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同力达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文昌街84号。法定代表人：占腊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莉莎，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见，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位东，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敏，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同力达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力达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位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力达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1月5日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基本构成要素。首先，被上诉人长年在各个工地提供劳务，工地项目有活就做的性质，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份到上诉人处提供劳务，2018年6月武汉鑫泰和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和钢结构公司）向上诉人询问能否为其介绍能够到其工地帮忙做打磨的人，上诉人在征得吴位东同意后，将其介绍到鑫泰和钢结构公司提供劳务，其劳务费用等事宜由吴位东与鑫泰和钢结构公司自行商议，吴位东为鑫泰和钢结构公司提供劳务，鑫泰和钢结构公司己支付其相应劳务费用，有银行流水加以证明；其次，2018年9月鑫泰和钢结构公司的项目完工后，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被上诉人回到上诉人处为其项目做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按照交易习惯打声招呼双方同意即可，不存在被上诉人服从上诉人的管理回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最后，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上诉人不对被上诉人进行考勤管理，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工作量来支付相应报酬，支付的金额根据被上诉人主动提供的工作量计算，支付的时间双方同意即可支付。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具有人身依附属性的法律特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吴位东辩称，同力达钢结构公司与吴位东主体适格，且吴位东服从同力达钢结构公司的管理，从事同力达钢结构公司安排的劳动，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虽然没有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力达钢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同力达钢结构公司与吴位东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吴位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位东于2018年5月9日到同力达钢结构公司驻大冶市还地桥镇钢结构车间从事打磨工作。至2018年6月20日，吴位东经同力达钢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腊枝购买火车票到鑫泰和钢结构公司位于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斗罗工业园区府西大街8号的太原跨汾河人行景观钢箱梁制作工程从事打磨工作，直至当年9月12日再回到同力达钢结构公司工作，吴位东在鑫泰和钢结构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由鑫泰和钢结构公司发放。2018年11月5日，吴位东在拼装钢梁时跌落受伤，经同力达钢结构公司派人送至黄石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日出院后至今未工作。2019年6月19日，吴位东向武汉市蔡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书面申请，请求确认其与同力达钢结构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蔡劳人仲裁字〔2019〕第1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同力达钢结构公司与吴位东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力达钢结构公司对该裁决不服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吴位东在同力达钢结构公司工作期间（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1月5日）收到同力达钢结构公司发放的工资合计236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吴位东于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1月5日服务于同力达钢结构公司，从事同力达钢结构公司安排的工作岗位，所从事的打磨工作是同力达钢结构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服从同力达钢结构公司的管理和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领取相应工资报酬，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同力达钢结构公司与吴位东在上述期限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同力达钢结构公司主张与吴位东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位东2018年6月21日—2018年9月11日期间服务于鑫泰和钢结构公司，并向该公司领取工资报酬，此期间脱离同力达钢结构公司管理，双方未形成事实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书中确认2018年6月21日—2018年9月11日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不予支持。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吴位东与武汉市同力达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武汉市同力达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市同力达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吴位东负担5元（武汉市同力达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执行时由吴位东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1月5日期间，同力达钢结构公司是否与吴位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力达钢结构公司主张与吴位东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力达钢结构公司按照吴位东提供的劳务工作量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但同力达钢结构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吴位东于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11月5日期间从事同力达钢结构公司安排的劳动，其所从事的打磨工作也是同力达钢结构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服从同力达钢结构公司的管理和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领取相应工资报酬。一审法院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对双方证据的审核，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综上，同力达钢结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市同力达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菁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胡 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