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淅联桥梁模板有限公司。地址淅川县厚坡镇裴岗村。法定代表人：杨道伟，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风，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道伟，男，汉族，1983年12月16日出生，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风，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卫，男，回族，1966年8月8日出生，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训，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住淅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淅川县富顺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卫，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训，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住淅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静，女，汉族，1966年11月20日出生，住淅川县，系张红卫前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训，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住淅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女，回族，1990年9月7日出生，住淅川县，系张红卫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训，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住淅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训，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住淅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延瑞，女，汉族，1956年8月12日出生，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戈戈，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林，男，汉族，1949年8月21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戈戈，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博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献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女，汉族，1983年12月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系河南博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淅联桥梁模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淅联公司”）、杨道伟、淅川县富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公司”）、张红卫、李书静、张会、张建训因与被上诉人尹延瑞、李怀林、河南博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淅联公司、杨道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风，上诉人张建训，上诉人张红卫、张会、李书静、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训，被上诉人尹延瑞、李怀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戈戈，被上诉人博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卫、张会、李书静、富顺公司、淅联公司、杨道伟、张建训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尹延瑞、李怀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枉顾事实，对于伪造证据予以采信，纵容伪造证据的行为存在。1.一审判决将借款合同成立和借款合同的效力混为一谈。本案中张红卫与尹延瑞、李怀林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成立，担保合同亦没有成立。因为双方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也从来没有达成合意的主观意愿，更没有缔约的意思表示。2.本案中李怀林和尹延瑞的关系不明，会影响本案的出借目的、出借原因及资金来源等问题。3.本案借款合同系被上诉人伪造，将出借人为博诚公司的第一页换掉，留用没有出借人签字的第二页。4.一审判决仅以合同虽有瑕疵，但借款已经履行为由认为张红卫与尹延瑞、李怀林之间有借款关系错误。本案借款的履行是在张红卫和张璐之间履行，张红卫收到的是张璐的打款，而非尹延瑞、李怀林的打款。张璐作为博诚公司的股东，代表的是博诚公司。5.从富顺公司股权质押情况来看，其股权质押给张璐，其出借人也是博诚公司。二、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和判决认定部分矛盾。三、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出借款项来源、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还款过程及借款数额、起诉数额等均未查明所做出判决背离事实。四、从尹延瑞、李怀林的起诉数额以及利息的方法计算来看，其明显是在凑数。五、本案中即使博诚公司不再向各上诉人主张债权，在博诚公司没有转让该200万债权情况下，该债权仍然归博诚公司所有，而非尹延瑞、李怀林。六、本案程序错误，存在漏判情况。七、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在本案中不适用，一审引用法律不当。八、尹延瑞、李怀林伪造借款合同，一审不予制裁反而采纳，上诉人多次提及该问题，但一审规避该事实，不予评判及移送，属实不公。尹延瑞、李怀林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1.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博诚公司作为中间人，协助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订立合同，采取这种方式订立的合同没有违法之处，张红卫已经接受该借款，本案合同已经成立。对于杨道伟、淅联公司的担保责任，认定正确。2.上诉人称二答辩人关系可疑，无任何意义。其二人系何种关系不影响向张红卫借款的事实。3.上诉人称借款合同伪造，无任何事实，强词夺理。4.上诉人称张红卫收到借款是来自于张璐的打款，而张璐系博诚公司股东，因此是代表博诚公司的行为，是张红卫向博诚公司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公司股东的个人行为不能随便上升为公司行为。5.上诉人称富顺公司股权质押是给张璐，因此出借人为博诚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特点，张红卫借款时尚不知道出借人是谁，作为200万元巨款，出借人只有看到了保证，才愿意出借给张红卫钱，但此时出借人尚不明确，也只能质押给张璐个人而非博诚公司。二、上诉人称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自相矛盾，不符合事实。三、上诉人称一审对本案借款来源过程等没有查明，不符合事实。四、上诉人称答辩人对利息计算及起诉数额故意拼凑与事实不符。五、上诉人称博诚公司没有向答辩人转移债权，该理由同样毫无意义。六、上诉人称本案程序错误，不能成立。七、上诉人认为一审错误认定合同成立和合同效力问题，错误适用担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尹延瑞、李怀林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红卫偿还借款16695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张会、李书静、张建训、杨道伟、富顺公司、淅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上述几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富顺公司因需要资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卫，找到博诚公司，用富顺公司股东李书静的10%（股权100万元）、张会的10%（股权100万元）股权质押给博诚公司工作人员张璐，向博诚公司借款200万元，并在淅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出质人为李书静、张会，质权人张璐。张红卫以个人名义在博诚公司出具的合同编号为2014112701号出借人、借款人为空白的借款合同及2014112701号借款合同附件空白借据借款人处签名按印。