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东路2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15262084X6。法定代表人：姜厚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长安，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健康东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24861333478。法定代表人：涂修龙，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升山，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来安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来安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长安、被上诉人来安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升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来安医院要求其公司支付343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来安医院支付给中科软科技公司弱电工程款218万元、支付给三乐公司外幕墙工程款125万元，合计343万元，未经过其公司同意，其公司不清楚此款的去向及用途，来安医院的付款行为违反了外幕墙分包合同第26条约定及弱电分包合同第47条补充约定，也违反了（2014）来民一初字第011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的约定。来安医院在未经三方结算、未经其公司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擅自付款对其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令其公司返还来安医院343万元弱电及外幕墙工程款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来安医院辩称，1.其医院已实际支付给中科软件科技公司分包工程款218万，支付给三乐公司外幕墙工程款125万元，对此，二建公司在上诉状中已予认可；2.其医院支付的上述分包单位工程款含在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即含在案涉工程总造价96449419.85元中，该案涉工程总造价已在（2017）皖1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及（2019）皖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全额扣减，扣减后其医院仍多付工程款2250726.15元，据此，其医院代付的分包工程款343万元属多付的工程款，二建公司有义务返还；3.其医院代付分包工程款有事实依据，是经二建公司同意的，不存在擅自支付；4.三乐公司诉其医院和二建公司幕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来安县法院已作出（2019）皖112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已将来其医院支付给三乐公司的125万元工程款扣减，三乐公司也承认收到该工程款并同意扣减，故该款二建公司应予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来安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680726.15元，并自2019年3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判令二建公司偿还欠其借款人民币440000元并自2019年3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3.判令二建公司偿还其垫付的外墙干挂保证金400000元并自2019年3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4.判令二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5日，来安医院将其综合楼中的部分工程公开招标，中标价为43900096.29元。二建公司为该部分工程的中标人。2010年5月16日，来安医院（发包人）与二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二建公司承建来安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合同工期为618天，合同暂定价为43900096.29元。该合同于2010年7月13日经来安建设局登记备案。2010年6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一、该工程材料备料款10%从主体工程完成后一次性扣回；二、由乙方（二建公司）汇入甲方（来安医院）账户400万元履约保证金，框架封顶返还50%，工程竣工验收返还50%；三、对该工程的质量、安全实行对等奖罚款，获得“琅琊杯”称号，按中标价的0.5%予以奖励，如未获得则按中标价的0.5%予以罚款；四、对该工程的工期，提前或延误的实行对等奖罚，工期按中标工期+工程量所变更及增减的工期+甲方延期付款的工期+因甲方原因耽误的工期，作为该工程的最终工期，每提前一天或延误一天按中标价的万分之二的比例予以对等奖罚；五、工程竣工结算，甲方从接到乙方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内必须审计结束，否则视为甲方同意乙方所提交的工程决算报告并按此付款；六、工程款支付为甲方根据乙方所施工的基础、地下室、框架五层之内每两层付一次，五层以上每三层付一次、墙体、门窗框、装饰、水电、消防、暖通、设施安装等阶段进行付款，支付比例为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75%，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前15天内一次性付清（扣5%保修金按法律法规执行，扣中标价0.5%的余款在取得“琅琊杯”之后一次性付清）；七、开工日期，以监理开工令日期为准。合同签订后，二建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向来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了1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1年12月22日，双方就材料上涨问题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来安医院）从原初审计后的25%工程进度款中划拨600万元支付给二建公司。2013年4月23日，双方就涉案工程施工等有关问题，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为：一、甲方（来安医院）补偿乙方（二建公司）经济损失170万元，该170万元包括在截止本协议签订之前所有损失及预期可得利润等，包括因工程变更原因导致乙方停工产生的损失，如脚手架、塔吊等所有设施的租赁费用，停工期间所有人员的工资费用等。乙方同意此款暂现搁置待工程全部竣工时再结算，甲方先不需支付；二、甲方同意乙方于2012年2月15日前向甲方的借款300万元转为甲方支付的工程款，乙方开具正式发票并提供给甲方；三、甲方承诺本协议签字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消防进度款140万元；四、关于工程变更、增加及材涨部分的工程形象进度款，甲方已在2012年1月6日和21日分两次支付了600万元，加上本协议第二条的300万元，甲方共计支付了900万元。