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丰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长新街奋进新村6-12栋。法定代表人吴希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吉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长新街奋进新村。法定代表人吴希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希斌，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清欠物资调剂中心，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海路30-38号。法定代表人杨景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吉林省丰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吉林省吉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龙公司）、吴希斌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清欠物资调剂中心（以下简称清欠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诉人丰润公司、吉龙公司、吴希斌均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欠中心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润公司给付欠款47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2.判令吉龙公司、吴希斌对丰润公司给付清欠中心47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丰润公司、吉龙公司、吴希斌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1月8日，清欠中心与丰润公司共同与舒兰矿务局（由所属销售公司盖章）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清欠中心和丰润公司（甲方）投入流动资金，与舒兰矿务局（乙方）合作经营煤炭，共同管理。合作终止，流动资金返还给甲方。2001年1月20日，舒兰矿务局由销售公司盖章，给清欠中心出具收条，承认分两笔共收到清欠中心投入资金500000元。另外，舒兰矿务局财务科给清欠中心出具出库单，确认收到圆钢折价55181元。清欠中心两项合计投入555181元。由于上述合作经营不好，2002年5月1日，清欠中心与丰润公司共同书面确认双方共同投入现金和实物折价数额，共同与舒兰矿务局协商，要求以煤炭冲抵返还上述流动资金，但没有结果。2002年5月30日，丰润公司乘清欠中心法定代表人杨景泉有病住院，对清欠中心未做任何通知协商，单独作为要款方，与舒兰矿务局（所属生产经营公司），签订一份以煤炭抵欠款协议书。舒兰矿务局主要领导签批并安排具体落实。清欠中心法人代表杨景泉出院得知上述情况后，十分气愤，既开始找丰润公司法人代表吴希斌，但吴躲着不见。杨到舒兰矿务局核实，矿务局给出示复印了上述丰润公司单独与矿务局签订的以煤炭抵欠款的协议书，并介绍款项已被吴希斌单独来结算走。2014年12月25日，杨景泉终于在吴希斌家中找到了吴希斌，吴当场无可辩解，承认抵煤款已单独结回本公司，只剩一点余款没有最后结清。当场给杨出具了还款保证书，首先承认丰润公司与清欠中心共同合作与舒兰矿务局运作销售煤炭，继而承诺现与舒兰矿务局有余款待双方对账，本公司在2015年1月末前现偿还清欠中心470000元。同时，有以个人名义出具一份还款保证书，保证2015年1月30日偿还470000元，余款对账后尽快偿还。但此后，丰润公司根本不予偿还。而且继续躲着不见清欠中心。清欠中心于2015年10月在长春市新区法院起诉，丰润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承认领取了舒兰矿务局的投资款项，只是辩解说是本公司与舒兰矿务局的债权债务关系。后来该次起诉因清欠中心主体不适格被驳回。丰润公司背着清欠中心单独收取与清欠中心的共同投资款项，属于清欠中心部分应按书面承诺返还给清欠中心。并从2014年12月25日书面承诺之日，至全部付清之日，以4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清欠中心支付利息。吉龙公司、吴希斌分别单独自愿出具书面还款保证书，并经清欠中心同意，是自愿加入丰润公司的债务行为，同时，又是担保合同行为，必须履行义务，对丰润公司返还清欠中心投资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请人民法院一并判决。丰润公司原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吉龙公司原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希斌原审时辩称，一、清欠中心同丰润公司、吉龙公司、吴希斌不存在买卖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清欠中心、丰润公司向舒兰矿务局投入110万元，因舒兰矿务局经营不善，投入的款项没有得到回报。二、2002年5月30日，舒兰矿务局煤炭生产经营总公司同丰润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因舒兰矿务局停工停产，没有合格的煤炭供给丰润公司，且舒兰矿务局于2003年4月12日被宣告破产。三、答辩人的两份还款保证书是杨景泉父子威逼下签字的，不是答辩人吴希斌真实意思表示。一是两份还款保证书之间互相矛盾，一个说是吴希斌欠杨景泉47万元，另一个是吉龙公司欠清欠中心；二是吉龙公司是原丰润公司的不是真实的表述。还款保证书这些虚假的表述都是在杨景泉父子的强迫下按照杨景泉父子的意思书写的，不是吴希斌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与事实也不相符。当天晚上，答辩人就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事后，杨景泉父子到答辩人家中索要欠款，答辩人又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答辩人及丰润公司、吉龙公司同清欠中心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发生经济往来关系，清欠中心的资金和实物是投向了舒兰矿务局，清欠中心法定代表人杨景泉在向舒兰矿务局索要无望时采取非法手段逼迫答辩人出具还款保证书，是典型的涉黑涉恶行为，请求驳回清欠中心的诉讼请求，并将杨景泉父子涉黑涉恶的犯罪行为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01年1月8日，清欠中心、丰润公司（协议甲方）与舒兰矿务局销售公司（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提供流动资金80万元，启动运作。乙方争取全年不少于30万吨的煤炭资源采销量，并负责此项业务的计划、调运、结算。所得利润，由甲乙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合作终止时，在三个月内分期向甲方退还流动资金80万元；2.清欠中心向舒兰矿务局投入资金500000元及价值55181.28元的钢材，共计投入555181.28元；3.2002年5月1日，丰润公司与清欠中心向舒兰矿务局发函，要求以煤炭冲抵欠款。