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通宣，男，1950年7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2261950********，土家族，户籍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乡下寨坝村坳上组。系被害人杨刚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明凤，女，1962年3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2261962********，土家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杨刚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余宏立，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王伦海，别名“小海”，男，1995年5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321995********，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习水县程寨乡中心村联合组附**，暂住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秀珠，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文超，别名“小超”，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1325199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户籍地四川省西充县占山乡巴岩寺村****，门市海沧区新垵村。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3月13日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文凯，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璐，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伦祥，曾用名王伦才，别名“阿祥”，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321992********，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户籍地贵州省习水县程寨乡中心村联合组附**，市海沧区新垵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萍，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别名“小宇”，男，1996年6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0221199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水户籍地贵州省水城县鸡场乡凹子村尖山组，区新垵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邓德贵，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梦梅，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一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岳文超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志犯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杨刚的父亲杨通宣、母亲涂明凤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成家林出庭支持公诉。经本院通知，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方秀珠律师为被告人王伦海提供辩护，指派陈萍律师为被告人王伦祥提供辩护。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余宏立，被告人王伦海、岳文超、王伦祥、王志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部分事实 2015年10月8日22时许，被告人王伦海、王志与武绍旭在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金丰网吧上网。被告人王伦海与被害人杨刚因老虎机电源线断掉一事发生争执，遂纠集被告人王伦祥，被告人王伦祥又纠集被告人岳文超前来该网吧。