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21号原告：国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98852308U。法定代表人：尹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彬，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青巨鑫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699670410U。法定代表人：马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30871070C。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青县财政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20042222844。法定代表人：刘道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青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MA3F7Y234J。法定代表人：徐才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与被告高青巨鑫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鑫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亿公司）、高青县财政局、淄博青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彬、董立鹏，被告巨鑫公司、上亿公司、青亿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被告高青县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姜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巨鑫公司偿还全部到期租金30668574.96元，未到期租金39785718.70元、名义价款1元及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逾期租金占用利息1130433.47元，违约金2906828.91元，嗣后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70454294.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违约金以70454294.6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巨鑫公司赔偿国泰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其他费用；3.判令上亿公司、高青县财政局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国泰公司在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青亿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高青县常家镇三合村地片高青汽车智汇生活广场项目A3#、A4#、A6#楼、面积8983.36平方米共计120套房产（具体以编号国租（19）协字第2019111301号《协议书》约定为准）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巨鑫公司、上亿公司、高青县财政局、青亿公司向国泰公司付清上述第1、2项请求款项前，国租（16）回字第201611102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归国泰公司；6.判令巨鑫公司、上亿公司、高青县财政局、青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时，国泰公司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青亿公司以其所有的高青县常家镇三合村地片高青汽车智汇生活广场项目A3#、A4#、A6#楼、面积8983.36平方米共计120套房产（具体以编号国租（19）协字第2019111301号《协议书》约定为准）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7日，国泰公司与巨鑫公司签署国租（16）回字第201611102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巨鑫公司以售后回租方式向国泰公司融资，租赁物为管网设施，租赁物价款即租赁本金为11000万元，年租赁利率7%，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2016年12月27日（第一笔付款日），租金总额127314299.84元，名义价款1元，租金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分12期支付。如巨鑫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等，即构成重大违约，国泰公司有权要求其立即支付违约金、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7%）及实际占用天数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逾期天数乘以未付租金的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因合同争议，国泰公司为维护合同项下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债权维护费用一律由巨鑫公司承担。同日，国泰公司与上亿公司签署国租（16）保字第201611102号《保证合同》，保证人上亿公司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巨鑫公司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手续费、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其他应付款项及国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等。上亿公司股东会当日做出决议，同意上亿公司签署上述保证合同。2016年12月13日，高青县财政局向国泰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将上述巨鑫公司债务纳入相应年度财政预算及政府债务系统，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2年。2019年11月21日，青亿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国租（19）协字第2019111301号《协议书》，自愿以所有的坐落于高青县常家镇三合村地片高青汽车智汇生活广场项目A3#、A4#、A6#楼、面积8983.36平方米共计120套房产网签给国泰公司，为巨鑫公司在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国泰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国泰公司依约履行了买卖价款支付等义务，但巨鑫公司却未依约向国泰公司支付到期租金，构成重大违约。巨鑫公司辩称，巨鑫公司并非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实际使用人是上亿公司。因上亿公司欲向国泰公司融资，遂找到巨鑫公司，以巨鑫公司的名义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以售后租赁方式进行融资。资金到账后转给了上亿公司使用，上亿公司作为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义务。巨鑫公司既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国泰公司所诉违约金过高，应按照其实际损失作为违约金计算依据。国泰公司通过《融资租赁合同》所享有权利的标的物属于市政管网工程，不利于变现，使用维护成本较高，不利于实现国泰公司的债权。巨鑫公司愿意配合国泰公司，敦促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上亿公司尽快偿还款项。上亿公司辩称，上亿公司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上亿公司愿意承担所有的合同责任。由于上亿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上亿公司遂找到巨鑫公司以其市政管网作为担保物，以巨鑫公司名义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以售后租赁方式向国泰公司进行融资，融资后的款项全部由上亿公司使用。国泰公司对款项的实际使用及以巨鑫公司名义进行融资是明知的。国泰公司所诉违约金过高，请求参照实际损失计算违约金数额。上亿公司愿意先偿还到期部分的债务，未到期部分以分期分批方式进行偿还。由于遇到疫情，上亿公司对外所有工程均无法施工，工程款无法及时回款，遇此不可抗力，特向国泰公司申请分期分批偿还。高青县财政局辩称，高青县财政局依法不能成为融资租赁合同的保证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国泰公司对高青县财政局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高青县财政局作为国家机关，不能作为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10月27日国务院办公厅作出的《地方政府性债务风险应急处置预案》和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司法部、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作出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地方政府举债融资行为的通知》等政策法规，均明确规定“金融机构为融资平台公司等企业提供融资时，不得要求或接受地方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以担保函、承诺函、安慰函等任何形式提供担保”。国泰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大型金融融资平台，是上述规范性文件的受文单位，对国务院、财政部作出的政策法规应当明知并熟知，国泰公司违反政策法规中的强制性禁止规范，自始便存在主观恶意，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过错责任。