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恒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虹西路1016号。   法定代表人：周能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荃艺，男，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华，女，汉族，该公司财务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慧，女，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能操，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新疆恒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恒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慧及原审被告周能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通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徐慧要求恒通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我公司是建筑劳务公司，管理的是进入工地的农民工班组的施工业务，对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进行管理。施工所有的建筑材料、木方板材及钢筋水泥沙子等均由发包主及承包方提供施工使用。对外建材的买卖应当是新疆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隆房产公司）或承包商湖北鄂州鲁班（集团）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鲁班公司）与之发生,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徐慧没有供销买卖关系,徐慧与安隆房产公司驻工地代表毛天云口头约定,给安隆房产公司的珠江路聚隆港工地送货。我公司的早期夜间看工地值班人员的送货单上签字行为仅是对收到建材料数量予以确认,系收到的代签行为；第二，徐慧与毛天云的供货行为无供货合同,无对帐单,事后在供货单上只填价格,超出市场价30%左右,伪造证据收条，以上不当行为意在坑骗收货方，缺乏真实性。徐慧与毛天云供货内容及价格造假,而供货关系中,徐慧没有供货单位,没有销售发票,也没有对帐单,无法提供如上证据,与我劳务公司不存在供货买卖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在建筑市场买卖的交易习惯,作为建筑工地收货方通常采用并未交易通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是由于建筑发包方2014年8月至10月的工地进货行为,应当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是否应为代收货承担代付货款的责任,一审认定徐慧向我公司提供货物,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系主观臆断。徐慧没给我公司供货,是通过安隆房产公司驻工地代表毛天云向工地送的货,前期40万货款也是毛天云从安隆房产公司领取给付徐慧的,并且徐慧还亲自到安隆房产公司领取了10万货款。因此,该买卖关系的受益人、付款人应为安隆房公司而不是我公司；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与徐慧付款时间属于约定不明，事实上就没有约定不明。建筑施工买卖活动中,在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中普通均是在工程款决算下来才能给付货款,不存在货到付款的情形。本案中,徐慧在不签合同,通过私人关系供货,因此付款日期应当没有约定,并不是约定不明，就没有主张利息的意图,不应计算利息。我公司及周能操从未要求徐慧供货,事后也未对货款结算过,更没打过收条。我公司是劳务输出单位,是施工人的管理者,不是工程承包者。工程建设方安隆房产公司驻工地代表毛天云与徐慧联系供货,是安隆房产公司工地上要货。我公司及周能操均不知请,更无签字确认；第四，我公司不是什么实际承包人,仅是工地劳务管理人,实际承包人是湖北鲁班公司。我公司的劳务队进入工地时间是2015年,聚隆港工地开工日期是2014年9月,因此,徐慧在2014年8月至10月的进货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第五，徐慧诉讼目的是拿回货款,而作为开发商的安隆房产公司,至今尚欠承包人湖北鲁班公司工程款数千万元不予发还。上述两个公司不支付我公司劳务工程费,而造成工程至今无法竣工,我公司无法垫付徐慧的材料款。要想彻底得到解决这场纠纷,法院应当综合考虑,让安隆房产公司给付该笔材料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徐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也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恒通源公司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恒通源公司存在虚假陈述行为。2018年8月28日恒通源公司在新市区法院询问笔录中明确其在庭后补交的劳务承包合同是补签的，恒通源公司自2014年该项目开工就住入项目公司，一审陈述与二审上诉状陈述不一致。我曾在诉讼中提交的劳务合同，恒通源公司陈述作为劳务公司是负责连工带料的方式组织施工，其对该份合同的三性认可，这也与合同相关约定一致。本案一审中恒通源公司又不认可，构成了虚假陈述，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我与恒通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时我提交入库单，恒通源公司和周能操也认可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建筑材料用于哪儿。收货人周能祥是周能操的哥哥，两人关系是兄弟关系，所以他签署入库单的行为就是代表恒通源公司的行为，恒通源公司出具收据是双方结算行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由恒通源公司购买材料，我向恒通源公司提供的是模板和土方子，就属于合同中约定的需要恒通源公司购买的材料。录音证据中周能操也是认可的，安隆房产公司法人也认可给了徐慧10万元，以及一审时提供的付款凭证，都能证明我和恒通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买卖合同关系，恒通源公司收到货物就应该付款。关于利息是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通源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周能操辩称，我同意恒通源公司的意见。   徐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通源公司和周能操共同支付徐慧货款433,763元；2.判令恒通源公司和周能操共同支付徐慧逾期付款利息73,830元(以433,763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按年利率4.75%计算43个月,433,763元×4.75%÷12×43个月=73,8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徐慧向珠江路聚隆港商住小区供应模板、土方子等建筑材料,制作入库单5张,载明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等信息,由周能祥签字确认。