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393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翟学珍，女，1973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航，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四部刑诉〔2020〕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学珍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学珍及其辩护人李航、柳正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11月1日，被告人翟学珍向林玉辉等人出借人民币1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双方约定借款利息25元／万元／天，出借当日提前支付一周利息17500元，后林玉辉等人于2012年11月28日还款500000元。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翟学珍隐瞒林玉辉已还款500000元、砍头息以及高利贷事实，向温岭市人民法院起诉林玉辉等人要求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法院开庭审理后判决林玉辉等人归还500000元。后因林玉辉方无力偿还，2014年年底一天傍晚，被告人翟学珍在温岭市找寻到林玉辉并对其非法拘禁一夜，次日带其到温岭市人民法院泽国法庭，在法庭调解下取得林玉辉支付的50000元以及310000元另案执行款。 2014年3、4月份一天，被告人翟学珍向徐某出借150000元，约定利息30元／万元／天，每十天付一次利息，当场扣除第一期利息4500元，由程某提供担保。不久，徐某向被告人翟学珍另借款150000元，出具了总额350000元的借条，由程某签字担保。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12月2日，徐某陆续向翟学珍账户及翟学珍指定的陈仁云、林某账户支付本息共计388300元。2015年12月2日后，因徐某无力继续支付剩余的高利贷，翟学珍多次纠集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黄波、闫洋振、王宁、李春笋（均已判决）等人来到温岭市坞根万顺红糖厂，采用言语威胁、强拿硬要等方式向徐某催讨，并贴身跟随担保人程某。 1.2016年夏的一天，被告人翟学珍带领黄波、闫洋振等人到温岭市坞根万顺红糖厂，通过在商场大厅扰乱经营秩序、言语威胁的方式恐吓徐某，向其索取债务。 2.2016年夏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翟学珍带领黄波、王宁、闫洋振来到温岭市坞根万顺红糖厂向徐某讨要债款未果，遂强行搬走红糖约100罐，价值约5000元。 3.2016年夏的一天上午11时许，被告人翟学珍叫黄波到温岭市找到担保人程某要钱，后黄波指使闫洋振贴身跟着程某，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才离开。 4.2016年8月8日，被告人翟学珍带领黄波、王宁、李春笋、闫洋振等人来到温岭市万顺红糖厂向徐某讨要债款未果，强行搬走红糖约100罐，价值约5000元。 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翟学珍隐瞒徐某已还款的事实，向温岭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某归还借款240000元、利息218260元，后法院判决徐某归还翟学珍借款9716元及利息。2018年4月1日，被告人翟学珍向温岭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开庭调解，徐某承诺以分期支付形式归还翟学珍60000元，后实际还款80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学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采用滋扰、纠缠和虚假诉讼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为逞强耍横，纠集人员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翟学珍一人犯两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翟学珍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翟学珍对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起诉指控的诈骗事实，关于林玉辉部分，其认为起诉林玉辉1000000元属于诉讼策略，当庭也变更诉讼请求为归还500000元；关于徐某部分，实际借款共两笔，第一笔借款300000元，第二笔借款也就是本案所涉的350000元借款，利息为二分利，最后调解结案。两节事实均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也不存在任何套路，不应该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翟学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翟学珍寻衅滋事行为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行为显著轻微，社会危险性较小，应当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认为证据不足，翟学珍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林玉辉部分，翟学珍主观上并不存在非法占有林玉辉等财产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等诈骗行为，两者之间是普通的民事诉讼。林玉辉对于所谓砍头息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砍头息的存在，同时林玉辉也否认了非法拘禁行为的存在。因为当时无法联系到林玉辉，出于诉讼策略考虑，翟学珍起诉林玉辉等要求返还1000000元，林玉辉应诉后翟学珍就在开庭审理时主动变更诉讼请求为500000元。