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鹏，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占省，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停薪留职）职工，住茌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区工交路006号。法定代表人：刘德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益明，男，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师，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鹏、许占省因与被上诉人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茌平第二汽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鹏、许占省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鲁1523民初2622号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均为被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二上诉人对案涉车辆的管理是基于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对于案涉车辆，上诉人从没有享受过实际车主的权益，也没有承担过实际车主应承担的义务。一审中，上诉人通过质证、辩论详细的阐述了上述观点。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也多次与其拟证明的基础法律关系明显矛盾。一审法院对庭审中查明的案涉车辆的管理、运行的实际情况视而不见，仍判决上诉人为实际车主，并承担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虽然从《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及《购车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案涉两份合同)的字面上看，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赊购了车辆；但实际上，被上诉人是为了将扣回的旧车运营起来而与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合同。签订合同时，双方都没有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本案涉及的三辆车的车牌号分别为鲁Ｐ×××××-K132挂、鲁Ｐ×××××-K440挂、鲁Ｐ×××××-J113挂。这三辆车均是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因实际车主逾期还款而扣回的车。案涉合同签订时，三辆车均已在被上诉人公司闲置多年，手续缺失根本无法运营。被上诉人是在采取了多种措施没有将车处理的情况下才决定将车辆在公司运营起来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了车辆没有合法证件，特别是认可了鲁Ｐ×××××车没有实际运行的事实。这充分说明了，在案涉合同签订时，车辆不具备运营条件。按照案涉合同的意思，上诉人是购买车辆进行运营；就这样一辆无合法手续，其车辆状况也无法运营行车辆，明显不能达到买车方的合同目的。案涉合同的签订不可能是基于真实的车辆买卖的意思。对于这样手续不合法、明显不符合运营安全条件的车辆，法律应当是禁止买卖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欲购买的车辆状况有所了解，购买后是否运营，是对自己经营权利的处分”，明显违背了已经查证的基本事实，其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另外，两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共同出资购买案涉车辆进行经营的合意及实际行动。合同签订时，二人分别为被上诉人公司新疆办事处的负责人、运营负责人。合同双方实际为有隶属性质的劳动关系，也并非平等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要求才签订的案涉两份合同。2.被上诉人虽然以挂靠经营的方式对案涉车辆进行财务核算，但车辆的运营管理包括财务费用支配完全由被上诉人公司控制。合同的履行是双方的行为。在案涉车辆的运营中，上诉人根本没有享有实际车主的权益，也没有承担过实际车主的义务。案涉合同中的每一条约定，在签订后均没有实际执行。从双方的实际行为上看，双方实际上还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履行工作职责的方式管理车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属于汽车运输公司，汽车运输业务是被上诉人公司的主营业务。而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以下简称买卖挂靠关系)。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基于劳动法律关系，还是基于买卖挂靠关系，其法律关系的主体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其法律关系的客体均是案涉车辆。也就是说，两种法律关系的主体和客体是重合的。在本案中，要想区分双方之间到底是哪一种法律关系，只能通过法律关系的内容，也就是法律关系主体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来判断。本案中，上诉人对案涉车辆明显没有享受过任何实际车主的权利(比如收益权)，也没有承担过任何实际车主的义务(比如支付加油费、修车费用)。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提到，案涉车辆的收益和费用，均是由被上诉人公司收取和支付的。上诉人从未因案涉车辆向被上诉人交过任何款项。包括抽本金、车辆保险，都没有交纳过。所谓的抽本金还款，是被上诉人直接从车辆的营运收入中自行扣除，根本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款进行还款。所谓的抽本金收据等等，均是被上诉人自己对其管理的账目进行的科目划转，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过任何抽本金收据。总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实际车主与挂靠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李文鹏出具的几张费用单据，拟用来证明上诉人领取过案涉车辆的收益。首先，这些单据都是车辆运营期间的费用支出，并不是领取的车辆收益。而且，这些单据仅仅是车辆运行中产生的几张单据，不能反映车辆的真实情况。最后，这些单据恰恰证明了案涉车辆属公司所有。最为明显的就是2018年2月1日，李文鹏签收的鲁Ｐ×××××车修理费用单据。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关系，上诉人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这些修理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也就是说对于车辆的修理费用的支付，只可能存在两种情况。一是，上诉人直接将修理费支付给修理厂；二是，如果被上诉人垫付了修理费用或其他原因的话，上诉人应将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公司。总之，都是上诉人向外支付修理费用；无论如何，都不会存在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收取修理费用的情况。而且，按被上诉人的主张，在这张收具出具时，该车的“抽本金”尚处于未还的状态，上诉人是没有任何收益可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仍向上诉人支付修理费用，恰恰证明了案涉车辆是被上诉人自有车辆的事实，及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身份来管理车辆的事实。另外，在被上诉人管理的账目和出具的抽本金收据中，其记载的车主或交款人均是“新疆办事处”。如果案涉车辆真的是上诉人的车，在上诉人的某个人向被上诉人交钱时，也绝对不会同意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人均是“新疆办事处”。