当日23时许，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岳文超、王志以及武绍旭在该网吧楼上的程如花台球场找到被害人杨刚，由王伦祥先上前理论后，四被告人持台球场的台球、台球杆打、砸被害人杨刚头部、背部等处，被告人岳文超还持匕首捅刺被害人杨刚背部、上肢，致其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次日8时许，被害人杨刚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刚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二）聚众斗殴部分事实 2015年6月24日上午，王金华（另案处理）因琐事与其同事被害人吴路、王益军及周小林发生纠纷，自认为对方会纠集多人前来斗殴，遂以斗殴名义纠集其儿子被告人王伦祥。被告人王伦祥又据此纠集被告人王伦海、王志与“小亮”、“小超”（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奔田公司门口，并将事先准备的砍刀等工具藏于奔田公司门口一车辆底下，准备与对方斗殴。同日12时许，被害人吴路、王益军下班走出奔田公司门口时，经王金平指认，被告人王伦祥先上前理论，后指使被告人王伦海、王志与“小亮”、“小超”等人持砍刀或徒手殴打被害人吴路、王益军，致二被害人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吴路、王益军损伤程度均系轻伤。 （三）寻衅滋事部分事实 2015年4月27日1时许，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与陈巡、程循、向旭、向辉、童剑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音乐之声KTV”喝酒，后离开。走到该KTV门口时，陈巡因不满载客摩托车司机被害人杨海盯着其观看，遂上前殴打杨海。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等人亦上前共同徒手殴打被害人杨海及打砸其摩托车，期间，被告人王伦祥还持摩托车头盔殴打杨海。经鉴定，被害人杨海的损伤程度系轻伤，其摩托车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1191元。 被告人王伦海、岳文超、王志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伦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翻供。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岳文超、王志，并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提取在案的台球、台球杆、匕首、血迹等物证照片；2.户籍资料、被害户籍资料、、通联记录、刑事判决书等；3.证人肖奇、郎哲宇、郎茂相、郎兴虎、杨素琴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岳文超、王志供述和辩解；5.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肖奇等证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等；7.案发现场的监控等；户籍资料、通联户籍资料、.证人王金华、翁远超、林强、周小林等人的证言；9.被害人吴路、王益军的陈述；10.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等；11.现场照片、翁远超等证人以及被害人吴路、王益军的辨认笔录等；12.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等；13.被害人杨海的病例、谅解协议书等；14.证人陈巡、程循、向旭、向辉、童剑华、罗载裕等人的证言；15.被害人杨海的陈述；16.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等；17.现场照片、证人陈巡、程循、向旭、向辉、童剑华等人的辨认笔录等；18.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相关诉讼法律文书等。 起诉认为，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岳文超、王志因琐事，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王志扰乱社会秩序，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其中被告人王伦祥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伦海、王志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伙同他人，酒后滋事，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财物损毁。