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华，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锋，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星，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金华与因与被上诉人李中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8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沈金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理由为：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书中，把关键的事实没有查清，把李中锋对我的单方面殴打，说成“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否认了李中锋主动单方面殴打我的事实，把“殴打”说成责任不清、程度轻的“肢体冲突”，我不能接受“双方肢体冲突”的结论。1、在《陈晓红的笔录》中，明确讲了“都有打到对方，但怎么打的，打到什么位置，当时我在两人中间拉劝在，没有看到”，这讲得清楚是“打”，即殴打。同时，要充分考虑到陈晓红的身份，他这可是在检举揭发自己的老板，是有保留的。2、在《陈晓红的笔录》中，“李中锋还是坐在椅子上，……，李中锋看到后就站起来了，并推了沈金华一下，……，李中锋很生气，还在继续推，沈金华就倒在沙发上”。我受伤的地方是鼻子、眼睛、额面、手等，李中锋站着，我倒在沙发上被李中锋凶残殴打，就正好殴打这些部位，用手护着时，手被李中锋扣去了一块肉，手上多处淤血，就此情此景，我是想自卫，但是没有机会，李中锋凶残地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气殴打我。陈晓红讲得很清楚，李中锋先是坐着的，李中锋的座位离沙发有约3米远，他是一路追打过来的，既使中间有陈晓红拦着，也把我推倒到了沙发上，可见当时他打人气势有多凶狠，使了多大的力气。3、我与陈晓红沟通此事，他一直讲他从没有讲李中锋没有打人，我把派出所的意见“是推搡，没有打人”讲给他听，他都讲“那伤是哪里来的？”，是的，我的伤是从哪里来的？4、如果讲“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即我也打了李中锋，他的伤在哪里？在什么位置，用什么打的？那时他在干什么？站在李中锋旁时，我抱着笔记本电脑，该笔记本电脑准确的重量是2.48公斤，长34CM，宽250CM，收到攻击，我只能本能地保护偌大的笨重笔记本电脑，抱紧笔记本电脑，怎么还手？随即我被推倒在沙发上，怎么还手，怎么自卫打李中锋？在退到离沙发较近时，只好将笔记本电脑往沙发上扔，这就是李中锋在《笔录》中强调的我用笔记本电脑砸沙发。可笑的是，李中锋讲他不是一路追着我打打过来的，而是过来看沙发砸没有砸坏，此地无银三百两。5，陈晓红笔录，“打在什么位置，当时我在两人中间扯劝在，我没有看到”。劝架，自然是拦住打人的一方，面向打人的一方，他当时全力阻止李中锋打我去了，他的确没有直接看到打我那里了。但是，这也正好证明了是李中锋在打人，施暴的是李中锋。6，李中锋笔录中，警察问“你和沈金华打架，谁先动的手”，他也讲了“我先动的手”，即李中锋承认打架的事实客观存在，也只有打架了才会讲“动手”；同时，李中锋也讲了“我用拳手打了他肩膀3、4下”，即李中锋再次承认了打人的事实客观存在。7，但是，在法庭现场李中锋提供的势必经过深思熟虑的《双方拉扯的事情经过》否认了打我的事实，只是“拉扯”，同时在法庭上，李中锋当庭讲：1）被告打原告致伤不是事实。2）原告产生的医疗费与被告无关联性。3）没有殴打致伤情况发生。4）只发生了拉扯。这与他在派出所的笔录明显矛盾，与实情不符，充满了谎言。二、一审判决书中，“沈金华情绪因此较为激动，并自办公桌上拿起笔记本电脑做出要击打李中锋的样子”。这不是事实。“自办公桌上拿起笔记本电脑”这似乎引自我的《笔录》，但是，那段文字是警察写的，我在《笔录》第2页的下方讲清楚了，“我抱着笔记本电脑来到李中锋旁，指给他看那些报销没有批，他不理会并口出恶言，很多历史的事让我不能自己，合上电脑，（抱着电脑）作了一个打人的动作，离他还远着”。“要击打李中锋的样子”的表述太夸大其词了，不符合事实，这就是一个表达极度愤怒的无意识的比划动作，对李中锋无丝毫安全威胁，就不是想打人的架势，我会、我能拿着笔记本电脑打人？所有的业务文件、数据和个人文件都在电脑里，电脑可是一个宝贝，退一步讲，用电脑打人能有攻击力吗。三、一审判决书中，“沈金华在反映问题未获解决的情况下，态度偏激，并率先对李中锋作出击打动作……，依法可以减轻李中锋的赔偿责任”，是很不客观、不公正的、不公平。法官先生！您可知道反映问题未获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吗？那可是自己垫到工作中的约2万元，约相当于平时4个月左右无出单时的工资，老板蛮横无理不给你了，己经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扯了多次了，当天就是最终结论，我情绪激动生气被说成“态度偏激”是不能接受的，是不公平的，只要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人都会极度气愤，做不了绅士。“并率先对李中锋作出击打动作”，太突出、夸大了，尤其是上下文连在一起看。那是抱着笔记本电脑不能自己比划着的打人动作，对李中锋无丝毫安全威胁，就不是想打人的架势，如果想打人应该是下楼找工具再来。四、一审判决书中，李中锋、我按照七三开承担责任，这不公正、不公平、不合理。在争吵阶段，我的确失态了，但是，相对李中锋对我所做的，这不算什么，正常人正常反应，情有可原。法官您不能只盯着看我对李中锋做了什么，而不看不管李中锋先对我做了什么。在打架的阶段，我被打得那么惨，都没有还手的机会，是李中锋动手打人的，我没有错。吵架与打人是泾渭分明的2件性质完全不同的事,不能在吵架阶段我有失态就认定我被打阶段我还有错，失态也是因为对方太蛮横无理、内心黑暗、即将被霸占约2万元，正当防卫时也打了对方不是没有罪吗。如果讲要打人，我的理由比李中锋充分多了，次数多多了。李中锋可比我错得厉害，如果我打了他，法庭是否也会判决李中锋要承担部分责任呢？李中锋打人的直接理由是我那个比划着的打人动作冒犯了他，有损他老板的尊严。那法官您看，下面这些事，可比他打人的理由充分：1、2016年的销售提成到2019年2月、到现在都没有发，而且连怎么算都不知道。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3862号。2、在2018年年中，在2016年提成没有发的情况下，把预支的3万元提成还先从工资和KPI奖励中扣除了。3、李中锋与其它人合办了思远通公司，在2016年、2017年按照他的要求，销售了几个软件项目，没有提成制度，更别提发放了，催他还讲你去起诉我吧。江劳人仲案字（2019）第1716-1-2号。4、就这报销的事，他竟敢把约2万我自己垫到工作中的钱都不给了，按照他的逻辑，我是不是该狠狠打他。