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3刑初9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春生，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河南龙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采购员、施工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明国正，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峡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生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长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生及辩护人明国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杨春生在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丰公司）担任采购员，期间骏丰公司向河南某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丰公司）采购原材料彩卷。杨春生利用其负责该业务采购、收货、支付货款的工作便利，告知某丰公司其所出具的一张20万元的汇票丢失，让某丰公司重新开出了一张20万元的汇票收据，杨春生将该票据在骏丰公司重复报账，并冲抵个人借款20万元。经查：骏丰公司应支付某丰公司总货款为1079330.1元，骏丰公司账面显示支付某丰公司总货款1279330.1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报案证明、到案证明、任职证明、劳动合同书、收据、转账凭证、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1、黄某、庞某、李某2、郭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春生供述、司法鉴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春生利用担任公司采购员的职务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春生辩称：1、公司财务人员（李某2还是杨时记不清了）给我说我交给财务入账的一张20万元的收据丢失了，让我找某丰公司再重复开具一张，所以我给某丰公司的郭某说财务人员将他给我开具的20万元的收据丢失了，让他再给我开一张收据，郭某相信后给我又重复开了一张20万元的收据，我又让主管财务的庞某、黄某签字后交到财务入账，并告知庞某、黄某是财务人员将一张20万元的收据弄丢了，这张收据是重复开的。2、骏丰公司的财务管理混乱，我要求对我在公司的所有账目进行重新审计鉴定，在重新鉴定时将这张20万元的重复收据去掉，如果我在公司的真实账目是平的，说明我就没有侵占公司20万元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杨春生侵占公司20万元的动机和目的无法确定。2、被告人侵占公司财物是汇票还是现金以及数额均无法确定。3、本案的现有证据排除不了杨春生重复开收据入账的行为是受公司财务人员指示的可能。因此，杨春生构不成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春生自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任河南龙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供应员（采购员）。2014年4月至2018年7月，任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丰公司）供应员，经常工作地在郑州。主要负责公司原材料的购买及货款支付。两个公司均为河南龙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杨春生在业务往来中先向公司借支并计入个人借款，支付给供应商货款后，供应商出具收据，交付财务入账冲减个人借款。期间，骏丰公司从河南某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丰公司）购买彩卷。2015年8月3日，杨春生支付给某丰公司三张汇票共计20万元的货款，某丰公司开具了一张20万元的收据，收据号为9482806，并在收据上注明了三张汇票号36314755、26766146、26911175。杨春生将该收据让骏丰公司总经理黄某及工程部负责人庞某签字后，交付给公司财务冲抵了个人20万元的借款。因杨春生经常将自己保管公司的钱用于个人消费，日积月累，无力偿还。