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全，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泉淞，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鲁大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森林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夏泉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露露，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全因与被上诉人夏泉淞、南京鲁大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大师装饰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全，被上诉人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露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全上诉请求：1、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损害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夏泉淞冒充二栋业主与大家沟通，套取信任，并承诺可以开通燃气。对有疑问的业主进行语言攻击、辱骂，甚至踢出群。被上诉人的目的不是帮助业主，是为了谋取私利，诱使业主与其发生业务关系。上诉人已移出2号楼业主燃气群，判决第一项内容已经不具有可执行性。之前发布的内容已经无法删除，之后更未发布过。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金全立即删除并停止发布、转载、扩散侵害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利益的相关信息、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金全支付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为此造成的损失5万元；金全支付精神损失费5万元；金全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泉淞以女儿名义在明发财富大厦认购了7幢1512室房产一套。夏泉淞系鲁大师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称为“2号楼业主-燃气申请（235）”的微信群里，微信名为“群主2-414金泉”“@所有人奉劝群内商家（假业主）诚信经营，不要打业主、燃气名头，骗业主去哪哪签字申请燃气，我们后面真要签字了，业主不来怎么办。不要拉矛盾，最后导致冲突，相信你们的产品大家都会抵制了。诚信经营，质量保证价格优美，我们是欢迎合作的。目前假业主群签字事项带头人为“鲁大师装修公司”夏泉淞，鉴于虚假骗业主过去推销，本群呼吁所有业主，抵制此装修公司，其他红星品牌参与此次欺诈行为的，待核实厂家后，一并呼吁抵制！微信名为“2-1620鑫悦装饰159××××7001”：那个人叫夏泉淞，是装修公司的合伙人，我认识他，他们公司做润江的项目和业主闹矛盾。@“群主2-414金泉”：这个人非常拽，他们公司年前因为不付给业务员工资，气的小姑娘把110都喊来了；帮我润江的邻居装修房子装修了一半就撂挑子。在微信名为”财富中心二栋业主群（294）的群里“群主2-414金泉”：我们免费在小区给鑫悦做推销，不给鲁大师接一单。在微信名为“财富中心五栋业主群（491）”群主@所有人“近期大家如接到电话说去红星签字申请燃气的，为鲁大师装修公司夏泉淞及红星个别商家的欺诈行为，请大家不要上当，同时呼吁大家不要与鲁大师这样无底线、无诚信的商家合作！”。一审庭审中，金全陈述，明发财富中心2幢414室登记在我朋友王晓玉名下，但是实际上购房款主要是我出资（房屋贷款也是我在还），因此属于我以朋友名义购买的房产。我在该小区还认购了5幢2516室房产。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微信群都是我建立的，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进入这些群当天我就把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踢出群聊了。金全还陈述，我在群里呼吁大家抵制“鲁大师装饰公司”是为了给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一个警告，因为夏泉淞冒充2幢业主，出发点有问题，且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并不清楚燃气申请流程；我发布的群信息里说明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无底线、无诚信”，是因为夏泉淞冒充2幢业主且其描述的燃气申请流程与事实不符。我在群里发布“我们免费在小区给鑫悦做推销，不给鲁大师接一单”只是一句玩笑话，大家在聊到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时比较气愤，就发了这样一句话。我是从事餐饮行业的，和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并不存在竞争关系，我也没有在群里给鑫悦公司做推销。上述事实，有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等证据，金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就本案而言，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主张金全实施了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金全抗辩其只是针对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的欺诈行为进行呼吁。首先，并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必须是同一幢楼的业主才能组建本幢业主申请燃气安装的签字活动；况且，从形式上看，金全也并非交付房屋的业主，金全可以组织业主签字，夏泉淞亦然可以组织。金全认为夏泉淞不是交付房屋的业主，不了解燃气申请流程，可以在群里陈述前述事实即可，但是却以此认为夏泉淞个人和鲁大师装饰公司不诚信、欺诈，以群发的形式宣扬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欺诈、无底线、无诚信等，并呼吁大家抵制鲁大师装饰公司，在人数较多的业主微信群里发布以上内容确会对鲁大师装饰公司的名誉造成一定负面影响，现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主张金全予以删除并停止发布、转载、扩散相关信息、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夏泉淞个人认为金全发布的言论对其造成精神伤害，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金全的言论对夏泉淞个人并没有造成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对于夏泉淞个人的相关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主张的鲁大师装饰公司的损失5万元，因无证据证明鲁大师装饰公司因金全的行为造成损失，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删除、停止发布涉案所有微信群里的针对夏泉淞、鲁大师装饰公司的包含“欺诈、不诚信、抵制”等词语以及相关含义的词语的信息并在微信群里向南京鲁大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内容必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赔礼道歉，法院将向社会公布本案判决结果，费用由金全承担；二、驳回夏泉淞、南京鲁大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金全在微信群里发表的言论是否侵犯了夏泉淞、南京鲁大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名誉权。本院认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金全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在人数较多的多个微信群里发布夏泉淞、南京鲁大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无诚信、无底线的言论，并号召大家抵制夏泉淞、南京鲁大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客观上对夏泉淞、南京鲁大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一定的损害，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一审法院判决金全限期删除不当信息，赔礼道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金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宛洪顺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