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刑初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金星，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2019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锋、葛敏敏，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金帅，别名陈明，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小学文化，个体养殖，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2019年8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涛、姚李吉，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湖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犯抢劫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屠晓景、卢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金星及其辩护人李锋、葛敏敏，被告人杨金帅及其辩护人刘涛、姚李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7月下旬，沈建忠（已判决）与被告人杨金星在云南省密谋到湖州抢劫，并为此购得自制手枪三支，子弹十余发。同年8月4日，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与沈建忠三人携带枪支来到湖州，先后在湖州市带寻找抢劫对象。期间，窃得自行车数辆作为交通工具。8月6日，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在锦山乡遇见胡学高（已判决），胡学高得知沈建忠等人抢劫意图后，主动要求参与。8月7日下午2时许，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骑自行车至湖州市南浔区发现来湖收购珍珠的被害人钱某1、骆某1、钱某2，四人遂尾随跟踪三名被害人至下昂乡山塘村附近，被告人杨金星还故意与被害人一方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后三名被害人进入山塘村收购珍珠，杨金星等人在该村至吕庄村水泥路边守候。下午6时许，三名被害人出村欲返回，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即上前拦住被害人的自行车，以先前发生碰撞为由，向对方索要“赔偿”。期间，沈建忠拿出手枪，对准被害人进行威胁。因被害人不相信是真枪，沈建忠遂连续扣动扳机，第三次击发成功，子弹射中被害人骆某1的右腿。杨金星、杨金帅亦持枪威胁被害人，其中杨金帅的手枪击发成功，但子弹未击中目标。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随后从被害人自行车包内劫得现金人民币187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珍珠3.73千克，并将被害人自行车扔至路边鱼塘后逃离现场。次日，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来到浙江省诸暨市集贸市场，将劫得的珍珠销赃后得款805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对构成抢劫罪没有异议，但均提出受沈建忠胁迫参与抢劫，抢劫过程中没有持枪，没有抢被害人财物。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金星的辩护人对杨金星构成抢劫罪无异议，但提出：1.案发后，杨金星未被限制人身自由，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案发至今20余年间，杨金星一直使用真名在文山县经营生意，并前往多地旅行，没有逃避侦查或者审判。因此，本案已过追诉时效；2.本案抢劫犯意的提起、谋划、实施以及销赃，均是沈建忠起主导作用，杨金星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杨金星无其他前科劣迹，经营矿场等，已改过自新，不再具有社会危险性。综上，请求对杨金星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金帅的辩护人对杨金帅构成抢劫罪无异议，但提出：1.案发后，杨金帅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杨金帅回到云南后虽然因入赘改了姓名，但其两个身份证都能查询到，都在使用等，没有逃避法律制裁。因此，本案已过追诉时效；2.现行刑法虽规定了抢劫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但案发时的刑法没有具体规定“情节严重”的情形，根据禁止溯及既往和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不属于抢劫罪的“情节严重”；3.杨金帅不是整个抢劫行为的策划者和组织者，也未参与分赃，属于从犯；4.杨金帅属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被害人和社会的不满已被时间消解。综上，请求对杨金帅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沈建忠与被告人杨金星在云南省商议到浙江省湖州市抢劫，并为此购得自制手枪三支，子弹若干发。被告人杨金帅同意一同前往湖州市抢劫。到达湖州市后，三人遇见胡学高，胡学高得知三人的抢劫意图后，便表示参与。