事实上，上诉人根本没有交过钱，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收据。被上诉人作为独立会计核算的公司，不会将车辆的车主或交款人随意记载。被上诉的这种记账方式，也印证了上诉人不是案涉车辆实际车主。综上所述，案件中大量的证据明确的证实上诉人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一审判决上诉人作为实际车主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将案件发回重审。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对案涉车辆的当时现状是知情的，所以上诉人并不能以车况为由否认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的真实性。第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车辆运营的管理形式：购车人不用自己的流动资金管理车辆，由我公司按照“五个统一”的原则(即统一调度、货源、管理、结算、资金使用)实现集约化经营管理，在实际履行中也是按照该管理形式运营案涉车辆的。上诉人凭仗其同时作为我公司新疆办事处管理人员的身份，从而否定案涉合同签订的真实性，否定合同约定及履行，否定最终享有案涉车辆收益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我公司为案涉车辆提供货源的运费由我公司统一收取，统一管理，扣除案涉车辆运营的相关费用后，在案涉车辆运费账户中统一结算。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单据均为收据，收据中记载了时间、车号、有的也记载了项目，证明内容为签名人在车辆运费收益中领取现金用于记载的项目；以上诉人持有异议的李文鹏签名的鲁Ｐ×××××修理收据为例，按上诉人的辩解该收据能证明的是我公司负担了鲁Ｐ×××××车的维修费用，但该辩解不能成立，理由为：首先，该管理形式在案涉合同中有约定，我公司是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其次，李文鹏并非修理人员也非司机，他并不实际修理车辆也不负责出车，修理费或出车费为何他能领取，是基于他购买人的身份。在一审提交的收据中还包括只记载车号，未记载项目的收据，对于这类收据上诉人作何辩解？最后，若李文鹏真为公司管理车辆，但他在我公司领取财务后却从未提供过相关单据在公司报销；主张履行职务在我公司领取现金，时隔多年却从未报销或抽条的行为更为恶劣，甚至涉及刑事责任，上诉人的辩解根本不符合逻辑，事实上并不是我公司最终负担了运营费用。而且，在同类案件中其他车辆的购买人赵震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见一审卷宗第55页)，证实案涉车辆运输过由我公司联系之外的业务，对该类业务的运费我公司并不能掌握，收益由上诉人自己支配。另外，上诉人李文鹏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为我公司新疆办事处运营负责人，其只是一个普通业务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有很多，但均忽视或刻意回避了一些基本的事实，其主张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纳的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茌平第二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所欠的购车款、保险费共计257482元，后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所欠的购车款、保险费、逾期利息、管理费、借款共计317785.07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原告茌平第二汽运公司与被告李文鹏、许占省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购车借款合同》各三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分别约定：二被告以40000元的价格购买号牌为鲁Ｐ×××××-K132挂号重型汽车，被告应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12月28日分8期偿还，每期应在次月28号前交付本金和利息，本息合计为41800元；以90000元的价格购买号牌为鲁Ｐ×××××-K440挂号重型汽车，被告应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0月28日分18期偿还，每期应在次月28号前交付本金和利息，本息合计为98550元；以120000元的价格购买号牌为鲁Ｐ×××××-J113挂号重型汽车，被告应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4月28日分24期偿还，每期应在次月28号前交付本金和利息，本息合计为135000元。《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均约定，三、管理形式为：1、公司实行车辆管理与经营管理分离的模式。购车人不用自己的流动资金管理车辆。2、由公司按“五个统一”的原则即统一调度、统一货源、统一管理、统一结算、统一资金使用，实现集约化经营管理……；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车款全部付清之前甲方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2、合同期间，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期间承担还款义务，逾期不还，甲方按欠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五计收滞纳金，并有权收回该车进行处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乙方的车辆欠款及处置费用，不足部分甲方仍有权向乙方继续追偿，因追偿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交通费、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均由被告承担；……3、合同期内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管理费800元，逾期不交纳按月息1%承担违约责任。5、合同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如下服务：（1）代为乙方办理车辆年检，费用由乙方承担；（2）代为乙方办理车辆保险，…保险费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交纳不及时，甲方可垫付保险费，乙方除应承担保险费外还应按月息1.5%承担所垫付保险费的利息；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交清全部分期欠款后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可以办理过户手续，4、车辆驾驶员由乙方自行雇用，所雇用的驾驶员受乙方管理……，7.乙方独立对外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七、乙方还清甲方各种款项，并将车辆过户后，该合同自行终止。另外，三份《购车借款合同》均约定，1、涉案车辆的价款；2、涉案车辆为抵押物；3、还款时间按分期付款方式给付原告，并制定了详细的分期付款表；4、借款月利率1%，如不按时还款，按日0.5‰加息；5、如果逾期还不上者甲方有权将抵押车收回顶账。购买车辆后，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分期偿还借款。鲁Ｐ×××××-K132挂号重型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购车借款合同》约定应交购车款本息41800元，二被告只在2016年5月30日交款7000元，由于二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足额交纳借款本息，原告于2018年6月30日将鲁Ｐ×××××-K132挂车以14000元的价格予以变卖，抵顶了二被告所欠购车款。庭审过程中，被告认为车辆处理价格过低，原告申请本院对该车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聊城天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Ｐ×××××-K132挂车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12月13日聊城天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鲁Ｐ×××××-K132挂车被变卖时的价格为22000元。