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汉族，1960年5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005194914，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住泾阳县，农民，系被害人胡某乙之兄。 诉讼代理人胡震，男，汉族，1985年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507265814，大学文化，住址、职业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之子。 被告人马豆景，男，汉族，1972年5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290XXXX205158550，文盲，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住三原县，农民，2019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斌，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傅洁，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豆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马豆景赔偿其因被害人胡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及诉讼代理人胡震、被告人马豆景及其辩护人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马豆景在三原县XX乡XX村XX组路上遇见其前妻马某甲和马某甲的男朋友胡某乙在一起，马豆景产生恐吓、威胁胡某乙的念头。马豆景在家中取了两把单刃尖刀准备恐吓威胁胡某乙，从家中出来行至马某乙门口时看见胡某乙在马某乙门口的路上，马豆景就用一把单刃尖刀抡向胡某乙，未打到胡某乙，胡某乙捡起单刃尖刀与马豆景互刺，马豆景用另一把单刃尖刀将胡某乙身体多处捅伤。马豆景作案后逃离现场，胡某乙受伤后被村民送至三原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豆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马豆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犯罪行为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马豆景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758876.5元(其中丧葬费37496.5元，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的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500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1.被告人马豆景对被害人胡某乙的伤害是有预谋的；2.被告人马豆景作案后因无法逃脱才投案的，不能认定为自首；3.其拒绝调解附带民事部分，要求判处被告人马豆景死刑。 被告人马豆景对起诉指控其故意伤害胡某乙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称其赔偿能力有限，可待其服刑期满后予以分期履行。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马豆景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马豆景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马豆景临时起意伤人，并非蓄意伤害被害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马豆景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豆景原籍山东省菏泽市，打工期间认识前妻马某甲并与之结婚，后被告人马豆景落户并迁居于马某甲的老家陕西省三原县XX乡XX村十组。2017年，被告人马豆景与马某甲离婚，但二人离婚未离家，仍同住一户。后被害人胡某乙与马某甲成为男女朋友，被告人马豆景得知后心怀不满。