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某（曾用名王文贵），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云，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思，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92年5月6日出生，彝族，云南大众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员，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云南张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某，女，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昭通市巧家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颜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王某、李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李某2经本院联系无果，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公告送达，现公告期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2、由李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本案颜某因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判刑，但妨害公务罪并不必然导致对他人的侵权。一审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颜某对李某1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和视频资料，李某1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因被颜某斧头砍到受伤住院的证据，而李某1提供的医疗发票并不能证明李某1受伤住院与颜某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案发时由于现场混乱，受伤人数较多，李某1的伤是否是由颜某所致缺少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李某1受伤与颜某存在因果关系，从而判决颜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2、一审法院判决的主要依据（2019）云08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但一审中李某1并未向法院提交（2019）云08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并且该刑事判决书未经过质证，由一审法院庭后主动调取并依据该刑事判决书作出了一审民事判决书。3、李某1未提供实际支出护理费用证据，而一审法院却支持对护理费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王某、李某2未作答辩。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颜某、王某、李某2共同连带赔偿李某1因其违法伤害身体行为而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105753.22元[其中医药费56547.22元、误工费32766元（按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十二项租赁商务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4146元计算，127天（住院52天，全休75天）×258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624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5200元、营养补助费5000元]；2、判令颜某、王某、李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云南大众服务保安公司按照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政府安排，负责场站部队收回土地场地平整施工现场的秩序维护工作，李某1系云南大众服务保安公司派往场站部队收回土地进行场地平整施工现场的秩序维护的保安人员。当日9时许，李某1在普洱市思茅区雷达站旁停偿清表工作现场时，颜某、王某、李某2不听现场工作人员劝阻，暴力妨害清表工作。其中，颜某用斧头将现场清表施工的挖掘机打坏，用斧头砍到了保安人员李某1和陶泽，并将保安人员陈定元咬伤。受伤当日李某1被送往普洱市思茅区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住院天数0天，产生住院费661.45元，出院诊断为上臂开放性损伤伴骨折，医嘱建议为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日李某1转入普洱市人民医院骨科第二次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1日出院，共住院6天，产生住院费19798.08元，出院诊断为：1、左侧前臂开放性骨折；2、肌腱断裂。出院医嘱为：1、注意避免术口感染，手术后2周拆线，石膏外固定4-6周、2月、3月、半年、一年后复查，避免负重3月；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出院处理意见为需全休1月。2018年6月21日李某1从普洱市人民医院骨科出院后当日又转入普洱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第三次住院至2018年7月2日出院，共住院11天，产生住院费6549.92元。出院诊断为：1、左上肢前臂开放性骨折术后；2、左上臂肌腱断裂缝合术后；3、左上肢功能活动障碍。出院医嘱为：1、继家庭关节功能活动锻炼康复治疗；2、出院后1月、2月、3月复查左尺桡骨正侧位片；3、有变化随诊。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0日李某1再次到普洱市人民医院骨科第四次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产生住院费18847.84元。出院诊断为：1、左手前臂外伤术后肌腱粘连；2、手指功能活动障碍；3、尺骨骨折愈合不良；4、桡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避免术口感染，手术后2周拆线，石膏外固定3周后拆除，避免负重3月；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出院处理意见为需全休1月。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22日李某1第五次到普洱市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共住院13天，产生住院费2876.36元。出院诊断为：1、左前臂感染；2、左尺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1、注意避免术后感染，定期复查；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5日李某1到普洱市人民医院骨科第六次住院治疗，共住院7天，产生住院费7374.39元。出院诊断为：1、取内固定装置；2、左侧尺骨陈旧性骨折术后感染。出院医嘱为：1、注意避免术口感染，手术后2周拆线，避免负重3月；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出院处理意见为全休2周。此外，李某1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2月16日到普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本案致伤，产生门诊治疗费296.26元。李某1六次住院治疗，共住院天数47天，产生住院费56108.04元、门诊治疗费296.26元，两项合计56404.30元。另查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云08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2018年6月15日9时许，颜某和王某（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在普洱市思茅区雷达站旁停偿清表工作现场，不听现场工作人员劝阻，暴力妨害清表工作。其中，颜某用斧头将现场清表施工的挖掘机打坏，用斧头砍到了保安人员李某1和陶泽，并将保安人员陈定元咬伤。经思茅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打坏的挖掘机玻璃价格为人民币3030元。经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左小腿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陶泽、李某1治疗尚未终结，还未达到出具伤情鉴定报告书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李某1作为赔偿权利人，向一审法院院提起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从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云08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足以证实了“被告颜某用斧头将现场清表施工的挖掘机打坏，用斧头砍到了保安人员李某1和李某1，并将保安人员陈定元咬伤。”的事实，故此李某1的身体伤害与颜某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颜某对李某1的身体伤害产生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提交的用以证明颜某、王某、李某2伤害李某1身体的《起诉意见书》《起诉书》《不起诉决定书》，系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在侦查、审查、立案阶段的刑事诉讼程序中的意见和决定，未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云08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均未证明王某、李某2对李某1的身体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此，李某1提出王某、被告李某2对其身体伤害产生的财产损失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李某1主张的各项财产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李某1主张医疗费56547.2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李某1举证材料及结合李某1伤情查明的医疗费为56404.30元，李某1对该笔费用所诉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提出李某1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均系复印件且已向社保局报销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的答辩主张，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均系原件，且王某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该笔费用已向社保局进行报销的事实，由于交通事故、医疗事故或别的责任事故导致的伤害不属于医疗保险报销的范围，故对王某的此项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李某1伤情情况，李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云公交[2019]56号文件《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的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李某1住院天数为47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100×47=4700元，李某1对该笔费用所诉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1主张营养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某1未举证证明医疗机构的确定性意见，故此李某1主张的该笔费用不具有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1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624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李某1请求赔偿护理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李某1提交的支付护理费《收条》收款人未到庭接受法庭和颜某、王某的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根据李某1伤情，李某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必然实际产生，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护理人员一人，护理天数以住院天数47天为准，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支持每天120元，即为120×47=5640元，李某1所诉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1主张误工费3276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2019）云08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采纳的证据证实了云南大众服务保安公司按照区政府安排，负责场站部队收回土地进行场地平整施工现场的秩序维护，并带领30名保安进行现场秩序维护，李某1是云南大众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人员也系当时现场秩序维护人员，故此李某1与云南大众服务保安公司具有劳务雇佣关系，具有固定的收入，当天系执行职务行为，但李某1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受伤住院期间单位停发工资、误工费实际减少的事实，其主张的误工费不符合上述法律明确“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减少的事实主张，故此，对于李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李某2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李某1的身体伤害系颜某的侵权行为所致，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颜某赔偿李某1因身体损伤的各项赔偿款为：医疗费5640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640元，三项合计66744.30元，李某1所诉超过部分及主张王某、李某2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1、由被告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因身体损伤产生的医疗费5640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640元，三项合计66744.30元；2、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多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185元，由被告颜某负担315元。二审中，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云、王陈思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调取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刑初78号刑事案件中，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属于刑事案件审理的审查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颜某是否对李某1造成了伤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该刑事案件审理中，已经认定颜某用斧头将现场清表施工的挖掘机打坏，用斧头砍到了保安人员李某1和陶泽，并将保安人员陈定元咬伤的事实，颜某也因此被定罪量刑。生效的刑事判决，证明了颜某对李某1的身体实施了侵害行为，颜某应对李某1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护理费应否支付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颜某应支付李某1护理费564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颜某应向李某1支付损害赔偿金共计66744.30元。综上，颜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颜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