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富文，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珍（夫妻关系），住黑龙江省穆棱市下城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玉云，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下城子。上诉人周富文因与被上诉人姜玉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富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珍、周丹，被上诉人姜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富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周富文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姜玉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经营权权属错误，周富文已合法取得案涉两处地块的土地经营权。姜玉云分三次拉走的庄稼涉及三处地块，其中三叉裆0.8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周富文、王头沟白浆地经营权目前存在争议、周富文误种刘春晓（刘春君）的土地，经协商该土地的玉米和黄豆归周富文所有。周富文对上述玉米和黄豆的所有权是基于赔偿取得，该土地与姜玉云无关，姜玉云拉走该土地的作物构成侵权。姜玉云辩称，姜玉云不承担赔偿责任，土地是姜玉云的母亲买周富文的哥哥周富贵的土地，拉走的作物是姜玉云种的。周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玉云赔偿周富文承包的新民村三叉档0.8亩土地种植的玉米或给付赔偿金1408元。2.姜玉云赔偿周富文承包新民村王头沟白浆地种植黄豆两车或给付赔偿金2368元；3.姜玉云赔偿周富文种植刘春君的沟西崴子地种植的2.5亩玉米或给付赔偿金32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姜玉云承担。庭审中，周富文明确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根据2018年穆棱市玉米平均亩产量737.87斤，大豆亩产量219.47斤（标准亩），大豆1.65元/斤，玉米0.6元/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富文和姜玉云均系穆棱市镇。周富贵与周富文系兄弟关系。马桂珍与周富文系夫妻关系。马桂珍于2018年替周富贵索要当时搬离穆棱市下城子镇新民村时，卖给姜玉云属于周富贵土地台账上的土地经营权，经该村民委员会和下城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调解，由马桂珍代周富贵与姜玉云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姜玉云将位于王头沟白浆土地三块地、东崴子一块地、三叉裆一块三根垄地、瓜场子一块地，共六块地中5.36亩由周富贵耕种，承包经营权归周富贵。该调解协议由姜玉云签字，马桂珍代签，未明确涉及土地的四至且未载明签订日期。2019年3月14日，新民村民委员会与周富文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将位于王头沟白浆土地三块地、东崴子一块地、三叉裆一块地、瓜场子一块地，共计六块地，总亩数5.36亩，自2019年1月由周富贵名下转给周富文，承包期限为二轮承包期满，未约定涉及土地的四至。2019年9月7日左右，姜玉云将马桂珍种植的0.8亩玉米收走。2019年10月9日7时许，姜玉云又将沟白浆地内马桂珍收割的部分黄豆拉走两车。2019年10月初，姜玉云听说位于村沟上头的西崴子李晓春耕种的14根垄玉米因马桂珍给黄豆苗打“苗后药”时将此14根垄玉米苗熏着，经调解此14根垄玉米秋天归马桂珍所有后，姜玉云将该14根垄玉米收回家（两牛车），且姜玉云拉玉米时经过村委会主任佟瑞祥家时特意告知佟瑞祥此事。经查明，姜玉云与周富贵达成调解协议后未对上述5.36亩土地进行具体划分，2019年春马桂珍将除瓜长子、王头沟白浆地其中一块地的其他地块全部耕种。2019年12月13日，委员会证明周富文与姜玉云土地争议一事，经调解无效，姜玉云同意给周富文5.36亩土地，地块大于亩数，周富文的妻子马桂珍想将所有土地要回，至今存在争议，双方存在强耕、强收行为。另查明，周富文的妻子马桂珍在穆棱市下城子派出所于2019年10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涉案土地约9.06亩，并认可双方调解协议书中的5.36亩土地是从该9.06亩土地中划分给其经营，其余土地归姜玉云，且其在该土地未划分的情况下耕种了该9.06亩土地。新民村委会主任佟瑞祥在穆棱市派出所于2019年10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案涉土地在村里的土地台账上是周富贵名下的土地，后周富贵家搬迁离开新民村，周富贵将其房子和土地都卖给姜玉云。2002年土地清查时，因该地由姜玉云耕种而在台账上标记。2017年国家土地确权，周富贵的弟妹马桂珍代表周富贵向村里要地。由穆棱市下城子镇政府和新民村民委员会调解，因周富贵在老台账上是5.36亩土地，商定姜玉云将案涉的5.36亩土地给马桂珍。协议签订后，马桂珍不同意量地，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马桂珍耕种了案涉土地。姜玉云收了马桂珍三叉裆地种植的玉米，并称马桂珍持有的10亩土地承包费票据中不只包括案涉土地，还包括账外地。刘春晓（刘春君）在穆棱市派出所于2019年10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别名刘春君，享有经营权的王头沟西崴子的22根垄土地经营权并转包给李晓春耕种。