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110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权，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超凡，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武，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卉，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昊照，男，1992年3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虹，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漫雪，女，1997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家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王宇超，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东林，男，1992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胡煊，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天承，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毛志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高翔，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华乐，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权犯诈骗罪，被告人王武、董昊照、侯漫雪、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月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权、王武、董昊照、侯漫雪、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及辩护人章超凡、沈卉、张虹、王宇超、胡煊、毛志明、华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1月，被告人王权与一名海南人在网上发布帮人查询开房记录、监控他人数据、恢复数据等内容实施诈骗，诈骗所得与海南人五五分成。至案发，共计诈骗所得30余万元人民币，王权非法获利8万余元。2018年12月，王权以与他人合作帮助别人查开房记录找到被告人王武帮助收钱。因王武帮助王权收钱的微信账号交易异常被腾讯公司查封，王武又找到被告人董昊照，让其帮助王权收取帮别人查开房记录的钱。董昊照让其妻子被告人侯漫雪专门开通了一张银行卡用于收取钱款。为顺利收钱，董昊照和侯漫雪用了5个微信号收钱，因为账号交易异常，5个微信号被腾讯公司查封。为顺利收钱，董昊照又找了被告人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等人收钱。所收取款项的15%留给王武等人，王武与董昊照各得7.5%，董昊照将其所得的7.5%又按照所取钱款的1.5-3%给收钱的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等人。王武收取诈骗所得人民币20余万元，非法获利2万余元；董昊照、侯漫雪共计收取诈骗所得人民币183113.4元，共计非法获利2万余元；涂东林收取诈骗所得30000元，非法获利900元；徐天承收取诈骗所得10700元，非法获利160元；涂高翔收取诈骗所得9800元，非法获利1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权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武、董昊照、侯漫雪、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时认定涂高翔系自首；王武、董昊照、侯漫雪、涂东林、徐天承系坦白。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权、侯漫雪、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武称民警到其家里时其不在，其妻子通过微信告知其，其当晚就去了派出所；王权等人用他们自己的微信号收钱时，其没有参与分钱，用其他人账号收钱时，其与董昊照对半分成。 被告人董昊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违法所得只有一万二千五百元左右；徐天承是王武找来收钱的。 辩护人章超凡辩护提出：一、关于本案的事实。第一，在案证据能够认定王权的工作是发布广告和收款。第二，在案证据能够认定王权不参与被害人的交流，都是海南人一人完成。第三，在案证据能够推断海南人确实有能力查到开房记录。第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7名被害人被骗。控方仅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和倪红霞提供的一张截图，没有聊天记录、诈骗行为人的到案证据与之印证。第五，不愿意配合调查的其他被害人有没有被骗的事实存疑。起诉书认定7名被害人是被骗来推断全部转账的对象都是被害人，但本案并不能准确的推断并得出唯一的结论。二、指控王权构成诈骗罪共犯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在客观方面：第一，微信转账中骗子、退钱的内容没有核实。第二，对被害人的调查不充分。到案的7名被害人均是通过qq聊天，但没有提供聊天记录。第三，海南人没有到案，他是否构罪，构成何罪，哪部分是犯罪，尚无定论。在主观方面：王权在前期确实认为海南人能够查到开房记录，主观上不是帮助海南人诈骗，即使在后期看到了疑似投诉的微信转账，王权也是主动询问海南人到底能不能查到，海南人回复查不到，但这个说法无从印证，就算此时认定王权产生了主观犯意，也应当据此查明投诉的客观证据来认定产生犯意之后的犯罪金额。三、即使认定王权构成诈骗罪，仅能依据到案作证的被害人的金额来认定犯罪金额即18200元，并且王权应当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沈卉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王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并交纳罚金；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案发前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家庭困难，家里有两个小孩要抚养，本人身体也不好。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张虹辩护提出：一、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上游犯罪事实不清、未查证属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董昊照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第一，“海南人”没有到案，真实身份未查证属实。根据受害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聊天记录，“海南人”很可能是公职人员或辅助人员，有渠道获得公民信息。“海南人”很有可能不被定性为诈骗罪。第二，董昊照不明知涉案款项为网络电信诈骗所得，其对涉案款项是否属于违法犯罪所得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二、即使认定董昊照构成犯罪，其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认定为从犯；获利较少，至多为一万二千五百余元；如实供述，属于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有稳定的工作和家庭。恳请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宇超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侯漫雪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同案的丈夫已被羁押，无经济来源，家中还有父母和某需要抚养。