5、这还没完，就这报销的事，在10月30日仲裁庭开庭了，李中锋的代理律师讲，“《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申请人因工作需要垫付相关的费用履行工作，没有报销的事实存在”。我向李中锋电话核实，李中锋讲，“法院怎么判，我怎么给”。江劳人仲案字（2019）第1596号。6、2018年的提成约定2019年6月30日发放的，到现在成本才核算了2个半天，不断找借口不核算，更别说发放了。把这些合在一起，按照李中锋的逻辑，我是不是有足够的理由把李中锋暴揍一顿？如果我把李中锋打了，您们能判定李中锋也应该负部分责任吗？五、一审判决书中，因误工损失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我补上，原因是自己不懂这些。收入证据就用上次提成案李中锋提供的我的2018年工资证明。其实，还有大头的2018年提成没有算，李中锋不肯结算。如果可能请在提成案判下来后，本案再结案，这样就知道我2018年的工资是多少。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审理。被上诉人李中锋答辩表示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2019年7月，沈金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中锋赔偿医疗费1,467.8元、误工费4,508元、交通费238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9,21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中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沈金华曾系华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李中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1日下午5时许，李中锋在华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召开视频会议时，沈金华前来为业务费用报销及销售提成事宜与之进行交涉，李中锋认为沈金华要求办理的事项不符合公司相关管理规定，故未予准许，沈金华情绪因此较为激动，并自办公桌上拿起笔记本电脑做出要击打李中锋的样子，李中锋随即起身动手推搡沈金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由在场同事陈晓红将二人分开。事发当日晚22时许，沈金华向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新华街派出所报警，并于次日下午至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第二医院）外科、眼科、耳鼻喉科就诊，临床诊断为颌面外伤、左眶外伤及鼻根部外伤，沈金华支付医疗费共计1,467.8元。沈金华为处理报警事宜还曾于2019年2月2日、2月17日两次自赤壁老家乘坐火车来汉，并于当日返回，累计支出交通费238元。双方现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导致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中峰在沈金华向其反映业务问题过程中，情绪失控，首先动手进而引发与沈金华的肢体冲突，并于冲突过程中造成后者颌面、眼眶、鼻部等部位受伤，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对沈金华人身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沈金华在反映问题未获解决的情况下，态度偏激，并率先对李中锋作出击打动作，从而导致双方矛盾激化，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李中峰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责任程度，认定李中峰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沈金华自担责任的比例为30%。沈金华主张因伤就医支出医疗费1,467.8元，有医疗机构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用发票在案证明，应予认定。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沈金华虽于庭审过程中明确阐述了误工天数及计算误工费的标准，但并未就自身因伤害事件发生实际误工损失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沈金华主张的交通费系为处理报警后事宜前往公安机关时发生的费用，与其就医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故对其提供的火车票，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其伤后前往医疗机构进行诊治的事实客观存在，故酌情认定其交通费损失为50元。沈金华人身虽然受到伤害，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沈金华因伤遭受的医疗费、交通费损失共计1,517.8元，李中锋按70%责任比例承担后，应向沈金华赔偿1,062.4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中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金华赔偿经济损失1,062.46元；二、驳回沈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李中锋负担（此款沈金华已垫付，李中锋应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向沈金华给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沈金华与李中锋因公司业务问题发生矛盾导致冲突，致沈金华受伤就医治疗并支付了一定的医疗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李中锋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次，沈金华上诉称，在该事件的过程中系李中锋对其单方面的殴打，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沈金华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李中锋按70%承担责任、沈金华自担责任的比例为30%，并无不当。因此，沈金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