因马桂珍与姜玉云存在土地争议，马桂珍错种了其中8根垄土地，并因打苗后药将其余14根垄的玉米熏着，其与马桂珍达成调解协议，该22根垄土地的玉米和黄豆归马桂珍所有。再查明，穆棱市公安局下城子派出所卷宗中存有马桂珍提供的2019年10月10日其与刘春君（刘春晓）签订的土地调解协议复印件，载明因马桂珍种错刘春君（刘春晓）四大亩的地而协商按1600斤/亩玉米计算并按玉米销售最高价格给予赔偿，种错的地今年由马桂珍收，该协议复印件显示由马桂珍、刘春君（刘春晓）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周富贵与姜玉云对案涉土地存在土地经营权争议，双方应当进一步协商确定涉案土地经营权的权属并明确土地经营权界址。周富文对未明确土地经营权权属的土地与新民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并明知案涉土地状况，应当协助周富贵进一步协商确定案涉土地经营权的权属并明确土地经营权界址。周富贵、周富文以及姜玉云之间的土地经营权争议在尚未明确土地权属以及界限前，双方当事人应当秉持善良守信原则依法向村民委员会或行政主管部门协商解决土地经营权争议问题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周富文也因土地经营权争议问题未形成确定的协调结果而未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经营权，进而未取得周富贵、周富文以及姜玉云之间争议土地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另一方面，刘春晓（刘春君）享有的王头沟西崴子的22根垄土地经营权已转包给李晓春享有，该土地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应当由李晓春享有且已由李晓春实际耕种。刘春晓（刘春君）无权对该土地收益与周富文之间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因未取得李晓春的追认而对李晓春不发生法律效力，进而周富文对刘春晓（刘春君）转包给李晓春的土地经营权未取得收益的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周富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所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姜玉云的行为侵害了其民事权利，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故周富文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驳回周富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周富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周富文提交的录音证据，姜玉云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姜玉云在二审中认可其收取了三块土地的作物，但其认为土地是自己的，共收取1400斤玉米，按照0.8元每斤价格卖出，收取黄豆600斤换豆油，姜玉云认可2019年时黄豆价格为每斤1.60元。本院认为，关于周富文主张姜玉云应赔偿其作物损失6976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周富文与姜玉云对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姜玉云收取了周富文种植的农作物，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告知笔录、公安机关对双方当事人及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且二审中姜玉云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姜玉云认为周富文在其土地上耕种，因此收取了周富文种植的农作物，侵害了周富文对其种植的作物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侵权，应赔偿周富文的财产损失。如姜玉云认为周富文侵犯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就此向周富文另案主张权利，要求其赔偿侵占土地造成的损失。周富文要求姜玉云赔偿农作物损失6976元，是其自行估算的数量及价格，其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姜玉云拉走农作物的具体数量及经相关部门认可的价格，故应以姜玉云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的数量和价格计算损失数额。二审中，姜玉云自认收取周富文种植的玉米1400斤，按照0.8元每斤价格计算为1120元，收取黄豆600斤，按照姜玉云主张的每斤1.60元计算为960元，共计2080元。姜玉云应赔偿周富文的财产损失数额为2080元，对周富文主张数额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富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二、姜玉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富文的农作物损失2080元；三、驳回周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玉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祖 睿书 记 员  孟令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