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莉，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香，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玮，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杰怡，女，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妍，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灿雄，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邓小莉与被上诉人梁杰怡、李灿雄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邓小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灿雄对梁杰怡的赠与行为无效；3.梁杰怡返还邓小莉与李灿雄的共有财产130225.01元；4.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梁杰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灿雄与梁杰怡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李灿雄在与我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微信、银行网上转账等方式向梁杰怡转账多达35笔，梁杰怡对收到款项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该款项是其任职期间应得的业务提成、差旅餐饮交通补贴，其中50000元是借款且李灿雄承诺无需归还，但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仍采信梁杰怡的说法，认定其所得款项为合法所得与事实不符。我方认为李灿雄转给梁杰怡的35笔款项为赠与行为。三、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认定事实缺乏依据。我方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灿雄转账的行为是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无视我方提供的证据，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四、李灿雄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给梁杰怡，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公平原则，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我方要求梁杰怡返还130225.0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梁杰怡答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李灿雄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邓小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李灿雄与梁杰怡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梁杰怡返还邓小莉与李灿雄的共有财产（根据邓小莉提交的转账记录汇总，暂定为人民币131105.01元，最终以法院查明为准）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给邓小莉；3.本案诉讼费由梁杰怡承担。梁杰怡在一审中辩称,李灿雄的转账行为不构成邓小莉所称的赠与行为，没有损害邓小莉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灿雄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及质证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小莉与李灿雄为夫妻关系，李灿雄为广州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杰怡于2011年9月进入广州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会保险。梁杰怡与广州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订于2016年7月16日，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工作岗位为在商务部从事经理。一审庭审中，梁杰怡表示邓小莉误解其与李灿雄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于2017年12月到公司吵闹，要求李灿雄对其进行解雇。梁杰怡于2018年1月从公司离职，没有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双方口头约定公司赔偿梁杰怡90000元，公司已履行。另梁杰怡2017年10月向李灿雄的借款50000元，李灿雄表示无需再偿还，作为解雇梁杰怡的补偿。梁杰怡从公司离职后，自己经营美容店，邓小莉于2019年12月去其美容店闹事，被行政拘留十天。邓小莉表示在2017年开始发现梁杰怡、李灿雄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但在2019年下半年才查到李灿雄的转账记录，李灿雄亦承认与梁杰怡存在不正当关系，相关转账款项是给梁杰怡的，但拒绝配合来开庭。邓小莉确认梁杰怡被解雇后公司有对其进行补偿，但具体数额不清楚。邓小莉确认有到梁杰怡开办的美容院吵闹，并因此被行政拘留十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邓小莉主张在其与李灿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灿雄未与邓小莉协商一致，基于与梁杰怡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擅自处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梁杰怡，侵犯了邓小莉作为配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分权，要求认定李灿雄的处分行为无效，梁杰怡应予以返还。对于邓小莉的诉请，一审法院作以下认定：一、对李灿雄向梁杰怡相关转账的认定邓小莉提交了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李灿雄通过微信向梁杰怡转账共33次，共计70225.01元。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1月30日，李灿雄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60000元给梁杰怡，认为上述转账为李灿雄对梁杰怡的赠与。梁杰怡对此不予确认，表示由于其为广州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因行业性质经常需要出差及就餐，李灿雄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时会自己通过微信等转账支付梁杰怡的差旅补贴或代付的饮食款，邓小莉提交的上述微信转账大部分均是上述性质的转账。另外部分转账是因梁杰怡业务出色，李灿雄作为老板，公司通过其个人发放的业务提成及工作绩效等。其中一次50000元的大笔转账，是梁杰怡向李灿雄的借款，但由于邓小莉到公司吵闹，公司解雇了梁杰怡，该50000元借款作为公司非法解雇的补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灿雄表示不需梁杰怡偿还。