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1271号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XXXXXXXX），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160号。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宝，该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李其强，男，汉族，1975年7月10日出生，现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昂钦，城东区东关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青海宁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XXXXXXXXX），住所地：同仁县隆务镇德合隆北路40号。负责人：李天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万甲，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其强、第三人青海宁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仁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张祥宝、被告李其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昂钦、第三人青海宁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万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6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年初，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16年3月19日原告项目负责人邓明志代表原告公司与被告签订《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被告。施工结束后，2019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班组劳务费总计3237956元，扣除项目未做部分247700元，原告应支付被告劳务费2990256元。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并签署结算清单，原告于当日将剩余318000元劳务费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给了被告。2019年6月，原告与第三人结算时发现，原告向被告支付劳务费1129500元，第三人代原告向被告支付劳务费共计2460000元（由于2019年1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对账时，第三人将2017年12月13日代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劳务费600000元遗漏，导致原告给被告多付），原告及第三人代付劳务费共计3589500元，多付给被告600000元劳务费。被告由于原告及第三人的疏忽，无任何法律依据而取得600000元款项，属民法通则规定的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明：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第三人将位于××县”1#-4#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2、“青海省同仁县文化园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6年3月19日，原告项目负责人邓明志代表原告公司与被告签订《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将同仁县隆务镇的“文化园区”1#-4#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被告，并对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工程承包内容、工程计价以及计价方式进行了约定。3、龙鑫公司与李其强结算单，证明：2019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原告应支付被告劳务费3237956元，扣除被告未做部分及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坏部分共计247700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劳务费2990256元，原告及第三人已向被告支付2671500元，剩余318000元未予支付。当日经过核算之后，已经付清的事实。4、青海宁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仁分公司代龙鑫公司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的转账凭证，证明：第三人代原告自2016年至2018年分14笔向被告支付劳务费共计2460000元；其中2016年支付2笔、2017年支付9笔、2018年支付3笔。5、龙鑫公司财务负责人张祥宝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的转账凭证及现金支出，证明：原告自2016年至2018年分13笔向被告支付劳务费共计894000元；其中2016年支付2笔、2017年支付2笔、2018年支付4笔、2019年支付2笔。以及张祥宝向被告支付、代付现金六笔计295500元。转账和现金一共支付1129500元。6、李其强班组未做项目及材料等扣除款项单，证明：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造成门框损坏及配电室未砌砖等未做项目扣除被告劳务费247700元，该扣除款项单经被告签字认可。7、黄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笔录，证明：2019年10月，因第三人拖欠原告劳务费，原告向黄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算账发现，2017年12月13日，第三人代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年终预付款600000元，该笔款项在2019年1月12日原、被告进行结算时漏算，即原告向被告超付了600000元劳务费。8、黄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案件已经黄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原告龙鑫劳务公司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李其强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与原告没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邓明志，属自然人。2017年12月13日支付的600000元并非原告支付，是由第三人据实支付给农民工工资，该支付有被告和第三人确认的相关手续。根据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其财产损失和被告取得的600000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无相关法律依据主张该款项，原告与第三人就其2019青23民初5号调解书明确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主张，是其自愿行为。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主体身份以及不当得利的诉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求。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李其强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李其强通过转账，总共收到劳务费。第三人青海宁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仁分公司（以下简称“宁辰公司同仁分公司”）辩称：针对本案所涉600000元系原告同意之后由第三人支付给李其强的，作为本案第三人，没有过错。答辩人和本案并没有法律关系，李其强是否返还与第三人没有关系。第三人与原告建设施工纠纷已经处理完毕，综上，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起诉第三人，主体不适格。第三人为支持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收据、协议、保证书、收条、转账凭证，证明：本案中所争议的600000元第三人系征得龙鑫公司的认可才进行转账，并且已经进行转账的事实。2、民事调解书，证明：第三人与龙鑫公司建设施工合同案件已经于2019年10月28日处理完毕，本案中所争议的600000元也系包括在内，与第三人无关。经庭审质证：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工程发包方为第三人，总承包方为青海省宏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分包方是原告，发包方与承包方越过总承包，签订合同，本身属于建筑行业签订合同不规范，证明方向不认可。第三人对《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和第三人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将位于××县”1#-4#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青海省××县土建劳务分包合同”，认可的是发包方邓明志是自然人，承包方李其强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我们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的理由是该合同中没有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或者说公司盖章，如果有，该合同是违反了劳务分包在转包再分包给其他公司和个人的禁止性法律规定，因此该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同。对于情况说明，该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明显违反国家劳务分包不能再分包的规定。对于第二份情况说明，是属于后补的一个行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第三人对“青海省同仁县文化园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第三人无关；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该合同签订双方为邓明志和李其强，但是合同实际履行方为龙鑫劳务公司和被告李其强，也是由原告龙鑫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张祥宝向其支付劳务费，原告龙鑫公司和邓明志亦认可该行为是职务行为，故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龙鑫公司与李其强结算单，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同样不是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单，到现在，原被告间没有走过一笔账目，没有结算过。