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桃市兴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干河办事处袁市村九组。法定代表人：陈忠平，该合作社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桃市湘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干河办事处袁市村九组。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合作社经理。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鸿，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桃市干河办事处袁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干河办事处袁市村五组。法定代表人：叶恒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曙光，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仙桃市兴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旺养殖合作社）、仙桃市湘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湘航养殖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仙桃市干河办事处袁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袁市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袁市村委会赔偿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房屋、牲猪等经济损失898857.80元、土地租赁费损失20000元（评估费10000元一审判决已支持）；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市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以下基本事实：1.2013年10月30日，袁市村委会原任主任借仙桃市干河办事处《拆迁通知》，以土地被征用为由强令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等众多企业停产停业，并带人闯入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家中，威胁并殴打其家人。2.袁市村委会在2013年以土地征用之名强令停业，发现理由不当后，又于2014年以养殖环境污染整治为由再令拆除。3.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养殖场及住房被拆除后，已无重置的可能，只能通过购买商品房解决居住问题。二、袁市村委会组织人员用挖掘机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养殖场进行毁灭性强拆，为逃脱其责任，于强拆后三天通过村小组组长向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支付800元瓦款，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不愿接受该款项，因对方称接受该款项并不代表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系自愿拆除，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才收取了800元钱，一审判决认定800元瓦款系双方协商的结果，与事实不符。三、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系袁市村村民，其房屋是建在集体土地上的村民住宅，为框架结构，并非临时建筑。该住宅虽未办理土地证、房产证，不能上市交易，但不能因此否定国家对此类房屋拆迁补偿实行与其他住宅房屋同等的赔偿政策。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第二种情形并无错误，一审判决以重置成本价格确定赔偿金额，违背了无重置可能，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只能购买同等面积商品房的客观事实。四、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停业停产系袁市村委会威胁、侵扰、殴打等行为所致，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贱卖处置现有成品、半成品和尚未到出栏时间的牲猪，其损失应得到赔偿。一审判决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主张的库存原料及存栏猪赔偿数额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除向袁市村委会交纳管理费外，还向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村民支付了租金，一审判决未支持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土地租金损失，处理不当。袁市村委会辩称，1.一审判决未遗漏基本事实，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所主张遗漏的基本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800元瓦款是双方当事人协商的结果，有收条为证；3.一审判决对被拆除房屋、库存原料及存栏猪赔偿金额的认定正确；4.一审判决未认定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所谓已支付土地租金20000元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市村委会赔偿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房屋、牲猪、树木、设施、设备等经济损失898857.80元、土地租赁费损失20000元、评估费10000元、诉讼费13000元，合计941857.80元；2.判令袁市村委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13日，兴旺养殖合作社与袁市村委会签订自2008年11月8日至2022年11月7日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一份。2009年2月10日，湘航养殖合作社与袁市村委会签订自2009年2月8日至2022年2月7日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时，兴旺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忠平，湘航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陈超。2013年4月7日，陈超因外出工作，将湘航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峰，并在仙桃市工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陈超、陈峰与陈忠平系父子关系。协议签订后，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分别向袁市村委会交纳了土地管理费500元，在租赁的土地上共建造146.26平方米的住房两间，原发酵库圈129平方米、子猪圈94.30平方米、成猪圈357.87平方米、鸡棚560平方米及其他相应设施。2013年10月30日，袁市村委会责令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全部停止养殖和生产，并由干河办事处、仙桃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猪、鸡场面积及其他设施进行了测量并登记，双方一直未达成赔偿、补偿协议。2015年8月1日，袁市村委会向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发出责令拆除猪、鸡场的《拆迁通知》，于2015年8月14日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猪、鸡场进行了拆除，拆除当日经协商后，由袁市村委会补偿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被拆除房屋的瓦款800元。袁市村委会于2015年8月14日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场地进行拆除时，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牲猪已于2014年4月前出售完毕，鸡场在2013年10月登记时已停止养鸡。另查明：2011年3月21日，仙桃市人民政府发布第21号仙桃市人民政府令《仙桃市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并于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第八条规定“下列区域禁止设立畜禽养殖场：一、主城区（含干河办事处、龙华山办事处、沙嘴街道办事处及仙桃工业园）的城市建成区”。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养殖地点在该禁止养殖区域范围之内。还查明：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因要求确认仙桃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4日强制拆除其养殖场的行为违法，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通知仙桃市干河街道办事处、袁市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鄂汉江中行初字第00032号行政裁定书，该院认为：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起诉称仙桃市人民政府因2013年征地而强制拆除了其养殖场，但并无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在仙桃市人民政府该次征地范围内，也无证据证实仙桃市人民政府实施或者委托他人实施了拆除养殖场的行为，故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并依法驳回了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起诉。2018年1月12日，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依法受理并于2018年3月5日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仙桃市干河办事处“上林仙苑”西边二百米处的房产、设施、工具、牲猪、林木等财物于2015年8月的价格进行评估。2018年5月25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支付评估费10000元。