周能祥系恒通源公司的工人，周能操系恒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能祥与周能操系兄弟关系,恒源通公司和周能操均认可入库单上载明的建筑材料用于珠江·聚隆港商住小区的施工。另查,本案徐慧与恒通源公司、周能操均认可珠江·聚隆港商住小区建设单位为安隆房产公司,施工单位为湖北鲁班公司。2016年9月29日,湖北鲁班公司(甲方)与恒通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承建的珠江聚隆港商住××区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模板工程的所有主材、辅材及周转材料,和所有人工、机械、设备,工具全部由乙方负责购买及施工完成并达到质检部门验收合格要求。本案中,徐慧认可恒通源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472,39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慧与恒通源公司、周能操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以及买卖双方主体应如何认定。徐慧主张其向珠江·聚隆港商住小区供应模板、土方子等建筑材料,恒通源公司、周能操应当支付货款,恒通源公司和周能操均对买卖事实、买卖双方主体不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慧主张出卖的货物由“周能祥”签收,周能祥的身份系恒通源公司的工人,周能操系恒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慧举证的通话录音能够反映出供货后,徐慧向周能操催要货款,周能操对收到货物并无反对意见,仅对支付时间及已付款项金额等持有异议,结合周能祥、周能操的身份情况及通话录音、劳务承包合同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认定买方主体为恒通源公司,卖方主体为徐慧,徐慧向恒通源公司提供货物,徐慧与恒通源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徐慧已履行出卖人关于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公司签收人签名应当视为对于入库单上载明的单价、数量等标的物信息的总体确认,徐慧认可已经支付部分货款,恒通源公司应当支付未付货款,徐慧计算的入库单载明的货款金额有误,应为904,16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472,393元,恒通源公司应付款项为431,767元。周能操作为恒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徐慧协商买卖事宜,应视为表见代理行为,实际的货物接收方、使用方系恒通源公司,周能操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徐慧要求周能操支付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徐慧要求恒通源公司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徐慧与恒通源公司关于付款时间属约定不明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恒通源公司应当支付徐慧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徐慧主张的计息期间合理,计息标准未超出法定标准,故一审法院将恒通源公司应付利息确认为73,490.34元(431,767元×4.75%÷12个月×43个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恒通源公司支付徐慧货款431,767元;二、恒通源公司支付徐慧利息73,490.34元(431，767元×4.75%÷12个月×43个月)(2015年12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三、驳回徐慧对周能操的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恒通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恒通源公司提供：1.（2017）新0103民初19号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实际供货人是公里刚。2.任命书一份，用以证明周能祥是涉案工地的夜间值班人员，周能祥的行为代表湖北鲁班公司。3.涉案工地工程款支付表三份，用以证明湖北鲁班公司已经收到案外人毛天云从安隆房产公司领取的50万元。4.湖北鲁班公司给周能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周能操是受湖北鲁班公司委托负责总工程项目的。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周能操是代表湖北鲁班公司。6.（2017）新0103民初853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刘清杰是湖北鲁班公司的材料员。7.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民事起诉状一份，变更后的诉状一份，撤诉申请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和恒通源公司没有关系，徐慧诉讼是请求湖北鲁班公司和安隆房产公司支付货款。徐慧认为证据1不符合形式要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时恒源通没有提供，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通过相应机关调取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加盖印章，形式上也不具备证据条件，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4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5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徐慧当时撤诉是因为恒通源公司提交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并做了询问笔录，徐慧当时的诉讼中没有起诉恒通源公司，周能操认可周能祥就是恒通源公司值班人员。为了减少诉讼成本才降低诉请并撤诉的，是徐慧的合法诉讼权利，与本案无关。周能操同意恒通源公司的举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中原件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复印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真实性的情况下，对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恒通源公司二审中提供安隆房产公司（甲方）与湖北鲁班公司（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共同签署的珠江路珠江.聚隆港商住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甲方将上述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内全部范围……等共计二十一条合同条款。