在龙成集团要对杨春生的账目进行核对时，杨春生为了平账，便给某丰公司销售经理郭某联系，谎称某丰公司于2015年8月3日给其开具的收据号9482806，汇票号36314755、26766146、26911175的20万元的收据丢失，让郭某重新开具收据。郭某相信后，开具了一张收据号为0038410，时间和汇票号与上述收据完全相同的收据一张，后邮寄给杨春生。黄某、庞某以及财务人员，因对杨春生比较信任，未将该重复收据进行认真审查，就签字入账，冲抵了其杨春生20万元的借款。经鉴定：2015年10月入账的收据号9482806的收据与2015年11月入账的收据号为0038410的收据，均显示三份相同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同为36314755、26766146、26911175，合计金额20万元整，系重复收据入账，即多冲减杨春生个人借款20万元。经对杨春生自2011年10月17日至2019年8月12日在河南龙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任采购员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杨春生重复报账的20万元，已在杨春生欠河南龙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河南龙城集团监察委审计科在对某丰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发现杨春生用一张重复收据冲抵其个人借款，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杨春生被西峡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传唤到案，到案后，被告人杨春生时而做有罪供述，时而做无罪供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杨春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报案证明。证明：河南龙成集团有限公司监察委员会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杨春生有侵占公司20万元的重大嫌疑。（3）到案经过。证明：杨春生系传唤到案。（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杨春生无前科。（5）某丰公司出具的对账证明。证明：某丰公司与骏丰公司的业务总款为1079330.1元，某丰公司实际收到骏丰公司100万元汇票，现汇79330.1元，该业务骏丰公司经办人杨春生，某丰公司负责人郭某。（6）骏丰公司收到某丰公司收据6张共计120万元。证明：杨春生交给骏丰公司的由某丰公司开具的货款收据6张，金额为120万元。其中收据号为9482306的收据庞某签字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黄某签字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收据号为0038410的收据庞某、黄某签字时间均为2015年11月23日。两张收据显示某丰公司收到骏丰公司三张承兑汇票号均为36314755票值10万元，26766146票值5万元，26911175票值5万元。收据号为0038410的收据为杨春生重复所开，用于冲抵其20万元的账。（7）龙成集团审计证明。证明：河南龙城集团监察委审计科在对某丰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发现骏丰公司实际支付某丰公司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某丰公司向骏丰公司开具收据为120万元，多开收据20万元。经核查，有两张20万元的收据中显示承兑汇票号完全一致，其中一张收据为重复入账。随即对杨春生经手的所有账目进行核对，后发现杨春生经手期间从骏丰公司借出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实际开回收据460万元（含20万元的重复收据），杨春生退回银行承兑汇票40万元（票面金额10万元承兑汇票号为23312540，面值30万元承兑汇票号为28164413），杨春生的账目正好持平，由此认定重复入账的20万元被杨春生个人侵占。（8）、杨春生经办某丰公司汇票收据120万元凭证。证明：1、骏丰公司账目显示支付某丰公司汇票120万元，杨春生利用两张重复收据冲减个人借款40万元，多冲减20万元。（9）某丰公司合同及开具1079330.1元的发票。证明：某丰公司与骏丰公司的业务总额为1079330.1元，某丰公司给骏丰公司开具1079330.1元发票。（10）杨春生工作证明及劳工合同。证明：杨春生自2009年至今是河南龙成集团有限公司正式员工，2012年10月至2018年7月分别在河南龙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供应员。（11）杨春生忏悔视频说明。证明：杨春生承认让某丰公司重复开具20万元的收据来冲抵个人账目的事实。（12）河南龙成集团提供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通报。