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李家街道大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94425961Q。法定代表人：高俪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男，该公司内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鞍子山乡鞍子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64401939P。法定代表人：徐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刚，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储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即：1、将未签订的三份合同的金额1042500元（分别为60万元、255100元、187400元）予以扣除；2、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LPR计算。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中，存在三份未成立、生效的合同，且该三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在缺乏履行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标的额作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对于《1#电炉水系统内管网承包增补合同》、《1#电炉炉底风机变更、炉体周边地面构造柱拆除、出铁机新增钢平台及导流槽、出铁、渣口拆安工程合同》、《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三份合同并未加盖公章，相关人员签字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因此，该三份合同并未成立、生效。而且，除《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外，其余两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同样未针对上述合同提供履行证据,在缺乏鉴定机构对《1#电炉水系统内管网承包增补合同》、《1#电炉炉底风机变更、炉体周边地面构造柱拆除、出铁机新增钢平台及导流槽、出铁、渣口拆安工程合同》已完成工程量鉴定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价款作出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的工程款中《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合同》与《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存在重复，应当予以扣除。在《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合同》的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陈述,包含《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已完成工程量，因此，在一审判决确认鉴定结论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基础上,再次判决上诉人依据《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项，属于重复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错误，应予纠正。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据此作出判决。大久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三份未盖章合同签订、履行问题。三份合同虽未加盖中储能公司印章，但现有经中储能公司领导人员签字的三份合同审批会签表可证实上诉人已批准认可合同内容，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三份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三份未盖章合同为：序号17：《1#电炉水系统内管网承包增补合同》；序号19：《1#电炉炉底风机变更、炉体周边地面构造柱拆除、出铁机新增钢平台及导流槽、出铁、渣口拆安工程合同》；序号20：《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1、虽然三份合同（序号17、19、20）中储能公司未盖章，但是大久公司持有经中储能公司主管案涉工程负责人、总经理助理兼资产管理部部长张利军签字确认与原件一致的“合同审批会签表”，可以证实3份合同合法有效。序号19的合同后附工程变更联系单3份、上诉人负责人蔡国签字的工程量清单2份、1#线炉平台拆除安装、出铁口出渣口拆除安装明细1份、图纸2份、报价文件2份，可以证实具体施工内容；序号20的合同后附预算书1份，可以证实具体施工内容；被上诉人已提供验收总结1份（详见2019年2月18日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1页第五组证据），证实17#合同已完工并验收合格。2、2018年4月，上诉人1#线高炉试车过程中出事故，因为1#线工程必须完工交付使用才能试车，所以1#线高炉试车过程出事故也可以证明17、19、20三份合同已履行完毕（详见2019年3月25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3、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供视频证据证明包括三份未盖章合同在内的序号1-20号的合同的工程实物情况，其中除序号2、3、15合同工程未完工之外，其余合同工程均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上诉人庭审中称对视频证据三日内提供书面意见，但其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或要求进行现场勘验（2019年3月25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4、在一审共六次庭审中，上诉人均未否认三份合同会签单的真实性，更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或要求对签字进行鉴定，上诉人只是认为合同会签单不能作为合同成立的依据（2019年3月25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上诉人答辩称：中储能公司内部的合同会签单不能作为合同成立的依据，该会签单只能表明大久公司与中储能公司针对上述合同项下的工程正处于协商阶段）。5、一审第六次庭审中，主审法官对三份未盖章合同中三份工程会签单当中人员牟文恒、张利军、何伟民签字真实性进行询问，上诉人称；“牟文恒现已从我公司调到北京公司任职，被告申请于2019年10月20日前将牟文恒到法院对签字的真实性向法庭予以说明，因其他二人已离职，被告无法控制，不能保证到庭。如果牟文恒未在上述期限内到庭，被告认可牟文恒在案涉三份合同签字的真实性。”（详见2019年9月24日第六次庭审笔录第3页）。但中储能公司并未安排牟文恒在上述期限内到庭，直至判决前也未到庭，更未提供出相反证据。6、案涉三份合同为不动产设施工程合同，施工地点在上诉人严格控制的厂区内，没有上诉人的许可和协助，被上诉人不可能进行施工并施工完毕，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证实上诉人对案涉三份未盖章合同内容认可。二、关于鉴定结论。鉴定结论已经双方开庭质证，且上诉人明确表示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详见2019年9月24日第六次庭审笔录第2页），故一审判决按鉴定结论认定并无不妥。三、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九民会纪要发布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但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此时九民会会议纪要尚未发布，因此一审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但如果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我方也表示同意。大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储能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3499122.15元（含到期质保金424692.25元、廉洁保证金345139.75元）及自应付之日起（其中3223282.15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诉之日起计算，275840元自2019年9月1日质保金到期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解除大久公司与中储能公司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2#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2#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并判令中储能公司给付大久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47523.68元；3、判令大久公司对案涉工程在中储能公司欠付到期工程款3499122.15元和可得利益损失47523.68元，合计3546645.83元范围内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四、鉴定费、诉讼费由中储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久公司原名大连大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4日更名为现名称。