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益利，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露，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文勇，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丛林，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谢文勇姐夫。原审第三人：黄海双，女，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谢益利因与被上诉人谢文勇、原审第三人黄海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8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益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谢益利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谢文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仅认定谢益利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却将谢文勇没有将股权过户给谢益利的事实遗漏。谢益利于2018年要求过户时，谢文勇不予配合，系谢文勇的过错导致谢益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原判将200万元认定为借款错误，谢益利、潘美东及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的行为只是应谢文勇请求为谢益利担保。3.原判认定“2016年6月9日，谢益利、谢文勇及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商定，由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其开发建设的金凤朝阳小区内的6套房屋抵付上述200万元借款及利息”错误。三方共同商定的只是担保，在谢文勇将股权过户后，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谢益利支付股权转让款担保。4.原判认定谢益利仅支付2616487股权转让款错误。二、公司法明确规定股权对外转让必须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只有其他股东明确不购买或在合同期限内不予回复，才能转让他人。2016年江苏法院执行时并未查封谢文勇的股权，2018年谢益利起诉至2019年谢文勇股权被查封，这期间谢文勇也应当完成登记手续，况且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谢文勇被列为被执行人并不影响股权过户。双方应当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谢文勇要么协助股权过户，要么退还股权转让款。三、谢文勇作为股权出让方对于所出让的股权负有瑕疵担保义务。涉案出让股权存在权利瑕疵，本案股权转让发生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11月17日涉案股权被质押给了黄海双。2019年2月12日，涉案股权又因为谢文勇对案外人的担保债务无法履行而被司法查封。股权质押以及司法查封这两项事实影响了谢益利对所受让股权享有完整的所有权，限制了谢益利对受让股权的自由处分。受让的股权存在权利瑕疵，导致该股权至今仍然登记在谢文勇名下而无法完成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最终导致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四、谢益利参与实际经营管理获得管理权，不能完全替代完整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谢文勇确实退出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公司仍按照之前模式在运作，谢益利没有参与到公司的直接管理。涉案股权因为没有完成变更登记手续，使得股权因谢文勇个人债务被司法查封从而影响到了财产权。五、谢文勇存在瑕疵担保义务，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都认可了谢文勇曾经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陈利忠代为行使全部的股东权利，谢文勇也认可谢益利长期居住在湖北，并没有实际参与运营，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且在谢文勇已起诉撤销股权质押的案件最终被驳回诉请，仍然主观推定谢益利对股权质押明确知情并将相应的不利后果判有谢益利承担，这在事实认定上属于错误。且一审法院没有审查（2015）吴江商初字第0247号案件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含糊认定谢益利对谢文勇个人担保是明确知悉，又再一次将多年之后谢文勇个人无法履行担保义务的不利后果也判由谢益利承担，也属于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原审认定“在谢文勇将股权转让给谢益利后，自2014年12月起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被许多银行起诉，因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而被列入失信名单”，忽略了上述贷款均是发生在谢文勇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基于前述几项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原判将股权质押查封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全部判由谢益利承担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股权转让方因为自身债务导致股权被查封没有完成股权变更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上述事实已经发生的情况下，即股权已经出质的情况下，谢文勇在取得谢益利后续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之后，没有将对应的转让款用于支付股权质押和司法查封所对应的还款义务，拒不执行相应的生效判决，对两项的权利瑕疵放任不管，至今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消灭涉案股权上所设定的质权和司法查封。基于谢文勇的前述违约行为导致谢益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谢益利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谢文勇辩称：200万元借款是从股权转让款演变而来，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4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已分析清楚了。谢益利及其控制的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办理了股权质押给黄海双的手续，谢益利的主张有违诚信。谢文勇从来没有接到谢益利要求办理任何手续的通知，谢益利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谢文勇不配合过户。工商登记变更没有及时办理产生的一系列后果应由过错方承担。股权转让五年以来，公司经过资产重组、资产转移，现已是空壳公司，股权已分文不值。谢益利对股权质押是明知的。2014年4月2日协议签订之后，谢文勇离开了公司。11月17日股权被谢益利拿去质押，并非谢文勇拿去质押，相关签字均是公司员工所签，该质押与谢文勇无关。黄海双未作陈述。谢益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4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谢益利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2888481元；2.案件诉讼费由谢文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谢益利与谢文勇签订一份《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一、谢文勇将持有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2500000元（占5%比例）股权（实付1934000元）转让给谢益利。经双方协商，各股东同意，谢益利以3584464元接受该股权。谢文勇同意谢益利分批支付，按月息壹分伍计算，利息支付方式为利随本清；二、2014年4月8日前谢益利支付谢文勇500000元及利息，2014年5月10日前支付谢文勇1000000元及利息，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2084464元及利息；三、股权转让期间及转让后，如公司或谢益利需要谢文勇配合，谢文勇必须无条件配合工作；四、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谢文勇即退出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经营，谢益利未完全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2015年5月3日，谢益利与谢文勇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结算并商定将剩余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为借款，并由谢益利、潘美东（谢益利的妻子）、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谢文勇出具了借条。借条出具后，谢益利、潘美东、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均未按借条内容付款。2016年6月9日，谢益利、谢文勇及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商定，由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其开发建设的金凤朝阳小区内的6套房屋抵付上述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按照该约定，谢文勇与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涉3套商品房），另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各涉1套商品房）分别以徐丛林、郑建宇、郑建智的名义与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经结算，200万元借款及利息与上述6套商品房的价款相冲抵后，谢益利、潘美东、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借款及利息57900元，谢文勇将上述200万元借款借条退给了谢益利、潘美东后，谢益利、潘美东、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又共同向谢文勇出具了57900元的借条。