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式民，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RomanWojdyla，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来长泽，总经理。上述二方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库库，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式民因与被上诉人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信金融公司)、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信咨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式民，被上诉人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库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式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式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改判一审鉴定费由捷信金融公司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共进行了三次庭审，黄式民在三次庭审中均表示捷信金融公司刻意隐瞒拒绝提交一段录音资料。该段录音资料通话时间长达5分钟，与现有录音资料间隔10分钟以内，通话对象是黄式民和现有的办单录音中的同一个销售代表，通话内容主要是业务介绍、还款方式、销售代表告知黄式民的银行卡卡号及如何回答后续通话中销售代表提问的问题。根据一审中提交鉴定的办单录音，也能推断出在该段录音资料前还应有一段对话。一审将不完整的录音资料提交鉴定属于程序错误。2.捷信金融公司对办单录音中前缀“捷信公司”的简称是代表捷信金融公司无异议，且对黄式民举证的捷信金融公司官方微博发言内容网页截屏无异议。由此可以确定，捷信咨询公司没有参与系争借款合同的签订，2018年12月之前捷信金融公司的所有客户在业务办理成功前看不到任何与贷款相关的文件及合同条款。3.从捷信金融公司提交的办单录音中可以清晰地听到工号XXXXX业务员对业务及利息的描述，内容为每个月利息人民币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左右，有服务费、管理费等，购买了灵活还款服务包可以提前还款、延期还款，假如用了3个月以后可以提前还款。办单录音中没有提及有第三方机构收取客户服务费，也未对服务费、管理费的价格和项目进行说明。每个月200元左右的利息应当包含了各种费用，而从每个月的利息是固定金额可以理解为黄式民购买了灵活还款服务包后，已经不受分36期的限制。从捷信金融公司已提交的办单录音可以确定双方在挂断电话前几分钟业务已经办理成功。这期间，黄式民没有机会去计算还款总额。黄式民在问及需要还款的总额时，捷信金融公司业务员都在回避这个问题，仅是反复强调每个月的利息。4.一审庭审中，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对管理费、服务费、手续费的项目进行了说明。捷信金融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对应的项目是其作为经营者必备的经营场所、经营工具与经营方式，该公司以管理为借口向客户收取费用的行为构成欺诈消费，违反了不得转嫁成本的相关监管规定。而捷信咨询公司收取的服务费、手续费对应的项目则是捷信咨询公司承接了捷信金融公司的外包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真实、全面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等信息，不得作虚假宣传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综上，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已构成欺诈，请求支持黄式民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共同答辩称：捷信金融公司在黄式民办理贷款业务时，已经向其明确介绍了贷款产品情况，并在征得黄式民同意的情况下发放了系争贷款。黄式民获得贷款后，仅偿还了一期，显已构成违约。捷信咨询公司作为客户服务供应商提供客户还款渠道维护、24小时客户热线咨询服务、个人信息维护及管理等多项客户服务，该公司有权依据消费信贷合同的约定收取相关服务费。捷信金融公司在营销过程中与黄式民有过多次电话沟通，但最终保存的办单录音就是一审中提交鉴定的这份。故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黄式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应还款金额双方自行协商还款期限；2.判令捷信金融公司撤回上传到征信系统上黄式民的不良信用信息；通过捷信金融官方微博、百度捷信官方贴吧公开道歉并置顶一年；3.判令捷信金融公司支付黄式民欺诈消费赔偿金500元；4.判令捷信咨询公司支付黄式民欺诈消费赔偿金500元；5.判令捷信金融公司支付黄式民2018年6月3日前往天津调取办理业务的通话录音差旅费与进行诉讼活动的误工损失1,400元；6.判令捷信金融公司先行支付黄式民工作损害赔偿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黄式民通过与捷信金融公司工号为XXXXX的业务员电话联系，向捷信金融公司申请贷款并了解贷款相关情况。同日，黄式民登录捷信金融手机APP激活了贷款合同。贷款合同约定：黄式民为借款人，贷款人为捷信金融公司，客户服务供应商为捷信咨询公司；贷款本金12,000元，分期期数36期；贷款用途为日用品；每月还款额622.49元，首次还款日为2018年1月28日，每月还款日为28日；月贷款利率2%，利息总额5,145.36元；月客户服务费率0.131%，共计565.92元；月贷款管理费率0.807%，共计2,076.12元；月客户保障服务包手续费57.84元，共计2,082.24元；月灵活还款服务包费15元，共计540元等。《消费信贷合同条款》第二条贷款管理服务约定：贷款人为您的每笔贷款提供贷款管理服务，服务内容有服务网点及贷款申请渠道的开发与维护、提供贷款相关咨询、协助客户完成贷款申请与办理流程、个人贷款账户管理与维护。您应按月向贷款人支付贷款管理费，月贷款管理费为该笔贷款剩余的贷款本金乘以月贷款管理费率，月贷款管理费率列明在该笔贷款的申请表中。第三条客户服务约定：客户服务供应商为您的每笔贷款提供客户服务，服务内容有客户还款渠道维护、24小时客户热线咨询服务、更改还款渠道、个人信息维护及管理，办理提前还款申请、放款到账通知，根据您的指令发起银行代扣，提供还款提醒。您应按月向客户服务供应商支付“客户服务费”，月客户服务费为该笔贷款的本金乘以月客户服务费率，月客户服务费率列明在该笔贷款的申请表中。《消费信贷合同条款》还对月客户保障服务包、月灵活还款服务包等进行了解释说明。同日，捷信金融公司将贷款12,000元发放给了黄式民。黄式民按约还款一期后，以捷信金融公司存在消费欺诈为由和捷信金融公司交涉并拒绝还款。因交涉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1.2017年5月，黄式民因购买手机向捷信金融公司贷款，约定：贷款金额为700元；分期期数为6期；月贷款利率0、月客户服务费率0、月贷款管理费率0；月灵活还款服务包费15元；客户保障计划月手续费4.90元；每月还款额为136.56元。捷信金融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黄式民也依约还款，上述贷款合同已履行完毕。2.2017年12月28日，黄式民与捷信金融公司工号为XXXXX的业务员通话的内容如下：业务员先询问了黄式民的一些基本情况，并向黄式民介绍了贷款的一些基本情况，如借款12,000元，分36期，每期还款622.49元左右，月利率大概在2%左右，三个月之后可以随时提前还款等。在黄式民确认需要办理贷款后，业务员将授权书链接的短信发送给了黄式民，并要求黄式民仔细阅读后同意授权。随后业务员详细询问了黄式民的基本信息用于填写贷款申请表，并告知黄式民贷款12,000元分36期，每期还款622.49元，包括本金、利息、贷款管理费、客户保障手续费和灵活还款服务包，一旦合同审核通过，首个还款日为2018年1月28日，每月还款日为28号。