另外，原告为被告垫付保险费28682.83；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期内管理费4000元，交通事故借款9750元。鲁Ｐ×××××-K440挂号重型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购车借款合同约定应交购车款本息98550元，二被告购车后没有交过购车款。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车购买后没有运营过，按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期内管理费9000元。鲁Ｐ×××××-J113挂号重型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购车借款合同约定应交购车款本息135000元，该车在2016年12月份之前，基本正常按约还款，共计还款42350元，之后至2017年4月29日还款4950元，之间未还款，之后亦未再还款。由于二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足额交纳借款本息，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单方委托茌平县海名洋车辆评估有限公司对P73834-J1134挂车的主车进行了评估，经评估P73834-J1134挂车主车价值为7000元，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8000元的价格将该车主车予以变卖，抵顶了二被告所欠购车款。庭审过程中，被告认为车辆处理价格过低，原告申请本院对该车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聊城天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Ｐ×××××-J113挂号挂车的主车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12月13日聊城天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鲁Ｐ×××××-J113挂号挂车的主车被变卖时的价格为11000元。另外，原告为被告垫付保险费29748.76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期内管理费12000元。另查明，被告许占省于2009年到原告公司工作，2011年9月到原告公司新疆办事处工作，2015年1月任原告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新疆办事处工作，2018年3月办理停薪留职。被告李文鹏于2011年11月到原告公司工作，2015年3月到原告公司的新疆办事处工作，2019年4月辞职。原、被告因欠款事宜协商未果，原告于2019年6月19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文鹏、许占省是否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2.李文鹏、许占省是否应支付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购车款、保险费、逾期利息、管理费、借款共计317785.07元；3.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要求李文鹏、许占省支付律师费20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关于焦点一、首先，李文鹏、许占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购车借款合同》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上签名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可以预见的，但仍在《购车借款合同》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上的签名，因此，应认定李文鹏、许占省与茌平第二汽运公司签订《购车借款合同》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其次，根据运费结算明细表可以看出，李文鹏、许占省在涉案车辆购车后除鲁Ｐ×××××-K440挂车没运营外，其余两辆挂车已经实际运营；第三，根据赵震的证言和被告李文鹏出具的出车费、修理费及有李文鹏签字的驾驶员领取的运费的收条，亦可以认定李文鹏、许占省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因此，李文鹏、许占省辩称“车辆没有实际运营，李文鹏、许占省不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既然《购车借款合同》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从双方签订的《购车借款合同》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可以看出，李文鹏、许占省向茌平第二汽运公司借款用于购买涉案车辆，并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进行运营，通过分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偿还欠款。茌平第二汽运公司与李文鹏、许占省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李文鹏、许占省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时向茌平第二汽运公司交纳每月的应还本金及利息。但李文鹏、许占省在没有合法理由的情况下未能及时足额按还款明细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显然构成违约。关于鲁Ｐ×××××-K132挂号重型汽车，该车价款为40000元，按合同约定，2016年5月28日应交本息5400元，2016年5月30日交款7000元，余1600元，2016年6月28日应交本金5000元，利息350元，余款应先交利息再交本金，本期欠本金3750元。至2016年6月28日，李文鹏、许占省尚欠茌平第二汽运公司本金33750元，之后未再交款，造成违约。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1%，如不按时还款，按日0.5‰加息；按约定利息加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法院不予支持，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经法院委托聊城天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Ｐ×××××-K132挂车进行价格评估，鲁Ｐ×××××-K132挂车被变卖时的价格为22000元。故，至2018年6月30日茌平第二汽运公司将车变卖时，李文鹏、许占省尚欠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购车款本金11750元，利息8137.5元[37.5元+（33750元*24%）*一年]，保险费28682.83元，合同期内管理费4000元，交通事故借款9750元。关于鲁Ｐ×××××-K440挂号重型汽车，该车价款为90000元，购车后，由于李文鹏、许占省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1%，如不按时还款，按日0.5‰加息；按约定利息加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法院不予支持，应按年利率24%计算。故，至2017年10月28日合同期满时，李文鹏、许占省尚欠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购车款本金90000元，利息32400元[90000元*（24%/12）*18个月]，因李文鹏、许占省与茌平第二汽运公司双方均认可该车购买后没有运营过，故对茌平第二汽运公司应收管理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鲁Ｐ×××××-J113挂号重型汽车，该车价款为120000元，至2016年12月底，李文鹏、许占省尚欠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购车款77650元（120000元-42350元），由于李文鹏、许占省未能及时足额按还款明细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1%，如不按时还款，按日0.5‰加息；按约定利息加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法院不予支持，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4月29日，李文鹏、许占省尚欠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购车款利息6212元[77650元*（24%/12）*4个月]，欠本金72700元（77650元-4950元）；经法院委托聊城天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Ｐ×××××-J113挂号主车进行价格评估，鲁Ｐ×××××-J113挂号主车被变卖时的价格为11000元，茌平第二汽运公司支付评估费3000元。