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英雄大道以北办公楼6楼6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67542172221。法定代表人：邱震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洪，江西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铭，江西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英，女，汉族，1963年6月23日出生，住海口市芙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洪，江西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铭，江西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开发区渝东大道8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0004916023636。法定代表人：杨秀英，该学院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洪，江西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铭，江西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平，男，汉族，1977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英英，女，汉族，1983年4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南航公司）、杨秀英、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下称新能源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黎平、罗英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洪、杨铭，被上诉人黎平、罗英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05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黎平、罗英英向上诉人支付31437214.45元及自2019年9月24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转让协议未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土地款付款义务的事实错误。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23日的转让协议及2017年3月27日的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以2.5亿元转让对价受让江西新信创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新信创公司）全部股权及其全资控股的公司和学校的股权、举办权及其名下资产等，新能源学院名下位于高新区内原已经支付30000元/亩土地购置款的约460亩土地和约14万平方米建筑物依约属于转让资产，且上诉人已支付转让对价，故在新能源学院转让前黎平、罗英英就应付清约1380万元土地和相应的建筑物购置款。2.一审法院未查清黎平、罗英英在新能源学院转让前未按协议约定付清约1380万元土地及建筑物购置款，且隐瞒相关债务的事实，由此造成新能源学院转让后又支付的相关款项应由黎平、罗英英承担。新能源学院转让前，已分别于2003年12月28日、2004年8月31日和水西镇人民政府签订征地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约定：征地435.69亩用于办学，政府负责为学院办理土地证，征地价格23000元/亩、办证款7000元/亩，即土地购置款30000元/亩，公摊面积50万元包干，土地购置款总计1357.07万元，配套设施动工建设1年内支付。新能源学院转让前以660万元包干款购置政府大院46.32亩土地及其建筑物，18个月内付清。但新能源学院在转让前于2003年11月9日至2009年2月19日期间仅实际支付土地购置款615.62万元和建筑物购置款19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805.62万元，之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根据双方2017年4月25日的补充变更协议约定，上诉人仅收购公司、学校股权、举办权及其名下资产等，不收购任何债务。除黎平、罗英英授权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代偿约1.42亿元债务外，如新能源学院转让前还存在剩余应付款项或者其他隐形、担保债务均由黎平、罗英英全部承担。如因此造成新能源学院转让后承担了相关款项，上诉人有权追偿。现因黎平、罗英英隐瞒新能源学院转让前欠付土地购置款741.45万元、建筑物购置款470万元的事实，造成上诉人额外支付款项，黎平、罗英英对此应予归还。3.因前述原因，造成新能源学院转让后不能按原征地合同约定的价款取得土地，由此导致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超额支付土地、建筑物等购置款19676683.69元，该超额支付的款项应由黎平、罗英英承担。根据原征地合同约定，如黎平、罗英英在新能源学院转让前依约按期足额付清土地、建筑物购置款，则政府可按原合同约定负责办理土地证，新能源学院无需再支付任何款项。然而，正是因黎平、罗英英在新能源学院转让前未依约按期足额付清土地、建筑物等资产购置款，才造成政府必须根据新政策以公开挂牌形式出让新能源学院名下的土地资产。根据新余市九届人民政府第15次常务会议，新能源学院必须以公开挂牌出让成交价格（即7.18万元/亩）取得其名下336.99亩土地资产，为此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已支付242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土地摘牌后，为办理土地证，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额外支付了测绘费60000元、测量费9834.69元、评估费14100元、交易服务费67545元、契税及印花税33700元、建筑物竣工测量费80000元，合计265179.69元。此外，因黎平、罗英英在新能源学院转让前未依约支付政府大院土地及其建筑物购置款660万元、公摊面积价款50万元，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在受让后已付清上述710万元。因新能源学院转让前已实际支付了土地、建筑物购置款805.62万元，政府在扣减新能源学院应支付的政府大院土地及其建筑物购置款及公摊面积价款710万元后，向新能源学院返还95.62万元。