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6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县尚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叶县昆阳镇中心街西段原剧院3号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422000015575。法定代表人：李英乔，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英乔，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远，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增纯，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叶县尚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晨公司）、李英乔因与被上诉人王增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晨公司、李英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远，被上诉人王增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晨公司、李英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402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故意混淆银行流水所支付款项实际代表的债权债务,涉嫌虚假诉讼。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自2013年开始起至2015年之后，作为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王增纯不再向上诉人放贷并且上诉人开始向被上诉人还款止，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支付贷款179.3万元，该起诉的130万元欠款即是其中的除了当时已经偿还完毕本息后的欠款。在2015年度，基于王增纯对公司的贡献，公司决定对其进行奖励，双方约定如果度过难关，在2016年度将奖励给王增纯现金260万元，若到期经营困难没有盈利则不再奖励。因此，该260万元根本就不是借款，更不存在实际支付问题。另外，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及往来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来，被上诉人王增纯根本没有支付、也没有能力支付该130万元加上260万元共计390万元的款项的能力。随后上诉人偿还和抵债给被上诉人王增纯共计近300万元的钱物，全部是按照约定的五分利息偿还上诉人认可的该130万元的欠款本息。但是，被上诉人截取了部分银行转账流水，借以证明所欠的款项，结合其对另一张所谓欠条偿还情况的陈述，虚构事实，恶意进行虚假诉讼。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供全部转款明细证明王增纯并未出借260万元款项这一同本案有严重关联性的事实，在上诉人抗辩并举证已经偿还该130万元欠款这一事实的情况下，王增纯仍应对该笔借款没有偿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要求王增纯另行举证证明该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并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中,260万元的欠条发生在2015年2月1日,90万元的欠条发生在2015年2月18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这样的巨额借款根本不符合王增纯的借款能力，也违背常理，无法用通用的逻辑予以解释清楚。而本案一审法院在没有审理并举证、质证王增纯所诉称的“全部还款系偿还260万元债务”这一重要案件关联事实的前提下，认定“因王增纯举证260万元借条及一部分转账明细证明李英乔、尚晨公司偿还的是260万元的债务”，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对40万元欠条部分的事实认定仅仅凭借被上诉人的诉求,而不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诉人抗辩和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日，王增纯向上诉人李英乔指定账户卡取存20万元，王增纯按照上诉人李英乔执行账户汇款19.3万元。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所称的该笔19.6万元系2012年11月30日，由王增纯账户转入一个户名为李红岩的账户，上诉人对此一无所知。但是，依据案件的事实，上诉人自认当天确实有一笔款由王增纯账户转入上诉人指定的吴小东账户中。该事实由王增纯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人的自认为证。实际上，上诉人对于该欠条收到的款项是40万元整。2、一审法院对90万欠条的转款事实认定也属于错误，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认可该笔欠款的存在属实，但是欠款来源的基本事实是在之前多笔欠款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更重要是该130万元已经高息偿还了王增纯。双方之间长期存在着经济往来，王增纯系职业放贷人，自2013年开始向被上诉人公司放贷，随后积极参与公司的经营。自2013年起至2015年上诉人开始还款之时止，王增纯共计向上诉人公司或者指定账户汇款197.3万元。之前40万元欠条系当天支付当天出具的欠条，为使被上诉人安心，所以才对之前的款项综合出具90万元的欠条。2015年1月17日到2015年2月18日之间，王增纯实际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是:2015年2月17日汇至指定账户（王亚菲）19.3万元、2015年2月12日汇至指定账户（王亚菲）5万元(系上诉人依据银行流水自认部分)、2015年2月17日汇至指定账户（王亚菲)30万元、(郭志超)39万元，共计收到借款93.3万元。且上述证据都已经在一审中向法庭出示并经过质证。3、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屡次变更证据，对该260万元的欠款来源、凭证、同130万元欠款之间的联系和区别，以及如何认定上诉人偿还王增纯的近300万元钱物系支付260万元欠款这一事实，从未做任何调查和认定，就判决认定了“王增纯举证260万元借条及一部分转账明细证明李英乔、尚晨公司偿还的是260万元的债务”这一事实，实属未审先判。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王增纯并无转款凭证和其他交易凭证证明其实际支付的款项。证据显示王增纯仅仅支付了不超过18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其所判决的借款1279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王增纯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1、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真实。答辩人出借给上诉人借款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的，答辩人提供的借条和转款凭证完全可以证实借款的真实性。