故，至2019年4月17日茌平第二汽运公司将车变卖时，李文鹏、许占省尚欠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购车款本金61700元（72700元-11000元），2017年4月29日至2019年4月17日的利息34169元[72700元*（24%/12）*23.5个月]，至2019年4月17日该车共计欠利息40381元（34169元+6212元），保险费29748.76元，合同期内管理费12000元。综上，李文鹏、许占省共欠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购车借款本金163450元，利息80918.5元，保险费58431.59元，合同期内管理费16000元，交通事故借款9750元，共计328550.09元，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要求李文鹏、许占省支付购车款、保险费、逾期利息、管理费、借款共计317785.07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文鹏、许占省辩称的“鲁Ｐ×××××号车辆本身有两个加气罐，签订涉案车辆合同之前，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进行擅自改装成一个加气罐，因此导致该车辆在签订车辆之前就未取得特种设备使用证，同时该车辆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也处于脱审状态，且该车辆也没有营运证，该车辆根本就不具备上路营运的基本条件”，因李文鹏、许占省均为茌平第二汽运公司的管理人员，且一直在新疆管理车辆，其应对欲购买的车辆状况有所了解，购买后是否运营，是对自己经营权利的处分，故对其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鉴定费3000元，是为了查明被茌平第二汽运公司所变卖标的的实际价值所支出的费用，应由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自行承担。关于焦点三、本案的形成，是因李文鹏、许占省的违约，且《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明确约定，因追偿欠款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交通费、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均由被告承担。因此，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要求被告李文鹏、许占省承担律师费用20000元的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文鹏、许占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车款、保险费、逾期利息、管理费、借款共计317785.07元；二、被告李文鹏、许占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律师费用20000元。案件受理费6366元，减半收取3183元，由被告李文鹏、许占省负担。二审中，二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其实际掌握的与案涉车辆有关的全部原始财务凭证。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故对于李文鹏、许占省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购车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李文鹏、许占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在《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购车借款合同》上签名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是可预见的，且其对案涉合同中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应认定签订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购车借款合同》显示，李文鹏、许占省采用分期付款方式以40000元、90000元和120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在车款全部付清之前茌平第二汽运公司保留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购买后的车辆由茌平第二汽运公司统一调度、统一货源、统一管理、统一结算、统一资金使用。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案涉车辆亦是由茌平第二汽运公司统一调度、统一货源、统一管理、统一结算、统一资金使用，李文鹏、许占省对于案涉车辆的管理、运行与上述合同约定并不矛盾。且根据运费结算明细表可以看出，李文鹏、许占省在涉案车辆购车后除鲁Ｐ×××××-K440挂车没运营外，其余两辆挂车已经实际运营。故李文鹏、许占省主张是基于与茌平第二汽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对案涉车辆进行管理，没有享受实际车主的权益、没有承担实际车主应承担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依据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认定茌平第二汽运公司与李文鹏、许占省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文鹏、许占省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并无不当。关于李文鹏、许占省是否应按照涉案合同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购车借款合同》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茌平第二汽运公司与李文鹏、许占省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李文鹏、许占省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时向茌平第二汽运公司交纳每月的应还本金及利息。除茌平第二汽运公司自认的李文鹏、许占省的已付款数额外，李文鹏、许占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一审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李文鹏、许占省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茌平第二汽运公司在与李文鹏、许占省协商车辆处理事宜未果后,为维护自身利益,避免损失扩大化不得已将案涉车辆收回，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经一审法院重新评估后，予以抵顶欠款，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李文鹏、许占省偿还扣除车辆评估价款后的剩余欠款及利息等费用正确。综上所述，李文鹏、许占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7元，由李文鹏、许占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张运华审判员  陈家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任天一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