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祥国，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丰，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洁，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祥淼，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湘，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祥国因与被上诉人吴祥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祥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吴祥国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坐落于湖南省娄底市的房屋是吴祥国与吴祥淼共同购买。吴祥淼在视频录音录像中承认共同房子卖了54万元，一人分别27万元，才给吴祥国12万元，还欠15万元，无任何歧义，无需再借助其他协调沟通的实际情况才能确认。视频录音录像完整且未经剪辑。吴祥国的兄弟姐妹是应吴祥国和吴祥淼的共同要求去村委会参与协调解决，本是协调的参与者，其目的也是为亲兄弟化解矛盾，这也是老母亲的意思，其证人证言佐证了视频录音录像的真实性，有很大的证明力。二、一审不采信视频录音录像和吴祥国、吴祥淼兄弟姐妹的证人证言，理由荒谬。1.一审称“吴祥国仅截取部分聊天内容，无法客观反映三次协调的全部情况”，吴祥国与吴祥淼在村委会实际只有两次协调，之前更有多次两人、多人在场的协调沟通。一审法院认为有几次协调就全部都要录音录像，且要全程录音很荒唐。吴祥国提供的视频已完全可以证明共同购买房屋及吴祥淼承认欠款的事实。2.一审判决称吴祥淼自认尚存在多种理解，首先承认了吴祥淼的自认，但又称也可能是因其他经济纠纷一并结算经协商后另需给付，但视频内容很明确，根本不存在歧义。3.一审法院称吴祥国提供的证人与吴祥淼存在经济纠纷，是利害关系人，这不是事实。证人和吴祥淼、吴祥国都是近亲属，没有亲疏之分，他们去村委会帮助协调完全是本着亲情化解矛盾，判决输赢和他们并没有关系。三、一审判决及简要庭审笔录所谓吴祥国代理人称“截取”视频、“达成二项协议”等内容明显与实际不符。吴祥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吴祥国代理人所说的视频问题，吴祥淼在一审中已充分发表辩论意见。该视频分4段，每一段只有10分钟，且不连贯。吴祥淼认为这与录音录像证据所要求的完整、连贯、客观反映案件事实的要求相违背，不排除剪辑的可能，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二、吴祥国就一审判决提出的几个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确实存在吴祥国截取现场部分录像的事实。同时，对于所谓的自认是否存在多种理解？吴祥国与吴祥淼的经济纠纷经过多轮协调，协调的内容不仅涉及娄底的房子，还包括双方所谓的借贷纠纷以及双方多年的经济往来等。这是一个家族内部复杂的对账过程，并不存在吴祥淼自认债务的情况。三、关于证人问题，一审中吴祥淼已向法庭表明证人证言之间自相矛盾，且证人与吴祥国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据三性存疑。吴祥淼一审提供两位证人的书面证言是因为证人年事已高，又是双方当事人的长辈，存在不方便出庭的情况，因此以谈话笔录的形式向法庭反映情况。吴祥国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吴祥淼偿还吴祥国出卖共有房屋应给付的房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祥国、吴祥淼系亲兄弟关系，双方基于投资以及合伙等关系产生大量经济纠纷，其中就坐落于湖南省娄底市房屋出卖后款项归属问题亦产生分歧。遂于2015年12月，双方到永中街道新联村委会进行协调，包括双方亲戚、长辈、村书记等人在场，意欲厘清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但就涉案房屋的出卖款如何处理，三次协调会未形成任何书面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出卖后的款项吴祥国是否享有一半的权益，吴祥国系以房屋共有关系作为前提，进而要求分割房屋出卖款项，对此应由吴祥国进行举证。吴祥国提供的录音录像，仅有四十分钟左右，系截取了部分内容，并不能完整反映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足以采信。况且就通常的协商或者调解，在此过程中双方为达成最终和解，难免会有一些让步，其中对于某一款项的认可也并不一定就与客观事实相吻合。录音录像中吴祥淼虽对娄底房子卖掉还应给付吴祥国15万元的事实陈述“有”，但并未明确房屋系共同投资的事实。有可能是因为共有的房屋卖掉要进行分割，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经济纠纷一并结算经协商后另需给付15万，对吴祥淼的上述“自认”尚存在多种理解，并不当然构成对房屋共有事实的自认。