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刑初94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艺，曾用名杨瑞雪、杨瑞红，女，1967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磁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河南省国药医疗设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同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才华，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18]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艺犯挪用资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豫0191刑初98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杨艺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01刑终72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艺及其辩护人张才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河南省国药医疗设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注册成立，公司住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46号A座408，公司股东为被告人杨艺和胡某，杨艺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胡某为公司监事。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7月15日，国药公司通过河南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以鹤壁市人民医院的名义向西门子财务租赁有限公司融资购买西门子双源CT设备和3.0T磁共振设备供医院使用，被告人杨艺利用其担任国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的职务之便，将多融资的款项及公司前期购买设备缴纳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5,005,300.00元（以下币种同）从润通公司以个人借款的名义支取，其中3,005,300.00元通过杨艺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国药公司用于偿还支付西门子财务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款，其中2,000,000.00元转入杨艺指定其他公司的银行账户内。2013年9月10日至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杨艺利用其担任国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的职务之便，将其公司收取鹤壁市人民医院的利润分成15,235,987.84元转入杨艺及由其控制的张萌个人银行账户，其中6,957,210.00元由个人账户转入国药公司对公账户用于鹤壁市人民医院交纳设备保证金，其中以现金形式支付鹤壁市人民医院设备运行工作人员绩效工资1,160,000.00元。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杨艺将其个人账户中的2,000,000.00元及其借的2,930,000.00元转入鹤壁市人民医院对公账户用于履约保证金。二、2018年1月3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杨艺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要求被告人杨艺交出国药公司会计账目，但是被告人杨艺为逃避侦查，隐匿公司会计账目，拒不提供给司法机关。综上，被告人杨艺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的金额为9,118,177.84元，挪用资金未归还的金额为4,188,777.84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杨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杨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艺辩称：1.鹤壁市人民医院返还给国药公司的并非1523万余元而是1480万余元，该款项并非利润分成而是运营成本；2.其个人账户转至国药公司账户用于缴纳履约保证金是自2013年1月至9月共计7,305,970元，而非指控的6,957,210元，该部分资金是其个人向社会高息借款，利息有300多万元应算作公司运营成本；3.润通公司将5,005,300元之中的200万元转入其指定公司账户是润通公司退回的其和荣某个人缴纳的保证金，且该200万元亦用于公司经营，转入安阳汇科公司140万元是用于购买设备所需胶片；4.其已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联系方式，并未有意隐瞒公司账簿。被告人杨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鹤壁市人民医院回款应当以医院财务科出具的证明14,807,300.84元为准，系运营成本并非利润分成；2.2013年2月至2013年9月国药公司向鹤壁市人民医院支付设备保证金7,305,970元，其中有343,144元为银行承兑已经实际支付给医院，并非指控的6,957,210元，2016年12月支付履约保证金493万元；2.