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的行为均应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岳文超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志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王志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伦海、岳文超、王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通宣、涂明凤请求判决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岳文超、王志与武绍旭共同赔偿因被害人杨刚之死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216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852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085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共计1161385元。为支持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资料、暂住户籍资料、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王伦海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亦不持异议。被告人王伦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故意伤害部分，本案系突发而非预谋，王伦海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亦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2.聚众斗殴部分，王伦海系接到电话单独到达现场，未持械，应认定为从犯；3.寻衅滋事部分，王伦海仅是随大众起哄，未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岳文超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故意伤害事实提出辩解为：1.其不是第一个动手的人；2.在被害人第一次倒地前，其没有拿台球杆打被害人；3.被害人第二次倒地后，其打被害人时无人对其进行阻止。对附带民事诉讼答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人岳文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岳文超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2.岳文超系酒后出于朋友义气冲动之下参与打架，主观恶性与一般斗殴有所区别。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伦祥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不持异议，但对故意伤害事实提出辩解为：1.其没有用台球杆和台球殴打被害人，也没有在电话中让岳文超去打架；2.其在打斗过程中有中止行为，且有阻止岳文超。被告人王伦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故意伤害部分，王伦祥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被害人第二次倒地时，王伦祥有持台球杆阻止他人，指控其继续持台球杆殴打的事实不成立，被害人死亡后果并非王伦祥直接造成；2.王伦祥主动到案并承认有殴打被害人，但未持台球杆殴打，系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3.聚众斗殴部分和寻衅滋事部分均有自愿认罪，被害人杨海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并出具谅解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亦不持异议。被告人王伦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故意伤害部分，王志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害人的致命伤系头部损伤，王志只是打击了被害人的背部，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聚众斗殴中，王志并非事主，系被对方持械殴打后抢过来对打，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部分事实 2015年10月8日22时许，被告人王伦海、王志和武绍旭在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金丰网吧”上网。期间，因游戏机电源线被王伦海女儿拔掉，被害人杨刚（男，殁年24岁）找王伦海要求赔偿，双方发生争执。王伦海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王伦祥，王伦祥又纠集被告人岳文超，二人前来该网吧。