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全运村135-34号。法定代表人：邢铭，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奇慧，系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誉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59-6号。法定代表人：田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吕亚楠，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融万恒）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誉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成装饰）侵害集团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融万恒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改判原审法院认定的增加工程的部分的造价1231667.1元为589880.83元或改判或发回重审；2、对本案争议的吊篮施工变更为脚手架施工、抗碱底漆增加工程以及网点外墙增加刮腻子工程的造价申请鉴定；事实与理由：我方委托的造价报告只是陈述了被上诉人主张的脚手架费用金额934085.51元，但是将其列为争议项我方的意见是合同单价包死且包含措施费，答疑文件也说明投标单位在投标报价时应自行考虑施工措施费，施工措施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即使按照《多层网点外墙涂料工程脚手架费用确定》脚手架工程造价增加的费用，被上诉人脚手架费用计算错误，应调整为400299.24元，如果该部分能进行鉴定，我方同意鉴定价格。脚手架费用确定和签证单，签证单上有被上诉人申报的工程量，我方认为工程量不准确，没有成本部签字，且工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期。誉成装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吊篮改脚手架上诉人当庭认可；依据2014.7.30上诉人成本合约部加盖上诉人盖章一份费用确定，在该文件中有关于脚手架单价确定，不需要鉴定；依据费用确定的序言能确定上诉人责令我方不要拆除脚手架，供后续干挂石材施工单位使用，我方工程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并验收，脚手架没在期限内拆除是基于上诉人的要求，与我方无关。2014.12.1干挂施工结束后我方完成了脚手架拆除并制作签证单，由上诉人、监理及我方共同对签证单载明的事项确认，签证单上我方表示上诉人结合以上因此及总体工期因素，要求我方外墙涂料施工采用吊篮改为脚手架，脚手架租赁时间详见附件，上诉人对签证签字盖章，视为对附件予以确认，上诉人没有特殊注明对附件不予认可。誉成装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684,761.82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以2,239,656.48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以445,105.3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盛融万恒?府城铭邸一期多层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盛融万恒?府城铭邸一期多层外墙真石漆涂装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浑南区南侧，施工范围包括一期1#-12#楼外墙涂料施工，涂刷面积暂定4717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工程承包范围内包工包料，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依据图纸及实际涂刷面积按实结算。第二条约定，工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第三条约定，合同总价款暂定为6,367,950.00元，外墙真石漆综合单价为135元/平方米。综合单价是指原告完成承包范围内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一个规定计量单位项目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材料检验试验费、措施费（施工、技术、安全）、企业管理费、利润、临时设施费、环境保护费等。合同单价均为一次性包死，不因市场价格涨落等任何因素而调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5天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5%；工程完成一半时，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0日内，支付到合同价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后10日内，支付到总结算价款的95%，履约保证金返还；余下部分（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若无质量问题，在工程保修期（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届满后一次付清（无息）。第十一条关于工程量的确认，第一款约定，真石漆涂料面积以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对原告不按图纸、规范或被告要求施工所增加的工程量及自身施工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被告不予计量同时还将追究给被告带来的损失；第二款约定，任何因被告原因导致设计变更引起的项目的调整、施工工艺的改变、工程量的变化以及施工图以外的增加均以现场签证的形式计量并作为结算依据；第三款约定，需要现场签证时，原告应在事件发生的48小时内且未隐蔽前，自测并填写签证内容后，申请监理单位及甲方工程部、成本合约部共同到现场参加复测并现场签证，超过此期限的，如设计变更引起的是工程价款的增加，被告将拒绝确认，如设计变更引起的是工程价款的减少，被告将自行核算；第四款约定，现场签证签署完毕后，签署各方应各留一份，如被告因特殊情况未及时留存的，原告应在所有部门签署完毕后，在48小时内转被告工程部、成本合约部，成本合约部以其存档的现场签证原件作为结算依据。第二十条关于工程设计变更及变更价款的确定，第一款约定，被告有权发出指令要求对原设计作出变更，除得到被告指令外，原告不得擅自作出设计变更，被告发出变更应由相关部门签字盖章方可有效；第二款约定，因被告原因进行的除发出指令以外的设计变更而引起的项目的调整、施工工艺的改变、工程量的变化以及施工图以外的增加所引起的合同价款的调整，按下列方法结算：合同已有的项目按该项目的综合单价执行；合同中没有相同项目，原告申请，双方协商约定价格。