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曲梁镇蒋坡村。法定代表人：石桂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柳林乡107国道客运站旁。负责人：石桂琴，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民，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健，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瑜飞，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桂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民、被上诉人赵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瑜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欠其货款的事实。从中坤公司调取的有被上诉人签名的记账凭证与双方对账单上的签名笔迹完全一致，一审法院采信有瑕疵的鉴定意见书不当，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赵健答辩称，上诉人提供证据均是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格及资质，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被上诉人积极配合法院调取证据，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货款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货款21115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年初,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购销协议，被告于2015年3月开始在驻马店区域有关商砼站供销原告的产品（抗裂膨胀纤维防水剂）。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原、被告双方采取电话、短信、微信的方式联系购销事宜,由被告从原告处直接购销产品送至所需商砼站。双方在合作结束时，总结算情况未达成一致，现原告以被告从原告处共购销产品1605吨，货款总额498510元，收到原告货款286660元，仍下欠货款211150元未给付为由，诉至本院成讼。庭审中，原告骤鑫公司、骤鑫公司信阳分公司分别提交以下证据：①2015年应收款明细账一份，显示金额为257010元、回款93060元；该明细账系原告制作，未有被告赵健署名。②2016年应收款明细账一份，显示金额为241500元、回款193600元；该明细账系原告制作，未有被告赵健署名。③2016年5月27日的“驻马店赵建对账单”一份，显示“合计70000元，年前老账欠款169550元，4月回款19600元，总共尚欠219950元”；该对账单还显示有手写内容“货款，从5月5号到5月10号已打款25600元，剩余货款199900元，赵建，2016.5.10”。④2016年10月31日“驻马店赵建2016年销货对账单”一份，该单是原告制作，未有被告赵健署名。⑤2016年11月17日“对账函”一份，显示：“致赵建，承蒙您对我公司产品多年以来的支持与厚爱……截止2016年10月31日，我公司账面显示您应付未付款项为211150元……望你对账确认后尽快办款”，客户意见本欠款属实处打有“√”，欠款签字处显示有“赵建”，身份证号码处显示“412826198609256017”、“412801198207161739”，其中“412826198609256017”被划掉。二原告用以上①②③④⑤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购销产品核对往来账目基本事实，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的情况。⑥货运协议（骤鑫公司与案外人刘某等人签订）及原告持有的销货单共计84份，显示将KPQ运送至驻马店、××、××等地。销货单中均未有被告赵健署名。⑦原告制作的“顾客供货要求记录”64页。显示有运货地点、品种数量等。该记录单未有被告赵健署名。⑧收据27份。显示被告赵健付款的事实。⑨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赵健的微信聊天记录6页。2016年7月的聊天记录显示：“赵健：不说了，下午把第一车给你借了，第二车过两天，他们开工了。你还是太年轻。原告：建哥，这样吧，你把这两车的钱先解决了，之后我自己跟公司申请换人给你配合服务吧，毕竟一个太年轻的人跟你配合上肯定有缺陷，之前没有给你配合好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也希望你谅解，谢谢！赵健：今天下午给你把第一车结了，过两天把后面一车结了。我问你信阳市场的情况及要账的情况，回款应该没有70%吧，驻马店整体环境又比信阳差的多，房地产都差信阳一大截。我下午给你的，这也是借的朋友。”2016年11月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款还没办？赵健：明天转过去。赵健：钱已经转过去了。原告：在驻马店吗？”。⑩单号为933771810486的顺丰速运邮寄单一份，收件人为赵建，地址为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正阳路鼎盛新城2#楼。朱永宪、叶军、殷勇、刘某以及正阳县安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证明各一份。朱永宪、叶军、殷勇、刘某的证明均显示“从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一直在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承运从河南信阳浉河区柳林厂区到驻马店地区的膨胀防水剂产品，接货人一直是赵健，运费以现金给付或银行转账方式结算”。正阳县安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证明显示“安泰商砼2015年至2016年用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防水剂（KPQ）共计300吨左右，款已付清结账人赵健。送货赵健”。二原告用以上⑥⑦⑧⑨⑩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购销产品的具体凭证，原告与被告购销关系事实材质及拖欠货款的基本事实。骤鑫（客户）进货类型及应收账款2页；张杰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页、叶军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1页、石桂琴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17页。