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81刑初81号公诉机关赤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无前科。2020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赤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赤水市看守所。辩护人易传强，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赤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大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赤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汪某分手后，因感情琐事，遂想报复杀害被害人汪某及其男朋友许某。2020年2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某持网上购买的两把匕首及一把菜刀，驾驶其长城牌轿车（车牌号码：贵Ｃ×××××）到达赤水市某小区地下停车场，并在停车场内多次寻找杀害汪某、许某时机未果。当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某虚构身份，以购车的名义通过微信将许某支开。随后，被告人王某某持匕首、菜刀来到被害人汪某住所赤水市门口敲门，汪某开门后，被告人王某某进入该住所，并右手持匕首，左手抓住汪某的衣服，被害人汪某为自保，用左手握住王某某右手匕首的刀刃，并向王某某求饶，被告人王某某右手持刀，顺势对着汪某胸部位置捅了一刀，随后，王某某将汪某拖进卧室，准备在卧室内杀害汪某。在卧室内，被告人王某某让被害人汪某给许某打电话，把许某支走，争取更多时间，并想在杀害汪某后，再杀害许某。被害人汪某在电话中向许某呼救，被告人王某某随即用匕首朝着汪某的胸部捅了一刀，汪某右手打电话，左手握住刀柄，不让王某某继续行凶。被告人王某某遂将汪某拉至厨房内，准备在厨房用菜刀砍杀汪某，期间，被害人汪某再次电话向许某求救。被告人王某某见汪某再次向许某求救，意识到自己已经杀人了，待许某或者警察来之后，无法逃离，遂拿着匕首迅速逃离现场，并乘坐电梯至15楼后准备跳楼自杀，后因心中恐惧，遂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2020年5月9日，经赤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汪某所受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追究刑事责任。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随案移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抓获经过，同步录音录像光碟等主要证据材料复印件在案佐证。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亦表示认罪，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且属犯罪中止，建议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汪某分手后，因感情琐事，遂想报复杀害被害人汪某及其男朋友许某。2020年2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某持网上购买的两把匕首及自家厨房内的一把菜刀，驾驶其长城牌轿车（车牌号码：贵Ｃ×××××）到达赤水市某小区地下停车场，并在停车场内多次寻找杀害汪某、许某，因时机不当而未果。当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某虚构身份，以购车的名义通过微信将许某支开。随后，被告人王某某持匕首、菜刀来到被害人汪某住所赤水市门口敲门，汪某开门后，被告人王某某进入该住所，并右手持匕首，左手抓住汪某的衣服，被害人汪某为自保，用左手握住王某某右手匕首的刀刃，并向王某某求饶，被告人王某某右手持刀，顺势对着汪某胸部位置捅了一刀，随后，王某某将汪某拖进卧室，准备在卧室内杀害汪某。在卧室内，被告人王某某让被害人汪某给许某打电话，把许某支走，争取更多时间，并想在杀害汪某后，再杀害许某。被害人汪某在电话中向许某呼救，被告人王某某随即用匕首朝着汪某的胸部捅了一刀，汪某右手打电话，左手握住刀柄，不让王某某继续行凶。被告人王某某遂将汪某拉至厨房内，准备在厨房用菜刀砍杀汪某，期间，被害人汪某再次电话向许某求救。被告人王某某见汪某再次向许某求救，意识到自己已经杀人了，待许某或者警察来之后，无法逃离，遂拿着匕首迅速逃离现场，并乘坐电梯至15楼后准备跳楼自杀，后因心中恐惧，遂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王某某作案工具：匕首二把，扣押物证：出入通行证一张。2020年1月10日，经赤水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认定：从王某某处扣押的两把刀具均属于管制刀具。