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修宝，镇江政豪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倪修宝于1992年3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江苏省丹徒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1993年12月3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原江苏省丹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上诉人倪修宝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7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贾国宽，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平，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锁，个体经营。上诉人孙锁于2017年5月2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庆先超，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华，无业。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顾姝、王倩，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庞士利，“皖金龙688”、“皖金龙988”船主。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永生，“鑫海618”船主。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夏田田，“皖寿县5088”船主。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兵，“皖寿春9”船主。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永成，“鑫海598”船主。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建国，“鑫海988”船主。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修宝犯行贿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孙锁、蒋华、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8）苏110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不服，提出上诉。期间因不可抗拒的事由，本院于2020年5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自旭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行贿2008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倪修宝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长江镇江段非法开采江砂。在此过程中，为逃避查处先后多次向时任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砂管科副科长、法制科科长、副支队长孙某、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刘某等人（均已判决）行贿人民币共计110余万元。二、非法采矿（一）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倪修宝、孙锁等人经共谋后，共同出资改造打砂船采砂。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倪修宝、孙锁安排被告人蒋华等人利用打砂船在长江镇江段禁采区105浮附近非法采砂。期间，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等人共同出资，并事先与蒋华联系打砂时间、地点，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55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田永成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6余万元，被告人高建国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1余万元。（二）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倪修宝与他人共谋，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孙某等人提供相关监管部门的巡查信息，使用打砂船等机械在长江河道镇江段非法开采江砂，非法获利人民币60余万元。2017年7月3日、8月23日，被告人倪修宝、庞士利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7月25日、8月24日、8月29日、8月30日、9月21日，被告人蒋华、田永成、高建国、田永生、夏田田、徐兵、孙锁至公安机关投案。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倪修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内擅自采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田永成、高建国系情节严重。