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国，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文，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舰，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嘉，男，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长红，辽宁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兴，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长红，辽宁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法定代表人：郑亚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长红，辽宁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莆宇，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长红，辽宁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男，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长红，辽宁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春国、郑亚嘉、郑亚兴因与被上诉人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郑莆宇、郑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春国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直接改判郑亚嘉、郑亚兴、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偿还陈春国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归还全部1,875,000元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875,000元为计息基数，以月息1.5%为标准的利息；郑莆宇以其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资金余额为限对前述判项向陈春国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判令对方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1.协议书并未约定陈春国放弃自协议书签订后至付清借款前的利息，“对以上金额全部停止计息”是句没有实际意义的套话。协议书是抵债协议书。人民法院应该支持被上诉人给付2017年协议书签订后即自2017年1月7日起月1.5%的利息；2.郑莆宇一审中自认其银行卡一直由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使用。郑莆宇应在其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资金余额范围内，至少应在其名下卡号为62×××88的中国建设银行抚顺河北支行银行账户资金余额范围内，向陈春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郑亚嘉、郑亚兴、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郑莆宇、郑国针对陈春国的上诉请求辩称，郑亚嘉依照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郑亚兴只在股权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郑莆宇、郑国不是本案借款人，也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郑亚嘉、郑亚兴上诉请求：1.改判郑亚嘉、郑亚兴对陈春国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492,725元不承担给付责任；2.上诉费由陈春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替代原借款协议，该协议书已明确偿还主体是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免除郑亚嘉的偿还义务，法院不能基于原借款协议判定，一审法院判决郑亚嘉对陈春国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492,725元承担偿还责任不当。2.以告知书无法认定郑亚兴对陈春国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郑亚兴并不是以个人的其他资产承担还款责任，在陈春国未能从郑亚兴所享有的应分配房产实现本案债权时，是由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郑亚兴对陈春国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492,725元承担偿还责任违背告知书的内容，判决不当。陈春国针对郑亚嘉、郑亚兴的上诉请求辩称，协议书并未代替借款协议，只是对借款协议的补充，主要补充约定郑亚兴的以房抵债，一旦违约抵债不成，原债务人和已经违约的以物抵债人依法均要承担还款责任。协议书第三条只是兜底的增加了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加入承担，也可以理解为连带担保，但并未约定在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了2,492,725元给付责任之前，陈春国就放弃对郑亚嘉的给付责任，尤其是更未放弃过对郑亚兴违约责任的追究。陈春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亚嘉、郑亚兴、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郑莆宇、郑国告归还陈春国截至2017年1月6日的借款本息合计2,492,725元，及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归还全部1,875,000元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875,000元为计算基数，以月息1.5%为标准的利息；2.判令郑亚嘉、郑亚兴、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郑莆宇、郑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3日，陈春国通过案外人陈海霞将借款100万元汇至郑亚嘉指定郑莆宇的账户上。2014年12月15日，陈春国将其140万元借款依据郑亚嘉指定汇至郑国的账户上。2015年11月12日郑亚嘉用案外人郑国森的房产抵顶100万借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该笔借款尚欠475,000元。2014年12月15日，陈春国作为甲方以陈亚国名义与作为乙方郑亚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140万元，借款时间2014年12月15日，月息1.5%。2015年11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金额为475,000元，借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3日，月利息1.5%。2017年1月7日，作为甲方的陈春国与乙方郑亚嘉、丙方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签订协议书，三方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抵顶事宜：一、借款明细：1、郑亚嘉尚欠陈春国本金475,000，利息98,325元（2015.11.13-2017.1.6），2、郑亚嘉尚欠陈春国本金140万，利息549400元（2014.12.15-2017.1.6）。截止2017年1月6日止，对以上金额全部停止计息，郑亚嘉共计欠款陈春国本息合计：2,492,725元。二、本协议依据2017年1月6日的告知书中约定事项，“股东郑亚兴同意从应分配比例中，对上述郑亚嘉所欠陈春国的本息合计：2,492,725元，转让给陈春国先生，陈春国先生有在2,492,725元以内的支配权利”。三、对上述债权甲方没能实现时，则丙方承担2,492,725元范围内的给付责任，甲方同意放弃对乙方的给付责任。提示：两份原协议中陈亚国与本协议的陈春国系同一人，特此说明。