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柳叁，女，1982年6月1日出生，壮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霞，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聪聪，男，198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怀侠，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玉新，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得良，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建涛，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熊柳叁因与被上诉人王聪聪及原审第三人李玉新、程建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柳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霞，被上诉人王聪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怀侠，原审第三人李玉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得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程建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柳叁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聪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程建涛实际出资并实际占有，按揭贷款由程建涛偿还的事实错误。（一）（2019）豫0184民初5409号案件、（2019）豫0184民初8873号案件中王聪聪、程建涛的举证材料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由程建涛出资。首先，该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为熊柳叁，并非程建涛。熊柳叁于2003年参加工作，2006年与程建涛相识，在与程建涛认识之后一直有工作收入，有能力去购买房屋。再者涉案房屋登记在熊柳叁名下，熊柳叁系房屋的权利人。以上足以说明涉案房屋由熊柳叁出资购买，并非程建涛。其次，证明涉案房产实际出资的证据应当是支付凭证，而该举证材料没有程建涛支付首付款、按揭贷款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王聪聪及程建涛提交的《个人按揭贷款审批表》的配偶处虽然是程建涛，且有结婚证复印件，但熊柳叁与程建涛从未登记结婚。实际的购房合同的购房人及贷款合同的贷款人均是熊柳叁一人，并不包含程建涛。而且王聪聪提交的《个人按揭贷款审批表》及承诺函与程建涛提交的不一致，该两份证据系伪造证据，而且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程建涛在（××）××案件中××新郑市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该证明材料的签字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购买房屋时熊柳叁与程建涛系男女朋友关系，程建涛陪同熊柳叁购买房屋且帮助熊柳叁办理购房手续，因此即使程建涛曾告知新郑市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该房产是程建涛本人购买，且实际将现金付款交付给公司，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程建涛。最后，（2019）豫0184民初5409号案件、（2019）豫0184民初8873号案件并未作出判决，也未认定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以熊柳叁多年未主张权利为由认定涉案房屋系程建涛出资无事实依据。由于程建涛好赌而且家庭暴力，多次殴打熊柳叁，熊柳叁被迫于2009年夏搬离涉案房屋并离开新郑。此时该房屋由程建涛继续居住。而且在王聪聪起诉之前，熊柳叁并不知道该房屋已经被程建涛出售给李玉新，再由李玉新出售给王聪聪，更不可能向王聪聪行使权利。（三）王聪聪购买房屋时，该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并不是程建涛，2008年程建涛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玉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熊柳叁不能举证证明实际出资为由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驳回熊柳叁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熊柳叁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权益。王聪聪购买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无权占有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违背《物权法》第9条、34条、35条、39条、106条的规定，依据熊柳叁不能举证证明出资为由，仅仅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驳回熊柳叁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王聪聪辩称：一、熊柳叁就本案涉案房屋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支行申请贷款时，在《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中配偶一栏书写配偶姓名为程建涛，并提供了其与程建涛的结婚证复印件，同时程建涛作为财产的共有人向贷款银行出具有承诺书，愿意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涉案房屋购买的凭证及相关权利凭证均由程建涛持有，王聪聪作为善意的购买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程建涛对该房屋有相应的处置权、处分权。二、程建涛通过第三人李玉新将涉案房屋出卖给王聪聪，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聪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居住至今。在此期间熊柳叁并未对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而王聪聪在法院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时，熊柳叁也未曾要求王聪聪返还本案房屋。三、熊柳叁未曾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实际出资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熊柳叁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玉新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程建涛将涉案房屋委托交由李玉新代管时，向李玉新提供了涉案房屋的出资及相关证据，其中包括和熊柳叁的结婚证以及银行贷款审批表的配偶等相关证明材料，足以说明涉案房屋为程建涛和熊柳叁共有财产，同时也证明涉案房屋由程建涛实际出资，因此李玉新受托将涉案房屋售予王聪聪的行为并无不当，同时熊柳叁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其与程建涛系夫妻关系，上诉状中提到熊柳叁遭受家庭暴力，而家庭暴力是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的，非家庭成员之间不存在家庭暴力。熊柳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聪聪将位于新郑市金鼎花园1号楼5单元5楼501的房子腾空并交还熊柳叁；2.请求法院判令王聪聪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向熊柳叁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起诉之日计算至王聪聪实际将房屋交付于熊柳叁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协助王聪聪将位于新郑市金鼎花园1号楼5单元5楼501的房子腾空并交还熊柳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柳叁、程建涛二人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06年12月10日，位于新郑市××花园××楼××单元××楼东户的房屋以熊柳叁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总房款为130000元，其中首付款52000元，按揭78000元。2007年1月10日，熊柳叁就上述房屋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支行申请贷款，在《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中配偶姓名一栏自书配偶姓名为程建涛，并提供了其与程建涛的结婚证复印件。