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4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张世伟，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甲25号。法定代表人赵洪涛，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鑫，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曲平，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中建京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纵二路7-87号。法定代表人周爱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硕，北京中建京东置业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李某因诉房屋拆迁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行初6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20日，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区住建委）为北京中建京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置业公司）建设的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C片区项目核发了京建顺拆许字[2019]第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其中记载：拆迁范围为东至环镇路，西至三街村东侧，南至现状农用地，北至杨镇大街；拆迁期限为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拆迁实施单位为北京城建弘志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康宜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紫龙拆迁有限公司、北京市鑫海远拆迁有限公司。李某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撤销顺义区住建委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京建顺拆许字[2019]第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本案诉讼费由顺义区住建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1日，京东置业公司针对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C片区项目，向顺义区住建委提出房屋拆迁许可申请，并同时提交了市规划国土顺预[2019]6号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京发改（核）[2019]92号关于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C片区项目核准的批复、京顺义发改（核）[2019]44号关于转发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C片区项目核准的批复》的通知、2018规土（顺）条整字0004号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及附图、拆迁实施方案、资信证明、委托拆迁合同、委托评估合同、委托拆除合同、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材料。经过审查，顺义区住建委认为京东置业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齐全，符合发证条件，遂根据相关规定，于2019年11月20日向京东置业公司核发了京建顺拆许字[2019]第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于同日在拆迁范围内张贴了顺拆告字[2019]第3号拆迁公告。李某不服顺义区住建委为京东置业公司核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遂在法定起诉期限内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另，2004年11月22日，经过二街村村委会同意，李某以10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村村民张沛（佩）兴位于顺义区杨镇二街村的正房九间，该房屋所在土地对应的宅基地证号为顺义县杨镇二街集建（证）字第68号，土地使用者为“张佩兴”。此后，双方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变更手续，上述宅基地使用证亦未依法被撤销或注销。再：一审庭审中，顺义区住建委表示李某购买的涉案房屋在京建顺拆许字[2019]第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范围之内，但认为该房屋并非宅基地上的房屋，不在补偿安置范围之内。京东置业公司则称，上述房屋在涉案拆迁项目范围内，不在拆迁许可证的范围内，不属于宅基地上的房屋，但最终也需要拆迁。针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问题，李某及家人未与京东置业公司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亦未经过顺义区住建委进行裁决。又，2019年12月7日，李某与京东置业公司针对其自己名下的、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三街村外埠街29号的宅基地及房屋签订了《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某购买的涉案房屋所在土地有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且目前未有相关法律文书对该证予以撤销或注销，该房屋亦在被诉的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四至范围内，李某针对该房屋并未与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故其与被诉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具有利害关系，其有权针对该证提起行政诉讼，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顺义区住建委和京东置业公司关于李某购买的涉案房屋不是宅基地上的房屋，不在补偿安置范围之内，故其不具备本案李某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县国土房管局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上诉人。因顺义区住建委系2005年北京市顺义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职能拆分后房屋拆迁管理职能的继受主体，故根据上述规定，其具有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法定职权。《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用地单位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县国土房管局提交下列文件：（一）用地批准文件；（二）规划批准文件；（三）拆迁实施方案；（四）安置房屋或者拆迁补偿资金的证明文件。区、县国土房管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审查完毕；对符合条件的，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将拆迁人、拆迁范围、搬迁期限等情况向被拆迁人公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重大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加快涉及集体土地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审批有关事宜的通知》（京发改[2015]693号）中规定，对于纳入本市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的项目，项目实施主体按照市政府绿色审批通道工作机制，同步办理规划、国土、环保、交通等部门相关审批手续。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审批手续的通知》（京建拆[2009]439号）中规定，各区县建委（房管局）要采取措施，切实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许可审批手续，对具备立项、规划、用地等前置审批要件的项目，尽快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对于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建设单位按照《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申请核发拆迁许可证时，可以提交国土部门出具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批准文件及用地批准文件，办理拆迁手续。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办理拆迁行政审批手续过程中涉及规划批准文件问题的批复》中规定，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办理拆迁许可证时所依据的规划批准文件，是指规划行政部门核发的能够明确规划用地的位置、范围、性质和规模等事项的文件，可以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可以是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规划条件或规划意见函复等形式的规划批准文件。本案所涉拆迁项目为集体土地上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京东置业公司向顺义区住建委提出房屋拆迁许可申请时，针对项目属性按照前述规定的要求提交了各项材料。顺义区住建委对京东置业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后，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发证条件，遂在法定期限内核发了被诉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依法进行了公告。故顺义区住建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某关于顺义区住建委未依法审核京东置业公司提交的材料以及未告知被拆迁人享有听证权利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的房屋是否位于拆迁许可证确定的拆迁范围，二被上诉人的陈述矛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证据论述，属事实认定不清；二、顺义区住建委发放拆迁许可证的条件未成就。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用地单位提交材料齐全，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三项依据均为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行政许可的依据，不能改变政府规章设定的行政许可条件，本案中，用地单位并未提交《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材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顺义区住建委及京东置业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李某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某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宅基地登记卡，证明李某主体适格。2.被诉拆迁许可证，证明顺义区住建委主体适格。3.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证明顺义区住建委核发第8号拆迁许可证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经一审法院准许，李某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4.