23时许，王伦海、王伦祥、岳文超、王志和武绍旭到该网吧二楼“程如花台球会所”找到杨刚，由王伦祥先上前理论后，五人围殴杨刚致其倒地，期间岳文超持匕首捅刺杨刚背部、上肢。杨刚爬起身后，持一根台球杆准备反抗，被告人一方五人均持台球杆与之对峙，王伦海从后方打到杨刚背部，杨刚转身时，被岳文超持台球杆打倒在地并连续殴打头部多次，期间其他被告人亦分别持台球杆、台球砸打杨刚头部、背部等处，后五人逃离现场。次日8时许，被害人杨刚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杨刚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王伦海、岳文超、王志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伦祥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故意伤害部分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鉴定意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厦门市医疗中心出警记录、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后接警、立案、侦破情况，被告人岳文超、王伦海、王志被抓获和被告人王伦祥主动投案情况、四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台球杆15根、台球6只、匕首1把、手机1部和可疑血迹22处的物证照片及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时，从现场提取作案工具15根台球杆和6只台球，向被告人岳文超提取作案工具匕首1把，向证人肖奇提取黑色手机1部，现均扣押在案。 3．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岳文超、王志的户籍证明、违法户籍证明、询情况和被害人杨刚的户籍材料，证实户籍材料，被害人杨刚的自然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 4．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2）海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未成年犯管教所《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岳文超2012年3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5月24日刑满释放。 5．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岳文超的手机通联记录，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王伦海呼叫王伦祥、王伦祥再呼叫岳文超的手机通联情况。 6．被害人杨刚的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杨刚于2015年10月9日0时许至长庚医院急诊，2时许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创伤型脑疝形成等，8时34分许因抢救无效死亡。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东片8号，中心现场位于该楼二层“程如花台球会所”，民警勘查后在现场地面、墙面、台球桌上分别提取到15根台球杆和6只台球、22处可疑血迹。 8．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海鉴（尸检）字[2015]1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刚头部检见多处头皮下出血和头皮创口，颅骨多处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左顶部创口创周建挫擦伤带，右枕部、背部检见中空带状下出血，符合圆柱棍棒打击所致；背部、双上肢检见多处创口，符合单刃锐器捅伤所致；左右顶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顶额骨和右枕骨线性骨折、左右冠状缝拆开、颅前窝骨折、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右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左右额顶叶、右侧胼胝体、右枕叶脑挫伤等；鉴定意见为杨刚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9．