后因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将以谢文勇名义签订的三套房屋出售后的款项全部支付给谢文勇，谢文勇向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鄂0624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判决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谢文勇卖房款1037436.9元并赔偿损失。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鄂06民终3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15日，是由谢益利、陈利忠、谢文勇等人筹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现登记股东为谢文勇、陈利忠、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其中谢文勇持股5%，陈利忠持股10%，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持股85%，2015年1月27日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谢益利变更为谢品双。湖北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名称变更为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7月14日投资人由谢益利（持股75.55%）、潘美东（持股24.44%）变更为谢媛媛持股100%。2014年11月17日，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员工陈欢持载有“谢文勇”名字的授权委托书、载有“陈利忠”名字的授权委托书、载有湖北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分别办理了谢文勇、陈利忠、湖北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所持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股权出质登记给黄海双的手续。2018年谢文勇不服上述股权出质登记而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谢文勇的股权出质登记，该院于2018年9月立案受理，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权质押合同》及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处“谢文勇”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不是同一人书写，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508行初350号行政判决，认为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涉案股权出质登记申请材料中有关“谢文勇”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仅以此不能证明股权质押合同当然无效或应当予以撤销，据此判决驳回谢文勇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吴江商初字第0247号民事判决，认定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向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股东（董事）会决议一份，签字或盖章股东（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陈利忠、谢文勇）同意对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反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判决苏州市聚泰织造整理有限公司返还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96251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谢益利、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陈利忠、谢文勇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经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了谢文勇在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股权。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起被许多银行起诉，因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而被列入失信名单，2015年至2016年该公司亦有多次资产抵押登记，该公司已于2015年或2016年停止经营。该公司另一股东陈利忠因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而被列入失信名单。谢益利与谢文勇一致认可谢益利方因诉争股权转让已自2014年至2017年支付谢文勇方款项共计2616487元，谢益利称将一套价值271994元房屋抵给郑建余以清偿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款，谢文勇对抵债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谢益利并未实际兑现，本院认为谢益利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已经办理正式的产权登记，该房屋最终是否能够得到履行尚不能确定，故该部分金额目前不宜算入已实际支付给谢文勇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谢益利与谢文勇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谢益利表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没有召开股东会通知其他股东，转让程序违法，但谢益利系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筹建人之一，在签订该协议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的控制人，可见谢益利并非一般的股东以外的人，其与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同时法律未规定未召开股东会通知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谢益利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另一股东陈利忠从协议签订后至今曾有提出异议，另外谢益利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可见其对协议的效力也是认可的，故在不能证明谢益利与谢文勇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股东权益的情况下，并不影响谢益利与谢文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谢益利表示谢文勇的股权质押给了黄海双，且牵涉多起诉讼，股权已经被查封，无法将股权过户给谢益利，故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办理谢文勇股权出质给黄海双手续的同时也办理了湖北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质给黄海双的手续，而当时谢益利是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湖北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的控制人，谢益利在庭审中称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与黄海双之间有借款，为了防止被其他人查封才办理股权出质手续，但又称对谢文勇的股权出质给黄海双不知情，显然其陈述不符合情理，也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谢益利对谢文勇的股权出质事宜应当都是知情的。经鉴定办理谢文勇的股权出质给黄海双手续提交的材料也并非谢文勇签名。对于谢文勇股权被查封一事，根据（2015）吴江商初字第0247号民事判决认定是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向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股东（董事）会决议，签字或盖章股东（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陈利忠、谢文勇）同意对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反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谢益利亦是该案的当事人，由此可见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谢益利对上述事宜是知情的，在此情形下2015年5月3日谢益利与谢文勇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结算并商定将剩余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为借款并出具借条，2016年6月9日谢益利、谢文勇及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商定由南漳利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其开发建设的房屋抵付上述借款，且谢益利至2017年还在履行付款义务，现谢益利又以股权已出质、被查封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为由主张解除，显然不符合情理，谢益利称一直催促谢文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此谢文勇不予认可，而谢益利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陈述不予采信，谢益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期间及转让后谢文勇有不愿配合工作的情形，且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谢益利造成了实质影响，反而在股权转让后谢文勇即退出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在此之后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存在涉及经营范围、经营期限、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另外，在谢文勇将股权转让给谢益利后，自2014年12月起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被许多银行起诉，因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而被列入失信名单，同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亦有多次资产抵押担保，现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5年或2016年停止经营，在此情形下谢益利以股权已出质、被查封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为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也有违诚实信用。