取费后按“工程量清单和单价分析表”内费率执行；第三款约定，因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增减引起的各项费用的增减，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并调整。第十四条关于工程结算，第三款约定，工程结算条件具备后（不得超过工程竣工后20日历天），由原告申报工程结算资料给被告，被告自其收到结算报告书20天内审核完毕。原告逾期申报结算资料，被告可另行安排结算时间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4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盛融万恒?府城铭邸一期多层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另增加涂刷面积8040平方米，范围包括30#（网点）、31#（网点）、32#（会所）、33#（售楼处）、34#（办公楼）、35#（幼儿园）、36#（社区用房）、37#（物业用房），总价款为1,085,400.00元，面积为暂定量，竣工时按时结算，综合单价不变。原合同计划于2013年9月1日开工，2013年9月30日竣工，现调整为2013年9月1日开工，2014年10月25日竣工。付款方式及其他条款同主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原告出具的单项（外墙涂料）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载明，开工时间为2014年5月5日，完工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验收日期为2014年9月14日，施工单位评定意见为：按合同完成图纸要求全部工程量，质量达标，该质量验收报告有被告单位签章确认。被告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收取原告提交的涉案工程结算书、现场签证单等材料。经被告委托，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至15日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并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盛融万恒?府城铭邸一期多层及网点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工程总造价为7,778,439.72元。在《结算审核报告》情况说明中载明，另存有三项争议项，未计入审核造价结果，具体有：1、吊篮施工变更为脚手架施工后综合单价调整问题：原告主张，多层外墙涂料原报价采用吊篮施工，因多层屋面为坡屋顶，南北立面造型多，局部退层，不易采用吊篮施工，故改为门式脚手架施工，增加门式脚手架费用，金额为934,085.51元。被告主张，不同意将吊篮施工改为脚手架施工后价款的变更，依据《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单价一次性包死，即单价包含措施费（施工、技术、安全），发包人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款项外，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且合同答疑文件也有说明“投标单位在投标报价时自行考虑措施费用，总包方不予提供脚手架”，因此吊篮施工改为脚手架施工后的价款不予变更；2、抗碱底漆增加工程造价问题：原告主张由于局部墙面基层已出现泛碱现象，且预防出现泛碱概率较高的部位及以后出现泛碱现象，在以下部位增加防碱涂层一道：室外地坪以上1000毫米、窗口下100毫米以上500毫米以下，两侧各100毫米、阳台底板100毫米以上500毫米以下，两侧各100毫米、从屋檐与墙面交角向下300毫米处到向外向上两级台阶，增加造价金额96,470.48元。被告不同意计取该项费用，依据合同附件二“工程技术规范”施工方法，使用透明界面剂必须具备封闭抗碱功能，原告使用涂料品牌的性能参数中也具备耐碱性能，不需要再增加费用；3、网点外墙刮腻子增加工程造价的问题：原告根据工程联系单WH-WT-002的工作内容，要求增加网点外墙刮腻子的造价，金额为93,111.11元。被告认为不应计取该项费用，依据该联系单，仅对多层外墙涂料增加外墙腻子，没有说明网点外墙也需要刮腻子。原、被告对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均予认可，即7,778,439.72元无异议。关于多层外门市脚手架事宜，原告提供WH-WT-001工程联系单，载明：综合现场实际情况、屋顶为坡屋面，南北立面造型多、局部退层，不易使用吊篮施工，改为外门市脚手架施工，脚手架由原告方搭建，费用以市场实际价格为基准，按实际发生进行结算，费用由被告承担。共计12栋楼，每栋楼平均要搭建1000片门架，每栋楼费用如下：进出场运费5,000.00元、搭建和拆除人工费用25,000.00元(“万”应为笔误)、每天租金1000片×0.8元/片=800.00元。该联系单有被告单位相关部门及监理单位签章。被告单位成本合约部出具《多层及网点（32#、35#）外墙涂料工程脚手架费用确定（单）》，载明：经过市场考察及实际测算，最终与施工单位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费用计算方法为给架子公司的费用另加管理费和利润（费率合计6%）、税金3.477%。费用确定如下：脚手架搭拆人工费：13.5元/片，取费后14.81元/片；架子每天租赁费：0.65元/片，取费后0.71元/片。上述单价含架子进出场费用。架子的数量及租赁天数根据工程技术部的签证单签订的数量计算。原综合单价135元/平方米中含吊篮费用5.06元/平方米在结算时扣除。关于抗碱底漆增加工程造价事宜，原告提供被告公司相关部门出具的《关于多层住宅外墙涂料施工的两点意见》，意见为在部分部位增加防碱涂层及刷两道同颜色底漆。关于网点外墙刮腻子增加工程造价事宜，原告提交WH-WT-002号工程联系单，载明：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外墙真石漆基层需要增加外墙耐水腻子找平层工艺，用来提高外墙面的细腻度，提升整体美观效果。被告及监理相关部门签章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6,217,345.00元。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关于违约利息起算时间点问题，与本案关联案件（一审为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32号案件，二审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9990号案件）中，沈阳中院认为，“双方虽未对发包人自收到结算材料到作出作出审核结论的期限作出约定，但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至2016年10月13日，上诉人（原告）已经提供了全部结算材料，仅两份材料缺少部分盖章签字，且审核部门在上诉人（原告）没有提供以上两份材料的情况下仍然能够出具审核结论，足见此两份材料是否盖章签字不影响审核结论的出具。