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成平，女，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成，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菊凤，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花，女，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琴，贵州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江洪，男，1998年5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审第三人：杨鸿彬，男，2002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洪（杨鸿彬之兄），男，1998年5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申成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子花及原审第三人杨江洪、杨鸿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成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菊凤，被上诉人王子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琴，原审第三人杨江洪、及杨鸿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成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铜仁市房屋在《分家析产协议书》中已分割完毕错误。上诉人主张的铜仁市房屋类似四合院结构，分为：大门进来到天井里面楼梯靠到近马路的房子、大门以上的厅房、大门进来天井里面楼梯靠右到靠近川硐的房子、天井进来楼梯正面的四间房及大门、楼梯、天井。《分家析产协议书》对天井进来楼梯正面的四间房并未进行分割。《分家析产协议书》中所写“现甲方的所有财产分割完毕”中的所有财产实为申成平及杨爱国愿意拿出来分的财产而不是杨爱国的所有财产。二、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已经分割给了杨江洪、杨鸿彬，及上诉人与杨爱国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将诉争房屋分给上诉人所有系无权处分错误。《分家析产协议书》中并未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其所有权人仍为杨爱国及上诉人，杨爱国对于其所有的财产进行处分应属于有权处分，而不是无权处分。对于一审判决书认定诉争房屋在签订《分家析产协议书》之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对外收取租金，被上诉人此行为是对上诉人侵权行为，2015年经铜仁市碧江区河西办事处组织过调解，但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而没有调解成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无权占用上诉人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子花辩称，一、一审认定《分家析产协议书》中已将房屋分割完毕符合客观事实。从《分家析产协议书》中第1条、第2条可以看出整栋房屋无论是从房屋分割的界限、房屋的价值均已进行了平均分割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各自生育的2个儿子。对于《分家析产协议书》中“现甲方的所有财产分割完毕”，就是指甲方拥有的财产已经分割完毕，也是为了避免日后双方对财产是否分割再发生争议特意载明的内容。二、杨爱国将已经分割完毕诉争房屋，在离婚协议中分给上诉人，显然是无权处分。三、《分家析产协议书》签订至今7年，上诉人交割诉争房屋后并未提出异议，之后诉争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杨江洪、杨鸿彬述称，从分家开始，四间房一直分给是我们的，收取房屋租金一致都是我们在收取，在我们父亲去世以后，对方就开始来争取这四间房屋的所有权。申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铜仁市天井进来楼梯口正面房屋共四间（四层楼，每楼一间，每间约12㎡）；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王子花与杨爱国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二子二女，取名杨江洪、杨鸿彬、杨加惠、杨加丽。2002年8月28日，王子花与杨爱国登记离婚。2009年3月19日，申成平与杨爱国登记结婚。申成平与杨爱国生育二子，长子取名杨松，次子取名杨恩。2013年7月27日，杨爱国、申成平（甲方）与杨江洪、杨鸿彬、杨加惠、杨加丽（乙方）及杨松、杨恩（丙方）签订《分家析产协议书》，协议载明：“2002年8月28日杨爱国与前妻王子花离婚，乙方杨江洪、杨鸿彬、杨加惠、杨加丽四人与其法定监护人王子花共同生活，一切费用由杨爱国支付。至2003年10月具体日期不详，前妻王子花外出，外出后将其暂代杨爱国管理，并将当时属于杨爱国、王子花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归还于杨爱国，并用于铜仁市房屋的建设。乙方与甲方杨爱国、申成平共同生活，一切费用乙方监护人王子花未支付，均由甲方支付。2012年1月乙方监护人王子花与乙方共同生活，一切费用由甲方支付至2013年8月7日。2013年初至2013年7月期间乙方及其法定监护人王子花一再要求分家。2013年7月，甲方在乙方及其法定监护人再三要求下同意将现有财产分于乙方和丙方。