被告人杨艺挪用的资金并未归个人使用，而是由国药公司实际支出：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国药公司办公场地租金378,720元，国药公司累计纳税37,442.52元，杨艺出资购买公司使用车辆137,000元，2012年5月16日至9月16日杨艺前期垫付费用512,000元，国药公司员工谢夏等六人工资414,500元，岳媛媛等四人工资144,000元，国药公司为鹤壁市人民医院特聘专业项目经理人姚武、牛尔康工资200,000元，杨艺向郑州丰沃达公司采购胶片用于鹤壁市人民医院项目花费756,750元，杨艺向郑州信翰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医用彩色打印机发往鹤壁市人民医院花费50,000元，2011年6月杨艺向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保证金10,000元，杨艺前期为支付鹤壁市人民医院保证金向章旭、王明华高息借款需偿还本息2,460,800元，2013年9月份之前缴纳给鹤壁市人民医院的保证金7,305,970元均是高息借款，借款本息均应从医院回款中进行扣除，以上实际支出均应予以扣除，医院回款尚不足国药公司运营成本，杨艺不构成挪用资金犯罪；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无异议。为证明上述观点，辩护人提供了鹤壁市人民医院证明、国药公司办公场地租金证明、国药公司纳税发票、荣某收到条、荣某证明、国药公司员工工资证明、外聘经理人证明及转账记录、郑州丰沃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郑州信翰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山西康意制药有限公司收到条、章旭、王明华出具的证明、荣某借条等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国药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注册成立，公司住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46号A座408，公司股东为被告人杨艺和胡某，杨艺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胡某为公司监事。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7月15日，国药公司通过润通公司，以鹤壁市人民医院的名义向西门子财务租赁有限公司融资购买西门子双源CT设备和3.0T磁共振设备供医院使用。被告人杨艺利用其担任国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的职务之便，将多融资的款项及公司前期购买设备缴纳的保证金共计5,005,300.00元从润通公司以个人借款的名义支取，其中3,005,300.00元通过杨艺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国药公司用于偿还支付西门子财务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款，其中2,000,000.00元转入杨艺指定其他公司的银行账户内。2013年9月10日至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杨艺利用其担任国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的职务之便，将其公司收取鹤壁市人民医院的资金15,235,987.84元转入杨艺及由其控制的张萌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7月30日杨艺及张萌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国药公司对公账户用于鹤壁市人民医院支付西门子公司融资款共计6,962,826.00元;杨艺以现金形式支付鹤壁市人民医院设备运行工作人员绩效工资1,160,000.00元。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杨艺将其个人账户中的2,000,000.00元及其借的2,930,000.00元转入鹤壁市人民医院对公账户用于履约保证金。另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杨艺向郑州汇丰药业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金378,720元；国药公司2016年12月14日、2017年8月4日两次缴纳税款37,442.52元;2012年5月6日至9月6日杨艺垫付鹤壁市人民医院项目费用512,000元；2013年1月4日杨艺向姚武发放工资100,000元;2013年9月22日鹤壁市人民医院收国药公司设备款343,144元。综上，被告人杨艺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金额为8,122,441.84元，挪用资金未归还金额为2,811,855.32元。二、2018年1月3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杨艺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要求被告人杨艺交出国药公司会计账目，但是被告人杨艺为逃避侦查，隐匿公司会计账目，拒不提供给司法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杨艺供述及辩解，国药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注册，公司股东是我和胡某，我占公司股权51%，胡某49%，但是我没有见过胡某。