在上诉人受让新能源学院并实际支付土地出让金2420万元后，政府在向新能源学院返还多缴的政府大院土地款106.536万元的同时，根据国家政策退还优惠款项276.6936万元。扣减上述款项后，上诉人实际超额支付了土地、建筑物等资产购置款19676683.69元。4.一审法院仅支持443750元学籍管理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代付的2307500元学籍管理费应由黎平、罗英英承担。学籍管理费所对应的355名学生为新能源学院于2016年9月招录的且已收取学费等相关费用。学籍管理费系新能源学院于2016年6月1日、8月17日与玉柴职业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的费用，上述协议系新能源学院转让之前签订的。黎平、罗英英在转让前述协议为355名学生办理学籍注册手续，在新能源学院转让后这355名学生因客观原因分流转录至广西工程职业学院，上诉人系为解决遗留问题支出学籍管理费。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的约定，新能源学院转让前剩余的其他应付款项应由黎平、罗英英承担。被上诉人黎平、罗英英共同答辩称：一、关于土地出让款项的承担。1.土地价款已按3万元/亩支付的事实清楚且经双方核对并在协议中确认无误。上诉人如有异议，应另行起诉撤销上述协议；2.水西镇政府的证明只针对现款，不包括新老大院实物置换的“多退少补”的部分，故反映的款项不全面；3.根据《征地合同》第一条第3款和第二条第2款约定，当时只办理了少部分土地证（46亩）的事实，我方确实不拖欠土地款，反而多付了钱；4.根据《征地合同》约定，460亩土地未及时办证的原因在于水西镇政府。《征地合同》系镇政府与案外人签署的，镇政府在法律上不具有出让国有建设用地的资格，《征地合同》实际上是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合同。上诉人未能按《征地合同》保障权利，系其自身懈怠所致，一切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5.上诉人依法不能承继且其自愿放弃了《征地合同》的权利，而是选择参与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挂牌出让，并与国土部门签署全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是独立于《征地合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依据新的合同取得新的标的，自然也要承担付款责任；6.从《征地合同》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原支付的超过已办证的价款视为预付款项，无土地使用权出让自然也无须支付土地出让价款，也不存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债务一说。本案土地出让金等价款不属于隐性债务，更不在双方协议约定的债务范围内，黎平、罗英英没有承担该款项的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学籍管理费的承担。1.根据《会谈备忘录》约定学籍管理费是2017年9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费用，而该期间恰恰是转让后的期间，学生学费已由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收取，学籍管理费自然应由其承担；2.一审判决酌情判决已经是将责任承担多分配给了我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一审诉讼请求：1.黎平、罗英英向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支付各类超额代付款项31490332.14元（以超额代付款项清单范围为准，尚未确定或者尚未代付的款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在待确定并代付后将另行起诉）；2.以31490332.14元为基数，黎平、罗英英按年利率6%支付自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费用由黎平、罗英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3日，新信创公司、黎平与南航公司、杨秀英签订《股权暨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南航公司、杨秀英受让新信创公司的股权及全资控股下的包括新能源学院等学校的举办权和股权及名下资产等，南航公司、杨秀英应支付新信创公司、黎平的股权转让款和债务包干处理款合计2.7亿元。2017年，两方当事人签订了《股权暨债务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因新能源学院的实际面积与《股权暨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面积相差2.1万平方米，故转让总价在原有的基础上减少2000万元，转让价为2.5亿元。2017年4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及变更协议书》并制作附件，制作了《黎平应偿还债务专项审计表》，黎平、罗英英承诺新信创公司、新能源学院等不存在（除审计表之外的）其他任何担保、隐形债务，若还存在其他债务，均由黎平及罗英英承担；造成南航公司、杨秀英及其接收后的新能源学院等学校承担的，南航公司、杨秀英及承担责任后的学校均有权向黎平、罗英英追偿。罗英英于2017年7月2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黎平代为办理与新能源学院、南航公司、杨秀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审计、转让款收付等事宜。2017年4月25日，黎平出具《授权委托付款承诺》一份，载明委托南航公司、杨秀英向债权人支付债务13240万元，并同意在南航公司、杨秀英应向黎平、罗英英支付的1.5亿元中予以扣减。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向该院提交了12组共20笔债权，主张其已超协议代偿31490332.14元。其中第1组：新能源学院转让后支付土地款共计19676683.69元（土地出让金24200000元、测绘费60000元、测量费9834.69元、评估费14100元、交易服务费67545元、契税及印花税33700元、建筑物竣工测量费80000元，必要费用总计24465179.69元，扣减土地政策优惠返还4788496元）；第2组退还代磊、乐英杰、邹俊俞、张小泉2016年学费26350元；第3组支付肖永锋培训费、业绩款81万元；第4组支付12、13号学生公寓工程款2908924元；第5组支付学生返校参加期末考试车票款24444元；第6组支付张华2016年招生费差额5300元；第7组支付协议外国家助学金60700元；第8组支付玉柴职业学院学生学籍管理费2307500元。