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小东北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小东北），住所地阜新高新区食品加工园兴园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刘学发，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翘楚，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简称海城人保），住所地海城市环城西路23号。负责人赵旭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大为，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斌，男，1993年10月27日生，蒙古族，工人，住阜蒙县。委托代理人白云生，系白斌父亲。委托代理人吴利艳，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利，男，1974年7月16日生，汉族，司机，住阜新市细河区。委托代理人胡玲玲，女，1972年2月24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系朱俊利表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王晓民，男，1979年1月5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世安，男，1982年5月21日生，汉族，司机，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兴海管理区三水-柳岸花铭小区9号门点。法定代表人杨培清，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简称阜新人保），住所地阜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华路西段164号。负责人周皓，总经理。上诉人小东北、海城人保与被上诉人白斌、朱俊利、王晓民、金世安、嘉城运输、阜新人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阜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921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小东北及海城人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小东北委托代理人王翘楚，海城人保委托代理人张大为，白斌及委托代理人白云生、吴利艳，朱俊利委托代理人胡玲玲到庭参加诉讼。王晓民、金世安、嘉城运输、阜新人保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7月6日23时30分许，朱俊利驾驶辽Ｊ×××××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载白斌沿S314线由东向西至84公里路段处时与前方头朝西尾朝东停在路北金世安驾驶的辽Ｃ×××××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聚丰速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朱俊利、白斌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阜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朱俊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金世安承担次要责任，白斌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白斌先后入住阜新市中心医院、北京华夏民众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48天（28天+5天+65天+5天+45天），诊断为：一、失血性休克，二、开放性颅脑损伤：1、颅面骨及双侧眶内壁多发骨折，2、颅内及面部皮下积气，3、鼻骨多发骨折，4、颜面部多发裂伤，三、胸外伤：1、肋骨骨折，2、双肺挫伤，3、胸腔积液，四、腹部损伤：1、肝破裂，2、腹腔积液，五、四肢损伤：1、右股骨颈骨折，2、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3、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4、左踝部毁损伤，5、左前足离断伤，6、右足开放性骨折，7、右足挫裂伤，8、右足第五趾离断伤，9、右足第3.4足趾坏死，10、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11、骨盆骨折（右耻骨上下支骨折），12、双上臂皮肤裂伤。共花费医疗费18.274539万元（此医疗费已由小东北食品支付）。白斌住院期间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125天（15天+65天+45天），白斌第一次住院期间一级护理9天和二级护理15天的护理费用已由小东北食品支付。辽Ｃ×××××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海城人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辽Ｃ×××××“聚丰速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未投保。辽Ｊ×××××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在阜新人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但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2019年3月19日，白斌向本院提出对其残疾等级、营养期、二次手术费、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申请，本院通过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摇号选定阜新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6月12日，阜新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阜新诚信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0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白斌的伤残等级如下：⑴左小腿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七级伤残。⑵肝胆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⑶右股骨颈闭合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⑷右足开放性多发骨折截趾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⑸双眼眶壁骨折后遗右眼球内陷评定为十级伤残。2、白斌不需要护理依赖。3、白斌的营养期评定为180天。4、白斌的二次手术费用预估为9000元。白斌为此花费鉴定费3160元。2019年8月21日，海城人保向本院提出对白斌辅助器具配置价格及使用年限维修保养费用进行鉴定申请，本院通过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摇号选定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8日，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邯辅助器具鉴字[2019]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白斌左小腿适合装配：骨骼式钛合金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该假肢价格：每件1.85万元整。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48个月。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为3700元整。2、被鉴定人白斌右足适合装配：部分足假肢。该假肢价格：每件6000元整。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18个月。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无维修保养费用。