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女，1982年5月6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兴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爽，女，1989年1月12日生，汉族，无业，现住铁岭市银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芬，女，1958年7月16日生，汉族，无业，现住铁岭市银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淑芬，女，1937年2月8日生，汉族，无业，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雨佳，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成，男，1957年8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钢，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铠铭，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丽、罗爽、张淑芬、齐淑芬因与被上诉刘宝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丽、罗爽、张淑芬、齐淑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1403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房屋买卖契约书，全部书写内容都不是上诉人张淑芬书写，而原审经鉴定，手印为张淑芬所摁。但为什么不让张淑芬本人签字？因为无论是刘宝成还是村委会，都是将契约书后制作的，而不是真正的买卖房屋协议。欺骗张淑芬摁手印，又怕张淑芬知道所谓卖房一事，所以在未告知张淑芬具体内容的情况下，让其摁手印。也就是说，摁手印的行为并不是张淑芬真实的卖房意思表示。再看契约书约定的金额为两万元。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该购房款。而实际情况也是，被上诉人和村委会串通泡制的契约书，根本没向上诉人付款，当然拿不出收款凭证了。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举证，被上诉人录音，也已承认房子并不是卖给的被上诉人，而是非农村户口的案外人。办理契约书的过程，被上诉人是受村委会操控的。并不是真实发生的。被上诉人承认录音的真实性。可原审法院选择性忽视，错误认定事实。涉案房产是张淑芬与罗志文的共同财产，罗志文去世后，其母齐淑芬，其女罗丽罗爽均享有继承权。张淑芬无权替其他人作出民事处分行为。因涉案房产一直未过户，也不存在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一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纠正原审错误。刘宝成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罗丽、罗爽、张淑芬、齐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原告均为涉案房产所有人罗志文的法定继承人，分别为两个女儿及妻子和母亲。罗志文系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老河村居民，于2000年死亡，罗志文在该村留有一处住房，几原告经调查得知，被告刘宝成伪造《房屋买卖契约书》，将罗志文原有房屋侵占，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房屋买卖契约书》无效；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罗丽与罗爽系姐妹关系，原告张淑芬系罗丽、罗爽的母亲，原告齐淑芬系罗丽、罗爽的奶奶。原告罗丽、罗爽的父亲罗志文于2000年4月17日去世，去世前在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老和村有一户房产（当时双树乡老和村由兴城市管辖，后回归由龙港区管辖），正房三间（面积56平方米），门房三间（面积52平方米），西厢房五间（面积82平方米）。2004年8月18日，原告张淑芬与被告刘宝成经双树乡老和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书》，内容为：“立卖房屋契约人罗志文原将座落葫芦岛市兴城县（市）区双树乡（镇）街老和村（号）房屋自愿卖与刘宝成名下，经双方议定房价为人民币（大写）计贰万圆整，经公证登记后，产权归承受人所有。特立此契约书为证。2004年8月18日。原产权人：罗志文，职务农民，工作单位老和村，住所辽宁省兴城市（县）区号。承受人（单位）：刘宝成，职务农民，工作单位老和村，住所辽宁省兴城市（县）区老和村号。房产标示结构砖木方位正面积190m2产邻：东李文质，西墙，南道，北道，有关者签字盖章：原产权人：罗志文，承受人：刘宝成，介绍人：刘宝文，代笔人：曹九芬，行政村、街道意见：同意，2004、8、18（盖有兴城市双树乡老和村民委员会公章），附记：前：西顺墙代大门墙，后：西顺墙代横墙。”由于葫芦岛市海辰路改造项目，需要占用该房屋院落，2017年4月7日，被告刘宝成以被腾退人罗志文（已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征收部门对其购买的罗志文的房屋正房、门房及西厢房分别签订《老和村房屋自主腾退补偿协议书》。2019年7月8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由于被告方主张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书》原告张淑芬到场，契约书中“罗志文”处的手印系原告张淑芬所摁，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申请对契约书中“罗志文”处的手印进行鉴定。法院按照委托鉴定的相关程序，由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04年8月18日的《房屋买卖契约书》中左下方，原产权人姓名位置，罗志文名字处的指印是张淑芬右食指按印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首先，经鉴定《房屋买卖契约书》中左下方，原产权人姓名位置，罗志文名字处的指印是张淑芬右食指所摁，该契约书当中又有村委会盖章确认，房照原件又在被告处，说明该契约书的签订系原告张淑芬与被告刘宝成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次，原告张淑芬作为买卖房产的共有人，在其丈夫去世之后，原告张淑芬作为家长，其代理其他原告的代理行为，被告刘宝成有理由相信张淑芬有权代理，张淑芬的代理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对原告主张该房产在罗志文去世后发生继承，其产权应归四原告共有，在其他原告未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即使契约书上的手印是张淑芬的，其不能代表其他三原告，因房屋没有更名过户，被告不存在善意取得，所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意见，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也于法无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丽、罗爽、张淑芬、齐淑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100元，原告罗丽、罗爽、张淑芬、齐淑芬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契约书》签订后，双方已履行十五年之久，并无人提出异议。2017年该房屋被政府征收后，罗丽、罗爽、张淑芬、齐淑芬要求确认买卖协议无效。经鉴定，《房屋买卖契约书》左下方，原产权人姓名位置罗志文名字处的指印是张淑芬右食指所摁，该契约书有村委会盖章确认，房照原件在刘宝成处，说明该契约书的签订系张淑芬与刘宝成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刘宝成系双树乡（镇）街老和村村民，双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该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罗丽、罗爽、张淑芬、齐淑芬认为，案涉房屋的真实购买人不是刘宝成，但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丽、罗爽、张淑芬、齐淑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