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4刑初1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风，曾用名何峰，小名何老华，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义市，苗族，初中文化，无业，系兴义市乌沙镇镇级人大代表，住兴义市。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志娟，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关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风犯倒卖文物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赢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风及其辩护人金志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何风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以50万元人民币（实际支付49999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一块罗平“滤齿龙”化石出售给长期从事化石经营的孙某1（另案），后公安机关从孙某1租用于广西桂林市雁山区污水处理厂旁的仓库中搜出该罗平“滤齿龙”化石。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该化石属于二级重点保护的古生物化石并属于古脊椎动物化石。案发后，何风于同年1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何风的犯罪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及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风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具有科学价值的二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古脊椎动物化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中，被告人何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提出50万元系向孙某1借款，借款已经还清。其拍摄的照片均是在市场上拍摄而来，发于孙某1手机主要是用于交流。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被告人无倒卖行为，即使何风构成犯罪，没有造成社会危害，何风系初犯偶犯，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何风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以50万元人民币（实际支付49999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一块罗平“滤齿龙”化石出售给长期从事化石经营的孙某1（另案），后公安机关从孙某1租用于广西桂林市雁山区污水处理厂旁的仓库中搜出该罗平“滤齿龙”化石。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该化石属于二级重点保护的古生物化石并属于古脊椎动物化石。案发后，何风于同年1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何风，男，生于1977年12月15日，案发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何风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网上查询比对情况、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兴义市公安局乌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何风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未发现何风存在违法犯罪记录。4、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相关注册资料（准予个体工商户登记通知书、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人身份证明、经营场地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经营者系孙某1，经营场所位于桂林市象山区。5、微信账号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截图）证实，昵称为“云中心”的微信注册电话号码为138××××1219，真名为孙某2；昵称为“乐山智水（雯）”的微信注册电话号码为135××××0166，真名为孙某1；昵称为山里人的微信注册电话号码为181××××1999（何风）。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何风通过微信发送大量化石照片给孙某1，期间于2019年1月17日向孙某1发送一块罗平滤齿龙化石照片，该照片与在孙某1仓库中搜出的编号为Ｌ-50罗平滤齿龙化石照片一致，何风在微信上要价50万元（长267厘米、宽85厘米！罗平滤齿龙（精品）50万）。2019年1月23日12时06分，何风向孙某1发送一卡号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照片并注明何风，同日16时13分孙某1向何风发送内容为“过去了，查一下，499990”的微信内容。何风与孙某1通过微信交易古脊椎动物化石的详细过程。6、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9的户名系何风，该账户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银行卡号45×××65（户名为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的转账499990元。7、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交通银行卡号45×××6546的户名为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该账户于2019年1月23日向银行卡号62×××79（户名为何风）转账49999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证实：我不记得是否认识一名叫何风的男子，也不记得是否向名叫何风的男子转过账，不记得是否向何风买过化石。我去过兴义两次，都是去开会，在兴义买过化石但记不得买的是什么化石，也记不得是向谁购买的。我的微信名是“乐山智水（雯）”。我是博物馆工作人员，我是响应国家号召为博物馆征集化石。我在广西桂林有两个仓库，一个是被抓的那天下货的仓库，另一个就在旁边，门边挂有“古生物博物馆”字样牌子，这个仓库以前我是和别人合租的，后来合租的那个人不租后我就一个人租，两个仓库内都有部分东西是朋友放的，放的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有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两个仓库里面堆放的化石都是属于我们博物馆的。