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24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继祠，男，汉族，1986年1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全（系赵继祠之父），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有祥（系受害人杜国兵之父），男，汉族，1925年8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葛宗群（系受害人杜国兵之妻），女，汉族，1966年8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磊（系受害人杜国兵之子），男，汉族，1987年11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健（系受害人杜国兵之子），男，汉族，1989年11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上述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娥，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十层。 负责人：程航，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太和，男，汉族，1962年9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再审申请人赵继祠因与被申请人杜有祥、葛宗群、杜磊、杜健（以下简称杜有祥等四人），以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太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7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赵继祠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收集的菱湖社居委《证明》，已经证实杜国兵生前不在城市居住、生活，只是短期打散工。二审仍以城镇标准判决赔偿明显错误。2.赵继祠是受杜国兵生前雇佣，在人、车免费为雇主杜国兵提供殡葬服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不是赵继祠直接发生交通事故，本案实为赵继祠与杜国兵之间的殡葬服务合同纠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赵继祠和杜国兵之间的殡葬服务合同纠纷，及杜国兵与杜学宏、杜学江之间的帮工受害人责任纠纷，三者性质不同、主体不同、责任不同，不能混同。3.赵继祠所举证据推翻了单一的事故认定书中对赵继祠的责任认定。(2018)皖刑终701号刑事裁定书错误，不能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证据，更不能作为与本案无关的殡葬服务及帮工服务的民事责任证据。即使按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国兵、杜学宏、杜学江无责任，不能等同于该三人在帮工服务中都无责任。原审判决杜国兵承担20%责任，则为杜国兵帮工服务的杜学宏、杜学江各自也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赵继祠已举证证实其“灵车”参加了人寿保险公司强制险，杜有祥等四人无论是否起诉人寿保险公司，依法由强制险赔偿部分都不应由赵继祠承担。赵继祠人、车免费受雇于杜国兵乘坐、指挥，只收取服务用品货款，赵继祠也是本案事故的受害人。特别是当时坚持不同意杜国兵带其帮工的第三人杜学宏、杜学江乘坐其驾驶“灵车”装尸体的后车厢，是杜国兵坚持以“按农村风俗扶棺”为由，坚持三人同坐。赵继祠在与杜国兵的殡葬服务及杜国兵与杜学宏、杜学江的帮工服务中都没有过错。（二）原审规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民事证据第二条第二款、关于侵权责任司法解释第八十六条，以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杜有祥等四人提交意见称，赵继祠取得殡葬服务资质，为当地居民提供有偿殡葬服务，并非雇佣。赵继祠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刑，现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杜有祥等四人有权选择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以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并判决赵继祠承担责任，合法有据。赵继祠虽然购买了交强险，但没有购买车上人员险，杜国兵、杜学宏、杜学江作为赵继祠车上乘坐人，没有法律规定交强险可以对车上乘坐人进行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继祠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赔偿标准。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杜国兵生前于2014年1月1日取得长丰县烟草专卖局颁发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作为杜国兵商店的经营者，在下塘镇陶湖街道南侧从事烟草经营；2017年6月9日，杜国兵又取得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就颁发的营业执照，成为以家庭经营为组成形式的个体工商户，从事烟酒、日用百货、化肥、种子等多种经营活动。此外，杜国兵生前还有从合肥市市区银行汇入其户籍所在地银行的相对稳定的工资收入。由此可见，杜国兵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商业经营和外出务工。因此，即便杜国兵生前不在城市居住、生活，但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赔偿并无错误。（二）关于本案的定性。根据赵继祠与其父赵本全起诉杜国民（杜国兵之兄）、葛宗群，请求支付殡葬服务费4883元及其利息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赵继祠接受杜国兵、杜国民委托，为杜国兵、杜国民母亲死亡提供殡葬一条龙服务，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按照约定，赵继祠替杜国兵、杜国民购买了白布、红布、花圈等相关物品，自2017年7月20日至21日，一直为杜国兵、杜国民服务。赵继祠主张其与杜国兵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赵继祠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杜国兵死亡，由此构成对提供车辆服务保障安全义务的违约，同时也构成对杜国兵人身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杜有祥等四人有权向赵继祠主张侵权赔偿。原审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妥。至于杜学宏、杜学江与杜国兵之间的帮工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与审理。（三）关于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继祠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太和负次要责任，杜国兵、杜学宏、杜学江无责任。赵继祠在此后先后向长丰县公安局申请重新认定、向长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只表明其不服上述认定，不能证明上述认定错误。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刑终701号生效刑事裁定书认定：赵继祠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赵继祠称（2018）皖01刑终701号刑事裁定书错误，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仅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赵继祠驾驶车辆行驶方向的表述，不足以推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赵继祠主张其在为杜国兵提供服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证据不足。至于杜国兵乘坐并指挥“灵车”存在过错，原审已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杜国兵对自身的死亡后果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杜学宏、杜学江对事故无责任，赵继祠主张杜学宏、杜学江对杜国兵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对象是事故车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受害人杜国兵系赵继祠车上人员，赵继祠驾驶的车辆即便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也无法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杜有祥等四人在本案未起诉赵继祠投保的保险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原审对本案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法律适用。赵继祠与杜国兵之间是合同关系，非雇佣关系，且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中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赵继祠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其车辆的杜国兵死亡、赵继祠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赵继祠主张原审漏引相关法律规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赵继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继祠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鲍冬梅 审判员  沈光明 审判员  台 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闫巧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