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唐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修，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车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瀚涛，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轩，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锋，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原审被告：唐勇，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上诉人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节能公司）及原审被告唐锋、唐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唐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年利率由16.5%改判为年利率11%[利息差额为：（1253117+626558）×（16.5%-11%）=103382.12元]；2.改判不支持节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9万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节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款的年利率应当为11%，一审以不存在情势变更从而认定盛唐公司违约为由，将涉案借款年利率上调为16.5%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盛唐公司认为本案存在情势变更情形，因盛唐公司不存在过错，涉案借款利率不应上调为16.5%，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存在情势变更情形，政府补贴政策落实不到位不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范畴。对于政府补贴政策未落实到位，盛唐公司作为正常经营的民营企业，是无法预见的。盛唐公司之所以选择光伏产业，正是看中了其潜在的巨大市场以及良好的政策预期，更是基于对政府的完全信任，相信政府能够按时发放补贴款，才与节能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节能公司之所以相信盛唐公司能够按时偿还借款，也是基于对国家政策、盛唐公司行业的充分了解以及对政府的充分信任。无论是盛唐公司还是节能公司，还是换作任何一家企业，其都不可能预见政府补贴款的政策会落实不到位，更不会对政府政策产生任何怀疑。政府的政策以及政府的诚信是无庸置疑的，其不属于任何商业风险，一审法院认定政府政策属于商业风险显然属于认定错误。2.对于政府补贴款政策落实不到位，不是盛唐公司的过错，因此以其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为由将责任完全归属于盛唐公司，进而认定盛唐公司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显然是归责错误。3.利率上调既不符合民法原则当中的公平原则，也不利于光伏发电行业的整体发展。从公平原则来看，涉案借款未按时偿还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国家政策落实不到位，而非盛唐公司的过错造成的，因此将过错完全归责于盛唐公司并上调利率，显然对盛唐公司显失公平。且目前光伏发电行业本身身就面临巨大的困境，即便在原有利率不变的情况下，普通的光伏企业就难以为继，如果再将利率继续上调，显然对光伏发电整个行业都会造成不利影响。二、节能公司的律师费主张缺乏相应证据支持，二审法院应对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以及律师费计算标准进行实质审查。1.对节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节能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加以证明，因此节能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2.在（2019）鲁0102民初7811号、7814号、7818号三个案件当中，节能公司均主张了律师费，7816号案件标的额最高，未收取任何律师费。有律师代理费的三个案件，代理律师均是同一所里的同一律师，然而7818号案件收取了5万元代理费，7814号案件却收了9万元律师代理费，这显然违反常理，同样的案件，同一名代理律师，同一时间立的案，标的额高的反而比标的额低的收费低了将近一半，其代理费的计算标准显然是既违反常理，也缺乏统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利率依据的相关事实并未查清，且对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并未加以审查，为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节能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利率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贷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11%,若盛唐公司存在逾期，则在约定的年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本案利息、罚息的计算基数以及计算起点均一致，一审法院判决中将利息和罚息的利率进行合并计算不存在任何问题。2.本案并不存在盛唐公司所述的情势变更的情况，首先光伏发电补贴政策并未取消依然有效，这并不会导致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其次，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贷款合同，贷款合同的履行不能因为盛唐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而决定是否履行、变更或终止，如果所有的借款企业都以自己公司实际运营出现了问题拒绝还款显然对于出借人是极为不平的。3.节能公司是国有企业，一审法院对本金和利息的合理判决充分保护了国有资产，有效防止了国有资产的流失。二、节能公司律师费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节能公司主张律师费，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证明节能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且律师收费均符合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盛唐公司承担律师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不可抗力是法律规定的不可预见、不可避免的客观情况，而政策的变化并不包括在不可抗力的范围之内，这个概念不能因为合同的约定而变化。退一步讲，假设政策性改变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本案中盛唐公司所讲的政策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仅仅是因为盛唐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着经营风险，而使得应当获得的收益暂时没有获得，显然属于其应当预见到的经营风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盛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唐勇述称，盛唐公司的上诉诉求根本在于国家政策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落实不到位，而国家政策的落实不到位恰恰是属于双方当事人都不可预见且不可避免的客观情况，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是基于对国家政策落实到位的信任，这属于国家公信力的问题，政策落实不到位，确实属于不可预见、不可避免的客观情况，不属于经营风险。盛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唐锋未陈述意见。节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唐公司偿还节能公司贷款本金668.5万元；利息1253117元；罚息626558元（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至实际还清贷款本息日，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2.盛唐公司赔偿节能公司保全保险费5250元、律师费9万元等损失共计95250元；3.节能公司对盛唐公司所有的“淄博市烟草专卖局（公司）金建物流有限公司园区屋顶4.6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光伏电站资产（光伏发电设备）拍卖、变卖或折价的价款在第一顺位抵押范围以外的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4.节能公司对盛唐公司对淄博市烟草专卖局（公司）金建物流有限公司园区屋顶4.6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签署的编号为0821302071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发用电合同》形成的应收账款在第一顺位质押范围以外的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5.