被告人倪修宝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中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永成、高建国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士利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倪修宝、孙锁、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退出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倪修宝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孙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蒋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庞士利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田永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夏田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徐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八、被告人田永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高建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扣押于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倪修宝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被告人倪修宝退出的人民币2300万元中的50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被告人孙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庞士利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田永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田永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夏田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徐兵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高建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十一、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被告人倪修宝多退出的余款人民币2250万元发还被告人倪修宝。上诉人倪修宝提出上诉理由称：1.原判认定的行贿事实第6-10项即2013年至2017年每年给孙某4万元是分红款，并非行贿款；2.2008年下半年送给孙某、刘某的12万元中，只有3万元是自己送的，其余是代其他人送的；3.“带泵费”的性质是缴纳的保护费，并非行贿款，即使认定为行贿款，也应当按照6条船共180万，其一条船30万元来认定，而非原判认定的60万元。4.盗采江砂的价值根据买砂人庞士利等人的供述不准确，江砂价格仅有4-5元一吨，依据其缴纳的“带泵费”的数额来认定亦不准确。上诉人倪修宝的第一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行贿部分除同意上诉人倪修宝提出的上诉理由外，认为“带泵费”30万元中还需要扣除施某拿到的17万元，因为施某没有身份，该款不应认定为行贿款。2.不应以倪修宝等人销售给庞士利等人的江砂价格认定为销赃价格，应当以同时期的市场价格及有关部门鉴定意见为准。而同时期京口法院判例中的价格仅为1-4元每吨，原判认定的价格明显偏高。3.认定倪修宝在2010年至2013年非法采矿价值60万元依据不足，“带泵费”数额与非法采矿获利数额没有明确关系，即使认定也只应认定30万元。综上，要求二审法院对倪修宝行贿罪扣减数额后减轻处罚，对非法采矿重新认定江砂价格后从轻处罚，数罪并罚判处缓刑。上诉人倪修宝的第二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支付“带泵费”不属于行贿。孙某、施某、倪修宝几人应是共同犯罪，“带泵费”是共同犯罪的所得收益。即使认定，也应当扣除施某个人拿到的部分。2.对非法采矿罪部分的价格有异议。3.本案所采江砂用途为建筑用砂，而建筑用砂的标准是0.8毫米以上，原判认定涉案江砂直径在0.8毫米以上依据不足。4.倪修宝虽然对部分事实提出了辩解，但本人认罪认罚，二审法院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倪修宝的第二辩护人提交了镇江亨瑞德建材制品有限公司、镇江环宇科技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实涉案时间段内，细度模数0.1-1.6的细沙靠港价为3-5元/吨。上诉人孙锁提出上诉理由称：1.其非法采矿的数额要低于倪修宝，原判对其的量刑与倪修宝相同，明显不当。2.在非法采矿过程中，犯意提出、购买采砂船、打点关系是由倪修宝负责，采砂作业、出售江砂及收款是由蒋华负责，采砂款的分配也是由倪修宝夫妻主导，其所起作用明显小于倪修宝，应当认定为从犯。3.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后期对分红数额作出了变更，但依据原判认定的非法采矿数额155万余元来估算，其所得收益只有6万余元，故其后期对于分红数额的供述是符合事实的，其构成自首。上诉人孙锁的辩护人提出孙锁具有从犯、自首情节，原判认定盗采江砂价值15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蒋华提出上诉理由称：应认定其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蒋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蒋华不应认定为主犯。2.蒋华主动投案后，对如何上船、工资待遇、联系买家、如何转账、打砂方法等基本事实都是如实供述的，原判认定盗采江砂一百余万元有误，蒋华对此提出异议，不能因此认定蒋华不构成自首。3.蒋华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录制了规劝同案人认罪服法的视频，协助公安机关寻找到了部分买砂人，应当认定为协助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综上，要求对上诉人蒋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蒋华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证人赵某甲（系镇江市港发绿色资源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以证实镇江航道段砂子规格在0.8以下，靠岸价格不高于5元。2.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赵成春、赵来喜非法采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熊某非法采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薛某、陈江非法采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周某非法采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等，以证实涉案时间段内江砂交易价格为1-4元/吨。