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艳，女，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素芸，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汉民，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雪娥，女，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住址武汉市江岸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艳因与被上诉人张汉民、代雪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586号百瑞景一期某栋某单元某某号房为曹艳、张汉民、代雪娥共同所有；3、依法对现登记于张汉民、代雪娥名下的前述房产进行分割；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汉民、代雪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曹艳购买案涉房屋时，多次付款均系其直接向中铁大桥集团武汉地产有限公司付款,该行为是曹艳对案涉房屋明示及享有所有权最直接的证据。2、案涉房屋的选址系曹艳多处査看并决定的结果，仅利于曹艳工作和生活。3、案涉房屋购买后，一直为曹艳占有和使用。4、张汉民、代雪娥称曹艳所支付的房款为借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客观事实。5、案涉房屋产权证是张汉民、代雪娥私自恶意办理的结果。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曹艳认为，不动产物权登记虽然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但这种公示效力主要是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法律上的推定，最终还是应以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准。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是确定不动产归属的唯一标准，在双方对不动产权属没有书面协议约定的情形下，还应看购房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购房的背景、房款支付、房屋交付、居住、使用情况等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张汉民、代雪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曹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汉民、代雪娥与曹艳于2008年10月共同出资购买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586号百瑞景一期某栋某单元某某号为曹艳和张汉民、代雪娥共同所有；2、对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586号百瑞景一期某栋某单元某某号，现登记于张汉民、代雪娥名下的房产与曹艳进行房产分割。3、本案诉讼费由张汉民、代雪娥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坐落于武昌区中南路街百瑞景中央生活区一期某栋某单元某某号，建筑面积93.62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鄂（2016）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某某某号，登记所有权人张汉民、代雪娥。张汉民、代雪娥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25日，曹艳在工商银行武大支行的银行账户支出1500元；2008年10月26日，曹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大支行的银行账户支出14000元；2008年11月1日，曹艳在工商银行武大支行的银行账户支出40000元；2008年12月31日，曹艳在汉口银行武汉大学支行的银行账户在银联中心POS消费支取45310元。以上四笔金额共计100810元。2008年11月22日，案外人中铁大桥局集团武汉地产有限公司（出卖人）与张汉民（买受人）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为：第一条、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武珞路586号、编号为FXX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第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该商品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93.28平方米。第五条、计价方式与付款：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5644.8元，总金额526547元。该合同落款处有张汉民签字捺印。2008年12月18日，张汉民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内容为：抵押人：张汉民，借款人或抵押人从中铁大桥集团武汉地产有限公司处购买如下所示的房产，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个人购房贷款用于支付购房款。房产名称及住所：百瑞景中央生活区第4幢2单元8层02号。贷款币种与金额：32万元。2009年2月6日，张汉民之子张凯与曹艳登记结婚。2010年4月27日，中铁大桥集团武汉地产有限公司出具代码为242001090XX的发票，内容为：付款方张汉民，不动产项目名称百瑞景中央生活区，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4-2-XX，售房款金额528466元。2016年6月21日，武汉市武昌区地方税务局征收分局出具税收完税证明，内容为：纳税人名称张汉民，契税10569.32元。2016年8月20日，《湖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内容为：业主姓名：张汉民，住宅地址武昌区百瑞景中央生活区某栋某单元某某号，交存金额6834元。2016年11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张凯（张汉民之子）与曹艳离婚纠纷一案。2017年9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06民初6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曹艳与张凯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判决载明：张凯与曹艳并无证据证明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586号百瑞景一期4栋2单元802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对该房屋不予处理。2019年8月26日，百瑞景社区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内容为：兹有居民曹艳，女，身份证号,2011年6月至今入住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宝通寺路40号百瑞景一期4栋2单元802室。一审庭审过程中，曹艳述称：房子首付款我出了100810元，剩余首付及贷款是被告承担，张汉民、代雪娥当时承诺房产所有权归曹艳所有。房屋交房后曹艳与张汉民、代雪娥共同出资装修。一审庭审过程中，张汉民、代雪娥述称：不认可房屋系曹艳与张凯婚前共同购买，也未达成任何协议。认可曹艳支付了部分房款，金额为100810元，我方认为曹艳出的钱是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张汉民与中铁大桥局集团武汉地产有限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贷款由张汉民偿还，案涉房屋登记在张汉民、代雪娥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张汉民、代雪娥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曹艳述称双方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曹艳所有，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协议，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张汉民、代雪娥系代持房屋。即使曹艳支付了部分首付房款，也不能证明其必然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由曹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请求判令张汉民、代雪娥与曹艳于2008年10月共同出资购买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586号百瑞景一期某栋某单元某某号为原告和被告共同所有并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曹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17元，减半收取4708.5元，由曹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汉民与中铁大桥局集团武汉地产有限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贷款由张汉民偿还，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张汉民、代雪娥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曹艳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述称双方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曹艳所有，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共有权人之一，未提交曹艳、张汉民、代雪娥关于房屋产权处置的约定或协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汉民、代雪娥代持曹艳房屋所有权份额。曹艳以支付部分款项、实际占有居住、参与选址作为理由，主张房屋产权共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7元，由曹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刚审判员  黄浩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