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汀田街道金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汀田街道金后村金岙路60号。法定代表人：金小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兵、戴露露，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顺燕，女，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焕，瑞安市塘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瑞安市汀田街道金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金顺燕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金后村《金后村居家养老照料中心66套住宅租金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并非以户籍登记为唯一标准，根据该《分配方案》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以及第九条规定，本次《分配方案》系以户籍登记为基准，兼顾婚嫁、离异及入赘等综合现实因素对村民身份予以认定，只有根据《分配方案》认定为金后村村民才可以享受本次分享方案，而并不是简单地以户籍是否登记在金后村即认定是否享受本次租金分配。从金后村依法公示的《分配方案》内容可以明确，户籍登记系是否享受租金的否决性条件，而非唯一肯定性条件；即如果个人户籍登记非金后村，那么肯定不享受本次租金分配；反之，如果个人户籍登记在金后村，并不必然享受本次租金分配，还需要结合本《分配方案》的其他条款确认金后村村民身份后，才可以确认是否享受本次租金分配。依据《分配方案》第九条，事实婚姻，本村女青年已办理结婚证的或未办理结婚证已生育孩子的都属有效婚姻，不管户口是否迁出都不享受本次人口分配金。该条款已经明确在女青年户籍登记为金后村的情况下，还需要满足未婚的条件才可以享有本次租金分配，该条款为租金分配方案的条件设定，也是本次分配方案中村民身份认定的条件之一，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有效。当庭补充，我国施行村民自治，分配方案经过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通过的，如果方案不合法应该通过合法途径，不应该通过法院判决，这样法院就干涉了村民自治。根据我国的物权法第六十三条，法院只能对不当的决定进行撤销，而不是直接进行干预。根据我国的村民组织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如果与法律有抵触，可以由乡镇府责令改正。如果被上诉人对分配方案不服的话，可以通过相应的途径进行解决，法院解决的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而本案的主体之间是不平等的。金顺燕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村民自治不得违反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按照妇女权益保障法和温州中院对我市农村综合改革提供司法保障的若干意见当中都是非常明确。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2、33条，被上诉人的社员资格无可非议，并且参与了二轮土地承包。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法院是有权撤销的，根据中院的司法保障意见中，有对农嫁女权益的保护的条款。金顺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后合作社向原告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4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借款年利率5.56%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汀田街道金后村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分配方案》，分配方案第一条规定：本次分配以人口户籍性质为依据，兼顾历史沿革和现实因素；第二条规定：本次居家养老照料中心66套住宅租金收入分配，按人口进行分配，每份4000元；第三条规定：户籍登记为本村的（以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为准）村民，经校对公布及村民公认，符合条件无异议者，以户籍单位参与本次分配；第四条规定：本村村民户籍户口的，无其他特殊情况的，享受100%人口分配金；第九条规定：事实婚姻，本村女青年已办理结婚证的或未办理结婚证已生育孩子的都属于有效婚姻，不管户口是否迁出都不享受本次人口分配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户口登记在金后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分配方案》的规定，本次分配以登记的户籍为准，无其他特殊情况的，按规定享受100%的人口分配金。被告依据《分配方案》第九条规定否定原告的分配资格，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予支持，原告亦未存在其他不予分配的特殊情况，故原告应享受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分配待遇。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分配金4000元。原告主张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济损失，合情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瑞安市汀田街道金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顺燕分配款4000元及经济损失（以分配款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瑞安市汀田街道金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被告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已预交受理费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金顺燕于1973年12月4日出生，系瑞安市汀田街道金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金文鑫、张爱月夫妇的长女，户口性质农业。本院认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制定分配方案时应保障已婚妇女、离异妇女、丧偶妇女及其子女等成员参与分配的权利。金后合作社社员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的《分配方案》未将被上诉人列为分配对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按《分配方案》确定的一般成员权益数额参与分配，并无不当。后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瑞安市汀田街道金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