国药公司融资购买CT设备、3.0磁共振设备投放到鹤壁市人民医院的项目是我和荣某（胡某老公）一起跑的，当时没有注册公司，荣某和我说利润五五分成，我不同意，荣某非让我签订一份合作协议，我就和胡某签订了合作协议。我和荣某商量我来管理公司，国药公司每月给我支付工资5万元。国药公司通过润通公司从西门子公司融资资金购买了CT设备和磁共振设备各一台，通过租赁的方式投放到鹤壁市人民医院进行运营，我代表国药公司和鹤壁市人民医院签订了《设备融资租赁协议》。从2013年9月份左右至2016年3月份左右，鹤壁市人民医院支付给国药公司1000多万元，2016年4月份之后鹤壁市人民医院没有再支付国药公司资金。这1000多万元用于国药公司的运营成本，包括工作人员差旅费、工资、办公费用、缴纳两个月借款及借款利息，前期这两台设备没有运营收入时我以个人名义借款六七百万元投入到国药公司用于偿还购买这两台设备从西门子公司融资借款的分期付款，这几百万是我向席中杰、王科、王明华、章旭、裴超、杨静等人借款，利息为月息1.5分至3.5分。我和荣某出资300万元向润通公司缴纳购买两台设备的保证金，其中我出资145万元，荣某出资155万元。这两台设备一共投入了4000多万元，都是从西门子公司融资后通过润通公司购买，融资后分期付款都是国药公司以鹤壁市人民医院的名义偿还。国药公司的员工有十几人，鹤壁市人民医院有5个员工是国药公司发工资。我把个人银行卡作为公司现金支付账户进行使用。2016年6月份开始鹤壁市人民医院要求国药公司先期支付西门子公司分期款，利润分成后期单独核算，当时公司没有年检，公司账户不能转账，2016年12月我从章旭处借钱，章旭通过银行卡转给我，我从个人账户提取现金493万元直接在银行支付给鹤壁市人民医院了。通过润通公司向西门子公司多融资的钱大约500万我以个人借款名义领取了，其中打给安阳市汇科医疗器械公司的140万就是润通退还我缴纳的145万元保证金。2017年3月份之前国药公司所有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在会计师事务所的葛某处保管，2017年12月份我把所有凭证都取走了，藏在洛阳市一个小区租房处了，小区名字记不住。2.证人胡某证言，2011年底我和杨艺合伙在鹤壁市人民医院投放CT和磁共振医疗设备。2012年5月我们和鹤壁市人民医院达成合作意向，医院要求注册公司。2012年8月28日杨艺代表国药公司与鹤壁市人民医院签订了设备运营保障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和杨艺多方筹借资金约1000万元并通过西门子租赁公司融资购买设备。我和杨艺于2012年9月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2012年11月1日通过代办机构成立了国药公司，我和杨艺并未实际出资，杨艺是国药公司法人、执行董事，我是公司监事。我出资了160万元作为购买设备保证金，还有约100万元出差、运作公司时投资进去了。我作为监事多次提议召开股东会研究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杨艺均拒绝，杨艺持股51%，一人掌控公司。当时是国药公司出面融资，西门子公司不同意，所以是以鹤壁市人民医院名义融资和偿还融资款，两台设备的融资款由鹤壁市人民医院每月直接支付给西门子公司，从两台设备的利润里面出。2012年12月份通过润通公司购买设备的时候，国药公司向润通公司缴纳了300万保证金，其中我出资160万元，杨艺出资140万元。2013年2月至2013年9月国药公司支付给鹤壁市人民医院履约保证金700多万元，这些钱是公司购买设备时通过虚报设备价格从西门子公司多融资了400万元，还有我和杨艺交纳给润通公司的300万元保证金。从2013年9月10日至2016年1月4日鹤壁市人民医院以科研材料费、服务费等名义支付国药公司1338万余元利润分成，杨艺将其中1208万余元利润分成转账至个人名下并个人使用。国药公司就这两台设备的业务，没有其他业务。我成立经营公司时借了高息借款，国药公司不分红造成我无法偿还借款和正常生活。我和杨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纠纷。3.证人郭某证言，我是鹤壁市人民医院副院长，2012年鹤壁市人民医院需要投放CT设备和磁共振设备，医院当时缺少资金，经鹤壁市人民医院公开招标，国药公司中标了，国药公司找了润通公司进行融资从西门子公司购买了双源CT和磁共振设备，国药公司这两个设备是使用鹤壁市人民医院名义购买的，因为润通公司和西门子公司都不和国药公司进行合作，所有购买设备的资金都是国药公司支付。2012年8月28日我代表鹤壁市人民医院和国药公司签订了设备融资租赁协议和设备运营保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国药公司和鹤壁市人民医院合作10年，国药公司解决资金问题购买两台设备，设备投放医院后，这两台设备每月总收入38%作为成本支出，扣除38%成本支出后就是纯利润，纯利润由鹤壁市人民医院和国药公司按比例分成。2013年1月28日我代表鹤壁市人民医院与西门子公司签订的关于彩色超声波诊断仪设备租赁协议，这个协议是杨艺拿给我的，鹤壁市人民医院实际并未购买这台设备。4.证人赵某证言，我是润通公司法人、总经理。2012年10月杨艺和荣某找到我，杨艺称国药公司想通过我们润通公司购买三台医疗设备投放到鹤壁市人民医院，然后按照两台设备的收益和鹤壁市人民医院按比例分成。国药公司没有钱，希望我们垫资购买，国药公司支付垫资的利息，等这个设备购买并安装到鹤壁市人民医院后，杨艺根据三台设备的价格通过西门子公司进行融资，融资款由西门子公司支付给润通公司。为了保证项目执行，杨艺委托荣某于2012年12月7日支付启动资金300万元，润通公司收到该笔资金后开始办理CT订货。我们公司是西门子的指定销售机构，国药公司不能直接从西门子购买设备，销售合同是润通公司和西门子公司签订的。2013年1月28日杨艺给我拿了一份关于CT和彩色超声波诊断仪的《设备转让款支付协议》，主要内容是设备收益转让给西门子公司，条件满足后西门子公司将设备转让款1823万元支付给润通公司。2013年2月4日，杨艺拿给我一份关于磁共振的《设备转让款支付协议》，主要内容是设备收益转让给西门子公司，条件满足后西门子公司将设备转让款1757万元支付给润通公司，我代表公司签署两份协议并加盖了印章。