高青县财政局作为一级政府机关，出具法律文书应以政府公文函件的形式送达，但截至本案诉讼发生，高青县财政局没有向国泰公司送达担保函、承诺函、安慰函等法律文书，更没有以政府公函的方式向国泰公司送达任何法律文书。故国泰公司对高青县财政局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国泰公司作为债权人与本案实际债务人串通，高青县财政局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国泰公司实际上与保证人上亿公司串通，利用巨鑫公司管理运营的民生管道设施，进行所谓的融资租赁借款，所借款项经过巨鑫公司的账户全部转移至上亿公司账户并使用，应由上亿公司负责还款。从融资租赁事项的启动、资金划转、还款延期、历次签订补充合同等，都是国泰公司直接与上亿公司联系、沟通，国泰公司没有与名义融资租赁合同借款人巨鑫公司磋商沟通，甚至国泰公司都不知道巨鑫公司项目负责人是谁，更没有两公司之间沟通、联系、磋商的记录，整个借贷项目过程中存在着明显的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的事实。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的各方当事人之间签署的若干补充协议，包括青亿公司承担部分有条件担保的加入等，均未让高青县财政局参与，也没有告知高青县财政局，高青县财政局对整个事件的开始及发展进程均不知情。高青县财政局依法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青亿公司辩称，青亿公司是后加入的担保，主合同的债权债务原本与青亿公司无任何关联。青亿公司与巨鑫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是在2016年12月7日，青亿公司签订同意担保的《协议书》是在2019年12月11日。由此可以看出，青亿公司既不是主合同的一方主体，也不是该主合同权利义务方，而是在主合同即将履行完毕时（主合同履行期限是到2019年12月27日届满），因国泰公司的欺骗才加入为担保人，国泰公司承诺只让青亿公司参与担保，不会因此起诉青亿公司，让青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国泰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欺骗方式骗取青亿公司提供担保，又以诉讼方式追究青亿公司的担保责任。担保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不产生抵押担保的效力。国泰公司到房屋现场做过调查核实，对担保房产并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明知。即便如此，青亿公司仍然愿意依照2019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在约定担保房产数量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即以高青县常家镇三合村地片汽车智汇生活广场的A3#/A4#/A6#楼，面积8988.36平方米（具体详见担保房产名细表）120套房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国泰公司起诉要求的违约金过高，应以实际损失为限。国泰公司要求青亿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等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7日，出租人（甲方）国泰公司与承租人（乙方）巨鑫公司签订国租（16）回字第201611102号《融资租赁合同》，巨鑫公司同意向国泰公司转移巨鑫公司享有所有权之管网，再向国泰公司租回该等管网，国泰公司同意上述转移并将该等管网租赁给巨鑫公司使用。第2.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购买价款为11000万元。双方确认，该购买价款为甲方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价款和费用。第3.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租金，以租赁物价款1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租赁利率7%，租赁期限36个月计算，租金总额以附件二《租赁附表》为准（租赁附表中约定名义价款为1元，第1-11期偿还租金每期为7957143.74元，第12期为39785718.70元）。第3.7条约定，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及任何附件项下的每一指示交付。如果乙方所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应付款项，则甲方按照费用、违约金、逾期租金占用利息、租金的顺序予以清偿；若甲乙方之间存在多笔业务签署多份合同且均存在到期未付款项，甲方有权自行决定乙方支付款项的清偿顺序。第11.2条约定，乙方需于租赁期限届满前6个月书面通知甲方，乙方有权选择归还或留购租赁物；如选择留购租赁物，乙方向甲方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名义价款和最后一期租金在内的全部款项后，租赁物将“届时状况届时地点”于租赁期限届满时自动转归乙方所有，不附带任何甲方保证。第12.2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及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条件占有使用租赁物或就租赁物做其他处置、侵犯甲方租赁物所有权、向甲方作出的任何陈述或保证存在虚假遗漏及错误情形及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任何义务等，视为乙方重大违约，甲方有权：（1）要求乙方立即支付违约金、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本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第12.7条约定，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及实际占用天数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逾期天数乘以未付租金的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第15.4条约定，不论何种方式，甲方为维护本合同项下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或仲裁费用等债权维护费用一律由乙方承担。为确保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得到切实履行，2016年12月7日，债权人国泰公司与保证人上亿公司签订国租（16）保字第201611102号《保证合同》。上亿公司同意就巨鑫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国泰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巨鑫公司在主合同项下返还租赁物及应向国泰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手续费、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其他应付款项、物的返还及损失赔偿以及国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拍卖、评估等费用）和其他所有巨鑫公司应付款项。同日，上亿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担保事宜。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上述国租（16）回字第201611102号《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项下的租赁物，分别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平台和全国融资租赁企业管理信息系统予以登记公示。2019年11月29日，国泰公司（甲方）与青亿公司（乙方）签订国租（19）协字第2019111301号《协议书》。青亿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高青县常家镇三合村地片高青汽车智汇生活广场项目仅限A3#/A4#/A6#楼、面积8983.36平米房产（共120套）为主合同项下巨鑫公司对国泰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提供担保，若青亿公司提供的担保房产价值不足，超出部分债务与青亿公司无关。担保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巨鑫公司应付的全部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若承租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或出现主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有权行使担保权的情形时，甲方有权：（一）申请法院拍卖、变卖全部或部分担保房产，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届时乙方应予以配合；（二）要求乙方按照届时市场公允价格将全部或部分担保房产转让甲方，并办理相应房产的过户手续，甲方有权将应付房款、税费等全部费用与主合同项下承租人欠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逾期租金、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主合同及本协议违约金等）等额抵销，乙方无任何异议。”同日，青亿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担保事宜。2016年12月27日，国泰公司如约向巨鑫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同日，巨鑫公司向国泰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融资租赁本金11000万元。截至2019年11月25日，巨鑫公司欠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第8、9、10、11期到期租金共计30668574.96元。国泰公司委托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处理本案纠纷，并于2020年2月12日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91979元。