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鄂05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杨阳，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死者杨某之子。赔偿请求人：严昌英，女，194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死者杨某之母。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倩，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袁绪令，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正安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宏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四云，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张宜武，该局法制大队民警。复议机关：宜昌市公安局，住所地：宜昌市城东大道116号。法定代表人：程建宏，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房俊，该局法制支队政委。委托代理人：邹爽，该局法制支队民警。赔偿请求人杨阳、严昌英因殴打、虐待致死申请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以下简称夷陵公安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宜昌市公安局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宜公赔复决字（2019）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1日，杨阳、严昌英向夷陵公安分局申请国家赔偿，夷陵公安分局逾期未作出决定。2019年10月31日，杨阳、严昌英向宜昌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9年12月27日，宜昌市公安局作出宜公赔复决字（2019）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驳回杨阳、严昌英关于撤销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惠公刑赔决字[2019]001号不予赔偿决定的复议申请，确认夷陵公安分局逾期未作国家赔偿决定的行为违法，责令其依法作出决定，并告知其如不服该决定，可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2020年1月19日，杨阳、严昌英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夷陵公安分局：1.赔偿杨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649220元；2.赔偿严昌英生活费155040元；3.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事实与理由：1.杨某于2019年7月12日晚23时被带至夷陵公安分局办案场所，次日上午8时左右死亡。根据夷陵公安分局提供的当晚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7月13日凌晨00:40分左右，杨某被带至审讯室接受讯问。接受讯问期间，杨某坐在约束座椅上，手脚被拷，讯问持续到凌晨3:02分结束。在此期间，杨某非常配合讯问，无抗拒、自伤或其他暴力反抗的行为。讯问结束后，杨某并未被带离审讯室，而是继续被约束在座椅上。在此期间，因杨某身体有不适，右手被解除手铐，允许适当活动。7月13日上午7:43分，杨某被带离该审讯室。上午7:44分被带至第二个审讯室。之后，杨某无法坐下，大声喘粗气。公安民警询问她有无高血压、心脏病，杨某已无法开口出声，只能点头表达意思。上午7:55分，杨某被带至信息采集室，之后情况越发严重，全身冒汗，不能坐立。上午8:07分，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对杨某进行检查，并于8:09分将杨某抬上救护车离开现场。事后，夷陵医院出具的证明显示，夷陵医院于7月13日上午8:35分接到报警电话，8:41分救护车到达夷陵区看守所，杨某死于呼吸心跳骤停，疑似急性心肌梗死或主动脉夹层动脉瘤。2.杨某自从接受审讯开始，一直被警械约束，不能自由活动。审讯结束后，杨某仍被限制在约束座椅上，双手被手铐铐住，身体严重疲惫、极度困顿，只能在有限空间挪动，无法正常入睡休息。杨某长时间处于一种姿势状态，讯问时又没有女警察在场，其精神高度紧张且连夜讯问没有保证必要的休息，这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就是一种虐待。同时，杨某出现一系列痛苦症状后，夷陵公安分局放任杨某遭受折磨。从夷陵医院出具的证明来看，夷陵公安分局办案场所离夷陵医院很近，救护车达到仅需要6分钟时间即可。而从杨某开始身体不适后在长达27分钟时间里，夷陵公安分局放任杨某遭受痛苦，致使其错失抢救时间而死亡。由于夷陵公安分局没有医护人员，杨某在夜晚接受讯问时未能进行体检，导致杨某不能得到及时有效救助而死亡。夷陵公安分局作为出借场所的机关，应当保证杨某的人身安全并按照规定配备医务人员，其在办案机关虐待杨某时，没有保障其人身安全，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事态恶化，也是导致杨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赔偿义务机关夷陵公安分局辩称：1.2019年7月2日，夷陵公安分局接到宜昌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转办的湖北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协办案件通知书》（厅缉毒协[2019]167号），要求夷陵公安分局协助江苏省无锡市公安禁毒部门办理贩卖毒品案。2019年7月5日，无锡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行六人来到该局接洽协作事宜。2019年7月12日，在夷陵公安分局协助下，无锡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相继抓获杨某等五名吸贩毒人员，之后无锡警方借用夷陵公安分局办案场所进行审讯。2019年7月13日1:13分，无锡警方将杨某带至夷陵公安分局办案中心，1:15分进入五号审讯室，8:13分带出五号审讯室。