同年8月7日下午，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骑自行车发现来湖收购珍珠的被害人钱某1、骆某1、钱某2，杨金星故意与被害人一方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后三名被害人进村收购珍珠，杨金星等人在水泥路边守候。下午6时许，三名被害人出村欲返回，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上前拦住被害人的自行车，以先前发生碰撞为由，向对方索要“赔偿”。期间，沈建忠拿出手枪，对准被害人进行威胁，后连续扣动扳机并击发成功，子弹射中被害人骆某1的右腿。杨金星、杨金帅亦持枪威胁被害人。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从被害人处劫得现金1.87万元，珍珠3.73千克后逃离现场。同年8月8日，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到浙江省诸暨市集贸市场，将劫得的珍珠销赃后得款805元。 1993年8月8日，沈建忠、胡学高在诸暨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杨金星、杨金帅逃窜。2019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文山州林业局大门口将杨金星抓获。2019年8月21日，杨金帅主动至云南省砚山县公安局平远分局投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已追缴并退赔给三被害人5000元及被抢劫的珍珠，其中退赔被害人钱某12500元、退赔被害人钱某21500元、退赔被害人骆某11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沈建忠的供述证实，1993年，其在云南期间，杨金星和其商量买枪到浙江抢钱。杨金星卖了家里的两头猪后买了三把枪和子弹。将到浙江抢劫的意图告诉杨金帅后，杨金帅同意一起去浙江抢劫。上火车前三支枪放在各自身上，其是一支黑色小手枪，杨金星是大的手枪，杨金帅是白色小手枪。到湖州后，遇到胡学高，胡学高得知其等人的抢劫意图后，要求参与。抢劫当日，其戴一副墨镜，杨金星穿一件花的短袖，杨金帅穿一件长的白衬衫，胡学高穿一件牛仔服。当日下午，在路上遇到三个收珍珠的，杨金星故意用自行车撞了其中一个收珍珠的，没有发生争吵，杨金星说已经用自行车撞了他们，等会就可以找他们抢钱了。对方收完珍珠返回时，其等人拦住对方并发生争吵。其、杨金星、杨金帅都拿枪对着收珍珠的。杨金星先开枪，连扣几下没响。其开了三枪，最后一枪响了，对方蹲了下去。其等四人都上去拿了对方的钱后逃跑。路上将抢来的钱拿出一部分进行清点，是11000多元，因为天黑没有全部清点，还有一包珍珠。钱点好后，杨金星、杨金帅和其身上都放了一部分，胡学高身上放了几十元。之后，其和杨金星在蒋某家里借宿，杨金帅和胡学高在村外的稻草上过夜。次日，四人到诸暨，其和杨金星把珍珠卖给珍珠市场，得款805元。下午打算坐火车到金华，其和胡学高在诸暨火车站月台被抓，从其身上搜出手枪一支和现金。 同案犯胡学高的供述证实，1993年8月的一天，其在湖州遇到沈建忠等人，得知他们打算抢劫后，加入了他们。8月7日下午，其、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在一水泥路上碰到三个收珍珠的，杨金星和对方撞了一下，当时没有争吵。其等人就在路边等，等三个收珍珠的收完珍珠骑车过来，沈建忠、杨金星上前拦住对方，以被撞为由要钱，双方发生争吵。沈建忠先拿出枪，扣了两、三下没响，对方以为是假枪，要冲上来。沈建忠再扣一下，打中其中一个收珍珠的大腿。当时，杨金星、杨金帅也拿出枪。对方害怕了，其等四人就去搜包，拿了对方的现金和珍珠后逃跑。跑到一溪边清点一部分搜到的钱，是11000多元，钱点好后分别放在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身上，杨金星给其70元。次日，四人到诸暨，沈建忠和杨金星到珍珠市场卖了抢到的珍珠，四人买了到金华的火车票，打算到金华后再到云南。其和沈建忠在站台上被民警抓住。作案时其穿一件淡蓝色牛仔服，沈建忠戴一副墨镜，杨金星穿一件花短袖，杨金帅穿一件白色衬衫。 2.被害人钱某2的陈述证实，1993年8月7日下午，其和骆某1、钱某1骑车外出收购珍珠，骆某1和一穿花Ｔ恤的人发生碰撞，但没有争吵。收完珍珠返回时，遇到四个小伙子，一个穿花Ｔ恤、一个戴墨镜、一个穿白衬衫，另外一个穿什么记不清了。四人拦住其等人要求撞车的赔偿，双方发生争执。戴墨镜的先拿出枪，开始没打响，后来打中骆某1的右腿。穿白衬衫的也有一支枪，对方四人抢走了其等人的现金和珍珠后逃跑，逃跑前其还听到一声枪响。其被抢6400元，骆某1、钱某1也被抢了现金，被抢的珍珠有7斤多。 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与被害人钱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对方四人分别穿花Ｔ恤、戴墨镜、穿白衬衫、穿牛仔服，其中三人有枪。其被抢11000元。 被害人骆某1的陈述与被害人钱某2、钱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另证实，戴墨镜的开枪打中其右腿，最后又听到一声枪声，子弹打入钱某1边上的泥地里。对方走后，其被送到医院，医生将弹头取出，弹头是从正面打进，破了点皮，弹头在皮下凸出，次日转院，住院五天后出院。其被抢1300元。 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骆某1于1993年8月8日入院，同年8月13日出院。入院诊断右腿部外上有0.5ｃｍ伤口，右后外有0.8ｃｍ伤口。出院诊断为右膝上盲管伤。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杨金星、杨金帅是亲兄弟。村里人叫杨金星老六或者杨老六，叫杨金帅老七或杨老七。