2020年5月9日，经赤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汪某所受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以上查明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印证，并对证据来源、证明的主要问题进行了说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赤水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2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节。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3、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年龄等情况，作案时系已满18周岁的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归案情况。证实于2020年2月27日20时许，赤水市公安局文华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110指令称在赤水市有人胸部被刺伤，后又接指令称被告人王某某在某15楼内要求自首的情节。5、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20年2月4我和汪某吵架过后，我还和她现男友发生了冲突，他打电话说我是穷鬼，后来到公安机关报案说我诈骗汪某，我觉得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就产生了杀人之心，想把汪某的男朋友许某杀了，于是我通过手机淘宝购买了两把军刀，准备杀许某。2020年2月27日8时许，我准备了三把刀，两把军刀，一把菜刀，驾驶小车从遵义出发，于2020年2月27日11时许到达赤水市，我直接把车开到金斛路某小区，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门口的保安室处时，由于我没有出入卡进不了停车场，就到保安室去乱报一个房号，办理了一张出入卡，顺利进入小区停车场，然后我一直在车上待着。直到14时许，我看到汪某和她现男友出现在某地下停车场，我看到他们二人在闹矛盾，她的现男友追着她打，我就从车上拿着刀下去，准备去打她现男友，但当时我看到停车场还有其他人在，就没敢露面，汪某从我身前跑过，但没看到我。他们闹了约半小时，拉拉扯扯地进电梯回家了。他们回去后，我在车里待了个把小时，一直反复纠结我和汪某的感情问题，如果想不通我就想把他们二人杀死。16时左右，我把车开了出去，开到高速路口那个加油站时，我把车停了通过ＱＱ邮箱给汪某发了一条信息，大致内容是让她给我道歉，把和我的感情问题解决好，并且叫她还钱。我在加油站等了她一个小时左右，她没有回信息，我又把车开回某地下停车场停着。20时许，我看到汪某的现男友一个人下了停车场，于是我从黑色书包里面拿了较短的一把匕首放在右边裤包，菜刀放在屁股兜里面，坐电梯上到了9楼。我敲开了汪某家的门，汪某以为是她男友回去了，把门一打开，我就用手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推进屋内，她便开始吼，我叫她不要乱吼她不听，于是我把门关了，并且把我随身携带的匕首拿了出来，菜刀没有拿出来。我叫她打电话给她男友，叫他在外面买点东西不要回来，我们谈下我们的事，谁知她打电话就说我要杀她，叫她男友来救她，这时我杀心一起，对着汪某胸部捅了两刀，我意识到汪某已经两次联系许某了，许某肯定报警，许某和警察很快就会来。我就夺门而出，我走到电梯处时，看到有部电梯已经上来了，我就进了另一部电梯到了15楼，本想从楼上跳下去自杀，但想到家中父母，我就站在窗台上拨打110电话，说我杀人了，要投案自首，一会你们民警就到达现场将我带回公安机关了。我是用刀尖面对汪某的胸部捅去的。用的是我网上购买的军刀，我前后捅了汪某两刀，两刀都捅在她胸部至腹部之间的位置，第一刀可能没有捅到汪某，第二刀因为汪某抓住了，应该只捅进她身体有2、3厘米的深度。第一刀是在她家饭厅靠门的位置，她家一进门的鞋柜，在进去才是饭厅。第二刀是在她家厨房靠灶台的位置捅汪某的。我ＱＱ邮箱的账号229×××＠ｑｑ.ｃｏｍ，邮箱昵称:砖石小鸟。6、被害人汪某陈述：2014年我在网上认识了王某某，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发现他有暴力倾向，精神有问题，我和王某某的关系，一直都分分合合的。2019年11月份以后我们就正式分手了。2020年2月27日我和许某回到小区，许某进屋后接到买车客户信息，说想看下现车，刚好就是我买的那款车，许某就下楼拍视频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听见敲门，以为是许某就去开门，看见是王某某，他手里拿着匕首对着我，我开始尖叫，王某某冲进门就把门拉来关好，我因为害怕就坐到地上，他过来用左手抓着我衣领，右手握着匕首抵在我身上，感觉真的要用刀捅我，我的左手握着王某某匕首的刀刃，当时就喊不要这样，我跟王某某求饶。他说他给过我机会。我继续叫，王某某抓着我衣领把我往卧室里拉。我非常害怕，蹲在地上，缩到墙角，他一直拿匕首对着我，我怕他用刀捅我，我说我不叫了。