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金绩街9号1幢1层2-7号。 负责人:王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阳，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系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淑华，女，195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虎成，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徐淑华之子，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明，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长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华路二段41号。 法定代表人：文家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玲会，女，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兴国，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金生，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通，男，199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伟，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女，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七段1号天来大酒店10幢10层11、13号。 负责人：陈文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滨霞，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淑华、南充市长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运输公司）、罗玲会、罗兴国、李通、李明伟、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2.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淑华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标准计算为22396.08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前期调查取证，被上诉人徐淑华户籍为农村，长期居住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村，其户籍性质应当认定为农村标准，一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判令徐淑华户籍为城镇，适用法律不当。另，罗兴国已被刑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不应再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 徐淑华答辩称：向朝模是徐淑华的丈夫，向朝模是城镇人口。他们一直居住在伏虎××镇，徐淑华案应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赔付。 李明伟辩称：徐淑华是在农村居住生活，其年龄较高，是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华泰财保公司辩称：该公司承保的是摩托车的交强险，徐淑华是在乘坐的摩托车，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 其他被上诉人未提供答辩意见。 徐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宏运输公司、罗玲会、罗兴国、李通、李明伟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7803.95元（此款不包含被告已预付的费用）、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护理费15957.62元、误工工资18137.10元、残疾赔偿金5580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2600元、住宿费1680元、交通费5000元，前述各项共计人民币169931.55元；2.判令浙商财保公司、华泰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案件受理费由各赔偿义务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日9时20分许，罗兴国驾驶川Ｒ×××××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南部县大坪镇至南部县城方向行驶，行至省道101线南部县伏虎镇冷水垭村6组路段，车辆驶入其行驶方向左侧路边与防护栏相撞，后该车又与李明伟驾驶的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向朝模、徐淑华）相撞，造成李明伟、徐淑华受伤，向朝模受伤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19年4月4日死亡及两车和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淑华当即被送入南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4月24日转院至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20日，徐淑华经治疗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若有不适，及时就诊；3.患者静脉滤器置入，继续利伐沙班10ｍｇＱｄ抗凝治疗。并血管外科门诊随访，置入为可转换滤器（不可回收）一枚，若患者血栓及颅内病变恢复，可于置入滤器1年内于我科门诊随访复查，并确定是否入院行下腔静脉造影及滤器转换术；4.神经外科、血管外科、骨科、心内科门诊随访。2019年7月3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32112019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兴国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明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向朝模、徐淑华无责任。2019年9月20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鼎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徐淑华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右锁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续治疗费评定为30000元（注：其后续治疗费结果仅作为赔偿参考依据，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 另查明：罗兴国驾驶的川Ｒ×××××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为.罗玲会，车辆挂靠于.长宏运输公司（登记车主）；.长宏运输公司为该车在浙商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等险别，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李明伟驾驶的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李通，李通为该车在华泰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3日11时起至2020年3月13日11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事故发生后，罗兴国垫付费用共计人民币77781.22元（已扣减被告浙商财保公司垫付的费用），浙商财保公司垫付医疗费40000元。 还查明，罗兴国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被南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321刑初3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罗兴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现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罗兴国在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处，临危操作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明伟驾驶二轮摩托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罗兴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明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向朝模、徐淑华无责任，这是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和经过所作的客观、科学认定结论，予以认定。据此，认定罗兴国承担70%的事故责任，李明伟承担30%的事故责任。长宏运输公司辩称其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但挂靠关系是内部关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对长宏运输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罗玲会抗辩其不是实际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据罗玲会与长宏运输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载明罗玲会系川Ｒ×××××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出资人及车辆营运、实际受益人即车辆的所有人，故对罗玲会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罗兴国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保险理赔范围外，由长宏运输公司、罗玲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通辩称虽为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将车辆出借给持有相应驾驶执照的被告李明伟驾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予以采纳。