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永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威廉凯得史公司（THEWILLIAMCARTERCOMPANY），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迈克尔·C·吴，高级副总裁、法律总顾问兼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北京市万慧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霞，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当阳市。上诉人蓝永康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71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蓝永康。2.注册号：15550334。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裤（服装）；内裤；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围巾；腰带；手套（服装）；童装。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威廉凯得史公司。2.注册号：1226592。3.申请日期：1997年7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童装；婴儿裤；婴儿连肚；婴儿全套服；婴儿纺织品尿布；婴儿纺织品餐巾；非纸制围涎；婴儿襁褓；婴儿睡袋；衣物。（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威廉凯得史公司。2.注册号：5016187。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体操鞋；十字褡。（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威廉凯得史公司。2.注册号：5022833。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成品衣；童装；婴儿服；婴儿裤；婴儿连身衣；婴儿全套衣；婴儿纺织品尿布；婴儿纺织品餐巾；（小孩用）非纸制围涎；婴儿睡袋。（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威廉凯得史公司。2.注册号：15074332。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裤；童装；婴儿裤（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围巾；腰带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03658号《关于第15550334号“Carter’swokarkid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威廉凯得史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或复印件）：1.百度百科有关威廉凯得史公司“carter’s”品牌的介绍；2.威廉凯得史公司商标的注册证明及相关信息；3.标有“Carter’s”标志的婴幼儿服装图片；4.威廉凯得史公司网站开通中国邮购业务网页截图；5.威廉凯得史公司相关产品的网页信息；6.威廉凯得史公司在天猫等购物网站上的截图以及相关宣传资料；7.在先案件裁定等信息；8.蓝永康的企业注册信息以及其网站、网店、销售商品的截图等。蓝永康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另，各方当事人确认被诉裁定中诉争商标书写有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蓝永康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并无异议，故仅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进行评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均为纯英文商标，且诉争商标“Carter’swokarkids”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三、四，与引证商标一“凯得史Carter’s”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且从诉争商标三个词汇的含义及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上看，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同或近似的“Carter’s”一词系其显著识别部分，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将其误认，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已构成近似商标，二者若共存于市场，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蓝永康的诉讼请求。蓝永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蓝永康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方面存在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蓝永康近五年来在经营过程中的使用和推广，销售范围从未与威廉凯得史公司的商标发生误认，而威廉凯得史公司也未提出发生混淆的证据。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的商品上，直至近期仍然核准注册了大量类似于“cater’s”的商标，可见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日常核查商标注册过程中向来认为类似诉争商标的其他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审查标准应当一致。如果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个案审查原则解释本案，也应当对本案与其他类似案件的区别予以阐述。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威廉凯得史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蓝永康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英文“Carter’swokarkids”。引证商标一由汉字“凯得史”及英文“Carter’s”组成。引证商标二为英文“Carter’s”。引证商标三为英文“Carter’s”。引证商标四为英文“CARTER’S”。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英文部分及引证商标二至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蓝永康关于诉争商标近五年来在经营过程中的使用和推广可以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区分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个案具体情况不同，综合考虑情节亦不同，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注册的当然依据。蓝永康的相关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蓝永康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蓝永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