唐勇、唐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盛唐公司、唐锋、唐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节能公司（委托人）与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受托人,以下简称山东信托公司）签订《山东信托?齐文化博物院光伏单一资金信托2号之资金信托合同》（编号：【SDXT-17-01-QWY02-ZJ】），合同约定，山东信托公司将节能公司的资金用于向盛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节能公司作为委托人分期认购资金，首期金额为700万元，二期金额为300万元，具体以节能公司实际交付的认购资金为准。2017年1月16日，山东信托公司（贷款人）与盛唐公司（借款人）签订《山东信托?齐文化博物院光伏单一资金信托2号之信托贷款合同》（编号：SDXT-17-01-QWY02-DK），合同约定，山东信托公司向盛唐公司提供信托贷款，贷款金额预计为1000万，分笔发放，首笔不超700万，第二笔不超300万；款项用途为“淄博市齐文化博物院园区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的建设运作；贷款的年利率为11%；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种费用、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罚息和复利，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息的原则偿还；借款人未支付任何本合同规定应由其支付的任何到期款项，贷款人可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立即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所欠利息结清；在本合同贷款期限内，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规定的贷款利率，每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逾期贷款或贷款人宣布立即到期的贷款，自逾期或宣布到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向借款人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对贷款逾期期间应付未付的利息分别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7年1月16日，节能公司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山东信托公司转账投资款700万元，同日，山东信托公司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盛唐公司转账发放贷款700万元。2017年1月16日，唐锋、唐勇分别作为保证人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山东信托?齐文化博物院光伏单一资金信托2号之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SDXT-17-01-QWY02-BZ01、SDXT-17-01-QWY02-BZ02号，约定唐锋、唐勇作为保证人为本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送达费、公告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山东信托公司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山东信托公司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后两年。2017年1月16日，盛唐公司（委托方）与山东信托公司（受托方）签订《山东信托?齐文化博物馆光伏单一资金信托2号之保障基金委托认购协议》，盛唐公司缴存信保基金7万元，自盛唐公司将保障基金认购款项划入山东信托公司指定账户之日止山东信托公司收到盛唐公司偿还任何一笔信托贷款本金之日止，并在收到盛唐公司偿还的该笔信托贷款本金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借款人返还相应保障基金认购款项及对应收益。2017年12月28日，山东信托公司退还信保基金本金3150元及相应利息35.34元，现剩余信保基金本金66850元，信保基金收益2346.16元，本息合计69196.16元。2019年4月22日，盛唐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山东信托?齐文化博物院光伏单一资金信托2号之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SDXT-17-01-QWY02-质字201901），合同约定，盛唐公司为担保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将其在编号为【0821302071】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发用电合同》项下对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淄博供电公司合法所有的应收账款第二顺位质押给山东信托公司，但不办理质押登记手续。2019年4月22日，盛唐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山东信托?齐文化博物院光伏单一资金信托2号之动产抵押合同》（编号：SDXT-17-01-QWY02-抵字201901），合同约定，盛唐公司为担保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将其合法持有的“淄博市烟草专卖局（公司）金建物流有限公司园区屋顶4.6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光伏电站资产（光伏发电设备）向山东信托公司提供第二顺位的动产抵押担保。2019年4月23日，山东信托公司与盛唐公司办理了上述资产的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6月30日，山东信托公司与节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山东信托作为盛唐公司的债权人，将其合法拥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节能公司。山东信托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在山东法制报公告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查明，节能公司在本案中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保全保险费525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当事人签订的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山东信托公司将其对盛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节能公司，并向盛唐公司公告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节能公司取得了对盛唐公司的债权，节能公司享有诉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盛唐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收到700万元贷款，未按贷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山东信托公司有权宣布涉案贷款本金立即提前到期。节能公司自认盛唐公司已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6日起盛唐公司未再偿还过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节能公司主张盛唐公司偿还剩余本金668.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唐公司辩称其缴纳的保障基金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盛唐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就保障基金签订了委托认购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山东信托公司向盛唐公司返还保障基金认购款项及相应收益，故该保障基金不属于本案贷款本金的预先扣除，盛唐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利息为11%，逾期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68.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5%（11%×1.5）计算。