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龙，男，200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泮正伦，齐河中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志龙，男，200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尊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现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志军，经理。上诉人李晓龙、李祥与被上诉人姜志龙、原审被告山东尊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尊德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龙、李祥上诉请求：1、驳回姜志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志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姜志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时姜志龙称：2018年10月28日李晓龙与姜志龙在山东师范大学操场打闹，造成左膝损伤，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当天报案记录，也没有相关医学证明。姜志龙在损伤后一个多月才报案，且没有提供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用以证实李晓龙伤害姜志龙的事实。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临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发生伤害的时间及过程只是根据姜志龙的陈述，没有司法机关确认的相关证据。二、一审适用法律不正确。姜志龙与李晓龙之间的伤害纠纷，姜志龙选择了向公安机关报案，对伤害的事实应该有公安机关的调查确认。姜志龙没有公安机关的确认及医学机构的证明2018年10月28日李晓龙伤害到姜志龙造成其左膝损伤，应视为举证不能。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认定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驳回一审姜志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姜志龙辩称，李晓龙、李祥所称没有公安机关的调查确认混淆了公安机关与人民法院的职能，公安机关的职能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预防、侦查违法犯罪活动，而人民法院的职能为处理民事纠纷。本案为民事纠纷，不属于治安范畴，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晓龙、李祥的上诉请求。山东尊德公司辩称，我方因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上诉，下一步将对本案提起申诉。姜志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晓龙、李祥、山东尊德公司连带赔偿姜志龙各项经济损失190238.6元（包含医药费72263.57元、住院伙食补助300元、伤残补偿金84658元、护理费10437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25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晓龙、李祥、山东尊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姜志龙与李晓龙共同在山东尊德公司开办的培训班进行美术培训。2018年10月28日姜志龙与李晓龙（当时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山东师范大学操场打闹，造成姜志龙左膝损伤，后入山东齐鲁医院治疗，住院3天，经诊断为：1.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2.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3.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姜志龙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因李晓龙对姜志龙意外造成的损伤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及伤后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大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姜志龙因本次外伤所致左膝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为此产生鉴定费用2580元。另查明，事发后李晓龙父母曾转账给姜志龙父母医疗费2万元及支付诊疗费3000元；山东尊德公司垫付医疗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当得到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8年10月28日本案侵权纠纷发生时，李晓龙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在与他人嬉闹过程中，应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有一定的预见能力。本次事故中，作为直接侵权人的李晓龙，主观上存有过错，其行为对姜志龙的身体健康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李晓龙事发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即李祥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监护职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于姜志龙的相关损失，应由李晓龙的监护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条规定的其他教育机构是学校以外举办传授文化知识和技能的教育单位，本案山东尊德公司开设培训班，培训美术等技能属于“其他教育机构”，应承担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能。姜志龙与李晓龙互相打闹造成姜志龙受伤，山东尊德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的提醒、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姜志龙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对嬉闹造成的后果有一定的预见能力，故对自身伤害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姜志龙对自身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由李晓龙的监护人即李祥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山东尊德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姜志龙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和标准及一审法院酌定的过错比例计算如下：1.医疗费，姜志龙为证明医疗费花费数额提交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收费票据共计72263.57元，李祥、山东尊德公司应分别承担医疗费28905(72263.57×40%)元。2.伤残补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祥、山东尊德公司应分别承担残疾补偿金33863.2(42329×20×0.1×40%)元。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互留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在没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意见的情况下，护理人数应为一人，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报告为90天，一审法院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予以计算。李祥、山东尊德公司应分别承担护理费4175（42392÷365×90×40%）元。4.营养费，以每天50元为标准计算，营养期限为60天。李祥、山东尊德公司应分别承担营养费1200（50×60×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为标准计算，住院三天，李祥、山东尊德公司应分别承担营养费120（100×3×40%）元。6.住宿费，姜志龙主张赔偿住宿费，未举证证明其住院外产生其他住宿费用的必要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主张交通交通费5000元，却未提交相应的车票票据，但其确实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李祥、山东尊德公司应分别承担交通费400（1000×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姜志龙的伤残等级及李晓龙、李祥、山东尊德公司的过错程度，同时考虑姜志龙当时系未成年人，确实给其身心遭受了痛苦，给其学习、生活带来极大不便，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李祥、山东尊德公司应分别支付姜志龙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5000×40%）元。经查事发后，姜志龙父母转账的医疗费20000元、山东尊德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应予以去除。姜志龙支出的鉴定费2580元系因本案造成的实际损失，且有票据证实，予以认定，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过错比例予以分担，即李祥、山东尊德公司应分别支付1032元；经查，李晓龙的父母为姜志龙还支付了诊疗费3000元，该诊疗费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过错比例分别承担，故姜志龙返还李祥花费的诊疗费1800元，该1800元诊疗费，一审法院在李祥支付姜志龙损失中予以去除；山东尊德公司赔偿姜志龙诊疗费12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志龙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9895.2元。二、山东尊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志龙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5895.2元。三、驳回姜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00元，由姜志龙负担20元，李晓龙及李祥负担40元，山东尊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姜志龙左膝损伤与2018年10月28日姜志龙与李晓龙打闹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晓龙、李祥主张本案的事实未经公安机关确认不能认定，但本院认为，没有相关机关对事实的确认，并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案件证据和庭审陈述综合认定案件事实，故，对李晓龙、李祥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李晓龙、李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晓龙、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维敬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