2019年12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马豆景在村中街道与人闲聊时，看见马某甲与其男友胡某乙开车到同村马某甲之兄马某乙，并看见其女儿从胡某乙的车上下来，遂心生怨恨，产生恐吓、威胁胡某乙的念头。后被告人马豆景从家中其居室沙发下取出两把单刃尖刀装在上衣口袋内，行至马某乙门口后，被告人马豆景看见马某甲、马某乙先后从马某乙出来，便与马某乙发生争执，让马某乙将被害人胡某乙叫出来。被害人胡某乙出来后，被告人马豆景便从上衣口袋内取出一把单刃尖刀扔打被害人胡某乙，未打中，刀子掉在地上，被告人马豆景又从上衣口袋拿出另一把单刃尖刀，被害人胡某乙捡起掉在地上的尖刀与被告人马豆景互刺。其间，被告人马豆景用其手中的尖刀将被害人胡某乙身体多处捅伤。后被害人胡某乙被村民送往三原县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陕西省三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乙系锐器作用致其左尺动脉横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马豆景逃离现场，电话联系家人后，于当日主动返回现场向公安人员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出生于1960年5月19日，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005194914，住陕西省XX乡XX村XX组XX号，农民，系被害人胡某乙之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公民报警求助受理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8日12：14，三原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三原县XX乡XX村村民马某甲电话（1310962XXXX）报案，称有人打架，要出人命。该局110接报后转警三原县高渠乡派出所，该所民警迅速到达现场，将被害人胡某乙送往三原县医院救治，后胡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三原县公安局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民警正在勘查现场时，被告人马豆景主动至现场投案。该案告破。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马豆景2019年12月18日21时因本案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送至三原县看守所；同年12月31日15时因本案被三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12月18日14时10分至15时10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发现，现场位于三原县XX中心XX村XX组马某乙门前。马某乙座南面北，东邻住家户，西邻村道，北邻公路。院前为三间平房，平房北墙中间开有双扇铁大门，门前停放一辆“五菱”微型车，大门内、微型车上及门前地面留有水渍。马某乙门北6米为东西走向公路，宽8.1米，大门东公路南侧停放一辆头西尾东大货车，大门东36米处公路上留有246×392cm滴落状血迹，该处西341cm处公路上留有619×320cm滴落状血迹，该处至马某乙门前公路上留有滴落状血迹，血芒向西。现场提取血迹三处。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12月18日15：45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马豆景进行讯问并人身检查后，发现马豆景所穿上衣及裤子上均有疑似血迹的红色斑迹，马豆景称该红色斑迹是血迹，是他用单刃刀捅伤马某甲的男朋友时，马某甲的男朋友流的血。公安人员遂采用棉签擦拭法对马豆景右手大拇指指甲缝、上衣及裤子上的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未发现马豆景身上有伤痕。 5.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及提取物照片，证明：（1）2019年12月18日，公安人员从三原县XX乡XX村XX组马某乙门道地面上提取木把单刃刀一把（马某甲称该刀子系胡某乙在案发后放在那里的）、被害人胡某乙的viv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马豆景处提取其作案时刺伤胡稳所使用的木把单刃尖刀一把，提取被告人马豆景作案时所穿的灰黑色上衣袄一件、卡其色裤子一条、棕色皮鞋一双，从其上衣口袋内提取被告人马豆景作案后擦拭手上血迹的卫生纸三团，提取被告人马豆景蓝色oppo手机一部（号码1592987XXXX），从被告人马豆景身上采集血样一份。