被告王晓民系辽Ｃ×××××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聚丰速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被告金世安系王晓民雇佣司机，被告王晓民将辽Ｃ×××××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聚丰速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在被告嘉城运输。白斌和朱俊利均系小东北食品的工人。事故发生后，小东北食品给付白斌工资款7000元。原审认为：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安全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朱俊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金世安负次要责任，白斌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被告海城人保应在与投保人约定和法定的义务范围内，对白斌的合理损失直接赔付。因肇事车辆辽Ｊ×××××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未在阜新人保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且白斌属于该车车上人员，因此，白斌诉请阜新人保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侵权责任法》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俊利作为小东北食品的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致白斌受伤，因此白斌的损失应由小东北食品按照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朱俊利不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晓民与嘉城运输系挂靠关系，因此对于白斌的损失，嘉城运输应与王晓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白斌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其主要生活来源亦来自城镇，因此，白斌的各项损失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白斌诉请的护理费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但因其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已由小东北食品支付，因此其诉请护理天数应为110天。关于白斌诉请的差旅费一节，根据阜新市中心医院建议白斌到上级医院（北京华夏民众眼科医院）会诊手术的医嘱，白斌去北京就医系必要治疗行为，但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2000元。白斌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海城人保同意赔付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邯辅助器具鉴字[2019]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白斌的辅助器具配置价格及使用年限维修保养费用为48.705万元，其中左足：（76岁-25岁）×12÷48×（1.85万元+3700元），右足：（76岁-25岁）×12÷18×6000元。白斌诉请的初次安装假肢期间陪护费用一节，考虑到白斌的伤情，该陪护费用确系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白斌主张的标准过高，本院酌定该陪护费用为每天50元，陪护天数为30天。白斌诉请的日常杂品、轮椅及眼镜损失，本院酌定为600元。白斌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白斌诉请的鉴定费，该项损失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原告白斌的合理损失为误工费2.36万元（90元/天×340天-7000元）、护理费1.5884万元（144.4元/天×110天）、伙食补助费7400元（50元/天×148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差旅费2000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37.342万元（3.7342万元/年×20年×0.5）、精神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3160元、辅助器具配置价格及使用年限维修保养费用48.705万元、初次安装假肢期间陪护费1500元（50元/天×30天）、交通费1480元、日常杂品、轮椅及眼镜600元，合计95.4094万元。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白斌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11万元、日常杂品、轮椅及眼镜600元，共计12.06万元（其中医疗费1万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直接支付给阜新小东北食品有限公司）。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原告白斌误工费2.36万元、护理费1.5884万元、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9000元、差旅费2000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6.342万元（37.342万元-11万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3160元、辅助器具配置价格及使用年限维修保养费用48.705万元、初次安装假肢期间陪护费1500元、交通费1480元，合计84.3494万元的30%，即25.30482万元。三、被告阜新小东北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斌剩余各项损失59.04458万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白斌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白斌对被告朱俊利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白斌对被告金世安的诉讼请求。小东北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小东北与阜新市一启维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简称启维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白斌是启维公司通过劳务派遣到小东北工作的。启维公司是用人单位，小东北是用工单位，所处法律地位一致，承担劳动法律责任和侵权法律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也一致。白斌已实际获得了工伤赔偿，小东北作为工伤赔偿的连带责任人，不应在工伤赔偿承担了连带责任后，再赔偿一次。小东北实际共为白斌垫付医疗费用总计185924.24元，并非是判决认定的182745.39元。原判对小东北垫付的医疗费用未计算在赔款内，也没有在小东北的赔偿金额内进行扣除是错误的。因上述医疗费用，另一台肇事车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也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对方只在交强险一万元限额内支付给小东北是错误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重复获得赔偿。白斌已进行了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鉴定结论同意其配置假肢，就说明白斌每次更换假肢的费用都会获得工伤保险报销的，其自己不会由此产生实际的经济损失。如法院再支持一份赔偿，就会使白斌获得双重赔偿。退一步说，即便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也不应一次性支持五十多年，而应先支持不超过二十年。白斌的伤残赔偿系数应按照44%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50%计算是错误的。经鉴定，白斌构成一个七级，四个十级伤残，那么七级的最高赔偿指数为40%:十级伤残被最高级的七级伤残吸收，只能计算赔偿附加指数。