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察素齐镇政府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理人：高某，女，察素齐镇政府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王某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才，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冬，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霄，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国强，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土默特左旗雪源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表人：李红飞，该社负责人。上诉人高某、王某、王福才因与被上诉人任国强、土默特左旗雪源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王福才，上诉人高某、王某、王福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霄，被上诉人任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到庭参加诉讼。土默特左旗雪源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王某、王福才上诉请求：一、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高某、王某、王福才提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任国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高某、王某、王福才近亲属王建敏在事故发生时受雇于任国强的事实清楚，事发时从事的工作事项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死者王建敏在事发时是受雇于任国强处，属于受任国强指派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故发生时牧场内的两台小装载机的权利人均是属于任国强，王建敏从牧场内将卡住的装载机想办法往出牵拉，也是属于从事的与任国强有联系的工作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关于“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王建敏事发时从事的工作是与履行职务或者履行职务具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王建敏在该起事故中具有主要过错责任属于认定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王建敏与任国强已形成个人劳务关系，王建敏是因向任国强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从事的是任国强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任国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任国强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当属不当。综上所述，高某、王某、王福才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某、王某、王福才的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高某、王某、王福才的合法权益。任国强辩称：事发当日任国强明确告知王建敏驾驶自己的另外一台小装载机到牛舍取粪放到自家院子里，并未指示王建敏驾驶案外人任某5.0装载机拖运另外一台3.0装载机。王建敏在未经案外人任某的同意下，自行驾驶5.0装载机进行拖车操作，超越了自己的职责范围，且未注意安全，因操作不当导致5.0的装载机溜车导致事故的发生。任国强对王建敏开5.0装载机拖运另外一台装载机的事情不知情，也不在其指示的劳务范围内。因此王建敏的死亡是因为其从事了双方约定劳务以外的事项且因自己操作不当所致，事故的发生，任国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高某、王某、王福才的上诉请求。土默特左旗雪源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某、王某、王福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任国强、土默特左旗雪源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赔偿高某、王某、王福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275225元（具体赔偿明细附后）；二、判令任国强、土默特左旗雪源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即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4月17日上午7时许，死者王建敏死于装载机溜车碰撞导致挤压伤、胸腔、腹腔畸形死亡，死者王建敏与任国强是雇佣关系，高某、王某、王福才分别为死者王建敏的配偶、儿子、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死者王建敏发生死亡事故时与任国强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事发时从事的工作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死者王建敏发生死亡事故的的地点位××旗，为任国强以前所属牧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侵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死者王建敏本人在使用装载机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5.0装载机溜车，与掉在坑里的3.0装载机发生碰撞，导致自己被碰撞死亡的后果，具有主要过错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雇主任国强未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和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主观上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高某、王某、王福才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赔偿费用中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20）、丧葬费22317.5元（44635／12×6）、被扶养人生活费424279元［王某171059元（24437×14／2）；王福才253220元（12661×20）］、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62696.5元，该院予以认定。交通费1000元无证据佐证，该院不予认定。高某、王某、王福才主张土默特左旗雪源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任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高某、王某、王福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2696.5元的30％，计人民币378808.95元。二、驳回高某、王某、王福才对土默特左旗雪源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9元，由高某、王某、王福才负担5697.3元，由任国强负担2441.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建敏是否存在重大过错，是否应该对自身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死者王建敏受雇于任国强，从而双方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任国强抗辩死者王建敏系私自驾驶5.0装载机，不在其指示劳务范围，雇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在雇主的侵权责任中，雇员从事雇佣活动的范围，是指在雇主无明确具体授权的情形下，雇员的雇佣活动范围除具体雇佣活动外，还包括在雇佣期间客观上表现为履行与雇主指示办理的事件形式相一致的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在此情形下，即使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只要其表现形式是履行雇佣职务的行为即为从事雇佣活动。因死者王建敏驾驶5.0装载机是为了往出拉雇主任国强3.0装载机，是在履行雇佣活动中受害，故任国强应对死者王建敏的损害承担雇主侵权责任；其次，在死者王建敏为任国强提供劳务过程中，任国强应当尽到充分的监督、指导和管理义务，对雇员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而对于死者王建敏，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使用装载机过程中应谨慎尽到自身安全防护措施，因其操作不当，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故其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本案应由任国强承担主要责任即60%；王建敏承担次要责任即40%。一审判决由王建敏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高某、王某、王福才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高某、王某、王福才对土默特左旗雪源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任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高某、王某、王福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2696.5元的30％，计人民币378808.95元。”为“任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高某、王某、王福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2696.5元的60％，计人民币757617.9元”；三、驳回高某、王某、王福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8元，由任国强负担9766.8元，由高某、王某、王福才负担65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 记 员 白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