因玉柴学院没有高职学籍办学资格，新能源学院将学生分流转录至广西工程职业学院，学生继续接受三年高职教育，新能源学院为此支付广西工程职业学院三年的委培费用2307500元。第9组支付新余市利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0000元；第10组支付新余市安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000元；第11组支付代偿款清算凭证一份，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代偿款4824935.07元；第12组支付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含本案律师费）共计593495.38元。另：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称支付玉柴职业技术学院学籍管理费实际收款人为广西工程职业学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1组19676683.69元土地款的追偿诉请。因双方签订的《股权暨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黎平应协调政府管理部门办理新能源学院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等，该协议未约定黎平应承担土地出让款的付款义务，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该组债权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2、3组款项的追偿诉请。黎平予以认可，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4组12、13号学生公寓工程款2908924元的追偿诉请。该院认为，因2017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及变更协议书》中对该工程超过1000每平的部分由黎平承担，该院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该组债权诉请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5组因（前）新能源学院违规派生参与招生，致支付学生返校参加期末考试车票款24444元的追偿诉请。黎平、罗英英称学生考试的时间发生在双方转让之后，且不存在违规派学生的问题。该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学生返校参加期末考试存在违规且该学生返校行为发生在双方转让之后，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该组债权诉请，不予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6组支付张华2016年招生费差额5300元追偿诉请，黎平予以认可，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7组国家助学金60700元追偿诉请，因黎平对此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8组支付广西工程职业学院学生学籍管理费2307500元追偿诉请。对于该学籍管理费用费的承担问题，新能源学院主张2016年与玉柴职业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但因玉柴职业学院没有高职学籍办学资格，新能源学院将学生分流转录至广西工程职业学院，新能源学院为此多支付的学籍管理费2307500元（6500／生×355学生）应由黎平、罗英英承担。黎平、罗英英辩称其已支付了2016年的学籍费用，新能源学院付给广西玉柴职业学院的学籍管理费发生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20年7月，该费用发生在转让协议之后，与其没有关系，其依法不需承担付款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新能源学院与玉柴职业学院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新能源学院需支付6000元／生，在新能源学院已付2000元／生的情况下，若与玉柴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合同正常履行，新能源学院仍需支付4000元／生的学籍费用，故对6500元／生费用中的4000元／生，不予支持。对因合同变更导致多支付的2500元／生的费用该如何承担。一方面，因新能源学院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黎平、罗英英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知晓玉柴职业技术学院不具备高职学籍办学资格并加以隐瞒；另一方面，因新能源学院与玉柴职业技术学院的合同不能履行，客观上导致了转让后的新能源学院只收取了二年的学费但支付了三年的学籍管理费，对此2500元／生×355学生=887500元费用，该院酌定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一半，即对该组债权诉请中的443750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诉请的第9组支付新余市利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0000元追偿诉请。因新能源学院与新余市利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约定的工期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虽实际完工和付款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但该笔债务系签约前就已明确的存在，黎平应尽到对该笔债务的披露义务，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10组支付新余市安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000元追偿诉请。