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6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慧琳，女，1976年4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峪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慧光，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慧琳因与被上诉人谭慧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07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慧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京0105民初8073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由谭慧光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万慧琳曾向北京将军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军苑公司）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将军苑公司告知万慧琳，该房屋建成后为回笼资金，由公司员工谭慧光以个人名义购买并办理按揭贷款套取资金，虽然谭慧光与将军苑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及《补充协议》，但双方并无实际付款凭证，系虚假交易，故万慧琳所购的房屋由谭慧光协助办理后续事宜，亦有证人证言证实谭慧光对签署情况知情并默许。万慧琳向将军苑公司支付了170万元购房款，将军苑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万慧琳使用，但谭慧光未履行协助万慧琳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擅自将涉案房屋办理至其名下并强行侵占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万慧琳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谭慧光辩称，服从一审裁定，不同意万慧琳的上诉请求。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2017）京0105民初906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该调解书所涉款项已经交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万慧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万慧琳、谭慧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谭慧光协助万慧琳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转移登记至万慧琳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诉讼中，万慧琳主张其与谭慧光虽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等书面协议，但双方事实上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万慧琳为涉案房屋交易支付了购房款170万元，有将军苑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万慧琳还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冯某作证称：冯某曾是和乔物业公司的会计，将军苑公司是和乔物业公司的管理公司，两个公司的财务均由其经手办理；将军苑公司为回笼资金，与公司内部人员通过虚假买卖的方式办理抵押贷款，但交易房屋实际上还是将军苑公司的房屋，将军苑公司与谭慧光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也属于这种情况；大概2007、2008年时，将军苑公司想真正出售涉案房屋，便通知公司员工可以销售，冯某的配偶杜振强是公司员工，便将该信息告知了于富杰（万慧琳之夫），价格是每平方米10000元；具体商量购房事宜时，将军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俊谦、万慧琳、谭慧光都在场，谭慧光当时表示后续的手续他协助办理，万慧琳和谭慧光没有签署任何协议材料；后来听说万慧琳无法使用涉案房屋报警了，警察找谭慧光了解，谭慧光说涉案房屋和他没有关系，之后也联系不上了。经查，万慧琳于2017年曾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将谭慧光、将军苑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谭慧光与将军苑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补充协议》无效；万慧琳在事实和理由中称，2009年其经人介绍到将军苑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将军苑公司表示为回笼资金，以公司职员谭慧光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套取资金，双方实际无付款凭证，因此可以将谭慧光的名字变更为万慧琳，但2009年起谭慧光以自己名义办理了产权登记并抢占房屋。该案各方在审理过程中达成调解，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90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被告北京将军苑房地产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前退还原告万慧琳一百七十万元；二、若被告北京将军苑房地产有限公司逾期支付上述一百七十万元，则被告北京将军苑房地产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前另行支付原告万慧琳违约金三十万元；三、被告谭慧光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被告北京将军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若被告谭慧光承担连带责任后，则有权向被告北京将军苑房地产有限公司追偿；五、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万慧琳称，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将军苑公司与谭慧光均称双方是真实交易，谭慧光否认与万慧琳存在房屋交易；冯某也出庭作证了，陈述证言与本案中陈述基本一致。经询，万慧琳表示，就涉案房屋交易其共计支付购房款170万元，该案调解退还的即为购房款；案件调解后，将军苑公司通过法院执行部门立案主动履行，通过案外人的账户将应退还的170万元款项支付至法院账户，但万慧琳认为该170万元是通过案外人账户支付的，并非是通过将军苑公司账户支付的，因此其不予认可亦未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万慧琳在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均称，其向将军苑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将军苑公司向其出具了170万元购房款的收据；证人冯某亦陈述将军苑公司与谭慧光之间是虚假买卖，房屋仍属于将军苑公司，将军苑公司真正想出售涉案房屋时，万慧琳购买了涉案房屋，付款时将军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俊谦、万慧琳、谭慧光在场，谭慧光表示其协助办理后续事宜。综上，即使冯某的证言属实，万慧琳的陈述及证据，亦不足以指向及证明其与谭慧光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裁定：驳回万慧琳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经询，万慧琳和谭慧光均认可，2018年6月（2017）京0105民初9069号案件调解时，涉案房屋登记在谭慧光名下并由谭慧光占有。至于调解时对涉案房屋的处理，万慧琳称“当时说开发商把钱返给我方，房子就保持现状”；谭慧光称调解时约定涉案房屋归谭慧光所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万慧琳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其与谭慧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谭慧光协助其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万慧琳要求继续履行其与谭慧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其应举证证明其与谭慧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在本案及（2017）京0105民初9069号案件中，万慧琳在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均称，其向将军苑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将军苑公司向其出具了170万元购房款的收据；证人冯某亦称，将军苑公司与谭慧光之间是虚假买卖，房屋仍属于将军苑公司，将军苑公司真正想出售涉案房屋时，万慧琳购买了涉案房屋，付款时将军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慧琳、谭慧光在场，谭慧光表示其协助办理后续事宜。结合万慧琳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万慧琳与谭慧光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万慧琳于2017年曾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将谭慧光、将军苑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谭慧光与将军苑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补充协议》无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90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将军苑公司退还万慧琳170万元等。经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案调解时涉案房屋登记在谭慧光名下并由谭慧光占有，万慧琳亦称当时约定将军苑公司把钱返给万慧琳，涉案房屋就保持现状。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万慧琳的起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万慧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