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员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吴某（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水政监察员）的证言，证实镇江片水域打出的砂子粗细在0.1-1.6毫米之间，大船采砂的范围、速度都是优于小船的。2.证人黄某（镇江环宇科技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曾在2013年采购过本地江砂，是零点几毫米的细沙，价格在3-4元/吨。3.证人王某（系镇江亨瑞德建材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曾采购过两三车江砂回来做实验，到岸价3-5元/吨，直径在0.5毫米到0.8毫米左右。4.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倪修宝等人非法采矿案由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移交线索，因犯罪嫌疑人朱某现住址在京口区范围内，故该局对该案有管辖权。5.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蒋华曾向侦查机关提供了部分买砂人的手机号码及姓名，但该线索未能查清。涉案的庞士利是该局根据已掌握的线索抓获，其他在案买砂人系主动投案自首。经二审审理查明：一、行贿2008年至2017年间，上诉人倪修宝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长江镇江段非法开采江砂。在此过程中，为逃避查处先后多次向时任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砂管科副科长、法制科科长、副支队长孙某、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刘某等人（均已判决）行贿人民币共计104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至2017年间，上诉人倪修宝在长江镇江段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先后多次向孙某等人行贿人民币计40万余元。1.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1万元。2.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1万元。3.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1万元。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2万元。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2万元。6.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4万元。7.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听江楼茶楼门口，送给孙某人民币4万元。8.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听江楼茶楼门口，送给孙某人民币4万元。9.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听江楼茶楼门口，送给孙某人民币4万元。10.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4万元。11.2014年至2016年长江汛期期间，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听江楼茶楼等地，分三次送给孙某人民币计4万元。12.2008年3、4月份，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中山西路波布咖啡店附近，分三次送给孙某人民币计6万元。13.2008年下半年，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南门大街子辰宾馆多次向孙某、刘某行贿人民币计3万余元。（二）2011年春节前至2011年10月，上诉人倪修宝在长江镇江段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先后向刘某行贿人民币计4万元。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中山西路波布咖啡店，送给刘某人民币1万元。2.2011年10月份的一天，上诉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广场附近，送给刘某人民币3万元。（三）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上诉人倪修宝以缴纳“带泵费”的名义，多次在本市听江楼茶楼、沃得花园、幽兰咖啡等地向孙某等人行贿人民币共计60余万元。2017年4月7日，上诉人倪修宝至检察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的工作职责是开展全市水行政执法，查处全市各类水事违法案件，如打击长江非法采砂等。从2008年初至今，其在担任镇江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砂管科副科长、法制科科长和副支队长期间，为倪修宝等非法采砂人员提供过帮助。其中在2010年10月到2013年上半年，其和倪修宝、施某等人商量利用其、刘某提供的水政、水上公安巡查行动信息，并由施某、薛某等人将相关信息提供给倪修宝等非法采砂人员，按船数向非法采砂人员收取费用，为倪修宝非法打砂提供保护。扣除汛期及春节不打砂的时间，一条船按照最低每晚3000元计算，一条船一年要缴纳24万余元的“带泵费”。倪修宝以及固定跟着倪修宝打砂的2条船，三年左右的时间交纳的“带泵费”至少一百大几十万元。此外其收取倪修宝的钱款还包括：（1）2008年、2009年、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沃得花园倪修宝家的楼下，倪修宝送给其1万元现金及烟酒。（2）2011年、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沃得花园倪修宝家的楼下，倪修宝送给其2万元现金及烟酒。（3）2013年至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听江楼茶楼、沃得花园等处倪修宝送给其4万元现金及烟酒。（4）2014年至2016年汛期期间，倪修宝分三次送给其4万元。