因新能源学院与新余市安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新增10KV配变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合同约定的计划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17日，虽实际付款的时间晚于双方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但该笔债务系签约前就已明确的存在，黎平应尽到对该笔债务的披露义务，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11组支付代偿款4824935.07元追偿诉请，黎平、罗英英对此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12组支付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支付胡水兰案件诉讼费、律师费8068元；支付肖永锋案件上诉费17347.38元；支付林静案件上诉费22080元；支付林静、李方牛、艾木生案件公章鉴定费83000元；艾木生案件律师费20000元；支付刑事咨询律师费20000元；支付吴晓红案件公章鉴定费3000元、律师费60000元；支付施建林案件律师费60000元；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00元）共计593495.38元。该院认为，黎平、罗英英与南航公司、杨秀英在《补充及变更协议书》中约定若存在其他债务导致新能源学院承担债务或相关款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均有权向黎平追偿；对支付刑事咨询律师费20000元，因新能源学院未证明刑事咨询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对该20000元不予支持；肖永锋案件上诉费17347.38元因减半收取8673.69元，该院对其中的8673.69元予以扣减；其余费用因新能源学院已实际支付，该院予以支持；若事后发生已确认费用退还的情形，黎平、罗英英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对该组债权中的564821.69(593495.38-20000-8673.69)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相加，黎平、罗英英应付款项总额为9896780.76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黎平、罗英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支付人民币9896780.76元及自2019年9月24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251.66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2000元，合计236251.66元，由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承担158574.33元，由黎平、罗英英承担77677.3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共同向本院提交五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03年12月28日新余城北高新科技发展中心征地合同、2004年8月31日补充合同，证明新能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前，于2003年12月28日、2004年8月31日分别与政府签订征地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约定征地435.69亩用于办学，政府负责为学院办理土地证，征地价格23000元/亩、办证款7000元/亩（即30000元/亩土地款），公摊面积50万元包干，1年内配套设施建设完成并付清。政府大院46.32亩土地及其建筑物以660万元大包干，18个月内付清。如按期足额付清土地及建筑物款，则政府负责为学院办理土地证，学院无需再支付其他任何款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清楚明知征地合同应付土地款未按期足额付清并产生债务，但是黎平、罗英英在转让时恶意隐瞒债务，并向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确认学院约460亩土地已付清30000元/亩土地款。第二组证据：水西镇人民政府证明、水西镇收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缴款明细及其财务凭证，证明：新能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前，于2003年11月9日至2009年2月19日期间按原征地合同实际仅支付土地及建筑物款合计805.62万元，之后未再付款，黎平、罗英英未按期足额付清原征地合同应付土地款，已严重违约并产生债务。第三组证据：新余市教育局关于请求协调相关部门为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补办土地证和房产产权证的请示、新余市九届人民政府第15次常务会议纪要，证明：新能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前，因未按期足额付清原征地合同应付土地款并产生债务，已导致原征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根据国家新政策规定，在新能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后，必须重新以政府公开挂牌出让形式取得土地。第四组证据：关于呈报高新区EN-K19-01号宗地土地出让方案的请示、新余市九届人民政府第27次常务会议纪要、土地成交确认书及其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票据，证明：新能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前，因未按期足额付清原征地合同约定的应付土地款并产生债务，已导致不能按原征地合同30000元／亩土地款取得土地，必须重新以2420万元的公开挂牌出让价格取得土地。第五组证据：高新区2018年第6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水西镇政府与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土地房屋款项事宜情况说明、土地税费等费用票据、土地证，证明：1.原征地合同政府大院土地及其建筑物款660万元，扣减政府大院土地款106.536万元，政府大院建筑物款实为553.464万元；2.新能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前，按原征地合同实际仅支付土地及建筑物款合计805.62万元，扣减已付政府大院建筑物款553.464万元以及公摊面积包干50万元，黎平、罗英英实际已付土地款202.156万元；3.新能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后，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按公开挂牌出让价格支付土地款2420万元，且额外支付土地办证税费等费用265179.69元，扣减返还黎平、罗英英实际已付土地款202.156万元以及政府根据政策返还优惠款276.6936万元（即总计返还结算款项478.8496万元），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实际支付土地款差额部分总计19676683.69元；4.