李明伟辩称，事故发生前系向朝模、徐淑华强制搭乘车辆，且未收取报酬，向朝模、徐淑华作为搭乘人员具有过错，故李明伟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明伟作为车辆驾驶人对车辆是否上路行驶具有完全的支配权，如向朝模、徐淑华系强制搭乘，李明伟可拒绝驾驶车辆，但李明伟仍搭乘二人上路行驶；案件审理中，李明伟亦未举出确凿证据证明搭乘人采取胁迫、欺诈等行为要挟其进行驾驶，故对李明伟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华泰财保公司辩称，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了交强险，但向朝模及徐淑华系二轮摩托车的乘坐人，故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其该项抗辩予以采纳。徐淑华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后，罗兴国、李明伟应按其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川Ｒ×××××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浙商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浙商财保公司应依法承担理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浙商财保公司应当理赔的各项费用可直接赔付给徐淑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相关条款及国家医疗保险法规的规定，确定应理赔的医疗费中扣除15%的自费药品部分。 徐淑华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如下： 1.医疗费：依据双方提供的有效票据，认定医疗费为122741.17元，其中自费药品部分为18411.18元（122741.17元×15%）。 2.营养费：徐淑华主张营养费标准过高，依据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营养期为90天，认定为2700元（30元/天×90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住院病例载明的实际住院天数为48天，认定为2400元（50元/天×48天）。 4.护理费：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依据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护理期为90天，徐淑华主张为15957.62元（64717元/年÷365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5.误工费：徐淑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未举证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有除养老金以外的其他收入并因交通事故实际减少，故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徐淑华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考虑到本案系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致残，为体现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平等性，在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情况下，可以适用同一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赔偿金，与现行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立法宗旨并不相悖。根据当前司法精神及案情，徐淑华主张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5802.88元（33216元/年×14年×1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7.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淑华主张为6000元（50000元×1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8.后续治疗费：依据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9、交通费：徐淑华主张交通费5000元过高，且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据就医诊疗、转院治疗及住院天数的实际，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 10.住宿费：徐淑华主张住宿费1680元，但未举证提交正式发票予以佐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罗兴国举证提交住宿费收款收据2160元，收据上未加盖公章，亦未出具正式发票，虽徐淑华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但本案存在多个赔偿义务主体，徐淑华及罗兴国不能证明住宿费产生的必要性及因本案的交通事故而产生，且徐淑华主张的住宿费用未予支持，故对该部分费用亦不在罗兴国垫付费用中予以扣减。 11.鉴定费：依据徐淑华举证的鉴定费票据，对徐淑华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予以支持。 除鉴定费外，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237601.67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57841.17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79760.50元。罗兴国垫付费用75621.22元，在本案中依法予以扣减。浙商财保公司垫付医疗费40000元，在本案中依法予以扣减。 一次事故存在多人受害时，以各受害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分配。此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了向朝模死亡以及徐淑华、李明伟受伤，徐淑华的损失应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来确定其应分享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获赔份额。据此，认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限额内，徐淑华损失的获赔率约为2.80%[10000元÷（12124.20元+157841.17元+187713.82元）]，获赔金额为4412.9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徐淑华损失的获赔率约为19.67%[110000元÷（249793.11元+79760.50元+229532.86元）]，获赔金额为15692.8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保南充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徐淑华营养费201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7692.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20105.77元；二、浙商财保南充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徐淑华医疗费73030.99元[(122741.17元-18411.18元)×70%]、营养费480.95元[（2700元-2012.93）×70%]、护理费5785.35元[(15957.62元-7692.84元)×70%]、残疾赔偿金39062.02元(55802.88元×70%)、后续治疗费21000元(30000元×70%)，合计人民币139359.31元；三、罗兴国赔偿徐淑华医疗费12887.83元（18411.18元×70%）、鉴定费1820元（2600元×70%），合计人民币14707.83元，扣减罗兴国已垫付费用75621.22元，徐淑华,应返还罗兴国人民币60913.39元，此款由浙商财保南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罗兴国。四、李明伟赔偿徐淑华医疗费36822.35元(122741.17元×30%)、营养费206.12元[（2700元-2012.93）×30%]、护理费2479.43元[(15957.62元-7692.84元)×30%]、残疾赔偿金16740.86元(55802.88元×30%)、后续治疗费9000元(30000元×30%)、鉴定费780元（2600元×30%），合计人民币66028.76元，此款由李明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支付；五、驳回徐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综合上列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再扣减浙商财保南充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浙商财保南充公司共应赔付原告徐淑华人民币58551.69元（20105.77元+139359.31元-60913.39-40000元），此款由浙商财保南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支付。如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7元，减半收取计3889元，由徐淑华、向军负担1944.5元，由李长雪负担1944.5元。 二审查明，徐淑华系农村户籍，其丈夫向朝模生前与徐淑华在南部县伏虎××镇生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浙商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罗兴国虽被判处刑罚，但李明伟作为受损害一方可以选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可以选择径行提起民事诉讼。李明伟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未选择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本案不应适用《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浙商财保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徐淑华为农村户籍，但是其丈夫即本案死者向朝模生前是城镇人口，徐淑华随其丈夫生活在场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徐淑华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于浙商财保公司上诉称本案应按照农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周朝阳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