（5）2008年3、4月份，倪修宝在黄山附近的波布咖啡分三次送给其6万元现金。（6）2008年下半年，倪修宝称他想在江心洲北汊附近打砂，愿意按每条船每天3000元缴纳好处费。后倪修宝带领4、5条打砂船在北汊附近打砂，打砂结束后倪修宝将钱送到南门大街子辰宾馆，其分得4万余元，刘某分得7万余元。（7）2011年过年前，因刘某经济困难，倪修宝给其1万元让其转交给刘某。收受贿赂的钱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一部分投资给倪修宝做石子、砂子生意等。与倪修宝投资做生意并没有约定收益，倪修宝送钱时并没有说明是打砂的钱还是投资收益的钱。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2008年下半年，孙某称倪修宝他们有几条船想在北汊附近打砂，每条船每晚支付3000元给孙某，孙某与其按照4:6分成，后其分得7万多不到8万元。（2）2011年春节前，在波布咖啡孙某将倪修宝送给其的1万元转交给其。（3）2011年10、11月份左右，因解决职级待遇，倪修宝在丁卯沃得花园送给其3万元。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和孙某、倪修宝等人协商“带泵费”事宜，后商定每条船每晚至少缴纳3000元。倪修宝以及跟着倪修宝一起打砂的共计三条船，扣除汛期和春节不打砂的时间，三条船每年的“带泵费”为63万元，故2010年10月到2013年上半年，倪修宝缴纳的“带泵费”共计180余万元。4.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倪修宝因非法采砂送过钱到其经营的子辰宾馆，其将钱全部交给了孙某。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统计每晚在长江上打砂的船只数量，扣除汛期及春节不打砂的时间，每年最少采砂7个月，平均每个月采砂不少于12天，每条船每晚收取“带泵费”3000元至5000元，每条船每月至少缴纳36万元的“带泵费”。倪修宝“出泵”一般三条船，包括他自己的一条船。6.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经其介绍孙某和倪修宝合伙向强龙混凝土公司供应石子，双方合作到2013年年底左右，强龙混凝土公司分几年陆续将货款支付给其，其再将货款交给孙某，孙某和倪修宝如何分成其不清楚。7.证人张某（强龙混凝土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中左右，穆某通过其同学向强龙混凝土公司供应了八九个月石子。供货需要签订合同，但是其公司没有与镇江政豪公司签订过合同，其也不认识倪修宝。8.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孙某收受倪修宝贿赂钱款的数额。9.参公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证实孙某自2008年至案发时历任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砂管科副科长（主持工作）、法制科科长及副支队长。刘某自2005年至案发时历任镇江市公安局大港水上派出所副所长、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征润州水上派出所副所长。10.镇江市关于禁采江砂工作的实施意见（镇政办发[2012]136号）、镇江市关于市禁采江砂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镇政办发[2012]146号）及附件（市禁采江砂工作领导小组职责分工及工作制度），证实水政、公安、海事等部门对江上非法采砂进行联合执法，都具有打击非法采砂的工作职责。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统一协调落实禁采执法行动，具有及时组织日常巡查与打击和对采砂船舶实施集中监管的具体职责；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具有协同其他执法部门组织水上禁采执法巡查和协同水利部门做好指定停泊点采砂船只的集中管理工作。11.案发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倪修宝于2017年4月7日主动投案，并交代了其在长江镇江段水域非法采砂过程中向孙某、施某等人行贿的事实。2017年6月20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对倪修宝行贿一案立案侦查。12.上诉人倪修宝的供述，证实关于向孙某行贿部分，（1）2008年至2010年春节前，其每年都在沃得花园楼下送给孙某1万元及烟酒。（2）2011年至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每年都在沃得花园楼下送给孙某2万元及烟酒。（3）2013年至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每年都在听江楼或者沃得花园楼下送给孙某4万元及烟酒。（4）2014年至2016年间的汛期，其先后三次在听江楼等处送给孙某共计4万元。（5）2008年3、4月份，其在长江107号、108号浮附近采砂，其与孙某约定每天给孙某3000元。期间，其三次在波布咖啡馆附近送给孙某共计6万元。（6）2008年下半年，其组织打砂船到江心洲北汊附近打砂，与孙某约定在子辰宾馆每晚每条船缴纳3000元给孙某和刘某，共计缴纳12万余元。关于向刘某行贿部分：（1）2011年底的一天下午，刘某因竞争上岗需要3万块钱，其在沃得花园附近送给刘某3万元。（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孙某对其讲说刘某经济比较困难，其拿出1万元让孙某转交给刘某。关于“带泵费”，2010年的一天，其和孙某、施某谈好在江上采砂每条船出去打一次砂缴纳3000元“带泵费”，2010年至2013年其共计交给孙某、施某180多万元。二、非法采矿（一）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上诉人倪修宝、孙锁等人经共谋后，共同出资改造打砂船采砂。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上诉人倪修宝、孙锁安排上诉人蒋华等人利用打砂船在长江镇江段禁采区105浮附近非法采砂。在此期间，原审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等人共同出资，并事先与蒋华联系打砂时间、地点，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55余万元，其中，原审被告人田永成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6余万元，原审被告人高建国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1余万元。