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欣荣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经济开发区泰康街。法定代表人：桑洪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微山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全，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桥，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欣荣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558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欣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上诉费某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在受理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答辩时，提交的2019年11月18日答辩状中陈述该业务是“结清之前张全个人货款”。庭审中，法官向被上诉人释明了涉案买卖合同纠纷主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是买卖合同主体均已认可，至庭审结束并未提出异议。在2020年4月14日被上诉人第二次提交答辩时，否定了第一次答辩的内容。两次答辩中明显矛盾冲突。通过庭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转账中，2015年11月之前的全部货款均是转账到张全个人名下，对此双方也实际认可。以上事实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所陈述其个人未有相关的经营医疗器械资格，属于行政许可范畴，应接受行政处罚，但不能否定双方实际付款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不清。1、通过庭审，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时，明确张全是江苏苏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公司）的职工，其当庭也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苏某公司向我单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对于该委托书，双方均认可是张全交付给上诉人的。因此，该行为应当认定是张全行使的职务行为是苏某公司的行为。2、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将涉案款项交付给济宁市恒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诺公司）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在答辩中的陈述，与第一次答辩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其是职务行为。事实上在2016年之前，上诉人与恒诺公司未有任何往来，既未有业务，也未有账目。3、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职务上，按其个人陈述是苏某公司的职工，也是恒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收到的涉案款项交付给谁。4、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时，认定“被告作为江苏苏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员工及济宁市恒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款项的行为应认定是职务行为。”该认定中被上诉人具有两种身份，因被上诉人行为是两个不同的公司职务行为。职务行为也会产生两个不同公司行为，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苏某公司与恒诺公司存在关联的证据。经查询，恒诺公司的工商登记与苏某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同时认定其两种身份职务，未查清涉案行为是那个公司的行为，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证明。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不可能同时涉及到两个公司行为。被上诉人张全辩称：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错误的认为法律关系是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在一审法院的审理中，一审法官发现了法律关系认识的错误，被上诉人及代理人及时纠正自己的错误认识，并按照真实的法律关系进行了答辩。被上诉人基于自身错误认识进行的答辩不构成自认。即使被上诉人对法律关系的认识是错误的并按照错误认识做出答辩，法院依然应当按照正确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张全个人不是适格被告，本案中仅仅是通过张全的个人银行卡进行货款结算，买卖合同的主体仍然是上诉人和恒诺公司。涉案货物、发票、货款的流转都能够证明这一点。首先是货物的流转，发货顺序是上诉人提出需要的规格、型号、数量，通知恒诺公司负责微山县业务的张全，张全以恒诺公司的名义通知苏某公司发货，苏某公司发货到恒诺公司，恒诺公司再发货给欣荣公司，实际经营中为了减少运输成本，恒诺公司一般通知苏某公司直接通过快递或者货运发货到上诉人处。不管哪种运输方式，发给上诉人的货物都是恒诺公司发货的，而不是张全个人或者苏某公司发货；其次是发票的流转，每次发货都是苏某公司向恒诺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恒诺公司再向上诉人开具销售发票；最后是货款的流转，上诉人向恒诺公司支付货款，恒诺公司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不管苏某公司通过何种方式发货到上诉人处，所有的货款都要由恒诺公司支付给苏某公司，上诉人和张全个人都不能向苏某公司支付货款。本案中，因为上诉人前期是小规模纳税人，不需要发票，所以通过张全个人的银行卡进行货款结算，张全在收到货款后要转给恒诺公司，恒诺公司向苏某公司结算货款。在上诉人变更为一般纳税人后，必须取得销售发票才能冲抵，所以不再需要张全个人银行卡结算货款，而由恒诺公司正常开具发票，上诉人直接支付货款到恒诺公司账户，上诉人变更前后的买卖业务是连续的，买卖合同的主体一直都是上诉人和恒诺公司。关于张全的身份问题，张全首先是苏某公司的职工，与其同学冯明建一起负责济宁地区的销售工作。按照苏某公司的要求和《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张全和冯明建在济宁设立了恒诺公司，负责苏某公司产品在济宁地区的销售工作。济宁地区销售的苏某公司产品，都是苏某公司按照恒诺公司的要求发货，苏某公司向恒诺公司开具销售发票，货款由恒诺公司向苏某公司支付。买卖合同的主体只能是苏某公司和恒诺公司，本案中买卖合同主体则是恒诺公司和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欣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全返还货款59746元；2、要求张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张全系苏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山东济宁市的医疗器材销售工作，张全亦系恒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欣荣公司购买的货物均是从苏某公司发货或由恒诺公司发货给欣荣公司，且买卖合同关系系连续性的，张全个人无买卖医疗器械的资质，张全以个人账户收取欣荣公司货款的行为并不足以认定系欣荣公司与张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张全作为苏某公司的员工及恒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欣荣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不予收取。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全提供张全工商银行卡2015年交易记录5张，证明欣荣公司将货款转给张全后，张全需要将货款转给恒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某，之后由冯某统一将货款以恒诺公司的名义支付给苏某公司，张全不是适格被告，仅仅通过张全的个人银行卡进行货款的流转。上诉人欣荣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反映被上诉人与冯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实与涉案款项转付有关联，无法反映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为个人账户款项往来，对其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确认。二审争议焦点：张全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欣荣公司举证的2015年11月3日将涉案59764元转入张全账户，但综合全案来看，欣荣公司通过张全，与恒诺公司存在较为稳定的涉案医疗设备的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张全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并以被告不适格驳回欣荣公司起诉并无不当。1、恒诺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张全，虽系于2018年10月26日变更，但其系涉案争议交易时该公司股东，并认可2015年11月3日作为恒诺公司员工经办涉案59764元款项，并交由恒诺公司，既是作为恒诺公司原业务经办人的自认，也是作为恒诺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的追认，表明张全收款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2、2016年之后，欣荣公司与张全联系所涉医疗设备的买卖，欣荣公司与张全均确认系欣荣公司与恒诺公司之间的买卖，而此时张全的身份未发生变化，与此前的买卖并无实质不同，系连续性的货物买卖，合同主体具有一致性，可以印证涉案争议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并非张全。前后两个区间买卖合同的差别在于此前的交易恒诺公司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此后由恒诺公司向欣荣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张全辩解是因为欣荣公司此前作为小规模纳税人不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欣荣公司并未完全否认，亦未举证反驳证明，张全该辩解更具合理性。3、至于欣荣公司诉讼中认为恒诺公司与股东存在混同，张全作为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张全不予认可，并辩称转入股东账户的货款需转移到恒诺公司，不存混同问题，本院认为，恒诺公司与股东是否存在混同，需要实体审查，且欣荣公司本案并未起诉主张张全承担的系作为恒诺公司股东应承担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而主张连带责任的前提亦应是认为恒诺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故张全本案诉讼主体仍不适格。综上，欣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