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43年12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0年6月30日出生。张某、张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二，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3年6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兼张某4、张某5、马某、张某6、张某7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46年12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53年4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兼张某6、张某7的法定代理人)，男，1975年2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76年9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女，2002年8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7，男，2016年12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92年7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某，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69年5月10日出生。王某、耿某、吴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张某1因与上诉人张某2，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张某5、马某、张某6、张某7、王某、耿某、吴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6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某、张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腾退补助费、奖励等因张某、张某1非本村村民而不应分得错误。张某2在析产继承案高院裁决生效后将张某、张某1判决所得四间房屋拆除，拆除房屋分别坐落于张某2、张某3在父母去世后继承的宅院内。2017年该村拆迁，张某2取得拆迁利益，张某、张某1未得到任何补偿。张某2将张某、张某1所有房屋拆后翻建成新房取得利益，张某2侵权行为已经造成房屋损毁，该房产应得利益包括各项拆迁补偿及应得返迁房屋优惠面积每人60平方米，拆迁利益应有张某、张某1份额，该损失应由张某2承担。2、一审认定安置房屋无张某、张某1份额错误。张某、张某1曾与拆迁办联系并提交判决材料，拆迁方承诺有房屋优惠及各项拆迁补偿，一审仅以村说明来认定拆迁安置政策明显错误。本次系昌平区绿化腾退，昌平区有会议纪要和安置意见，在村说明与安置意见不符时应以安置意见为准。张某2针对张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张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张某2赔偿张某、张某122780元。事实与理由：1、张某2于2011年将涉案四间房屋拆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已对张某2进行了刑事处罚。按照刑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张某2只对四间房屋侵权发生时2011年的评估价值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的拆迁价值计算赔偿适用法律错误。2、张某、张某1为城镇居民，有独立的商品房居住，不是被拆迁人，拆迁发生时房屋已经不复存在，其主张的四间房屋所占的土地也不在张某2被补偿的范围内，客观上张某2没有获取四间房屋土地的差价补偿，其主张的四间房屋所占宅基地的区位差价价值因房屋被拆除而不复存在。张某、张某1针对张某2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张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在继承案件判决下来后，一、二审包括再审期间百善村已经宣布了拆迁，张某2将张某、张某1继承所得的房屋拆毁，给张某、张某1造成了应得的拆迁利益损失，这都应该由张某2承担侵权责任。被拆的房屋坐落在张某3院内，他也有给付区位补偿款的义务，我们起诉有事实依据，更有法律依据。张某3、张某4、张某5、马某、张某6、张某7辩称，同意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张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耿某、吴某同意张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同意张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某1、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张某1、张某搬迁腾退补偿共计956852元（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价336416.5元、腾退土地补助109940元、环境贡献签约促进奖33645元、腾退完成奖117857元、房屋及附属物补偿201852元、整村腾退奖励157142元）；2、判令被告给付张某1、张某每人60平方米安置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物权保护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使用。侵害物权，除承担民事责任外，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张某、张某1通过继承的方式分别取得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6号院内两间西房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7号院内两间西房的所有权，但张某2将该四间房屋拆除，使得该四间西房受到损毁，侵犯了张某、张某1的合法物权，并因此受到刑事处罚。张某2在涉案宅基地上翻建了房屋，并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现张某、张某1主张赔偿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赔偿义务主体是谁。第二、赔偿范围及标准。张某、张某1以如果房屋未被拆除，将会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为由，主张分割张某2及张某3获得的补偿利益。法院认为，张某、张某1以物权保护为依据来主张赔偿，而导致其合法物权灭失的系张某2实施的拆除行为，故赔偿主体应为张某2，张某、张某1主张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赔偿标准，虽在刑事审判程序中，被拆除的四间房屋价值被评估为22780元，但因涉案宅院现已被腾退，张某2获得了相应的腾退补偿利益，若没有张某2的拆除行为，该四间房屋在腾退时亦会取得相应的补偿，考虑腾退补偿利益与被拆除房屋当年的价值相差巨大，为了更好地平衡各方之间的利益，法院认为，赔偿标准参照拆迁补偿的标准计算较为公平。对于被拆除的四间房屋及装修附属物的补偿，按照四间房屋的面积参照拆迁补偿标准计算。