现甲方名下财产有：一、铜仁市（该房四楼一底，占地面积约768平方米，房屋总面积约3200个平方），价值人民币约叁佰万元；……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自愿将其所属财产分给乙方和丙方，具体分割协议如下：一、坐落于铜仁市，具体分割如下：第1条：一个大门面及从大门进来二楼到四楼的三套两室一厅，三套一室一厅和天井进来楼梯靠右一楼到四楼四套三室一厅，五楼的一套一室一厅（价值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的房屋租金由杨爱国收取作为杨爱国的生活费，直至其百年归世。第2条：此条协议只在上述第1条协议下生效。从大门进来天井里面楼梯靠左到靠近马路的房子及大门进来以上的厅房属于杨江洪、杨鸿彬所有，价值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该房屋的房租由王子花、杨加丽共同收取至杨江洪、杨鸿彬结婚成家，且王子花、杨加丽只有监护权。所收取租金作为四子女即乙方的抚养费，教育经费和成家费用等所有开支，协议生效即日起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靠近川硐楼的房子及天井来到里面楼梯靠右的房子属于丙方杨恩、杨松所有，价值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该房屋的房租由甲方申成平收取至杨恩、杨松结婚成家，且甲方只有监护权。第3条：该栋房屋的大门、楼梯及天井的所有权属于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如以后房屋面临拆迁，地面平方则由乙、丙双方平均分割。第4条：甲方杨爱国从此协议生效后若患病，患病所需费用无需乙方负责，由丙方负责。协议生效后杨爱国以后赚取的个人财产属于丙方。杨爱国生病和去世丙方需通知乙方，杨爱国百年去世后，如果杨江洪、杨鸿彬、杨恩、杨松共同料理后事及共同承担安葬费用，则杨爱国第1条协议下的财产按第2条协议来分配。如果四人中某人没有履行以上义务，则没有履行义务的人无权继承杨爱国第1条协议的财产，该财产由履行以上义务的人享有。……第6条：该房屋的房产证由甲方办理，乙丙两方有义务协助办理，办理房产证所需费用乙、丙各自承担一半，房产证办理完毕以后，按照第2条协议由甲乙丙三方合作办理房产证变更到杨江洪、杨鸿彬、杨恩、杨松名下，变更费用由乙、丙各自承担一半。变更后须在杨爱国百年归世后生效。……现甲方的所有财产分割完毕。本协议一式九份，甲、丙各一份，乙方两份，甲、乙、丙各找证人一名，每位证人一份，另两位属于旁证人。”该协议书尾页甲方处有杨爱国、申成平的签字捺印，乙方处有王子花、杨加丽、杨加惠、杨江洪、杨鸿彬的签字捺印，丙方处有杨松、杨恩的签字捺印。另有见证人刘某、杨某等人签字。2015年11月19日，杨爱国与申成平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2013年初，当事人杨爱国的前妻害怕杨爱国病亡，故逼迫杨爱国将其门下的财产以作分割，见2013年7月27日的分家协议，现在该财产分割协议中，对天井进来楼梯正面，每层楼楼梯口还有一间房屋，面积约12㎡在原协议未约定分割，应还属当事人杨爱国所有，现由于杨爱国与申成平性格不合经常吵架，现双方就婚姻及财产分割自愿达成如下约定：1、当事人双方自愿离婚。2、婚生小孩杨松、杨恩由当事人杨爱国自行抚养至18岁。3、2013年7月27日财产分割协议约定的该幢房屋分割，还有天井进来楼梯正面每层还有一间房屋（每间约12㎡，四层楼，共四间），当事人杨爱国自愿分给当事人申成平个人所有。……5、该协议一式二份，每份二页，双方当事人各持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生效。”。2015年11月19日，杨爱国与申成平在铜仁市碧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另查明，案涉铜仁市房屋一幢于2003年3月10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003038），载明：申报个人为申成平、王子花，建设项目为住宅，建设位置为市检察院后围墙处。建筑层数3层，建筑面积2000㎡，开工日期为2003年3月10日。但该幢房屋的实际修建层数为5层。同时，该幢房屋于2013年3月10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申成平、王子花，工程名称为住宅，建设地址为市检察院围墙处，建设规模2000㎡，合同价格30万元，设计单位为市设计院。2009年4月10日取得铜市国用（2009）第0714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申成平、杨爱国，坐落为铜仁市东太大道（市检察院后面），地类（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763.2㎡。该幢房屋至今未办理房产证。还查明，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签订前，案涉的四间房屋（一楼至四楼，每层楼一间）系申成平对外出租，租金也是由申成平收取。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签订后，案涉的四间房屋由被告王子花对外出租，租金也是由王子花收取。杨爱国已于2018年因病去世。案外人杨恩、杨松在一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上述《分家析产协议书》对案涉的四间房屋（一楼至四楼，每层楼一间）没有分割，即便有分割，也未分割给杨恩、杨松二人。