关于徐某部分，就寻衅滋事事实，翟学珍与黄波等人之前并不认识，因其无法通过自身能力催讨债务，故通过朋友介绍，希望借助黄波等人的威吓以催讨债务，在催讨债务过程中，仅使用言语威胁，未采取其他暴力行为，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就诈骗事实，徐某的笔录前后不一、矛盾重重，对于借款的细节如借贷金额、利息、借贷时间、还款情况、担保情况至少存在三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并且每种说法都存在巨大漏洞。担保人程某的笔录一样不可信，对于关键时间、金额的陈述前后不一，甚至说不清楚350000元借条是如何形成的。同时，徐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处刑罚，大量的债务完全有可能导致徐某的记忆混乱甚至于错误。综上，所谓诈骗罪的定罪量刑金额无法确定，被害人笔录不能相互印证，不能有效形成证据链，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即诈骗罪不能成立。二、翟学珍的行为不构成套路贷，相关司法解释不能在本案中适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纪要规定，套路贷的本质是非法占有为目的，而且必须在借贷过程中使用套路才能定性，翟学珍与林玉辉、徐某的借贷过程中，不存在任何套路，除了被害人陈述，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砍头息的存在，本案也不存在虚增债务问题，翟学珍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林玉辉部分及时变更诉讼请求，徐某部分从借款到结算到一审判决再到再审调解，整个过程被害人完全出于自愿，没有任何的逼迫或胁迫。相反，徐某在一审胜诉的情况下仍然愿意接受调解，说明徐某内心也是认可尚欠翟学珍借款未还，翟学珍与徐某之间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虽然翟学珍在法院有较多的诉讼案件，但时间跨度长，即使按照目前的规定，翟学珍也够不上职业放贷人的标准，不能因为案件较多就是套路贷的犯罪嫌疑人，扩大打击面。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16日，徐某向被告人翟学珍借款150000元，约定日利息30元／万元，每十日付一次利息，并由程某提供担保。2014年4月25日，徐某转账给被告人翟学珍217850元，其中16785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及高利。当日，徐某再次向被告人翟学珍借款150000元，约定日利息30元／万元，每十日付一次利息，并由程某提供担保。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8月25日，徐某按照十天左右支付4500元的固定规律分12次向被告人翟学珍账户支付54450元，后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向被告人翟学珍账户支付9000元，2014年12月25日向被告人翟学珍指定的陈仁云账户支付15000元，2015年1月4日向指定的陈仁云账户支付10000元，2015年5月6日向指定的陈仁云账户支付20000元，2015年6月12日向指定的林某账户支付12000元，2015年12月2日向指定的陈仁云账户支付50000元。因徐某无法按时还款，经被告人翟学珍与徐某协商，将没有按时支付的高利结算成本金，由徐某重新出具借条一张、结账单一张，其中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内容为徐某向翟学珍借款350000元，并由程某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结账单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内容为至2015年9月15日徐某共欠翟学珍240600元。 2016年，因徐某无力继续支付，被告人翟学珍多次纠集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黄波、闫洋振、王宁、李春笋（均已判决）等人来到徐某开办的温岭市坞根镇万顺红糖博览园，采用言语威胁、强拿硬要等方式向徐某催讨债务，并贴身跟随担保人程某，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夏的一天，被告人翟学珍带领黄波、闫洋振等人到万顺红糖博览园，通过在商场大厅扰乱经营秩序、言语威胁的方式恐吓徐某，向其索取债务。2.2016年夏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翟学珍带领黄波、闫洋振等人来到万顺红糖博览园向徐某催讨债款，未果后强行搬走约100罐红糖。3.2016年夏的一天上午，黄波受被告人翟学珍指使到温岭市老办证中心12楼信达财产保险公司找到担保人程某催讨债款，后黄波指使闫洋振贴身跟随程某一直到当晚11点左右。4.2016年8月8日，被告人翟学珍带领黄波、闫洋振等人来到万顺红糖博览园向徐某催讨债款，未果后强行搬走约100罐红糖。 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翟学珍隐瞒实际借款金额和高利结算事实，向温岭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某、陈某（系徐某妻子）、程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其中按月利率2%计算至诉讼之日为218260元。徐某应诉称借款是事实，但月利率不是2%，而是按每日30元计算，且10日支付一次利息，至诉讼时借款已偿还，并提供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12月2日的转账还款记录。2017年12月21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081民初64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按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月利率及转账记录计算，徐某已偿还利息36016元，本金340284元，据此判决徐某、陈某偿还翟学珍借款9716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程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人翟学珍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因未及时缴纳二审诉讼费，一审判决生效。