黎平、罗英英恶意隐瞒学院举办权转让前原征地合同土地款未结清的债务，且因其未结清债务已导致原征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造成转让后，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为结清债务取得土地又额外支付土地款差额部分总计19676683.69元，该款项依法依约应由黎平、罗英英承担。被上诉人黎平、罗英英共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并非原始文件，复印件上盖章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征地合同、补充合同中的乙方并非本案当事人，甲方并不具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身份。上诉人早已明知只办理征地事项，不能约束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事宜。根据征地合同第一条第3款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当时只办理了46亩的土地证，不存在拖欠土地款。根据补充合同第5条可以证明新旧大院置换要结算并多退少补。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在一审没有提交，说明是事后补的。已付价款已经超过了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价款，该证据未反映新旧大院置换多退少补价款和土地出让金等欠款情况。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并未出现任何与“欠款”相关的字眼，只是表示了46亩土地有证，其他未办证的土地要补办证。所谓“补办土地证”是针对事实占用且无证的状态而言，而非针对欠款。此前因未明确新能源学院的整体用地红线和规划条件，故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出让手续，也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我方与新能源学院不存在债权债务问题。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2008年才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工作，2017年8月21日才对诉争土地使用权呈报出让方案，10月27日批准方案，诉争土地之前并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与付款和国家政策无关。该土地出让方案是对不特定的任意潜在买受人出让，此前不可能存在早已形成的债务。诉争土地出让直到2017年11月28日才成交，2017年12月4日才签署出让合同，依法合同此时才成立，才形成土地使用权交付与出让金交付的合同债务。土地证的办证时间是2018年3月9日，土地出让关系属于新土地出让合同，主体变更为新余市国土局高新分局和新能源学院。除了30880平方米是重复的，其他全部都是新的土地。其出让行为、受让行为都是在新能源学院取得举办权之后的事情，该出让合同当事人、标的物与价款等都不再是征地内容，此时的债务完全系上诉人自身的、独立的、新的债务。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证明上诉人当时是履行自身与国土部门出让土地合同的债务，情况说明只扣减了诉争土地46.32亩土地原交价款，更加证明水西镇政府只认可46.32亩土地办证、付款的事实，上诉人所缴纳的其余价款都是最新土地出让合同项下应当支付的全部价款，以前并无土地出让欠款。土地使用款是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债务，而非历史遗留债务。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补充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五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虽然上诉人未提供原件，但该材料复印自新余市人民政府保存的原件，政府已盖章确认复印属实，对真实性应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经本院核对原件，证据表面真实性应予认定。第三、四、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与新余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征地合同》以及土地款支付情况存在较大争议，本院依职权到新余市人民政府调取了相关证据，对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原征地合同的签订主体虽然是新余城北高新科技发展中心，但是土地款的实际付款主体是新能源学院，原征地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黎平、罗英英在新能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前按原征地合同实际仅支付土地款及建筑物款合计805.62万元，未按原征地合同约定付清435.69亩土地所涉的30000元／亩土地款，也未按原征地合同约定建设建筑物给政府进行置换，故应继续承担并支付土地款；3.根据新能源学院赣新能源字（2017）5号文件以及我方二审提交的《新余市教育局关于请求协调相关部门为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补办土地证和房产产权证的请示》，黎平、罗英英明知原征地合同约定的土地款未付清，且于2017年1月学院转让前已向政府报告申请补办土地证，但这本应是新能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前黎平、罗英英就应完成的原征地合同中的责任和义务；4.与政府结算原征地合同款项时确认，原政府大院土地款106.536万元，即原政府大院建筑物款553.464万元；黎平、罗英英实际已支付805.62万元，冲抵原政府大院建筑物款553.464万元以及公摊面积包干50万元后，黎平、罗英英实际仅支付土地款202.156万元；5.因黎平、罗英英未履行原征地合同责任和义务，造成我方在新能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后重新以2420万元价格取得336.99亩土地，且实际支付土地款差额部分19676683.69元，该款项应由黎平、罗英英承担；6.