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3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男，196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长勇，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艳，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李长勇、杨艳委托代理人张艳玲，北京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莎莎，女，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旭（李莎莎之夫），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一审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绿景苑四号楼中段。法定代表人康哲才，主任。委托代理人邵丽坤，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李某1，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一审第三人王翰峰，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李长勇、***、杨艳、李莎莎（以下简称四上诉人）因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作出的东政字[2018]56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征补决定》）一案，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25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3日，东城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主要内容如下：被征收人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以下简称房屋管理二中心），第三人为李长勇、***、杨艳、李某1、李莎莎、王翰峰。东城区天坛南里东区2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属于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房屋征收范围。李文郁（已故）在该址承租房屋管理二中心直管公房2间，建筑面积39.99平方米。本址户口1户8人：户主李文郁（已故）、之子李长勇、之子***、之儿媳杨艳、之孙女李某2（未成年）、之外孙王翰峰、之孙子李某1、之孙女李莎莎。经北京龙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泰评估公司）评估，该房屋评估价为2564884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33407元。由于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在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未能与东城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达成补偿协议，东城区政府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房屋管理二中心和第三人李长勇、***、杨艳、李某1、李莎莎、王翰峰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征收办公现场办理货币补偿或者房屋安置手续。并将涉案房屋及相关未登记建筑一并腾空，交东城区政府处置。二、对被征收人房屋管理二中心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补偿金额33407元。第三人李长勇、***、杨艳、李某1、李莎莎、王翰峰按照房屋价值评估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领取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2564884元，其它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确定。三、第三人李长勇、***、杨艳、李某1、李莎莎、王翰峰选择房屋安置，应按照《征补方案》办理签约及奖励安置房源申购手续。逾期或者奖励房源已选完，东城区政府将提供北京市朝阳区天达路1号院3号楼2门1401号三居室一套作为安置房源，建筑面积103.57平方米，销售价格为2257826元，互补差价。四、逾期未办，补偿款专户存储。第三人李长勇、***、杨艳、李某1、李莎莎、王翰峰一家搬至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小街南6号楼2单元208、706、707、708、806、807、808号内临时周转，周转期间房租、水电等费用由房屋使用人自理。针对上述决定，四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称，被诉《征补决定》违法，东城区政府对被征收基本情况调查不清，评估程序违法，作出补偿决定程序违法，补偿依据、补偿项目及补偿结果违法，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故诉请一审法院撤销东城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东城区政府辩称，东城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故东城区政府请求依法驳诉讼请求。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涉案房屋的状况图例；2.涉案房屋的未登记房屋照片，证据1、2证明涉案房屋有未登记认定房屋，《征补决定》未对该房屋进行补偿，《征补决定》违法。3.（2017）京04行初95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关于未登记房屋认定的行政诉讼。4.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征收范围入户调查结果公示表（天坛南里东区2号楼），证明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自住房并非违法建筑，应当补偿安置。5.***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报告的复核申请、邮寄详情单，证明曾依法向评估机构提起复核申请，但是评估机构无人签收，申请被退回。6.李某2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东城区政府未将李某2作为被补偿安置人，侵犯其合法权益。7.证明（2019年8月22日），证明涉案房屋处自建房系因不可抗力事件所建，是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违法建设，应予补偿。8.《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9.李文郁户口本复印件、死亡证明；10.《征补决定》，证据8-10证明原承租人死亡，东城区政府作出了被诉《征补决定》。东城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6）京行终435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东政发[2016]1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是合法的；2.《征收决定》及《征补方案》，证明作出《征补决定》的依据；3.户籍调查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的户籍情况；4.《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被征收房屋的承租情况；5.北方亚事[2017]（估）字（160188）号-TTNLDQ-02-1-102A《北京市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送达回证，邮件详情单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明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并送达《评估报告》；6.名称变更通知，证明龙泰评估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北方亚事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事评估公司）。7.《关于研究通州区范庄限价房销售价格等工作的会议纪要》、天达路1号院3号楼销售情况统计表，证明涉案项目安置房源情况。8.《征补决定》、送达回证及公告照片，证明东城区政府依法作出征补决定并进行了公告及送达；9、天坛街道机关干部名册，证明见证人身份情况。2019年8月27日，东城区政府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10.《法制日报》、《人民日报》公告，证明东城区政府先后在上述报刊公告栏向涉案房屋在册户籍人员送达《评估报告》。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是，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10、东城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7不具有证明被诉《征补决定》错误的证明力，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0日，东城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具体门牌为：天坛南里东区1、2、3、4、5、6、7、8号楼；天坛南里中区1、2、3、4、5、6、7、8、9、10、11、12号楼；天坛南里西区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号楼；天坛西里北区4、5、6、7、8、9、10、11号楼；天坛西里南区1、2、3、5、6、7、8、9、10、11、12号楼。东城区政府在征收范围内公告了《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补偿方案、签约期限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李文郁承租的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东区2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为被征收人房屋管理二中心的直管公房，属于东城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另，李文郁于2011年1月27日死亡。《征补决定》作出时本址户口1户8人，户主李文郁（已故）、之子李长勇、之子***、之儿媳杨艳、之孙女李某2（未成年）、之外孙王翰峰（已迁出）、之孙子李某1、之孙女李莎莎。2016年2月5日，龙泰评估公司（2017年6月2日经核准更名为亚事评估公司）作出龙泰[2016]（估）字（160188）号-TTNLDQ-02-1-102《北京市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报告》（以下简称102号《评估报告》）。