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天世，男，1968年7月11日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天亮（傅天世的弟弟），1971年1月6日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龙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胜利路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59924102B。法定代表人：于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超，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天世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龙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天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天亮、被上诉人龙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天世上诉请求：1.依法指令其他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或驳回龙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威公司负担；3.依法责令于艳、郑兰龙出庭当面对质，对郑兰龙从政经商的欺诈行为给予严肃处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性质实质是一种合作、合伙关系，案由错误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2015年8月31日，傅天世与龙威公司确实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的意向书，后经双方充分协商，认为该份合同有不少瑕疵和漏洞，不便于落实，认为以合伙的形式进行合伙经营更切合实际。于是，双方便于2015年9月12日重新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汽车销售和汽车维修，成立大连叁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由傅天世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作时，龙威公司提供胜利路113号的厂房，由傅天世提供技术和聘用汽车维修人员，合作期间为七年，自2015年9月开始。同时约定了合伙期间每个年度的利润分配比例。这份合作协议真正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然而，傅天世不慎将《合作协议》原件丢失。在此前几次的庭审过程中，傅天世本意想用这份协议抗辩，但苦于找不到原件，无法进行有说服力的答辩，直到傅天世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另案申请再审时才在大连市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到该份《合作协议》原件，但该管理局不能把原件交给傅天世，傅天世只好复印一份后加盖了该局公章。当傅天世把这份合作协议交给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时，该院却以龙威公司否认与傅天世签订了该份协议为由，驳回了傅天世的再审申请。二、龙威公司在金州属于资金雄厚的大型家族企业，其有人在金州区政府部门担任要职，所以本案傅天世胜诉难度很大。据此，二审法院应将本案指令其他法院重新审理或直接改判驳回龙威公司的诉讼请求。龙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傅天世的第三项上诉请求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二审不应审理。龙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原告位于金州区部分厂房及部分临时建筑（租赁房屋）；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135万元（参照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5万元/月，从2017年7月18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7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龙威公司是金州区光明街道胜利路113号1-6层房屋的所有人。2015年8月31日，原告龙威公司与被告傅天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租赁原告所有的位于金州区部分厂房及部分临时建筑，租期十年，从2015年9月18日始至2025年9月17日止，承租前三年每年租金60万元，租金每年一次足额缴纳，每年租赁期满前60天支付下年租金。2017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傅天世先生：你与我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就位于大连市金州区部分厂房、二层部分办公用房及部分临建房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4.1、4.3.1约定，20l6年-2017年度的租金600000元应于2016年7月18日前一次性付清。但你拖欠租金40万余元至今不付，已超过约定期限近八个月，特别是经我司多方催讨，你仍然拒付。鉴于上述事实，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六条16.2.1及《合同法》第94、96条之规定，依法通知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2月2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民终43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4月28日解除；同时判决被告傅天世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50万元并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法：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9月18日始至2017年7月17日止）。傅天世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431号民事判决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请再审。2019年8月2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2019）辽民申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傅天世的再审申请。2018年9月17日，大连今朝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胜利路113号被告租赁的案涉房屋（包括综合办公楼465㎡、汽车维修车间818.5㎡、门厅40㎡、小展厅93㎡、美容展厅100㎡、美容间61㎡、洗车间188㎡、钣金间95㎡）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3月17日的市场租赁价格约为65.3万元。被告至今未将案涉房屋腾退返还给原告，亦未支付2017年7月18日至今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租赁合同关系，合同已经依法解除，被告应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内容，被告应将承租的房屋腾退返还给原告。被告未将房屋腾退返还，继续占有租赁房屋，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出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等辩解意见，被告需要通过申诉等程序去主张自己的权利，在此之前，被告必须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傅天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大连龙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腾退其占用的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厂房及临时建筑；二、被告傅天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大连龙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的占有使用费135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评估费130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80元（原告大连龙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傅天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傅天世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印章4个（因印章无法留档，提交印章图片4张），印章名称分别是现金收讫印章、蔡春洋印章、赵洪仁印章、龙威汽车贸易印章；证据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复印件。拟共同证明是傅天世与龙威公司是合作关系。