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9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渝北区胡燃食品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景园大道8号公园置尚（云尚）B-b-3幢底层1-8、22-26、28-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2MA5YXXKDOE。经营者：胡燃，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发，男。上诉人李娟因与被上诉人渝北区胡燃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胡燃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5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分别购买涉案食品合并计算赔偿金额的认定，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分别在不同的四天购买了四盒涉案食品，并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4个诉讼，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及承担每盒食品1000元的惩罚性赔偿责任。该四次购买行为分别为独立的合同关系，理应分别在独立的案件中处理，不应合并计算惩罚性赔偿金额。被上诉人胡燃经营部答辩称：其经营的商品只存在包装瑕疵，无质量问题，上诉人故意分次购买同一商品，在主观上有恶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娟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燃经营部退还货款22.80元，并赔偿1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胡燃经营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23日、24日、27日，李娟分别在胡燃经营部购得百花鲍一盒，单价为22.80元，共计支付货款91.20元。该食品的外包装原粘贴的标签标明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21日，保质期为12个月，生产商为大连菜易通食品有限公司。该标签被新标签覆盖，新标签载明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保质期为12个月，生产商为大连菜易通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7月26日，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2019041号反映大连菜易通食品有限公司“百花鲍”核实情况的回复》载明：经调阅大连菜易通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记录、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及产品等相关资料，该公司2018年度按照订单，只生产了2018年7月21日批次100件“百花鲍”产品，一次性全部发货给重庆经销商。对该产品加贴2018年12月18日生产日期标签情况，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胡燃经营部主张覆盖案涉食品原有标签的行为系生产商在生产过程中利用原有外包装的行为，应当举证证明。胡燃经营部对此没有举证。相反，李娟举证证明了生产商在生产过程中未生产生产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的食品。据此，应认定胡燃经营部在销售过程中对案涉食品的生产日期进行了虚假标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对李娟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渝北区胡燃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胡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娟货款22.80元，并赔偿原告李娟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由被告渝北区胡燃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胡燃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娟在购得上述4盒“百花鲍”后，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均为要求胡燃经营部退还货款22.8元，并赔偿1000元。一审法院分别予以立案，案号分别为：（2019）渝0112民初25197号（即本案）、25198号、25199号、25298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分别作出（2019）渝0112民初25198、25199、25298号民事裁定，以上述案件系基于同一食品引发的产品责任纠纷，且案件事实、理由以诉讼请求均一致为由，裁定将该三案并入（2019）渝0112民初25197号案件审理。以上事实有李娟在二审中举示的上述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燃经营部所经营的“百花鲍”以覆盖的方式改变食品包装上原标注的生产日期，已构成标注虚假生产日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且该标注的虚假生产日期在原标注生产日期之后数月，在对保质期标注未作相应缩短提示的情况下，会对消费者形成误导，产生食用过期食品的风险。因此，涉案食品应被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而被上诉人胡燃经营部关于涉案食品仅存在包装瑕疵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胡燃经营部虽在一审中辩称系厂家在生产过程中覆盖了原有生产日期，但对其主张并未举示证据证实，且与本案中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复》矛盾，故胡燃经营部应对涉案食品的虚假标注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胡燃经营部向李娟承担退还货款及赔偿责任正确。李娟上诉认为，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就其分4次购买的涉案食品分别提起诉讼，要求胡燃经营部除退还4盒食品的货款外，还应就每盒食品分别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因每盒涉案食品价款的十倍均不足1000元，故应就每盒食品赔偿1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李娟的每一次购买行为虽可视为与胡燃经营部之间的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但食品经营者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属侵权行为，其依法应承担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在性质上亦属于侵权责任。李娟分别起诉的4件案件当事人相同、涉案食品相同、侵权行为即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行为相同，应视为胡燃经营部对李娟实施的连续侵权行为，且李娟以同一请求权基础主张权利，故应当将其4次购买行为的价款合并计算，一并确定惩罚性赔偿金额。因李娟4次购买行为共计支付价款91.2元（22.8元×4），按十倍计算仍不足1000元，故胡燃经营部共应向李娟支付1000元赔偿金。一审法院将该4件案合并审理，并合并计算惩罚性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认同。上诉人李娟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一审法院将李娟起诉的另三案均并入本案审理，故李娟在另三案中诉讼请求均应作为本案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李娟的诉讼请求即为要求胡燃经营部退还其货款共计91.2元，并赔偿其共计4000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胡燃经营部向李娟赔偿1000元正确，但仅判决胡燃经营部退还李娟货款22.8元，对另三案中涉案食品的价款未判决退还不当，且对李娟诉请另3000元赔偿金的请求应予以驳回，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李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作相应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5197号民事判决为：渝北区胡燃食品经营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娟货款91.20元，并赔偿李娟1000元。二、驳回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