8:15分杨某进入八号审讯室，身体出现不适，8:26分杨某被搀扶离开八号审讯室，进入信息采集室，之后出现呼吸急促、不停冒汗等症状。8:31分无锡警方要求夷陵公安分局协助送医，夷陵公安分局民警胡继峰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急救求助。8:38分急救人员赶到，8:40分无锡警方配合医生将杨某送往夷陵医院救治。杨某经夷陵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因为疑似急性心肌梗死或主动脉夹层动脉瘤引起的呼吸心跳骤停。杨某死亡后，夷陵公安分局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的尸表进行了检验，无任何外伤。2.夷陵公安分局不是办案主体，不是赔偿义务机关。夷陵公安分局只是根据上级公安机关统一安排和无锡警方的要求，协作无锡警方办案，配合抓捕嫌疑人，提供办案场所，协助拨打120对杨某进行救护，未直接参与审讯、看押等具体办案工作，不是办案主体。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三百四十条规定，“协作地公安机关依照请求协作的公安机关要求，履行办案协作职责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请求协作的公安机关承担。”夷陵公安分局对无锡警方执法办案的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杨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因为疑似急性心肌梗死或主动脉夹层动脉瘤引起的呼吸心跳骤停，该疑似原因均为身体疾病，并非虐待、殴打所能造成，尸表检验亦无任何外伤，夷陵公安分局也不存在任何虐待、殴打杨某的行为。3.2019年7月13日3:20分讯问结束后，办案人员告知杨某“先休息，明天再签字”，并安排人员看守，让杨某在审讯室内休息。办案人员保证了杨某必要的休息，符合法律规定。8:13分杨某被带离五号审讯室，自行行走未见明显异常。杨某8:15分经过候问室进入八号审讯室，出现呼吸加重，表情痛苦等症状，无锡警方为杨某拿来矿泉水、饼干，并询问其是否有高血压等病史问题，杨某均口头或点头答复。杨某8:21分呼吸缓和，痛苦表情减轻，8:26分被无锡警方搀扶离开八号审讯室，进入信息采集室。之后，杨某再次出现呼吸急促，表情痛苦等症状。8:34分夷陵公安分局民警进入采集室查看情况，随即拨打120求助。8:38分120医务人员赶到。从杨某出现身体不适到急救人员赶到期间，无锡警方一直有人对杨某进行看护帮助，夷陵公安分局民警接到无锡警方请求后及时联系了120，及时对杨某进行了救助。夷陵公安分局向无锡警方出借办案场所，根据《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对违法犯罪嫌疑人的看管由无锡警方负责，夷陵公安分局予以配合。整个过程中，夷陵公安分局未发现无锡警方有明显违法违规行为，同时夷陵公安分局不是无锡警方的上级机关和执法监督机关，对其执法办案行为无权进行评价。夷陵公安分局出借的办案场所是根据公安部制定的《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设置规范》的要求设置，该规范中并未要求执法办案人员场所必须配备医务人员。综上所述，夷陵公安分局不是杨某非正常死亡的赔偿义务机关，在协作无锡警方办案过程中，未实施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没有《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情形，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的国家赔偿申请。复议机关宜昌市公安局述称：1.2019年7月12日，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民警到宜昌市侦办案件，夷陵公安分局根据上级公安机关转办的协作函，安排民警予以配合。2019年7月13日1:15分左右，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民警将杨某带至夷陵公安分局办案中心，借用办案区进行讯问。8:31分左右，无锡市惠山分局民警告知夷陵区公安分局民警杨某身体不适，请求帮助拨打120。8:38分夷陵医院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将杨某送往夷陵医院救治。9:44分杨某被宣布因救治失败死亡，初步诊断为呼吸骤停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或者主动脉夹层动脉瘤。2019年7月18日，宜昌市公安局、宜昌市夷陵区检察院、夷陵公安分局对杨某尸表进行检验，无外伤。2019年8月21日，杨阳和严昌英向夷陵公安分局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夷陵公安分局和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就杨某死亡共同进行赔偿。同年8月22日，夷陵公安分局收到申请书，经审查认为其不是赔偿义务机关，口头告知赔偿请求人不予受理，但一直未作书面答复。2019年8月21日，杨阳、严昌英对夷陵公安分局对其国家赔偿申请不予答复及对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向宜昌市公安局申请刑事赔偿复议。宜昌市公安局经书面审查，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确认夷陵公安分局逾期未作国家赔偿决定的行为违法，责令其依法作出书面决定；宜昌市公安局不是无锡市惠山公安分局的上一级机关，申请人对其不予赔偿决定不服提出复议不符合申请条件，驳回该项申请。2.夷陵公安分局不应当赔偿。《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行使侦查、检查、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三百四十四条规定，“协作地公安机关依照请求协作的公安机关的要求，履行办案协作职责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请求协作的公安机关承担。”《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借用其他单位办案区的，对违法犯罪嫌疑人的看管由借用单位负责，出借单位予以配合。”杨某案件的侦查机关是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该局借用夷陵公安分局办案区对杨某进行传唤和讯问，应对其侦查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夷陵公安分局根据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的协作请求，安排民警带路至嫌疑人住处和出借办案区，未参与侦查行为，不是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3.