我在广西开了两家店，一家名叫“磊石居珠宝矿物经营部”，主要从事珠宝和矿物加工、批发及销售，另一个叫“加州地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要征集地质标本供博物馆使用。我是锦州博物馆工作人员，我在桂林征集化石的行为都是博物馆授权给我的。平时都是别人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好我后就发照片给我看，从照片上主要看化石大体形状，如果我觉得可以就和对方详细商谈，有时是面谈有时是通过电话谈，谈的内容主要是化石的完整度与价格，谈好价格后有时对方要求支付定金，我就会先将定金转给对方，如果对方不需要就算，之后对方就会把化石运到仓库，化石到后我都会打开看，如果需要就买下来，不需要就叫对方拉回去。我一般有生意往来或者借款的情况下我才会转大额资金进别人账户，有可能是化石也有可能是观赏石及珠宝玉器等。2、证人孙某2证实：我记得我和何风认识是有一年快过年的时候，当时我去关岭县新铺镇沙星村田坝寨买年猪，当时就在那里遇到何风，我们就在一起聊天并互相留了微信，后来就只是通过微信相互问候并没有再见过面。我的微信昵称是云中心，何风微信昵称是山里人，我们只见过一次面，我和他没有买卖化石的行为。何风应该是买卖化石的，他那次去田坝村应该是去买化石，因为田坝村大多数人都挖有化石。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何风供述和辩解：我和孙某1是在兴义奇石展销会上认识的，后来一直有联系，我到孙某1在广西开的店去看过，主要是卖奇石和矿物晶石等，其他地方她没有带我去看过，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以前我卖过一些矿物晶石给她但没有卖过古生物化石。2019年2月份左右，孙某1来兴义玩打电话给我，我就请她吃饭，第二天孙某1就回家了，因为之前孙某1送得东西给我，所以我就把我在云南昆明买的两块树化玉送她，之后我就送她去兴义坐飞机走了。2019年1月份的时候我向孙某1借了50万元，2月份我拿25万元现金还她，3月份的时候我拿了27万元现金给她。我和孙某1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的，我的微信号是用手机号181××××1999注册的，微信昵称是山里人。孙某1的微信昵称是乐山智水。我以前在兴义花鸟市场拍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图片给孙某1看过，但我没有卖过化石给孙某1。四、鉴定意见1、手机检验报告证实，经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孙某1、孙某2、罗天华使用的手机中检出相关信息数据。2、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证实，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专家鉴定，从孙某1仓库中搜出的罗平滤齿龙（编号为Ｌ-50）化石属二级重点保护的古脊椎动物化石。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风能够辨认出孙某1就是其认识的孙某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某1未能辨认出何风。3、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经对孙某1人身进行搜查，从其身上搜出钥匙一串及红色外壳华为手机一部，并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仓库）证实，经对孙某1位于广西桂林市雁山区污水处理厂旁的两个仓库进行搜查，从其两个仓库内搜查出疑似古生物龙化石107份、疑似古生物鱼化石12份、疑似古生物龟化石6份、疑似古生物龙带花化石9份、疑似海百合化石46份、疑似恐龙蛋化石7箱、疑似恐龙蛋化石8份、木箱塑料箱46个、木料15块、疑似古生物化石52块、奇石摆件75件、疑似贝壳化石4件、疑似三叶虫化石1份、塑料漏盆3个、贝壳化石4件、大众车1辆，并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5、辨认笔录及化石照片证实，孙某1未能辨认出从其仓库内搜出的编号为Ｌ-50号滤齿龙化石是向谁所购。6、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数据截图证实，孙某2能够辨认出何风就是买卖古生物化石的男子，同时能够辨认出手机数据截图（1）中昵称为“云中心”的微信号就是其本人的微信、手机数据截图（2）中昵称为“乐山智水（雯）”的微信号就是孙某1的微信、手机数据截图（3）中昵称为“山里人”的微信号就是何风的微信、手机数据截图（5）中其与何风的微信聊天记录。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何风犯倒卖文物罪的事实，有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网上查询比对情况、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兴义市公安局乌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相关注册资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微信账号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孙某1、孙某2证言，被告人何风供述和辩解，结合鉴定意见、辨认及搜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认定被告人何风犯倒卖文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风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古脊椎动物化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何风不构成倒卖文物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风辩解其拍摄的照片均为在市场拍摄而来，发于孙某1手机主要是用于交流的意见。经查，结合本案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据证实何风多次在微信中与孙某1商谈古生物化石销售，且何风对多次发照片原因的解释与常理相悖、亦无提交相关线索予以证实缘由。故对其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风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5年5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向被告人何风追缴赃款人民币49.999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袁媛人民陪审员  周学新人民陪审员  王德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汪佰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