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忠，男，1966年1月2日生，汉族，住新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丽，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市山江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和乡施龙南路22号。法定代表人：丁晨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江西平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江西平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新余市财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经济开发区创业路365号。法定代表人：彭林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水仙，女，1967年6月1日生，汉族，住新余市。上诉人郭小忠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市山江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新余市财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水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小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丽，被上诉人新余市山江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山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邓红，原审被告新余市财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财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水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小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工程款378560.56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山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5日协议确定工程款1057785元不能作为最终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因为该款项支付的前提是财华公司认可山江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具有真实性，如果郭小忠在财华公司不能得到该工程款，由郭小忠向山江公司支付该工程款明显对郭小忠不公平。财华公司对山江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明细有很多部分不予认可，以及因山江公司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支出的费用应由山江公司承担。下列费用应予扣减：1.清单第五页第五项开山渣（碎石）56100元，财华公司表示没有该工程，不同意支付；2.签证工程量清单100614.42元，财华公司不予认可；3.维修费用94486元，责任在山江公司；4.清单中第三页部分苗木款与图纸设计苗木不符，款项25450元，财华公司不认可；5.山江公司在转让工程前已在财华公司领取了86000元，应从总转让款中予以扣除；6.山江公司移交给郭小忠真实工程量并取得财华公司认可，郭小忠才同意支付补偿款5万元，因补偿条件不成立，不应支付该款项；7.山江公司应承担部分工程税款，应扣减46574.02元。同时，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结果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山江公司辩称，一、山江公司与郭小忠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郭小忠要求扣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协议一同随附的结算明细清单将工程款的具体用途都详尽列明，清单涉及的金额也是双方确认的，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郭小忠辩称山江公司工程质量问题其实质是以工程质量为名恶意拖欠工程款。二、山江公司在财华公司领取86000元工程款并不属实。三、郭小忠提出扣除山江公司部分工程税款税金的诉请毫无依据，且为二审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调解不成应当另行起诉。山江公司主张的工程转让款仅仅是该工程的成本价，郭小忠以实际施工产生的费用接受该工程，郭小忠独自获得该工程的全部利润收益，本质上是代垫工程款的无利润退出，不应承担相关税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财华公司对郭小忠的上诉意见不持异议。李水仙未予答辩。山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华公司、郭小忠、李水仙共同向山江公司支付工程款1107785元，并按年息6%计算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的利息为143742.59元，暂合计为1251527.5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财华公司、郭小忠、李水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山江公司承接了财华公司位于新余市景观等工程。后经山江公司、财华公司、郭小忠一致同意，山江公司将该工程转让给郭小忠，由郭小忠施工，并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了《工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工程转让前发生总支出1057785元，其中现金支出500000元，赊欠材料及人工费共557785元。工程转让前总支出款中现金支出部分，在协议签订之后由郭小忠先支付25万元给山江公司，余下部分在一个月之后30天之内全部付清，赊欠的材料及人工费郭小忠四个月内付清给山江公司，超出赊欠总款的材料及人工费用郭小忠概不支付。郭小忠另外补给山江公司50000元前期其他开支费用（同赊欠款一起支付）。同日，郭小忠向山江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到山江公司转让滨江怡景工程款1107785元。欠条出具后，郭小忠分三次向山江公司支付180000元、70000元、20000元，合计27万元。财华公司与郭小忠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财华公司尚欠郭小忠工程款未支付。郭小忠与李水仙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山江公司与郭小忠签订的建设工程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山江公司与郭小忠于2017年7月25日结算，郭小忠欠山江公司工程款1107785元，并出具欠条。出具欠条之后，郭小忠总计向山江公司支付工程款270000元，剩余工程款郭小忠至今未付，属于违约。对于郭小忠辩称该工程山江公司施工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及存在部分虚假费用应予扣减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达成了结算确认了工程款金额且郭小忠未提出反诉，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故一审法院对郭小忠的辩称不予支持。郭小忠应当将剩余工程款837785元付给山江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山江公司要求郭小忠支付工程款1107785元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约定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230000元（500000元现金部分-已支付的270000元）从2017年9月25日起算，剩余款项607785元（赊欠的材料及人工费557785元+50000元前期其他开支）从2017年11月25日起算。故对山江公司的利息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财华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工程由财华公司发包给山江公司，后经山江公司、财华公司、郭小忠三方同意，山江公司退出，由郭小忠承包。虽然本案工程款是郭小忠与山江公司结算，经庭审查明，财华公司尚欠郭小忠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财华公司应在欠付郭小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山江公司要求李水仙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山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李水仙与郭小忠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山江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判决：一、郭小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江公司支付工程款837785元，并以工程款8377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其中230000元从2017年9月25日起算，剩余款项607785元从2017年11月25日起算）；二、财华公司在未付清郭小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山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32元，由山江公司负担4308元，由郭小忠、财华公司负担8724元。二审期间，郭小忠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欠条》一份，拟证明：山江公司已领取滨江怡景项目部6#-903#购房款86455元。山江公司质证称，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出具欠条的不是山江公司，也不是同意以工程款抵扣，山江公司只是证明人身份。财华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欠条的出具人为陈博，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山江公司列明同意滨江怡景财务支付，在该文字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丁晨辉签字，至于落款时间2015.5.16，通过对整个欠条的分析，应为笔误，其时间应为2017年5月16日，该份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争议事项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8日，陈博向财华公司滨江怡景项目部出具欠条一份，“今欠到滨江怡景项目部6#-903#购房款首付捌万陆仟肆佰伍拾伍元正。”山江公司在欠条上盖章及法定代表人丁晨辉签字列明“同意滨江怡景财务支付”，落款时间2015.5.16（应为2017.5.16）。另查明，陈博系三江公司在滨江怡景项目中所涉绿化景观工程的股东。该笔86455元款项，在三江公司与郭小忠的交接清单中未计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当事人所发表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小忠欠付山江公司工程款数额为多少，就欠付款项是否应计算逾期利息？就该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山江公司与郭小忠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实为建设工程转包协议，郭小忠作为个人，并不具备案涉绿化景观工程的施工资质，故而双方所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有效，存在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尽管山江公司与郭小忠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无效，但山江公司请求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价款，应予支持。按照双方的《工程转让协议》及郭小忠向山江公司出具的欠条，就案涉工程，郭小忠应向山江公司支付款项1107785元，其中第一笔25万元于2017年7月26日前支付，第二笔25万元于2017年9月25日前付清，余款则于2017年11月25日前付清。经查明，郭小忠分三次向山江公司支付180000元、70000元、20000元，合计27万元，同时，山江公司通过工程款抵付代陈博支付购房首付款86455元，扣除上述款项，郭小忠还欠付山江公司751330元。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郭小忠逾期未付，依法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43545元从2017年9月25日起算，剩余款项607785元则从2017年11月25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至于郭小忠主张双方清单中部分工程不存在及部分工程需维修等事项，一审判决已做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至于郭小忠要求扣减相应税金的主张，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且郭小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小忠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郭小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余市山江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51330元，并以7513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其中143545元从2017年9月25日起算，剩余款项607785元则从2017年11月25日起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21元，合计21853元，由新余市山江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32元，郭小忠负担14821元（新余市财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其中8724元与郭小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致易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周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