因当时共有三次协调会，内容包括涉案的房屋买卖款、另案处理的50万元款项，还包括吴祥国陈述的贷款利息，以及吴祥淼的账目等等，故应当从整体上把握双方的经济账目相对比较公平，而不是将其中一项割裂开来进行确认，除非双方已做出书面确认。而本案因双方最终未达成任何书面协议，故就涉案房屋买卖款项的分割如以吴祥淼的上述陈述直接进行认定，难免具有片面性。此外，吴祥国提供的证人与吴祥淼存在经济纠纷，系利害关系人，证明力较弱。吴祥国的证人与吴祥淼的证人从证言来看又各执一词，故在吴祥国主张房屋共有的情况下，录音录像及证人证言尚不能证明该待证事实，还需提供其他证据或者事实相印证。而就事实方面，庭审中吴祥国对于涉案房屋给付多少钱、如何给付均不能做出合理的陈述。从录音录像来看，吴祥国就其与吴祥淼往来账目均进行了详细罗列，小至几千几百元均有明确记载，但涉及本案50几万款项，吴祥国却陈述不清难以自圆其说。并且从本案唯一的书证来看，房屋所有权证上仅记载吴祥淼一个人的名字，更对吴祥国陈述所谓共同出资的事实大打问号，故在本案吴祥国出资事实仍然存在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就吴祥国主张分割房屋买卖款的事实尚未能完成举证，应由吴祥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吴祥国的诉请应予驳回。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祥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吴祥国负担。二审期间，吴祥国补充提供了证人程某、吴某的证言，用以证明证人程某、吴某在村委会参与了吴祥国、吴祥淼纠纷的协调，吴祥淼承认与吴祥国共同投资购买湖南娄底房屋及出卖后还欠吴祥国15万元房款的事实。吴祥淼没有补充提供证据材料。对吴祥国二审补充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吴祥淼认为，证人程某称对吴祥国播放的录音录像看不清楚也听不清楚，故其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吴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吴祥国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吴祥国主张的待证，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吴祥淼是否仍需向吴祥国支付湖南娄底房屋出售款15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祥国诉请吴祥淼支付湖南娄底房屋出售款15万元依法应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以及吴祥淼尚欠其房屋出售款15万元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吴祥国就此提供的证据主要就是其与吴祥淼共同对账协调的部分录音录像。在该录音录像中虽有吴祥淼对吴祥国所称湖南娄底房子卖了54万元，一人分到27万元，只给吴祥国12万元，还应给吴祥国15万元的主张表示认可的内容，但该录音录像尚存在如下疑点。首先，双方经济往来较多，且从录音录像内容看，该次对账协调也是针对双方经济往来进行全面核对结算，但吴祥国提供的录音录像并不能反映双方对账协调的全过程及对账协调的阶段性或最终结果，特别是只录制了吴祥国主张的债权内容，对吴祥淼主张的债权内容并未录制，缺乏证据的完整性。其次，吴祥国提供的录音录像合计时长仅40分钟且未录制除吴祥国主张的债权以外的其他对账协调内容，这与吴祥国用纽扣型隐藏录制设备进行拍摄的充分事先准备不符。第三，吴祥国提供的40分钟录音录像被分割成四个10分钟的视频文件保存，且从原始存储卡显示，视频文件的创建和修改时间均与双方实际对账协调时间不符。第四，从涉案视频内容看，在对账协调过程中吴祥国曾就包括案涉房屋出售款在内的部分款项要求吴祥淼签字确认，但吴祥淼当场明确予以拒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九十条有关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吴祥国基于该录音录像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吴祥国抽取双方对账协调过程中的一笔款项作为合伙关系主张并要求吴祥淼支付，不能体现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结算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吴祥国与吴祥淼间的合伙账目应另行整体结算为宜。至于吴祥国提出的一审判决有关吴祥国截取部分录音录像内容等表述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所提及的“截取了部分内容”应指该录音录像无法反映对账协调的整个过程，而并非是指吴祥国截取部分录音录像。综上所述，吴祥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吴祥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李 硕-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