证明：河南龙成集团提供2015年8月起对集团欠款情况进行通报。2、受害单位河南龙成集团相关人员陈述。（1）河南龙成集团有限公司监察委员会审计科李某1陈述。证明：杨春生从2012年开始担任河南龙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骏丰公司的采购员，主要负责公司原材料的购买及货款支付。杨春生用汇票支付供应商货款的流程是：先向公司借支汇票计入个人借款，将汇票付给供应商后，供应商出具收据并注明汇票号，杨春生再使用收据到财务入账冲减个人借款。公司对杨春生个人账目全部审查审核，杨春生让某丰公司开具重复收据多冲减个人借款20万元。龙成集团每月进行对帐，并对欠帐情况进行通报，杨春生对其欠帐情况非常清楚。杨春生侵占的20万元无法确认到具体的业务。存在对方公司将龙成集团多支付的资金退还经办人的情况。3.证人证言（1）骏丰公司会计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没有让杨春生再补一张收据，杨春生的账目交到财务后当月就会入账。（2）骏丰公司总经理黄某的证言。我是2013年6月至今任骏丰公司总经理，负责骏丰公司全面工作。我们公司向某丰公司采购彩卷，杨春生是业务员，所有业务包括支款都是他负责经办。这笔业务大概107万左右，支付给对方100万元汇票，剩余的款是现汇支付的。今年年初，我公司财务对账发现，某丰公司实际收到我公司100万元汇票，但是公司入账是120万元汇票，当时采购经办人是杨春生，会计是李某2，出纳是杨时。我公司支付给某丰公司汇票，需要杨春生先借支出来，记在他个人账上，他支付给某丰公司后，某丰公司开具收据并备注汇票号，杨春生拿收据回来交给李某2，李某2给他冲减个人账。杨春生拿回来120万元某丰公司收据冲减他个人账，多冲了20万元，他个人账目居然是平的，很是奇怪，所以我们内部查了几个月查不清楚，才交给龙成集团监察委处理。杨春生借款时先写借支单，我签字后他去找出纳领款（汇票），并在出纳那里登记办理手续。汇票支出去后，拿收据回来冲减个人账。重复收据我签字审核没有，当时情况记不清楚了，都是汇票号就算隔几天也记不住，客观上审核不了，一般庞某签字了我就签。庞某当时是工程部部长，是杨春生的直接领导。证明：杨春生负责经办某丰公司采购业务期间向某丰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向骏丰公司提供了120万元的汇票收据，多冲减个人借款20万元。作为总经理黄某在签字时没有严格审核，仅作程序性签字。（3）骏丰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庞某的证言。我自2013年2月至2018年3月任骏丰公司工程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工程预算、结算和办公室等工作。杨春生是我的下属，他是采购员，当时公司就他一个采购员。杨春生支付供应商货款方式：现金是财务直接打在对方账户，汇票是杨春生先借支出来，再交给对方公司，对方收到汇票后开具收据，杨春生凭对方收据找我签字，再找黄某签字后找财务入账冲减他个人借支账目。杨春生找我在收据上签字一般情况下，他拿着对方收据来说一下汇票支付给谁了就行，我就签字，他再找黄某。另外他拿发票回来入账时，我在发票上面签字。某丰公司开具这两张日期都是2015年8月3日的收据，收据号是9482306和0038410，上面字是我签的，但是这两张收据汇票号一样，金额都是20万元，这是两张重复收据，重复入账的话，公司就会损失20万元。证明：重复收据上面的签字是庞某签的，庞某对杨春生提供的收据签字时基本不审核，两张重复收据入账公司就会损失20万元。（4）某丰公司销售经理郭某的证言。我是2000年至今任某丰公司销售经理，负责公司的销售业务，主要销售彩卷业务。骏丰公司的业务员是杨春生，他负责和我对接工作。骏丰公司购买我公司的彩卷（也叫彩色钢板、彩涂卷板）。我公司从2014年至今总共和骏丰公司的业务款是1079330.1元，100万元的汇票，79330.1元的现汇。骏丰公司已经将账款全部支付给我们了，我们俩公司现在账务互不相欠。汇票都是骏丰公司业务员杨春生经手交给我的，现汇是骏丰公司直接打在我公司账户上，我收到汇票后给杨春生开对公收据，并在收据上面备注收到的汇票号。两张收据都是我公司开具的，但是这两张汇票日期一样都是2015年8月3日，面值都是20万元，备注的三张汇票号（36314755、26766146、26911175）也是一样的，这是两张重复收据。重复收据是杨春生让我补开的，真实的收据应该是收据2（收据号9482306），补开的是收据3（收据号0038410）。杨春生给我打电话说2015年8月3日的收据丢了，让我帮忙补开一张。我回去查了一下，找到当时的信息，就补开了一张2015年8月3日的收据。因为收据是对准骏丰公司开的，并且备注有当时的汇票号，所以我就给他补开一张。我是让我们的出纳李昙补开的，开过后就邮寄给杨春生了。证明：某丰公司向骏丰公司销售彩卷业务的双方负责人是郭某和杨春生，在两个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过程中，某丰公司总共收到骏丰公司100万元汇票和79330.1元的现汇，付款业务都是杨春生经办的。