（2）2019年12月24日，公安人员在泾阳县XX镇XX村XX组胡某乙家中，从胡某乙之兄胡某甲及胡某乙之女胡鑫红身上采集血样各一份。 6.三原县医院门诊病历，证明案发后，胡某乙被送往三原县医院抢救治疗，体格检查发现其脉搏40次/分，呼吸4次/分，血压未测出，神志模糊，失血、休克貌，叹气样呼吸，皮肤黏膜湿冷，发绀，双侧瞳孔直径约3mm，对光反射迟钝，颈软，双肺呼吸音低，心律40次/分。颈部近胸骨上窝处可见一处约4cm长横行裂伤，深达肌层；胸骨右缘第3、4肋水平可见1处纵行锐器伤，可见活动性出血；左前臂中段可见1处横行切割伤，深达肌层及尺桡骨，肌腱外露。左桡动脉搏动消失，腹部及四肢查体欠配合。诊断为：（1）颈、胸部、左前臂刀伤；（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3）开放性胸部损伤，胸腔积液；（4）左前臂刀伤，肌肉、肌腱、动脉血管损伤。经抢救1小时后，胡某乙心跳、呼吸未恢复，宣告死亡。 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胡某乙因颈、胸部、左前臂刀伤，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于2019年12月18日死亡。 8.陕西省三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47号胡某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23日，经该中心对胡某乙尸体进行检验：（1）衣着检验：上身穿蓝色羽绒服，左衣领下20cm，拉链左侧4cm有一横行3.4cm×1.1cm的破裂口，此破裂口左下侧3.5cm有一斜形2.3cm×0.4cm的破裂口，以上破裂口断端较整齐；内穿棕色马甲；棕黄色线衣，上衣均占有血液；下身着灰色长裤，系棕色皮带。（2）尸体检验：鼻尖部有一弧形2.8×0.3cm的表皮剥脱，鼻腔外侧及上唇附着少量血痂。胸骨上窝上3cm前正中线右侧有一横行4.6×0.8cm创口，深达皮下；右乳头左侧5cm有一斜形3.4×0.8cm的创口，经探查与胸腔相通，左腋窝有一1.3×0.7cm创口，达皮下脂肪层，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壁较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创角较钝，右创角较锐；左肘关节下5.4cm前臂前内侧有一斜形10.4×7.7cm创口，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较光滑，创壁内无组织间桥，创角较锐；创腔内见左尺动脉横断，掌长肌和尺侧腕屈肌横断；右肘窝有3.8×2.4cm的皮下出血，右手背部腕关节下4cm有一3.0×3.5cm的皮下出血；左膝关节下有两处大小分别为2.0×1.8cm、2.3×1.4cm的皮下剥脱伴皮下出血；胸部右侧3、4肋间前正中线右侧3.5cm有一2.3×1.0cm的创口，与胸腔贯通；周围有7.2×6.6cm的出血。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进行DNA检验。论证：（1）尸检见死者胸部、左腋窝、左前臂部创口较整齐，创壁较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较锐，一侧较钝，以上损伤符合锐器作用之特征。（2）根据尸检所见胡某乙全身皮肤、颜面及口唇苍白，左尺动脉完全横断，结合案情，被害人胡某乙系锐器作用于左前臂致其左尺动脉完全横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胡某乙系锐器作用致其左尺动脉横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9.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20]4号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20年1月2日，经该中心对马豆景血样、胡某乙血样、胡某甲血样、胡鑫红血样、马豆景右裤腿关节上红色斑迹、右衣服袖口红色斑迹、右上兜红色斑迹、衣兜卫生纸、右手拇指指甲处擦拭物、红柄刀刃中段及手柄处可疑斑迹、不锈钢刀白刃中段可疑斑迹、现场距北路沿230cm东侧南北村路170cm处滴落血迹、现场距北路沿170cm处东侧南北村路3米处滴落血迹、现场距南道沿120cm处南北村路10米处滴落血迹进行DNA检验比对，其中马豆景右裤腿膝关节上红色斑迹、马豆景右衣服袖口红色斑迹、不锈钢刀白刃中段处可疑斑迹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鉴定意见：送检的马豆景右上兜红色斑迹、马豆景衣兜卫生纸、马豆景右手拇指指甲处擦拭物、红柄刀刃中段处可疑斑迹、红柄刀刃手柄处可疑斑迹、距北路沿230cm东侧南北村路170cm处滴落血迹、距北路沿170cm处东侧南北村路3米处滴落血迹、距南道沿120cm处南北村路10米处滴落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与胡某乙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率为1.92×1018。 