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5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民，曾用名李绍民，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大学文化，东阿县医疗保障局原党组成员、主任科员，住山东省东阿县。2019年6月26日被东阿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日由聊城市公安局执行留置。2019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陈海强，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记鲁，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娄西军，男，1971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大学文化，东阿县医疗保障局原财务负责人、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副主任，住东阿县。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东阿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羁押场所同上。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少民、娄西军犯挪用公款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鲁1524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少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挪用公款的事实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李少民利用担任东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成员、主任科员的职务便利，安排其分管的东阿县医疗保险事业处副主任娄西军，娄西军又安排会计申某，挪用公款100000元。李少民将该款用于其经营的企业资金周转，但未告知娄西军款项的用途。2013年8月李少民将该款全部归还。2013年9月5日，李少民又安排娄西军，娄西军安排会计申某，挪用公款50000元，至2014年3月份李少民才将该款全部归还。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申某农商银行卡交易流水、农化肥料欠款、付款表、申某尾号0144、0479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李少民尾号7539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李某1（李少民之子）尾号1090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交易凭证、李少民手写记录本、企业搬迁拆迁补偿协议，证人申某、韩某、秦某、李某1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少民、娄西军的供述等。二、玩忽职守的事实2019年3月至6月，在被告人李少民担任东阿县医疗保障局党组成员、主任科员，被告人娄西军担任东阿县医疗保障局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副主任、主管会计期间，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东阿县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出现由会计申某一人操作网银盾、会计交接工作未实际进行等漏洞，导致申某挪用公款用于购买网络“黑彩”。截止2019年6月10日，尚有71750701.1元未归还。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原东阿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分工的通知、会议记录、东阿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娄西军情况说明、东阿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发破案经过、东阿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查账笔录、中国共产党东阿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办案说明，证人申某、董某、麻某、赵某、栗青云、刘某真、李某2、史某的证言，被告人娄西军、李少民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娄西军、李少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经营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娄西军根据李少民指使安排他人挪用公款归李少民经营使用，二人系共同犯罪，且娄西军作用小，地位低，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挪用公款的事实，案发前已将挪用公款全部归还且认罪悔罪，均可从轻处罚。关于玩忽职守犯罪，被告人娄西军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李少民到案后供认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娄西军认罪认罚，李少民当庭认罪悔罪，均应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之规定，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娄西军拘役二个月，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娄西军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李少民有期徒刑六个月，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李少民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少民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挪用公款罪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2.即使未过追诉时效，申某两次均是从她个人银行卡取款，其使用的不是公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3.原审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挪用公款罪已过追诉时效。2.东阿县医疗保障局成立后无任命或会议纪要明确李少民兼任该中心主任并主持工作，李少民不具有相应的职责，且没有过失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少民及其辩护人所提“挪用公款罪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的上诉理由和相应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我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本案中，上诉人李少民挪用公款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根据上述规定，追诉期限应为十年，上诉人李少民挪用公款的时间为2013年，追诉期应到2023年，并未过追诉时效。因此，上诉人李少民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少民所提“即使未过追诉时效，申某两次均是从她个人银行卡取款，其使用的不是公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上诉人李少民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经营着一家公司，因生意上缺钱，向医保处分管财务的副主任娄西军提出借用医保处的公款临时周转，总共借用了两次，一次10万元，一次5万元，用了一段时间都还上了。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担任东阿县人社局医疗保险事业处财务科长，经手收取城镇居民医疗保险金；收取学生医疗保险时，各个学校的会计多数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个人的一个农商银行存折里。李少民两次通过娄西军向其借的公款，都是其从保管保险金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取的。上述证据供证一致，且与原审被告人娄西军供述的2013年，李少民曾两次安排其向申某借居民医疗保险金使用的事实相印证，足以认定申某根据安排将公款借与李少民使用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李少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少民所提“原审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在案证据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能够证实以下事实：第一，2019年2月，上诉人李少民担任东阿县医疗保障局党组成员、主任科员，分管东阿县医疗保险服务中心。第二，麻某离开后，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财务科缺少现金会计，医保基金的支付由申某一个人负责，后期栗青云、刘某真、周某到岗后，会计交接工作没有落实到位，申某一人负责医保基金支付的情况没有改变，医保基金存在被挪用的风险，李少民对此明知，且没有采取应对措施。第三，由于医保基金支付需要的工具和密码都集中在申某一人手中，申某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7000余万元，致使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第四，李少民的玩忽职守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李少民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认定李少民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上诉人李少民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少民的辩护人所提“东阿县医疗保障局成立后无任命或会议纪要明确李少民兼任该中心主任并主持工作，李少民不具有相应的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李少民在调查阶段多次供述均供认，自2019年2月至案发，其任东阿县医疗保障局党组成员、主任科员，分管东阿县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并主持工作，其明知申某一人负责医保基金支付的情况下，没有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导致申某挪用了巨额公款，给国家造成了巨大损失，其有玩忽职守行为。上述供述与在案证据原审被告人娄西军，证人董某、栗青云、周某等人关于李少民分管医疗保险服务中心的供述与证言相印证，且有书证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单中“李少民”的签字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李少民分管东阿县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工作，具有相关领导职责。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少民、原审被告人娄西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经营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永前审判员  闫 蕾审判员  户凤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段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