2013年2月22日、2013年3月15日，润通公司收到西门子公司支付的1823万元后按照《设备转让款支付协议》约定办理了CT交货手续，将CT安装到鹤壁市人民医院。2013年4月至2014年西门子公司支付润通公司1757万元。通过此项目，杨艺通过西门子公司多融资了540万元，杨艺开不了发票，就以借款的名义支走了5,005,300元。5.证人葛某证言，2016年10月份左右，杨艺通过QQ了解到我们公司并约我见面，杨艺说她是国药公司的负责人，国药公司账比较乱要求我们公司重新做账并让我们公司以后帮着代为记账，之后我带着公司人员对国药公司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份的账重新做了。2016年12月底我们把账做好后通知杨艺去拿，由我们公司的贺某把账交给杨艺，杨艺把账取走了。6.证人贺某证言，2016年12月份一个星期天的下午3点左右，我们公司葛某通知我到公司说有人取账，我到公司后见到国药公司杨艺，我把账交给了杨艺。7.证人荣某证言，国药公司成立就是为了和鹤壁市人民医院合作经营业务使用，没有和别的公司进行合作，2012年12月我汇款给润通公司的300万元由胡某出资160万元、杨艺出资140万元，用途是购买磁共振和CT设备的保证金。国药公司有多少工作人员需要支付工资我不知道。8.证人张某证言，我是鹤壁市人民医院磁共振科室主任，科室的一台磁共振设备是杨艺投放的，这台设备的支出包括人员工资、设备耗材、水电、胶片、纸张、墨盒、维修费用及其他设备配件费用都是医院支付，科室人员基本工资都是鹤壁市人民医院发，绩效工资医院发一份杨艺发一份。杨艺在2013年底到2015年底发绩效，每月给我们科室绩效工资一二万元，当时杨艺发的绩效工资都是安排人给我送的现金。9.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鹤壁市人民医院CT室主任，CT设备需要的胶片、纸张、墨盒、配件及设备维护都是医院支付，科室绩效工资医院发一份杨艺发一份。杨艺在2013年4月份左右到2015年底每月给我们科室绩效工资一万元至二万元之间，由杨艺本人或安排人给我或护士长送现金。10.证人史某证言，我是鹤壁市人民医院财务科核算会计，《鹤壁市人民医院总院CT与磁共振运行效益汇总表》包括2013年3月至2017年12月鹤壁市人民医院与国药公司资金往来和利润分配情况。两台设备的运营成本都由鹤壁市人民医院支付。11.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洛阳九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2013年杨艺想用我公司投标濮阳市人民医院SPETC-CT招标采购项目，我和杨艺约定中标后由杨艺支付我公司中标金额1%的手续费，投标保证金20万元由杨艺支付，我们没有签订协议。2013年7月15日杨艺安排润通公司付给洛阳九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万元，后期中标服务费直接从这2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2013年7月26日中仪国际招标公司给我们公司下发了中标通知书，我电话通知杨艺，杨艺说没有钱，让我再借给她一些钱，我又借给她六七万，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杨艺了，我听同行说杨艺中标的项目实施了，只是杨艺没有使用我们公司手续去履行，欺骗我们公司帮她中标。12.国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证明国药公司2012年11月1日成立，法人、执行董事是杨艺，胡某为监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杨艺出资占51%，股东胡某出资占49%，公司注册地址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46号A座408号。经营范围为医疗设备使用技术的研发、咨询与服务，软、硬件技术研发与推广。13.合作协议书，证明2012年9月6日，甲方杨艺和乙方胡某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合作关系，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在鹤壁市人民医院投放CT、磁共振医疗设备、药品和其他业务；所有合作项目各投资50%，以融资方式解决，因业务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乙各方承担50%；合作期限以甲方与鹤壁市人民医院所签署的合同起止时间为准；双方合作项目由甲方与鹤壁市人民医院及其他公司代签，甲乙双方需按照甲方与鹤壁市人民医院签署合同上注明的结算方式、时间来确定利润并以甲乙双方各50%按时进行分利。14.设备融资租赁协议、设备运营保障协议，证明2012年8月28日，甲方鹤壁市人民医院与乙方国药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磁共振设备和CT设备融资租赁事宜;乙方负责提供采购设备及配套设备所需资金，甲方同意按月总收入38%作为设备运营成本支出（包括医师提成奖金、胶片成本、水电费、设备维修维护费等），扣除乙方在医院发生的费用，按月支付给乙方；液氦补充、冷头更换、球管更换费用按双方分配比例承担；租赁期内，甲乙双方扣除成本后按比例支付租金，第1年至第3年按75%的比例支付给乙方，第4年至第6年按60%的比例支付给乙方，第9年至第10年按50%的比例支付给乙方。15.设备购买合同书，证明2012年12月6日买方鹤壁市人民医院与卖方润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购买西门子MultixselectDR设备一套，合同签订后3日，买方向卖方付总货款的30%，即663,000元，以便卖方向西门子公司签订合约。16.租赁协议及租赁附表，证明2013年1月23日承租人鹤壁市人民医院与出租人西门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MultixSelectDR设备租赁价格为17,570,000元，彩色超声波诊断仪设备租赁价格为18,230,000元，租赁期限60个月。