10.证人马某甲的证言、报案材料，证明她家住三原县XX乡XX村（即曹渠寨村）十组，手机号码是1310962XXXX。马豆景是她前夫，山东菏泽人，与她结婚后户口落在她村；2017年8月份与她离婚，但离婚后双方未离家，在一个屋居住，财产各半。胡某乙是她现任男友，家住泾阳县XX镇XX村。2019年12月18日12时许，马豆景和她男友胡某乙在马某乙门前路上发生打架，马豆景用刀将胡某乙刺伤。具体事情经过：当天中午12点左右，她和男朋友胡某乙开车拉女儿在XX镇XX村看完病去她大哥马某乙。到马某乙后，她让胡某乙在她大哥马某乙待着，她领女儿去她妈家。出马某乙门时，她看见马豆景站在门口路对面，马豆景看见她出来就骂她爸，她带着女儿没有理马豆景，就去她妈家了。后她在她妈家呆了15分钟左右，又带着女儿回到她大哥马某乙。到门口后，她看见胡某乙右手拿了一把刀子，左胳膊上、前胸部及脸部都是血，马豆景手上拿了一把刀子朝西走了，她就将胡某乙扶到她大哥马某乙门道，胡某乙跪在地上晕了，她就赶紧拨打110报警，又拨打了120。她打完电话后10来分钟，120急救车还没有来，当时她大哥家也来了好几个村民，因等不及120急救车，来的村民就帮着把胡某乙抬到马某乙的面包车上，赵某某开车和派出所的警车一块到三原县医院，胡某乙被送到县医院急诊室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另证明，当时，马豆景拿的刀子长约20公分，木制刀把；胡某乙拿的刀子也长约20公分，木制刀把。马豆景具体因什么原因捅伤胡某乙的，她不知道，她想应该是因她另找了男朋友的原因，因为她和马豆景离婚时，法院判决家里财产两人各半，二人都没有离家。 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三原县XX乡XX村（即曹渠寨村）村民。2019年12月18日中午12点左右，他村的马豆景在村子街道上和一个男的用刀子打架，他当时离的比较远，只看见马豆景和那个男的打架，那个男的拿了把刀子胡晃，后那个男的跑了并摔倒了，马豆景见那个男的摔倒了，就朝西走了。接着，那个男的站起来朝马某乙走了。他见双方不打了，就往回走，刚走了几步，昝某某叫他到其家门口帮忙把她的微型车一挪，他刚到车跟前，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派出所的人叫他开昝某某家的微型车把受伤的那个男的送到县医院。他就开车拉着马某甲和受伤的男的到县医院急诊科，后他又把车开回来放到昝某某家门口。另证明，那个男的当时在车上一路上没有说话，他也没看，不知道什么状态。他当时有点紧张，只看那男的穿深颜色衣服（具体穿啥他没看），身上确实有血（具体哪有血他也说不清）。另证明，昝某某系马某甲他哥马某乙的媳妇，马豆景是马某甲的前夫。 12.证人昝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乙是她丈夫，马某甲是她小姑子。2019年12月18日中午12点多，她骑电动车回到家，刚进门看见马某甲搂着其男朋友在门道里的地上坐着，那个男的浑身是血，脖子烂了（其他啥地方烂了她就不知道了），在马某甲和那个男的身后的地上有一把长约20-30公分的木把单刃刀子。她问马某甲咋了，马某甲说是马豆景打的，她就问马某甲打120和110没有，马某甲说打了。她们正说时，警察就到了。 13.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马豆景是他妹马某甲的前夫，和他妹离婚后，二人都没有离家，在一个屋里住。2019年12月18日12时左右，他妹马某甲把男朋友领到他家，后马某甲就去他妈家看他妈，他就给马某甲的男朋友倒了杯水，和其聊了几句，随后他就出门了。他出来到门口后，马豆景过来站在他家门口路对面开始骂他家人，并问他：“马某甲为啥把男人领你家来，你家人认这男的不认我。”他对马豆景说：“你俩人我谁都不认。”说完后，他很生气就走了。当时，他村的冯某某、夏某某在他家对门张申友家门口。他在村子里转了大概五分钟后又回到家门口，见马豆景还站在那里骂。马豆景见他回来，就让他把马某甲领到他家的男的叫出来。他就回家将马某甲领到他家的男的叫出来，后他就走开了。又回到他妈家待了一会，后又跑到冯大钢家喝茶。他在冯大钢家待了半小时左右后往他家走，到家门口时，他看见门口放了辆警车，有警察在门口，也有好多村民。