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鉴[2016]1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匕首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物、现场可疑血迹中的12处、杨刚左右手指甲内侧可疑血迹擦拭物均检出人血成分，STR分型均与被害人杨刚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例为3.88×1020；（2）送检可疑血迹3、4检出人血成分，STR分型与岳文超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例为4.63×1019；（3）送检匕首刀把擦拭物检出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杨刚、岳文超二人的生物学成分；（4）送检的可疑血迹5、7、8、10、11、13、19、20均检出人血成分，但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10．“金丰网吧”和“程如花台球会所”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晚王伦海、王志在“金丰网吧”上网时与被害人杨刚发生争执、后与其他被告人在“程如花台球会所”殴打被害人的过程。2015年10月8日23时9分30秒许，王伦祥、王伦海、王志、岳文超、武绍旭五人进入台球场；9分35秒许，王伦祥质问后，王志率先动手，后众人对杨刚混打，期间杨刚拿起台球，王志持台球砸打，其余人员进入监控死角；10分7秒许，杨刚第一次倒地后爬起欲跑，岳文超紧追，杨刚拿起一根台球杆准备反抗，岳文超、王伦祥、王伦海、王志、武绍旭五人均拿起台球杆对峙，王伦海从后方用台球打到杨刚背部，杨刚转身，被岳文超持台球杆殴打倒地并连续殴打头部5次，期间其他被告人持台球杆殴打杨刚头部2-3次、持台球砸头部1次，武绍旭所持台球杆底端始终未离地；10分35秒许，五人离开台球会所。 11．证人肖奇（“程如花台球会所”老板，报警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8日23时许，其在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东片8号“程如花台球会所”看店，一名陌生男子进店里看别人打球。几分钟后5名男子上来找该男子，双方说了一两句后，5名男子拿店里的台球杆、台球朝那名陌生男子的头部砸去，台球杆都被打断了，陌生男子未及还手即被打倒在地，头部和背部流血，躺在地上不动，后5名男子离开。后听现场客人说该男子背部被刀捅流血，现场遗留了一部黑色手机，已经交给公安机关。其当即拨打“110”报警，一二十分钟后警察到达现场，后救护人员进场。证人肖奇辨认出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 12.证人郎哲宇（目击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程如花台球会所”打球，一名之前见过的贵州籍男子在旁边看球。几分钟后，突然有5、6名男子进来（其中2人未穿上衣），一人先指着贵州籍男子骂“问谁要钱？”，贵州籍男子没说话，一名未穿上衣者拿起一根台球棍朝贵州籍男子头部打了一下，其他人也拿起台球棍打这名贵州籍男子。后有一名未穿上衣者用匕首扎贵州籍男子的背部两刀、左手臂一刀，扎完后贵州籍男子倒在地上。那些陌生男子继续用台球棍殴打，用台球砸，大概打砸了几十秒，台球棍断了好几根，一名未穿上衣者将台球棍扔向倒在地上的贵州籍男子，众人边骂边离开。这5、6名男子均有拿台球杆殴打贵州籍男子，还有人拿台球砸。 13．证人郎茂相（目击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郎哲宇、郎兴虎等人在“程如花台球会所”打球，一名陌生男子在旁边看球。几分钟后有5、6名陌生男子来找他，并问“你找谁要钱？”，该男子未回话。后5、6名男子中有人上前打该男子一拳，随后一拥而上殴打该男子，有人拿台球杆打，有人拿台球打，还有一人持匕首朝该男子背部捅了两刀、左手臂捅了一刀。后该男子倒地不动，头部和背部流血，打人者就离开了，台球店老板报警。 14．证人郎兴虎（目击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郎茂相在“程如花台球会所”打球，有5、6名陌生男子突然冲进台球馆，对着站在第二张台球桌旁的一男子说了两句话，其中一人就动手打该男子头部，先动手的男子还掏出一把匕首捅该男子左上臂，该男子被捅后转身就跑，拿匕首者冲上去捅了后背两刀。5、6名男子中的另外一人用台球棍打该男子头部一棍，男子倒地。接着5、6名男子就一拥而上，用台球棍打该男子头部等部位，台球棍打断了4、5根。只有一人持刀，其他人都持台球棍打。后老板打“110”报警，其拨打“120”。 15．证人雷妮浩（被告人王志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王伦海有给其打电话，因电话里很吵其没听清就挂了。次日11时，王伦海打电话称昨天打架出事了，让其出去，其和王伦海、王志碰面后，王伦海说昨晚打架了，要到其暂住处洗澡，其称家里不方便，带着王伦海和王志到白俊志家中洗澡。在白俊志住处，王伦海打电话告诉女友称把人打死了。其质问王伦海怎么会打死人，王伦海称是岳文超用刀捅了对方几下致死的，他们几个只是用台球棍敲打对方头部，后众人下楼离开。约40分钟后白俊志来电话称王伦海和王志在长庚医院，让其去接。其就让朋友“黄毛”开车一起去接白俊志。期间其和“黄毛”等人劝王伦海和王志自首，被王志骂了一顿，大家就分开了。其听王伦海、王志称，王伦海、王伦祥、岳文超、王志等人都有动手，岳文超用刀子捅，其他人用台球杆打，有打到对方头部。其没有窝藏、包庇王伦海和王志。证人雷妮浩辨认出被告人王志。 16．