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亚东，男，2000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俊竹，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亚东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卢建华、王峰、陈杨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亚东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俊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9日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李某26、毛某5、周某12（另案处理）经商议经营网贷平台，非法从事网络放贷活动。陈某17、刘某20、史某2、朱某7、陈某18（另案处理）集资入股网贷平台（公司共135股，五个股东分别占4.7股）。后李某26、毛某5、周某12退到幕后于2018年10、11月份指派李某27（另案处理）经营管理公司，负责公司财务，陈某17（另案处理）于2018年8月份介绍叶某6（另案处理）到公司负责话务组，朱某7（另案处理）于2018年11月份介绍李某28（另案处理）到公司负责管理财务组。李某26、毛某5、周某12、李某27、李某28、叶某6等人注册“丽武服装店”、“叶某6房地产中介服务部”等皮包公司，招聘被告人程亚东和陈某19、王某33、刘某21、胡某6、周某13、张某30、林某6、钟某2、梅某、王某34、尤某2、吴双强、朱鹏健、李某29、陈某20、金某4、梁某4、张某31、叶某7、王某35、雷某4、蓝某1（另案处理）等人成立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租用莲都区商会大厦2608室和莲都区金笔街27号中移铁通副楼5楼用于经营“今借到”、“中达管家”、“天天管家”和“世纪钱柜”等网贷平台。期间，逐步形成以李某26、毛某5、周某12为首要分子，李某27、陈某17、刘某20、史某2、朱某7、陈某18、叶某6、李某28为重要成员，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诈骗犯罪事实：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李某26、毛某5、周某12、李某27等犯罪集团成员通过从王嘉祯（另案处理）处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作为“客户流量”。公司话务组员工根据获取的话单上的人员进行电话联系，通过“低门槛”“无抵押”“立即贷”等宣传语诱骗被害人借款，并将借款平台的链接发给被害人，被害人根据发送的链接进行注册，在注册过程中平台要求被害人上传手机通某、通话记录等个人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 公司财务组根据被害人在平台上注册的信息审核借款，与被害人签订电子协议，采取虚构“平台费用”先行扣除（“平台费用”比例高达30%，借款人到手只有借款金额的70%）、头尾叠加续期费用（借款周期为六天，但续期借款期限从还款日当天开始计算）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骗取被害人资金。在借款逾期后，该犯罪集团财务组通过电话及短信轰炸、发送ＰＳ图片等方式对借款人或其亲朋好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等。被告人程亚东和陈某19、张某30、林某6、周某13、胡某6、梅某、钟某2、王某34、尤某2、李某29、陈某20、叶某7、朱鹏健、金某4、梁某4系该公司财务组员工，陈某19系财务组的小组长，被告人程亚东工作10个月非法获利人民币99304元。 财务组将其无法完成催收的借款人员移交至王某33、刘某21组成的催收组，根据前期收集的信息，以“轰炸式”短信、电话不断滋扰、辱骂、威胁、恐吓、发送ＰＳ图片等方式，或以拨打被害人通某电话向被害人亲朋施压的方式催讨债务。 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今借到”、“天天管家”、“世纪钱柜”平台经统计数据如下：2018年6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8641.807元，7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00元，11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317257.716元，元，12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008167.512元；2019年1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724508.98元，2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581353.6元，3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290318.6元，4月份诈骗金额达人民币4948975元。期间，上述三个网贷平台共计诈骗金额达人民币24900123.25元，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9769844.006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5130279.244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亚东已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及相关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程亚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亚东系从犯、自首，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亚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程亚东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亚东系从犯。