他进屋后，他媳妇对他说马豆景拿刀子把马某甲领来的男朋友捅伤了，已经送去医院了。过了一会，他村的赵某某到他家门口，把他家的车钥匙交给他，说刚用他家的车把马某甲的男朋友送去医院了，他拿到车钥匙后就回家了。 14.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三原县XX乡XX村十组村民。2019年12月18日中午12点左右，他们村的马豆景在冯某某家门口的路上撵着打一个年龄约40岁的男的，他当时和冯某某在张申友家门口停着，看见马豆景和马某乙喊开了。因为张申友家和马某乙是两对门，马豆景和马某乙吵架就在马某乙门口。他就对冯某某说：“咱停到你家门口走。”说完，他就朝冯某某家门口走，冯某某没有走。他走了10米左右，朝回一看，看见马豆景拿刀子追一个年龄40多岁的男的。在追的过程中，马豆景把刀子扔过去打那个男的，没打住，扔在那个男的前面了，刀壳都打飞了。那个男的捡起刀子，当时马豆景追上那个男的，俩人就各拿一把刀子抡着打开了。他见状跑到冯某某家门道里，没敢再看。另证明，那个男的中等身材，穿灰色上衣。马豆景是在冯某某家门东边的路上追上那个男的，他当时距离马豆景和那个男的打架的地方有10米左右。 15.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三原县XX乡XX村曹渠寨村民。2019年12月18日中午12时许，他和夏某某在他家隔壁家门口晒太阳时，马豆景过来闲谝。后他们看见马某甲开了一辆黑色小轿车放在她哥马某乙门口，马某甲从车上下来后，一个男的也下来了。马豆景见状说：“这是马某甲的车，马某甲带的那个男的回来了。”说完，马豆景就回去了。过了一会，马豆景过来说他带了两把刀子，装在上衣里面的口袋，还拿出来让他和夏某某看了一下。接着，马某乙从家里出来，马豆景就去路南边和马某乙喊叫起来，那个男的随后也从马某乙出来，马豆景见那个男的出来后，就从衣服口袋拿出一把刀子去追那男的，那男的见马豆景拿刀追他，就开始往东边跑，跑了一段后摔倒了，又爬起来跑。马豆景见追不上，就把手里拿的刀子朝那男的扔过去，没扔到人，又从衣服里把另外一把刀子取出来，那个男的捡起马豆景扔的刀子，马豆景刚好追上去，和那个男的各拿一把刀子互相戳。他看见马豆景拿刀子戳到那个男的胳膊上，马豆景见戳到那个男的胳膊上了，就再没敢动手。那个男的受伤后用右手捂着左边胳膊，左手拿着刀子跑到马某乙，马豆景拿着刀子顺大路往西走了。另证明，他听夏某某和马豆景说那个男的是马某甲后来找的老公。马豆景带到现场两把刀是单刃匕首形刺器，长约20cm。事发后，他看见马豆景手上有血，但没看见马豆景哪里受伤，那个男的胳膊受伤了。 16.证人孙某某（系三原县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他系三原县医院急诊科医生。2019年12月18日中午12时许，一个叫胡某乙的刀伤患者被送到他们急诊室急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他见胡某乙穿深色衣服，衣服上有很多血，已神志模糊，呈失血休克貌。他问诊时，胡某乙已出现意识障碍。他经检查，发现胡某乙当时有三处出血伤，第一处在颈部近胸骨上窝处，可见一处约4厘米横行裂伤；第二处在胸骨右缘第3、4肋水平可见1处纵行锐器伤；第三处在左前臂中段有1处横行割伤。当时，他们对胡某乙进行了伤口包扎，建立静脉通路，心电监护，气管插管，B超床旁胸腔，B超床旁腹部，呼吸机辅助呼吸，导尿，并进行了抢救用药。经积极抢救1个小时余，患者心跳呼吸未恢复，宣告死亡。他们有详细的抢救记录，胡某乙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后，他将他们急诊科对胡某乙的病历及死亡证明已给家属马某庚。 17.证人韩某某（系三原县医院护士）的证言，证明她系三原县医院急救中心护士。2019年12月18日，她在三原县医院急诊科全天值班，12时45分左右，一个叫胡某乙的刀伤病人被送到她们院急救中心急救，因胡某乙当时多处刀伤，所以她能记得，她协助急救医生孙大夫对胡某乙进行了救治。胡某乙当时被人用推床推进她们急救中心，经问诊，胡某乙是刀伤后颈胸部出血，意识障碍40余分钟。医生对胡某乙进行了体格检查，胡某乙脉搏40次/分，呼吸4次/分，血压未测出。经检查，胡某乙颈部有一处约4厘米横行裂伤，深达肌层；胸部有1处纵行锐器伤，有血流出；左前臂1处横行切割伤，深达肌层，肌腱外露。她配合孙大夫对胡某乙先进行伤口包扎，建立静脉通路，心电监护，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导尿，深静脉置管，对胡某乙当时用药她想不起来了，太多了，但她们有详细的用药记录。胡某乙被抢救1个多小时后，心跳呼吸未恢复，孙某某大夫宣告胡某乙死亡。当时，胡某乙穿深色衣服，衣服上有很多血，具体穿的什么她记不清了。 1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在三原县XX乡XX村XX店，王氏综合商店就是王老二商店。