证人李崇荣（被告人王伦海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次日，雷妮浩带着王伦海和王志一起到白俊志家，王伦海称和王志、岳文超等人在新垵村打架将对方打死了，被警察追捕中。其和雷妮浩说赶紧走，不然成窝藏罪犯了，就和雷妮浩先出来，后王伦海、王志、白俊志也一起出来，其和雷妮浩就劝王伦海、王志自首，王伦海称躲一天算一天，其就和雷妮浩离开了。 17．证人白俊志（被告人王伦海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次日中午，雷妮浩带着王伦海和王志到白俊志家中，王伦海、王志称他们前一晚在台球厅把一个人打死了，岳文超用刀捅了那人好几刀，他们几个用棍子打那人的头。王伦海和王志在其家洗澡后和其一起下楼，雷妮浩和李崇荣从其家后面走了。其和王伦海、王志走到长庚医院，王伦海用其手机打电话叫人送钱，但一直没人来，其就拿回自己的手机离开了。后雷妮浩和“黄毛”骑助力车来接其，路上碰到王伦海和王志，“黄毛”劝二人赶紧去自首，但他们没同意，大家就分开了。证人白俊志辨认出被告人王伦海、王志、岳文超。 18．证人杨素琴（被害人杨刚之姐）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弟杨刚在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打工，平时不怎么联系，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未听说和别人有仇。证人杨素琴辨认出被害人杨刚的尸体。 19．证人潘定方（被告人王志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王伦海电话称在楼下，叫其赶紧回去，其回家后看到王伦海、王志、“老五”（经查系武绍旭）三人，称他们打架了，其当时认为并不严重。后武绍旭称先回去，王伦海、王志就在其暂住处睡觉。次日10时许，二人还在睡觉，其就去朋友处。14时许，王志打电话告诉其昨天被他们打的人死了，让其帮忙拿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到长庚医院，其照做后联系不上，就到派出所自首了。证人潘定方辨认出被告人王伦海、王志。 20．证人朱由华（被告人王伦海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次日20时许，王伦海用QQ跟其联系称跟人打架，见面后王伦海称前一日和王志在新垵村和别人打架，那个人伤的有点严重，警察在找不敢回家，其用摩托车载王伦海、王志到老乡何瑞海家，众人聊天时被警察抓获。证人朱由华辨认出被告人王伦海、王志。 21．证人黄佳文（“金丰网吧”网管）的证言，证实其在网吧内主要负责收银，案发时在玩游戏，未听见有人争吵，后来才知道当天发生纠纷。 22．同案犯武绍旭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10月8日晚，其和王伦海、王志等人到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程如花台球会所”楼下的“金丰网吧”上网，王伦海带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22时许，那小孩跑去将一男子（经辨认系被害人杨刚）正在玩的老虎机的电源线拔了，因老虎机里有押的分数，杨刚就找王志和王伦海要钱，王志骂了杨刚。23时许，王伦祥和岳文超来到网吧，看见杨刚上到二楼的“程如花台球会所”后，大家一起上二楼，杨刚站在台球桌边看别人打球。大家走上前，王志对杨刚说“刚才你不是要钱吗，现在就给你”，就打了杨刚一巴掌，杨刚从台球桌上拿起一只台球砸中岳文超后背，岳文超就打杨刚并按倒在地上。其冲上去用拳头打杨刚的背后和头部四五拳，用脚踹腹部、胸部、左上肩五六脚；王志、王伦祥二人持台球杆打地上的杨刚；王伦海用脚踹；岳文超应该有用刀子，因为杨刚被岳文超打后站起来跑时后背一直在流血。后杨刚跑到柜台旁拿了一根台球杆，其从地上捡起一根打断的台球杆，后又扔掉了，到旁边台球桌上拿起一根台球杆。期间，王伦祥、王志、岳文超一直在用台球杆打杨海的头部和背部直至趴在地上；其握杆站在旁边，因看见杨刚背部和头部一直流血，怕出事不敢打，后将台球杆扔掉了；王伦海在柜台旁边，记不清有没有打。后王伦祥叫大家走时，王志、岳文超又从台球桌上拿了台球砸杨刚的头部。然后大家就离开，其和王志、王伦海去王志住处见到王志的朋友，告知对方打架一事，后其去叔叔家睡觉。第三天其听朋友说被打者死了，就从角美镇坐大巴回老家。因无人知道其真名，就一直未投案，后去浙江省临海市打工时在一网吧被民警抓获。武绍旭辨认出作案现场和其他同案犯、被害人杨刚。 23．被告人王伦海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晚22时许，其和王志、武绍旭在海沧区新垵村的“金丰网吧”上网，其两岁的女儿也在网吧里玩。后其看到女儿跑到一台游戏机旁边将电源关掉，就赶过去将游戏机重新打开，抱着女儿回到座位。过了几分钟，一名陌生男子（经查系被害人杨刚）走过来问小孩是谁的，其称是自己的，杨刚称游戏机上的分数没了，要其赔30元，其说“刚关机时不说，现在再过来说干嘛”，杨刚问其到底赔不赔，还说认识网吧老板，二人发生口角，后杨刚走出网吧打电话，其也打电话给哥哥王伦祥，称网吧里有人要其赔30元，王伦祥说过来看看。其又给岳文超发QQ信息让过来帮忙，岳文超未回复。过了十分钟，杨刚回到网吧上二楼的“程如花台球会所”，其就走出网吧，接着和赶到的王伦祥、岳文超、王志、武绍旭一起到“程如花台球会所”。