应收账款显示有赵健尚欠货款数额等内容，未有被告赵健署名；张杰的交易明细显示有赵健的汇款数额；石桂琴的交易明细显示有赵健的汇款数额。证据证明：原被告的货款账目往来情况，被告已给付原告货款286660元，仍欠原告货款211150元未给付的事实情况。2017年7月14日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17]文鉴字第17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意见显示：“委托单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检材：有‘赵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的《对账函》一份；有‘赵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的《驻马店赵建对账单》一份。样本：1.历史样本2017年3月13日有‘赵健’签名的《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一份。2.实验样本由赵健书写的样本一份两页。鉴定意见：两份检材与样本中‘赵建’不是同一人所写”。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有瑕疵不能作为本案的主要依据。根据文痕检验规则要求，鉴定材料不具备作为检查的检验条件，两份检材的具体出处没有确定，是否出自同一人之书写、是否赵健让他人代写签收快递存疑。驻马店中坤混泥土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核销单、郑州骤鑫材料购进明细表等复印件11页。其中郑州骤鑫材料购进明细表显示有赵健的署名。证据证明：中坤公司通过赵健购销产品的部分交易情况，其中赵健签字与对账单的笔迹一致，对账单上赵健的签名应是赵健本人所写。原告制作的“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销货单”3页。显示收货单位为驻马店赵建以及产品名称、数量、单价、运输时间等；未有被告赵健的署名。证据证明赵健与骤鑫公司建立购销关系，对所有的供货单位、供货数量、金额等详细的说明。被告赵健质证称：证据①②是原告自己统计的数目。证据③④⑤原告已经在驿城区法院起诉过，庭审过程中经过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显示不是被告签名书写。证据⑥不客观真实，而且协议及销货单与被告无关。证据⑦是原告内部的记录，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证据⑧如果收到被告的钱，收据应当在被告手中，不应在原告的手中。证据⑨信息没有原始载体，无法核对真实性，从信息的内容显示每次的货款全部结清。证据⑩快递单没有显示日期，快递的具体内容不清楚。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证据会计凭证是原告自己制作没有被告的签字与被告无关；交易明细充分证明被告与原告的货款往来已经全部结清。证据鉴定意见书经过驿城区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充分证明原告所诉求的数额与事实不客观真实。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均为复印件，没有中坤公司加盖印章的原件，而且赵健代理的还有别家公司给中坤公司的业务往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就是骤鑫公司与中坤公司的业务。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自己制作，没有赵健追认和签字，与被告赵健无关。诉讼中，一、原告骤鑫公司、骤鑫公司信阳分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庸建明出庭作证。刘某作证称：从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一直在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承运从河南信阳浉河区柳林厂区到驻马店地区的膨胀防水剂产品，接货人一直是赵健，运费以现金给付或银行转账方式结算，赵健没有签收货物。庸建明作证称：其在骤鑫科技担任业务员，负责与赵健的业务往来，货款在业务结束后未付清尾款，尾款数额不清楚。二、原告骤鑫公司、骤鑫公司信阳分公司称被告赵健支付了286660元；被告赵健不持异议。重审诉讼中，二原告申请本院向驻马店中坤混凝土有限公司等九个公司调取公司财务账存档证据，本院依据原告提供的线索，分别向平舆县鑫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正阳县安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平舆县中盛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南正福混凝土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南阳市江腾建材有限公司依法调取相关证据。其中，驻马店中坤混凝土有限公司查询财务记账单，载明：中坤混凝土有限公司购进骤鑫公司赵建膨胀剂，共计223.3吨（含2016年12月4日的61.42吨）；河南正福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被告之间的交易凭证因搬家丢失，查询到银行转账凭证，共计向赵健转款6万元，计66.6吨膨胀剂；正阳县安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了清单，通过被告购买膨胀剂460.72吨；平舆县鑫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经熟人介绍购买了10吨膨胀剂，不认识销售员；南阳市江腾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没有通过赵健购买任何商品；平舆县中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一职工称，购买赵健膨胀剂约有50-60吨，在70吨以内，记账单等文件无法找到，记不清产品名称，石桂琴称吨数不对，应有170吨,该公司人员拒绝出具证明,拒绝签名。另查明，本院在审理原、被告双方其它纠纷的案件中，2017年7月14日，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17]文鉴字第17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意见显示：“委托单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检材：有‘赵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的《对账函》一份；有‘赵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的《驻马店赵建对账单》一份。