马豆景是山东人，是他们和平村十组人，是山东人，十几年前和他们村的马某甲结婚，后到了他们村上。2019年12月18日12时许，她在商店里时，马豆景进来，先是买了四盒烟，买完烟后，马豆景没有走，站在她商店里打电话，她听马豆景打电话说自己把人捅了，不是枪毙就是坐牢。这时，她才注意到马豆景的手上、裤子上有几处血。马豆景问她有没有水，说想洗一下手，她说院子里有水，马豆景就去她商店的后院洗手，洗完手后就走了。另证明，马豆景当时穿深色上衣、浅色裤子。她当时不知道马豆景给谁打电话，也不知道他把谁捅伤了。 19.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胡某乙的侄子。公安人员告知他胡某乙的尸体检验结果为：胡某乙系锐器作用致其左尺动脉横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他对该检验结果无异议，不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 20.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马豆景。二人认识一个月后，有一天，他与马豆景商量在马豆景家做杀狗卖狗肉的生意，马豆景表示同意，他就把自己提前购买的案板、刀子和炉子拉到马豆景家，在马豆景家院子搭好帐篷，准备做这个生意。过了一两天，他们在马豆景家剥了被车辆撞死的一条狗，把狗肉吃了。后来，马豆景回山东老家了，他们就没有做杀狗卖狗肉的生意。过了三个月，他在三原县XX村的狗市碰见马豆景，马豆景问他怎么不卖狗肉，他说不弄了。当天，他跟马豆景去其家拿回了自己放在马豆景家的衣服和装杀狗刀的袋子，他当时没有仔细检查那个袋子，顺手把袋子带回家了。回家后，他发现袋子里装的一把剔骨尖刀没有了，想着还要去马豆景家拉杀狗的其他东西，就没有问马豆景那把剔骨尖刀的事。后来，他再没有见马豆景。另证明，他在马豆景家共放了三把刀子，分别是一把剔骨尖刀，一把剁骨头的刀子，还有一把菜刀，其中那把剔骨刀应该在马豆景家，那把刀是他2018年10月份在三原县XX村附近的狗市上花费18元钱买的，刀子长约30公分，宽约5公分，木把，钢铁材质。 21.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明她系被告人马豆景之女，手机号码为1352119XXXX。2014年左右，他爸马豆景和她妈马某甲离婚，后她跟她爸马豆景生活，她妹妹跟她妈马某甲生活。在她印象中她父母一直吵架，关系不好，二人到底为啥离婚她不知道。她和她妈马某甲的关系也不好，她小时候她妈一直无缘无故打她，她就对她妈产生反感。她和她爸马豆景的关系比较好。2019年12月18日14时许，她看到自己手机上有一个她爸马豆景的未接来电，就给她爸打电话，她爸没有接，她继续打，后来她爸接了电话，说他拿刀吓唬对方，对方还来劲了，他失手把对方捅伤了。当时，她爸没有说因啥事情把谁捅伤了。 22.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明她系被告人马豆景之妹，手机号码为1835302XXXX，马豆景的手机号码是1592987XXXX。2019年12月18日中午，她哥马豆景给她打电话说他用刀子把人戳了，他要是死了，让她家人不要哭，她一听就哭了，马豆景再说什么她也没有听清。当时，马豆景没有告诉她自己捅伤的是谁，也没有告诉她为什么伤人。在这之前，马豆景有多半年都没有联系过她了。 23.证人马某戊的证言，证明她系被告人马豆景之姐，手机号码为1502027XXXX，马豆景的手机号码是1592987XXXX。马豆景出生于山东菏泽，从小没有上过学，大一点就开始打工挣钱，有一年在陕西打工时认识了马某甲，后与马某甲结婚，二人在菏泽生活了三四年，都认为菏泽这边的生活条件不如陕西，后马某甲和马豆景就带着他们的女儿马某丙搬到陕西马某甲的老家生活了。马豆景搬到陕西后，每年过年都会回来一次。2019年12月18日中午12时许，马豆景给她打电话说他喝了点酒，拿刀把人捅了。她一听就哭了，让马豆景去报案，马豆景就说他去报案。 24.手机通话清单一份，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马豆景手机1592987XXXX的通话情况。其中2019年12月18日12时21分，马豆景手机与马某丁手机1835302XXXX之间通话一次；当日13时17分、13时29分、13时40分、14时17分，被告人马豆景手机与马某戊手机1502027XXXX之间通话四次；当日14点12分，马豆景手机与马某丙手机1352119XXXX之间通话一次。 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12月23日，经被告人马豆景辨认，确认其2019年12月18日12时许用单刃刀捅刺胡某乙的地点位于三原县XX乡XX村马某乙门前的路上。