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蓓，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某与被上诉人邵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2民初9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被上诉人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邵某恋爱四年半，在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双方于××××年××月××日举行婚礼，之后不久邵某即提出与上诉人分手。上诉人要求邵某退还由上诉人出资购买车位的款项57000元，不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和判决中均认为案由为不当得利是不正确且应由家事庭审理，但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一审法院程序处理不当、判决错误。案由是由法院决定的、应属哪个审判庭审理也是法院决定，并非上诉人能够左右。一审认定购车位款57000元没有证据证明是不客观的，一审已查明该笔款项是通过上诉人的银行卡支付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邵某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购买车位的款项确实是从上诉人的银行卡支出，但款项的来源是被上诉人之前暂存在上诉人处的款项，故车位应当归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给付该款，不论是不当得利还是其他均不应支持。吕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邵某给付购车位款58000元；2、误工费（购房）3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邵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吕某、邵某经他人介绍相识后建立恋爱关系，并于××××年××月××日举行了婚礼，但未办理结婚登记，后因故分手。2018年10月27日，吕某代邵某与徐州市苏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苏宁悦城（九里悦园）车位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甲方：徐州市苏宁置业有限公司；乙方：邵某；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车位使用权有偿转让款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车位使用权有偿转让按个/组计算，有偿转让金额为：57000元；2、乙方选择以下第1种付款方式支付车位使用权有偿转让款（1）一次性付款…….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州市苏宁置业有限公司汇入57000元，徐州市苏宁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邵某，人民币伍万柒仟元整，收款事由九里悦园B262车位使用权款。在双方恋爱期间，邵某多次通过支付宝、微信等向吕某转款。一审法院认为，吕某支付车位款是在双方恋爱期间，双方的经济交往体现了浓厚的情感因素，不同于一般的商事行为。根据邵某的辩称及提供的相应凭据，在双方恋爱期间，邵某同样也向吕某转付多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基于双方当事人曾经的恋爱关系及该期间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吕某支付的购买停车位款57000元自身经济利益受到了损害，也难以证明吕某支付该款邵某取得了不当利益，吕某支付购买停车位款与邵某取得不当利益，二者之间亦未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吕某以不当得利为诉因，要求邵某返还57000元及赔偿误工损失3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吕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元，减半收取662.5元，由吕某负担。二审期间，吕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6月10日双方当事人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被上诉人在通话中表明“车位的问题我就添了一万块钱，车位我不要，我只要房子，其他我都不要”，通话内容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承认购车位其本人只添了一万元，其余部分是由上诉人支付的。2、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页，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恋爱和举行婚礼期间，被上诉人是以爱人身份给付上诉人部分款项用于二人消费支出，被上诉人主张以该部分零花钱来抵消车位款是不能成立的。3、淘宝购物订单一组以及双方外出旅游、共同前往被上诉人工作所在地支出的交通费交易记录明细，证明被上诉人在举行婚礼前给付上诉人的部分款项，已实际用于为被上诉人购买衣物、生活用品等，以及双方平时的共同消费，所以双方之间相互给付和支出基本上是平衡的。邵某质证认为：1、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从录音时间上看是双方在××××年××月××日举行婚礼后决定不再共同生活、闹矛盾后所沟通的内容，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2018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感觉原先暂存在女方处的款项可能不足以支付车位款，故再次向上诉人转账一万元，此次转账及之前的转账均可以证明车位款源于被上诉人。2、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提交了几页聊天记录，只显示两笔红包的往来，双方之间的微信转账应以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转账明细为准。3、对于其他的银行流水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如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记录相吻合，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淘宝订单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即使是真实的，这种小额支出仅仅是双方恋爱交往的小赠与，不应当从被上诉人暂存在上诉人处的款项中予以支出，也不能体现是为了被上诉人所支出。旅游、学驾驶等方面的支出，证据上暂时不能体现。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是否准确、审判程序是否得当。案由是人民法院对诉讼案件所涉及具体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本案双方当事人原为恋爱关系，并曾欲缔结婚姻。故在此期间双方之间发生的财产纠纷，应为婚约财产纠纷而非不当得利。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确有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而不同类型的案件由不同的审判庭进行审理，则是法院内部的分工，本案是否交由家事庭审理，均不违反法定程序。二、关于涉案购车位款被上诉人是否应予返还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恋爱四年有余，虽未进行结婚登记，但已按当地习俗举行了婚礼。在婚礼前被上诉人已在苏宁悦城（九里悦园）购置了房产，上诉人为婚后生活方便，便在该小区配套购买了车位。由于车位只售与小区业主，所以上诉人只能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购买车位的款项确由上诉人银行卡支出，被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此亦可见，上诉人是以结婚为目的将其所购置财产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该车位应是上诉人为结婚支出礼金的物化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因此，按照上述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款于法有据。其次，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数额如何确定。上诉人提交的《苏宁悦城（九里悦园）车位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载明，涉案车位有偿转让金额为57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的通话记录中，被上诉人明确其为购车位添了10000万，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该10000元的出资是认可的，因此被上诉人仅应对上诉人实际支出的47000元予以返还。再者，被上诉人虽辩称其多次向上诉人转款为暂存于上诉人处用于购买涉案车库，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恋爱期间屡有经济往来，均未对相互转款性质明确约定为暂存款、借款等，从用途上看，亦是用于双方交往期间的日常消费支出，故对该部分经济往来应确定为其恋爱期间的相互馈赠，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为购买车位暂存于上诉人处的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吕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999号民事判决；二、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某人民币47000元；三、驳回吕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减半收取662.5元，由邵某负担546元，由吕某负担1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邵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