该2014112701号《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出借人（甲方）尹延瑞、李怀林，借款人（乙方）张红卫，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6日止，利息每月结算。甲方指定转出账户为张璐的交通银行尾号1364银行卡，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张红卫的工商银行尾号6863银行卡。乙方承诺所借款项用于经营并保证用途合法，并按时向甲方归还借款等等”。该合同中尹延瑞签名为其妹尹延霞代签。借据内容：“本人张红卫现从尹延瑞李怀林处以银行转账方式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2014年11月27日被告张建训、李书静、张会、富顺公司、淅联公司及杨道伟在2014112701号借款合同附件空白的连带责任担保书保证人处签名按印。连带责任担保书主要内容：“尹延瑞、李怀林：本人已详细阅读了张红卫与贵方2014年11月27日签订为2014112701号借款合同，借款200万元，并自愿向贵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贵方可以先不行使担保物权而直接要求本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担保书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全部或者部分无效而无效等”。合同签订后，张璐于2014年11月27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张红卫200万元。2014年12月18日和2015年5月1日、7月25日张红卫通过自己的民生银行南阳人民路支行银行卡先后12次转给博诚公司股东谭红卫54万元；2015年6月14日、25日、7月1日张红卫通过上述银行卡先后8次转给博诚公司股东赵丽40万元；以上张红卫向博诚公司股东谭红卫、赵丽转款94万元。2016年11月4日、14日杨道顺（淅联公司出纳）先后两次付给博诚公司股东赵丽10万元，以上张红卫和淅联公司归还博诚公司合计104万元。以上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卫向博诚公司借款200万元与尹延瑞、李怀林起诉张红卫等人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2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2016年10月21日，尹延瑞、李怀林和淅联公司、杨道伟达成和解协议。同日，一审制作（2016）豫1302民初2129号民事调解书。尹延瑞、李怀林撤回了对张会、张红卫、李书静、张建训、富顺公司的起诉。杨道顺（淅联公司出纳）用其河南农村信用社卡号为62×××71的账户于2016年10月27日向尹延瑞分两次转款共10万元；2016年10月28日向尹延瑞转款115175元，向李怀林转款84825元；2016年11月4日、14日分两次向博诚公司股东赵丽转款共100000元；2016年11月16日向尹延瑞转款5万元，向李怀林转款3万元；2016年11月24日向尹延瑞转款4万元，向李怀林转款2万元；2017年9月18日全彩勤转账给尹延瑞226160元；2017年9月18日全彩勤转账给李怀林73840元；全彩勤为淅联公司转借其他公司款项还款。以上款项共计8400000元。2018年1月8日，一审依职权对张红卫进行询问，张红卫答复主要内容：“借款合同、借据及担保合同都是我签章，当时签字盖章的合同都是空白的，我给博诚公司打了200万元的借条，张璐给我转款200万元，后来陆续还博诚公司90多万元（有银行流水证实）。借款时，张会和李书静的股权通过工商局质押给博诚公司。我向博诚公司借款200万元，没有向尹延瑞、李怀林借款，我和他们不认识”。另查明，博诚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7日，住所地：南阳市新华路与工业路交叉口（新华城市广场）1幢3单元2105室，股东有赵丽、许达、王献峰、姚玉平、谭红卫、张璐。本案再审中，杨道伟申请对2014112701号借款合同进行鉴定，具体要求对该借款合同第1页与第2页的打印字迹是否出自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7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京正司鉴（2018）文鉴字362号司法鉴定意见：检材第1页与检材第2页不是一次排版和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2018年3月30日一审作出（2018）豫130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一审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了（2018）豫13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6）豫1302民初2129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尹延瑞、李怀林的诉讼请求，尹延瑞、李怀林不服该判决，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了（2019）豫13民终33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豫13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豫1302民初212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问题：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尹延瑞、李怀林向法院提交的2014112701号借款合同，于2018年11月7日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一次排版和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虽然该证据存在瑕疵，但根据张红卫本人的调查笔录证实，张红卫以个人名义在南阳博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合同编号为2014112701号出借人、借款人为空白的借款合同及2014112701号借款合同附件空白借据借款人处签名按印的事实，张红卫作为一位长期从事商事活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和空白借据借款人处签名按印，其自身应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所以其在空白合同和空白借据上签名按印应视为其系对合同对方在合同空白处进行任意添加的授权，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同时博诚公司亦认可该笔借款出借人为尹延瑞、李怀林，其未曾向张红卫追偿。借款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具有出借和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关键在于是否履行。尽管张红卫辩称借款合同存在瑕疵，根据尹延瑞、李怀林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出借的资金通过张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张红卫，张红卫实际收到该笔借款，以上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张红卫以借款是向第三人借款，不是向尹延瑞、李怀林借款否定其应当承担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缺乏诚信，其辩称理由一审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张会、李书静、张建训、杨道伟、富顺公司、淅联公司均认可在借款合同附件空白的连带责任担保书保证人处签名按印的事实，同张红卫在空白合同和空白借据上签名按印属于同一性质，视为其对合同相对方在合同空白处进行任意添加的授权，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保证人签订的连带责任担保书注明本担保书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全部或部分内容无效而无效。如上述借款合同全部或部分内容无效，本人自愿与债务人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以上所述，故对其辩称主合同借款事实不存在，尹延瑞、李怀林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予采纳，对尹延瑞、李怀林请求张会、李书静、张建训、杨道伟、富顺公司、淅联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还款本金金额多少及利息问题。2014年12月18日和2015年5月1日、7月25日，张红卫通过自己的民生银行南阳人民路支行银行卡先后12次转给博诚公司股东谭红卫54万元；2015年6月14日、25日、7月1日，张红卫通过上述银行卡先后8次转给博诚公司股东赵丽40万元；以上张红卫向博诚公司股东谭红卫、赵丽转款94万元。张红卫主张其全部是偿还本金，而尹延瑞、李怀林则认为该94万元系部分偿还本金部分为偿还利息。根据在借款未全部偿还前，应先偿还利息的交易习惯，张红卫的94万元转款，应包含部分利息，其计算方法为张红卫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5月1日的53万元转款，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5月1日以月利率3%计算为30万元，偿还本金23万元，剩余本金为177万元。