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3行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赵宅村实验西路80号。经营者李丽武，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李丽娜，女，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系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共同经营者。委托代理人戴俊义，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李丽武之姐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市府路496号。法定代表人邱华萍，局长。委托代理人董伟俊，该局法规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洲，该局综合执法队副队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双屿中国鞋都一期（31号地块）国家鞋类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林姜歆，院长。委托代理人张红戈，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莉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蒙恩经营部）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温州市监局）质量监督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43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蒙恩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李丽武。2018年7月10日，温州市监局对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葡萄公司）作出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附《（扣押）财物清单》，清单记载当事人为红葡萄公司，扣押物品为“经典巧脆棒雪糕”，并有详细规格、批号（生产日期）及数量，当事人签名栏由李丽娜签名捺指印。同日，温州市监局出具《抽样取证单》，记载被检查单位红葡萄公司，被抽样产品名称、规格、生产日期或出厂批号、数量等与上述扣押清单记载一致，抽样情况为按双方约定以随机的方式抽样（样本量4件，其中检验样本1件，备用样本3件），另载明了封样情况，并有李丽娜签署“无异议”及签名捺指印。2018年7月12日，温州市监局与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以下简称温州质检院）签订委托书一份，委托温州质检院对上述抽样样品“是否符合相关标准（GB/T31119（组合型）、GB2762等）”进行鉴定。温州质检院于次日出具《行政业务检验受理书》，记载受检单位为红葡萄公司。同年7月27日，温州质检院作出报告编号LGS18070701的《检验报告》（以下简称涉案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菌落总数、大肠菌群、金黄色葡萄球菌项目不符合GB2759-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冷冻饮品和制作料》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同年8月1日，温州市监局向红葡萄公司作出《检验结果告知书》，告知上述检验结论并附涉案检验报告。同年8月6日，温州市监局工作人员送达上述告知书及检验报告时，李丽娜、李丽武在送达回证上收件人栏签名并将受送达人栏原打印的红葡萄公司名称手写涂改为蒙恩经营部，同时手写涂改了送达地址栏打印内容。2019年1月27日，蒙恩经营部向温州市监局邮寄《查处违法鉴定申请书》，要求“依法对被申请人（即温州质检院）同意负责作出的涉案检验报告进行查处；依法将受理情况、处理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温州市监局于同年1月28日收到上述申请书，于同年2月1日向第三人进行调查，制作现场笔录，核查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附表、检验人员资质证书、检验原始记录材料等。同年2月2日，温州市监局作出《关于“查处违法鉴定申请书”的回复函》（以下简称被诉回复函）并邮寄送达蒙恩经营部。回复如下，一、温州质检院是具有食品检测相关资质认定的检验机构。二、经核查，温州质检院在2018年7月12日收到温州市监局委托的标称商标为“伊利”、“巧乐兹”的“经典巧脆棒雪糕”样品后，严格按照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2018版）、GB2759-2015、GB2762-2017、GB2760-2014、GB5009.28-2016、GB5009.97-2016、GB22255-2014、GB29921-2013、卫生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农业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2011）第10号、GB/T31119-2014（组合型）等检验依据开展检测工作，并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程序合法合规，符合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违法行为。蒙恩经营部不服，于同年7月23日向原审法院邮寄本案诉状及证据材料，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回复函；责令温州市监局对温州质检院作出涉案检验报告的行为进行查处。经通知其补正材料后，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另查明，温州市监局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红葡萄公司提交的《查处违法鉴定申请书》，该申请书内容除申请人不同外，申请请求及事实理由等有关文字表述、格式及标点符号均与本案蒙恩经营部提交的《查处违法鉴定申请书》一致。温州市监局亦于同年2月2日对红葡萄公司作出《关于“查处违法鉴定申请书”的回复函》，该回复函除被回复人系红葡萄公司外，其他内容与本案被诉回复函一致。红葡萄公司就该回复函已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7月立案受理，案号（2019）浙0304行初240号。该案中红葡萄公司所提交的起诉状与本案蒙恩经营部的起诉状除起诉人不同外，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等有关文字表述、格式及标点符号均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据此，无论是行政行为相对人还是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为行政诉讼适格原告首先要符合“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这一标准。而对于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行为，只有在当事人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的前提下，才能视为“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蒙恩经营部向温州市监局提交了《查处违法鉴定申请书》，要求温州市监局履行处理职责，温州市监局亦就此作出被诉回复函。