因张某、张某1基于继承对于该四间房屋享有完全的物权，由于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具有特殊性，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张某、张某1在享有房屋所有权的同时享有对应宅基地的使用权，对于拆迁腾退，宅基地的区位补偿价是一项重要的补偿依据，故张某2应适当赔偿张某、张某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法院酌情按照被拆除房屋的面积，参照拆迁时区位补偿价的标准计算。关于张某、张某1主张分割各项腾退补助费及奖励费、每人6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一节，因张某、张某1并非本村农民，不属于本腾退项目的被安置人，亦未在本村生活居住，而各项腾退补助费、奖励费及安置面积均系对本集体组织成员即被安置人的补偿，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2辩称，张某、张某1主张物权保护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法院认为，张某、张某1主张物权保护，其请求权基础系基于所有权而衍生的请求权，不同于一般的债权请求权，故张某2该项抗辩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某、张某1246186元；二、驳回张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张某8与单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子二女，即长女张某、次女张某1、长子张某3、次子张某2；1940年，张某8与单某在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建成西房三间、北房两间，1994年有关部门为该西房三间及北房两间所在的院落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7号，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张某3，2008年，张某3将北房两间拆除；1969年，张某8与单某在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建成西房三间，时年张某在外参军，张某1、张某3、张某2已参加劳动，1982年，张某8、单某、张某2共同建造北房两间，1994年有关部门为该西房三间、北房两间所在的院落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6号，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张某2。后张某2将一间北房拆除。1996年11月24日，张某8去世。1998年1月14日，单某去世。张某1、张某以析产继承纠纷将张某3、张某2诉至法院，因张某3自愿放弃分割两处宅基地上的房屋，故法院于2010年9月14日作出（2010）昌民初字第05702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对于涉案房产的分割，由法院依据法律的有关规定，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酌情予以处理；因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系对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并非对房屋产权的确认，故被告张某2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其名字、房产即归其所有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7号院内的西房三间的北首第一间、第二间，归张某1所有；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6号院内的西房三间的北首第一间、第二间，归张某所有；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7号院内的西房三间的北首第三间、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6号院内的西房三间的北首第三间、北房一间，归张某2所有。张某2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19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2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某2提出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故裁定驳回张某2的再审申请。2011年5月19日，张某2将法院判给张某1的2间西房（坐落于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7号院内西房三间的北首第一间、第二间）拆除。2011年5月23日，张某1和张某2达成《协议》，约定张某2将法院判给其本人的西房2间（坐落在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7号院内西房三间的北首第三间；坐落于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6号院内西房三间的北首第三间）赔偿给张某1。2011年11月，张某2又将赔偿给张某1的两间西房和判给张某的两间西房拆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2）昌刑初字第1528号刑事案件审理中，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被毁房屋的损失进行价格鉴定，采用的鉴定方法为成本法，该四间西房的面积共计58.2平方米，按照工程造价及成新率计算，确定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1年11月20日的损失价格为22780元。2008年4月30日，张某3与张某2在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百善村委会）的调解见证下，签订了《张某3与张某2宅基地调整协议》，约定：张某3家宅基地（东西长19.15米，南北长9.7米，合计185.76平方米）在张某2家宅基地（东西长19.10米，南北长13.3米，合计254平方米）北面，两户为前后邻居。两户东面为自留地。经二人协商，将原宅基地前后排列调整为左右排列，两户中间留出3.5米的胡同。张某3家调整后宅基地东西长13.5米，南北长13.76米，合计185.76平方米。张某2家调整后宅基地东西长13.5米，南北长18.81米，合计253.94平方米。2008年5月，张某2申请在调整后的宅基地上建房，并于2008年5月6日获得百善村委会的批准，于2009年6月28日获得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人民政府的批准。2013年，张某2在调整后自己的宅基地上翻建了房屋。2008年，张某3亦在调整后的宅基地内新建了房屋。2017年5月7日，百善村委会（腾退人、甲方）与张某3（被腾退人、乙方）签订《阿苏卫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周边村庄搬迁及东沙屯西部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腾退补偿协议》，约定被腾退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236号，宅基地面积为185.76平方米。被安置人口共6人，分别为张某3、张某4、张某5、马某、张某6、张某7。