夷陵公安分局在协作办案过程中并无过错。夷陵公安分局收到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的协作请求后，审查了办案协作函件，核查了办案民警身份。夷陵公安分局根据惠山公安分局民警的要求，向其出借的办案场所符合《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设置规范》要求。夷陵公安分局民警在接到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民警提出的协助送医请求后，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协助救助。杨某非正常死亡后，夷陵区公安分局立即通知家属，并通报夷陵区人民检察院，由其介入调查后确认夷陵公安分局无违法违规行为。综上所述，夷陵公安分局不是赔偿义务机关，在协作办案过程中履行了相关职责，不应给予赔偿。请求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2020年4月28日，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各方举证质证情况如下：赔偿请求人杨阳、严昌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以证明杨阳、严昌英与死者杨某的亲属关系，杨阳、严昌英是适格的赔偿请求人主体。2.监控视频文字资料，以证明杨某被审讯的过程，办案人员在限制杨某人身自由和杨某出现身体不适状况的时间。3.夷陵医院120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以证明杨某抢救和死亡的过程。4.刑事国家赔偿申请书、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邮寄单据、宜昌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杨阳、严昌英向夷陵公安分局和宜昌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及复议的过程。5.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国家赔偿决定书及无锡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以证明杨阳、严昌英向无锡市公安机关申请国家赔偿的过程。夷陵公安分局、宜昌市公安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其赔偿主张缺乏关联性。赔偿义务机关夷陵公安分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省公安厅《关于郭朝伟等同志赴湖北办案的函》、湖北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协办案件通知书》、夷陵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接受指定协助办案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夷陵公安分局系根据上级机关的统一安排协助无锡市公安部门办案，夷陵公安分局不是办案主体。2.夷陵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关于杨某死亡的《情况说明》、夷陵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姜维军、胡继峰协助办案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夷陵公安分局协作办案事实及详细协助内容，该局无任何违法违规行为。3.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刑事赔偿决定书》、无锡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制作的《杨某到案经过》、杨某讯问笔录、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办案民警关于事件经过的《情况说明》、办案民警警官证复印件，以证明无锡市公安禁毒部门在夷陵公安分局协助下办案的事实以及杨某非正常死亡的事件经过，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是该案办案主体。4.杨某抢救记录及医学死亡证明、尸体检验记录，以证明杨某的死亡原因为疑似急性心肌梗死或主动脉夹层动脉瘤引起的呼吸心跳骤停，体表无外伤，杨某未遭受虐待、殴打。5.夷陵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管理人员《情况说明》、《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以证明夷陵公安分局已尽到了办案场所管理职责。6.杨某在夷陵公安分局办案中心期间的音视频资料、关于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存在时差问题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杨某在夷陵公安分局办案区内未受到虐待、殴打。杨阳、严昌英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好说明夷陵公安分局系办案协助机关。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中说明表述的时间不认可。证据3中《刑事赔偿决定书》、《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杨某到案经过》表述的时间有异议，基本过程无异议，讯问笔录真实性无法确认，《情况说明》表述时间有异议，事实经过无异议，警官证件无异议。证据4中杨某抢救记录及医学死亡证明无异议，尸体检验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有异议，《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中音视频资料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的关联性有异议。宜昌市公安局对夷陵公安分局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复议机关宜昌市公安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杨阳、严昌英提交的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附件资料，以证明赔偿请求人向复议机关提出刑事赔偿复议申请的时间及理由。