（2）2019年12月23日，经被告人马豆景辨认，确认其2019年12月18日12时许案发前从其家中取两把木把单刃刀子的地方位于三原县XX乡XX村其家中东边他居住的房子的沙发下。（3）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马豆景对其2019年12月18日12时许捅刺胡某乙时所用的木把单刃刀及其当天用来扔打被害人胡某乙后被胡某乙捡起用来与他进行打斗的木把单刃刀子分别进行了混杂辨认、确认。（4）2020年1月8日，证人樊某某对其放在马豆景家的剔骨尖刀及马豆景本人分别进行了混杂辨认、确认。（5）2019年12月26日，证人马某丁、马某戊对被告人马豆景分别进行了混杂辨认、确认。（6）2019年12月19日，经被告人马豆景混杂辨认，确认胡某乙就是案发当天被他持刀捅伤的男子；经证人冯某某、夏某某混杂辨认，均确认被告人马豆景就是案发当天持刀捅伤马某甲男朋友的人；经证人王某某混杂辨认，确认马豆景就是案发当天在其商店里卖烟后打电话称其持刀捅伤他人的人。（7）2019年12月23日，经被害人胡某乙的亲属胡某甲、胡震进行辨认，均确认本案死者就是胡某乙。 26.户籍证明，证明：（1）被告人马豆景出生于1972年5月15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7290XXXX205158550，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住三原县XX乡XX村XX队。（2）被害人胡某乙出生于1971年XX月XX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104104931，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XX镇XX村XX组XX号。 27.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2019年12月18日，三原县公安局高渠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马豆景此前在该辖区无犯罪记录。 28.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侦查过程中提取单刃尖刀两把、胡某乙案发前所用的黑色vivo手机一部、马豆景所用的深蓝色oppo手机一部、灰黑色上衣袄一件、卡其色裤子一条、棕色皮鞋一双均随案移送。 29.视听资料（光盘二张）及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1）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马豆景进行讯问的情况；2019年12月20日，侦查人员调取了讯问过程的视频资料。（2）2019年12月18日，侦查人员在三原县XX乡XX店调取了监控视频资料，显示案发后，被告人马豆景在该商店买烟及之后拨打电话的情况。 30.被告人马豆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户籍地在山东省菏泽市XX镇，案发前住陕西省三原县XX乡XX村（即和平村）十队。他基本没有上过学，不识字，15岁时开始外出打工，29岁那年在外打工时认识了陕西省三原县XX乡XX村（即和平村）的马某甲，后与其结婚生下两个女儿。一两年前，他和马某甲离婚，法院将他们家东边房子分给了他，西边房子分给了马某甲，他和大女儿一起生活，马某甲和二女儿一起生活。离婚后，马某甲不允许他将其它女人带回家，但马某甲却经常带着她的对象回家，还和对象经常开车带着他们的二女儿出去逛，他看着他们带着他女儿出去逛他就生气。2019年春节期间的大年初八，他从山东老家回到三原县XX乡XX村XX队的家中，晚上一个人在家时就将大门反锁了。晚上八九点时，他听见有人开门，他就去开门，马某甲进了家中，门口还有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将马某甲送回家后就离开了。他对马某甲说：“你现在也找对象了，你给我点钱，这个房子就归你了，我回山东老家去。”马某甲当时表示不同意，他就问马某甲要了那个男子的电话，给那个男子打电话说：“你要么把马某甲带回你们家里去，要么你给我钱，我搬离这个家。”当时，他们俩为这事说的不好，也没有说出个结果。他平时不干活时，就经常一个人在家喝酒。2019年12月18日中午12点左右，他一个人在家喝了七八两白酒后出门去转，在门口转了一会后，在三原县XX乡XX村XX队马某乙门口看见马某甲和其对象后，他生气马某甲把对象带回家里来，他就回家取了两把尖刀想吓唬一下马某甲的对象。到马某乙门口时，他问马某乙是认他还是认马某甲的对象，马某乙说他谁都不认，他就用刀吓唬马某甲的对象，把一把尖刀扔向马某甲的对象，没有砸到他，马某甲的对象捡起刀向他扑来，他就用携带的第二把刀与那个男子互刺，将马某甲的男朋友刺伤了，他自己没有受伤。马某甲的男朋友跑去马某乙，他就离开了现场。