17.设备转让款支付协议，证明2013年1月28日转让方鹤壁市人民医院、受让方西门子公司、进出口公司润通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设备转让款支付事宜。18.鹤壁市人民医院总院CT与核磁运行效益汇总表，显示2013年至2016年，总院CT与核磁收入共计109,234,972.94元，已付国药公司14,807,300.84元，未付国药公司4,515,144.95元。19.润通公司项目明细、借条、招商银行转账垫资回单、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国药公司通过润通公司融资，融资结余5,005,300元，其中包含荣某汇给润通公司的3,000,000元；后杨艺向润通贸易公司人员出具借条，2013年1月30日王福民向杨艺尾号3005银行卡转账2,005,300元、2013年4月12日向杨艺尾号3005银行卡转账600,000元、2013年4月12日向杨艺指定的安阳市汇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账1,400,000元、2013年4月30日向杨艺尾号5777银行卡转账300,000元、2013年5月22日向杨艺尾号3005银行卡转账100,000元、2013年7月15日向杨艺指定的洛阳九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北京维他那科技有限公司转账400,000元。20.河南科健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7月15日，润通公司将杨艺多融资的款项分7次转给杨艺或杨艺指定收款账户5,005,300.00元，其中3,005,300.00元杨艺用于支付西门子财物租赁有限公司融资款，转入杨艺指定安阳市汇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1,400,000.00元，转入洛阳九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0,000.00元，转入北京维他那科技有限公司400,000.00元。经审计国药公司对公账户，2013年9月10日至2016年5月23日鹤壁市人民医院共支付国药公司利润分成15,235,987.84元，国药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均转入了杨艺和张萌的个人银行账户。国药公司投入鹤壁市人民医院的CT和磁共振设备的全部运营成本已由鹤壁市人民医院全部支付，鹤壁市人民医院支付给国药公司的款项是扣除设备运营成本之后的利润分成，根据现有资料杨艺另外支付了设备运行工作人员58万元至116万元之间绩效工资。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杨艺、张萌共转入国药公司对公账户6,957,210元，该6,957,210元全部转入鹤壁市人民医院用于交纳设备保证金。2016年12月9日杨艺名下账号转入的293万元及章旭转给杨艺的293万元，杨艺当天将该493万取现后分10笔存入鹤壁市人民医院。21.郑州汇丰药业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杨艺租用郑州汇丰药业有限公司房屋，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产生租金26928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产生租金7344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租金36000元。22.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国药公司2016年12月14日缴纳税款29889.48元，2017年8月4日缴纳税款7553.04元。23.荣某9月6日出具的手写证明，证明自2012年5月6日至9月6日鹤壁市人民医院项目费用共计512000元由甲方垫付。24.鹤壁市人民医院王某1、陈黎娜证明及银行流水，证明姚武作为国药公司项目经理在鹤壁市人民医院负责项目运营，杨艺于2013年1月4日向姚武转账支付10万元。25.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9月22日鹤壁市人民医院收到国药公司设备款343,144元。26.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杨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27.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2月12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在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轨道交通7号线罗南新村2号出口处将杨艺抓获；2018年2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将杨艺移交郑州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杨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鹤壁市人民医院返还给国药公司的并非1523万余元而是1480万余元，该款项并非利润分成而是运营成本的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鹤壁市人民医院2013年9月10日第一次支付国药公司两台医疗设备款项至2016年5月23日共计支付15,235,987.84元，该结论系审计了国药公司对公账号交易明细得出，所依据检材充分、客观，应