杨春生让郭某补开的2015年8月3日面值20万元的收据，汇票号36314755、26766146、26911175。杨春生说他本人将收据弄丢了。（5）骏丰公司出纳杨时的证言。从2014年起，我们财务每月和杨春生对账，主要就是核对他个人借支。因为他是唯一采购，借支资金较多，所以就催着他赶快入账，将个人借款还清。每月都会和杨春生对账，所以他欠公司多少钱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大概在今年7月份，龙成集团监察委员会审计科把我和会计李某2叫去，一起对杨春生从他上班开始到我和李某2辞职（2016年6月）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核对。核对结果就是杨春生利用重复的20万元收据多冲减个人借款20万元。多冲减杨春生20万元借款就是杨春生应该给公司归还这20万元，他没有归还却利用重复收据入账，一张收据骗取了公司20万元。重复收据入账是发生在2015年11月份。证明：龙成集团监察委员会审计科与会计李某2和出纳杨时一起对杨春生上班开始到2016年6月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核对。核对结果就是杨春生利用重复的20万元收据多冲减个人借款20万元。（6）杨春生父亲杨玉茂的证言。杨春生在西安住院是2015年9月底左右，住在西京医院，住院期间给我说他经手的公司的账目对不住，他说他很操心、担心，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第二次说，就是从西京医院出院回来，大概就是2015年10月份，在家里他给我说的原话是“公司有个账目我核对不住，很操心”。我问他具体啥账目，他也没有说。后来又说过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证明：杨春生曾告知其父亲杨玉茂他在骏丰公司经手的账目核对不住的事实。4、被告人杨春生的供述与辩解。我向你们坦白，我确实利用我是采购员的职务便利，占有公司资金20万元。我现在知道错了，我认罪，希望公安机关从轻处理。从2012年至2016年底，我在骏丰公司任采购员职务，主要负责公司原材料的采购和供应商的账款结算。当时公司财务制度是付给对方的款项是现汇的话，不用要收据，现汇回执单财务就能入账。支付给对方银行承兑汇票的话，需要我先从公司财务将承兑汇票借出来，财务会算成我个人借支。我将汇票支付给供应商后，供应商给我开汇票收款收据，并在收据上面注明汇票号，我再将收据拿回来交给财务就能冲减我的个人借款了。收据拿回来只要我的领导庞林峰签过字，总经理黄某签过字后交给财务，财务就会冲减我的个人借款，财务只要看有领导签字就冲账，一般不会审核。2015年8月3日，我给某丰公司郭某三张总额为20万元的汇票，他给我开具了一张收据，并在上面注明三张汇票的票号，然后我拿着收据回公司，在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我找庞林峰和总经理黄某在收据上签字后去财务入账冲减了我的个人的借款账。2015的5月份左右，公司要核对个人账目，因为我记有账目，我知道自己将公司的资金私自花销了20万元左右，账目肯定核对不住。要想让账目核对的一致，一种方法是自己拿20万元还给公司弥补亏空，另一种方法是减少个人借款20万元。因为我没有钱弥补公司，所以我就动了歪心思，想着减少个人借款20万元。我在公司干的时间长，对领导和财务人员的性格、工作规律比较熟悉，庞林峰和黄某对我也比较信任，在收据上签字的时候也不问是什么收据，我在2015年11月的时候给某丰公司郭某打电话，说上次的20万元收据丢了，你再给补开一张，郭某就同意了，郭某就补开一张2015年8月3日的收据，内容和上次一模一样，相对应的汇票号也一样。大概在2015年11月份，郭某将重复开具的20万元收据邮寄给我，我拿着这张重复收据在2015年11月找领导签字，我的领导庞林峰和黄某没有多问也没有审核就给我签字了，我就去财务入账冲减我个人借款20万元。等于我利用重复收据入账的方法，侵占了公司20万元的汇票。我从2013年开始任骏丰公司采购员，2013年3月份至2015年8月份期间，我的工作地点大部分都在郑州，公司给客户的材料款结算后多付的部分，客户都直接退还给我了。因为手里有钱，所以没事我就吃吃喝喝、日常消费，花销的都是公司的钱，不知不觉就花了很多钱。到2015年5月，我就私自花销了公司资金约20万元。因为我的个人借款总额是现金和汇票混在一起，所以拿个20万元汇票收据只要冲减我的个人借款20万元就行。我侵占的就是现金。因为我经手的现金量大，私自花销，就累计花了公司资金20万元。冲减就是我借支有公司的钱，拿收据回来交给公司，可以冲减我的个人借款20万元。证明：杨春生从2013年开始任骏丰公司采购员，常驻郑州工地。2013年3月份至2015年8月份期间，工作地点大部分都在郑州，公司给客户的材料款结算后多付的部分余额，客户都直接退还给杨春生了。因为手里有钱，所以没事就吃吃喝喝、日常消费，花销的都是公司的钱。到2015年5月，就私自花销了公司资金约20万元。2015年5月，因公司核账，杨春生明知账目核对不住，于是利用公司领导对他的信任，以丢失收据为由让某丰公司郭某开具重复收据，然后将重复收据让黄某、庞某签字后入账来冲抵个人借款，侵占公司2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杨春生在公安机关共7次供述，3次有罪供述，4次无罪供述，反反复复。