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02民初4324号原告辛国强，男，1971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辛国涛，男，197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丛俊峰，系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海路45号20层2007室。法定代表人陈美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胜，系辽宁志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辛学凯，系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英明，男，199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庄河市。委托代理人葛红，系辽宁金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辛国强、原告辛国涛与被告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被告姜英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辛国强、原告辛国涛的委托代理人丛俊峰、被告明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胜、辛学凯、被告姜英明的委托代理人葛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11月25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山区法院）作出（2015）中民初字第61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美明偿还原告辛国强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给付违约金115万元、赔偿损失5万元，李淑荣、明珠公司对上述陈美明应给付原告辛国强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中山区法院作出（2015）中民初字第61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美明偿还原告辛国涛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给付违约金115万元、赔偿损失5万元，李淑荣、明珠公司对上述陈美明应给付原告辛国涛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被告明珠公司共拖欠原告辛国强、辛国涛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1155万元、违约金230万元、赔偿损失10万元、诉讼费213,200元，合计34,163,200元。原告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明珠公司及其他债务人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执行中也未发现被告明珠公司及其他债务人有其他可执行财产。2017年5月3日，被告明珠公司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二七广场支行（以下简称二七广场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326号终审判决，判令二七广场支行、大连光德粮食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德公司）给付明珠公司2,9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时，原告辛国强、辛国涛与被告明珠公司的借贷案件尚在执行中且执行法院已送达执行通知书，然而被告明珠公司为了逃避执行，与被告姜英明恶意串通于2017年6月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明珠公司将依据（2017）辽民终326号判决拥有的对二期广场支行和光德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迟延履行的债务本息、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转让给被告姜英明。中山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告明珠公司与被告姜英明相互勾结，借用大连亚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投公司）的2,900万元，当天借出当天还回，实际上被告明珠公司未收到任何转让款，被告姜英明也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具体非法交易情节如下：2017年6月1日，被告姜英明从亚投公司借的2,900万元，然后于当天上午支付给了债权转让代收款人隋某某（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美明的女婿），当天下午隋某某又将该2,900万元支付到李某（隋某某的母亲）的账户，接着在当天下午又将该2,900万元从李某账户转回到了亚投公司的账户。上述事实可见，被告明珠公司为了逃避法院强制执行，恶意逃避偿还原告的债务，和被告姜英明相互勾结，恶意串通，编造虚假债权转让事实，二被告对该债权转让未支付任何对价，明显属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并且被执行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二原告的判决无法执行，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被告明珠公司与被告姜英明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明珠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两原告与被告明珠公司之间的借贷案件在法院诉讼和执行时是两个案件，借贷的主体不相同，现两个原告在同一案件中主张撤销权不适当；第二，两原告与被告明珠公司之间的债务，被告明珠公司在本案诉前就有能力清偿，但是两原告不接受，在执行过程中两原告始终坚持非货币不要，才导致债务至今未清偿；第三，被告明珠公司不存在逃避执行的情况，明珠公司与被告姜英明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在2016年4月12日已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被告姜英明，姜英明已经支付对价。本次转让是同一笔债权，被告姜英明无需再支付对价。被告姜英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二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法律关系。2014年5月5日、16日，被告姜英明分两次向被告明珠公司借款合计380万元，截至2016年4月12日，被告明珠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故双方签订抵债协议，被告明珠公司将其对光德公司的借款合同债权抵债给被告姜英明。当时光德公司和借款担保的港湾谷物公司均无偿还巨额欠款的能力，故被告姜英明虽然看似以不足500万元的债权获得了2，900万元的债权，但实际上存在不能实现债权的巨大风险，其只是得到了债权凭证，而不是实体权利。2016年5月10日，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姜英明以被告明珠公司的名义对光德公司和二七广场支行提起诉讼。抵债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且按规定通知了债务人光德公司，属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二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债权是在2016年11月25日才得到法院确认，之后二原告才申请执行。第二，2017年6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书，安全是基于2016年4月12日的抵债协议而补充给二七广场支行的。被告明珠公司对二七广场支行的债权，是在抵债协议的基础上经历了一审败诉等艰难诉讼过程才得以确立的，因此，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不是被告明珠公司向被告姜英明转让债权的时间节点，而是抵债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再补充，是专门为二七广场支行签订的，目的是通知该支行向具有实体权利的债权人姜英明付款。