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贝，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静，女，198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女，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露，女，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剑，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仙，女，汉族，1994年9月3日出生，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自合，女，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壬、龚呈望，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芝兰，女，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余贝、余静、余文、余露因与被上诉人余仙、吴自合以及原审第三人刘芝兰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余贝、余静、余文、余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刘芝兰、余文将80平方米还建房指标转移至他人名下”事实有误，实际情况是余泽勇将该还建房指标转卖,转让的主体错误。2006年，佛祖岭村小余湾余泽勇房屋拆迁，按照拆迁政策，刘芝兰、余文享受一户一基，可购买还建房面积为120平方米，分为户型8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剩余40平方米交由余泽勇代管；在余泽勇与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之前，余泽勇就将刘芝兰、余文享有的还建房指标转移至他人名下，刘芝兰、余文均不知情，转让该指标更无从说起。2.上诉人不仅依法享有还建房指标,而且还建房的面积400平方米远大于被拆迁房屋的293.66平方米，有权参与物权分割，并有权获得还建房屋的所有权或拆迁利益。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内容，被拆迁房屋面积为293.66平方米，被拆迁方为6人，享受一户一基共28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可购买还建房面积为280平方米，另外刘芝兰、余文享受一户一基，可购买还建房面积为120平方米，那么，被拆迁房屋的293.66平方米合起来一共可以得到的还建房的面积400平方米，上述400平方米的还建房面积是由本案各方当事人合计计算得出的，现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确认该房屋的所有权，并无不当。同时，多出的106.34平方米正是由于占用了上诉人余贝、余静、余文、余露的还建房指标，相反，如果没有占用上诉人的还建房指标，则还建后的房屋面积应等同于被拆迁房屋的293.66平方米。3.上诉人虽然不享有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也未在拆迁协议中签字，但是目前被上诉人占用的还建房屋占用了上诉人余贝、余静、余文、余露的购房指标，如法院无法判决该还建房属于上诉人所有，则应判决被上诉人按市场价格的标准补偿上诉人。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佘贝、佘静、佘文、佘露享有按照120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格购得该房屋80平方米还建面积的份额指标，该指标系上诉人作为小余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当享有的安置利益。再考虑到被上诉人仅仅享有80平方米还建面积的份额指标也已出售，无权享有属于上诉人的每人还建面积的份额指标。如被上诉人利用了上诉人的购房份额指标，且如法院无法判决上诉人享有80平方米还建房的，应判决被上诉人按市场价格（76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补偿上诉人佘贝、余静、佘文、余露，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7600元/平方米-1200元/平方米）×80平方米=512000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余仙、吴自合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刘芝兰、余文将该80平方米还建房指标转移至他人名下的认定无误。2.余泽勇总计持有320平方米还建指标，而按照拆迁政策，余仙、吴自合每人均享有40平方米还建房指标，合计80平方米。2011年5月25日，余泽勇就将该80平方米过户至吴自合名下。2016年11月21日，吴自合将名下份额过户给余仙，余仙即取得案涉房屋。如上诉人认为还建房面积400平方米大于被拆迁房屋293.66平方米不当，可另案提起行政诉讼主张，与本案无关。3.余仙、吴自合从未将自身享有的80平方米还建面积对外出售。余泽勇在2013年2月出售的120平方米还建房并不包括余仙、吴自合的80平方米份额，余泽勇出售120平方米房屋所得价款归其自己所有。余仙、吴自合二审中要求折价补偿属于新的诉求，不应受理。所有还建房屋均归余泽勇个人所有，余仙、吴自合取得案涉房屋系余泽勇赠与，上诉人对此不享有权益。刘芝兰未应诉及陈述意见。余贝、余静、余文、余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余仙名下的佛祖岭社区A区14栋1单元202室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归四原告共同所有；2、判令余仙协助将其名下的佛祖岭社区A区14栋1单元202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四原告名下；3、判令余仙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用。