益荣作为案涉工程的受益人和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李兴军、张益荣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杨秀斌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泉都办事处、李兴珍无责任。关于焦点二。案涉赔偿费用问题分析如下：1、死亡赔偿金，黄凤、杨再英、杨芳主张要求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原判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认定为505,472元，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应予纠正。按照《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数据，死亡赔偿金为9,716元/年×（20-4）=155,456元。2、丧葬费，原判认定丧葬费金额为33,9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凤、杨再英、杨芳主张要求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按照《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数据，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70元/年×（20-4）÷3=48,906.7元。4、精神抚慰金，原判认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黄凤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5、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贴，原判认定为6,000元，并无不当。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264,338.7元。结合本案的责任划分，应由泉都办事处负责补偿40,000元，由李兴军、张益荣负责赔偿134,603.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0,000元，李兴军、张益荣还应赔偿94,603.2元，其余部分由死者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凤、杨再英、杨芳及上诉人李兴军、张益荣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3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二、由石阡县人民政府泉都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黄凤、杨再英、杨芳各项经济损失40,000元；三、由李兴军、张益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凤、杨再英、杨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94,603.2元；四、驳回黄凤、杨再英、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32元（一审决定免交），公告费300元，由李兴军、张益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兴军、张益荣预交5,538元，由李兴军、张益荣负担，黄凤、杨再英、杨芳应预交5,095元（立案时决定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电赏审判员  吴晓慧审判员  田亚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景煊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