样本：1.历史样本2017年3月13日有‘赵健’签名的《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一份。2.实验样本由赵健书写的样本一份两页。鉴定意见：两份检材与样本中‘赵建’不是同一人所写”。本次诉讼中，原告又申请对2016年11月17日的《对账函》‘赵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的《驻马店赵建对账单》‘赵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一、原告提交的“2015年应收款明细账”、“2016年应收款明细账”、“驻马店赵建2016年销货对账单”、“销货单”、“顾客供货要求记录”、“骤鑫（客户）进货类型及应收账款”、“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销货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未有被告赵健签名确认；二、原告提交的2016年5月27日的“驻马店赵建对账单”、2016年11月17日“对账函”虽显示有“赵建”署名，但经另案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两份单据上“赵建”的署名，非本案赵健本人所署。本案重审期间，原告虽又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认为原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原告重新申请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原告提交的货运协议系原告与货运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原告并未提交送货人将相关货物送至被告赵健处的相关证据。四、原告提交的27份收据，仅能证明支付货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总货款的数额及原告主张欠款数；五、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显示赵健明确认可尚欠货款及尚欠货款数额的相关内容；六、原告提交的单号为933771810486的顺丰速运邮寄单，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赵健邮寄了相关材料，至于此后赵健如何处理相关材料，原告没有提交其他有力证据加以证明；七、原告提交的朱永宪、叶军、殷勇、正阳县安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因朱永宪、叶军、殷勇、正阳县安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未出庭，且该证明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货款的具体数额及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八、原告提交的张杰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页、叶军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1页、石桂琴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17页，可以证明被告赵健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赵健尚欠货款的事实。九、原告提交的中坤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核销单、郑州骤鑫材料购进明细表等复印件11页。首先，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其次，该证据系中坤公司购买材料的相关单据，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货款的具体数额。十、证人刘某作证称“接货人一直是赵健”，又称“赵健没有签收货物”，前后矛盾。证人庸建明作证称“负责与赵健的业务往来，货款在业务结束后未付清尾款，尾款数额不清楚”，也未能明确具体数额。因此证人刘某、庸建明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下欠货款211150元，且仅凭证人证言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十一、关于二原告申请本院向驻马店中坤混凝土有限公司等九个公司调取公司财务账存档证据，因调取数据与原告所述相差较大，且被告对部分不予认可，不能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不能证明双方真实发生的购销总额及被告下欠货款211150元。综上，二原告提交上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赵健购买防水剂的总价款，故也不足以证明被告赵健尚欠防水剂款211150元。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防水剂款21115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二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存在瑕疵，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是否有证据支持？关于司法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检材、样本均经过双方认可确认，样本包括《法庭审理笔录》、赵健本人书写的样本，均为赵健的真实笔迹；在此基础上，鉴定机构依据专业知识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上诉人主张重新鉴定，但未提出鉴定意见不当的充分理由，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欠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要么系单方制作，要么仅能证明支付货款的事实，其中的证人证言又存在前后矛盾或不能明确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所调取的中坤公司等财务账存档亦与上诉人所述相差较大，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付货款211150元的事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骤鑫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