黎平、罗英英不仅未付清原征地合同约定的土地款，还在双方转让协议中向我方确认学院名下拥有约460亩土地已付清30000元／亩土地款，但是案涉土地实际面积仅为336.99亩，转让标的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造成土地面积相差123亩，我方将保留追索差额款项的权利。被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该政府工作人员陈述的内容提出异议：1.新能源学院与新余城北高新科技发展中心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不能等同；2.根据该工作人员陈述，土地款付款805.62万元，结合土地面积和土地单价为2.3万元／亩，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的价款全部付清，与赣新能源院资［2017］131号文的内容相符，即290.67亩＊2.3万元／亩＝668.541万元对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和调取的证据，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另查明：一、关于新能源学院股权及债权债务转让方面。2017年3月23日，新信创公司、黎平（转让人、甲方）与南昌航天公司、杨秀英（受让人、乙方）签订《股权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名下拥有位于新余市高新区亩土地（原已经支付30000元／亩的土地购置款）、约14万平方米的建筑物和约5000万元的教学设备和后勤服务设备……”；第三条约定：“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和债务包干处理款合计壹亿柒仟万元整。甲方黎平同意将江西新信创教育管理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壹仟壹佰万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另由于公司及其关联联系人黎平等享有对学院大量债权，学院另对银行、其他民间借贷人负有大量债务，甲乙双方同意在前述股权转让基础上，由乙方向甲方交付总款贰亿伍仟玖佰万元由甲方负责按照学院和公司账上存在的债权债务情况清偿学院全部债务，不足部分由甲方自行负责，确保新能源学院和中山学校自该款交付甲方后即不负此前任何债务，甲方承担转让公司和学院存在的隐形账务……”；第五条约定：“甲方承诺配合乙方协调政府管理部门办理新能源学院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等……”。2017年5月10日，《黎平应偿还债务专项审计表》“遗漏部分”第11项为“按黎平与杨秀英所签的购买政府土地款的协议书，与付款相差600万元，合同应偿还政府土地款600万减去：应收学生欠费200万、黎平代付2017年招生费75万元、应收继续教育学院管理费45万、零星工程未付款30万。”二、关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购置款项方面。2003年12月28日，新余市渝水区水西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新余城北高新科技发展中心（乙方）签订《新余城北高新科技发展中心征地合同》，约定甲方在清宜公路以北镇政府大院后高新开发区渝水园规划范围内征地435.69亩给乙方，价格每亩2.3万元（含征用费、出让金、手续费等全部费用），分摊面积50万元包干，合计1052.0870万元。镇政府大院以700万元大包干（包括大院内的所有建筑物和附着物、镇政府家属楼、大院前的店面及大院办理土地出让证过户等手续费）。2004年8月31日，新余市人民政府（甲方）与新余城北高新科技发展中心（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同意以置换方式筹建新水西镇人民政府大院，甲方原有镇政府大院资产按2003年12月28日双方征地合同条款认定，估价700万元整，包括院内的所有建筑物和附着物、镇政府家属楼、大院前的店面及大院办理土地出让过户等手续。甲方补贴乙方40万元，并在总估价700万元中核减。大院面积认定以土管部门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新镇政府大院建设位于现水西镇财政所大院内，由乙方承建办公楼、宿舍楼用以置换老大院。新大院置换工程总造价以中介方决算为准，余款多退少补。2017年12月1日，新余市人民政府向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出具《证明》，证明新能源学院自2003年11月9日至2009年2月19日共交来征地款615.62万元、购买镇政府老政府大楼款190万元，合计805.62万元。其中，2003年11月9日征地款30万元；2004年1月15日征地款150万元、5月20日征地款80万元、8月11日征地款（家属楼）90万元；2005年5月24日购买政府大院150万元；2006年3月24日征地款255.62万元、6月9日征政府大院土地10万元；2008年2月13日征地款10万元；2009年2月19日收购镇政府大院30万元。2017年2月13日，新余市教育局向新余市人民政府递交《新余市教育局关于请求协调相关部门为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补办土地证和房屋产权证的请示》（余教文［2017］3号），认为新能源学院现有土地面积218855.68平方米，其中办理土地证的只有30880平方米，另有187975.68平方米尚未办理土地证，115774.54平方米建筑物全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恳请市人民政府协调相关部门按照有关程序对该院校区内未办证的187975.68平方米土地补办土地证，115774.54平方米建筑物补办房屋产权证，同时将已办证的30880平方米土地过户给新能源学院，并在收费上给予优惠，将土地出让金及相关办证费用全额返还给高新区财政并奖励该院用于基础设施建设。2017年11月28日，新余市高新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交易机构）与新能源学院（竞得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以总价2420万元取得EN-K19-01号宗地的使用权。2017年12月4日，新余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与新能源学院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2420万元，每平方米人民币225.53元。2018年1月2日、1月17日、2月12日，新能源学院分别交纳土地出让金1210万元、460万元、750万元。2018年3月3日，新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召开第六次党政联席会议，第九项议题讨论了区财政金融部提请的《关于将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土地出让金划转给水西镇的请示》，会议同意新能源学院土地出让金2420万元在扣除土地报批费用和专项资金1347.2312万元后，余额1072.7688万元划转给水西镇，由水西镇负责与新能源学院结算。