杨金帅在丘北做女婿，按照那里的规矩要改名字，所以现在杨金帅的名字叫陈明。 证人陈某（系被告人杨金帅妻子）、杨某2（系被告人杨金帅儿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一致。 证人邓某（系被告人杨金星前妻）的证言证实，1993年，其在马塘镇黑末小寨村开小卖部，家里还养猪，有两头被杨金星处理了。当年，胡学高带浙江人到村上玩，浙江人有时住其家，有时住胡学高家。1993年的一段时间杨金星就不在家了，过了十几天，其赶集时碰到杨金星，杨金星跟其讲，在家好好带小孩，就不见了。之后，其听胡学高母亲说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浙江人在浙江抢劫，胡学高、浙江人都被判了刑，村里人都知道。 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杨金星、杨金帅同村，杨金星、杨金帅在浙江做过大案子，是持枪抢劫。大概在1993年、1994年时，满街都是通缉令，上面写着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还有一个浙江人持枪抢劫，杨金星、杨金帅在逃。1993年之后，没看到过杨金星、杨金帅，他们逃了五、六年。当时，外地人一个人在云南买不到枪，要有关系才能买到。听村民议论，那时的枪是杨金星的。 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1994年时，浙江的通缉令在文山的街上都有贴，内容是：杨金星、杨金帅、胡学高还有一个浙江人在浙江持枪抢劫，现全国通缉。后来，胡学高、浙江人都被判了刑。1993年之后的五、六年，其没有见过杨金星、杨金帅。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8月7日夜里，沈建忠和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在其家借宿，说是在下昂打架后过来。次日早上，其送他们到路上，见到另外二名男青年，其中一个穿牛仔服的将用西服包着的东西抱在胸前。 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证实，1993年8月8日，其在诸暨火车站男厕所蹲坑中捡到一把仿五四手枪，内有一颗子弹，随即交给铁路派出所执勤人员。 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查获手枪经过证实，1993年8月8日，其在诸暨火车站男厕所蹲坑的水箱下捡到一把手枪，枪中没有子弹。 证人骆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8月8日下午1时许，其以每斤108元的价格从两个青年人处收购了珍珠，重7斤4两6，珍珠是湖州的。 证人魏某的证言、集贸市场管理费收据能与证人骆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相证实，现场位于湖州市。水泥路系东西方向，向东可至吕庄村，向西穿过山塘村可至山塘渡口。中心现场因案发后群众围观已遭到破坏。水泥路宽为150公分，两侧均为桑树。附近鱼池内（靠岸边）经打捞发现二辆自行车和黑色背包一只。在水泥路南侧150公分的桑树地里有一枚五四式弹壳，底座有“70.11”字样，在弹壳周围从水泥路到水田边有新鲜的踩踏痕迹。 6.枪弹痕迹鉴定书证实，本案送检的三支自制手枪，1号枪（白色）机件损坏，不能使用。2号枪（黑色）、3号枪（黑色）机件正常，三支自制手枪均无来复线。经实验射击，被害人骆某1大腿内提取的弹头是2号枪射击的。 7.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破案登记表证实，1993年8月7日18时许，在湖州市下昂乡吕庄村至山塘村路的中段，骆某1、钱某2、钱某1被四名歹徒拦路持枪抢劫了现金及珍珠。8月8日，抓获嫌疑人沈建忠、胡学高，确定另外两名嫌疑人为杨金星、杨金帅。 8.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紧急协查明传电报证实，湖州市城郊公安局于1993年8月9日对杨金星、杨金帅决定刑事拘留并发紧急协查电报给文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通报了本案案情，请求抓捕杨金星、杨金帅。 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1993年12月29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沈建忠、胡学高二人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沈建忠构成抢劫罪、盗窃罪，判决胡学高构成抢劫罪。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 10.户口证明、户籍证明材料、核查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等的身份情况。 11.移交清单、被扣物资移交清单、证明、领条证实，本案涉案枪支、赃款等的移交、价值情况。湖州市城郊公安局于1993年10月18日将现金、珍珠发还给三名被害人，其中发还钱某12500元、钱某21500元、骆某11000元。 1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呈请移交犯罪嫌疑人报告书、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到案情况及本案的相关情况。 13.被告人杨金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小名叫杨老七，1993年之前都是用杨金帅这个身份，1993年结婚之后改名叫陈明。1993年，在云南时，其听到杨金星与沈建忠在路边商量买枪的事情，杨金星说在平远街可以买到枪。过了一、两天，其和杨金星、沈建忠一起试枪，还看到几颗子弹，听说买枪花了四、五百元。一天晚上，沈建忠说去浙江抢钱，其同意一起去。