进入会所后看到杨刚站在台球桌旁，王伦祥先上去问杨刚是不是要钱，杨刚说是，王志就上前推了杨刚一把，杨刚拿起台球砸了岳文超，五人就上前围殴杨刚。杨刚第一次倒地时，其和岳文超是徒手打，武绍旭和王伦祥拿台球杆打。杨刚爬起来后，其拿了一根台球杆追打杨刚头部和身体；王志一开始也是用拳头打，后拿了台球杆打杨刚头部、背部；王伦祥拿台球杆打杨刚背部；岳文超拿台球杆打杨刚的头部和背部；武绍旭后来也拿了一根台球杆，但没看清是否有打到杨刚。主要殴打杨刚头部的人是其和王志、岳文超。杨刚第二次摔倒在地后，其和王志、岳文超上前用台球杆往他头部、身体打到台球杆断了，杨刚头部流血，其打了最后一下，五人就离开了现场。其有用台球砸杨刚但未中，杨刚倒地后未再砸，不清楚别人有无砸到，打完后台球杆扔在现场，其没看到有人拿刀具，只有其和王志未穿上衣。事后其和王志到潘定方和王志的暂住处住了一夜，二人告诉潘定方打架一事。次日中午，其和王志到白俊志家洗澡，后王志让潘定方将他的身份证、衣服等物品送到长庚医院，其和王志在医院未等到潘定方，就离开了。后二人联系朱由华，称打架出事需要避风头，朱由华载着二人到杏林一朋友家，刚到杏林就被警察抓获。被告人王伦海辨认出作案现场和同案犯王伦祥、岳文超、王志。 24．被告人岳文超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晚其喝酒时，王伦祥打电话叫其到“程如花台球会所”，称王伦海那有点事，让其过去帮忙。其一人骑助力车到台球馆，见到王伦海、王志，后跟着王伦海、王伦祥、王志上二楼台球馆。王伦海先走过去在台球桌旁和一男子（经查系被害人杨刚）说话，并动手打杨刚，杨刚用拳头还手，其和王伦祥、王志也上前打杨刚。杨刚不知被谁推到在地上，其用随身的匕首捅刺杨刚肩膀两下，杨刚爬起来跑，拿起来一根台球杆，身体靠在另一张台球桌上。其也拿了一根台球杆将杨刚再次打倒在地，并打头部、手臂等部位直至台球杆打断；王伦海、王伦祥、王志分别拿台球杆打杨刚头部、身体，王伦海有用台球砸杨刚，倒地后还有砸上半身。打完后大家离开台球馆，其回到暂住处时发现手机落在台球馆，但不敢回去捡。次日上午，其在宿舍登录QQ看到王伦海发的信息问其在哪，并说要去漳州几天。后民警将其抓获，并在暂住处找到其用于打架的弹簧刀。被告人岳文超辨认出作案现场和同案犯王伦海、王伦祥、王志。 25．被告人王伦祥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晚22时许，其弟王伦海打电话称被人打，叫其到“程如花台球会所”旁边网吧。其在路上打电话给岳文超，让帮个忙。其到网吧后看见王伦海、王志、武绍旭，王伦海告知其系因女儿碰掉对方游戏机线，对方要赔钱，对方男子（经查系被害人杨刚）在网吧后打电话叫人后上了台球馆，岳文超也赶到现场。上楼后，其质问杨刚是否要打王伦海和要赔钱，杨刚称是，还抓了两个台球，己方不知谁推了杨刚一下，杨刚就用台球砸到了岳文超，五人就上前殴打杨刚。期间，其徒手打杨刚的胸部几下，未用任何工具打对方，用台球杆扔但没扔到；岳文超用台球杆打杨刚的肩背部致杨倒地后又打头部四下；王伦海先是用拳头打对方后背，杨刚倒地后其未注意王伦海是否持球杆打对方；王志、武绍旭先是用拳头打，后来不清楚怎么打的；其未看见己方有用刀捅对方。后大家下楼离开。被告人王伦祥辨认出作案现场和其他同案犯。 26．被告人王志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晚，其和王伦海、武绍旭在“程如花台球会所”楼下的“金丰网吧”上网，王伦海的女儿也在网吧里玩。23时许，其听到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害人杨刚）质问王伦海的女儿是谁家小孩，网吧老板称小孩将游戏机的插头绊倒了，导致玩游戏机者分数被吞，让其自行处理。后杨刚让王伦海赔30元，王伦海和其不同意，杨刚就出去打电话，其认为是叫人。王伦海就打电话给哥哥王伦祥称有人要打他，让过来网吧。杨刚打完电话后上楼到“程如花台球会所”，其和王伦海、武绍旭、岳文超、王伦祥一起进入台球会所。王伦祥问杨刚是否要钱，杨刚未予理会，其就冲上去扇了杨刚脖子一下，杨刚拿台球桌上的台球，其以为要砸其，就回身拿了两个台球，发现杨刚已经躺在地上，就用手中的两个台球砸，其中一个砸到腹部，岳文超用台球砸杨刚头部，王伦祥用台球砸背部，王伦海用台球砸肩膀。杨刚被打倒后起身往收银台方向跑，岳文超第一个追打，其他人也追上去，其拿了一根台球杆要去殴打，前面的岳文超、王伦祥、王伦海均已持台球杆在殴打杨刚，杨刚趴在地上没有还手机会，其打在背上把杆打断了，王伦祥打在头部把杆打断了，王伦海打在肩部把杆打断了，岳文超打在头部把杆打断了，期间未注意到武绍旭有无打人。最后王伦海用断球杆打了杨刚头部一下，大家将台球杆扔在地上离开台球会所。事后其和王伦海到朋友潘定方的暂住处，武绍旭自己回家。其和王伦海告诉潘定方打架一事，二人后来离开。次日上午9时许，其和王伦海到白俊志家洗完澡，叫潘定方送身份证和银行卡到长庚医院，但因看到警车，其和王伦海没等到潘定方就直接去找朱由华。23时许，朱由华带其和王伦海到杏林时被警察抓获。被告人王志辨认出作案现场和其他同案犯、被害人杨刚。 （二）聚众斗殴部分事实 2015年6月24日上午，王金华因琐事与同事被害人吴路、王益军、周小林发生纠纷，以被人殴打为由纠集其子被告人王伦祥。王伦祥又据此纠集被告人王伦海、王志与翁远超、“小亮”（另案处理）等人，到达厦门市海沧区新阳工业区奔田轻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田公司）门口，将事先准备的砍刀等工具藏于一部车辆底下，准备与对方斗殴。