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杨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杨艺个人账户自2013年1月至9月转至国药公司账户用于缴纳履约保证金共计7305970元，有343144元为银行承兑已经实际支付给医院，而非指控的6957210元的意见，经查，审计报告显示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国药公司收到杨艺转入6957210.00元后全部转入鹤壁市人民医院用于交设备保证金；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7月30日，杨艺及张萌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国药公司对公账号后，国药公司对公账号转入鹤壁市人民医院用于支付西门子公司融资款共计6962826.00元。鹤壁市人民医院证明及记账凭证相互印证，证明2013年9月22日鹤壁市人民医院收到国药公司设备款暨履约保证金343144元。综上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杨艺转至国药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西门子公司融资款项共计7305970元，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艺辩称润通公司将5005300元之中的200万元转入其指定公司账户是润通公司退回的其和荣某个人缴纳的保证金，且该200万元亦用于公司经营，有140万元是购买胶片费用的辩解意见，经查，国药公司通过润通公司多融资的款项杨艺以个人借款名义支取，其中200万打入杨艺指定的三个公司账户，被告人杨艺当庭供述称国药公司仅有鹤壁市人民医院两台设备的项目，证人王某2证言可证明转入洛阳九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20万元是杨艺用洛阳九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投标濮阳市人民医院SPETC-CT招标采购项目的投标保证金，证人张某、王某1证言均证明磁共振和CT设备的耗材、胶片、配件费用均由鹤壁市人民医院支付；故上述200万元系杨艺挪用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根据杨艺供述及胡某证言可知，通过荣某账户向润通公司缴纳的300万元保证金系杨艺和胡某二股东的出资，不应作为运营支出进行扣减。故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杨艺代为支付了国药公司办公场地租金、税金、员工工资、前期垫付费用等应作为国药公司运营成本从指控数额中扣除，杨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经查向郑州汇丰药业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金、缴纳税费、荣某认可的先期支付鹤壁市人民医院项目费用及国药公司向姚武发放工资10万元系合理支出且有书证、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明，可以作为运营成本予以扣除，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其他证据仅有相关证人出具的证明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相关证人也未到庭接受询问，且并不能证明和国药公司或鹤壁市人民医院有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艺辩称其已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联系方式，并未有意隐瞒公司账簿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葛某及贺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杨艺在没有提供账本的情况下让葛某重新帮国药公司做账、修改账本，后被告人杨艺将做好的账本及会计凭证拿走，杨艺在明知侦查机关调取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情况下，故意将账本及会计凭证隐匿拒不提交，导致司法机关无法根据会计凭证对国药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对侦查及公司股东利益分配产生了重大不良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依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被告人杨艺所犯挪用资金罪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对其所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杨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涉案赃款未退还被害单位，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杨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艺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涉案款项二百八十一万一千八百五十五元三角二分继续追缴并返还被害单位河南省国药医疗设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耿媛媛审 判 员  李金波人民陪审员  段国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