赔偿附加指数按照被吸收伤残等级的十分之一确定，即一个十级为1%，四个十级就是4%;再加上七级伤残的40%，赔偿指数合计为44%。精神抚慰金不能因为保险公司认可2万就按照2万支持。原判应综合本地区实际情况，按照每级增加3千元，七级最多为1.2万元确定赔偿标准。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6条第(十)项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商业险是不负责赔偿的，所以原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里进行赔偿也是错误的。白斌的北京差旅费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不当。小东北垫付的白斌在北京民众眼科支出的三笔费用计560应由其自负，系白斌自行扩大的损失。故请求撤销原判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海城人保上诉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白斌医疗费182745.39元，已全部由小东北支付，所以海城人保不应再在交强险内承担1万元的前期医疗费。根据一审提供的户籍信息，白斌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白斌共住院138天，一审交通费及伙食补助费按148天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商业险部分金额计算有误，根据一审判决白斌的合理损失各项合计954094元，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120600元，剩余金额应为833494元，而不是843494元。一审判决认定辅助器具使用年限过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白斌答辩称：小东北垫付的医疗费不是白斌的诉请范围。白斌没有向任何机构申请残疾辅助器具费，也没有任何机构给付该费用。原判一次性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正确。原判对伤残赔偿系数、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去北京治疗差旅费的认定准确。白斌长期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判按城镇标准支持伤残赔偿金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俊利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院审理查明：小东北实际为白斌垫付医疗费总计185924.24元，有交费凭据佐证，白斌无异议。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小东北方面司机承担主要责任，海城人保所承保车辆司机承担次要责任。据此，海城人保应依据交强险及三者险承担30%赔偿责任，小东北也理应依据事故责任划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小东北自称是用工单位，已与派遣单位连带承担了白斌的工伤赔偿责任，并主张不再承担侵权责任无充足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二）小东北实际为白斌垫付医疗费总计185924.24元，有交费凭据佐证，白斌无异议，应予认定。该医疗费用应计算在白斌的合理损失内，一并按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并在小东北最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三）白斌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法定赔偿项目，作为责任方海城人保及小东北无疑应承担赔偿责任。白斌虽作了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但该项损失并未得到赔偿，获得双重赔偿更无从谈起。作为一方责任人小东北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此项费用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足。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尚无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依照上述规定，白斌至少可获得20年赔偿，但鉴于白斌年仅25岁，20年后方45岁，其存活及需要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概率极大，且45岁比照现实人均寿命又相去甚远，故参考《解释》三十二条“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的规定精神，在20年的基础上酌情增加10年为宜。所需费用为286500元（其中左足：30年×12个月÷48个月×（18500元+3700元）；右足：30年×12个月÷18个月×6000元。）（四）此次交通事故给白斌造成巨大人身损害，构成一个七级残，四个十级残，原判对四个十级残以不超过10%的限额确定附加指数并无不当。（五）如前所述，白斌并非1处七级残，还有4个十级残，根据实际伤残情况，原判确定精神抚慰金2万元亦不为过。（六）白斌是根据阜新市中心医院建议到上级医院会诊，去北京就医系必要治疗行为，原判酌定白斌去北京差旅费2000元较为适当。（七）海城人保称白斌医疗费已全部由小东北支付，故不应在交强险内承担1万元的前期医疗费。该意见不能成立，小东北只是履行了先行垫付义务，最后还需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八）白斌虽为农村户籍，但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原判对白斌住院天数认定准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上诉人小东北、海城人保部分上诉请求合理，依据充足，应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五条一款（六）项、十六条、二十二条、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十六条、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五、六项即“四、驳回原告白斌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白斌对被告朱俊利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白斌对被告金世安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原判第一项判决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白斌医疗费1万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残疾赔偿金9万元，日常杂品、轮椅及眼镜600元，共计120600元。”三、变更原判第二项判决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白斌医疗费175924.24元、误工费23600元、护理费15884元、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9000元、差旅费2000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83420元（373420元-9万元）、鉴定费3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保养费用286500元、初次安装假肢期间陪护费1500元、交通费1480元，合计818868.24元的30%，即245660.47元。”四、变更原判第三项为：“阜新小东北食品有限公司赔偿白斌剩余各项损失387283.53元（573207.77元-已付185924.2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12元，由白斌负担1112元，阜新小东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4元，由白斌负担3224元，阜新小东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广俊审判员  吕艳秋审判员  郭 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庞 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