2015年6月14日转款20万元，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4日以本金177万元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为26550元，偿还本金173450元，剩余本金为1596550元。2015年6月25日转款10万元，利息自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6月25日以本金1596550元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为15965.5元，偿还本金84034.5元，剩余本金为1512515.5元。2015年7月1日转款10万元，利息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1日以本金1512515.5元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为11343.9元，偿还本金88656.1元，剩余本金为1423859.4元。2015年7月25日转款10000元，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25日以本金1423859.4元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为35596.4元，偿还本金0元，剩余本金为1423859.4元。2015年7月25日以后的利息因尹延瑞、李怀林提交的还款明细中明确自2015年7月25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因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达成调解后，杨道伟、淅联公司陆续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总计840000元，其利息及本金的计算方法如下：2016年10月27日、28日转款30万元，利息自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8日，以本金1423859.4元为基数月利率1%计算为213585元，偿还本金86415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337444.4元；2016年11月4日，转款5万元，利息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11月4日，以本金1337444.4元为基数月利率1%计算为4458元，偿还本金45541.9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291902.6元；2016年11月14日，转款5万元，利息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14日以本金1291902.6元为基数月利率1%计算为4306.3元，偿还本金45693.7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246208.9元；2016年11月16日，转款8万元，利息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16年11月16日以本金1246208.9元为基数月利率1%计算为830.8元，偿还本金79168.2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167039.7元；2016年11月24日，转款6万元，利息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24日以本金1167039.7元为基数月利率1%计算为3112.1元，偿还本金56887.9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110151.8元；2017年9月18日，转款30万元，利息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9月18日，以本金1110151.8元为基数月利率1%计算为108794.9元，偿还本金191205.1元，剩余借款本金为918946.7元；综上应偿还借款本金918946.7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张红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尹延瑞、李怀林借款本金918946.7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91894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张会、李书静、张建训、杨道伟、富顺公司、淅联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张红卫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26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红卫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合议庭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案涉借款合同主体如何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否清楚；3、保证人张会、李书静、杨道伟、淅联公司、富顺公司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生效以及借款合同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结合本案，张红卫作为借款人在合同的尾页借款人处签名，李怀林与尹延瑞在出借人处签名并摁指印，合同尾部注明了签订合同的时间，借款合同内容约定了借款金额、利率、借款期限等主要内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成立。结合借据内容，张红卫明确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借到200万元，其虽然在借据的出借人处留空白，但其留空白的行为证明其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是借到款项，其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且张红卫作为主债务人已经归还部分借款，担保人也已经归还部分款项。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博诚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中未作为出借人主体，未加盖公章，在合同履行中也未参与借款合同实体权利，其仅促成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其不属于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在本案中博诚公司也未以出借人身份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称其签订借款合同主体系博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诉讼中所提供的鉴定报告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不是一次排版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但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上诉人以其归还借款的行为确认了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因此上诉人请求认定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问题。上诉人称依据原调解书中记载的月息起算时间与一审判决中计息时间不一致，认为被上诉人起诉数额虚假。但调解书并未生效，其中事实内容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依据双方约定利率，按照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对于上诉人已经还款部分先扣息，后抵扣本金，依次抵扣计算出未还款数额，上诉人对此未提供其自行计算的清单，其口头认为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案涉借款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结合本案担保合同内容“本担保书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全部或部分内容无效而无效”的约定，出借人在担保期间内提起诉讼，担保人依约、依法应当对张红卫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淅联公司、杨道伟、张红卫、富顺公司、李书静、张会、张建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6元，由上诉人河南淅联桥梁模板有限公司、杨道伟、张红卫、淅川县富顺食品有限公司、李书静、张会、张建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秋争书记员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