2018年4月1日，被告人翟学珍向温岭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14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081民再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徐某以分期付款形式归还翟学珍借款60000元，若任一期逾期支付，可按借款本金140000元一并申请执行，程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翟学珍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后徐某未按时履约，至2019年2月12日，徐某通过他人代为转账还款40000元，现金存款至翟学珍账户5000元。2019年4月15日，翟学珍向温岭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00000元，经双方自行协商，徐某再次通过他人代为转账还款35000元，翟学珍于2019年7月8日向温岭市人民法院出具结案确认书，表示该调解协议已执行完毕，不再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7月12日，温岭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浙1081执3550号结案通知书，确认本案已全部执行完毕。 2018年11月12日，温岭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将被告人翟学珍传唤至温岭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翟学珍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翟学珍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她之前经营复兴电脑店，之后当家庭主妇，炒房子赚了挺多钱。2014年初通过程某介绍认识了万顺红糖博览园的老板徐某，程某说关系挺好的，徐某需要借35万元周转三、四天，利息为三分利，并由程某担保。大概2014年2月一天，程某和徐某来到复兴电脑店写的借条，借条上写的利息是二分利，实际是三分利，没有写借款时间，担保人是程某，当时是现金交付的。徐某没有按时还钱，谈判后说每十日还一期5000元左右，她也同意了，徐某还了十几期后就不还了，然后她就经常找对方要债，2016年她叫了混社会的“老四”（经辨认为黄波）等去逼债，第一次和黄波一起去万顺红糖博览园，打电话给徐某催讨。第二次和黄波、一男子到万顺红糖博览园发生争吵，程某后来到现场。第三次她和程某、黄波还有几个小鬼到万顺红糖博览园讨债，强行搬了一百罐红糖，35元单价卖了3000多元。第四次她和程某、黄波还有几个小鬼到万顺红糖博览园讨债，徐某报警，最后还是搬了一百多罐红糖，也是卖了3000多元。还有一次她告诉黄波程某上班的保险公司地址，后来程某打电话质问说外地人讨账到他头上去了，还跟到程某家里，叫她不要再叫人跟着程某了。2018年通过法院调解，每次拿的红糖也都算到账里，总共还欠6万元，分期付款，每个月还5000元。 翟学珍还曾辩解称2014年徐某通过程某介绍借款，一共借了三笔，最后一笔借款35万元，说好按月三分利计算，借条上写的是两分利，时间到期后徐某没有还钱，她就陆续向徐某催讨，徐某就陆续还钱，后来她跟徐某结算后写了一张结算单，写明徐某还欠240600元。徐某转账给她和陈仁云的钱都是还给她的钱，徐某每十日转的4500元是她问徐某要利息，徐某说只能还这么多。她不知道徐某有没有向林某借过钱，她借给徐某的钱，林某没有股份，她觉得徐某和林某是不认识的，徐某转账给林某的是什么钱她记不清楚。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16日通过程某介绍向翟学珍借款150000元，程某提供担保，约定利息是每万元每日3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实际到手本金145500元。2014年4月25日向翟学珍银行转账217850元，其中17850元是利息，因为借款时间没有40日整，翟学珍减免利息150元，当时翟学珍让他多转50000元到其银行账户，所以他转给翟学珍217850元，转账后于当日向翟学珍借款150000元，也是程某担保，在复兴电脑店写好借条后翟学珍带他到台州银行温岭支行取钱，并交给他现金200000元。后来他就按每万元每日3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给翟学珍，第一次是十一日的利息，所以他付给翟学珍4950元。2015年因为没钱就没有按时支付利息和还本金，2016年左右，经双方结算，第二笔借款本金150000元加利息一共欠对方350000元，就在复兴电脑店重新签字，并让程某在担保人处签字，他还签过一张240600元的结算单。借条和结算单都是2016年签的，落款时间是翟学珍要求这样写的。2017年翟学珍以350000元借条到法院起诉，法院一审判决偿还本金9716元及利息，2018年翟学珍申请再审，经过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他以分期付款方式归还翟学珍借款60000元，后来他又逾期没还，按照调解协议他要支付给翟学珍140000元，经过协商，他就支付给翟学珍80000元。2016年期间，翟学珍还叫了黄波等人多次到万顺红糖博览园讨债，还两次强行搬走红糖。 3.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他介绍徐某向翟学珍借款，当时徐某在复兴电脑店向翟学珍借款150000元，利息是每万元每日30元，第一笔利息怎么支付的他不知道，具体怎么给钱他也不知道。后来徐某又向翟学珍借款150000元，让他帮忙签字，他当时也签字了。徐某的还款情况他不清楚。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的350000元借条是他签的，这笔借款不是新的借款，之前他帮徐某担保的借款没有还完，可能是本金加利息算起来的钱，当时是徐某打电话让他去翟学珍经营的电脑店，两人都说经过结算，徐某一共欠翟学珍350000元，具体结算过程他不知道，他在两人提供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 4.同案犯黄波、闫洋振、王宁的供述、证人赵某的供述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翟学珍经赵某等介绍认识黄波，后翟学珍多次带黄波等人去万顺红糖博览园向徐某催讨债务，并两次强行搬走红糖以及贴身跟随程某的事实。