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刑初8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富城,男，1962年4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天津市区第一烟草专卖局（分公司）职工，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姚培林，天津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琨，天津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成博，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东丽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通，天津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一部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富城、杨成博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富城与辩护人姚培林、张琨，被告人杨成博与辩护人刘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杨成博在得知被害人边某的父亲因经济犯罪被判刑入狱，边某急于为其办理保外就医后，便通过郑某、赵某（均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刘富城帮忙，被告人刘富城又找到退休干部赵某帮忙运作此事，被赵某回绝。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杨成博先后向被害人边某索要运作费用总计人民币198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成博截留30余万元挥霍；被告人刘富城通过赵某先后索取钱款人民币60万元。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刘富城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杨成博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借据，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富城骗取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成博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均应以诈骗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刘富城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对被告人杨成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对二被告人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富城辩解其收到过赵某送来的60万元，后来将60万元退还赵某了，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富城犯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成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成博自愿认罪并退回被害人部分钱款，建议对被告人杨成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被害人边某向被告人杨成博和郑某提起愿意出资帮父亲办理保外就医的事，后郑某找到赵某，赵某找到被告人刘富城帮忙，被告人刘富城又找到退休干部赵峥帮忙运作此事，被赵峥回绝。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杨成博先后向被害人边某索要办事费用总计人民币185万元。被告人杨成博截留部分钱款后挥霍，余款分别交给郑某、赵某，被告人刘富城向赵某索要钱款人民币60万元。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杨成博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刘富城被抓获归案。案发后郑某退赔50万元、杨成博退赔25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强制措施材料，2016年11月10日，被害人边某报警称杨成博、郑某、赵某等人以为父亲办事为由，骗其人民币总计198万元。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杨成博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被告人刘富城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归案，当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2、被害人边某陈述，2013年，她父亲因犯罪被判刑。2015年8月，她和表姐冯文轩与杨成博、郑某一起吃饭，期间郑某表示可以帮忙将她父亲从监狱中办出来，但需要花费四五百万，她表示认可。两天后，接到杨成博的电话后在军粮城轻轨站与杨成博、郑某、赵某见面，谈了为她父亲办保外就医的事，赵某表示可以找人办此事。8月底，她主动给了杨成博5万元。9月初，杨成博打来电话要钱，她给了杨成博、郑某20万元现金。10月初，她给了杨成博、郑某30万元现金。11月9日给了杨成博30万元。11月23日给杨成博现金12万元，给杨成博提供的户名为王某的银行卡转账23万元。