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振国威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韩庄子二里7楼2门26号。法定代表人：沈从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旭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15号D座160室。法定代表人：孙传芳，总经理。原审被告：沈俊，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振国威经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振国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国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旭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梦公司）、原审被告沈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国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振国威公司主张其与旭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旭梦公司违约在先，未支付剩余货款；配合节目录制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附随义务，且约定不清，振国威公司已尽力配合录制，故不构成根本违约。旭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俊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旭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旭梦公司与振国威公司于2017年8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沈俊支付公司货款258000万元；3.振国威公司支付央广购物误档费用60902元；4.振国威公司、沈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5日，振国威公司（甲方）与旭梦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经销产品名称为“建军九十年暨香港回归二十周年天下第一刀”（以下简称天下第一刀）；甲方同意乙方为该产品经销商资质；甲方授权乙方从事天下第一刀在电视媒体的销售权，销售期限从2017年8月1日起到2018年7月30日止；每套天下第一刀单价4700元，首批下单数量100套；付款信息：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紫竹桥支行，户名：沈俊，账户号：6236680010001273838；甲方无偿配合乙方进行节目录制，直播期间甲方老师要无偿到节目现场配合直播；乙方负责甲方授权产品的媒体宣传、推广和销售，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乙方停止销售甲方的产品后，乙方可将剩余的产品按照最后一批货剩余数量的100%比例进行退货，第一批货不作为最后一批货。2017年9月，旭梦公司向合同约定的沈俊个人账户支付合计310000元。2017年9月18日，旭梦公司提货85套天下第一刀。振国威公司作为授权方，沈从岐作为授权人向旭梦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旭梦公司为沈从歧、沈俊申请的指挥刀专利，沈从岐老师的商标注册证，天下第一刀的相关资料在央广购物电视使用，并允许该公司使用含有沈从岐、沈俊先生的肖像、影音、专利、获奖证书等资料进行合法宣传，特此授权，此授权书有效期：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授权书落款处加盖振国威公司、旭梦公司公章，沈从岐在授权人处签名同意。2017年12月4日，旭梦公司（乙方）与央广幸福购物（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央广购物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之包档商品适用》，约定包档商品为中国阅兵天下第一刀，包档时间为2017年12月16日，时段明细为22：40-23：30；包档代销商品货款结算：乙方承诺包档期甲方的毛利额不低于120000元。央广购物公司电视购物直播时，振国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从岐到达直播现场，但不同意进行电视购物直播销售，后该直播时段替换为其他品牌，旭梦公司向央广购物公司支付服务费60902元，央广购物公司出具了服务费发票。2018年2月5日，振国威公司孙威出具收货单，载明“今收到旭梦孙总退刀77个（套），建军九十周年工艺品指挥刀。”2018年3月，旭梦公司取走5套天下第一刀。后振国威公司退还旭梦公司52000万元货款。一审中，振国威公司提交天下第一刀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彩色宣传册一份、荣誉证书及照片一组，主张其公司生产的天下第一刀，具有收藏意义，与旭梦公司协商时，口头商定电视推广的内容是介绍产品文化传承、品牌发展，号召人民群众拥军热情，并非与其方经营理念、品牌层次不匹配的电视购物节目，故此沈从岐老人已从浙江老家专程赶到直播现场却终未进行直播，但此次电视购物直播未录制成功，其方并未拒绝公司其他人员协助宣传或以其他方式，参加其他类型节目销售产品。旭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振国威公司、沈从岐向其方出具了在央广购物上销售的授权书，知晓其方系在央广购物电视进行直播，沈从岐系天下第一刀的发明人，享有国家殊荣，非沈从岐出镜宣传，难以实现宣传效果。振国威公司提交其方向旭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旭梦公司为天下第一刀在电视媒体渠道的合格经销商，授权书上加盖了振国威公司公章。旭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份授权书无旭梦公司盖章，系振国威公司单方出具，授权应以有双方及沈从岐签字的授权书为准。一审中，旭梦公司表示，85套天下第一套，在央广购物平台出售了3套，退还振国威公司72套，另有10套在旭梦公司处，可以随时退还。另查，沈俊系振国威公司股东。旭梦公司主张天下第一刀货款系沈俊个人账户收取，故沈俊应当将货款返还。沈俊、振国威公司提交2018年10月24日、2019年1月10日转账、现金存入他人账户各100000元的银行账户明细及陈良杰于2019年6月5日书写的收到沈俊转天下第一刀100000元刀款的证明，称沈俊系代振国威公司收取货款，沈俊已将货款支付与刀的生产商。旭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旭梦公司与振国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振国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旭梦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振国威公司应配合旭梦公司进行节目录制，直播期间振国威公司老师要无偿到节目现场配合直播。旭梦公司与央广购物公司签订了购物节目包档合同，但最终购物直播未能进行，致使旭梦公司损失服务费60902元。振国威公司称双方此前口头协商参加的是宣扬品牌传承的文化类节目并非电视购物，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协议中对节目的类型未做限定，且依据振国威公司向旭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可知沈从岐及振国威公司同意授权旭梦公司在央广购物节目中进行宣传，故法院对振国威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认定沈从岐未配合进行节目直播，致使旭梦公司的销售宣传受阻，振国威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振国威公司称沈俊亦系天下第一刀的发明、研制人，公司其他人亦可配合进行宣传、销售，但依据振国威公司提交的宣传彩页可知，沈从岐对天下第一刀的宣传影响力，非他人可以替代，且电视直播时沈从岐专程到场参加亦可对此予以印证。另结合振国威公司收取旭梦公司退还的77套天下第一刀及返还52000元刀款的行为，法院认为因双方经营、销售理念差异，振国威公司不配合央广购物销售直播，对旭梦公司天下第一刀的销售产生重大不利影响，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应予解除，故法院对旭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旭梦公司应当将剩余天下第一刀返还，振国威公司应当将收取的刀款返还，已经出售的3套刀款应予扣除，并赔偿旭梦公司损失的央广购物误档费60902元，故法院对旭梦公司要求振国威公司支付央广购物误档费60902元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旭梦公司要求沈俊个人返还刀款之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沈俊系公司股东，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刀款支付至沈俊个人账户，后旭梦公司将刀款支付至约定账户；沈俊及振国威公司称沈俊系代公司收取刀款，但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未对公司刀款汇入股东个人账户及该笔款项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故法院对其此项辩称不予采纳，认定沈俊与振国威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沈俊应当对振国威公司返还刀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判决：一、解除北京旭梦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振国威经贸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五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沈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旭梦商贸有限公司返还243900元；三、北京振国威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旭梦商贸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0902元；四、北京旭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10套“建军九十年暨香港回归二十周年天下第一刀”返还与北京振国威经贸有限公司；五、驳回北京旭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旭梦公司与振国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商定振国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从岐协助旭梦公司以电视节目形式进行推广，考虑到电视购物节目属于商品销售推广的正常范围，而双方本次协议中涉及的商品销售具有特殊纪念意义和时效性特征，且沈从岐作为发明人配合宣传对于该商品销售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现振国威公司无法配合进行原定宣传已经导致双方协议实质上无法继续履行，旭梦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合作协议书》的性质及履行情况，判决振国威公司返还旭梦公司相应货款并赔偿损失，亦无不当。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资金往来。因沈俊作为振国威公司的股东以其个人账户代收协议所涉货款，且振国威公司与沈俊均未对货款汇入股东个人账户及款项去向做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沈俊与振国威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况，沈俊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亦属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北京振国威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