协议签订后，依据审计结果总金额的75%支付工程变更、增加、材涨部分及相应施工段的工程形象进度款。乙方按审计要求提供具备审计条件的材料提交甲方，甲方在15日内完成跟踪审计；五、乙方及各分包方的施工顺序及施工期限由乙方统一安排、统一协调，需要甲方组织询价的材料，乙方提前15天通知甲方，甲方须在15个工作日内予以确定，否则工期相应顺延；……七、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全面施工，制定各分包项目施工进度，严格执行，确保工程在2013年11月10日完成竣工，甲方及时组织验收。若乙方未能全面恢复施工或分包项目延误工期其中有二个项目达十日以上，甲方有权单方解除与乙方合同，乙方负全部责任；……因消防通道工程不在上述合同施工范围内，2015年9月8日，来安医院经开会研究决定由二建公司代建消防通道工程。2015年6月28日，二建公司施工完毕。2015年9月25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相关部门将二建公司缴纳的1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给二建公司。2015年9月24日，二建公司、来安医院及监理公司共同出具工程款支付证明一份，内容为：来安医院综合楼工程，根据2010年7月13日以来安县建设局备案合同约定，要求工程款支付形象进度已完成工程量的95%，余额保留5%保修金在12个月内付清，但2010年6月9日补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已完成量的形象进度的75%，除扣5%保修金按法律法规执行外，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前15天内一次性支付。该工程形象进度款目前约支付75%。2015年9月25日，二建公司、来安医院及监理公司又共同出具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来安医院综合楼工程，该工程于2015年9月25日已通过验收合格，来安医院与二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项目截止2015年9月25日，来安医院已支付形象进度工程款8656.0946万元，其中包含分包项目：1.外墙干挂524万元（125万元未汇入二建公司指定账户）；2.弱电项目218万元（未汇入二建公司指定账户）；3.中央空调115.098万元；4.中心供氧26.6334万元；5.亮化项目42.5632万元。另外：1.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未退还给二建公司；2.损失认定的170万元未支付给二建公司；3.最后一批形象进度款306.65万元未付给二建公司；4.消防通道款因未审计尚未支付给二建公司；5.外加剂、吊篮费用及部分配合费未支付给二建公司。2015年10月18日，双方在安徽省来安县公证处对涉案工程交付协议进行了公证。该协议书内容为：……二、乙方（二建公司）承诺于本协议签订后将综合住院楼的主体及附属工程，除弱电项目外的所有分包工程交付给甲方，全面配合甲方对综合住院楼工程的调试、搬迁及使用；三、因分包工程中的弱电项目双方及分包方之间存在争议，乙方不负责弱电项目的交付。弱电项目的具体施工进度、完工时间、工程款支付甲方与弱电项目的分包方另行协商。乙方承诺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干涉弱电项目的施工及交付；四、甲方承诺于2015年12月2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形象进度款10000000元，于2016年2月8日前再支付乙方工程形象进度款不得少于3000000元，其余工程形象进度款及相关款项双方在2016年春节后另行协商支付。2015年9月18日，二建公司向来安医院移交涉案工程竣工资料，来安医院相关人员在工程资料移交书上签名确认。2016年4月1日，二建公司向来安医院提交了涉案工程安装工程、土建、装饰及其他决算书，决算书亦交由监理公司加盖印章。截止2016年3月16日，来安医院认为其直接向二建公司共支付92498000元，二建公司认可收到91655000元，对其中污水处理费活性菌死亡赔偿3000元、垫付的外墙干挂保证金400000元、消防通道借款40000元不予认可。截止2016年7月4日，来安医院认为其向分包公司支付10475146元，二建公司认可其与来安医院及分包公司三方合同价款7045146元，即外幕墙干挂工程3990000元、工程亮化项目425632元、中心供氧工程796334元、中央空调项目1833180元。对外幕墙干挂1250000元及弱电项目2180000元不予认可。涉案部分工程由其他分包单位施工，其中中央空调设备、中心供氧工程、室外亮化工程、外墙幕墙工程、弱电项目，由二建公司、来安医院与各分包单位共同签订了分包合同；另安徽省快速富佳电梯有限公司、合肥美高仪电子有限公司、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锅炉成套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项目为来安医院直接分包的内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来安医院申请对二建公司施工的及其分包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恒鉴字(2018)第03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鉴定造价为93095916.49元。另外：因双方提供的资料中仅能显示出分包配合费费率，没有提供详细的分包金额，无法计算出详细金额，故签证资料中三层手术室层流净化分包服务费40000元未计入总价款；地下室外加剂及外墙吊篮费750000元未计算，虽然该部分工程实际发生，但具体金额没有明确，无法计算；结算资料中有402597.23元无相关资料，未计算。2019年2月21日，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恒鉴字(2019)第0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调整为：95256822.62元。鉴定结论不包括来安医院单独分包项目的工程价款。来安医院支付鉴定费40万元。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96449419.85元，二建公司认可其已收到来安医院工程款数额为98700146元。2019年3月7日，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来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停工补偿款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为：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来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逾期退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19068元；三、驳回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依法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皖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来安医院于2014年8月2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综合楼弱电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于2014年9月26日通过中国银行向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弱电工程款人民币300000元，于2015年4月2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综合楼弱电工程款人民币1080000元。