后他去王老二家商店买了几包烟，又在那儿洗了手，用身上装的卫生纸擦了手（将擦手的卫生纸装进了上衣口袋），后他回家骑摩托车离开，在村东头停下摩托车给老家的姐姐马某戊（手机号码1502027XXXX）、妹妹马某丁（手机号码1835302XXXX）分别打电话说自己和别人打架出事了，已离开案发现场，让她们不用管他了，他去向公安机关自首。打完电话后，他就去案发现场向那里的警察说他来自首，并把他当时刺伤对方的刀子交给了警察，后他就被带到派出所了。他的手机号码是1592987XXXX。另供述，他当天带到现场的两把刀都是钢铁材质的，都带有木把，都长约30公分；其中一把刀子是红色木把，是他几年前在南环路买的，他就是用红色木把的那把刀子刺伤马某甲对象的，另一把刀也是木把，是他两年前在高渠乡黄河加油站路边捡的。那两把刀子是他用来杀狗煮肉狗用的，之前他用来剥杀过一只狗，还用来剥杀过一只猫，并把肉煮着吃了。那两把刀子当时放在一起，他随手一起带去了现场。他回家拿刀是为了吓唬一下马某甲的对象。当时，他和马某甲的对象用刀子相互刺对方，都用刀子乱划，他具体划了对方几刀他记不清了，但他有一刀捅到那个男子腹部右侧了，具体位置记不清了，还有没有刺到那男子其他部位他也记不清了，当时血流出来，马某甲的对象就跑去马某乙了。他与马某甲的对象发生争执并打架时，马某甲她大哥马某乙在场，小健他爸、还有个人（他想不起来了）也在场。马某甲的对象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听村里人说那男子住在三原县西南边的山东庄村。那男子约50岁，身高约1.7米，中等身材，头发约一寸长。公安人员将那男子的尸检检验结果告知他后，他没有异议，不要求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 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泾阳县三渠镇三东庄村委会证明材料一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豆景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致被害人胡某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豆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马豆景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致死胡某乙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豆景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付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的丧葬费3749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000元，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不排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的丧葬事宜支出相关费用，故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所提本案系一起有预谋的犯罪、被告人马豆景作案后因无法逃脱才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豆景有自首情节，并非蓄意谋害被害人胡某乙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起因、被告人马豆景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豆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33年12月17日止） 二、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两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马豆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因被害人胡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2496.5元（其中丧葬费37496.5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三、《最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