核算单邓明志、李其强的签字很清楚，全部已经付清，以后的账目与劳务公司无关，结算单中有明确表示。结算单第二页我们不认可，没有李其强签字，属于原告单方制作。第三人对龙鑫公司与李其强结算单，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结算单可以证明李其强在该项目内的应得到的劳务费为2990256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宁辰公司同仁分公司代龙鑫公司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2460000元的支付上没有一张是原告委托第三人支付，该工程的所有支付款项都是直接付给工程队，他的同意代付，我们不认可。第三人对宁辰公司同仁分公司代龙鑫公司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的转账凭证，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转账凭证证明对宁辰公司同仁分公司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共计2460000元，同时，宁辰公司同仁分公司亦认可是代龙鑫公司向李其强付款，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龙鑫公司财务负责人张祥宝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的转账凭证及现金支出，认可的是张祥宝总共转给李其强826000元，但不是原告公司支付，其中除去了60000元的工程保证金；对转账的2000元、6000元不予认可，不是转给李其强本人，张祥宝向李其强支付的现金部分不予认可。第三人对龙鑫公司财务负责人张祥宝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的转账凭证及现金支出，不发表质证意见，称与其无关。本院认为，龙鑫公司财务负责人张祥宝向李其强共计转账886000元，其中扣除质保金60000元，支付劳务费826000元，被告李其强亦认可龙鑫公司财务负责人张祥宝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共计826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而转账的2000元、6000元因不是转账给李其强本人，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转账款项为涉案项目劳务费，故本院不予认可；原告称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现金295500元的主张，因未提交能够证明该主张成立的确凿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李其强班组未做项目及材料等扣除款项单，虽然有李其强签字了，但是不予认可，该结算没有相关的因扣除项目的其他印证，而是当时作为第三人，直接要求要扣除这些钱，不扣除不结算，而相关扣除内容被告已经全部做完，有修补，这个问题是没有给出相关的修改方案，所以不认可。第三人对李其强班组未做项目及材料等扣除款项单，系第三人与原被告之间签字认可的行为，三性均与认可，证明方向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扣除款项单上有李其强本人签字，且与前述有李其强签字的结算单第一页可以相互印证，可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黄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笔录，证明方向中漏算这一说明不予认可，该笔录是2019年12月28日晚上8点30分，委托代理人是第三方的代理人，发包方和总承包的代理人，两个公司肯定有利益冲突，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排除原黄南州判决中原被告之间存在利益上的合意。第三人对黄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笔录，三性均与认可，证明方向中漏算并不是第三人的原因导致的，该600000与第三人并没有关系，我们支付600000也是征求了原告的同意才支付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黄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有异议，双方均放弃了高额的利益主张属于自愿行为，该损失与本案的600000应当属于同一关系。第三人对黄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三性均与认可证明方向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被告提交的李其强银行流水一份，原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3、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对收据、协议、保证书、收条、转账凭证、民事调解书的均不持异议。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人转给涉案人600000，从进账单直接反应的是第三人转给了李其强，转账的用途很清楚，支付给劳务工资，对其证明是通过原告这一事实没有证据相印证，在最原始的签字和票据中只能反应张祥宝签字，并没有财务部门盖章，通过原告同意支付这一点，不予认可，收到款项我们认可。关于民事调解书，发包方总承包方都是同一代理人，也就是利益相冲突者作为本案代理人，三方达成合意是他们的意思表示，放弃一部分利益。本院认为，因原告和被告对宁辰公司同仁分公司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的2460000均不持异议，其中亦包括该笔600000元，故本院确认收据、协议、保证书、收条、转账凭证为有效证据，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李其强是否不当得利？如果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金额为多少？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青海省同仁县文化园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双方虽为邓明志和李其强，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直由原告龙鑫劳务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张祥宝向其支付劳务费，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和邓明志亦认可签订该合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第三人宁辰公司同仁分公司向被告李其强支付劳务工资也是经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张祥宝签字同意后支付，故上述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应当为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和被告李其强，即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主体适格。2、关于被告李其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金额为多少的问题。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一方受有利益、致他方受到损失、受有利益与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庭审和相关证据可知，因原告主张的向被告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的明细内，有一笔2000元、一笔6000元的转账不是转账给李其强本人，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转账款项为涉案项目劳务费，本院不予认可；原告称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现金295500元的主张，因未提交能够证明该主张成立的确凿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原告龙鑫公司向被告李其强支付劳务费共计826000元。而宁辰公司同仁分公司向李其强支付劳务费共计2460000元，三方均予以认可。综上，可得出被告李其强就该项目实际取得的劳务费为3286000元，而其应得的劳务费为2990256元，其多取得的295744元没有法律依据，且使原告造成了损失，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认为被告李其强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金额为295744元。另，被告代理人称原告与第三人存在违法分包情形的意见，与本案不当得利的审理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年初，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青海宁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仁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16年3月19日原告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被告李其强。施工结束后，2019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班组劳务费总计3237956元，扣除项目未做部分247700元，原告应支付被告劳务费2990256元。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张祥宝向被告李其强转账826000元，第三人宁辰公司同仁分公司代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李其强支付劳务费的2460000元，即共计支付3286000元。本院认为，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李其强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600000元的主张，因被告李其强应得到的劳务费为2990256元，而实际获得的劳务费为3286000元，其超额取得的295744元没有法律依据，且使原告造成了损失，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被告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返还该笔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主张，因未提交能够证明该主张成立的确凿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其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295744元；二、驳回原告青海龙鑫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被告李其强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永 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梁增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