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莱山弘翔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昊晟路8号。法定代表人：申积光，该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业，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扬，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英，女，194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岸生，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弘翔养老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业、被上诉人张扬、被上诉人杨凤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莱山弘翔养老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不支付被上诉人提出的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金56730元、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费159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为优抚对象提供上门服务，服务人员都是各街道村委安排的。被上诉人的亲属张秀美经同乡介绍来弘翔老年公寓临时做护理工作，并不是上诉人员工，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待遇事项。被上诉人张建业、被上诉人张扬和被上诉人杨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烟台市莱山弘翔养老服务中心一审诉讼请求：1.原告不支付被告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56730元、生活困难补助费159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系2015年5月18日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系为社会托管老人及自愿接受养老服务的老人提供养老服务。烟台市莱山区弘翔老年公寓（以下称弘翔老年公寓）系2019年1月15日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彭照生，住所地为烟台市莱山区。被告张建业之妻、张扬之母、杨凤英之女张秀美（1969年2月8日出生）于2017年5月经李某介绍到莱山区从事老人护理工作，工作期间接受申积光的管理，工资由申积光按月现金支付。2018年11月20日，张秀美被发现在单位宿舍晕倒，由工友第一时间通知申积光及被告张建业，由申积光陪同送往医院并垫付医疗费用，当日被告张建业为张秀美办理出院，之后张秀美去世并于2018年11月21日火化。二、被告与原告因劳动争议向烟台市莱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丧葬费1000元；2.原告支付被告一次性救济费56730元；3.原告支付被告杨凤英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生活困难补助1590元。2019年6月7日，该委作出烟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44号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丧葬费1000元；2.原告支付被告一次性救济费56730元；3.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生活困难补助1590元。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三、原告与被告就张秀美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其与张秀美不存在劳动关系，张秀美系弘翔老年公寓的职工，申积光是该单位的副院长，负责员工管理工作；弘翔老年公寓于2016年10月24日开始筹备，注册登记前即对外以自己名义开展业务；原告的经营范围为上门对老伤残、老复员、老烈属服务提供每天1个小时主要为助洁、助医、助餐、助行及精神慰藉的工作，原告的注册地址虽然是烟台市莱山区昊晟路8号，但只租赁了该院内的一个办公室，而弘翔老年公寓的注册地址烟台市莱山区昊晟路8-2是单独的一栋楼。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张秀美在原告处工作，不需要上门服务老人，原告未与张秀美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工资由原告按月现金支付。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与其全部职工签署的《服务合同》51份及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全体职工工资发放表8本，证明张秀美不是原告处职工；2.原告与烟台市莱山区民政局签订的《莱山区民政局购买上门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及烟台市莱山区民政局向原告发出的《合同到期解约通知书》、原告向烟台市莱山区民政局出具的《确认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开展业务的时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业务针对“三老”上门服务；3.2017年5月13日张秀美与弘翔老年公寓签订的《老年公寓劳动服务协议》及领取工资和节日福利的收据存根18份，《老年公寓劳动服务协议》未加盖单位印章亦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收据存根中未载明付款单位名称，原告主张《老年公寓劳动服务协议》是由申积光拟定的，在张秀美入职时由其本人签署的，用以证明张秀美系烟台市莱山区弘翔老年公寓的职工；4.证人孙某、李某、刁某出庭作证，证人到庭均称其工作单位名称为弘翔老年公寓，门口挂有牌子,与弘翔老年公寓签有劳动合同，平时工作受院长申积光管理，工资由申积光现金发放,与张秀美是同事关系，张秀美在该单位从事照顾老人的工作；孙某对烟台市莱山区昊晟路8号的工作院内是否只有弘翔老年公寓一个单位不清楚，李某、刁某称该院内仅有一个单位。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服务合同》的签署时间为2015年或2016年，而张秀美于2017年到原告处工作，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而工资发放表中未体现发放单位，且系原告单方制作，存在造假的可能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即使原告与烟台市莱山区民政局的合同已到期，也存在是否续签或者变更的问题，另外原告并未注销，仍然存续且正常营业；对证据3中张秀美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张秀美去世无法核实，且弘翔老年公寓成立于2019年1月15日，在合同签订时尚未成立，该协议和收据中均亦没有弘翔老年公寓单位印章，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4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三位证人在烟台市莱山区昊晟路8号工作多年却不清楚原告单位的存在与常理不符，从三位证人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与弘翔老年公寓在单位名称、管理人员、住所地、经营环境及业务范围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弘翔老年公寓成立于张秀美死亡之后，因此被告将原告作为被申请人并无不妥，另，申积光称其是弘翔老年公寓的职工，而其提交的诉状中又列明彭照生为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且是原告的职工，也能说明该问题。被告为证实张秀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提交：1.2018年11月20日被告张扬与申积光的通话文字整理材料及光盘；2.2018年11月1日、11月23日、11月28日被告张建业在原告处领取张秀美工资的收据3张。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作为弘翔老年公寓的管理人员与被告张建业进行通话，其支付的工资也是张秀美在弘翔老年公寓工作的工资。四、2019年8月13日，海阳市朱吴镇莱格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被告杨凤英系张秀美之母,现年70周岁,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依靠张秀美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劳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张秀美和原告均具备劳动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张秀美在原告注册经营地址从事法定代表人申积光安排的属于原告业务范围的工作、受申积光管理，并接受申积光支付的劳动报酬。综上，张秀美与原告之间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形成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张秀美系弘翔老年公寓的职工，而弘翔老年公寓于2019年1月15日成立，之前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即使张秀美与弘翔老年公寓签署过《服务合同》、其工作地点门口悬挂有弘翔老年公寓的门牌，亦不能证明实际用工主体为该单位，故对原告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鲁劳社(2003)53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丧葬补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含离退休人员)逝世后，不分职务级别，丧葬补助费的标准调整为每人1000元，包干使用，节约归家属，资金按原渠道列支。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鲁劳发(1993)343号《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有直系亲属的，发给10个月全省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一次性救济费。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支付一次性救济费5673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鲁人社发（2018）56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符合领取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条件的供养直系遗属，每人每月补助标准按企业所在地调整为3类，烟台市莱山区为530元。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杨凤英符合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的条件，其要求原告支付被告杨凤英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生活困难补助159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烟台市莱山弘翔养老服务中心支付被告张建业、张扬、杨凤英丧葬费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原告烟台市莱山弘翔养老服务中心支付被告张建业、张扬、杨凤英一次性救济费567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原告烟台市莱山弘翔养老服务中心支付被告杨凤英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生活困难补助15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原告烟台市莱山弘翔养老服务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烟台市莱山弘翔养老服务中心负担。二审当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弘翔老年公寓分别为不同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也不同。上诉人主张张秀美生前为弘翔老年公寓临时护工，一方面被上诉人否认，另一方面弘翔老年公寓成立于张秀美亡故之后，且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亦无弘翔老年公寓予以认可的材料，一审认定张秀美生前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判由上诉人支付相关待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弘翔养老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