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大久公司、中储能公司先后签订《1#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合同》、《2#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合同》、《2#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合同》、《1#线电炉烟气净化系统钢结构平台工程合同》、《1#电炉水系统内管网承包合同》、《1#线水系统外管网工程承包合同》、《1#线电炉气化冷却系统汽包除氧器钢平台制安工程》合同、《1#线蒸发冷却器钢平台制安工程》合同、《1#电炉出渣出铁平台拆除及1#电炉新建1#2#检修平台工程合同》、《1#电炉炉底冷却风机安装工程合同》、《1#电炉出渣、出铁钢平台连接及电炉北侧新建检修通道工程合同》、《1#回转窑风机入口天圆地方改造工程承包合同》、《1#回转窑检修操作钢平台承包合同》、《钛渣成品钢结构（料仓）制、安工程合同》、《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合同》、《1#线水系统外管网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1#电炉水系统内管网承包增补合同》、《1#电炉周边零星钢结构安装、改造工程合同》、《1#电炉炉底风机变更、炉体周边地面构造柱拆除、出铁机新增钢平台及导流槽、出铁、渣口拆安工程合同》、《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1#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合同》、《1#线干燥窑头厂房钢结构拆除工程合同》、《1#线干燥窑头厂房钢结构二次拆除工程合同》、《防水施工合同》、《厂区围墙修复工程施工合同》等25份工程施工合同，由大久公司承包施工中储能公司工厂部分建设工程。前述合同均约定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签订后，大久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18年10月9日，中储能公司给大久公司下发告知函，以中储能公司经营形式发生重大改变，工艺调整造成工期顺延为由通知大久公司暂停施工，并承诺已采取必要措施，使大久公司能够尽快恢复施工。其中《1#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合同》、《1#线干燥窑头厂房钢结构拆除工程合同》、《1#线干燥窑头厂房钢结构二次拆除工程合同》、《防水施工合同》、《厂区围墙修复工程施工合同》共5份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工程款给付无争议。剩余20份工程施工合同，截止2019年1月11日大久公司起诉日，除《2#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合同》、《2#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合同》、《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合同》共3份工程施工合同因中储能公司原因通知暂停施工导致未完成外，其他17份工程施工合同均已履行完毕，相应工程已交付中储能公司验收使用，至2019年9月1日均已质保期满。该17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款合计8468845元，《2#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合同》、《2#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合同》、《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合同》三份工程施工合同已完工程造价经司法鉴定为2361530.15元。前述二十份工程施工合同已完工程总价款合计为10830375元。就该20份工程施工合同，中储能公司已付大久公司工程款7331253元，尚欠大久公司工程款3499122.15元（含到期质保金424692.25元、廉洁保证金345139.75元，其中493992元于2019年1月11日前质保期满，275840元于2019年9月1日前质保期满）。因中储能公司原因导致大久公司承包的“2#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2#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共计3项工程中途停止施工导致的大久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经司法鉴定为47523.6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大久公司、中储能公司之间签订的25份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于中储能公司所称《1#电炉水系统内管网承包增补合同》、《1#电炉炉底风机变更、炉体周边地面构造柱拆除、出铁机新增钢平台及导流槽、出铁、渣口拆安工程合同》、《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虽未加盖中储能公司公章，但因已经中储能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同意，且相应工程大久公司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中储能公司使用，应认定合同已依法成立并实际履行，故对中储能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大久公司已依约履行工程施工义务，中储能公司有义务依合同约定向大久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储能公司延期支付，已构成违约，因此对于大久公司请求判令中储能公司给付欠付大久公司工程款3499122.15元（含到期质保金424692.25元、廉洁保证金345139.75元）及自应付之日起（其中3223282.15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诉之日起计算，275840元自2019年9月2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2#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解除问题，因该三项工程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故对大久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大久公司与中储能公司签订的“2#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2#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予以支持。对于因中储能公司原因导致的大久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已经司法鉴定确定为47523.68元，故对大久公司请求判令中储能公司给付大久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47523.6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优先权问题，因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属于因中储能公司违约给大久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此不在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范围之内，对中储能公司抗辩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不在工程款优先授权范围之内予以采纳。对于质保金、廉洁保证金本身仍属工程款性质，在工程款优先受偿范围之内，因此对于大久公司要求判令大久公司对案涉工程在中储能公司欠付到期工程款3499122.15元和可得利益损失47523.68元，合计3546645.83元范围内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对于欠付到期工程款3499122.15元就案涉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对于大久公司请求可得利益损失47523.68元就案涉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499122.15元（含到期质保金424692.25元、廉洁保证金345139.75元）及自应付之日起（其中3223282.15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算，275840元自2019年9月2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解除原告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2#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合同》、《2#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合同》、《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