他就问那个男的是不是在车库，我说是。他就喊我打电话给他，喊我把他支走，我说好。当时手机放在进门鞋柜上，他抓着我衣领拉我到鞋柜的地方，喊我让他去买点东西。我就跟许某打电话，我跟许某说你快点上来，王某某在屋头，要杀我。然后王某某就用刀捅我，我很害怕，我又用手握着王某某的匕首，他又把我拖到厨房，这时我看见我的血滴在地上，王某某拿了我厨房里的菜刀，我又打电话给许某叫他快点上来。王某某拿着菜刀说他要遭了，他要跑，然后打开门走了。我很害怕，许某上来敲门，我去开了门，我流了很多血，血把衣服都浸透了，许某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我就被拉到赤水市人民医院，在医院缝了两次针，第一次缝了后还在出血，后又剪开看，血管破了，就又缝了次针。王某某知道我在长期幼儿园上班，他这个人比较极端，我害怕他出狱之后还会报复我和我身边的人。7、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证实：2020年2月27日下午2点过，我和汪某在某车库因为她学车的时候发生了争执，汪某下车要走，我就把汪某拉回车上，后来汪某被我哄好了。我们吵架的时候发现一根柱子后面躲了个人，但是我不知道是谁。然后我和汪某开车出去，去超市路上汪某收到王某某的邮件，大概内容是让汪某还以前谈恋爱时候花的钱，不然后果自负。我给汪某说不要管他，我就把王某某发给她的消息删了，我们就回家了。到了车库，有个客户联系我，让我开车把车的各个位置发给她看，我把汪某送上楼后就下楼开车给客户看，但是那个客户不接视频，我刚拍完视频，还在车库就听到汪某打电话来慌乱的说王某某拿刀去家里杀她了，让我快去救她，我连忙上楼，敲门后汪某捂着胸口开门，我看见汪某胸口在流血，地上也有血。汪某说王某某听到她给我打电话就跑了，还听到王某某说自己惹祸了，要走了。我就打电话报警，期间我都没见过王某某。（2）证人官某证实：2020年2月27日上午11时左右,我在赤水市某后门岗车辆出入的地方值守,有一个人开了一辆轿车进来，戴了口罩，自称是里面的业主。我问他是几栋几单元几号，他给我说了一个。后面是登记在新型冠状病毒车库出入登记表上的，具体房号、车辆情况上面都是登记了的，现在我把登记表带来了，你们可以查看。（办案民警查看，登记房号8-9-3，姓名王怀林，车牌贵Ｃ×××××，联系电话150××××6256），后面我递了张某的登记卡给他，并把登记本也给他登记，登记卡由他本人填写完了自己保存。他填完后，我就把门打开，他就开车进去了。我不认识这个人，男的，当时戴着口罩，30岁左右，有点秃顶。车子是小轿车，颜色是红色的。他说是这里的业主。8、现场勘验资料：证实案发现场情况。9、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对具体作案地点的辨认、对被害人汪某进行辨认，辨认购买刀具的记录、对冒充购车女勾引许某的聊天记录及其ＱＱ邮箱内的内容进行辨认。被害人汪某辨认被告人王某某，被害人汪某辨认自己当天所穿的粉红色睡衣一套，黑色棉质长袖上衣一件。证人许某辨认菜刀位置的现场照片。10、某新型冠状病毒出入登记表复印件。系官某提供，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出入某小区的情节。11、赤水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汪某受伤后到赤水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1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王某某作案工具的情况。13、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某处扣押的两把刀具均属于管制刀具；被害人汪某所受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系侦查机关合法收集，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因感情纠纷，持刀具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某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物证，由公安机关自行保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且属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经庭审质证，指控罪名和认定是犯罪未遂以及自首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但其提出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属法律认识错误，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作案工具：匕首二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继梅人民陪审员  周再文人民陪审员  张茂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梁万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