2002年5月30日，舒兰矿务局煤炭生产经营总公司（协议甲方）与丰润公司（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欠乙方合作购煤款及材料金额1271526.00元，经双方同意以煤抵账，具体协议：甲方供给乙方煤炭13541吨，发货到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吨煤单价93.90元。庭审中，吴希斌对该《协议书》的质证意见称：协议签订后局长也签字了的，但是到销售公司没有合格的煤炭，没人要这个煤炭，这个协议舒兰矿务局没有履行；2015年，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杨景泉起诉吴希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吴希斌对该《协议书》的质证意见是丰润公司所领取的款项是舒兰矿务局拖欠丰润公司的款项，与调剂中心或杨景泉没有任何法律关系；4.2014年12月25日，吴希斌为杨景泉出具2份《还款保证书》，一份是由杨景泉书写，吴希斌签字的，内容为：保证于2015年1月30日前偿还欠杨景泉的47万元，余款对账后尽快偿还。欠款人吴希斌签名；另一份由吴希斌本人书写，内容为：2002年5月丰润公司和清欠中心合作与舒兰矿务局运营销售煤炭。现舒兰矿务局余款待双方兑账，我公司在2015年1月末先偿还清欠中心47万，以后双方一起兑账解决。还款经办人吴希斌签字，落款：吉林省吉龙实业有限公司（原吉林省丰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庭审过程中，杨景泉陈述这两份《还款保证书》的形成过程:“在写保证书之前一个月我家里出了状态我急需要钱，我给吴希斌打电话，我说你欠我551800元，当时急需470000元，问吴希斌能不能还我，他说可以，然后他说让我10月1日去他家找他，我去了找不到他，我通过派出所找到了他家，我上楼后他说这个钱可以给你，但是现在没有钱，我说你写个承诺书，他说一个月后可以给我，他说让我写这个承诺书，他自己签字，我写完承诺书后他签字了。第二份协议书是他自己写的，他说你写的这个和我想的不是很准确，他自己又写了一个，当时我就说你得把过程写明白，你现在叫吉龙物资，你那时候叫丰润物资，他说这两个是一个，然后他自己加了一个括弧写了吉龙物资和丰润是一个。他说你帮了我这么久这个钱我一定还你，签完就没有这回事了。”原审法院认为，清欠中心、丰润公司共同与舒兰矿务局销售公司于2001年1月8日签订《协议书》，合作经营。清欠中心按约定投入资金及钢材折价款共计555181.28元，吴希斌没有异议，应予认定。2002年5月30日，舒兰矿务局煤炭生产经营总公司与丰润公司签订《协议书》，解除了2001年1月8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达成了以煤炭抵付投资款1271526元的协议，该款包含返还清欠中心的投资款。2014年12月25日，吴希斌签名的两份还款保证书，通过杨景泉当庭陈述的两份保证书形成过程看，吴希斌自书的还款保证书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吴希斌既是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做出的保证承诺可以代表上述二公司。吉龙公司出具还款保证书，自愿承担债务，应视为债务加入。另一份还款保证书，不能表达吴希斌的意思表示，故清欠中心据此主张吴希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吴希斌称还款保证书系受到杨景泉父子的胁迫出具的，没有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通过吉龙公司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可以看出丰润公司与舒兰矿务局可能有余款待“兑账”。吴希斌当庭辩解丰润公司与舒兰矿务局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履行的主张，与还款保证书载明的内容及其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质证意见相矛盾，不予采信。丰润公司接受舒兰矿务局以煤炭抵付欠款中包含清欠中心的投资份额，清欠中心有权要求丰润公司偿还的。吉龙公司自愿承诺偿还丰润公司应付债务，视为债务加入，清欠中心主张吉龙公司承担偿还义务，当然认可吉龙公司承诺还款义务，故清欠公司要求丰润公司、吉龙公司偿还给付470000元请求，予以支持。因丰润公司、吉龙公司未按其承诺的时间偿还欠款，在自2015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清欠中心诉请丰润公司、吉龙公司、吴希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丰润公司、吉龙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抗辩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丰润公司、吉龙公司偿还清欠中心47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103931.1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二、驳回清欠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丰润公司、吉龙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丰润公司、上诉人吉龙公司、上诉人吴希斌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是，上诉人丰润公司、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希斌是在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景泉的威逼之下书写的，不是吴希斌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吴希斌书写的《还款保证书》的内容看，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只是按照杨景泉的要求写上“吉林省吉龙实业有限公司（原吉林省丰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由此可见，吴希斌只是代表一个公司，没有代表两个公司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清欠中心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希斌主张《还款保证书》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受胁迫的证据，亦未提起诉讼撤销该《还款保证书》，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吴希斌不能代表吉龙公司及丰润公司共同加入该债务，吴希斌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欠款的发生亦是因为清欠中心、丰润公司与舒兰矿务局销售公司合作经营而产生，故丰润公司是债务人，吴希斌代表吉龙公司做出的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系债务加入，原审判决吉龙公司、丰润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吉龙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吉林省丰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