甲、乙、丙三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1月6日，郑亚兴、郑亚嘉出具告知书一份，载明：沈阳集恒达商贸有限公司：贵公司享有抚顺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韩旭）的债权约1950万元整，本人郑亚兴享有贵公司的60%股权，近期贵公司会得到债权1950万元对应的房产若干套，股东郑亚兴同意将其对应的部分债权，转让给陈春国先生，（男，身份证号：3503211995××××××××）。具体情况如下：1.郑亚嘉尚欠陈春国本金475,000，利息98,325元（2015.11.13-2017.1.6），2.郑亚嘉尚欠陈春国本金140万，利息549400元（2014.12.15-2017.1.6）。截止2017年1月6日止，对以上金额全部停止计息，郑亚嘉共计欠款陈春国本息合计：2,492,725元。综上，请贵公司接到本告知书后，将来从抚顺亿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韩旭）得来相应房产，本股东郑亚兴同意从应分配比例中，对上述郑亚嘉所欠陈春国的本息合计：2,492,725元，转让给陈春国先生，陈春国先生有在2,492,725元以内的支配权利。以上内容均为本股东郑亚兴的真实意思表示。郑亚兴及郑亚嘉在该告知书上签字。一审法院再查，郑亚兴系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春国与郑亚嘉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形成了借贷关系。借款人未偿还借款及利息，系属违约行为，对促成纠纷应负全部责任。现陈春国要求郑亚嘉偿还借款及利息，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为截至2017年1月6日为2,492,72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陈春国提出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归还全部1,875,000元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875,000元为计算基数，以月息1.5%为标准的利息的问题，因在协议书、告知书中均提到“截止2017年1月6日止，对以上金额全部停止计息”，陈春国与郑亚嘉、郑亚兴、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就利息计算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陈春国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春国要求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在三方协议中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承担给付责任，故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还款主体。关于要求郑亚兴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在告知书中郑亚兴同意将其在沈阳集恒达商贸有限公司股份享有的债权份额用于偿还郑亚嘉欠款其行为属于债的加入，故一审法院对陈春国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春国要求郑国、郑莆宇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郑亚嘉只是要求陈春国将借款汇至上述二人账户，二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在后期形成的借条、协议书、告知书均与郑国、郑莆宇无关，故一审法院对陈春国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亚嘉、郑亚兴、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陈春国借款本金及利息2,492,725元；二、驳回陈春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80元（陈春国已预交），由郑亚嘉、郑亚兴、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742元，余款6,938元由陈春国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中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郑亚兴、郑亚国，占股比例分别为51%、43.09%、5.91%；中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亚兴，股东为郑亚兴、郑亚嘉，占股比例分别为77.52%、22.48%。本院认为，自然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郑亚兴、郑亚嘉一审中提供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原两份借款协议，其中2014年12月15日的140万元借款协议的落款处为郑亚嘉盖章、郑亚兴签字；2015年11月13日的475,000元的借款协议落款处为郑亚嘉盖章。郑亚兴、郑亚嘉于2017年1月6日出具告知书，确认在郑亚兴享有的股权收益的债权范围内对陈春国的2,492,725元债权承担还款责任。陈春国、郑亚嘉、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郑亚嘉欠陈春国140万元及475,000元的借款。由上述事实可知，郑亚兴、郑亚嘉以书面形式确认了对陈春国的2,492,725元的债权的还款责任。郑亚兴、郑亚嘉主张2017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债权未实现时由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亚兴，股东为中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郑亚兴、郑亚国，占股比例分别为51%、43.09%、5.91%，而中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亚兴，股东为郑亚兴、郑亚嘉，占股比例分别为77.52%、22.48%。由郑亚兴、郑亚嘉提供的案涉借款的原借款协议可知，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原为郑亚兴、郑亚嘉，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为郑亚兴、郑亚嘉直接或间接控股的公司，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以协议形式确认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在陈春国对其案涉借款的债权未能依2017年1月7日的协议书实现时，一审法院认定由郑亚兴、郑亚嘉、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本案借款发生及履行的过程，符合实质公平，并无不妥。关于陈春国提出的应由郑亚兴、郑亚嘉、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自协议书签订后至付清借款前的利息的主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截至2017年1月6日，案涉借款全部停止计息。陈春国主张“对以上金额全部停止计息”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套话，陈春国应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陈春国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对其提出的该项利息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陈春国提出的郑莆宇应向陈春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往来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进行，案涉借款转至郑莆宇名下的账户内亦是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指示交付、接受借款的行为，郑亚兴、郑亚嘉、抚顺装饰城有限责任公司、郑莆宇、郑国均未认可郑莆宇为借款人，陈春国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莆宇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或具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各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元，由陈春国负担14,594元，由郑亚嘉、郑亚兴负担33,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