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补助款总额1741153元，其中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价284213元，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426330元，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共计1030610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10000元，工程配合奖30000元，搬家补助费15元∕平方米，共计3915元，移机费电话235元、有线300元、空调400元，腾退土地补助92880元，环境贡献补助92880元，影响生产经营补助100000元，腾退预签约促进奖（第一奖励期）300000元，整村腾退完成奖（签约率达到80%）4000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阿苏卫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周边村庄搬迁及东沙屯西部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房屋安置协议》，乙方选择一居室一套、二居室二套、三居室一套。后张某3又获得整村腾退完成奖（签约率达到95%）100000元、整村腾退完成奖195140元。2017年5月7日，百善村委会（腾退人、甲方）与张某2（被腾退人、乙方）签订《阿苏卫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周边村庄搬迁及东沙屯西部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腾退补偿协议》，约定被腾退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237号，宅基地面积为254平方米。被安置人口共4人，分别为张某2、吴某、王某、耿某。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补助款总额2071035元，其中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价388620元，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582930元，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共计1099485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10000元，工程配合奖30000元，搬家补助费15元∕平方米，共计4150元，移机费电话235元、有线300元、空调800元，腾退土地补助127000元，环境贡献补助127000元，影响生产经营补助100000元，腾退预签约促进奖（第一奖励期）300000元，整村腾退完成奖（签约率达到80%）4000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阿苏卫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周边村庄搬迁及东沙屯西部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房屋安置协议》，乙方选择一居室一套、二居室二套。后张某2又获得整村腾退完成奖（签约率达到95%）100000元、整村腾退完成奖195140元。另查，涉案宅院所在百善村的拆迁政策：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款=宅基地区位补偿价+被腾退房屋补偿价及宅基地闲置面积奖励+被腾退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补偿+各项补助费+各项奖励费。百善镇区位补偿价为每平方米1530元。宅基地内的房屋占地面积未超过宅基地面积85%的部分，不再通过评估作价方式给予补偿，按照房屋占地面积给予每平方米1200元的补偿。宅基地内房屋装修及附属物部分，不再通过评估作价方式给予补偿，按照宅基地面积85%给予每平方米1500元的补偿。各项补助费包括搬家补助费、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困难补助费、腾退土地补助、环境贡献补助、影响生产经营补助。各项奖励费包括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腾退预签约促进奖、整村腾退完成奖。被腾退安置人口必须在腾退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且有房无户的不能列为被安置人口。每个被安置人口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每平方米2000元，因户型结构原因每人可以选60平方米，但超出面积部分购买单价为2100元/平方米。张某、张某1的户口均未在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并非本村集体组织成员。庭审中，张某、张某1表示不需要法院对其二人具体的赔偿金额进行分割。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张某、张某1通过继承的方式分别取得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6号院内两间西房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昌集建（94宅地）字第15-05-347号院内两间西房的所有权，但张某2将该四间房屋拆除，使得该四间西房受到损毁，侵犯了张某、张某1的合法物权。现张某、张某1主张赔偿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被拆除的四间房屋及装修附属物的补偿，本院参照拆迁补偿标准，酌情按照被拆除房屋的面积计算。关于宅基地的区位补偿，由于张某、张某1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自1994年来，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张某2、张某3名下，故对于其主张的宅基地的区位补偿，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赔偿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某2上诉称应以刑事案件的《北京市价格鉴定结论书》作为赔偿依据，《北京市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为被拆除的四间房屋工程造价折算，仅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并未认定张某2因拆除四间房屋应赔偿张某、张某1的数额，现由于涉案院落被列为腾退补偿范围，房屋价值得以确定，故以拆迁补偿标准计算较为公平。张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某、张某1主张分割各项腾退补助费及奖励费、每人6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一节，因张某、张某1并非本村农民，不属于本腾退项目的被安置人，亦未在本村生活居住，而各项腾退补助费、奖励费及安置面积均系对本集体组织成员即被安置人的补偿，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6714号民事判决；二、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某、张某1294120元；三、驳回张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69元，由张某、张某1负担9265元（已交纳），由张某2负担41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9元，由张某、张某1负担9265元（已交纳），由张某2负担410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