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444。 法定代表人：李军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渭杰，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志，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市自来水公司，地址陕西省西咸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1104221702938U。 法定代表人：李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凌浩、师焕朝，陕西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咸阳市自来水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5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渭杰、田宏志，被上诉人咸阳市自来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凌浩、师焕朝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无论是从客观事实，还是从日常生活常理，都能确认被上诉人水表存在计量不准，水量数据存在错误，上诉人以此数据向被上诉人多交了水费这个客观事实，对多交的水费，被上诉人应该退还上诉人。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查明的事实确认，上诉人所在小区水表更换前后，月水量明显存在差异，且该差异相差数额极大。第二次更换水表前的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小区月均用水量为每月6169吨，而2019年4月29日第二次更换总表后，小区月均用水量为每月3288吨。二、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原水表存在计量不准的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小区更换水表前后，用水情况和用水因素没有发生重大变化，但用水量在用水情况和用水因素前后一致的情况下却前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原先安装的水表存在质量严重不达标、计量严重不准。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多收的水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所在小区的用水量实际并不是原有水表所显示数量，上诉人客观上向被上诉人多交了水费，而被上诉人对多收的水费，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多收的水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水表计量差异与水表存在质量问题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水表进行鉴定，并不是确认案件事实的唯一依据。是否对水表进行鉴定，并不是确认案件事实的唯一途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的处理，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咸阳市自来水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所称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被答辩人自己提供的证据四“公共供水管道周巡查记录”显示，2018年5月8日4号楼顶有消防阀门漏水。二、原水表存在计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当然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三、被答辩人称“对水表进行鉴定，并不是确认案件事实的唯一依据"，既与其上诉状的观点相矛盾，也与法律规定相悖，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水表计量存在问题，被答辩人和答辩人对该问题意见相佐，必须对原水表现场封存后进行司法鉴定，被答辩人也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只是由于被答辩人的原因，使原水表失去了鉴定条件，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地方性法规《陕西省城乡供水用水条例》第35条规定：“用户水或者供水单位对水表准确度有异议的，可以申请具有相应资质的计量检定机构检测。”该条规定是处理水表计量异议的法定条件，被答辩人上诉所称和该规定相悖，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3195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按照返还不当得利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天洁公司与咸阳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成为阳光南岸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次日天洁公司与上任物业公司咸阳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了账务结算及交接手续，其中2017年11月15日以后发生的水费咸阳安居物业公司已交8120.55元。此后天洁公司按小区总表用水量向被告交纳相应水费，并按小区住户的分户水表向各住户收取水费。后原告在财务核算时发现水费亏损，故于2019年3月14日向被告申请更换总水表。2019年4月9日被告为原告更换总水表，被更换的原表由原告天洁公司保管。2019年4月29日被告以总水表水量小为由再次更换该小区总水表。经原告测算，换表前后总水表计量差距明显，其中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月均用量6169吨；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月均用量3288吨。原告认为前后差距近一倍，应为原总水表计量错误，其按错误的计量数据向被告多交纳的131953元水费应由被告予以退还。原告曾就该费用问题向被告反映，被告工作人员也口头告知过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如对水表计量有异议，应共同封存原水表，共同委托鉴定。但因原水表一直在原告处保管，被告以该水表虽度数系换表时读数，但状态已非当时状态；换表时原告未同意被告提出共同封存意见；该表接口为敞口，人为轻易可改变鉴定结果为由拒绝原告当庭提出的鉴定申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代理人当庭陈述，物业服务合同、水费缴费明细、水表故障通知单、发票、换表申请、原告向被告致函、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多收水费是基于阳光南岸小区换表前后总水表计量数据差异巨大，其认为总水表存在计量错误，被告依据该计数收取的水费131953元为不当得利，被告应予以返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仅能证明换表前后计量数据有较大差异，但原告所称的多交纳的水费是否唯一的因为总水表计量数据不准而造成的无法确定的查实，不能排除是否有其他原因造成总表计数与分表计数总和之间的差异。根据《陕西省城乡供水用水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用水户对供水单位水表准确度有异议的，可以申请具有相应资质的计量检定机构检测。本案中总水表旧表于2019年4月9日拆除，后由原告自行保管，原告未及时申请有资质的计量检定机构对水表计数是否准确进行鉴定，原告当庭提出鉴定申请，被告以该表并未进行供、用水双方共同封存，且该表为敞口，本院亦无法排除有人为变动之可能，被告不同意鉴定，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总表计数与分表总和之间的计量差异系被告公司水表存在问题之间的因果关系，即原告无法证明被告收取的水费为不当得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9元，由原告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上诉人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用水过程中，因使用的水表显示用水量明显过大而对水表计量的准确性产生合理怀疑，申请被上诉人咸阳市自来水公司更换水表。2019年4月更换水表后，新水表用水计量显著下降，几乎为更换前水表用水计量的一半。鉴于在上诉人用水环境没有明显变化的情况下前后水表计量存在显著差异，且被上诉人对于更换后水表准确性不持异议，又对更换水表计量前后的显著差异不能进行合理解释，本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按照以前水表计量收取水费存在多收取水费的事实，从而构成不当得利。在更换水表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请求共同封存旧水表以备对其准确性进行检测，该请求符合相关规定以及工作流程，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该合理请求予以拒绝并单方保存水表，造成水表检测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结合案件客观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按照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判处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多收取的不当得利款65976.5元。 综上所述，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5818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咸阳市自来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65976.5元； 三，驳回上诉人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9元，以上共计4408元，由咸阳天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咸阳市自来水公司各承担22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国强 审判员  刘联胜 审判员  张作儒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权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