国泰公司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于2019年12月5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3750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国泰公司提交高青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同意以高青巨鑫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为主体向国泰租赁有限公司融资有关事宜的决议》及高青县财政局出具的两份《承诺函》。拟证明高青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议由高青县财政统筹安排资金，按期足额归还融资本息。高青县财政局按照县人大常委会决议事项向国泰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将巨鑫公司在国租（16）回字第201611102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纳入相应年度财政预算及政府债务系统，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高青县财政局经质证，对高青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同意以高青巨鑫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为主体向国泰租赁有限公司融资有关事宜的决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文件为政府内部决议，且未实际履行，对外不产生任何效力。两份《承诺函》均为彩色影印且印章不真实，高青县财政局未向国泰公司送达过《承诺函》。同时，《承诺函》上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发，不符合政府发文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国泰公司申请对2016年12月13日的两份《承诺函》公章是否系扫描件及与高青县财政局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高青县财政局自述，该局自2016年以来未更换过公章。国泰公司自述，根据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高青县公安局查询的高青县财政局公章备案情况，高青县财政局在1999年6月22日刻制公章后，没有显示公章有过变更。经本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永司鉴【2020】文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2016年12月13日两份《承诺函》中“高青县财政局”印文均系直接盖印形成，非扫描形成。2.涉案2016年12月13日两份《承诺函》中“高青县财政局”印文均与供检三份样本中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本院认为，国泰公司与巨鑫公司签订的国租（16）回字第201611102号《融资租赁合同》、国泰公司与上亿公司签订的国租（16）保字第201611102号《保证合同》、国泰公司与青亿公司签订的国租（19）协字第2019111301号《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尽管巨鑫公司和上亿公司均主张上亿公司为实际用款人，但签约人和款项接收人均系巨鑫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泰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要求巨鑫公司偿还租金，并无不当。国泰公司如约向巨鑫公司支付了租赁物购买款，巨鑫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到期租金，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构成重大违约，国泰公司请求巨鑫公司支付第8-11期到期未付租金30668574.96元，第12期未到期租金39785718.7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融租租赁合同》第11.2条及《租赁附表》中的约定，租赁物按名义价款1元留购,故国泰公司主张1元的名义价款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国泰公司要求巨鑫公司支付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系按照年租赁利率7%计算，违约金系按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计算，鉴于逾期租金占用利息的性质亦属于违约金，二者总计之和年利率25%已超过民间融资费用总计之和最高年利率24%的规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依法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将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共同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由此，巨鑫公司应向国泰公司支付的截至2019年11月25日的逾期占用利息及违约金共计为3875771.88元，嗣后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共同以70454294.66元（到期未付租金30668574.96元+未到期租金39785718.7元+名义价款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国泰公司请求巨鑫公司赔偿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91979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7500元，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第15.4条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上亿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巨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鲁永司鉴【2020】文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因两份《承诺函》中“高青县财政局”的公章印文与高青县财政局使用的公章印文不一致，故《承诺函》的真实性不应采信，国泰公司依据《承诺函》要求高青县财政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11月29日国泰公司与青亿公司签订的国租（19）协字第2019111301号《协议书》的约定，青亿公司以其坐落于高青县常家镇三合村底片高青汽车智汇生活广场项目A3#、A4#、A6#面积8983.36平方米的120套房产，为主合同项下巨鑫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上述房产的抵押权未依法设立，国泰公司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国泰公司与巨鑫公司签订的国租（16）回字第201611102号《融资租赁合同》、国泰公司与青亿公司签订的国租（19）协字第2019111301号《协议书》均合法有效，且青亿公司表示愿意依照国租（19）协字第2019111301号《协议书》约定抵押的房产承担责任,故青亿公司应以国租（19）协字第2019111301号《协议书》约定抵押的房产价值为限,在对巨鑫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高青巨鑫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泰租赁有限公司全部到期未付租金30668574.96元、未到期租金39785718.7元及名义价款1元，合计70454294.66元；二、高青巨鑫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泰租赁有限公司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的逾期占用利息及违约金共计3875771.88元及嗣后逾期占用利息及违约金（以70454294.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1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高青巨鑫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泰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91979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7500元；四、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淄博青亿置业有限公司以国租（19）协字第2019111301号《协议书》约定抵押的房产价值为限,在对高青巨鑫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承担补偿赔偿责任;六、驳回国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258元，由国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98元，高青巨鑫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淄博青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133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高青巨鑫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淄博青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00200元，由国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潇审 判 员 高 静人民陪审员 成 欣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