沈建忠、杨金星和其各自带着枪坐火车到浙江。到浙江后，遇到胡学高，其等人告诉胡学高去抢钱后，胡学高也跟着一起去。一天午后，沈建忠撞了一个人，和对方发生争吵，还拔出枪把对方其中一个人的脚打伤，杨金星和其都拿出枪来。对方害怕蹲在地上，沈建忠、杨金星、胡学高去抢钱，其没有去抢。抢钱后，到了一个村子，沈建忠、杨金星进屋休息，其和胡学高在屋外休息。次日，沈建忠和杨金星去卖东西，其和胡学高在后面等着。四人进火车站时，沈建忠和胡学高被警察叫住，其和杨金星很害怕，就到火车站厕所把枪扔在茅坑里，之后坐火车回云南。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3700元，并自愿代为补偿三被害人30万元，三被害人对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表示谅解。 关于各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受追诉时效限制的问题。经查，根据刑事破案登记表、拘留证、明传电报、户籍材料、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人胡某1、胡某2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于1993年8月7日。同年8月8日，公安机关确定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为作案人，均系云南省文山县马塘镇黑末乡小寨村人。同年8月9日，公安机关决定对二被告人刑事拘留，并向文山县公安局发出紧急协查的电报，通报本案案情，要求迅速采取有效措施抓捕二被告人。同年8月26日，文山县公安局马塘派出所出具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因此，在案发当时，公安机关即已掌握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并对二被告人作出刑事拘留决定，文山县公安局也已收到湖州市城郊公安局发出的紧急协查电报，并通过提供二被告人的户籍材料等方式协助湖州市城郊公安局抓捕二被告人。二被告人明知自己实施持枪抢劫的犯罪事实，从案发至到案的26年间，被告人杨金星未到司法机关主动投案，被抓后一直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金帅主动投案后虽有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之后翻供。因此，二被告人存在逃避侦查或审判的行为。 综上，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 2.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是否持枪抢劫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骆某1、钱某1、钱某2的陈述，同案人沈建忠、胡学高以及被告人杨金帅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杨金星、杨金帅均持枪抢劫被害人的事实。 3.本案是否属于抢劫罪“情节严重”的问题。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伙同沈建忠、胡学高持枪抢劫多人，劫得现金1.87万元、珍珠3.73千克，属于抢劫罪“情节严重”。 4.关于主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骆某1、钱某1、钱某2的陈述，证人骆某2、魏某的证言，同案人沈建忠、胡学高以及被告人杨金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沈建忠和杨金星共谋到湖州抢劫，并购买枪支、子弹。由沈建忠确定抢劫对象后，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均持枪参与抢劫，沈建忠开枪击伤被害人骆某1。沈建忠、杨金星、杨金帅等人劫得被害人现金和珍珠后，沈建忠与杨金星将珍珠销赃。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持枪抢劫，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依法不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枪劫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金帅虽有翻供行为，但其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过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能够积极退赃，补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发后的表现，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金星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金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34年8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杨金星、杨金帅退缴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钱某1人民币8500元、被害人钱某2人民币4900元、被害人骆某1人民币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克娥 审 判 员  沈松梁 人民陪审员  沈文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