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创维-RGB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南创维大厦A座13-16楼。法定代表人：王志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娟，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昕，女，满族，1980年2月9日出生，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永根，男，汉族，1966年12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深圳创维-RGB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创维-RGB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14日，创维-RGB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娟、白昕，屠永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英峰服饰制作有限公司（后转让于屠永根）。2.注册号：1350961。3.申请日期：1998年11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月6日。5.标志：“创维CHUANGWEI”。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围巾；领带；袜子；手套；帽子。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20331号《关于第1350961号“创维CHUANGWE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2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在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服装；围巾；领带；袜子；手套；帽子”商品上未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屠永根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送货单、厂家直销单；2.创维服饰信誉卡、送货单、裁剪单；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被许可人营业执照；4.创维西裤专柜产品及库房照片；5.创维产品结算单、托运单、出库单；6.创维西裤实物及包装袋。在原审诉讼阶段，屠永根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服装购销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创维服饰信誉卡；2.检验报告、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质量检验通知书、商品质量抽检不合格结果汇总表、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非税收入专用收据、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3.业务凭证、营业执照、结婚证。四、其他事实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屠永根主张其所有使用证据均体现在“服装”商品上。屠永根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在“服装”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创维-RGB公司认为，部分证据不含有诉争商标，检验报告等证据的形成时间超出指定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商标权人提交的证明其商标使用的证据，应当充分考虑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及商标使用的习惯、商标使用方式的差异性等情况，高度盖然性即达到证明标准。鉴于屠永根企业规模及商品的单一性，检验报告等证据的形成时间虽晚于指定期间，但十分接近指定期间，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以证明屠永根在指定期间将含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又因，“服装”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属于同一类似群组，在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共同性，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上可以予以维持。因此，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创维-RGB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维持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屠永根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5为自制证据，其形成具有较强随意性，多数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3仅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授权情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4、6未体现时间，无法确定其是否形成于指定期间。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检验报告等证据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业务凭证多未体现诉争商标，另外，屠永根提交的检验报告、购销合同显示商品为休闲裤、西裤，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能认定为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创维-RGB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与帽子、领带、围巾、手套、袜子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2.屠永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屠永根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屠永根提交了（2020）苏熟证字第2920号公证书作为证据，证明屠永根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二审诉讼中，创维-RGB公司提交了（2019）京行终61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与帽子、领带、围巾、手套、袜子等商品并不构成类似商品。另查一，2016年10月8日，屠永根（甲方）与柳亮（乙方）签订《服装购销合同》，约定屠永根授权柳亮在安徽泾县亮川服装店经销创维服饰（休闲裤、西裤）。另查二，创维服饰信誉卡显示：2017年4月28日、5月5日、5月25日，柳亮从屠永根处多次进货，其中包含有1756-2货号商品。另查三，远东正大检验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原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对安徽泾县亮川服装店销售的批号为1756-2#的“创维”休闲裤进行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其中显示抽样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另查四，原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成人服装商品质量检验结果通知书显示：上海雅麂服饰有限公司/制造商：广东海丰荣利服装厂：2017年6月15日标称你单位生产的创维牌1756-2#型号（或规格）休闲裤商品进行了抽样检验，经检验判定为不合格。2017年8月23日，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柳亮送达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出具《涉案物品清单》，《涉案物品清单》显示：户名：柳亮，名称：创维牌休闲裤。另查五，二审诉讼中，屠永根认可诉争商标实际使用于休闲裤商品，并未使用于帽子、领带、围巾、手套、袜子商品。以上事实，有屠永根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服装购销合同》可以证明屠永根和柳亮之间的授权销售关系，信誉卡虽为自制证据，但结合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柳亮经营的安徽泾县亮川服装店经营的批号为1756-2#的“创维”休闲裤的抽检和处罚记录，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休闲裤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虽然工商行政部门从安徽泾县亮川服装店抽样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略晚于指定期间，但考虑商品销售的周期性及此次抽检的性质，可以推定柳亮应系自屠永根处进货，即《服装购销合同》得以实际履行的事实。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屠永根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休闲裤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休闲裤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但结合该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因素判断，其属于“服装”商品的下位概念，屠永根在休闲裤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构成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上的使用。但根据区分表，“服装”商品与“帽子、领带、围巾、手套、袜子”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和消费群体等方面区别明显，并不属于类似商品。屠永根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且该使用行为不能维持诉争商标在“帽子、领带、围巾、手套、袜子”商品上的注册。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在服装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关于诉争商标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但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仍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创维-RGB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深圳创维-RGB电子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