本次起诉的130万元借款是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的借款。第一笔李英乔于2014年12月1日向答辩人借款40万元，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将款打入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李英乔在一审中承认40万元借款打入他们指定的吴晓东和韩国云账户上了。本人在韩国云一笔上自愿放弃4000元。第二笔借款金额90万元，其中2015年1月27日答辩人往李英乔指定长户（王亚菲）转款193000元，2015年2月17日往李英乔指定账户上（王亚菲）转款30万元，同一天即2015年2月17日又往李英乔指定账户上（郭志超）转款39万元。以上借款事实均有转账凭证可证实。对于另外的一笔260万元借款，李英乔称未起诉的260万元系付给答辩人的年度奖励，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出借的款项绝大多数都是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出借给李英乔的，答辩人对此均有证据可证。李英乔从2012年开始向答辩人一次一次借款，于2015年2月1日对账时本金共170万元，当时给加了之前的利息30万元，利息也算入本金故本金共计200万元，约定一年后还款，李英乔给答辩人又加60万元利息（共计260万元）当时打了借条。录音中李英乔承认借答辩人170万元本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增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英乔、尚晨公司偿还王增纯借款1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李英乔、尚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李英乔、尚晨公司向王增纯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增纯现金肆拾万元整，李英乔尚晨公司(公章)2014年12月1日”。当日王增纯按照李英乔指定账户卡取存20万元，王增纯按照李英乔指定账户汇款19.6万元。2015年1月27日王增纯按照李英乔指定账户（王亚菲）汇款19.3万元(李英乔自认)。2015年2月17日王增纯按照李英乔指定账户（王亚菲）汇款30万元。2015年2月17日王增纯按照李英乔指定账户（郭志超）汇款39万元。2015年2月18日，李英乔尚晨公司向王增纯借款9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增纯现金90万元，李英乔尚晨公司(公章)2015.2.18号”。上述款项李英乔、尚晨公司予以认可并自认约定月利息5%。后王增纯多次催要上述款项未果，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英乔、尚晨公司向王增纯借款130万元并出具借条，王增纯向李英乔卡存、指定账户汇款共计127.9万元，且李英乔、尚晨公司当庭予以认可，故王增纯与李英乔、尚晨公司已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李英乔、尚晨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故对王增纯要求李英乔、尚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7.9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英乔、尚晨公司当庭认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按月利率2％保护，故对王增纯要求李英乔偿还借款127.9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增纯部分未实际交付借款，对王增纯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英乔、尚晨公司辩称其已偿还，双方债权债务已清的意见，因王增纯举证260万元借条及一部分转账明细证明李英乔、尚晨公司偿还的是260万元的债务，故双方还存在其他争议，双方均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英乔、叶县尚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增纯借款人民币1279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王增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600元，由李英乔、叶县尚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2月1日，李英乔、尚晨公司向王增纯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增纯现金肆拾万元整，李英乔尚晨公司(公章)2014年12月1日”。当日王增纯按照李英乔指定的韩国云账户转款20万元，王增纯按照李英乔指定的吴晓东账户转款20万元。对该事实李英乔、尚晨公司已经自认，且有王增纯提供李英乔、尚晨公司出具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尚晨公司、李英乔对案涉借款是否应该承担清偿责任。经查，王增纯主张权利的依据是李英乔、尚晨公司给其出具的两份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该借条载明借款130万元，李英乔、尚晨公司在一审审理时当庭予以认可，能够确认双方就案涉借款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对2014年12月1日李英乔、尚晨公司向王增纯借款40万元的交付情况认定有误，导致少计算4000元，王增纯对此没有提出上诉，且已表示放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关键是李英乔、尚晨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李英乔、尚晨公司称已经清偿，并提供了王增纯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王增纯称以上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所涉款项系清偿2015年2月1日李英乔、岳翰、尚晨公司向其借款260万元，对该260万元借款，王增纯提供了李英乔、岳翰、尚晨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王增纯与李英乔的电话录音，初步证实该260万元借款的形成经过，并非如李英乔、尚晨公司上诉称“在2015年度，基于王增纯对公司的贡献，公司决定对其进行奖励，双方约定如果度过难关，在2016年度将奖励给王增纯现金260万元，若到期经营困难没有盈利则不再奖励。”如果双方对该260万元借款还存在其他争议，均可另行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英乔、尚晨公司对其主张已经清偿案涉借款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尚晨公司、李英乔对案涉借款是否应该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尚晨公司、李英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71元，由上诉人叶县尚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英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平审判员  赵 益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