第三，原告称二被告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二被告之间的抵债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转让行为发生在二原告与被告明珠公司的法律关系经审判确立之前，2017年6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书是因为法院确立了二七广场支行债务人的地位，在被告姜英明要求下二被告才签订的，以便通知二七广场支行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姜英明。被告姜英明受让债权后，首先支付了因诉讼和再审而支付的律师费，并没有替被告明珠公司逃避执行。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5日，中山区法院作出（2015）中民初字第61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美明偿还原告辛国强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给付违约金115万元、赔偿损失5万元，李淑荣、明珠公司对上述陈美明应给付原告辛国强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中山区法院作出（2015）中民初字第61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美明偿还原告辛国涛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给付违约金115万元、赔偿损失5万元，李淑荣、明珠公司对上述陈美明应给付原告辛国涛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原告辛国强、辛国涛申请中山法院强制执行，现上述案件均在执行程序中。2016年12月19日，就被告明珠公司诉二七广场支行、光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明珠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改判二七广场支行、光德公司给付明珠公司29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七广场支行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2017年10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65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二七广场支行的再审申请。2017年6月1日，被告明珠公司作为出让方，被告姜英明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明珠公司将依据（2017）辽民终326号民事判决拥有对二七广场支行和光德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等，以29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姜英明。当日，被告姜英明向亚投公司借款人民币2900万元，支付给被告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美明的女婿隋伟汉，隋伟汉随后将该款支付给其母亲李旭，李旭于当日下午将该款项转账给亚投公司。2018年3月20日，亚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为：“姜英明于2017年6月1日向我公司借款两笔，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和壹仟肆佰万元整，借款用途均为大连市运成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用款。当天下午李旭代表姜英明将上述款项还给我公司”。2018年10月24日、11月1日、11月8日，被告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美明在中山分局青泥洼桥派出所讯问笔录中承认：“我跟姜英明根本没有债务关系，我和他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签假协议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工商银行二七广场支行的钱能顺利支付给我，而不让中山法院执行走，而我也确实收到了二七广场支行的2900万款项”；“辽宁省高原判决中国工商银行二七广场支行支付我和我名下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2900万元及利息，我在明知中山法院对我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为了能将二七广场支行这笔款项顺利转到自己名下，逃避中山区人民法院的执行，于是通过我女婿隋伟汉找到了姜英明，伪造了债权转让协议，制作了假的银行流水记录，并在大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大连是人民法院的裁定，将我和我公司享有的二七广场支行债权转让给姜英明，促成二七广场支行将2900万款项给付给姜英明的账户内，最后成功提现1500余万元，造成了中山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造成了我对辛国涛、辛国强二人的欠款我无法偿还，给他二人带来了损失”。2019年5月15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中山区检察院）以中检公检刑诉（2018）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美明（被告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犯虚假诉讼罪向中山区法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28日，中山区法院作出（2019）辽02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美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判决书认定：“2017年6月1日，被告人陈美明指使姜英明与其签订《抵债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被告人陈美明通过从大连亚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并于同日将该款转至姜英明账户，虚构了姜英明向明珠公司支付人民币2900万元债权转让对价款的银行交易流水，伪造上述债权已转让给姜英明的证据。随后，被告人陈美明指使姜英明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变更执行人的申请，请求变更姜英明为上述债权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7月4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执518号执行裁定书，将申请执行人由明珠公司变更为姜英明，并将裁定送达被执行人二七支行、光德公司。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陈美明指使姜英明与二七支行达成和解协议，二七支行于同日向姜英明转账支付人民币2900万元及利息408400元。该款除支付相关律师费外，于次日全部取现被陈美明用于清偿其他债务，致使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5360号民事判决书、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619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陈美明、明珠公司等的给付义务无法执行，造成被害人辛国涛、辛国强约3000万元债权未获清偿。”该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26日，中山区检察院以中检公检刑诉（2019）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英明（本案第二被告）犯虚假诉讼罪向中山区法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30日，中山区法院作出（2019）辽020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姜英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该判决书认定：“为逃避履行债务，陈美明通过其女婿隋伟汉，找到隋伟汉的朋友姜英明，指使被告人姜英明于2017年6月1日与其签订《抵债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陈美明通过从大连亚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并于同日将该款转至姜英明账户，虚构了被告人姜英明向明珠公司支付290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交易流水，伪造上述债权已转让给被告人姜英明的证据。