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营业部，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硚口路160号武汉城市广场（北）1栋24层01-06号。负责人：刘俊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145号远洋大厦23楼。负责人：孙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杉杉，女，200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法定代理人：夏某（系朱杉杉之母），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法定代理人：朱某（系朱杉杉之父），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庆，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帅，男，199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云，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婷，女，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云，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长安保险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杉杉、胡帅、徐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4,018.09元的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赔偿款计算错误，多计算上诉人的赔款518.09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本案的整容费认定错误，整容费36,000元不应支持，上诉人应少承担13,500元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公证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改判为“减少整形费用为3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关于整形费计算的问题，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须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事实发生后另行起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37条第一项规定：“医疗费应按照医院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创伤治疗所必须的费用计算，凭据支付，结案后确需继续治疗的按照治疗的必须费用支付。”朱杉杉伤情经鉴定构成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已判决据实支付。故伤者整形费需待费用发生后，提供医院相关单据后另行起诉。或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后续整形费用，一审判决依据朱杉杉单方委托的鉴定结果不合理，与面部疤痕伤情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贵院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朱杉杉、胡帅、徐婷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2018年6月，朱杉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四位被告赔偿交通事故损失共计348,748.03元（按照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新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四位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2017年11月11日05时45分许，胡帅驾驶鄂Ａ×××××号小型客车沿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由北向南直行通过江夏大道玉龙花园路口时，遇驾驶人王超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载乘坐人李稳、徐郡良、董翔、朱杉杉，沿玉龙岛花园路由东向西直行通过该路口，鄂Ａ×××××号小型客车与鄂Ａ×××××号小型轿车相撞后，鄂Ａ×××××号小型客车驶于路边花坛内，并撞击花坛内路灯电杆，造成两车及花坛内路灯电杆受损，鄂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王超以及车上乘坐人李稳、徐郡良、董翔、朱杉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经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认定，胡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超、李稳、徐郡良、董翔、武汉新城环境美洁工程有限公司、朱杉杉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三、鄂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徐婷，胡帅有合法驾驶资质。鄂Ａ×××××号车辆在长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30万元且不计免赔），鄂Ａ×××××号车辆还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事故发生后，朱杉杉住院治疗两次。第一次，朱杉杉被送至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10日），出院诊断为：车祸伤：1、双侧锁骨骨折；2、盆骨骨折；3、多发肋骨骨折；4、肺部挫伤；5、胸腔积液；6、腹腔积液。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加强双上肢功能锻炼；2、1个月内避免下地活动，预防压疮及下肢血栓形成；3、加强营养及护理等。第二次，朱杉杉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9年7月24日-2019年8月2日），出院诊断为：双侧锁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每三天换药一次，术后两周视伤口愈合情况拆线；2、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加强双上肢无负重功能锻炼；3、两周后专家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等。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年3月12日作出的鄂明医临鉴字[2018]第05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朱杉杉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十级；伤后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25,000元或据实赔付。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8月9日作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FL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朱杉杉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18,000元或据实赔付。故对两次鉴定意见予以综合采信。五、医疗费：144,533.51元，根据票据和庭审陈述计算。其中胡帅垫付68,864.61元，太平保险公司垫付62,252.80元，长安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朱杉杉自行支付3,416.10元。六、后期治疗费：26,487.93元，根据票据据实计算。七、整形费：36,000元，根据评估意见计算。八、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根据朱杉杉住院共计35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九、营养费：4,500元。根据第一次鉴定结论中营养期为90日，按照每天50元计算。对于朱杉杉主张的第二次住院的营养费，包含在本项目中，不再重复计算，不予支持。（第五项至第九项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计213,271.44元）十、残疾赔偿金：68,910元。综合考虑两次鉴定意见书，根据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朱杉杉损伤评定为十级的鉴定意见，其生活在城镇，对于朱杉杉主张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依法计算20年，故该费用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十一、护理费：12,788.05元。根据第一次鉴定意见中护理期120日的鉴定意见，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38,897元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12,788.05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十二、精神抚慰金：3,000元，酌定。十三、交通费：800元，酌定。（上述第十项至第十三项为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计85,498.05元）十四、财产损失费：992元，朱杉杉眼镜因本案事故损坏，根据票据据实计算。（上述第十四项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计992元）十五、法医鉴定费：5,300元，根据票据据实计算。第一次司法鉴定费2,000元、整形评估费300元，均为朱杉杉自行垫付；第二次鉴定费3,000元为长安保险公司垫付。十六、说明的问题：1、对于朱杉杉主张的学费等其他损失64,000元，并非直接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本案中另外四名伤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均已经处理完毕。其中，伤者王超和徐郡良均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且在（2018）鄂0192民初5469号伤者王超案与（2019）鄂0192民初2046号伤者徐郡良案中，经调解，各方当事人均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另外伤者李稳、董翔均书面表示放弃主张赔偿的权利。3、长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伤者王超、徐郡良、李稳、董翔各支付2,000元，现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仅剩2,000元用于赔付朱杉杉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长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为伤者王超赔付17,465元、为伤者徐郡良赔付6,208元，现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仅剩86,327元用于赔付朱杉杉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4、长安保险公司和太平保险公司均同意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各自30万元、50万元商业险额度的占比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为：经核算，本案交通事故给朱杉杉造成的损失总金额为305,061.4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为213,271.44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为85,498.05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为992元，鉴定费5,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胡帅负事故全部责任，朱杉杉无责任。朱杉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胡帅承担，因本事故肇事车辆在长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则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赔付后不足的部分由长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承保金额的比例予以赔付，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胡帅承担。朱杉杉的上述305,061.49元损失，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9,319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下2,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6,327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992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215,742.49元（305,061.49元-89,319元），扣除鉴定费5,300元后，由长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10,442.49元（215,742.49元-5,300元），故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78,915.93元（3/8×210,442.49元）、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31,526.56元（5/8×210,442.49元）；扣减长安保险公司先行支付的13,000元（1万元+3,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的62,252.80元，长安保险公司还应赔付155,234.93元（89,319元+78,915.93元-13,000元）、太平保险公司还应赔付69,273.76元（131,526.56元-62,252.80元）。初次鉴定费2,300元、重新鉴定费3,000元，共计5,300元，由胡帅承担。胡帅已支付68,864.61元，在朱杉杉依法获赔的情况下，朱杉杉应向胡帅返还63,564.61元（68,864.61元-5,300元），为减少诉累，此返还款从长安保险公司向朱杉杉支付的赔偿款中直接扣减支付，即本案中长安保险公司向朱杉杉赔付91,670.32元（155,234.93元-63,564.61元），向胡帅返还支付63,564.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杉杉支付91,670.32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杉杉支付69,273.76元；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帅支付63,564.61元。四、驳回朱杉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6元（已减半收取），由胡帅承担（此款朱杉杉已预交，由胡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朱杉杉支付3,266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朱杉杉在2017年11月11日05时许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且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和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以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计算出受害人朱杉杉的赔偿标准及其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长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朱杉杉的整形项目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且经过了医院的专业评估，长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是，无论于法、于情、于理，其均推脱不了承担赔偿的责任。因此，长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营业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32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营业部负担3,266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3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3,2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