但是，根据本案证据，温州市监局在作出行政强制措施、抽样取证、委托检验时，均以红葡萄公司作为当事人，温州质检院作出涉案检验报告亦以红葡萄公司作为受检单位。因此，温州市监局作出关联行政行为及温州质检院作出涉案检验报告，均以红葡萄公司作为当事人，而非蒙恩经营部。现蒙恩经营部以涉案货品系其所有为由主张诉权，但迄今为止仅是蒙恩经营部单方主张，没有相应证据印证，亦无相关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予以认定。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蒙恩经营部所提《查处违法鉴定申请书》尚不能视为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的投诉。温州市监局针对该申请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均与蒙恩经营部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对蒙恩经营部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况且，蒙恩经营部与红葡萄公司虽系不同主体，但却同时分别向温州市监局提交了《查处违法鉴定申请书》。温州市监局向两家单位作出内容相同的回复函后，两家单位又分别向原审法院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后者立案受理在先。上述过程中，两家单位的申请书及起诉状，除当事人不同外，其他文字表述、格式及标点符号均一致，明显非属巧合，而系经过事先沟通和策划，存在重复申请及重复起诉的情形。在此情况下，蒙恩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亦不具有依法应予救济的诉讼利益。综上，蒙恩经营部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蒙恩经营部的起诉。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蒙恩经营部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温州市监局错误地将上诉人的货品认定为属于其他人所有并作出扣押决定，但事后已将涉案检验报告及检验结果告知书送达上诉人，由负责人李丽武和合伙人李丽娜签收。上诉人对涉案检验报告不服，故向温州市监局提交《查处违法鉴定申请书》，进而提起本案诉讼。2.蒙恩经营部组成形式系家庭经营，原审认定为个人经营错误，据此能够证明涉案货品系李丽武、李丽娜所有。3.原审认定“同年8月6日，被告工作人员送达上述告知书及检验报告时，李丽娜、李丽武在送达回证上收件人栏签名并将受送达人栏原打印的红葡萄公司名称手写涂改为蒙恩经营部，同时手写涂改了送达地址栏打印内容”错误，上诉人系经温州市监局工作人员同意后根据客观事实予以更改。4.蒙恩经营部与红葡萄公司的人本来就互相认识，都是涉案查处行为的受害者，请律师写同样的文书并无不当。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温州市监局在送达涉案检验报告及告知书时，已经将当事人由红葡萄公司更正为货品的实际所有人蒙恩经营部。上诉人和红葡萄公司为查清事实，分别提出查处申请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裁定对前述事实未予认定，据此认为上诉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且和红葡萄公司存在重复申请和重复起诉，并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温州市监局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1.温州市监局作出被诉回复函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构成对诉讼权利的滥用。3.涉案行政强制措施的相对人系红葡萄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故其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温州质检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驳回其起诉，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行终1173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李丽武于2018年8月6日承认蒙恩经营部系由其个人经营，李丽娜当时系红葡萄公司的管理人员。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自己系涉案货品的所有权人，但并未提供进出货清单、仓储服务合同等证据证明。二、温州质检院系经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认定的具备相应的法定条件和检验能力的食品检验机构，具备鉴定资质。三、温州质检院作出的涉案检验结论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期间，二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帕特实验室管理系统方案（LIMS）食品、帕特实验室管理系统（LIMS）产品手册、温州质检院借力青之软件打造网上受理业务平台的介绍以及申请法院调取温州质检院在检测涉案样品时所用的计算机“LIMS实验室管理系统”中关于记录、检测、分析涉案样品全部原始资料，均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依法不予接纳。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12日，蒙恩经营部组成形式由个人经营变更为家庭经营，李丽娜于同日成为蒙恩经营部个体户参加人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对于基于举报、投诉行为提起的履行法定职责案件，要区分其举报、投诉的事项是否涉及举报人、投诉人的自身合法权益，若不涉及其自身合法权益，仅是基于公共利益、公民的监督权或者无证据证明其举报的事项对其自身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的，则无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蒙恩经营部诉请被上诉人温州市监局对温州质检院作出涉案检验报告的行为进行查处，但凭现有证据，上诉人并非涉案货品的所有权人，其与被诉履职事项不具有利害关系。涉案货品系于2018年7月10日被查获扣押，当时李丽娜作为红葡萄公司的管理人员在抽样取证单上签字。且根据工商登记显示，蒙恩经营部原属李丽武个人经营，直至2019年9月12日才变更为与李丽娜共同家庭经营。故上诉人以蒙恩经营部系由李丽武和李丽娜家庭经营为由主张涉案货品系李丽武和李丽娜共有，即属上诉人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并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受理费依法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戴华斌审 判 员 诸智影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裘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