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生，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建，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秀云，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德萍，女，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济阳区垛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姚敬民，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静，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生因与被上诉人吕德萍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济阳区垛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垛石镇政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判决确认索庙乡华龙饲料厂（济阳县华龙饲料厂）的土地使用权归王永生；属于济阳华龙饲料厂的地上附属物（包括厂房、办公室、饲料设备、新翻盖的楼房、崔连平院内的配电室等）及其在索庙乡鲁益面粉厂内的十一间原料库的所有权归王永生；3.依法判决吕德萍及垛石镇政府协助王永生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吕德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或改判。1.吕德萍通过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的山东齐鲁瑞丰拍卖有限公司济阳分公司拍得的济阳华龙饲料厂的厂房、办公室院落、生产设备等签订拍卖确认书和资产移交书及王永生与吕德萍签订的原华龙饲料厂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此，各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拍卖方式将济阳华龙饲料厂的厂房、办公室院落、生产设备等出卖给吕德萍，房屋及所有权证均已交付给吕德萍，那么上述资产的所有权实属吕德萍所有，吕德萍有权处分上述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吕德萍转让上述资产给王永生有理有据，王永生亦有权取得上述资产的所有权。3.虽然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将上述资产进行了交付，那么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积极配合吕德萍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系合同的附随义务，故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为吕德萍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济阳华龙饲料厂作为镇办企业，1997年12月29日取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济阳房（公）字第01620XXXX号），济阳华龙饲料厂已于1999年7月份注销登记；因济阳华龙饲料厂欠原济阳县垛石农村信用社121万元债务，原济阳县垛石镇人民政府在2004年12月19日与原济阳县垛石农村信用社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那么该协议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吕德萍于2007年6月12日从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拍卖所得，原济阳县垛石镇人民政府作为一级政府，更应该无条件履行其协助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吕德萍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但原济阳县垛石镇人民政府没有履行其义务，最终致使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济阳县华龙饲料厂名下，也就是说政府犯错让老百姓买单的做法实属不当。4.吕德萍与王永生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将上述资产转让给王永生，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吕德萍有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给王永生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由于原济阳县垛石镇人民政府与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履行其应履行的义务才导致吕德萍无法协助王永生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王永生曾在提起该诉之前多次找垛石镇政府与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商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事宜，但由于涉案案情复杂，时间较长，最终协商均无果，故王永生提起该诉讼，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裁判。综上，王永生与吕德萍签订的转让协议、吕德萍与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资产移交确认书及配电室转让协议、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原济阳县垛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此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拍卖将济阳华龙饲料厂的所有资产出卖给吕德萍，并将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书已交付给吕德萍。王永生与吕德萍签订转让协议后，王永生已向吕德萍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吕德萍亦将涉案房屋钥匙、房产证及其与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相关材料复印件交付给王永生，涉案房屋现有王永生占有使用；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系合同的附随义务，王永生有权依法请求对涉案资产的所有权确权及协助过户，故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永生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吕德萍未作答辩。垛石镇政府述称,第一，本案纠纷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王永生与吕德萍，与垛石镇政府无关，垛石镇政府既不是涉案买卖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且垛石镇政府与王永生及吕德萍之间均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永生无权要求垛石镇政府协助其办理任何手续，王永生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经依法登记后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产生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效力，吕德萍在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之前无权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进行处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王永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王永生的上诉请求。王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索庙乡华龙饲料厂（济阳县华龙饲料厂）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属于该饲料厂的地上附属物（包括厂房、办公室、饲料设备、新翻盖的楼房、崔连平院内的配电室等）及其在原索庙乡鲁益面粉厂内的十一间原料库的所有权归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30日济阳华龙饲料厂从济阳县垛石农村信用社借款121万元，借款到期后，尚欠本金119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能偿还。2004年12月19日，原济阳县垛石镇人民政府与原济阳县垛石农村信用社签订了一份以资抵债协议，该协议约定用济阳华龙饲料厂所有的房产、生产设备、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原济阳县垛石农村信用社，用以折抵济阳华龙饲料厂的借款本金119万元及相应利息。后济阳华龙饲料厂向原济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2007年6月12日，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山东齐鲁瑞丰拍卖有限公司济阳分公司对济阳县华龙饲料厂的厂房、办公室、院落、生产设备进行了拍卖，吕德萍以21万元的价格竞得。后原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上述资产进行了交付。2015年11月25日，王永生与吕德萍签订了一份原华龙饲料厂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吕德萍将原华龙饲料厂的所有的房产、生产设备、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王永生，转让价格为8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王永生向吕德萍支付了转让款80万元，吕德萍将上述资产交付了王永生。另查明，现上述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华龙饲料厂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经依法登记后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产生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效力。2007年6月12日吕德萍通过拍卖的形式，对原济阳华龙饲料厂的房产、生产设备、土地使用权竞得，在吕德萍竞得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后，应当及时向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以确认对上述财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在未经不动产登记部门作出变更前，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所有权人仍为济阳华龙饲料厂。因此，在未取得上述房产及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前，吕德萍无权对上述房产所有权及土地用权是进行处置。综上所述，判决：驳回原告王永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永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7年登记在济南华龙饲料厂的济阳房（公）字第0162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中记载所有权性质为集体。索庙乡土地管理所于1997年10月出具的“关于索庙乡华龙饲料厂房屋用地情况说明”中载明：索庙乡华龙饲料厂位于乡政府驻地038线西测，该单位于1993年组建，经乡人民政府批准，并与驻地村委会协商，在该地规划出长49.70米，宽29米，总计1441.3平方米土地，供乡政府永久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王永生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索庙乡华龙饲料厂（济阳华龙饲料厂）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济阳华龙饲料厂的地上附属物（包括厂房、办公室、饲料设备、新翻盖的楼房、崔连平院内的配电室等）及其在索庙乡鲁益面粉厂内的十一间原料库的所有权归其所有；要求吕德萍及垛石镇政府协助王永生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理应提交符合房屋买卖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王永生提交的证据显示，济南华龙饲料厂的济阳房（公）字第0162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中记载所有权性质为集体；索庙乡土地管理所于1997年10月出具的“关于索庙乡华龙饲料厂房屋用地情况说明”中载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亦是由驻地村规划所出，供乡政府永久使用，并非是出让方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亦明确规定，未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王永生在本案中并未提交涉案房屋涉及的土地已按上述规定经过县人民政府予以批准。另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并未登记在吕德萍及垛石镇政府名下，该房屋仅系吕德萍通过拍卖的形式，对济阳华龙饲料厂的房产、生产设备、土地使用权竞得，在吕德萍竞得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后，并未及时履行相关的法定变更手续，王永生在与吕德萍签订原华龙饲料厂转让协议时对此亦是明知。故王永生现依据其与吕德萍签订的原华龙饲料厂转让协议要求确权及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永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