2、被告人程亚东有自首情节，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积极退缴部分赃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程亚东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左右，李某26、毛某5、周某12（均另案处理）商议经营网贷平台，陈某17、刘某20、史某2、朱某7、陈某18（均另案处理）集资入股共同经营网贷平台,非法从事网络放贷活动。后李某26、毛某5、周某12退居幕后，并于2018年10月指派李某27（另案处理）经营管理公司，负责公司财务，并与李某28（另案处理）一同管理财务组、催收组；朱某7于2018年8月介绍叶某6（另案处理）到公司负责话务组；陈某17于2018年11月介绍李某28到公司负责管理财务组、催收组。李某26、毛某5、周某12、李某27、李某28、叶某6等人注册“丽武服装店”、“叶某6房产中介服务部”、“丽水金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个体工商户和公司，招聘被告人程亚东和陈某19、王某33、刘某21、胡某6、周某13、张某30、林某6、钟某2、梅某、王某34、尤某2、吴双强、朱鹏健、李某29、陈某20、金某4、梁某4、张某31、叶某7、王某35、雷某4、蓝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租用莲都区商会大厦2608室和莲都区金笔街27号中移铁通副楼5楼用于经营“今借到”、“中达管家”、“天天管家”和“世纪钱柜”等网贷平台。期间，逐步形成以李某26、毛某5、周某12为首要分子，李某27、陈某17、刘某20、史某2、朱某7、陈某18、叶某6、李某28为重要成员，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部门成员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李某26、毛某5、周某12、李某27等犯罪集团成员通过从王嘉祯（另案处理）处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作为“客户流量”。公司话务组员工根据获取的话单上的人员进行电话联系，通过“低门槛”“无抵押”“立即贷”等宣传语诱骗被害人借款，并将借款平台的链接发给被害人，被害人根据发送的链接进行注册，在注册过程中平台要求被害人上传手机通某、通话记录等个人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 公司财务组根据被害人在平台上注册的信息审核借款，与被害人签订电子协议，采取虚构“平台费用”先行扣除（“平台费用”比例高达30%，借款人到手只有借款金额的70%）、头尾叠加计算借款期限、收取续期费用（借款周期为六天，但续期借款期限从还款日当天开始计算）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骗取被害人资金。在借款逾期后，该犯罪集团财务组通过电话及短信轰炸、发送ＰＳ图片等方式对借款人或其亲朋好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等。被告人程亚东和陈某19、张某30、林某6、周某13、胡某6、梅某、钟某2、王某34、尤某2、李某29、陈某20、叶某7、朱鹏健、金某4、梁某4系该公司财务组员工，陈某19系财务组的小组长，被告人程亚东在该公司工作10个月，非法获利人民币99304元。 财务组将其无法完成催收的借款人员移交至王某33、刘某21组成的催收组，根据前期收集的信息，以“轰炸式”短信、电话不断滋扰、辱骂、威胁、恐吓、发送ＰＳ图片等方式，或以拨打被害人通某电话向被害人亲朋施压的方式催讨债务。 经对公司经营的“今借到”、“天天管家”、“世纪钱柜”平台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数据的统计，该犯罪集团的诈骗金额如下：2018年6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8641.81元，7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00元，11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317257.72元，12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008167.51元；2019年1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724508.98元，2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581353.60元，3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290318.60元，4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948975元。期间，上述三个网贷平台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4900123.22元，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9769844.01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5130279.21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亚东于2019年4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已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亚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户籍信息，笔记本，宣传纸条，考勤表，回款记录表，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