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优众新能源（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屈永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优众新能源（深圳）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优众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1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27582796号图形商标（见附图），于2017年11月20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9类“蓄电池箱；半导体；集成电路用晶片；传感器；高低压开关板；触摸屏；光伏逆变器；电动控制装置；电源控制器；变频器”商品上，现商标申请人为优众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6162515号图形商标（见附图），于2007年7月1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继电器（电的）；电线；数据处理设备；电开关；电池充电器；音响连接器；传感器”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宁波振宇电子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8635121号图形商标（见附图），于2010年9月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继电器（电动）；光电开关（电器）；信号灯；传感器；计步器；电缆；加法器；灭火器；集成电路”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温州众友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17197172号“臻越ZHENYUE及图”商标（见附图），于2015年6月1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电门铃；电话机；电视机；DVD播放机；照相机（摄影）；电阻材料”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深圳市臻越电子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8836573号图形商标（见附图），于2010年11月1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导航仪器；荧光屏”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常州长源电子有限公司。2018年7月10日，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优众公司不服，于2018年11月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9年1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28422号《关于第27582796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优众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优众公司提交了购销合同、展会参展图片、宣传资料等证据，以证明优众公司对诉争商标已投入使用，使得该品牌在行业中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与诸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在原审庭审中，优众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四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优众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二权利人温州众友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主体已注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予以认可。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二权利人温州众友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显示，该公司已于2017年8月28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注销，其作为法律主体的资格已经灭失，且并无证据证明温州众友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在注销前对商标权利进行处理或许可他人使用，即目前引证商标二已无权利主体。在此种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优众公司的相关主张成立，对此予以支持。鉴于优众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外围空心圆形，内部字母Y的设计，引证商标一为字母Y的设计，引证商标三的图形识别部分为外围实心圆形，内部字母Y的设计，引证商标四为外围字母C、内部字母Y的设计，三件引证商标的显著部分均能够被清楚的识别为字母Y的设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在表现内容、表现手法、设计风格等方面较为相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容易将其相区分，或者会将其视为系列商标，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在商标标志方面已构成近似，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或认为其具有关联性，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述的近似商标。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是本案中诉争商标是否应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优众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且达到与诸引证商标相区分的程度，故对于优众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优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优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忽视引证商标三的主要识读文字“臻越”和整体外观，直接认定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为字母Y的事实违反了商标的整体比对和主要部分比对相结合的判断方法，存在主观臆断性。二、诉争商标为优众公司独创，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图形部分的构图元素、设计风格和整体视觉效果完全不同，且与引证商标三的构图要素、整体外观和显著部分区别明显，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三、从相关公众注意力的角度分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四、优众公司在此列举类似商标获准注册实例，从事实上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应当秉持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评审案件，以此维护法律适用的统一性。五、优众公司已经取得第19329592号“优众电气YOUZHONG及图”商标、第26987931号“YOUZHONGSHARE及图”商标的注册，诉争商标作为系列商标是基于实际使用为目的而申请注册，已经广泛投入使用和宣传，该品牌在行业中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与优众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共存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恳请法院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予以充分考虑。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引证商标一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13日，后经续展，现仍为有效注册商标。该事实有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优众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圆形中含有类似于英文字母“y”的图形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三、四的字母及图形在设计风格、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共同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优众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19329592号“优众电气YOUZHONG及图”商标、第26987931号“YOUZHONGSHARE及图”商标等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的（2016）最高法行申362号深圳市柏森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申诉案裁定书中认定：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因此引证商标持有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在缺乏对申请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本案中，引证商标一、三、四的持有人并未参与进来，优众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一、三、四相区分。优众公司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判决关于引证商标二权利人已被注销，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优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优众新能源（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