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女，1976年6月21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伟、孙婧莉，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玉保，男，汉族，1983年2月7日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麻玉伟，男，汉族，1984年7月9日，住常州市武进区。系被上诉人麻玉保弟弟。原审被告：潘怡乐，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张瑾，女，汉族，1974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原审被告：张逸秋，女，汉族，1993年9月24日生，住江苏省金坛市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曹飞，男，1971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张婷因与被上诉人麻玉保、原审被告潘怡乐、张瑾、张逸秋、曹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5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麻玉保及其代理人麻玉伟系共同出借人，应将麻玉保、麻玉伟自2016年12月23日起的所有借款往来（除生效判决涉及的借款外）进行通算。同时应追加麻玉伟为本案第三人。从麻玉保、麻玉伟与上诉人张婷的借款还款情况，可以看出麻玉保、麻玉伟都有向上诉人打款，但还款都是还到麻玉伟银行卡上，麻玉保、麻玉伟作为共同出借人是不争的事实。签订借款协议时，麻玉保、麻玉伟都在现场，并由麻玉伟实际操作。该2人向上诉人及其他共同借款人出借款项都涉及砍头息、高利贷且双方之间借款频繁，前债结清或未结清又借新债，若单独就麻玉保在本案中的诉请进行审理并判决，势必导致变相保护砍头息及高利贷的结果，也将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如不进行统算亦不足以查明本案事实。二、本案仅审查上诉人张婷的还款情况，未查明原审被告张瑾的还款，在张瑾没有出庭的前提下，不查明张瑾与麻玉保、麻玉伟之间的往来，不足以查清本案事实。三、本案明显有高利贷套路贷特征，麻玉保、麻玉伟提供的多份借款协议使用的是统一格式，且每份协议下方都预留了打印的现金交付的收条。事实上麻玉保、麻玉伟都是转账已形成了稳定的电子支付的交易习惯。现金交付全部出现在借款协议中。本案中一系列的证据均能证明本案明显有高利贷套路贷特征。四、麻玉保、麻玉伟为职业放贷人，相应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麻玉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同意统算，因为之前的借款已经还清了，现在借款从借款到还款之日，麻玉保就收到了本金12000元。另，到目前为止没有收到张婷、张瑾的任何还款。不存在高利贷和套路贷。麻玉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并归还该款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被告张瑾作为借款人，被告张婷、张逸秋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告麻玉保（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生意周转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11月29日，还款时间2017年12月28日。同时约定若借款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还款，需承担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约定借款利息为农村合作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同日，被告张婷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麻玉保支付的借款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叁仟元整，转账贰万柒仟元整，合计壹拾伍万元整。同日，原告向被告张婷账号为62×××20的银行账户转账123000元。被告张婷为证明其已归还案涉借款135133元，提供了被告张婷账号为62×××20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从该交易明细可知，被告张婷于2017年12月4日向原告转账50000元、10000元、3000元，2017年12月7日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7年12月8日向原告转账33300元，2017年12月11日向原告转账3000元，2017年12月16日向原告转账6000元、5000元，2017年12月17日向原告转账5833元，2017年12月19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23日向原告转账2000元。被告张婷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一份，从该微信转账记录可知被告张婷于2018年3月3日向原告转账1000元。在本案借款之前，原告麻玉保与其代理人麻玉伟分别与被告张婷、潘怡乐有多笔借款往来，并通过微信多次进行催要，被告张婷亦在催要下归还了上述借款中的部分本金及相应利息，还有部分借款系通过诉讼进行催要。被告张婷与被告潘怡乐、被告张瑾与被告曹飞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均系夫妻关系，后均离婚。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张婷于2017年12月7日向其转账的6000元、2017年12月11日向其转账的3000元、2017年12月23日向其转账的2000元、2018年3月3日微信向其转账的1000元，上述共计12000元为归还的案涉借款的部分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麻玉保与被告张婷、张瑾、张逸秋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张婷、张瑾、张逸秋应当按约归还借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诉称借款150000元中的27000元系现金交付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提供的借条中载明27000元系转账交付的内容相矛盾，故认定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款项应为123000元。被告张婷辩称已归还原告本案借款135133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内容相矛盾，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因原告已自认被告归还本案借款本金12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部分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本案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11000元（123000元-12000元）。被告潘怡乐、曹飞并未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被告张婷与潘怡乐，被告张瑾与曹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潘怡乐、曹飞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婷、张瑾、张逸秋归还借款111000元及相应利息（以借款11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借款11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被告张婷、潘怡乐要求将原告、原告代理人与其自2016年12月23日起的所有借款往来（除生效判决涉及的借款外）统一在本案中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婷、张瑾、张逸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麻玉保借款本金111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112000元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借款111000元自2018年3月3日起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麻玉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900元，由原告麻玉保负担1014元，被告张婷、张瑾、张逸秋负担2886元。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婷提供一份常州经开区法院2019年11月27日麻玉伟诉张婷、潘怡乐民间借贷纠纷庭审笔录一份及十份判决书（有关麻玉保、麻玉伟判决书各五份）。证明麻玉保、麻玉伟是共同出借。庭审笔录中间第三、五、六页上面麻玉伟说借款过程中随意更改出借人名字，谁转账借条就出具给谁。麻玉伟与本案原告麻玉保的名义起诉的案件有30几件，二人经常一起操作、一起催款，据此认为他们是共同出借人，张婷与麻玉保、麻玉伟之间从2016年12月23日第一笔借款106600元起的所有借贷往来应当合并计算，判决书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证明麻玉保和麻玉伟是职业放贷人。麻玉保质证意见，对上述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关联性。本院另查明，根据张婷提供的十份法律文书中，2017、2018、2019年麻玉保作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分别为1、1、2件，2018、2019年麻玉伟作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分别为2、3件。此外，根据本院办案系统关联案件查询，2018、2019年麻玉保作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分别为3、1件。本院认为，一、因麻玉保、麻玉伟系不同主体，且张婷等人与麻玉保、麻玉伟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有的已经相关法律文书做出确认和处理，故对张婷提出的对本案借款应与麻玉保、麻玉伟的其他借款统算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婷一审中提出的2017年12月4日后通过其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向麻玉保已转账还款12笔的抗辩，张婷二审中认可于2017年12月4日向麻玉保转账的50000元、10000元、3000元系其他还款。2017年12月8日向麻玉保的转账33300元，已经在张婷提交的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2017年11月8日向麻玉伟借款中的还款。以上4笔还款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对2017年12月16日转账6000元、5000元、2017年12月17日向转账5833元、2017年12月19日转账10000元共4笔26833元还款，麻玉保认为是张婷向麻玉伟归还的向麻玉伟的借款，但张婷对此不予认可，且该4笔转账系张婷向麻玉保转账，故该4笔还款应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加上麻玉保认可其余4笔还款12000元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张婷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总计为38833元，本案现未归还本金为84167元（123000-38833）。根据张婷提供的法律文书及本院办案系统关联案件查询结果，2018至2019年麻玉保作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8件，可以认定麻玉保为疑似职业放贷人，对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借款人应自麻玉保2018年8月2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使用费用。综上所述，张婷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5485号民事判决；二、张婷、张瑾、张逸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麻玉保归还借款本金8416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用（以8416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麻玉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900元（麻玉保预缴），由麻玉保负担1712元，由张婷、张瑾、张逸秋负担2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张婷预缴），由麻玉保负担1449元，由张婷、张瑾、张逸秋负担1851元。折算后，张婷、张瑾、张逸秋将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7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麻玉保，法院不再向麻玉保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翟 翔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