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八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八村。法定代表人：陈再福，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倩洁，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玲，女，199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蕾，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八村瑞祥新区安置留地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地：瑞安市望湖二期30幢3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蔡永林。上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八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董八村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杨玲玲、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八村瑞祥新区安置留地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八村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玲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瑞发改投[2008]289号《关于董八村安置留地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以下简称瑞安市发改局[2008]289号文件）第三条可知，对于瑞安市莘塍镇董八村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总资金及资金筹措所需资金由建设主体即董八村合作社自筹解决。2012年1月31日，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瑞发改投[2012]15号《关于瑞安市莘塍镇董八村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的建设主体变更的通知》（以下简称瑞安市发改局[2012]15号文件）核准批复瑞安市莘塍镇董八村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的建设主体变更为瑞安市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它内容不变。即意味着瑞安市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责筹措该项目所需资金。而该项目于2013年前后才开始筹建，这也意味着建设项目实施时建设主体为瑞安市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整个项目与董八村合作社再无关系。虽然原审被告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系董八村合作社依据莘塍镇人民政府的批复设立，但变更建设主体后，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的权利义务均不是由董八村合作社承担，董八村合作社未再参与该项目建设。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在业务和财务上均己独立，即便不具备主体资格，对资金承担也应由本项目建设主体瑞安市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杨玲玲于2019年9月26日将26000元楼差款交给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独立账户，董八村合作社并不知情也未收到该笔款项。因此董八村合作社不是原审适格的被告主体，该笔不当得利应由瑞安市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杨玲玲辩称，一、本案的上诉人董八村合作社具备被诉主体资格。虽然2012年1月31日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将涉案项目建设主体变更为案外人瑞安市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但是该行政行为在2013年和2014年经过瑞安市人民法院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浙温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变更主体的通知。该行政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就没有法律效力，涉案主体资格并没有变更，仍然是董八村合作社。二、瑞安市莘塍人民政府根据董八村合作社的请示作出关于同意成立安置留用地建设指挥部的批复，明确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的职责是负责建设工程的具体事宜。至于董八村合作社与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财务是否公开，负责人员是否一致，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董八村合作社完全具备被诉主体资格，应承担相应责任。三、本案之后会涉及到办理不动产权证的问题，从2012年房屋构建到现在，至今没有拿到产权证，这也是主体变更所导致。因为董八村合作社怠于履行职责，才导致无法办理产权证。杨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八村合作社、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立即返还杨玲玲26000元整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八村合作社、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玲玲系董八村合作社、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村内坐落于瑞安市瑞祥新区安置留地组合配套房屋的业主。2013年1月，该安置留地开始筹建，杨玲玲通过其父亲杨永良按照董八村合作社、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通知的时间自2013年至2016年间共缴纳了工程款735766元。2015年2月7日，经摸文定位，确认坐落在董八村瑞祥新区为杨玲玲所有，总计建筑面积为159.87平方米。2017年7月28日，杨玲玲又与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签订一份协议书，确定每平方米建筑造价为4800平方米，同时找补杨玲玲楼差25000元。2019年9月26日，杨玲玲因被告拒绝其进场装修，故又向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缴纳了26000元。另查：2010年12月21日，本市莘塍镇人民政府颁布了莘政［2010］116号批复，同意董八村合作社设立董八村瑞祥新区安置留地工程建设指挥部。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遭受损失。其构成要件应包括享有利益、致人损害、享有利益和致人损害有因果关系且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杨玲玲应缴纳的建房款应为767376元，减去找补杨玲玲楼差25000元及已缴纳的建房款735766元，杨玲玲还应缴纳6610元，故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应退还杨玲玲的款项为26000元－6610元=19390元。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系董八村合作社根据莘塍镇人民政府的批复设立，但未进行依法登记，故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其享有的权利及义务应由董八村合作社承担，故依法驳回杨玲玲对董八村安置留地指挥部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安市董八村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杨玲玲1939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杨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由杨玲玲负担81元，瑞安市董八村合作社负担14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董八村合作社提供了证据1、瑞安市发改局[2008]289号文件，拟证明涉案项目核准的具体内容；证据2，瑞安市发改局[2012]15号文件，拟证明涉案项目建设主体变更为瑞安市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玲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瑞安市发改局[2012]15号文件已经通过行政诉讼撤销。杨玲玲二审提供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董八村合作社具备主体资格。董八村合作社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判决撤销[2012]15号文件，只是撤销变更后的主体，不能证明建设主体为董八村合作社。本院认为，双方证据的真实性均可予以确认，由杨玲玲提交的（2014）浙温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瑞安市发改局[2012]15号文件已撤销，董八村合作社依据该文件主张涉案项目建设主体变更为瑞安市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应予以采信。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八村合作社主张涉案瑞安市莘塍镇董八村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建设主体为瑞安市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不当得利相应法律后果，虽然其二审提供的瑞安市发改局[2012]15号文件中该局同意涉案项目建设主体变更为瑞安市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但是被上诉人杨玲玲二审提供的（2014）浙温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董八村合作社作为原告，于2013年提起建设项目行政审批之诉，请求撤销瑞安市发改局[2012]15号文件，并得到支持。故董八村合作社关于建设主体变更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其关于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八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元，由瑞安市莘塍街道董八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