合同落款处发包人处加盖安隆房产公司的印章，承包人处加盖湖北鲁班公司印章，委托代表人处周能操签字。   二审中恒通源公司提供《授权委托书》一份，湖北鲁班公司委托周能操为代理人，对安隆房产公司开发的聚隆港小区开发项目工程进行招投标、谈判、签订合同、工程决算等相关事宜。其所有文件均在公司加盖公章后有效，其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湖北鲁班公司加盖公章，受托人周能操签字。   二审中恒通源公司提供加盖湖北鲁班公司珠江.聚隆港项目专用章的《任命书》一份，内容为“任命周能祥、皇建军为珠江路聚隆港小区项目夜间值班人，负责对进出材料数量签收确认”。   本院确认事实有入库单、银行流水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劳务承包合同》、通话录音、（2018）新0104民初49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恒通源公司与徐慧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恒通源公司是否为买受人；第二，徐慧主张恒通源公司支付货款431,767元及利息73,490.34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恒通源公司与徐慧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恒通源公司是否为买受人的问题。1.徐慧主张其向珠江路聚隆港小区的工地供应模板、土方子等建筑材料，并主张恒通源公司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对此主张徐慧提供了入库单，入库单中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单价等内容，周能祥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一审审理中恒通源公司认可涉案工地上收到了周能祥签字确认的货物，认为周能祥是工地值班人员，仅负责对材料的数量进行验收。二审中恒通源公司提供的《任命书》用以证明周能祥是湖北鲁班公司涉案项目工地的值班人员，负责对进出材料数量签收确认。故应当确认周能祥签收涉案货物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2.徐慧提供了其与周能操的通话录音，周能操在录音中认可欠付徐慧货款，对欠付数额及付款期限提出异议。徐慧提供恒通源公司与湖北鲁班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可以证明湖北鲁班公司将涉案工程以连工带料的方式交给恒通源公司施工。恒通源公司主张其公司仅为该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并不负责购买建筑材料。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恒通源公司与湖北鲁班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连工带料承包，故恒通源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恒通源公司主张徐慧的涉案货物是通过安隆房产公司的驻工地代表毛天云向工地送货，前期货款是毛天云从安隆房产公司领取的，应当由安隆房产公司付款。同时主张实际施工人是湖北鲁班公司，周能操是湖北鲁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货款不应由其劳务公司支付。对此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湖北鲁班公司委托周能操作为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相关事项的委托代理人，周能操代表湖北鲁班公司与安隆房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北鲁班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恒通源公司与湖北鲁班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湖北鲁班公司将涉案部分工程连工带料劳务承包给恒通源公司施工。周能操系恒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规定，周能操作为恒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恒通源公司与湖北鲁班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劳务合同》，徐慧供应的建筑材料亦送达了涉案工程，用于涉案工程，周能操在通话录音中表示其愿意向徐慧支付货款。周能操的行为系以恒源通公司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恒通源公司承担责任。恒通源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供湖北鲁班公司珠江聚隆港项目部给周能祥的《任命书》及湖北鲁班公司对周能操的《授权委托书》，但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慧在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供货及索款过程中知道或应当知道周能祥的职务身份或周能操系代表湖北鲁班公司购买涉案货物。故恒通源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能祥与周能操系兄弟关系,周能操作为恒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行为应由法人承担，故周能祥在工地上签收货物的行为系代表恒通源公司的职务行为。徐慧主张其与恒通源公司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恒通源公司为买受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第二，关于徐慧主张恒通源公司支付货款431,767元及利息73,490.34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徐慧供货总数额，一审法院按照徐慧提供的入库单的单价及数量，计算应付货款为904,160元，徐慧认可其已经收到货款472,393元，恒通源公司应当向徐慧支付欠付货款431,7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规定，徐慧提供的入库单的供货时间为自2014年8月3日至2014年10月28日，在没有约定支付货款时间的情况下，买受人恒源通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时支付货款，恒通源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徐慧主张恒通源公司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自2015年12年23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的利息73，490.3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2.57元（恒通源公司已预交），由恒通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卫    玲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卫        博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