随后，被告人姜英明受陈美明指使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变更姜英明为上述债权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7月4日，大连市中级法院作出（2017)辽02执518号执行裁定书，将申请执行人由明珠公司变更为姜英明，并将裁定送达被执行人工行二七支行、光德公司。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姜英明受陈美明指使与工行二七支行和解，工行二七支行于同日向被告人姜英明转账支付2900万元及利息，被告人姜英明将该款交给陈美明。陈美明支付相关律师费外，其余款项被用于清偿陈美明的其他债务，致使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5360号民事判决书、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6198号民事判决书，无法执行，造成被害人辛国涛、辛国强约3000万元债权未获清偿。”该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6198、6199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6月1日债权转让协议、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甘井子区支行银行交易流水、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支行银行交易流水、亚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债权凭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2018）辽02执异202号、572号裁定书、复议申请书、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青泥洼桥派出所对陈美明、姜英明、姜英俊所做的讯问笔录，被告明珠公司提供的可供执行财产明细表、财产抵债明细表、被告姜英明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收条、2016年4月12日抵债协议、补充协议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656号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快递单、中山区法院（2019）辽02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中山区法院（2019）辽020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和开庭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明珠公司将对二七支行、光德公司的290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姜英明的行为，是否依法应予撤销。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明珠公司为了逃避法院强制执行，和被告姜英明相互勾结，恶意串通，编造虚假债权转让事实，被告姜英明对该债权转让未支付任何对价，属于被执行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原告的胜诉判决无法执行，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被告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原告通过诉讼取得债权之前的2016年4月12日，2017年6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只是因为追加债务人二七广场支行、为通知该支行向被告姜英明履行付款义务而为，该债权在转让时存在巨大的实现风险，被告姜英明支付了不足500万元已经构成了支付对价，故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不应撤销。关于此节争议焦点，合议庭依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的审查，认为被告明珠公司将对光德公司、二七广场支行的29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姜英明的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被告明珠公司对光德公司、二七广场支行拥有的债权，历经一审、二审、再审，最终于2017年5月3日，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七广场支行、光德公司给付明珠公司2900万元及利息。该生效民事判决，是对该笔债权的最终司法确认，即截至2017年5月3日，该笔债权的法律关系为：债权人为明珠公司，债务人为光德公司和二七广场支行，债务金额为人民币29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直接否定了被告明珠公司和被告姜英明所称的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6年4月12日的辩称事实。即便在2016年4月12日二被告双方真实签订了抵债协议，也不能对抗2017年5月3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二、2017年6月1日的债权转让，受让人被告姜英明没有向转让人明珠公司支付对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明珠公司将依据（2017）辽民终326号民事判决拥有对二七广场支行和光德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等，以29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姜英明。但协议签订后，被告姜英明向亚投公司借款人民币2900万元并支付给被告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美明的女婿隋伟汉后，又于当日由隋伟汉将该款支付给其母亲李旭、再由李旭将该款项转账回亚投公司，形式上完成了被告姜英明向明珠公司支付对价，但实际上只是当日支付当日取回，受让人并没有真实向转让人支付《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900万元转让费。三、被告明珠公司与被告姜英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应构成恶意串通。中山区法院已生效的（2019）辽02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2019）辽020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2017年6月1日被告明珠公司与被告姜英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虚构债权转让事实并伪造证据形成，并造成了原告辛国涛、辛国强约3000万元债权未获清偿的后果。综上所述，民事主体有权对自己的权利作出处分，可以依法对外转债权，但债权的转让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明珠公司作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拥有的对第三人的债权构成被执行人的财产内容之一，该债权具备可执行性。被执行人放弃债权、无偿转让债权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的，将对申请执行人的权益造成损害，债权人有权要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转让行为。因此，原告辛国涛、原告辛国强请求判令撤销二被告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大连明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被告姜英明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6,800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7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用，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宋 冰人民陪审员 盛 君人民陪审员 谢淑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尹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