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9，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2010年11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1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来平、谢国成，浙江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一部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9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凡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9及其辩护人罗来平、谢国成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陈某9伙同李某9、谈某9（因本案均已判刑）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沙西路x-11、12号投资开设蓝某足浴会所，经营期间伙同王某9（因本案已判刑）提供场所和便利条件容留谢某、韦某等人卖淫并从中获利。2015年9月18日晚，公安机关对该足浴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女谢某、韦某。2015年9月11日至18日间，被告人陈某9等人共容留卖淫90次左右。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9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某9辩称其并未参与本案容留卖淫事实。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某9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陈某9伙同李某9、谈某9（均已判刑）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沙西路x-11、12号投资开设蓝某足浴会所，经营期间提供场所和便利条件容留谢某、韦某等人卖淫并从中获利。其间，被告人陈某9安排王某9（已判刑）参与该足浴会所的日常管理，负责接待卖淫女并交代相关事项，安排工号、卖淫顺序，记账、报账等。2015年9月18日晚，公安机关对该足浴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女谢某、韦某。2015年9月11日至18日间，被告人陈某9等人共容留卖淫90次左右，从中获利人民币8000元以上。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谢某、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开始，其二人在蓝某足浴店卖淫，李某9、王某9在足浴店负责日常管理，同年9月18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以及卖淫价格、次数、获利情况等事实； 2、证人孙某、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8日23时许，其二人先后到蓝某足浴会所内嫖娼，后被民警查获等事实； 3、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的一天，陈某9向其提议入股开设蓝某足浴店，其同意后出资3万元，占股10%，另外李某9和谈某9也各占10%股份，陈某9安排李某9、王某9负责足浴店日常管理等事实； 4、证人吴某、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开始，谈某9与陈姓老板等人合伙经营足浴店的事实； 5、检查证、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记账单及小票，证实2015年9月18日23时50分许，公安机关对北沙西路x-11、12号蓝某足浴会所进行检查，查获涉嫌容留卖淫男子李某9，并在收银台抽屉内查获记账单、账本、名片及现金等财物，在二楼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谢某和孙某、韦某和王某，后将上述物品及钱款予以扣押的事实； 6、蓝某足浴管理协议，证实陈某9向公安机关提交“蓝某足浴管理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陈某9将足浴店交由王某9经营、管理的事实； 7、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证实谢某与孙某、韦某与王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谢某、韦某另被收容教育的事实； 8、同案人员李某9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左右，其和陈某9、谈某9、余某一起商量经营足浴店，陈某9占70%股份，其、谈某9、余某各占10%股份，当时商量时说可以正规按摩、洗脚，也可以给客人手淫，如果客人需要也可以发生性关系，足浴店开起来后，平时基本都是其和陈某9叫来的王某9负责日常管理，陈某9、谈某9一般在分钱时会到店里来，其负责记账、收银、搞卫生，王某9负责带客、给技师培训、开账单等，客人到店里后，其或者王某9就会把客人带到二楼，并安排技师，如果客人想嫖娼，技师就会把店内的3种服务项目报给客人听，客人选择一种，然后技师到一楼把服务项目报给其或者王某9，最后由其或王某9在记账单上记好，服务完之后，客人下楼付钱，陈某9每十天给其等人分发一次钱，9月18日23时许，有两名客人在店内嫖娼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等事实； 9、同案人员谈某9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5月份，陈某9找到其，提议合伙经营足浴店，让其、李某9、余某各投资10%股份，其同意后就将3万元交给陈某9，合伙开设蓝某足浴会所，入股时商定每十天分一次钱，服务项目陈某9未明说，但之前陈某9开韩蒸浴室时就有卖淫服务，其心里也是知道新开的足浴店应该会提供卖淫服务，平时其不怎么去店里，陈某9安排李某9和“王落”（王某9）负责管理，其每次都是去陈某9的韩蒸浴室拿陈某9分发的钱，2015年9月19日，陈某9电话告知其足浴店因提供卖淫服务被公安查获，以及王某9是陈某9叫来管理足浴店，领取工资，并非股东等事实； 10、同案人员王某9的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称2015年5月，其向陈某9借款开设蓝某足浴店，并让陈某9出面联系李某9、谈某9、余某，由陈某9出资22万元，李某9、谈某9、余某各出资3万元，陈某9的出资算是其向陈某9借款，月利率3%，并将足浴店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陈某9作为借款保证，其和李某9负责足浴店日常管理，同年9月18日晚，足浴店因容留卖淫被查处，其并不清楚足浴店内有卖淫嫖娼活动；庭审中供认其并非足浴店投资人，受陈某9指使在足浴店负责管理，经营期间发现足浴店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其认为陈某9待其较好而作出虚假陈述，包庇陈某9，但表示陈某9不清楚足浴店内存在卖淫情况等； 11、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人员李某9、谈某9、王某9判刑及相关事实认定情况； 12、归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陈某9系主动投案的事实； 13、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某9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14、被告人陈某9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5年，王某9向其借款22万元用于开蓝某足浴店，借款是现金交付，约定月利息3%，其担心王某9无法归还，经协商后王某9同意让其登记为足浴店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借款的保证，但其从未到过足浴店，足浴店的日常管理和财务收支其一概不过问，该足浴店经营没几个月，其就听说因为容留卖淫被查处，其不清楚李某9、谈某9在蓝某足浴店有无股份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某9辩称其并未参与本案容留卖淫事实；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1）同案人员李某9、谈某9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9提议合伙经营蓝某足浴会所，容留卖淫女卖淫并安排王某9负责管理，且由被告人陈某9分配违法所得的事实；（2）被告人陈某9关于王某9向其借款的辩解尽管得到王某9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但王某9在审理期间推翻之前的供述并作出解释，新作出的供述与同案人员李某9、谈某9的供述相互印证；（3）王某9作为案涉足浴会所的日常管理者，系受被告人陈某9指使全面负责容留卖淫女卖淫活动各环节的具体工作，其关于被告人陈某9不清楚蓝某足浴会所内存在卖淫活动的供述既与同案人员李某9、谈某9的指认相悖，也与常理不符，不足采信。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9系本案容留卖淫的主要实施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9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结伙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9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9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9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  柳凯江 人民陪审员  白海彬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