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军，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鑫林机电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丽，女，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凌晟华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李卫军因与被上诉人凌丽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凌丽赔偿李卫军精神损失费1000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是相当严重的，一审法院酌定判决赔偿1000元精神损失费无法弥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侵权造成的精神及物质上的损失。虽被上诉人称其在实施侵权行为后已道歉，但其并未澄清事实，而是发表了更加容易引人误解的语言，反而更加重微信群中同行及客户对上诉人的误解。被上诉人所造成的侵权影响是持续性的，至今仍未澄清，已进行一定传播影响。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使上诉人的社会评价、婚姻家庭都遭受巨大影响，精神遭受压力，非1000元可以弥补。2.一审判决不支持赔偿律师费的认定有违公平原则，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本案发生，律师费是上诉人为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综上，一审判决在已认定被上诉人侵权的基础上，未弥补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是显失公允、适用法律不当的，致使作为正义一方的上诉人无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凌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李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丽对李卫军赔礼道歉，并通过微信群公开道歉的方式，为李卫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凌丽赔偿李卫军精神损失费10000元；3.诉讼费和律师费由凌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卫军在经营北京众邦合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邦合众公司）期间，2014年3月，凌丽入职众邦合众公司，2014年8月离开。凌丽曾到大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众邦合众公司对大兴仲裁委的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6492号民事判决书，众邦合众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05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众邦合众公司认可凌丽2014年3月12日入职，2014年8月29日离职，但称其间凌丽于2014年7月12日离职，2014年7月24日再次入职。首先，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其次，其在仲裁裁决后未针对此项内容明确提出起诉，亦在原审中表示认可仲裁裁决的第一项结果，故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众邦合众公司未与凌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虽称凌丽工作岗位为人事行政，负责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凌丽亦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判令众邦合众公司支付凌丽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正确。众邦合众公司认可未支付凌丽2014年8月份工资，但同意仅支付2000元，原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支持凌丽工资诉求的合理部分，正确。凌丽主张众邦合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了与众邦合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志奎的电话录音。众邦合众公司虽称凌丽因个人原因自行提出辞职，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结合录音内容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采信凌丽的主张，正确。众邦合众公司上诉主张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众邦合众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众邦合众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19年12月29日早上6:58分，凌丽以“A凌晟华强螺杆制冷压缩机维修”的微信名在“中央空调技术群”（266）（该群为制冷行业客户及技术交流群）中发布：“@老李制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这样泼我脏水，污蔑我？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你为何要这样做？真想不到你是这么阴险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都怪我太天真单纯了，把你当成了人，我恨自己相信你的谎言，所以5年前在你公司刚成立起步没有人手的时候去你那帮忙，后来不需要我了，就找个理由解雇，还说我的不是，泼我脏水？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我只起诉你是因为我太仁慈了。可怜你费尽心思换的零钱我都看不到，是法院把钱直接从银行打过来的，什么都不用我经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连跟你干了多年的人都把你起诉了，这说明什么？能把在你公司刚成立需要帮助的时候，一直帮你扶持你多年的姐夫和姐姐都得罪了的人，帮你度过难关，挣钱了就翻脸不认人的，这是人做的事吗？你有良心吗？明明是自己不道德，还到处畅言说别人的不是，泼脏水，污蔑好人。还说，我在机场哭哭啼啼求你原谅我后悔了……你可真能胡说八道！我主动跟你说话是因为我大度，不和小人计较。没想到你当面说的挺好，背地里又来阴的，你这种人才是真正阴险。以前在群里说，我公司怎么不地道？现在又说制冷界的远离我，说我勾引你，勾引别人……这种话只有你这种思想肮脏的人才会有，之所以你才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强奸办公室小女孩怀孕流产，让老婆打掉牙的人，就你这种人模狗样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我忍你很久了，我不想和你这种小人计较知道吗？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吗？只是都不愿意说真话罢了。我不想到处去说别人，是因为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跟你这种小人计较不值得，你说你的去呗，人正不怕影子斜，老天有眼！做坏事多了迟早会遭报应的。奉劝你一句积点口德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后代想想啊。还有那些拍老李马屁，说我恶心的人，我不想跟你计较，因为你们不知道实情，只听他一个人说了，白的让他说成黑的了。我不想去解释什么，我还是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像皇帝的新装一样。我也谢谢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祝你们全家幸福！生意兴隆！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周建国群主不好意思，借用您群发了几条信息，打扰到大家了，抱歉！我基本不发信息，也顾不上看。打扰了请见谅。”2019年12月29日晚上20:11分，再次发布“天呐，忙了一天刚看到信息，想不到老李的人还真多。关于今天的事儿我向大家重诉一遍，关于强奸办公室小女孩流产一事，我也是道听途说，是真是假他们自己清楚，说实在的我不知道。对于这一说法我向老李道歉，至于其他的表述都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卫军提出：发消息前一天组织聚餐，一起吃饭，凌丽跟聚餐上的其他人产生冲突，凌丽认为李卫军在其中说了什么，实际上李卫军什么都没有说，所以凌丽就在群里捏造事实，诽谤李卫军，致使其业务减少和妻子要与其离婚的严重后果。凌丽称：李卫军知道我的脾气急，在这个群里、还在刘志新为群主的群里激怒我，虽然我发送的信息确有不妥，但是李卫军提供的微信消息有删减，我已经道歉了，对于什么业务减少都是李卫军和朋友做的，李卫军与妻子的事与我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2019年12月29日早上7：03分，凌丽以“A凌晟华强螺杆制冷压缩机维修”的微信名在“中央空调技术群”（266）（该群为制冷行业客户及技术交流群）中发布的内容，凌丽并未就该项主张内容真实充分举证，其行为已在“中央空调技术群”范围内造成了李卫军的社会影响评价降低，凌丽已经损害了李卫军的名誉，对李卫军要求凌丽在周建国为群主的“中央空调技术群”（现名称）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卫军要求凌丽在周建国为群主的“中央空调技术群”（现名称）公开向李卫军赔礼道歉并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中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对李卫军要求凌丽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其主张的数额过高，具体赔偿数额由一审法院结合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1000元为宜。对李卫军要求凌丽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凌丽提出已经于发表上述内容的当晚向李卫军道歉的答辩意见，根据其道歉的内容，并不明确具体，且李卫军不予认可，故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凌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周建国为群主的“中央空调技术群”（现名称）范围向李卫军书面致歉，以消除影响、恢复李卫军名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凌丽负担；二、凌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卫军精神损失1000元；三、驳回李卫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凌丽在“中央空调技术群”（266）微信群中发布了未有充分证据证实的内容，且该内容在“中央空调技术群”范围内造成了李卫军的社会影响评价降低。一审法院认定凌丽的行为损害了李卫军的名誉，并综合凌丽上述行为的影响范围、程度、持续时间等本案具体因素，判令凌丽向李卫军书面致歉及赔偿李卫军精神损失1000元等，并无不当。李卫军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卫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卫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