结算报告3日可作出，实际却用了两年，应当从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三日再计算十日即2016年10月26日起计算利息”。上述缺少部门盖章签字的材料，即为本案双方争议部门的工作联系单等材料。本案鉴定报告与上述另案鉴定报告出具单位和出具时间均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盛融万恒?府城铭邸一期多层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施工合同》、《盛融万恒?府城铭邸一期多层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原告已经施工完毕，被告应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经被告委托，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对双方无争议部分，即7,778,439.72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有争议部分，根据工程联系单、工程现场签证单、多层及网点外墙涂料工程脚手架费用确定（单）、关于多层住宅外墙涂料施工的两点意见等证据，可以认定在施工过程中，因客观条件限制或发生变化，双方就多层外门市脚手架变更事宜、抗碱底漆增加工程事宜、网点外墙刮腻子增加工程事宜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予以实施，上述签证已经对双方原先约定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作出变更，故可认定基于上述工程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属于涉案工程的一部分，由此发生的费用应计入工程价款，经被告委托鉴定已确认吊篮施工变更为脚手架施工后增加工程造价为934,085.51元、抗碱底漆增加工程造价为96,470.48元、网点外墙刮腻子增加工程造价为93,111.11元，综合考虑上述鉴定为被告委托且工程造价相关资料为被告提供的事实，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对上述工程由原告进行施工及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予以确认。故涉案工程总造价为8,902,106.82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6,217,345.00元，尚欠工程款2,684,761.82元，应予给付。关于被告提出重新委托司法鉴定的申请，因原告认可基于被告委托进行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并以此作为依据提起诉讼，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对争议部分工程款是否应当给付存有异议，对争议部分造价具体金额的多少并未提出异议，从节省诉讼资源角度出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工作联系单等工程签证上没有被告成本合约部签章的抗辩，被告公司内部应由哪个部门签章系其内部管理行为，不能以此对抗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事宜，被告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告主张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损失的要求正当合法，因双方对利息计算方式未约定，可参照同期国家权威金融机构出具的利率标准予以计算。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参照沈阳中院（2019）辽01民终9990号民事判决，被告在2016年10月13日接收原告相关结算材料后没有及时履行结算义务，原告提供的两份材料是否缺少部分签章不足以影响结算审核报告的作出，直至2018年10月15日才作出结算审核报告，时间较长。被告存在拖延结算行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结算审核报告制作用时3天，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办理竣工结算后10日内支付至总结算价款的95%”，故扣除上述13天，从2016年10月26日起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誉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84,761.82元；二、被告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誉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84,761.82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辽宁誉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44.00元，由被告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脚手架费用问题，虽然上诉人盛融万恒主张投标文件中无措施费，但该公司在2014年7月30日出具了一份《多层及网点外墙涂料工程脚手架费用确定》，阐明了因涂料施工单位需干挂理石，要求被上诉人现场搭设门式脚手架，并载明架子数量及租赁天数根据工程技术部签证单确定，在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又出具一份工程现场签证单，确定了搭设脚手架的数量和天数，具体金额含在附件中，上诉人工程部工程师董亮亮和经理李野签字确认，并加盖了上诉人项目部章，因此被上诉人依据该份签证主张给付架子搭设和租赁费用是合理的，上诉人主张该份签证金额不准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提出具体的不合理问题，因此本院对盛融万恒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关于网点外墙刮腻子和抗碱底漆问题，上诉人表示不在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对东联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的问题，上诉人的意见无法反驳鉴定结论，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提交结算报告书是在2015年10月30日，一审判决则从2016年10月26日起算欠款利息，晚于被上诉人提交结算报告书时间，因此并未损害上诉人利益。综上所述，盛融万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4元，由上诉人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王惠丽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