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胡煊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涂东林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毛志明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徐天承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法律意识淡薄，非法获利少，犯罪情节较轻；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有稳定工作，一直表现良好。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华乐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涂高翔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有稳定工作，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法律意识淡薄，认罪悔罪态度好；家庭困难，是家中的顶梁柱，父母和某需要其赡养和抚养。综上，恳请法庭对其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被告人王权与一名海南人（身份不明）商定在网上发布帮人查询开房记录、监控他人数据、恢复数据等内容实施诈骗，由海南人负责网络平台及与被害人聊天等工作，王权负责发布广告并收取诈骗钱款，诈骗所得由王权与海南人五五分成。至案发，共计诈骗所得人民币30万元左右，王权通过微信转给海南人一半钱款，其余由被告人王权、王武、董昊照、侯漫雪、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等人按商定的比例分成，王权非法获利8万余元。2018年12月，王权以与他人合作帮助别人查开房记录找到被告人王武帮助收钱。因王武帮助王权收钱的微信账号交易异常被腾讯公司查封，王武又找到被告人董昊照，让其帮助王权收取帮别人查开房记录的钱，同时让董昊照专门办理收钱的银行卡与王武的手机号码绑定，便于王武随时掌握董昊照收钱的情况。被告人董昊照让其妻子被告人侯漫雪专门开通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用于收取该些钱款，并将银行卡的用途告诉了侯漫雪。为顺利收钱，董昊照和侯漫雪用了5个微信号收钱。因为账号交易异常，5个微信号被腾讯公司查封。为顺利收钱，董昊照又找到被告人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等人参与收钱。所收取款项的15%留给王武、董昊照等人，王武与董昊照各得7.5%，董昊照将其所得的7.5%又按照所取钱款的1.5-3%给收钱的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等人。被告人王武收取诈骗所得人民币20万元左右，非法获利2万元左右；被告人董昊照、侯漫雪共计收取诈骗所得人民币183113.4元，俩人共计非法获利1万余元；被告人涂东林收取诈骗所得款项30000元，非法获利900元；被告人徐天承收取诈骗所得款项10700元，非法获利160元；被告人涂高翔收取诈骗所得款项9800元，非法获利150元。 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王权、王武、董昊照、侯漫雪、涂东林、徐天承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王武、董昊照、侯漫雪、徐天承、涂东林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4月3日，被告人涂高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权退出8万元，王武退出2万元，侯漫雪退出1.8万元，涂东林退出900元，徐天承退出160元，涂高翔退出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权、王武、董昊照、侯漫雪、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倪某、肖某、郑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余某、姜某的证言，从被告人手机中所提取的数据光盘，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转账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流水明细，微信交易记录，自首证明，情况说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对本案诈骗事实及数额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查询开房记录或恢复微信记录等被骗的事实。被告人王武、董昊照、侯漫雪等人的供述证实有被害人在转账后留言骗子、退钱等内容。被告人王权供述海南人与其说过是查不了的，是骗人的，但因为这个钱太好赚，其还是继续与海南人一起骗人。综上，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的事实。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告人王权辨认其给海南人转账的金额证实王权伙同他人诈骗30万元左右的事实。故不采纳辩护人对此所提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武、董昊照、侯漫雪、涂东林、徐天承、涂高翔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其他方式掩饰隐瞒，其中王武、董昊照、侯漫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权与同伙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共同实施诈骗活动，与同伙对半分成诈骗所得；被告人董昊照、侯漫雪积极帮助王权等人收取违法所得，从中获得好处；均不宜认定为从犯。故不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权、董昊照、侯漫雪系从犯的意见。民警在已掌握被告人王武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至王武家中传唤王武，王武不在家，民警将传唤证留置在其家中，当晚王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王武的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故不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武系自首的意见。被告人涂高翔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武、董昊照、侯漫雪、涂东林、徐天承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王权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分别所提相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4年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王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 三、被告人董昊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 四、被告人侯漫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涂东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徐天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涂高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娜 人民陪审员  龚淑娟 人民陪审员  应巧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王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