2015年7月22日，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来安医院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来安县人民医院交来工程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后来安医院于2015年9月2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300000元（备注为暂借款）。2014年10月27日，来安医院转账500000元（备注为综合楼外墙再次启动款）至来安县国库支付中心。来安县国库支付中心于2014年11月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用途为工程暂借款）。2015年8月24日，来安医院通过徽商银行向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汇款320000元（备注为外幕墙工程款）。2015年2月13日，来安医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入滁州市金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430000元（备注为外幕墙工程款）。2014年8月20日，二建公司向来安医院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目前正处在改制阶段，为了确保贵医院大楼能顺利竣工交付使用，我公司特别授权：同意将本工程的工程款专款专用，请贵院将后期工程款直接交付给本项目承包人“甄长安”储蓄账户，账号为62×××23，开户银行：建行天长路支行，甄长安身份证号码为：。上述授权，我公司均予认可，特此委托（我单位费用已收齐，质量、安全等我单位仍然全程负责）。”2015年9月10日，甄长安向来安医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来安县人民医院现金肆万元整。注：用于消防通道预付款汇入中行南谯支行6217886300000022324。甄长安2015.9.10”。后来安医院于2015年9月11日向甄长安转账40000元（用途为借款，用于消防通道预付款）。2015年9月11日，来安医院向来安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400000元，备注为二建借款，客户备注为转卫计委账户。2015年9月14日，甄长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来安县卫计委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注：用于来安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工程周转资金。卡名：甄长安滁州市建行天长路支行卡号：43×××02借款人：甄长安2015年9月14日。”2015年9月16日，来安县卫生和计划委员会通过来安县国库支付中心向甄长安转账400000元。2019年8月8日，来安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来安县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出具《关于付给来安县医院综合住院楼工程甄长安（二建公司借款）资金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委（原卫计委）于2015年9月6日支付给甄长安（二建公司）的人民币肆拾万元为来安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工程借款，该笔款项是来安县人民医院2015年14日转给我委，视为来安县人民医院资金，甄长安（二建公司）可直接向来安县人民医院还款。特此说明。”2012年8月17日，二建公司向来安医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外墙干挂保证金400000元。后来安医院于2012年8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二建公司汇款400000元，备注为外墙干挂部分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二建公司辩称其公司对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已经过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为定案依据，上述判决书认定的内容现已生效，故对二建公司上述辩解不予采信。依据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可知，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96449419.85元，二建公司认可其已收到来安医院工程款数额为98700146元，来安医院多支付二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250726.15元（98700146元-96449419.85元）。来安医院称涉案工程中分包的弱电项目和外幕墙项目已代二建公司支付分包工程价款3430000元，该款项二建公司应返还，现依据来安医院提交的（2014）来民一初字第011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约定及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第十三页至十四页内容可知，二建公司认可其与来安医院及分包合同借款7045146元不包括另外外幕墙干挂1250000元及弱电项目2180000元，但依据来安医院提供的转账材料可知，上述款项来安医院已实际代二建公司支付给分包方，客观上免除了二建公司向分包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且上述费用应计入总工程价款数额中，二建公司理应将来安医院垫付的上述费用3430000元（2180000元+1250000元）返还给来安医院。综上，来安医院共计多支付二建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680726.15元（2250726.15元+3430000元），故对来安医院要求二建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680726.15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对于来安医院多支付二建公司工程款数额2250726.15元的利息部分，因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查明，故对来安医院要求二建公司自2019年3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返还之日止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分包的弱电项目和外幕墙项目工程款3430000元的利息，二建公司逾期占有该笔款项的行为对来安医院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二建公司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