关于节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符合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盛唐公司辩称，本案存在情势变更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山东信托公司向盛唐公司提供信托贷款，盛唐公司在企业运营过程中产生的风险不能作为本案贷款合同变更或解除的依据，故盛唐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存在情势变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唐锋、唐勇自愿签署了保证合同，节能公司于保证期间内要求唐锋、唐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唐公司将其持有的“淄博市烟草专卖局（公司）金建物流有限公司园区屋顶4.6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光伏电站资产（光伏发电设备）向山东信托公司提供第二顺位的动产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节能公司主张对上述抵押物在第一顺位质押、抵押范围以外的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节能公司主张对盛唐公司对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淄博供电公司所有的应收账款第二顺位行使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山东信托公司与盛唐公司未就该应收账款办理登记手续，故质权并未设立，对节能公司主张对应收账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668.5万元；二、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668.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5%计算）；三、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9万元、保全保险费5250元；四、唐勇、唐锋对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一至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勇、唐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对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淄博市烟草专卖局（公司）金建物流有限公司园区屋顶4.6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光伏电站资产（光伏发电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第一顺位抵押范围以外的部分、在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50元，申请费5000元，均由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唐锋、唐勇负担。本院二审查明，1.山东信托公司与盛唐公司签订的SDXT-17-01-QWY02-DK号《山东信托?齐文化博物院光伏单一资金信托2号之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分期还款计划为:2017年10月16日,还本金31.5万元、还利息57.75万元，2018年4月16日，还本金52.48万元、还利息36.77万元，2018年10年16日，还本金55.37万元、还利息33.88万元，2019年4月16日，还本金58.41万元、还利息30.84万元，2019年10年16日，还本金61.65万元、还利息27.62万元，2020年4月16日，还本金65.02万元、还利息24.23万元，2020年10年16日，还本金68.59万元、还利息20.66万元，2021年4月16日，还本金72.37万元、还利息16.88万元，2021年10年16日，还本金76.35万元、还利息12.90万元，2022年4月16日，还本金80.54万元、还利息8.71万元，2022年10年16日，还本金77.74万元、还利息4.28万元。2.盛唐公司偿还了2017年10月16日当期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嗣后未再按照还款计划还款。节能公司系2019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3．为证实律师费损失9万元,节能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山东信托公司依约发放贷款，并依法将债权转让给节能公司，盛唐公司未能按时还款，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均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关于盛唐公司以政府补贴未发放为由主张调低借款利率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盛唐公司上诉称政府补贴未发放到位，即使该事实属实，也是盛唐公司与政府相关部门之间因补贴发放而应予磋商的事宜，与案涉借款合同无直接关系,不能作为盛唐公司不履行合同的理由。第二，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政府补贴政策已公布，不属于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势变更适用条件。第三，案涉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及罚息利率的约定详实明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故盛唐公司以政府补贴未发放为由主张调低借款利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盛唐公司应该是分期偿还借款本息。盛唐公司偿还了2017年10月16日之前对应的借款本息，至2018年4月16日，盛唐公司开始逾期还款（第二期），逾期本金数额为本金52.48万元，至2018年10年16日（第三期），盛唐公司逾期偿还本期本金55.37万元，至2019年4月16日（第四期），盛唐公司逾期偿还本期本金58.4万元。对于上述每期逾期本金，应以当期本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2019年7月30日，节能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故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以全部拖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6.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自2017年10月17日起即以全部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5%计算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盛唐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损失9万元的问题。一审判决已查明节能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律师代理费是盛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款给节能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由盛唐公司承担该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盛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一、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668.5万元”、“三、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9万元、保全保险费5250元”、“五、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对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淄博市烟草专卖局（公司）金建物流有限公司园区屋顶4.6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光伏电站资产（光伏发电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第一顺位抵押范围以外的部分、在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71750元，申请费5000元，均由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唐锋、唐勇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81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六项；三、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16日起，以本金52.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年16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以本金55.3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以本金58.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668.5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6.5%计算）”；四、唐勇、唐锋对本判决所确定的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勇、唐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淄博市节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上诉人山东盛唐新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