后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余仙、吴自合腾退搬离佛祖岭社区A区14栋1单元202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余泽勇（已于2018年10月17日死亡）与刘芝兰原为夫妻关系，已离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余贝、余静、余文、余露四名子女，并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街道小余湾建有房屋一栋。双方协议离婚时，经协商房屋由余泽勇所有，子女由余泽勇抚养。余泽勇与吴自合自1993年开始同居，于1994年生育一女余仙，1995年双方发生矛盾分手。2003年，双方和好，并于2003年6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在余泽勇与吴自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位于小余湾的房屋拆迁。2006年10月22日，余泽勇与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被拆迁房屋面积293.66平方米，以还建房及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被拆迁方为6人，享受一户一基共280平方米购房指标（余泽勇购房指标40平方米、吴自合购房指标40平方米、余静购房指标80平方米、余贝购房指标40平方米、余露购房指标40平方米、余仙购房指标40平方米），可购买还建房面积为280平方米。另外，刘芝兰、余文享受一户一基，可购买还建房面积为120平方米（刘芝兰40平方米购房指标，余文80平方米购房指标）。刘芝兰、余文将80平方米还建房指标转移至他人名下，剩余40平方米指标交由余泽勇代管，加上已有的280平方米购房指标，共计可购买320平方米还建房。根据上述拆迁协议，余泽勇共分得户型为120平方米还建房两套，户型为80平方米还建房一套，均登记在余泽勇名下。其后经余泽勇同意，将其中一套80平方米房屋（即案涉房屋）变更至吴自合名下。2013年2月，余泽勇将上述三套还建房中的一套（户型为120平方米）以42万元出售给他人。卖房后，余泽勇同意将其中10万交由吴自合持有。2016年11月21日，经余仙、吴自合及村委会、物业同意，案涉房屋变更至余仙名下。2016年11月22日，吴自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余泽勇离婚。在该案诉讼中，余泽勇提出财产分割要求，其中即有要求分割2013年卖房后吴自合持有的10万元。一审法院生效裁判认定其中5万元作为父母赠与用于余仙结婚，1万元用于房屋装修，吴自合应归还余泽勇4万元，并作出判决：准予吴自合与余泽勇离婚；吴自合归还余泽勇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余泽勇与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余贝、余静、余文、余露享有还建房指标的事实成立。在房屋拆迁时，被拆迁的房屋由余泽勇所有，虽然按拆迁政策还建面积中包含有指标房的情况，但指标房的取得也是基于房屋的拆迁产生的，仅涉及被拆迁人与指标享有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不影响拆迁人对被拆迁人按拆迁协议约定履行还建房屋义务。不享有房屋财产权利的指标享有人，对被拆迁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也并未在拆迁协议中签字，不能仅依享有指标就对被拆迁房屋及还建房屋享有所有权，拆迁人不对无房屋所有权的指标享有人履行还建房屋义务，还建的指标房屋面积部分依房屋拆迁协议约定仍为被拆迁人余泽勇享有，余贝、余静、余文、余露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余贝、余静、余文、余露作为余泽勇的继承人可通过遗产继承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余贝、余静、余文、余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余贝、余静、余文、余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余贝、余静、余文、余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余贝、余静、余文、余露享有还建房指标，说明余贝、余静、余文、余露对余泽勇的还建房屋享有相应的权益，但该权益并非直接对应指标所涉面积的还建房屋。余贝、余静、余文、余露并非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对被拆迁房屋的修建和装修亦无贡献，余贝、余静、余文、余露享有的权益系依附于被拆迁人余泽勇名下有被拆迁的房屋，在上述房屋未被拆迁的情况下，余贝、余静、余文、余露并非独立享有指标对应面积的房屋权益，因此还建房屋的权益实质上包含了余泽勇对被拆迁房屋的财产权益及余泽勇、本案当事人等家庭成员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利益；其次，余贝、余静、余文、余露主张余泽勇出售的一套还建房包括了余仙、吴自合的还建房指标，但从已生效的余泽勇和吴自合离婚判决看，余泽勇出售该房屋所得房款并未作为夫妻或家庭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实质上是作为余泽勇个人财产处理，且余贝、余静、余文、余露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因此对余贝、余静、余文、余露的该项事实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最后，讼争80平方米房屋系经余泽勇同意变更至吴自合名下，且余仙、吴自合亦共享有80平方米还建房指标，余仙、吴自合基于其自身享有的还建房指标及余泽勇的处分行为，享有对讼争房屋的权利。另，余贝、余静、余文、余露上诉理由中要求给予货币补偿，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余仙、吴自合亦不同意一并处理，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余贝、余静、余文、余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余贝、余静、余文、余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