（二）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上诉人倪修宝与他人共谋，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孙某等人提供相关监管部门的巡查信息，使用打砂船等机械在长江河道镇江段非法开采江砂，非法获利人民币60余万元。2017年7月3日、8月23日，倪修宝、庞士利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7月25日、8月24日、8月29日、8月30日、9月21日，蒋华、田永成、高建国、田永生、夏田田、徐兵、孙锁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谢某、韩某的证言，证实倪修宝等人向荣能集团供应砂子，大部分为江砂，湖砂很少。2.证人吴某（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水政监察员）的证言，证实打砂船两台发动机各2400马力，吸砂管直径在60厘米，正常情况下一小时至少能采2000吨江砂，在水流大或者水深的情况下，大概能采1000多吨江砂。江苏省从1998年开始禁止采砂。3.证人庞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长江镇江段105浮至111浮之间向蒋华购买过盗采的江砂，蒋华的泵船直接把砂子从长江抽到其船上。“金龙688”、“金龙988”、田永生、田永成、夏田田、徐兵、高建国的船事前均有垫资。其共计从蒋华处购买了十次左右的江砂，每船3000吨左右，每吨十几元至三四十元。4.证人庞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从蒋华处购买江砂，其与蒋华洽谈好价格后在长江上蒋华直接将砂打到其船上。此外田永生、田永成、夏田田、徐兵、高建国的船前期都有垫资向蒋华购买过江砂。其向蒋华购买了十次左右、两万多吨的江砂，每吨十几元至二三十元。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倪修宝在没有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08年开始盗采江砂。其负责帮倪修宝走账。2013年左右倪修宝、孙锁、朱某共同出资改造一艘打砂船，倪修宝、孙锁各占40%的股份，朱某占20%的股份。蒋华负责联系货船出售盗采的江砂，收取砂款，后将砂款转账给其。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和倪修宝、孙锁合伙经营采砂船，其占20%股份，倪修宝、孙锁各占40%股份。打砂船是蒋华负责，孙锁也在船上。其由于从倪修宝处购买江砂，故除了倪修宝之前曾给其垫资78万元购买一辆宝马X5外，其并未分得钱。7.辨认笔录，证实经蒋华辨认，与倪修宝一起参股打砂的人为孙锁。经庞士利、庞某乙、田永生、田永成、夏田田、徐兵、庞某甲辨认，向其出售盗采江砂的人为蒋华。经倪修宝辨认，合伙出资打砂的人为孙锁。经蒋某辨认，合伙出资打砂的人为孙锁。8.发动机销售协议，证实孙锁于2013年11月3日签订发动机销售协议购买发动机。9.船舶检验证书，证实“皖金龙688”、“皖寿春”、“皖寿县5088”、“鑫海598”船、“鑫海618”船、“皖金龙988”船、“鑫海988”船的载重吨位数及田永成的“鑫海598”船建造完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高建国的“鑫海988”船建造完工日期为2015年7月8日。10.银行流水证明：庞士利等人与蒋华之间的交易往来明细，蒋华与蒋某之间的交易往来明细。11.案发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原审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2.户籍信息，证实各原审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信息。13.上诉人倪修宝的供述，证实2013年其和朱某、孙锁合伙经营采砂船，投资总价1500万元人民币，其和孙锁各占40%股份，朱某占20%股份。其安排蒋华在船上负责联系卖砂、收钱，孙锁负责找人采砂。其不允许蒋华收现金，都是买家将钱先转到蒋华的卡上，然后蒋华再转到蒋某的银行卡上。2014年到2016年，蒋华一共向蒋某尾号3812、7068两张卡上打入1678万人民币，2013年至2016年，蒋华一共向蒋某尾号7897的工行卡打款1030万人民币。其中七八百万元是蒋华帮其做生意的钱，剩下的2000万元是长江里面非法采砂的砂款。14.上诉人孙锁的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6年下半年，其和倪修宝、朱某共同投资经营打砂船在长江105、106号浮附近打砂，其占40%股份，倪修宝占40%股份，朱某占20%股份。倪修宝安排蒋华在船上负责联系买家、收钱，其安排人员在船上负责照看，并雇佣了三四个工人在船上开船、打砂、维修、做杂事等。打砂时将管子的一头插入江里，另外一头放在买家的船上，江砂直接从江里打到买家的船上。合伙经营采砂船期间其一共分红150万左右。15.上诉人蒋华的供述，证实倪修宝和孙锁合伙经营采砂船，倪修宝安排其负责照看采砂船，联系买家、收取卖砂款。江砂款不收现金，买家都是转账。尾号8670、9970农业银行卡转账进来的钱主要是江砂款。每次打砂前其联系好买家，在长江上买家直接把船靠在打砂船旁边，砂子直接打入买家的船上。“金龙688”、“金龙988”以及“618”船都向其购买过江砂，江砂款他们都是一起付账。其转入蒋某银行卡中的钱大概有一千多万是江砂款。16.原审被告人庞士利的供述，证实其经营“金龙688”、“金龙988”两条船。这两条船连同田永生、田永成、夏田田、徐兵、高建国的船事先均有垫资均向蒋华购买过江砂，货款由其负责和蒋华结算，后由田永生负责结算。向蒋华购买江砂时，其将船停靠在打砂船旁边，砂子直接打入他们的船上。17.原审被告人田永生的供述，证实其经营“鑫海618”船，船载重3200吨左右。2013年下半年开始其向蒋华购买江砂，在长江上蒋华把江砂直接打到他们的船上。“金龙988”、“金龙688”、田永成、夏田田、徐兵、高建国都向蒋华购买过江砂，事先七条船均有垫资。刚开始买砂都是庞士利把钱转账给蒋华，2014年6月开始由其和蒋华结账。其从蒋华处购买了十次左右、共计三万吨左右的江砂，每吨十几元至三十几元。18.原审被告人夏田田的供述，证实其经营“皖寿县5088”号船，船载重2200吨。2014年下半年开始，其从蒋华处购买了三次左右从长江内盗采的江砂，每吨十二三元至二十元。蒋华直接用泵船把砂打入其船上。事先本案的七条船都有垫资。19.原审被告人徐兵的供述，证实其经营“寿春9”船，载重2500吨左右。2014年夏天开始，其从蒋华处购买盗采的江砂。其从蒋华处购买了不超过十次、二万吨左右的江砂，每吨十几元到三四十元。20.原审被告人田永成的供述，证实其经营“鑫海598”船，载重3500吨左右。其和庞士利的“金龙688”、“金龙988”、田永生、夏田田、徐兵、高建国均从蒋华处购买过江砂，事先七条船都有垫资。从蒋华处购买江砂时会把船靠到蒋华的船旁边，蒋华直接将砂打入船上。其从2015年开始和蒋华购买砂子，大概和蒋华购买了五六次江砂，每吨十五元至二三十元。21.原审被告人高建国的供述，证实其经营“鑫海988”船，载重3000吨。