2018年4月16日，新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水西镇财政所出具《关于水西镇人民政府与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土地房屋款项事宜情况说明》，内容为：“一、开发区拨给我镇款项。经开发区第六次党政联席会议讨论研究，同意将新能源学院所交土地出让金2420万元扣除土地报批费用和专项资金1347.2312万元后，余额1072.7688万元拨付至我镇，由我镇与新能源学院进行结算。二、已与新能源学院结算款项。1.新能源学院重复缴纳的老大院土地款46.32亩*2.3万元/亩=106.536万元；2.所缴费用扣除老大院660万元、50万元公摊所剩款项=95.62万元；3.土地出让金扣除报批费用、十项基金、土地出让成本款项276.6936万元，以上三项共计478.8496万元。三、结算款项说明。开发区拨付至我镇结算的款项1072.7688万元，与新能源学院结算款项478.8496万元。至此，水西镇政府与新能源学院336.99亩土地成本及老政府大院房屋建筑购买费用全部结清，双方互不相欠。”三、关于学籍管理费方面。2016年6月1日，玉柴职业技术学院（甲方）与新能源学院（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展职业技术教育，实行“1+2”办学模式共同培养学生，招生人数600人。2016年8月17日，双方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约定合作办学人数为360人，乙方按照合作办学期间每生6000元的总额分次支付给甲方，合作办学经费包含录取、注册和毕业证办理等相关经费。在2016年中职学籍办理可在网查询后一周内支付2000元/生，在2017年高职学籍办理可在网查询后一周内再支付2000元/生，2018年9月15日之前再支付1000元/生，2019年6月高职毕业证办理完毕交付给乙方前一次性支付扣除合同履约金10万元后剩余的尾款。2018年8月22日，广西工程职业学院与新能源学院进行会谈，并于9月30日签署《会谈备忘录》，内容为：“按照广西自治区教育厅的统一部署安排，原来由玉柴职业技术学院通过对口招生形式录取的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与玉柴职院合作办学的2017级335名学生通过分流转录到广西工程职业学院，并在2017年10月正式注册了高职学籍，由于玉柴职院在2017年9月-2018年8月期间一直未能主动与广西工程职业学院签署教育委培和管理服务协议，为了更好的保护学生的权益同时确保不出现学生不能在规定毕业时间获得毕业证而带来安全稳定的隐患，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工作小组一行几次专程赶到广西工程职业学院平果总校和南宁，拜访林艳副董事长和林萌董事副校长等相关领导，就落实合作办学相关事宜，经双方友好沟通并达成如下备忘记录：一、广西工程职业学院同意与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直接取得工作业务联系，商谈和办理合作办学相关事宜。二、广西工程职业学院同意将玉柴职业技术学院与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合作办学分流转录过来的355名学生，继续保留和管理高职学籍到2020年7月，直至取得高职毕业证书。……五、双方商定在广西工程职业学院委托培养期间（2017年9月-2020年7月），由新能源学院按每生三年总费用标准为6500元标准支付委培管理费支付到广西工程职业学院指定的账户内，具体总金额以双方核对的在籍学生数计算为准。委培费用一次支付，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前……。”2018年10月9日，新能源学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广西工程职业学院支付2307500元，转账用途为代355名学生交三年学籍学费。对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新能源学院因案涉土地及建筑物支付的款项19676683.69元是否系转让前债务，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2.学籍管理费2307500元是否系转让前债务，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新能源学院因案涉土地及建筑物支付的款项19676683.69元是否系转让前债务，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位于新余市高新区亩土地，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承诺的已经支付30000元／亩土地购置款，且该土地未取得产权证，后上诉人因办理产权证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及建筑物购置款均应属于合同转让前的债务，依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首先，从《股权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内容看，新能源学院名下拥有位于新余市高新区亩土地（原已经支付30000元／亩的土地购置款），转让方在该合同中明确承诺已经按3万元／亩支付了约460亩土地款项。对该约定应视为转让方对土地支付款的确认，也即针对该块土地被上诉人向受让方承诺已实际支付460亩×3万元／亩＝1380万元。根据二审补充调查查明的事实，新余市人民政府确认收到新能源学院支付的土地款项为805.62万元，并无新旧大楼实物置换的事实。且新能源学院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就土地款项结算时，新余市人民政府扣减已付款项的金额亦为805.62万元。被上诉人抗辩在支付现金805.62万元之余还通过实物支付了余款，但该抗辩与新余市人民政府认可的事实不一致，被上诉人亦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关于3万元／亩土地款项已经付清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新能源学校与新余市人民政府土地转让面积并未确定，但该土地面积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在《股权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向受让方承诺的土地面积约460亩，且已按3万元／亩支付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关于土地面积没有460亩，其不应承担相应款项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再次，被上诉人抗辩在《黎平应偿还债务专项审计》第11项中已经就案涉土地付款差价已经算入应偿还债务之内。