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8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英，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永新县，文化程度小学，住江西省永新县（以上信息均系自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饶小敏，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丽，女，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南郑县，文化程度初中，住陕西省南郑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丽犯盗窃罪及被告人龙某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粤0112刑初1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某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某丽是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洁公司”）供应商广州市华好日用品有限公司员工，被派往宝洁公司生产车间C线负责放瓶工作。2019年3月开始，被告人王某丽利用其对宝洁公司产品、废弃物管控程序及空间布局熟悉的工作便利，在上班期间多次盗窃宝洁公司车间内的化妆品成品，下班时夹带出公司，藏于其住处。2019年3月4日，被告人王某丽将所盗得的OLAY新生塑颜金纯面霜（其称为“大红瓶面霜”）20瓶、OLAY新生塑颜金纯修护精华乳（其称为“红乳”）6瓶、OLAY新生塑颜金纯弹力眼霜（其称为“红眼霜”）4瓶（共价值人民币5203.92元），分别以“大红瓶面霜”每瓶人民币50元、“红乳”每瓶人民币50元、“红眼霜”每瓶人民币35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龙某英，得款人民币1440元。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王某丽再次将所盗得的化妆品一批销售给被告人龙某英，得款人民币2150元。2019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宝洁公司内将被告人王某丽抓获。二、从2019年3月开始，被告人龙某英发现低价收购宝洁公司产品能非法获利后，便主动联络被告人王某丽、微信名称为“龙”的女子等人，多次收购包括上述被告人王某丽盗窃所得产品在内的从宝洁公司窃取的产品成品。2019年7月5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黄埔区东基村聚群街17号圆通快递点内抓获被告人龙某英，并缴获一批宝洁公司产品。经鉴定，上述被缴获的产品共价值人民币87035.7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单位宝洁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产品失窃清单及价格凭证》《中国产品价格表（全国）》、情况说明材料、委托书及该单位委托的报案人许宋某的陈述、证人庞某的证言、广州市华好日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宝洁供应商员工（王某丽）工作岗位职责的说明》《应聘申请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微信账户信息及聊天记录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赃物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穗埔价认定[2019]6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夏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及被告人王某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龙某英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龙某英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多次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王某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赃物已被缴回并发还被害单位，酌情对被告人王某丽、龙某英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被告人龙某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没收被告人王某丽被扣押的作案工具VIVO牌手机1部以及被告人龙某英被扣押的作案工具小米牌手机1部。上诉人龙某英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价格明细表中序列1、16这两箱产品为龙某英收购的事实、证据不足，不应计入上诉人的犯罪所得。龙某英从未认可其有收购行为，原审采用推定的方法认定龙某英收购二箱赃物，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2、价格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涉案产品中部分产品非全新，该部分不应按全新价格计算，被告人王某丽供述称其是将废弃的产品偷出来卖给上诉人的，价格鉴定机构全部以全新的产品进行价格认定，不应采信；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具体为原审适用最高法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是错误的，龙某英的收购次数并未达到三次以上，应按照情节一般量刑，且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如实供述、坦白、初犯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龙某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丽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龙某英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原审被告人王某丽的供述、微信记录截图等，证实龙某英多次向微信名“龙”、“拥抱着你”的二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在公交车站附近等处低价收购玉兰油护肤品，卖方穿着宝洁公司工装，称这些玉兰油产品是残次品，公司有很多人拿。原审认定龙某英多次收购赃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关于现场查获的二箱宝洁公司护肤品，龙某英在侦查期间供述称一陌生男子到其店寄快递，其在店里煲汤，未看见该男子也无联系电话；后又称有几名男子到其店寄快递，其不清楚是哪个男子让其帮寄两个快递，男子说等下回来，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上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称该二箱货物是二名男子说卖给其，又忽然说有事，待会回来。综合全案证据，现场查获的二箱宝洁产品，上诉人未作任何快递登记，无任何投递人的身份及联系信息，结合上诉人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上诉人称该二箱货物是一名或多名陌生男子放至其店寄快递的辩解不具有合理性和可信性，原审依据全案事实和证据，认定该二箱产品为赃物并无不当。第三、查获的产品均经被害单位查验确认为全新、合格、完工、能正常销售的产品；价格认证机构以扣除包装费和税费后的出厂价进行认定，所作的价格认定并无不当。第四、上诉人龙某英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无自首情节，且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严重、赃物被缴回以及其认罪态度等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某英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赃物已被缴回并发还被害单位，酌情对原审被告人王某丽、上诉人龙某英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崇基张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