证据3，傅天世与逢景全（音同）律师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傅天世在先前谈判期间与逢景全提到傅天世与龙威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协议，（2018）辽02民终431号民事判决下发后，逢景全要求傅天世将该判决书和合作协议发给他，表示要转告于艳和郑兰龙。证据4，《傅天世正义捍卫与龙威汽贸合作协议真正合作纪实》，证据5，《中标（成交）通知书》复印件，证据6，傅天世给郑兰龙、于艳及其儿子全家微信信息纪实，证据7，录音光盘四张，拟共同证明龙威公司与傅天世之间看似租赁关系，但龙威公司在合同前后都答应将二级维护包含在合同中，龙威公司所说的租赁合同是强压误导傅天世的产物，双方合作协议一直在履行，傅天世在提供的录音对话中都以二级维护为由向于艳、龙威公司催要已交付的60万元，于艳夫妻答应傅天世多干一个月的钱不要了。证据8，郎记虎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傅天世租赁案涉房屋的有关过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傅天世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龙威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中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傅天世与龙威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同时认为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逢景全（音同）不是龙威公司的代理人，其谈话录音对龙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仅是傅天世单方陈述，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为真，也无法证明与龙威公司有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傅天世的微信发送对象是龙威公司的负责人。对证据7，不属于新证据，录音时间、地点、人物不清楚，内容不完整，其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录音中的“逢律师”不是龙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与傅天世的谈话内容对龙威公司没有约束力，且与本案无关。而且，最后两份录音是傅天世与龙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丈夫等人的谈话，傅天世多次提及二级维护的要求，但不能证明“取消二级维护，租金应相应下调”得到龙威公司同意，双方就案涉房屋租赁事宜形成的合意不包括二级维护；录音中傅天世多次要求龙威公司退还租金，反映出双方之间就是租赁关系，不存在合作关系。证据8的证人证言证明傅天世与龙威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对傅天世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印章与证据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不能反映傅天世与龙威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本院对证据的拟证内容不予认定。证据3通话录音（光盘中显示为“逢律师-1805171920）”，傅天世无据证实与其通话的对方有权代表龙威公司，录音中主要是傅天世自己陈述的内容，对方对傅天世的陈述内容并无明确认可的表述，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证据4《傅天世正义捍卫与龙威汽贸合作协议真正合作纪实》，系傅天世自己的单方陈述，龙威公司并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系大连三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中标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车辆维修定点服务单位采购项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傅天世给郑兰龙、于艳及其儿子全家微信信息纪实，仅是傅天世自己发的微信内容，对方未作任何回复，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录音光盘，其中光盘中包含的“9月22日”的录音材料和“9月28日”的录音材料，内容主要涉及暖气停供的沟通事宜，其中“9月28日”的录音材料，内容多是傅天世自己陈述的内容，未涉及傅天世本案提及的合作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录音中涉及的傅天世与“逢律师-1803080759”的录音，因无据证实通话对方有权代表龙威公司，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录音光盘中显示“REC20191115064044”的录音，对话内容不清晰和不完整，其中话题涉及傅天世是否继续干、傅天世询问对方是否知晓取消二级维护的事情，龙威公司对傅天世提及的二级维护内容并不认可；“REC20191114165541”的录音内容，主要系就暖气报停、傅天世是否继续干的有关沟通；录音光盘中的“REC20170216192546”、“REC20170517200342”的两份录音，傅天世均未明确提到其与龙威公司系合作关系，傅天世多次提及的二级维护问题，未得到龙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法定代表人丈夫的认可，故本院对傅天世的拟证内容不予认定。录音中涉及的傅天世与“杨法官”的电话录音，系傅天世不服相关判决而与对方的沟通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郎记虎的证人证言，郎记虎称其并未参与傅天世与龙威公司租赁厂房的协商，证言中所说的二级维护，郎记虎表示是傅天世向其告知的；证言中提到其看到龙威公司与傅天世签署的合作协议，但对二者合作的事情并不清楚，其不能推翻龙威公司与傅天世签订的租赁合同，故郎记虎的证言不能证实傅天世本案中所称的其与龙威公司系合作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傅天世提出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错误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龙威公司在（2018）辽02民终431号民事判决判令案涉龙威公司与傅天世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4月28日解除，傅天世向龙威公司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50万元（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7月17日）及滞纳金的基础上，就该判决生效后傅天世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而提起的要求傅天世腾退租赁房屋并支付自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占有使用费的诉讼。就上述（2018）辽02民终431号民事判决书，傅天世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中虽提到其与龙威公司不是租赁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辽民申61号民事裁定，以傅天世未提交合作协议原件，此前从未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实际履行其所提供的《合作协议》为由，驳回了傅天世的该项再审主张。而傅天世在本案中提供的2015年9月12日的合作协议，其证据形式也非原件，仍不足以推翻此前（2019）辽民申61号民事裁定有关傅天世与龙威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确定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傅天世提出龙威公司在金州属于资金雄厚的大型家族企业，其有人在金州区政府部门担任要职，傅天世胜诉难度很大，应指令其他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一节，本院认为，傅天世对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没有提出管辖异议，在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和书记员名单，并告知有权申请回避的诉讼权利后，傅天世亦未提出回避申请，而且傅天世亦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存在回避审理本案的法定情形。故傅天世要求指令其他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傅天世要求于艳、郑兰龙出庭当面对质，对郑兰龙从政经商的欺诈行为给予严肃处分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普通民事案件，龙威公司已经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诉讼，不违反现有法律规定；于艳、郑兰龙均非案件当事人，并非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出庭参加诉讼的人员，傅天世要求二人出庭当面对质，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傅天世提出应对郑兰龙从政经商的欺诈行为给予处分一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傅天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傅天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冬艳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