2018年12月27日，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书面提交撤诉申请，该院依法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袁市村委会因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养殖场处于仙桃市人民政府环境污染整治的范围，在未与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达成一致的赔偿意见以前就对其所承包的鸡场、猪场及房屋予以了拆除，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袁市村委会应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合理的经济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诉讼主张和袁市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四点：一、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与袁市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被拆除的房屋价值如何计算的问题；三、库存原料及存栏猪赔偿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四、土地使用费20000元和评估费10000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与袁市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与袁市村委会分别于2008年11月13日、2009年2月10日签订了为期14年和13年的《土地使用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土地性质为村集体所有，袁市村委会将其所有的土地承包给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发展第三产业并不违反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应为有效合同，袁市村委会辩称合同无效的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被拆除的房屋价值如何计算的问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鄂循价鉴（2018）第30014号评估报告书作出三种结论意见，1.标的房屋按照市场法在价格评估基准时间其委估标的重置成本资产总金额为66548.30元（146.26平方米×455元）；2.标的房屋参照近邻及周边住宅小区商品房市场交易价格在价格评估基准时间其委估标的资产总金额为427079.20元（146.26平方米×2920元）；3.标的房屋参照近邻及周边住宅小区商品房市场交易价格在价格评估报告时间其委估标的资产总金额为716674元（146.26平方米×4900元）。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主张按第二种结论意见，即拆除时近邻及周边住宅小区商品房市场交易价格427079.20元计算，袁市村委会主张按第一种结论意见，即标的房屋按照市场法在价格评估基准时间其委估标的重置成本资产总金额66548.30元计算。对此该院认为，因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所建的房屋属在租赁土地上的临时建筑，既没有房产证土地证，也不能上市交易，故不能参照近邻及周边住宅小区商品房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计算，只能以评估报告中第一种意见重置成本金额66548.30元作为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被拆除房屋的赔偿金额。三、关于库存原料及存栏猪赔偿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袁市村委会通知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禁止养猪的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随后仙桃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对库存原料和存栏猪均进行了核对，到2015年8月14日袁市村委会拆除上述二处设施时，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猪饲料和所有牲猪及鸡均已使用出售完毕。仙桃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牲猪的评审价格为200斤以上的牲猪每头补偿150元（存栏106头×150元=15900元），2-3个月大的牲猪每头补偿100元（存栏85头×100元=8500元）。而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鄂循价鉴（2018）第30014号评估报告书的鉴定意见为200斤以上牲猪106头，每头1580元（每斤7.9元），计167480元；2-3个月牲猪85头，每头630元，计53550元；猪饲料玉米9000斤，每斤1.3元，计11700元；仔猪料8吨，每吨3200元，计25600元；成猪料3吨，每吨5200元，计15600元。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称应按评估价格以惩罚性价格进行计算，袁市村委会认为猪饲料均由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所饲养的牲猪所用，且牲猪都已由其出售，故不应计算在赔偿之列。该院认为，袁市村委会于2013年10月30日通知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禁养，但到2015年8月14日拆除，时间跨度长，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牲猪于2014年4月已全部出售完毕，故对牲猪的饲料及牲猪价格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但对牲猪可按双方在仙桃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对库存原料和存栏猪进行核对时签字确认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即200斤以上每头补偿150元（106头×150元=15900元），2-3月猪每头补偿100元（存栏85头×100元=8500元），共计24400元。四、关于土地使用费20000元和评估费10000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提交的21000元土地使用费收条均为2018年所出具，出具欠条时该养殖场已被拆除，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支持。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诉请的评估费10000元，系为查明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应按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鄂循价鉴（2018）第30014号评估报告书中，以损害结果发生时2015年8月14日按照市场法在价格评估基准时间其委估标的重置成本资产总金额538326.90元，扣减牲猪价值221030元（167480元＋53550元）及饲料价值52900元后，即264396.90元，由袁市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袁市村委会另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支付牲猪的补偿款24400元和评估费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袁市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264396.90元；二、袁市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24400元；三、袁市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评估费10000元；四、驳回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88.50元，由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负担9096元，袁市村委会负担389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被拆除房屋价值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主张的库存原料及存栏猪损失的处理是否适当；3.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主张的土地租赁费损失2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一审判决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被拆除房屋价值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被拆除房屋价值，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循价鉴（2018）第30014号评估报告书作出三种结论意见，1.标的房屋按照市场法在价格评估基准时间其委估标的重置成本资产总金额为66548.30元（146.26平方米×455元）；2.标的房屋参照近邻及周边住宅小区商品房市场交易价格在价格评估基准时间其委估标的资产总金额为427079.20元（146.26平方米×2920元）；3.标的房屋参照近邻及周边住宅小区商品房市场交易价格在价格评估报告时间其委估标的资产总金额为716674元（146.26平方米×4900元）。袁市村委会与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将案涉土地交由其发展养殖业，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因养殖经营需要在土地上建设房屋，该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不属于可上市交易的商品房，一审判决根据房屋性质、用途等实际情况，采纳鄂循价鉴（2018）第30014号评估报告第一种意见，即以重置成本金额66548.30元，认定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被拆除房屋的价值，并无不当。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主张按照鄂循价鉴（2018）第30014号评估报告第二种意见认定被拆除房屋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主张的库存原料及存栏猪损失的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因袁市村委会对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养殖场进行拆除时，库存原料用于了此前的养殖，客观上已不存在，所饲养的牲猪亦已全部出售，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主张因袁市村委会的拆迁行为致其所饲养牲猪被贱卖，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主张的库存原料及存栏猪损失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充分考虑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可能存在的损失，判令袁市村委会参考仙桃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对其所饲养牲猪的评审价格对其牲猪价值予以补偿，处理适当。关于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主张的土地租赁费损失2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要求袁市村委会赔偿其向相关村民支付的土地租赁费，因其所提交收条的出具时间系在其养殖场被拆除之后，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所述一审判决遗漏的基本事实是否存在，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兴旺养殖合作社、湘航养殖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8.50元，由仙桃市兴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仙桃市湘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