利息的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应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应自来安医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来安医院称二建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甄长安在施工过程中向其借款440000元用于工程施工，该笔款项性质系借款，而本案案由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来安医院可提供相应证据另案诉讼，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中，依据来安医院提交的收据及汇款凭证可知，来安医院已将400000元外墙干挂保证金退还至二建公司账户，而二建公司在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书中对来安医院垫付的外墙干挂保证金40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并不在已付工程款中，这与二建公司在本次庭审中称作为总承包付费另行结算的辩解相互矛盾，综上，故对来安医院要求二建公司偿还垫付的外墙干挂保证金4000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二建公司逾期占有该笔款项的行为对来安医院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二建公司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利息的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应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来安医院于2019年8月14日才提起诉讼，故二建公司应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返还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来安县人民医院工程款人民币5680726.15元及利息（其中2250726.15元自2019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返还之日止，3430000元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二、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来安县人民医院代为垫付的外墙干挂保证金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三、驳回来安县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2445元，由来安县人民医院负担3876元，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85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以及来安医院提交的证据二均为一审期间所举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重复认证；二建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为民审判决，因当事人提起上诉，该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建公司与来安医院提交的公证书所载内容系双方为解决工程交付而约定的相关事宜，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而本案二审审查所涉分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均在此之前，该公证书与本案二审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来安医院提交的证据一是（2019）最高法民申6895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实二建公司对（2017）皖11民初143号、（2019）皖民终68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不服，以案涉工程总造价及已付款数额认定错误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再审申请已被驳回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二建公司返还来安医院代付的弱电、外幕墙工程款共计343万元是否正确。经（2017）皖11民初143号、（2019）皖民终68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二建公司承接的含弱电、外幕墙等分项工程在内的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为96449419.85元，来安医院已向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98700146元，超额支付了2250726.15元。因弱电、外幕墙分项工程的造价包含在上述工程总造价中，且来安医院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总价款，故能够认定来安医院对于弱电、外幕墙分项工程的价款已全额向二建公司进行了支付。二建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并未按照三方分包合同的约定，将收到的工程款向弱电、外幕墙分项工程的分包单位中科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全额支付。2014年8月19日的（2014）来民一初字第0112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约定改变了分包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由来安医院直接向分包单位进行支付，此后，来安医院按照调解书中双方变更的支付方式，陆续直接向分包单位支付了弱电工程款218万元、外幕墙工程款125万元，合计343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凭证中虽无二建公司的签字，二建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但来安医院已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且此款并不含在生效判决认定的来安医院已付款98700146元的数额内，该款支付后，二建公司收取来安医院已付工程款中对应的数额即343万元无需再向分包单位进行支付，该款属二建公司因来安医院另行支付行为而额外获取的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故二建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其公司返还来安医院343万元弱电及外幕墙工程款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0元，由上诉人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李刚审判员  刘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