事先本案的七条船都有垫资。其记得比较清楚的一次是庞士利卡上没有钱，其用其农行卡给蒋华银行卡转账。2015年7月至2016年初，其从蒋华处购买了至少6000吨江砂，共计十一二万元。案发后，上诉人倪修宝退出2200万元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退出100万元扣押于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孙锁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原审被告人庞士利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原审被告人田永生退出违法所得7万元、原审被告人田永成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原审被告人徐兵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原审被告人高建国退出违法所得4万元均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行贿事实的争议1.2013年至2017年春节倪修宝送给孙某共2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行贿款。经查，证人孙某、穆某的证言虽证实倪修宝与孙某有合作做石子、砂子生意的情况，亦证实双方没有约定每年年底分红及分红款的数额，故上诉人倪修宝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2008年下半年倪修宝送给孙某、刘某12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行贿款。经查，证人孙某、刘某均证实2008年下半年倪修宝带着几条打砂船在江心洲北汊附近打砂，按照每条船3000元给两人缴纳“带泵费”，共缴纳12万元。两人的证言可以与倪修宝的供述相互印证，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酌扣除倪修宝代他人缴纳的“带泵费”，仅认定倪修宝个人行贿3万元。故上诉人倪修宝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3.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倪修宝缴纳的“带泵费”应认定60万元还是30万元。经查，证人薛某、孙某、施某均能证实，“带泵费”是按照每条船3000-5000元的标准缴纳，一般一年打砂70-80天左右，一条船三年共缴纳63-75万元，倪修宝带的三条船共缴纳了180-200万元的“带泵费”。倪修宝亦供述自己缴纳了180万的“带泵费”，证人证言与原审被告人供述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原判依此标准认定倪修宝自己缴纳的“带泵费”数额为60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倪修宝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上诉人倪修宝的辩护人提出施某个人收取的款项应在行贿数额中扣减及“带泵费”不应认定为行贿款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孙某、刘某、施某等人经商议收取倪修宝等采砂船主的“带泵费”，主要是利用孙某、刘某的职权，为倪修宝等人非法采矿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倪修宝等人缴纳“带泵费”的性质不因施某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而改变，仍应认定为行贿款。故上诉人倪修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非法采矿事实的争议1.关于上诉人倪修宝辩护人提出以销赃价格认定非法采矿数额不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原判依据倪修宝、孙锁、蒋华非法交易江砂的价格来认定非法采矿数额是正确的，庞士利等人因与蒋华等人事前通谋被认定为非法采矿的共犯不影响数额的认定标准。故上诉人倪修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江砂交易价格过高的问题。经查，（1）关于砂子的粗细。原审被告人庞某乙供述，没有打过“黑老漂”那种特别细的砂子，那种砂子我们不收。原审被告人田永成供述，跟蒋华买打的砂有一点几的也有二点零的，我们不要“黑老漂”。原审被告人夏田田供述，跟蒋华打上来的要有一点几，是1.5-1.7之间，没有一点几也不会给他十几元一吨。原审被告人徐兵供述，蒋华不打黑老漂，至少也是一点几的砂子。原审被告人庞某甲供述，打的砂子是一点几的。上诉人孙锁亦供述打的砂子是1.0-1.1的。综上，可以认定涉案砂子粗细至少为1.0以上。而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及相关刑事判决中所涉江砂均为零点几的特细砂。（2）关于江砂交易的价格。在案的买砂人即原审被告人庞士利、庞某甲、庞某乙、田永生、徐兵均供述，向蒋华等人买打的砂子价格在十几元到二三十元、三四十元不等，原审被告人田永成供述买砂价格不低于15元一吨，原审被告人夏田田供述买砂价格不低于十二三元。原审被告人高建国供述曾在一次交易时，以自己的银行卡转账江砂款至蒋华银行卡。高建国向蒋华银行卡转账明细证实，该次交易价格为27元/吨。以上供述及书证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江砂的交易价格，原判依据上述证据以最低交易价认定涉案非法采砂的数额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言及情况说明、裁判文书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倪修宝及其辩护人提出依据缴纳的带泵费数额认定倪修宝部分非法采矿数额依据不足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倪修宝采砂交易获利后向孙某、施某等人缴纳所谓“带泵费”，依此获取非法采砂的便利。在实际采矿的数量、价格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以其最低的获利数额即缴纳的“带泵费”金额来认定其非法采矿的数额，是最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上诉人倪修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孙锁、蒋华是否应认定为自首1.上诉人孙锁在侦查阶段后期称只拿了三四万元分红，并在一审庭审中称听张志斌说只打了几条船，卖了7-8万元的砂子，打到的砂子都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又称非法采矿的总额只有18-20万元。