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德宏，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仓,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香樟大道308号网讯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国福，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香樟大道308号网讯大厦4层。 负责人：黄玉，公司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凡继海，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聂德宏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德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向聂德宏支付基本工资32200元、绩效工资20万元；（关于垫付款及利息另行诉讼）；二、判令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方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聂德宏应享有的劳动工资报酬由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的。聂德宏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毋庸置疑。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依法查明。但一审法院一方面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认定基本工资是存在的，聂德宏每月应享有2300元的基本工资：另一方面，对于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聂德宏应享有的绩效工资，又含糊其词，认为聂德宏未进一步证明该绩效工资的存在。很显然，对劳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的，聂德宏所享有的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是否存在这个案件关键事实问题，一审法院采用了双重认定标准，判决逻辑自相矛盾；而对于绩效工资是否进行了考核问题，其实应归属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是否行使用工管理权范畴，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没有考核不能作为其不承担支付绩效工资的法定理由。因为，只要聂德宏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供正常劳动，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就应当依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工资报酬，即，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至于如何计算绩效工资问题，双方劳动合同中已经概括地约定了绩效工资的确定方案，只是没有具体约定计算方法，这恰恰说明了绩效工资定性是存在的，只是聂德宏所享有绩效工资定量没有具体化，但不能因此否定聂德宏依法享有绩效工资劳动报酬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关于聂德宏的劳动报酬，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应当给付绩效工资的具体数额没有明确一个清晰的数额，这属于劳动合同存在对劳动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在约定不明时，应按法定的“同工同酬”原则来确定。聂德宏受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指派，被安排在由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承包的项目工程管理岗位上工作，就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的“亳州恒大林溪郡项目”所涉及的项目管理架构有：项目经理，张传兵；现场负责人，聂德宏；技术负责人，王立仓；质量负责人，朱辉辉；安全负责人，姚本才；在此之前，聂德宏受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指派已经在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承包的六安经开区碧桂园一标段总承包工程中从事员工餐厅和宿舍租赁等筹备工作。聂德宏为现场负责人，按照“同工同酬”原则，聂德宏的工资劳动报酬至少不会低于上述管理人员的水平，甚至应高于这些管理人员的工资劳动报酬水平。根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的姓名等内容，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控制着上述管理人员或者其他的属于公司管理层人员的工资档案，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如拒不提供这些工资档案，则依法构成举证妨碍，聂德宏的主张就依法成立。因而，对于聂德宏所主张的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应给付的20万元绩效工资，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劳动合同》已明确双方主体，且建工集团公司也已认可与聂德宏存在劳动关系，愿意支付劳动报酬。关于绩效工资，由于双方约定不明确，无法计算工资标准，且聂德宏也未提交合理的依据和计算方法，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合法有效，应当依法维持。二、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与劳动争议没有任何关系，建工集团公司愿意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一审法院也认定聂德宏的劳动报酬由建工集团公司承担，与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无关。 聂德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基本工资32200元、绩效工资(奖金)200000元；2.判令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返还聂德宏垫付款1490224.58元及利息(从提起仲裁之日起,以1490224.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全部实际清楚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建工集团公司（甲方）与聂德宏（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聂德宏入职建工集团公司，从事管理岗位工作；乙方在试用期工资为2300元/月，试用期满后，乙方工资标准为2300元/月，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制度和乙方的实际劳动贡献确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亳州恒大林溪郡项目工作(任务)完成时终止。2018年11月3日，建工集团公司向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证明建工集团公司与聂德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聂德宏在职期间，建工集团公司未向聂德宏支付工资，但为聂德宏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1月。后，聂德宏以建工集团公司及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安徽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向聂德宏支付拖欠的基本工资32200元、绩效工资（奖金）20万元、垫付款1490224.58元及利息（垫付款项利息自提起仲裁之日起，以1490224.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使实际清偿之日为止）。后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皖劳仲裁字3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建工集团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聂德宏工资32200元；二、驳回聂德宏的其他仲裁请求。收到裁决后，聂德宏不服裁决内容，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聂德宏主张的工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的约定，聂德宏工资标准为2300元/月，而在职期间，建工集团公司未向聂德宏支付工资，故建工集团公司应支付聂德宏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份工资32200元（2300元/月×14个月）。 （二）关于聂德宏主张的工资（奖金）问题。聂德宏虽然证明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制度和乙方的实际劳动贡献确定”，但未进一步证明该绩效工资(奖金)的存在、绩效工资（奖金）是否进行了考核、如何计算等，未完成举证责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聂德宏主张工资（奖金）2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聂德宏主张的垫付款及利息问题。聂德宏主张其在职期间为公司工程项目需要在外筹款，垫付款项达1490224.58元，据此主张返还垫付款并支付利息，但从垫付款项发生的经过描述，该款性质应当不属于劳动争议法律关系调整范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聂德宏可按照实际法律关系另行诉讼，本案依法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工集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聂德宏工资32200元；二、驳回聂德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聂德宏负担。 二审期间，聂德宏向本院提交责令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提交管理人员工资档案申请书。 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应否支付聂德宏绩效工资（奖金）及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聂德宏一审提交的其与建工集团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制度和乙方的实际劳动贡献确定”，但聂德宏未提供证据初步证明该绩效工资(奖金)是否已开始发放、如何计算等。另，用人单位享有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用人单位可以建立有利于企业经营发展又能调动劳动者积极性的激励机制。关于绩效工资（奖金）是否发放、发放条件及发放标准，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经营状况、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及绩效表现等综合因素自主确定，故聂德宏要求绩效工资（奖金）同工同酬不能成立。综上，聂德宏主张绩效工资（奖金）2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聂德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聂德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王二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瑾 书记员姚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