综上，对谢益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谢益利基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而要求谢文勇返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谢益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08元，由谢益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谢益利与谢文勇一致认可谢益利方因诉争股权转让已自2014年至2017年支付谢文勇方款项共计2616487元，谢益利称将一套价值271994元房屋抵给郑建余以清偿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款，谢文勇对抵债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谢益利并未实际兑现，本院认为谢益利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已经办理正式的产权登记，该房屋最终是否能够得到履行尚不能确定，故该部分金额目前不宜算入已实际支付给谢文勇的款项”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10日，谢益利担任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谢益利上诉称涉案股权已于2014年11月17日质押给黄海双，2019年2月12日又因谢文勇个人债务被司法查封，导致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谢益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要求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谢文勇应返还股权转让款2888481元。谢文勇则辩称谢益利及其控制的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擅自将涉案股权质押给了黄海双，2019年2月12日的司法查封所涉贷款其并不知情，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应解除，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584464元的本息已于2015年5月15日支付完毕。因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谢益利、谢文勇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因所涉股权存在质押而应予解除问题。首先，谢益利与谢文勇于2014年4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谢文勇即退出了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2014年11月17日，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同时办理了谢文勇和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所持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股权出质登记给黄海双的手续，当时谢益利同时担任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和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益利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与黄海双之间有借款，为了防止被其他人查封才办理公司股权出质登记，却又陈述对谢文勇的股权质押给黄海双之事不知情，显然不符合情理，谢益利对该股权质押事宜应属知情，且应当知晓该股权质押的相关法律后果，彼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其同意承担该股权质押可能带来的相关后果。其次，谢益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办理涉案股权出质登记之前，其曾要求谢文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遭受拒绝。结合谢益利关于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与黄海双之间有借款往来而办理涉案股权出质登记的陈述，本院认为因涉案股权质押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是可归责于谢文勇的事由，现谢益利以涉案股权质押为由要求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因所涉股权被司法查封而应予解除问题。首先，谢益利陈述的2019年2月12日的股权查封系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商初字第024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所采取的措施。（2015）吴江商初字第024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5日，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谢益利与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谢益利为案外人苏州市聚泰织造整理有限公司相关债权进行反担保，为此，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向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股东（董事）会决议，签字或盖章股东（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陈利忠、谢文勇）同意对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反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并判决苏州市聚泰织造整理有限公司返还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96251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谢益利、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陈利忠、谢文勇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等。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执行查封了谢文勇在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5%股权，即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股权，对此谢文勇至今未予处理。该股权查封确实会阻碍涉案股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谢文勇不予处理的行为构成违约。其次，谢益利、谢文勇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谢文勇即退出了吴江利斯特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谢益利则参与该公司经营，在此之后该公司存在涉及经营范围、经营期限、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且，自2014年12月起该公司被多家银行起诉，因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而被列入失信名单，同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该公司亦有多次资产抵押担保，且该公司因经营不善已于2015年或2016年停止经营。在此情形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客观上已不具备解除的条件，故本院对谢益利关于解除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谢益利对谢文勇的违约行为可以另案主张赔偿损失。另，谢益利陈述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息为2888481元，包括款项2616487元以及一套价值271994元的房屋；而谢文勇则主张涉案股权转让款3584464元的本息已于2015年5月15日支付完毕，支付的款项为2023868元，其余200万元转为借款，后又以房相抵，谢益利支付的款项2616487元中部分款项系卖房款。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认定“谢益利与谢文勇一致认可谢益利方因诉争股权转让已自2014年至2017年支付谢文勇方款项共计2616487元，谢益利称将一套价值271994元房屋抵给郑建余以清偿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款，谢文勇对抵债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谢益利并未实际兑现，本院认为谢益利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已经办理正式的产权登记，该房屋最终是否能够得到履行尚不能确定，故该部分金额目前不宜算入已实际支付给谢文勇的款项”存在歧义，考虑到该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作认定。综上，谢益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处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8元，由上诉人谢益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