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5刑初73号 公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63年7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黄和祥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83年12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黄和祥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汉族，1987年1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黄和祥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汉族，1990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黄和祥女儿。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辉，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小华，女，1985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鸣，福建启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小华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辉，被告人胡小华及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9日5时30分许，被告人胡小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59990024）从连城县莲峰镇工业园区往隔川乡方向行驶，途经省道506线44KM+650M路段时，碰刮前方同向的行人黄某祥，造成黄某祥和胡小华二人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害人黄某祥经连城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4日死亡。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祥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胡小华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查询结果、被盗抢车辆信息查询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连城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等书证；证人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胡小华的供述与辩解；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龙岩市志翔检测有限公司［2019］车技检字第661号、第672号车辆检验意见书、龙岩市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记录、事故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小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小华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具有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胡小华有期徒刑一年；若被告人胡小华在判决前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可适用缓刑）。 原告人诉称，2019年10月29日05时30分许，被告胡小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时发时悬挂闽Ｆ×××××号车牌）由连城县莲峰镇工业园区往隔川乡方向行驶，途经省道506线44ＫＭ＋650Ｍ路段，碰刮前方同向的行人黄某祥，造成黄某祥和胡小华二人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黄某祥经连城县总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4日2时10分死亡。2019年12月12日，龙岩市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连公交认字［2019］第Ｆ2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小华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祥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黄某祥受伤后立即被送往连城县医院抢救，从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4日共住院6天，2019年11月4日，黄某祥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58361.47元（以下币种同）。 原告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8361.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天=180元；营养费30元/天×6天=180元；护理费165.78/天×6天=994.68元；死亡赔偿金19500元/年×15年=292500元；交通费10元/天×6天=60元；丧葬费38133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445409.15元，扣除被告人胡小华已支付88641元，被告人胡小华还需赔偿原告人356768.15元。 针对诉求，原告人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连城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胡小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胡小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小华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胡小华具有自首情节，在事故发生后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家庭经济困难，建议对被告人胡小华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辩称：1.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该按照发生事故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821元/年计算15年为267315元。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损失没有任何凭据证实且该费用已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3.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依法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对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无异议。5.被告人胡小华已赔偿原告人98315元（医疗费44935元、购买外购药9500元、丧葬费35000元、殡仪馆费用888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 被告人胡小华向本院提交了连城县医院住院预交金凭证、购买药物票据、丧葬费收条、连城县殡仪馆票据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9日5时30分许，被告人胡小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59990024）从连城县莲峰镇工业园区往隔川乡方向行驶，途经省道506线44KM+650M路段时，碰刮前方同向的行人黄某祥，造成黄某祥和胡小华二人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害人黄某祥经连城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4日死亡。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祥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胡小华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 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胡小华经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害人黄某祥于2019年10月29日被送往连城县医院入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4日死亡，住院抢救治疗6天，医疗费用为58261.47元。期间，被告人胡小华支付原告人医疗费44935元，丧葬费35000元，殡仪馆费用8880元，共计888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查询结果、被盗抢车辆信息查询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连城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等书证；证人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胡小华的供述与辩解；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龙岩市志翔检测有限公司［2019］车技检字第661号、第672号车辆检验意见书、龙岩市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原告人提供的连城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人胡小华提供的连城县医院住院预交金凭证、购买药物票据、丧葬费收条、连城县殡仪馆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人因被害人黄某祥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原告人主张医疗费58361.47元，有连城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2.原告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原告人主张营养费180元，被告人胡小华对该项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4.原告人主张护理费165.78元/天×6天=994.68元，因被害人黄某祥住院抢救期间就诊于连城县医院重症医学科，其护理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用中，但被告人胡小华对该项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5.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为19500元/年×15年=292500元，本院认为，因被害人黄某祥系农村居民，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9568元/年计算15年为293520元，因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为292500元，对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6.原告人主张交通费10元/天×6天=60元，被告人胡小华对该项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7.原告人主张丧葬费3813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8.原告人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等损失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人依法可主张除丧葬费外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4000元。 9.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小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小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小华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小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胡小华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胡小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人胡小华的行为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仍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因被害人黄某祥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8361.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994.68元、死亡赔偿金292500元、交通费60元、丧葬费38133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4000元，共计394409.15元，扣除被告人胡小华已支付的88815元，被告人胡小华仍需支付305594.15元。因原告人未主张相关购买外购药的费用，故被告人胡小华辩称其购买外购药所花费用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小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 二、被告人胡小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人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医疗费58361.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994.68元、死亡赔偿金292500元、交通费60元、丧葬费38133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4000元，共计394409.15元，扣除被告人胡小华已支付的88815元，被告人胡小华仍需支付305594.1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晗 人民陪审员 谢 新 人民陪审员 江碧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邹湘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