12月1日给王某的银行卡转账43万元，当天晚上给杨成博现金2万元。12月2日给王某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当天晚上给杨成博现金3万元。12月4日，杨成博出了交通事故，她在医院与郑某、赵某见面对账，经核算确认她总计出资198万元，郑某、赵某说他们总计收到110万元，此时杨成博承认自己用了几十万元。2016年2月，她提出停止办理此事要求退钱，郑某、赵某推托事情还在办正在等结果。2016年10月份，郑某、赵某拒接她的电话，感觉被骗了，就报警了。2018年11月22日，郑某退还给她50万元。经过辨认，被害人边某辨认出杨成博、郑某、赵某。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刘富城供述，2015年底，朋友赵某说有个人因经济犯罪被判刑，此人有××史，让他帮忙为该人办理保外就医，事成后给300万元酬谢。他答应帮忙并找到公安局十七处处长刘学柱，随后通过赵某向事主索要人民币30万元，后刘学柱表示办理此事有难度。他又找到退休前曾担任区检察长、法院院长的赵峥，期间他又通过赵某向事主索要人民币30万元，并试图给予赵峥30万元办事，赵峥拒绝并称此事不好办。60万元现金一直存放于他的办公室内。2016年夏天赵某对他说事主已经起诉要钱了，他就将60万元现金退给赵某了。2017年1月份，在赵某被拘留后第三天，赵某妻子及妻姐找他借钱，他向同事李洁借了30万元，然后通过同事孙志亮的银行卡多次向赵某岳母的银行卡转账总计人民币35万元。杨成博供述，2015年初，边某提出找人为父亲办理保外就医，他和表哥郑某都答应帮忙，而且郑某提出需要四五百万元的费用，边某表示同意。为办此事郑某找了赵某。一个月后，郑某打电话让他找边某要钱，边某给了郑某20万元现金。10天后,郑某打电话让他找边某要30万元，边某就给了他们30万元。一个月后，郑某来电话说还需要30万元，边某就给了他30万元。几天后，他向边某要35万元，边某给他现金12万元，给王某的银行卡转账23万元，他和王某将23万元取出现金，他把现金拿走了。几天后，边某说郑某要90万元，他跟随边某抵押车辆得款33万元，给了他3万元现金，给王某银行卡转账60万元，他和王某取出60万元，他拿走了。当天晚上他找边某要了2万元。2015年12月7日他出事故后，在医院里对账，边某总计支出了197万元。他从边某处拿来的钱他留下33万元，其余的都给了赵某。他花费20万元给郑某买了11部手机并请客吃饭，余下的自己消费了。2019年5月6日，他和边某达成协议，由他还给边某50万元，当日就为边某转账25万元，余下25万元一年半内还清。4、证人证言赵某证实，2015年6、7月份，他和朋友郑某见面，当时还有杨成博、杨成博女友以及边某，郑某说边某家人因经济犯罪被判刑了，这个人有××，让他托关系把这个犯人办出狱，他当时就给战友王志友打了电话，王志友拒绝了，他想再找其他关系。过了几天他找到在烟草专卖局工作的老同事刘富城，刘富城说此事可以办但需要花费一百四五十万元，他就将此消息告诉郑某，郑某表示事情办成后给他找边某要三四十万好处费。后来刘富城多次找他要钱，他给了刘富城四次钱总计61万元，给刘富城的钱都是杨成博给他的。第一次给刘富城20万元，是他和郑某一起给的，将20万元现金交给刘富城指定的一个陌生男子。第二次给了20万元，是他自己将钱交给了那位陌生男子。第三次给了刘富城19万元，是他和郑某将现金送到刘富城的办公室。第四次给了2万元，他自己将钱送到刘富城办公室。2015年底，杨成博出了事故住院了，他和郑某前往医院看望，遇到边某，边某询问此事的进展并说已经拿出了将近200万元。几天后，他们在医院对账，杨成博承认给了他60万元，给了郑某50万元。后来刘富城还要钱，郑某也拿不来钱，他干脆就不接电话了。刘富城最终也没办成此事，60万元也没有退还给他。杨成博给郑某的50万元，郑某都给了他，他给了“吕哥”办事用了，现在和“吕哥”联系不上了，郑某表示愿意退还这50万元。郑某证实，2015年4、5月份，杨成博问他能否为边某父亲办理保外就医的事情，他答应试试并说办事需要花钱，边某表示同意。他打电话给赵某询问能否办此事，赵某让边某准备了一些材料就托关系去办了。过了一段时间，赵某打来电话说此事开始运作了，让边某准备钱，他就通知杨成博，由杨成博找边某要钱。赵某经过他要过三次钱，总计50万元。后来听赵某说单独通过杨成博要过60万元。他和赵某一起给办事的人送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万元，将钱送到万新村附近交给了一个男子，第二次也是20万元，将钱送到烟草局刘富城的办公室。他们曾在医院对过账，杨成博承认给了赵某60万元，给了他50万元。通过他拿的钱都给了赵某，他个人没有得到好处费。后来边某对他和赵某说此事不再办了，让他们退钱，他认为退钱的事和他无关就走了。后来他被公安机关抓获。他和赵某谈妥由他负责退还50万元，送给刘富城的60万元就不用他管了。2018年11月14日，他退还边某人民币50万元。郑兆敏证实，2015年，女儿边某因给父亲办保外就医的事情被杨成博、郑某和赵某等人骗190多万元，其中有她向朋友孟淑云借的款40万元。当年12月份，她陪同女儿在医院和杨成博、郑某和赵某对账，当时边某讲明已经拿出190多万，郑某说他和赵某只拿到110万元，杨成博起初承认用了60多万元，后来又说忘记用了多少钱。她和边某就让他们退钱。经过辨认，证人辨认出杨成博、郑某和赵某。冯文轩证实，2018年8月，表妹边某让她男友杨成博托关系关照一下其正在服刑的父亲，杨成博说表哥郑某可以办这个事，之后郑某和边某就建立了联系，郑某表示要办此事需要花费四五百万元，边某表示只要把父亲办出狱愿意花钱。不久，她陪同边某和杨成博、郑某、“二黑”见了面，郑某说此事由“二黑”来办，“二黑”说找战友王志友办此事。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2015年12月，杨成博因车祸住院，边某及其母亲、郑某、“二黑”来到医院对账，最终也没完全对齐，郑某说从中拿了50万元都请客送礼了。赵峥证实，2016年，刘富城曾经问他能否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正在服刑的人员办保外就医，他说如果此人有病可以通过正当程序办理。刘富城提出花钱办事，他拒绝了。王某证实，2015年11月23日，杨成博说表妹的父亲在北京出了车祸需要钱，他帮杨成博收取转账款23万元，随后取出现金，交给杨成博。