员工身份证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单详情及光盘一张，账单详情，账户信息和资金流水，抓获经过，证人李某26、毛某5、周某12、李某27、叶某6、李某28、陈某17、刘某20、史某2、朱某7、陈某18、陈某19、王某33、刘某21、胡某6、周某13、张某30、林某6、钟某2、梅某、王某34、尤某2、李某29、陈某20、金某4、梁某4、张某31、叶某7、王某35、雷某4、蓝某1、裘某2、叶某8、郑某8、叶某9、杨某16、涂某、沈某4、蓝某2、吴某8、蓝某3、陈某21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柴某1、张某1、徐某1、朱某1、黄某1、单某、戴某1、姚某1、施某1、黄某2、金某1、陈某1、陈某2、李某1、金某2、赵某1、樊某、王某1、汪某、周某1、胡某1、陈某3、陈某4、周某2鹏、黄某3、吴某1、徐某2、张某2、舒某、陈某5、郑某1、沈某1、项某、祝某1、姚某2、丁某1、华某、郑某2、张某3、夏某1、谢某1、姚某3、章某、程某1、赵某2、管某1、裘某1、周某3、温某1、温某2、叶某1、周某4、吕某1、虞某、崔某、叶某2、张某4、王某2、邵某1、夏某2、刘某1、李某2、苗某、白某1、李某3、范某、赵某3、肖某、王某3、李某4、黄某4、邓某1、凌某、何某1、乔某、张某5、刘某2、张某6、薛某、毛某1、高某1、黄某5、许某1、李某5、秦某、朱某2、方某、关某1、李某6、黄某6、吴某2、杨某1、马某2、曲某1、刘某3、余某1、吕某2、沈某2、王某4、刘某4、雷某1、马某3、岳某、陈某6、吴某3、柴某2、周某5、魏某、黎某1、王某5、张某7、廖某1、李某7、赵某4、王某6、王某7、张某8、李某8、徐某3、唐某1、刘某5、冯某1、韦某1、周某2、周某6、陈某7、倪某1、周某7、吴某4、张某9、严某、麦某、何某2、朱某3、杨某2、仇某、古某1、梁某1、谢某2、古某2、李某9、李某10、聂某、冯某2、林某1、周某8、严家喜、周某9、黄某7、李某11、张某10、王某8、廖某2、张某11、纪某1、尹某1、刘某6、姚某4、高某2、袁某1、罗某1、郑某3、布某、王某9、郝某、袁某2、李某12、汤某1、杨某3、鲍某、王某10、禹某1、仁云、戴某2、许某2、郭某1、何某3、宋某1、管某2、王某11、毛某2、普某、夏某3、徐某4、曲某2、刘某7、赵某5、欧某、蔡某、师某1、尹某2、梁某2、王某12、陈某8、杨某4、邓某2、陈某9、王某13、余某2、林某2、陈某10、曹某1、李某13、张某12、谷某、高某3、哈某、郑某4、马某4、刘某8、王某14、刘某9、卢某、杨某5、赵某6、吕某3、胡某2、钟某1、倪某2、马某5、李某14、禹某2、林某3、杨某6、师某2、沈某3、韩某、李某15、李某5强、闫某、谢某3、王某15、何某4、刘某10、王某16、朱某4、任某、汤某2、王某17、周某10、赖某、谢某4、张某13、张某14、林某4、王某18、毛某3、韦某2、潘某、吴某5、田某1、张某15、吴某6、朱某5、顾某、龙某1、田某2、王某19、何某5、何某6、李某16、郭某2、张某16、周某11、罗某2、陈某11、王某20、赵某7、张某17、张某1、陈某9军、杨某7、路某、高某4、谢某5、宋某2、翟某、郑某5、曾某、黎某2、罗某3、唐某2、毛某4、朱某6、符某1、叶某3、何某7、赵某8、胡某3、李某17、龙某2、何某8、贺某、刘某11、张某18、刘某12、王某21、金某3、孟某、史某1、王某22、李某18、杨某8、许某3、冷某、柴某3、向某1、祝某2、王某23、李某19、刘某13、张某4、蒋某、杨某9、雷某2、杨某10、丁某2、胡某4、郑某6、赵某9、关某2、关某3、罗某4、刘某14、张某19、何某9、赵某10、马某6、宋某3、吴某7、陈某12、胡某5、叶某4、王某24、田某3、纪某2、李某20、于文鹭、石某、贾某、曹某2、施某2、刘某15、张某20、杨某11、刘某16、张某21、王某25、张某22、夏某4、张某22、杨某12、王某26、邵某2、王某27、陶某、刘某17、张某23、郭某3、陈某13、李某21、杜某、殷某、陈某14、陈某15、赵某11、张某24、雷某3、张某25、李某22、李某23、俞某、林某5、尤某1、陈某16、王某28、张某26、王某29、叶某5、韦某3、程某2、张某27、刘某18、杨某13、杨某14、万某、熊某、马某7、柴某4、向某2、刘某19、梁某3、符某2、皮某、王某30、张某28、杨某15、马某8、王某31、张某29、李某24、郑某7、郭某4、王某32、张某12松、于某、白某2、桂某、李某25、冯某3、丁某3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程亚东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存于硬盘内的电子数据等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亚东受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聘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亚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程亚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亚东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程亚东已上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对被告人程亚东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程亚东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亚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7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程亚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九千三百零四元（其中五万元已扣押在案），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庆文 审 判 员  何跃燕 人民陪审员  徐妙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