其推翻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蒋华在一审庭审中称只打了5-7船砂子，数额只有十五六万元，在公安机关是做了虚假的陈述。其在一审当庭的辩解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虽是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在二审庭审中，表示认可原判认定的非法采矿数额，但不具备构成自首所必须的一审宣判前应如实供述的要件，亦不能构成自首。故上诉人孙锁、蒋华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孙锁、蒋华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经查，上诉人孙锁与倪修宝两人合谋进行非法采砂，其积极投资入股，负责改造采砂船、招募工人、船上开支等工作，并与倪修宝、朱某就非法采砂的收益进行分红，其中孙锁获得40%分红。上诉人蒋华在采砂船上负责与买砂人联络，具体操作采砂交易事宜并收取对方的采砂款，积极实施非法采砂行为，虽有分工不同，但客观评价两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孙锁、蒋华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五、关于上诉人蒋华的辩护人提出蒋华构成立功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华提供的买砂人线索未能查实，庞士利等人到案与蒋华提供的线索没有关联，故其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蒋华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倪修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原审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内擅自采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上诉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原审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系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田永成、高建国系情节严重。上诉人倪修宝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倪修宝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倪修宝、孙锁、蒋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中原审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田永成、高建国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庞士利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倪修宝、孙锁、原审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退出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倪修宝行贿的数额不当，应予调整，并对上诉人倪修宝的刑罚一并予以改判。原判对上诉人孙锁、蒋华的量刑不当，对涉案款项的扣押、处置表述不当，依法予以调整。原判对上诉人倪修宝行贿罪部分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因二审审理不得加重对被告人的刑罚，故不对上诉人倪修宝行贿罪并处罚金。上诉人倪修宝应追缴的违法所得数额为185万元，因二审审理不得加重对被告人的刑罚，故不对追缴数额作出调整。上诉人蒋华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三）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110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八、九项。二、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110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十、十一项。三、上诉人倪修宝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4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孙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蒋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扣押于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的上诉人倪修宝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上诉人倪修宝退出的人民币2200万元中的50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上诉人孙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原审被告人庞士利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原审被告人田永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原审被告人田永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原审被告人夏田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原审被告人徐兵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原审被告人高建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七、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上诉人倪修宝多退出的余款人民币2150万元发还上诉人倪修宝。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丁力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