第11项中约定的为黎平与杨秀英签订的购买政府土地款差价，而非转让方与新余市人民政府签订的购买土地差价，主体不同。案涉地块未付款数额在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之前并未确定，土地款差价与该第11项约定的600万元差额并不对应。此外，被上诉人对案涉争议地块款项均是主张已经付清款项，并不存在欠款，其抗辩的主张前后不一致且并无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对上诉人上诉主张根据《股权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付清1380万元土地和相应的建筑物购置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就上述土地款项已经支付805.62万元，对未付款项574.38万元（1380万元-805.62万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上诉主张对后续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实际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也应由转让方承担，本院认为，《股权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的办理义务在受让方，黎平、罗英英仅负有协助义务。从该约定看，上诉人对该地块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是明知的，转让方对此事实并未隐瞒，也并未承诺该地块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新能源学院于2017年11月28日以总价2420万元取得ＥＮ-Ｋ19-01号宗地的使用权并于2018年1-2月间付清了土地出让金。此时，新能源学院的股权和举办权等均已转让，转让后的新能源学院与新余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签署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根据网上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合同显然独立于2003年12月28日签订的《新余城北高新科技发展中心征地合同》。上诉人依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相应应承担交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此外，上诉人上诉主张因转让方未及时付清土地款导致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价款增加应由转让方承担。本院认为，以多少对价和条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是新能源学院与政府之间就相关合同履行的问题，并非被上诉人隐瞒转让前的债务，上诉人以此主张黎平、罗英英承担相关土地出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学籍管理费2307500元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对原审法院认定新能源学院2016年招生学生因玉柴职业学院没有高职学籍办学资格，将学生分流转录至广西工程职业学院，新能源学院实际支付学籍管理费2307500元（6500元／生×355名学生）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抗辩其已支付了2016年的学籍费用，新能源学院付给广西玉柴职业学院的学籍管理费发生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20年7月，该费用发生在转让协议之后，与其没有关系，其依法不需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新能源学院支付的学籍管理费发生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20年7月，但该生源系转让前招收学生，只是因学籍问题顺延了一年，根据谁受益谁承担学籍管理费的原则，2016年学费由转让前新能源学院收取，其应对应承担当年学籍管理费。转让后新能源学院收取后续学费，应承担相应后续学籍管理费，对上诉人上诉主张该三年学籍管理费均应由转让方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抗辩该三年学籍管理费均发生在转让后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对第一年2500元／生×355名学生=887500元学籍管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关于学籍管理费用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但对增加的学籍管理费予以分摊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杨秀英、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黎平、罗英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杨秀英、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支付人民币16084330.76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4日起以16084330.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杨秀英、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51.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09.99元，共计387261.65元，由上诉人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杨秀英、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共同负担245156.99元，被上诉人黎平、罗英英共同负担14210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颖审判员 赵建艳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胡雪君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