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协议的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案涉铜仁市天井进来楼梯口正面房屋共四间是否已经在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中进行了分割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案涉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书》中“现甲方名下财产有：一、铜仁市（该房四楼一底，占地面积约768平方米，房屋总面积约3200个平方），价值人民币约叁佰万元；”及“第2条：……从大门进来天井里面楼梯靠左到靠近马路的房子及大门进来以上的厅房属于杨江洪、杨鸿彬所有，价值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靠近川硐楼的房子及天井来到里面楼梯靠右的房子属于丙方杨恩、杨松所有，价值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以及“现甲方的所有财产分割完毕”的内容可以反映出案涉铜仁市已经分割完毕，不存在未分割的部分。故，原告主张铜仁市天井进来楼梯口正面房屋共四间在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中并未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杨恩、杨松陈述如果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对案涉的四间房屋已经分割，也没有分割给他二人；再结合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签订前，案涉的四间房屋系申成平对外出租，租金也是由申成平收取；而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签订后，案涉的四间房屋改由被告王子花对外出租，租金也是由王子花收取之事实，足以说明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已将案涉的铜仁市天井进来楼梯口正面房屋共四间已经分割给了杨江洪、杨鸿彬。原告申成平与杨爱国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案涉上述四间房屋分给申成平所有，属于无权处分，对杨江洪、杨鸿彬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申成平主张占有物返还，应当就其系物的合法占有人以及侵占人非法侵占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在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签订前，案涉四间房屋系由原告申成平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由其支配占有，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书》签订后，案涉四间房屋改由王子花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但该案涉四间房屋已经通过《分家析产协议书》分割给了杨江洪、杨鸿彬，根据《分家析产协议书》中“……从大门进来天井里面楼梯靠左到靠近马路的房子及大门进来以上的厅房属于杨江洪、杨鸿彬所有，价值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该房屋的房租由王子花、杨加丽共同收取至杨江洪、杨鸿彬结婚成家，……”，王子花对案涉四间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也系依约定而为，不存在非法侵占之事实。原告就王子花非法侵占案涉四间房屋未尽到己方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铜仁市天井进来楼梯口正面房屋共四间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申成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案涉房屋现状照片5张，用以证明案涉房屋已按照《分家析产协议书》并未分割完毕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争议房屋位置现状，一审中房屋位置现状已有相关照片证明，故该照片不属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分家析产协议书》中对诉争房屋是否分割完毕。经查《分家析产协议书》为杨爱国对以下财产进行处分：1.位于铜仁市；2.位于铜仁市老屋基房屋；3.位于铜仁市房屋；4.位于铜仁市土地400平方米。且双方均认可除《分家析产协议书》所列财产外，杨爱国并无其他财产。从《分家析产协议书》订立目的来看，该协议订立的目的就是对杨爱国财产进行处理，避免各方当事人为财产发生纠纷；从协议内容上看，该协议认为案涉争议房所在栋楼整体价格为300万元，而双方分割的财产价值均为150万，从价值上看也不存在尚未处理的房间；并且议书也明确写明杨爱国的所有财产分割完毕，故该协议应当已经对争议房屋做出了分割处理。故上诉人认为对铜仁市房屋天井进来楼梯正面的四间房并未进行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从《分家析产协议书》订立后，现争议房屋也由上诉人收取租金，改为由被上诉人一方进行管理和收取租金，该事实也与《分家析产协议书》中约定的各自分得的房屋由各自收取租金相符。故一审法院结合诉争房屋在《分家析产协议书》签订后，租金收取的事实，从而认定诉争房屋已经分割给杨江洪、杨鸿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诉争房屋并未分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成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申成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前审判员 唐正洪审判员 张金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正雷书记员伍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