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他听翟学珍说过徐某，但是他跟徐某没有任何交往，2015年6月12日徐某转账到其账户的12000元应该是翟学珍的钱。 6.辨认笔录，证实翟学珍辨认出黄波，赵某辨认出王强、黄波，徐某辨认出闫洋振、黄波，程某辨认出李春笋、黄波。 7.接警单，证实2016年8月8日万顺红糖博览园曾因纠纷报过警。 8.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4月25日16时44分，翟学珍台州银行账户转入217850元，当日17时11分，该账户取现700000元。 9.借条、结账单、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书、民事调解书等民事诉讼材料，证实翟学珍与徐某就350000元借条的民事诉讼过程。 10.转账记录、银行业务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及现金存款凭证，证实再审调解后徐某支付给翟学珍80000元的事实。 11.申请执行书、结案确认书、结案通知书等执行案件材料，证实再审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黄波、闫洋振等因本案寻衅滋事行为以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等被判刑。 13.情况说明，证实翟学珍无违法犯罪前科。 14.到案经过，证实翟学珍的到案经过。 15.人口信息，证实翟学珍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关于被告人翟学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是否属于套路贷，是否构成诈骗罪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诈骗林玉辉500000元事实。经查，翟学珍实际出借给林玉辉1000000元，起诉到法院时，林玉辉抗辩已归还500000元，翟学珍开庭审理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归还500000元，法院最终判决偿还500000元及起诉之日起利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所谓“砍头息”的存在，翟学珍在提起诉讼时也没有否认还款事实，无法证实其存在非法占有目的，故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该节事实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翟学珍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诈骗徐某480000元事实。虽然徐某和程某的多份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但就存在两次借款、每次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每万元每日30元、350000元借条系结算而来的基本事实陈述是相互印证的，结合徐某的还款记录，可以认定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所谓“砍头息”的存在；徐某按照翟学珍要求向林某账户转账12000元用于归还借款，但翟学珍在提起民事诉讼过程中却否认指定该账户接受还款；本案月利率高达9%，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高额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翟学珍在提起诉讼时否认该事实。综上，可以认定翟学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设置各种套路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至于犯罪数额问题，第一笔150000元借款在起诉前已经还清，虽然系高利借款，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部分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事实。第二笔150000元借款，现有证据证实翟学珍共计收到徐某支付款项250450元，扣除本金150000元作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余款100450元认定为翟学珍犯诈骗罪的犯罪既遂金额。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学珍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唯指控犯罪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翟学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采用滋扰、纠缠和虚假诉讼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为催讨债务，纠集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其中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翟学珍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翟学珍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就寻衅滋事罪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翟学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翟学珍违法所得人民币100450元、犯罪工具人民币1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人民陪审员  卢巧敏 人民陪审员  金云晓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王笑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