买卖房屋草契。5.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6.2004年2月29日的协议。7.2004年11月21日的收条。上述证据4-7证明李某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在二街村尚有合法的九间房屋在被征收范围之内，且针对该房屋没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故李某具有本案起诉资格。因一审法院要求李某提供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张沛（佩）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该证并不在李某处保存，故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向涉案拆迁项目的拆迁指挥部调取该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过京东置业公司向拆迁指挥部调取了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张沛（佩）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宅基地登记卡。顺义区住建委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拆迁许可证申请表、京东置业公司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证明京东置业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向顺义区住建委提交了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申请。2.顺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C片区项目核准的批复》的通知，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取得了立项核准。3.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4.建设项目规划条件，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取得规划批准文件。5.拆迁实施方案，证明京东置业公司已制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6.中国工商银行资信证明书、中国建设银行资金存款证明、北京农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账户资信证明书，证明京东置业公司已出具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7.一街村集体住宅评估服务一标段委托评估服务协议、一街村集体住宅评估服务二标段委托评估服务协议、二街村集体住宅评估服务一标段委托评估服务协议、二街村集体住宅评估服务二标段委托评估服务协议、北京中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北京明鉴永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证明京东置业公司已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8.一街村集体住宅拆迁服务一标段委托拆迁劳务协议、一街村集体住宅评估服务二标段委托拆迁劳务协议、二街村集体住宅评估服务一标段委托拆迁劳务协议、二街村集体住宅评估服务二标段委托拆迁劳务协议、北京市康宜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北京紫龙拆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北京城建弘志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北京鑫海远拆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北京市房屋拆迁资质证书，证明京东置业公司已委托拆迁公司。9.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许可证申请审批表、房屋拆迁许可证、北京市顺义区房屋拆迁公告及公告照片，证明顺义区住建委收到京东置业公司关于房屋拆迁许可申请的相关材料后，经审核，依法作出拆迁行政许可，并进行公告。顺义区住建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是：1.《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节选）。2.《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实施意见》（节选）。3.《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重大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加快涉及集体土地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审批有关事宜的通知》（京发改[2015]693号）。4.《关于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审批手续的通知》（京建拆[2009]439号）。5.《关于办理拆迁行政审批手续过程中涉及规划批准文件问题的批复》（京建函[2012]48号）。京东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顺平路杨镇段永久性绿化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2.顺义区杨镇地区二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证明2002年二街村村委会作为拆迁人，已经与宅基地使用证号为623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张沛（佩）兴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且在协议签订后，二街村村委会为张沛（佩）兴重新分配了一块宅基地，面积为1026平方米，远远大于其原宅基地面积。新批宅基地后，张沛（佩）兴原有的宅基地已经被收回，故李某与张沛（佩）兴在2004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房屋已经不属于合法建筑。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李某提交的证据2和顺义区住建委提交的证据9中的房屋拆迁许可证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价。第二，李某提交的证据4、5、7和顺义区住建委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李某向张沛（佩）兴购买了涉案房屋，其针对原有宅基地和房屋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京东置业公司向顺义区住建委申请核发拆迁许可证时提交的相关材料以及被诉拆迁许可证公告等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李某提交的证据1，因该证所涉宅基地并非本案李某购买房屋所涉地块，故该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李某提交的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某提交的证据3，因通过该政府信息公开程序，顺义区住建委未向申请人提供本案涉诉的C片区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故该证据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1、3、6不予接纳；第四，京东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证明李某购买的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不属于宅基地，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不属于合法建筑，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县国土房管局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上诉人。因顺义区住建委系2005年北京市顺义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职能拆分后房屋拆迁管理职能的继受主体，故根据上述规定，其具有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法定职权。《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用地单位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县国土房管局提交下列文件：（一）用地批准文件；（二）规划批准文件；（三）拆迁实施方案；（四）安置房屋或者拆迁补偿资金的证明文件。区、县国土房管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审查完毕；对符合条件的，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将拆迁人、拆迁范围、搬迁期限等情况向被拆迁人公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重大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加快涉及集体土地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审批有关事宜的通知》（京发改[2015]693号）中规定，对于纳入本市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的项目，项目实施主体按照市政府绿色审批通道工作机制，同步办理规划、国土、环保、交通等部门相关审批手续。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审批手续的通知》（京建拆[2009]439号）中规定，各区县建委（房管局）要采取措施，切实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许可审批手续，对具备立项、规划、用地等前置审批要件的项目，尽快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对于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建设单位按照《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九条申请核发拆迁许可证时，可以提交国土部门出具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批准文件及用地批准文件，办理拆迁手续。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办理拆迁行政审批手续过程中涉及规划批准文件问题的批复》中规定，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办理拆迁许可证时所依据的规划批准文件，是指规划行政部门核发的能够明确规划用地的位置、范围、性质和规模等事项的文件，可以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可以是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规划条件或规划意见函复等形式的规划批准文件。因本案所涉拆迁项目为集体土地上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京东置业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向顺义区住建委提出房屋拆迁许可申请，并提交了涉案项目的各项申请材料，顺义区住建委在收到该申请后，按照上述规定进行审查，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发证条件，并核发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及时公告，其行为并无不当。关于顺义区住建委核发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的程序问题及李某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王曼斐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