合同》；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47523.68元；四、原告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在被告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欠付到期工程款3499122.15元范围内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5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715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29元，被告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负担33830元；鉴定费28909元由被告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一审卷宗中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廓钢结构工程”（即大久公司主张的15号合同）金额为1766499.4元，“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廓钢结构工程-钢梯”金额为54272.98元，被上诉人大久公司承认该“钢梯”项目应包含在“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廓增补工程”（即大久公司主张的20号合同，金额为187400元）中，一审系重复计算。故本院除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中“《2#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合同》、《2#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合同》、《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合同》三份工程施工合同已完工程造价经司法鉴定为2361530.15元。前述二十份工程施工合同已完工程总价款合计为10830375元。就该20份工程施工合同，中储能公司已付大久公司工程款7331253元，尚欠大久公司工程款3499122.15元”更正为“《2#线新建中心控制室工程合同》、《2#线回转窑窑身加煤点钢平台工程合同》、《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合同》三份工程施工合同已完工程造价经司法鉴定为2307257.17元。前述二十份工程施工合同已完工程总价款合计为10776102.02元。就该20份工程施工合同，中储能公司已付大久公司工程款7331253元，尚欠大久公司工程款3444849.17元”外，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诉人中储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1#电炉水系统内管网承包增补合同》、《1#电炉炉底风机变更、炉体周边地面构造柱拆除、出铁机新增钢平台及导流槽、出铁、渣口拆安工程合同》、《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是否成立并已实际履行；2、《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合同》与《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是否存在重复计算；3、采用何种标准计算利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首先，《1#电炉水系统内管网承包增补合同》、《1#电炉炉底风机变更、炉体周边地面构造柱拆除、出铁机新增钢平台及导流槽、出铁、渣口拆安工程合同》、《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已经成立并已实际履行。中储能公司上诉称上述三份合同未成立、生效，且未实际履行。上述合同上虽未加盖中储能公司印章，但被上诉人大久公司在一审不仅提交了有中储能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人员签字的三份合同审批会签表，针对《1#电炉炉底风机变更、炉体周边地面构造柱拆除、出铁机新增钢平台及导流槽、出铁、渣口拆安工程合同》提交了工程变更联系单、工程量清单、拆除安装明细、图纸、报价文件，针对《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提交了预算书，针对《1#电炉水系统内管网承包增补合同》提交了验收总结，并提交相应视频证明施工现场情况。上诉人不否认工作人员签字的真实性，只是认为没有法人授权，所以无效，此外，并未提交其他反驳证据。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上述三份合同已成立并实际履行。鉴于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均为固定总价合同，故根据合同约定可确定相应的工程价款。二审中，双方均承认在2018年4月1#线试车过程中发生事故，因1#线工程进行试车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将与1#线有关的合同履行完毕并交付使用，由此亦可推断出上述三份合同已履行完毕。综上，上诉人要求将上述三份合同价款1042500元予以扣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合同》与《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合同》中关于钢梯部分（金额为54272.98元）存在重复计算，应予以扣除。上诉人中储能公司上诉称，鉴定意见中《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已包含了《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的已完成工程量，故不应支付增补工程的工程款1874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中储能公司新增6.9m平台、钢平台维护栏杆、新增钢梯、输送带改造、高频直线振动筛底座改造”；而《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的承包范围包括“钛渣线钢平台、皮带通廊”，并不包括“钢梯”。可见，“钢梯”并不属于《钛渣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钢结构工程》中的项目。鉴定意见虽将“钢梯”部分单独列出，但不能得出大久公司针对《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仅完成钢梯的结论，故对于中储能公司要求将《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工程款187400元全部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钢梯”项目包含在《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中，一审在计算《钛渣处理线钢平台及皮带通廊增补工程》的工程款（金额187400元）后，又加上钢梯部分（金额54272.98元）的工程款，存在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关于利息部分，应以2019年8月20日为分界点，采用不同的利率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仍采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妥，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因中储能公司仅针对一审判决中的1042500元及利率标准提出上诉，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其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予以收取，对中储能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余款予以退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钢梯价款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给付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444849.17元（含到期质保金424692.25元、廉洁保证金345139.75元）及自应付之日起（其中3169009.17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算，275840元自2019年9月2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5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8909元，合计76068元，由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负担66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3元，由大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负担12983元。中储能材料（大连）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余款27976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春雨审 判 员  任 娲审 判 员  杨 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