同时程建涛作为财产共有人向贷款银行出具承诺函，愿意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之后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由程建涛负责偿还。2014年8月16日，程建涛向李玉新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程建涛与熊柳叁购买位于新郑市郑××路西侧××小区××单元××东户，该房产属分期付款房，并已抵押给中国银行，因分期不能按时付款，所以作为共有人的程建涛有工作不能在新郑处理该房产纠纷，因此特委托李玉新处理该房产，并有权处分变卖转让收款，归还银行欠款，有权代理委托人在新郑市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等权利。委托人处由程建涛签字。2015年3月14日，程建涛（甲方、出卖方）、熊柳叁（出卖方）、王聪聪（乙方、买受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上述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交易价格为30万元，以按揭形式支付，买方向卖方支付现金15万元，余款以银行按揭手续为准；买方应在本合同签字之日一个月内支付现金，由乙方向银行按月支付；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向乙方交付房屋；合同另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签字为熊柳叁、程建涛、李玉新；乙方签字王聪聪。合同签订后，程建涛将涉案房屋交付王聪聪，王聪聪装修入住至今，期间房屋的按揭贷款由王聪聪转给李玉新后，由李玉新代为偿还按揭贷款。另查明，1、涉案房产按揭贷款已偿还完毕。2019年2月20日，新郑支行银行部工作人员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显示：客户熊柳叁在我行办理住房贷款，目前住房实际住户为李玉新，熊柳叁因贷款逾期未能按时归还我行贷款，经我行多次催收，住房客户李玉新同意归还熊柳叁在我行名下的住房贷款及诉讼费等内容。2、涉案房屋至今未取得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亦未缴纳维修基金、契税等费用。涉案房屋首付款的所有缴纳票据原件均在王聪聪处。3、2019年5月17日，王聪聪以熊柳叁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之诉，该案审理过程中熊柳叁向法庭陈述：“首付款系由熊柳叁支付，但是票据被前男友抢去了，不在自己手里。熊柳叁在2009年大概是4月份到6月份离开的新郑，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本人并未收到中国银行催收贷款的起诉状。房屋的按揭系由熊柳叁支付，每月支付667元，以现金方式至银行柜台支付，没有票据，后期通过熊柳叁账户支付按揭款，至于是谁通过熊柳叁账户还贷款，熊柳叁本人不清楚，但熊柳叁从未作出任何出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后王聪聪撤回起诉，该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540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聪聪撤回起诉。4、2019年8月13日，程建涛以熊柳叁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熊柳叁返还涉案房屋，后又向该院提起撤诉。5、程建涛、熊柳叁二人并未在婚姻登记机关进行过结婚登记。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9）豫0184民初5409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证据材料、（2019）豫0184民初8873号案件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复庭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程建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对其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房屋虽以熊柳叁名义购买，但根据（2019）豫0184民初5409号案件、（2019）豫0184民初8873号案件中王聪聪、程建涛及熊柳叁的举证材料及该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系由第三人程建涛实际出资购买并实际占有，之后房屋按揭由程建涛负责偿还，在程建涛占有涉案房屋期间通过第三人李玉新将涉案房屋卖给王聪聪，程建涛出卖涉案房屋时出具有委托书及其与熊柳叁的“结婚证”复印件，而王聪聪作为买方据此有理由相信程建涛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的权利；且在王聪聪占有涉案房屋直至向熊柳叁起诉要求过户之时，熊柳叁仍未就涉案房屋向王聪聪主张要求返还，因此，熊柳叁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而王聪聪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涉案房屋由程建涛出资，因此，综合以上证据及事实，该院对熊柳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柳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熊柳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柳叁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熊柳叁与新郑市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高霞的通话录音文字资料一份，用于证明：1、熊柳叁向开发商金鼎公司借款1.2万元作为首付款出资的事实。2、熊柳叁离开新郑后，涉案房产的月供是银行从开发商金鼎公司的保证金中扣除，是由开发商金鼎公司代其偿还，而不是由程建涛、王聪聪偿还，现金鼎公司已经向熊柳叁主张偿还借款和其代熊柳叁偿还的月供的事实。证据二、熊柳叁与刘瑞的通话录音文字资料一份，用于证明：熊柳叁向刘瑞借款2万元作为涉案房产的首付出资的事实，刘瑞在（2019）豫0184民初8873号案件中的陈述并不属实。以上录音有光盘一张。证据三、熊柳叁与程建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于证明：1、程建涛是以24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刘结实，刘结实出售给王聪聪，王聪聪并未向程建涛交付购房款的事实。2、该房产程建涛以24000元的低价出售足以说明该房产并不是程建涛购买的事实。王聪聪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熊柳叁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一、熊柳叁所提交的证据形成的时间均在一审判决前，不符合新证据的范畴。二、熊柳叁所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中的人员身份均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熊柳叁所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也不予采纳。李玉新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意王聪聪的质证意见。高霞的身份无法确认，并且与金鼎公司的书面证言相互矛盾，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刘瑞的证言，录音证言与法庭调取的书面证言相互矛盾，其效力不言而喻。关于程建涛的微信聊天记录，程建涛的身份无法确认，与程建涛在涉案房屋诉讼中的观点不一致。熊柳叁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一审查明的和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涉案的房款并非银行全部扣取置业公司的，而仅仅是银行扣取置业公司53个月价值38000余元的涉案房款，涉案房款按揭贷款不仅仅是38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熊柳叁起诉要求王聪聪腾空、交还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涉案房屋虽以熊柳叁的名义购买，但熊柳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屋实际出资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并结合王聪聪、程建涛曾对涉案房屋提起诉讼的情况，涉案房屋权属问题存在争议，故熊柳叁现在请求王聪聪腾空并交还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熊柳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熊柳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