2015年12月1、2日，杨成博说工地结账需要钱，他帮杨成博先后两次收取边某转账共30万元，随后取出现金交给杨成博。后来杨成博陆续在他经营的手机店内买了11部手机。2015年12月2日，还帮着杨成博收取李翔龙的转账款30万元，后取出现金给了杨成博。张某证实，2015年9月，在万新街沙柳北路代替刘富城从别人那拿了两次东西，都已经给了刘富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感觉应该是成捆的人民币。第一次是两个人来的，第二次是一个人来的。刘富城经常借用他的银行卡转账，经过查询发现孙志亮曾经向他的银行卡转账14.5万元，他不认识孙志亮，应该是转账给刘富城的。孙志亮证实，他和刘富城是同事，刘富城喜欢赌博，经常找他借钱、还钱，后来应刘富城的要求他办了一张银行卡并绑定手机银行，刘富城赌博输赢钱都从他的银行卡走。2017年1月至2月，刘富城让他给户名为邵福明的银行卡转账共35万元。2017年1月4日，刘富城还让他给张某转账14.5万元。李某证实，2015年6月，刘富城向她借款35万元，2017年1月，刘富城还清了欠款。李洁证实，2017年1月刘富城向他借款30万元。孟淑云证实，2015年12月，朋友郑兆敏向她借款人民币40万元。吴锦丽证实，2015年11月23日，表妹边某向她借款23万元。赵清证实，姨姐边某为给父亲办保外就医，在2015年11月23日向她借款12万元。郑宝芳证实，2018年11月，弟弟郑某已经将50万元退赔款交到公安机关。张文如证实，2019年5月9日，她替儿子杨成博还款25万元。5、机动车买卖协议、借据、物品明细、收条、银行查询明细、汇款凭证，证实1、边某卖车、借款的事实；2、边某及李翔龙向王某转账83万元的事实；3、孙志亮为邵明福转账的事实；4、边某收到郑某退赔款50万元；5、张文如为边某转账25万元。6、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刑初8016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杨成博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7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成博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杨成博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否定意见。被告人刘富城对上述证据辩称，1、已退还赵某60万元，对此情节赵某予以否认，被告人刘富城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人刘富城的辩解不能成立。2、未向李某借过钱，本院认为，被告人是否向李某借款一事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张某只替他收了一次钱，对此问题，赵某证实给刘富城送三次钱，有两次是按照赵某的要求交给了陌生男子，此证明内容与证人张某的证言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富城辩解只让张某代收一次钱的辩解不能成立。对其他证据，被告人刘富城未提出实质性否定意见。本院认为除证人李某证言外，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害人边某被骗人民币数额问题，被害人称被骗现金数额为198万元，其中包括为王某转账款96万元及首次给付杨成博的5万元。经过质证，被告人杨成博对边某陈述的首次给其5万元之事并不否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证人王某证实帮杨成博收取边某转账总计人民币83万元，证人之证言有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除该两笔费用外，边某陈述的其他支出与杨成博供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被害人被骗钱款人民币18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富城、杨成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为被害人办事为由结伙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成博从被害人处取得钱款，后分别经郑某、赵某之手，最终有60万元落入刘富城手中，各环节相互衔接，共同完成诈骗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均应对全部犯罪后果负责。案发后被告人杨成博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其犯罪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富城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富城犯诈骗罪证据不足，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富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9年4月11日止。）被告人杨成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7年4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二、责令被告人刘富城、杨成博共同退赔被害人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宝芳人民陪审员  李 芸人民陪审员  刘春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玮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赃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