（10）司法鉴定意见。南阳财和司鉴所（2019）司鉴字7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2015年10月第0023号凭证与2015年11月第0102号凭证两笔用于冲账杨春生个人借款的原始凭证-收据都为河南某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出纳出具收到三份相同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都为36314755、26766146、26911175，合计金额20万元整，系重复原始凭证入账，即多冲减杨春生个人借款20万元。南阳财和司鉴所（2019）司鉴字8号司法鉴定书，对杨春生自2011年10月17日至2019年8月12日在河南龙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任采购员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鉴定，结论：杨春生重复报账的20万元，已在杨春生欠河南龙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6.视听资料。2019年8月29日同步录音录像和悔过的视频，杨春生对他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不认罪供述表示道歉，认为不应该听信他人的建议，耍小聪明，说一些不切合实际的话。表示要尽最大努力将20万元归还于公司。上述证据已在开庭审理中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公司采购员的职务便利，让购货公司重复开具收款收据，用于冲抵自己在公司的借款2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春生辩解其之所以让某丰公司重复开具收款收据，是因为财务人员对其说这张20万元的收款收据丢失了，让其再补开一张入账。被告人杨春生让某丰公司郭某重复开收据以及让骏丰公司黄某、庞某签字时均告知是财务人员将收据弄丢了，该收据是补开的。针对上述辩解，财务人员李某2和杨时均不认可，郭某、黄某、庞某也并没有听杨春生说是财物人员将收据丢失后补开的收据，事实上收据也并没有丢失，两张同样的收据均入在财务的账上。且对杨春生在河南龙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任采购员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鉴定，结论：杨春生重复报账的20万元已在杨春生欠河南龙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该鉴定结论也证实了杨春生重复开具的收据用于冲抵其本人在公司的借款。按照杨春生的辩解，财务人员以收据丢失为由，让杨春生重复开具收据入账，但事实上是冲抵了杨春生个人在公司的借款，岂能有此理？且杨春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反反复复，也更能反映其逃避罪行的心理。因此，杨春生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经对杨春生担任采购员以来从公司所有借支款以及收回的收款收据进行鉴定后，明确了杨春生重复开具的20万元的收据，已经在公司财务上入账，且冲抵了杨春生在公司的个人借款。因此杨春生及辩护人当庭申请对公司的所有账目进行审计来证实其没有占有公司20万元，本院认为南阳财和司鉴所（2019）司鉴字8号司法鉴定意见已经很明确了，没有再进行鉴定的必要，因此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春生采用重复开具收据入账的方式冲减其个人借款，其具有非法占有公司20万元的动机和目的，重复开具收据的票额20万元就是其侵占的数额，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春生无侵占公司20万元的目的和动机以及侵占数额无法确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侵占的财物应当责令被告人退还于被害公司。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春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杨春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河南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判长  张让江审判员  李颖博审判员  赛 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建涛书记员朱洁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