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安市泰铧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安市渤海镇。法定代表人：祁世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霞，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安市渤海镇顶尖米业加工厂，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安市渤海镇。经营者：王海燕，女，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实际经营者：朱玉国，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渤海镇。上诉人宁安市泰铧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安市渤海镇顶尖米业加工厂(以下简称顶尖米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4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顶尖米业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依法追加第三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顶尖米业举示的2012年11月16日欠据不是上诉人泰铧公司出具，而是第三人张某出具。该欠据不能证明泰铧公司与顶尖米业之间存在大米买卖关系，相反能够证明第三人张某与顶尖米业之间存在关系，张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然而，一审法院在泰铧公司申请追加张某参加诉讼的情形下，却以“张某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在原审中，张某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为由，未依法追加张某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了大米”与事实不符。1.一审认定“2012年11月16日，被告的工作人员李某（别名李某某）通过电话和原告联系收购大米，双方达成合意”无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顶尖米业并未举示“2012年11月16日原告与李某通话”的相关证据。而根据2015年7月30日起诉状“2012年11月16日，……李某到原告……购买水稻加工后的大米”，证明顶尖米业起诉时陈述的是2012年11月16日李某到顶尖米业处购买大米，而不是通过电话联系购买；此外，在2016年7月29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时，顶尖米业曾回答“是李某先看，看后让司机来拉的大米”（庭审笔录第8页），亦能证明2012年11月16日不是通过电话联系购买大米。2.一审认定“李某雇佣司机张某用货车将19500斤大米拉到被告单位”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顶尖米业并未举示“李某与张某雇佣关系”的客观证据，认定李某雇佣张某为泰铧公司拉大米无证据证明。顶尖米业举示的2012年11月16日欠据是顶尖米业工作人员写的，由证人张某签字。欠据中并没有泰铧公司的签字确认，也无李某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欠据与泰铧公司及李某有关，不能因欠据中写有“李某某拉顶尖米业大米”，就以此认定泰铧公司拉了顶尖米业的大米。该欠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能作为债权凭证，不能证明泰铧公司通过李某向顶尖米业购买了大米。顶尖米业举示的张某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张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案涉欠据中有张某的签字，没有泰铧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其次，张某的证言虚假，经查，2012年11月16日泰铧公司并未收到过张某拉的大米，该证言与事实不符；最后，张某的证言不符合民诉法规定，虽然张某在（2016）黑1084民初137号案件中出庭作证，但本案被发回重审，证人依法应重新出庭接受质证，否则，证言不能采信。（二）一审认定“原告自2013年开始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无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顶尖米业举示的录音没有开头和结尾，内容不完整、不清晰，且无原始载体，存在剪辑的可能，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亦证明不了泰铧公司与顶尖米业存在大米买卖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泰铧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顶尖米业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因为农户对外销售大米的惯例都是买方雇司机到农户这里拉大米，由司机签字，张某与本案无关；二、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先是李某到顶尖米业厂子取大米样子，后来李某打电话与朱玉国联系让司机张某来拉大米，张某也证明把大米拉到了上诉人泰铧公司处，顶尖米业与张某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在渤海镇很多加工厂现在仍然采取这种拉米的形式；三、关于顶尖米业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因为是两部手机录制，刻到一张盘上，所以不存在剪接的问题。顶尖米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大米款6604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顶尖米业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王海燕，但实际经营人一直是朱玉国。2012年11月16日，被告的工作人员李某（别名李某某）通过电话和原告联系收购大米，双方达成合意后，李某雇佣司机张某用货车将19500斤大米拉到被告单位，价值66040元，张某在欠据上签名确认拉走原告的大米并在一审诉讼中出庭作证，也证明将大米拉倒被告处。原告自2013年开始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顶尖米业实际经营者是朱玉国，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该院（2016）黑1084民初136号及牡丹江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0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李某为泰铧粮贸的职工。综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案件认定的事实，并且证人张某证实从原告处所拉的大米运输到被告泰铧公司院内，可以认定被告泰铧公司在原告顶尖米业处赊购大米，双方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660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原告已举证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不予采纳。被告申请追加张某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因张某与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纠纷，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在原审中，张某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张某为本案第三人，所以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宁安市泰铧粮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原告宁安市渤海镇顶尖木业加工厂大米款66040元。案件受理费1451元，由被告宁安市泰铧粮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上诉人泰铧公司与被上诉人顶尖米业之间存在大米买卖的事实；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泰铧公司与被上诉人顶尖米业之间存在大米买卖的事实问题。顶尖米业提出，其与泰铧公司李某某（李某）商定泰铧公司收购大米事宜后，李某某雇佣司机张某拉走大米。根据张某拉走大米时出具的欠据体现“李某某拉顶尖米业大米”的情况，结合张某出庭证明其受李某某雇佣拉大米并运至泰铧公司，及已生效的（2016）黑108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2016）黑10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及顶尖米业在本案一、二审提供的多份录音、录像证据，体现李某某多次以泰铧公司名义向他人购买大米并为他人出具收购凭证的情况，能够认定顶尖米业与泰铧公司之间存在大米买卖关系。泰铧公司关于其与顶尖米业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案外人张某在本案中不符合必须参加诉讼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泰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宁安市泰铧粮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卢 文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隋阳晓旭书 记 员 沙 向 前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