最后业务员让黄式民点开捷信金融手机APP并激活合同。3.黄式民与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通过手机APP激活的网络电子合同。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电子证据检验意见书》，意见书记载：“检材电子数据文件两份，文件名为1、XXXXXXXXXXXXX_AL.pdf；2、XXXXXXXXXXXXX_AL.tsa；检材1内容为《授权书》《贷款确认函》《个人贷款申请表》《消费信贷合同条款》，检材2为可信时间戳证书。检验意见该组文件证明贷款过程所生成的电子数据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证明该电子数据文件至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认证时间为2017-12-2814：48：16。经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电子数据文件满足《电子签名法》规定的数据电文原件形式要求。”一审审理中，因黄式民对捷信金融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28日的电话办单录音完整性提出异议，经捷信金融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2017年12月28日的电话办单录音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鉴定费8,400元已由捷信金融公司预缴。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上的原因是构成可撤销合同最重要的条件。现黄式民以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黄式民要求撤销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即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是否构成欺诈。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借款合同订立过程，是由捷信金融公司业务员在电话营销过程中询问黄式民的基本信息填写贷款申请表并向黄式民介绍贷款的金额、利率、费用等基本情况后，黄式民确认贷款登录手机APP激活合同，双方订立借款合同。黄式民在激活合同之前无法看到合同条款，仅是通过业务员电话介绍的贷款基本情况了解合同条款。现黄式民主张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构成欺诈的理由是业务员电话中介绍的贷款基本情况与借款合同条款内容严重不符。故一审法院分析对比业务员营销电话内容与借款合同条款，是否存在虚假陈述或故意隐瞒重要事项。借款合同的基本条款主要是借款本金、借款期限、还款方式、还款金额、利息利率以及相关费用等，营销电话中业务员介绍了贷款12,000元、分36期、还款时间、每期还款622.49元、贷款月利率2%左右，与借款合同内容一致；除月利率外，借款合同中收取的费用还包括贷款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客户保障手续费、灵活还款服务包费用等，虽然业务员在电话中没有明确告知黄式民贷款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客户保障手续费、灵活还款服务包的具体费率和金额，但明确告知了每期还款622.49元包括本金、利息、贷款管理费、客户保障手续费和灵活还款服务包等费用，介绍内容与借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捷信金融公司并未有故意隐瞒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捷信金融公司业务员在电话中基本如实告知了借款合同的基本内容，没有虚假陈述和故意隐瞒借款合同重要事项。黄式民主张业务员电话中介绍的贷款基本情况与借款合同条款内容严重不符，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在双方订立合同过程中并没有欺诈行为，故对于黄式民要求撤销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式民基于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的欺诈行为要求道歉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中捷信金融公司收取每月2%的利息加上各项费用，已超过24%的年利率，但本案是黄式民基于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欺诈主张撤销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故如黄式民认为利息及费用过高，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式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8,400元，由黄式民负担。二审中，黄式民提交2018年6月23日QQ邮箱邮件截屏，显示的是收到捷信金融公司的贷款合同，该份合同是捷信金融公司应黄式民要求提供的，当时双方已经发生纠纷，旨在证明系争贷款合同签订时黄式民并未看到合同条款。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对于黄式民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对于黄式民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所有客户只要在捷信金融APP办理贷款业务，都可以在办理过程中收到并查看贷款合同相关文件。只有客户对贷款合同相关文件内容同意确认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贷款申请流程，直至完成最终贷款申请。客户在完成贷款业务后也可以随时通过捷信金融APP随时自行查看并下载贷款合同文件。作为为客户提供服务的内容之一，只要客户来电要求公司提供贷款合同文件，公司均会根据客户的要求免费以电子邮件方式为客户发送贷款合同文件。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式民要求撤销系争贷款合同，并进而提出赔偿请求的依据是认为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在签订贷款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捷信金融公司业务员在电话中已明确告知黄式民每期还款金额包括本金、利息、贷款管理费、客户保障手续费和灵活还款服务包等费用，对贷款业务介绍的内容与系争贷款合同基本一致。鉴于黄式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捷信金融公司、捷信咨询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对于黄式民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黄式民主张一审中进行鉴定的电话办单录音不完整，在该份录音资料之前十分钟左右还有一段通话录音捷信金融公司没有提交。对此，黄式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捷信金融公司亦明确表示并无其他录音资料保存，故对黄式民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黄式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元50元，由上诉人黄式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张文婷审 判 员 周 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靳 轶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