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慧云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4号50号楼四层408。法定代表人：任天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炜佳，北京市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凝，北京市融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琬，女，1984年1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北京慧云联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慧云公司曾提交了员工请假申请单，记载杨琬曾申请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20日休了五天年休假。杨琬在2017年、2018年的许多事假和病假都是后补的假条。二、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情况。慧云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为：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他同事私下共同从事与公司利益有直接冲突的活动，私下进行对外融资，损公肥私，对公司造成严重影响，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守则和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等及国家法律法规；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他同事私下共同窃取、侵占公司资源、权利和商业秘密、知识产权，以权谋私，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守则和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等及国家法律法规；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他同事故意及过失浪费大量公司财物，严重渎职，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守则和签订的劳动合同等及国家法律法规；不勤勉敬业，多次迟到、早退、旷工，弄虚作假，虚报考勤，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管理，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守则和签订的劳动合同等及国家法律法规。杨琬的旷工天数已经达到解除条件，且杨琬与他人在外开办公司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杨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慧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慧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5000元；2.慧云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7日未发工资18448.27元；3.慧云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000元；4.慧云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5172.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琬、慧云公司于2015年1月4日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6月22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杨琬担任产品经理，税前基本工资3000元/月，绩效工资9000元/月。2017年6月23日双方签署聘用合同续订书，约定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续订合同于2020年6月22日终止。1、关于入职时间。杨琬主张于2014年6月23日入职云天公司，担任产品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的劳动合同。2015年1月4日因公司业务调整，公司安排其入职慧云公司，杨琬主张其职位、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并主张云天公司和慧云公司的股东大部分都一样，二者系关联公司。慧云公司主张二者是完全不同的公司，办公地址不一致，不存在关联关系。慧云公司主张杨琬入职时间为2015年1月4日。双方均认可杨琬最后出勤至2017年12月7日。2、关于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杨琬主张其月工资标准12000元，自2015年中旬涨至月税前工资15000元，慧云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7日的工资18448.27元。慧云公司主张杨琬的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9000元，未涨过工资，工资支付至2017年12月7日。3、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杨琬主张其2016年、2017年每年各享有年休假10天，均未休。杨琬提交了社保个人权益记录，记载截止至2017年12月杨琬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为11年6个月，连续缴费时间满12个月，慧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慧云公司主张杨琬2016年享有年休假4天、2017年享有年休假5天，其中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20日已休2017年的年休假5天。慧云公司提交了员工请假申请单，记载杨琬曾申请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20日休5天年假。杨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是其自己签的，并称其休的是2015年年假。4、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情况。2017年12月7日，慧云公司向杨琬发送律师函，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为：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他同事私下共同从事与公司利益有直接冲突的活动，私下进行对外融资，损公肥私，对公司造成严重影响，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守则和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等及国家法律法规；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他同事私下共同窃取、侵占公司资源、权利和商业秘密、知识产权，以权谋私，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守则和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等及国家法律法规；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他同事故意及过失浪费大量公司财物，严重渎职，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守则和签订的劳动合同等及国家法律法规；不勤勉敬业，多次迟到、早退、旷工，弄虚作假，虚报考勤，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管理，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守则和签订的劳动合同等及国家法律法规。杨琬对上述事由均不予认可，主张慧云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慧云公司提交了费用报销单，记载有总经理张岩的签字，杨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慧云公司提交了公证书及光盘、钉钉打卡签到表，双方均认可2017年9月15日公司搬家；9月25至9月29日打卡机坏了；10月2日至10月5日公司放假；10月8日打卡机未修好，10月9日打卡机修好。杨琬不认可公司对其考勤的认定，主张9月18日杨琬打卡，当天公司没录其指纹；9月20日、22日杨琬请假，并向公司交了请假条，其他未打卡的时间，均为外出工作或请假1至2小时。杨琬主张其担任产品经理，做app设计，也做外勤，按照总经理张岩分配给其的外出任务。慧云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记载旷工一天者，予以书面警告处分；旷工两天者，予以记过处分；旷工三天或以上者，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分。杨琬提交了公司邮箱邮件截图、公司QQ群聊天记录、请假单、微信朋友圈记录，并主张公司可以使用加班抵扣病事假，且其并无工资扣除记录。慧云公司对公司QQ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关于加班工资。杨琬主张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其延时加班40小时。慧云公司主张杨琬不存在加班。另查，慧云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杨琬支付22482.76元，摘要为“工资”，慧云公司主张该款项系仲裁裁决书作出后，慧云公司按照仲裁裁决向杨琬支付的执行款项。杨琬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系慧云公司向其支付的报销款。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琬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未显示其工资高于原工资数额，其未就涨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慧云公司主张的工资标准即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慧云公司应支付杨琬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7日的工资，仲裁裁决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年休假，杨琬提交的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可以证明杨琬2016年应享有年休假10天，2017年经折算应享有年休假9天，慧云公司提交的员工请假申请单记载杨琬2017年已休5天年假，杨琬主张其休的是2015年的年休假，但未举证，故一审法院采信慧云公司关于杨琬系休2017年年休假的主张。慧云公司应支付杨琬剩余14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杨琬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具体数额。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慧云公司就其主张的前两项解除理由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慧云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记载有总经理的审批，故对慧云公司的第三项解除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慧云公司主张杨琬存在旷工行为，但慧云公司未按照员工手册规定向杨琬发出警告、记过等处分，亦未向杨琬发出过返岗通知，结合杨琬主张的其工作岗位及工作性质以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于慧云公司的第四项解除理由难以采信，慧云公司应向杨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杨琬未举证证明其在云天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与在慧云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杨琬在慧云公司的工作时间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具体数额。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杨琬未就其主张的加班情况举证，慧云公司亦不认可杨琬存在加班，故对于杨琬要求慧云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慧云公司已支付杨琬22482.76元的款项性质，该款项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系仲裁裁决作出之后，且与仲裁裁决的金额完全一致，杨琬主张系慧云公司支付报销款，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且杨琬并未在仲裁中提出关于报销款的申请，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采信慧云公司关于系向杨琬支付仲裁裁决款项的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慧云公司支付杨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期间工资14758.62元（已执行）；二、慧云公司支付杨琬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448.28元（已执行7724.14元，余款7724.1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三、慧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000元；四、驳回杨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慧云公司向本院提交公证书、工商信息及光盘一张，证明杨琬在慧云公司工作期间与他人在外开办公司，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慧云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杨琬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杨琬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慧云公司是否应支付杨琬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未休年休假一项。根据杨琬的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可知，杨琬每年应享有年休假10天，故其2016年、2017年分别应享有10天和9天年休假。现慧云公司提交的员工请假申请单显示杨琬2017年已休5天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判令慧云公司支付杨琬剩余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慧云公司以杨琬的许多事假、病假均系后补假条为不予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项。慧云公司以杨琬多次旷工，且存在与他人在外开办公司等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杨琬存在上述情形，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慧云公司系合法解除与杨琬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慧云公司支付杨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亦无不当。慧云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慧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慧云联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