2016年3月29日，东城区政府房屋征收部门向李文郁送达102号《评估报告》，评估报告送达回证注明由李文郁之子***接收报告，但其拒绝签字。该回证证明人签字处有社区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字。后东城区政府依据涉案房屋内户籍人口，以本址户口原承租人成年亲属为征收补偿第三人作出京政字[2016]73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73号《征补决定》）。四上诉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4行初51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73号《征补决定》，理由如下：102号《评估报告》是东城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的依据，但该评估报告未依法向73号《征补决定》所确定的征收补偿第三人送达，未保障征收补偿第三人知悉评估结果及依法申请复核评估的权利，东城区政府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被诉《征补决定》显然属于主要证据不足。2017年12月5日亚事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李文郁承租房屋建筑面积39.99平方米，该房屋价值评估总额2564884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33407元。2018年4月4日，亚事评估公司到涉案房屋处送达《评估报告》，《评估报告送达回证》注明由李文郁之子***接收报告，但拒绝签字。2018年5月1日亚事评估公司向李长勇、杨艳、李莎莎、李某1、王翰峰邮寄送达《评估报告》，李长勇签收邮件，其它邮件均被退回。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5日亚事评估公司通过《法制日报》《人民日报》向涉案房屋的在册户籍人员公告送达《评估报告》。2018年4月11日、2018年5月13日***、李长勇分别向亚事评估公司邮寄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因“邮寄地址无此公司”该邮件被退回。因未在签约期内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9月3日，东城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后向***、李长勇、杨艳、李莎莎、李某1、王翰峰送达。一审法院另查，关于《征收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的（2016）京行终4352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支持。再查明，王翰峰的户籍于2017年4月13日迁出涉案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北京市《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公房的征收补偿第（七）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关于被诉《征补决定》内容的合法性问题。第一，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征补方案》符合法律规定。《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征补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东城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补方案所作被诉《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根据《征补事项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分户评估报告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或者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的单位送达，送达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直接送达分户评估报告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以上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北京日报》或者其它媒体公告送达；自公告发布之日起，经60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具有合法性。涉案公房承租人李文郁在《征收决定》实施前已死亡，涉案公房未依法进行承租人变更。本址户口1户8人，户主李文郁（已故）、之子李长勇、之子***、之儿媳杨艳、之孙女李某2（未成年）、之外孙王翰峰、之孙子李某1、之孙女李莎莎。亚事评估公司在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出具《评估报告》后，向***直接送达了《评估报告》，在向其他征收补偿第三人直接送达未果的情况下，采用了邮寄送达的方式，李长勇接收了《评估报告》，其他征收补偿第三人送达未果，亚事评估公司采用了公告送达的方式。亚事评估公司送达《评估报告》的程序符合上述规定。***、李长勇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向亚事评估公司提出复核申请，但被退回。***、李长勇主张其被剥夺了申请复核的权利，评估报告违法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复核申请被拒收后，***等并未积极联系亚事评估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等在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前将其申请复核被拒收的情况告知了东城区政府；第三，***等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评估报告》有误。综上，东城区政府将《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上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补偿决定对上诉人的自建房遗漏补偿，未履行调查认定和处理职责，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审查，严重违法；且一审法院存在违反举证原则，故意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严重违法。东城区政府所作被诉决定程序和实体严重违法，从东城区政府提交证据看，补偿决定作出前征收部门未与四上诉人协商补偿，东城区政府也未审查是否履行协商程序，就直接作出被诉决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卷宗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基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意见及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以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北京市《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公房的征收补偿第（七）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综上，本案中，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征补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且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基于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东城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补方案所作被诉《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的问题。《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根据《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分户评估报告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或者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的单位送达，送达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直接送达分户评估报告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以上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北京日报》或者其它媒体公告送达；自公告发布之日起，经60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具有合法性。涉案公房承租人李文郁在《征收决定》实施前已去世，涉案公房未依法进行承租人变更。本址户口1户8人，户主李文郁（已故）、之子李长勇、之子***、之儿媳杨艳、之孙女李某2（未成年）、之外孙王翰峰、之孙子李某1、之孙女李莎莎。亚事评估公司在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出具《评估报告》后，向***直接送达了《评估报告》，在向其他征收补偿第三人直接送达未果的情况下，采用了邮寄送达的方式，李长勇接收了《评估报告》，其他征收补偿第三人送达未果，亚事评估公司采用了公告送达的方式。亚事评估公司送达《评估报告》的程序符合前述规定，并无不当。***、李长勇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向亚事评估公司提出复核申请，但被退回，其二人主张被剥夺了申请复核的权利，评估报告违法等意见，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理由。即，在复核申请被拒收后，四上诉人并未积极联系亚事评估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现有证据确系不能证明四上诉人在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前将申请复核被拒收的情况告知东城区政府；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评估报告》有误。鉴此，东城区政府将《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长勇、***、杨艳、李莎莎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唐珊珊书 记 员 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