由于梁杰怡在广州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任经理及李灿雄作为广州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及梁杰怡从公司离职后公司对其进行补偿的事实，李灿雄与梁杰怡之间的转账往来并非无相关依据。邓小莉认为上述转账是李灿雄对梁杰怡的赠与，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邓小莉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二、对邓小莉认为梁杰怡、李灿雄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认定邓小莉主张梁杰怡、李灿雄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依据为李灿雄多次向梁杰怡进行转账，及邓小莉在李灿雄在其租赁的位于从化区上城湾畔的房屋中发现了梁杰怡的门诊病历、医疗缴费票据及相关药品。关于相关转账，一审法院已做论述。关于邓小莉提交的在上城湾畔出租屋中拍摄的视频，梁杰怡对此不予确认，表示其从未在此居住，不知邓小莉在何处拍摄该视频，对于邓小莉视频中的门诊病历及药物，梁杰怡表示不知邓小莉从何处得到，不排除邓小莉从其工作单位处拿到并进行拍摄。对此，邓小莉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且未能提交聊天记录、照片及视频等相关证据证明梁杰怡、李灿雄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三、对于邓小莉所述李灿雄购买耳环费用的认定。邓小莉对此无任何证据证明为李灿雄为梁杰怡购买，且梁杰怡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邓小莉的相关诉请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灿雄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邓小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61元，由邓小莉自行负担。二审中，邓小莉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8月11日、2018年2月22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4月9日梁杰怡病历等医疗资料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用以证明梁杰怡在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因人工流产等问题就诊，由李灿雄通过微信支付相关费用，且部分病历上有李灿雄的签字、书写文字及留有李灿雄的联系电话。2、户口本、郭嘉丽和郭少根工资明细清单、郭嘉丽的缴费历史明细表，用以证实郭嘉丽是广州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员工，郭嘉丽、郭少根是父女关系，而公司员工的工资、业务提成等费用均由公司统一发放，由公司通过银行转入员工提供的账户。3、广州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工资明细表和银行流水清单，用以证实该公司股东情况、公司业务员的工资及工资构成情况、业务员的差旅补贴及业务提成等费用统一由公司发放。梁杰怡不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就相应事实庭后以书面形式称“2017年4月，梁杰怡与丈夫感情出现巨大裂痕，意外怀孕，情绪低落，曾向李灿雄、宋杨兴提出离职。李灿雄作为上司和朋友，发现并对其开导，在挽留交谈中得知梁杰怡因个人原因怀孕决意流产。因对其他人难以启齿，故梁杰怡请求李灿雄陪同，李灿雄出于梁杰怡是其优秀员工及朋友情分上陪同。因为当时情况特殊，李灿雄代其垫付了部分医药费，但梁杰怡已经归还，双方不存在不正当的关系。至于邓小莉称病历上的电话是李灿雄的，是错误的，该电话号码是梁杰怡使用。”对证据2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中，邓小莉申请律师调查令和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梁杰怡的婚姻登记档案及梁杰怡、梁晓辉的户籍登记资料，以证实梁杰怡的丈夫为王利添，其弟弟为梁晓辉。梁杰怡确认王利添是其丈夫，梁晓辉为其堂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梁杰怡是否与李灿雄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问题。两人是否具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虽非一种法律关系，但关系到李灿雄向梁杰怡所转款项的定性问题，故应予以审查。其一，本案中，在李灿雄向梁杰怡所转款项中，其于2018年5月20日11:11曾向梁杰怡转款520.13元，又于两分钟后向邓小莉转款520元。从一般社会常识理解，每年5月20日和数额为520元的款项确实具有一定特殊的含义，其中存在跟“爱情”或表达爱意相联系的释义。故邓小莉据此对李灿雄与梁杰怡的关系提出怀疑，符合大众心理。但上述转款是否一定为表达爱意，从法律层面而言，仍缺乏充分的依据，如单凭该笔转款，尚不足以认定上述两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二，在梁杰怡有丈夫和其他亲人的情况下，由李灿雄陪同其前往医院进行人流，且多次垫付医疗费用，即便李灿雄是梁杰怡的上级和朋友，此举也确会存在多样解读，邓小莉对此提出怀疑，亦在情理之中。但梁杰怡对此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其解释在现实中具有多大的可能性，本院无法判断，但从法律层面分析，其所述情形至少在逻辑上是成立的，也存在这种可能性。其三，认定已婚男女具有不正当关系具有一定的社会敏感性，亦会对当事双方产生一系列影响，故应慎重严谨。本案中，邓小莉所提供的诸多证据，均为间接证据，而缺乏直接证据，比如直接表明双方关系的文字、电子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等）、图片图像证据等。故此，据上述分析，本案邓小莉提供的证据虽可解释其怀疑的原因，但从法律层面，仍不足以证实上述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本院无法据此作出认定。关于涉案款项的定性问题。邓小莉主张涉案款项为李灿雄向梁杰怡赠与，而梁杰怡则主张为广州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发放的差旅补贴、代付的饮食款、业务提成、工作绩效及离职后补偿等。其一，邓小莉提供的广州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员工工资发放情况及梁杰怡工资发放情况，即使属实，并不一定可以推定梁杰怡就涉案款项的主张即不成立。前者虽然对后者存在一定的参照意义，但前者并非推定后者不成立的充分条件。其二，即使梁杰怡就涉案款项的主张不成立，李灿雄存在向梁杰怡赠与涉案款项的行为，在上述不认定李灿雄与梁杰怡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况下，本案亦缺乏梁杰怡向李灿雄或邓小莉返还赠与款项的法律依据。故此，一审法院未认定梁杰怡退还涉案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邓小莉二审中申请律师调查令和申请本院进行调查，因其调查事项基本得到梁杰怡的确认，其证明目的已经实现，故其申请已无意义，本院不再予以准许。被上诉人李灿雄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5元，由上诉人邓小莉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姚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