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200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荣，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宇航，男，200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丰惠，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浙江浙博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国英，女，197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浙江浙博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行知中学。住所地：曹桥街道曹桥集镇。代码证号：471141600。法定代表人：丁仿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石洪，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平湖市当湖街道大桥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15435358N。负责人：金一，总经理。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查宇航、查丰惠、费国英（以下简称查宇航等三人）、平湖市行知中学（以下简称行知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湖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查宇航等三人赔偿徐某损失29526.15元（医疗费3891.24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21442.91元、交通费1492元）；3.依法改判行知中学对查宇航等三人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依法改判人保平湖公司对一审诉讼请求标的，在保险额度内先行赔偿，对查宇航等三人不能赔偿部分，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5.一、二审诉讼费由查宇航等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2日6时43分左右，查宇航怀疑徐某盗取其ＱＱ账号，殴打徐某。造成徐某鼻子受伤流血。后徐某在家长的陪护下到医院治疗。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等诊断，徐某之鼻骨骨折，鼻中隔左偏，鼻咽淋巴组织增生、左上额窦前壁0.8厘米的小囊肿、慢性鼻炎，后天性鼻畸形。2016年3月23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诊断为“待患者满18周岁后复诊，考虑手术，视到时的情况，决定手术”、“不适随诊”。至今，徐某被殴打致伤，并没有减轻。根据2016年3月23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诊断为“待患者满18周岁后复诊，考虑手术，视到时的情况，决定手术”、“不适随诊”，徐某存在一个何时做手术的问题。徐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实事求是的，例如护理费的发生是客观存在的。而一审只判决侵权人赔偿徐某6115.54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早在2018年6月30日就作出了民事判决，却未及时向徐某送达。直到2020年1月14日，才通过中国邮政速递将判决书邮寄徐某一审诉讼代理人处。一审判决没有及时送达徐某，损害了徐某的合法权益。查丰惠、费国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行知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行知中学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法院认定行知中学具有过错，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只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非连带责任，且也应由人保平湖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查宇航、人保平湖公司均未作答辩。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查宇航等三人赔偿徐某损失29526.15元（医疗费3891.24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21442.91元、交通费1492元）。2.判令行知中学对查宇航等三人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保险公司对一审诉讼请求标的在保险额度内先行赔偿，对查宇航等三人不能赔偿部分，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4.一审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诉讼中，徐某的医疗费损失变更为4016.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与查宇航均为行知中学学生。2015年5月12日6时43分左右（早自修期间），查宇航因怀疑其ＱＱ号被徐某盗取，突然走到徐某旁，用拳打徐某面部致受伤。其他同学反应过来后，由李某某等同学将查宇航拉开。有同学即通知班主任，班主任得知后，与徐某家长进行了联系，并对查宇航进行教育，同时也通知查宇航家长到校沟通。徐某受伤后即至平湖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鼻骨骨折。后又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等治疗。先后共支出医疗费3891.24元。徐某于2015年5月25日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经左鼻腔行鼻骨复位术，同年6月9日诊断：双侧鼻骨对位关系可，未见明显下塌移位；鼻中隔左偏，鼻咽淋巴组织增生。2015年8月24日，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诊断：鼻外伤，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2016年3月23日该院诊断：鼻炎，鼻中隔偏曲，后天性鼻畸形。同时认为“待患者满18周岁后可复诊，考虑手术，视到时的情况，决定手术”。另查：2014年8月31日平湖市教育局代表行知中学在内的六所学校向人保平湖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700000元。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在其校（园）内或由其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园）外活动中，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诉讼中，徐某自认已收到查丰惠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查宇航因怀疑徐某盗取其ＱＱ号，在教室内突然殴打徐某致伤，过错在查宇航，故对徐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查宇航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徐某损害，故由其监护人即查丰惠、费国英承担责任。本案中，查宇航殴打徐某的行为发生突然，行知中学得知事发后也即时作出反应并及时通知了双方家长，其已尽到相应的管理教育职责，故徐某要求行知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对于徐某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确认为4016.54元。根据徐某的治疗等情况，交通费酌定1000元。徐某要求赔偿营养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徐某主张的护理费中部分实际应为其家长陪同徐某治疗造成的误工损失，徐某作为未成年人，由其家长陪同治疗实属合理，故该部分损失结合徐某的治疗情况确定，徐某共计治疗13次，损失为1599元。至于徐某主张因护理而造成的损失，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6615.54元，由查丰惠、费国英赔偿，扣除已支付的500元，尚应支付6115.54元。至于徐某在满18周岁后是否需复诊及手术，可待实际发生再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查丰惠、费国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某6115.54元；二、驳回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查丰惠、费国英负担。二审中，徐某提供证据：邮件跟踪查询单及一审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送达程序违法。经质证，查丰惠、费国英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行知中学认为，同查丰惠、费国英的上述意见一致。查宇航、人保平湖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判决理由中综合予以评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13日将一审判决书邮寄徐某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荣，签收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受害人徐某的各项损失是否恰当；二、行知中学是否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人保平湖公司是否应当优先赔偿；三、一审判决书未及时送达有无损害徐某的合法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徐某主张的医疗费4016.54元一审已全额支持；营养费、护理费应参考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诊治或鉴定意见。徐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鉴于徐某事发时为未成年人，已根据其治疗情况确定家长陪同治疗的合理费用1599元；交通费，一审酌定1000元亦无不当。对于徐某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徐某受伤系由查宇航故意殴打的行为造成，故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行知中学在上述事件发生后，及时采取措施，对查宇航进行了口头批评教育，并通知了双方家长，使徐某能及时就医治疗。之后又数次联络双方家长到校协商。故行知中学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徐某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徐某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也不属于校（园）方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徐某主张人保平湖公司优先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送达时间上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双方当事人继续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瑾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