2.夷陵公安分局国家赔偿复议答复书，以证明夷陵公安分局对赔偿请求人的复议请求作出的答复。3.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以证明复议机关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及送达情况。杨阳、严昌英和夷陵公安分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请求人及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赔偿义务机关提交的证据，对各方无异议证据应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认定如下：证据2系夷陵公安分局单方作出的情况说明，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3中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作出的《杨某到案经过》、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赔偿请求人虽对其中表述时间有异议，但对反映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中杨某尸体检验记录虽然是夷陵公安分局单方出具，但结合检验过程及所附照片内容来看，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关联性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证据6系夷陵公安分局单方提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2日，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到宜昌侦办贩毒刑事案件，夷陵公安分局根据上级机关的要求为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办案提供协助。当晚21时许，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办案民警倪鑫佳、朱新南在夷陵公安分局的协助下，将犯罪嫌疑人杨某抓获，并于7月13日凌晨1:34分至3:27分在夷陵公安分局办案中心对杨某进行讯问。讯问结束后，杨某继续被约束在审讯室座椅上进行休息。7月13日上午8:15分，杨某被办案民警带至办案中心另一审讯室后突然身体不适。办案民警一边了解其身体状况，询问其是否需要送医院治疗，一边为其提供矿泉水等补充食物，并让其进行休息观察。因杨某身体痛苦加剧，夷陵公安分局民警协助拨打了120急救。7月13日上午8:41分，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并将杨某送往夷陵医院抢救治疗。7月13日上午9:44分，杨某因抢救无效被医院宣布死亡，呼吸心跳骤停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或主动脉夹层动脉瘤。2019年7月18日，在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人民检察院等单位有关人员参与下，夷陵公安分局法医对杨某尸体表面进行了检验，未发现尸体外部损伤。另查明：2019年8月18日，杨阳、严昌英向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邮寄刑事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对其进行国家赔偿。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惠公刑赔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2019年10月31日，杨阳、严昌英向无锡市公安局邮寄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书，请求责令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和夷陵公安分局共同赔偿。2019年12月31日，无锡市公安局作出锡公赔复决字[2019]0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惠公刑赔决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2020年1月，杨阳、严昌英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对其进行国家赔偿，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对该案进行审理。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足以证实：江苏省公安厅《关于郭朝伟等同志赴湖北办案的函》、湖北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协办案件通知书》，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刑事赔偿决定书》、无锡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出具的《杨某到案经过》、杨某讯问笔录、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办案民警关于事件经过的《情况说明》，杨某抢救记录及医学死亡证明、尸体检验记录，杨某在夷陵公安分局办案中心期间的音视频资料等。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死者杨某系在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侦查贩卖毒品刑事案件过程中死亡。夷陵公安分局作为协作单位，仅为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侦办案件提供办案场所及其他便利条件，并未参与讯问等侦办案件过程，并非行使该案侦查职权的办案机关。依据上述规定，夷陵公安分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主体。杨阳、严昌英申请夷陵公安分局对其进行国家赔偿，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杨阳、严昌英的国家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