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主要负责人：高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智，女，194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硬质合金工具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淼，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美，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亮，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天长市。原审被告：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二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439号。法定代表人：高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君，男，该公司安技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智、陈华亮，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二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公交二公司提供的视频及描述，652路公交车是正常进站，且电子报警器有进站等安全提示，并且视频显示李学智的受伤是在陈华亮下车后。一审未对事故车牌号明确就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视频显示车已进站停稳，陈华亮已下车，却认定纠纷发生在机动车在道路行驶中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且认为公交二公司未能保证停车安全的理由是车辆下车门位于站台候车人员附近，这明显对于天津市公交候车系统的现状以及候车人员的主观意识是很具有挑战性的。本纠纷中公交车进出站根据相关规定执行，并无违规操作，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学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华亮辩称，1.公交公司停车不规范，没有将公交车停在停车岗；2.公交车司机停车将车门对着在路边等候车辆的李学智才导致事故发生，理应承担相应责任；3.李学智没有对公交车发出的语音提示作出有效应对，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对一审判决认可无异议。公交二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李学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华亮、公交二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李学智医药费9372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675.10元、残疾赔偿金21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41.30元、鉴定费1500元；2.诉讼费由陈华亮、公交二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学智，1943年8月9日出生，非农业户籍，2019年6月28日17时37分，李学智步行至天津市河西区合肥道与南京路交口南京路北侧大营门公交站，在该车站下机动车道等待乘坐公交车，后公交二公司所属652路公交车进站停靠，乘客陈华亮自下车门下车时撞倒李学智，致使李学智倒地受伤。后李学智至天津市天津医院就诊，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EbansⅠd型，李学智自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9日住院11天，共花费医药费94059.47元，其中医保支付335.71元。李学智另支付护理费2425.10元。另查，公交二公司所属652路公交车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期间，李学智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承诺已治疗终结，不再主张定残后的任何费用。一审法院依李学智申请委托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单位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学智左下肢损伤符合十级伤残，李学智支付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得被违法侵犯，违法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公交二公司所属652路公交车进站，乘客陈华亮自下车门下车时撞倒李学智，本次纠纷发生于机动车在道路运行过程中，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予以调整。李学智在车站等候车辆时站立在机动车道，因此应对其损失承担一定责任；公交二公司在停车时未能保证安全，使车辆下车门位于站台候车人员附近，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一定责任；陈华亮在下车时未能保证安全将李学智撞倒，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各方责任比例为李学智承担20%的责任，公交二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陈华亮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于652路公交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李学智的损失应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公交二公司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由公交二公司按其责任比例承担，陈华亮按其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学智主张的医药费93723.76元，其提交的证据证明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中国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再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20%责任比例赔偿内赔偿16744.75元，由陈华亮按60%责任比例赔偿50234.26元。关于李学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其实际住院11天，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中国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20%责任比例赔偿220元，由陈华亮按60%责任比例赔偿660元。关于李学智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其伤情及恢复的需要，一审法院对李学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中国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20%责任比例赔偿900元，由陈华亮按60%责任比例赔偿2700元。关于李学智主张的护理费12675.10元，其未提交加强护理的医嘱，根据其伤情及恢复的需要，其主张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中国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学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1488元，根据鉴定意见，李学智伤情符合十级伤残，至定残日止李学智已超过75周岁，且为非农业户籍，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学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综合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为4000元，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学智主张的交通费541.30元，其提交的部分证据证明该损失，根据其伤情及就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学智主张的鉴定费1500元，其提交的证据证明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中国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20%责任比例赔偿300元，由陈华亮按60%责任比例赔偿9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学智医药费1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学智护理费12675.10元、残疾赔偿金21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5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学智医药费1674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3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华亮赔偿李学智医药费5023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900元；五、驳回李学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元，减半收取501元，由李学智负担70.14元，由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二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07.72元，由陈华亮负担323.14元。”本院二审期间，公交二公司提交了车牌号为津Ａ×××××的652公交车事故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和李学智均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为本案涉案车辆且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经当庭核实本次事故发生时报警电话和公交司机，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肇事车辆为车牌号津Ａ×××××的652公交车。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纠纷发生在公交车进站停稳、乘客下车过程中，位置处于道路，公交车虽已停靠，但处于在车辆运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天津市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陈华亮撞到李学智部分原因系涉案公交车尚未完全进入站点且停靠未能紧靠道路边缘线，右侧车轮外缘距路缘石超过零点三米，故一审法院判定公交二公司承担责任依据充分，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王丽平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宏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