12时许，被害人吴路、王益军下班走出奔田公司门口时，经王金平指认，王伦祥先上前理论，后指使被告人王伦海、王志、翁远超、“小亮”等人持砍刀或徒手殴打吴路、王益军，致二被害人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吴路、王益军损伤程度均系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聚众斗殴部分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接警、立案、侦破情况及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王志的户籍材料，证实户籍材料，自然情况。 3．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的手机通联记录，证实案发时王伦祥、王伦海电话纠集他人的情况。 4．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厦）公（海刑）鉴（临床）字[2015]178、179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路、王益军经鉴定，均为轻伤二级。 5．奔田公司门口小卖部的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王伦祥、王志、王伦海和王金华、翁远超等人在现场的情况。 6．被害人吴路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4日上午9时许，其亲戚周小林在奔田公司厂房内与王金平发生口角，其和姑父王益军过去了解情况，并说了对方几句，新阳派出所的民警也进行了调解处理。12时许，其从厂里出来经过大门时，王金平向儿子王伦祥指认其后，王伦祥上来踢其一脚，其将对方推开，另一男子持匕首捅向其左背部，一男子朝其踹了一脚，其倒地后又被几人持刀砍背部并拳打脚踢。其爬起来往厂内跑，进入保安门后还被捅到右背部。被害人吴路辨认出被告人王伦祥。 7．被害人王益军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其亲戚周小林与同厂的王金平发生争吵，其上去说了几句，王金华遂扬言叫儿子砍死其。12时许，其和吴路一起走到奔田公司大门口时，王金华突然带了一些人冲过来，并指着其说砍，后面几个人就持刀砍其和吴路二人，先砍在左耳，后砍在左臂，其捂头跑开时左肩部被砍到，后跑进厂里对方就没有砍了。被害人王益军辨认出王金平。 8．证人王金华（被告人王伦祥之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其在奔田公司和新来的主管吵架，并和对方的亲戚发生纠纷，被打到右手，其就打儿子王伦祥电话，称在公司被打了，要王伦祥过来，王伦祥称下班后来公司。后经查到现场调解了。12时许，主管一群人走出厂门口，其指认后，王伦祥和对方理论，双方就动起手来，其被对方用木棍打到眉骨流血，就叫王伦祥离开现场。王伦祥、王志、王伦海等五六个人有拿几把砍刀参与打架，砍刀是谁带的不知道。证人王金华辨认出作案现场。 9．证人翁远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王伦祥给林强打电话称父亲在公司被人欺负，叫其一起去帮忙。其到奔田公司门口时，路边的一部车子底下有一些用布包着的砍刀。对方出来之后，经王伦祥的父亲指认，王伦祥朝大家示意动手，大家就跑到车底拿砍刀去砍对方，有的持工具，有的徒手殴打。其持刀砍了对方一人的手臂一下，未注意到王伦祥、王伦海如何打。证人翁远超辨认出作案现场。 10．证人林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王伦海打电话给其称自己父亲被人打了，让其到奔田公司门口。后其在路上看见翁远超，就一起到了公司门口，看见王伦海的父亲和哥哥、王志、翁远超等人。王伦海的父亲看见对方从公司走出来，就指给王伦祥看，己方人员从一辆车底下拿钢管和砍刀上前打架，打完后其跟着王伦海等人离开现场。其原想空手过来帮忙，但因未拿到工具就没有上去打。证人林强辨认出作案现场和被告人王伦海。 11．证人周小林（被害人之亲戚）的证言，证实其和王金华都是厂里员工，其是主管，因王金华穿拖鞋上班便说了他几句，二人发生争吵，其表弟吴路、姨父王益军帮忙调解，民警也到场调解了。12时许，其和王益军、吴路从奔田公司下班，王金华带着一帮人指着王益军、吴路说“就是这二人打我的”，指着其说“这个人也有动手，但没有打到我”，几名男子就开始拿着砍刀砍吴路和王益军，王金华没有拿刀。 12．证人刘文全（奔田公司保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2时许，其看到公司保安岗亭外有几个人在讲话，其中一男子拿着一把砍刀，其就打电话给保安队长，队长让其报警，其报完警后出去看了一下，其中两个被砍伤的男子就跑到公司里面，持砍刀的男子又追了进去，扇了其中一人一巴掌，然后都跑了。 13．证人巫月明（小卖部老板）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其送货小弟回店后，说送货车后面怎么有一块布，布里还包着东西。其就出门问是谁的，不要放在这里，一男子把东西抱走。后来打架的人其不认识。 14．被告人王伦祥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父亲在奔田公司上班，案发前因工作问题被公司主管打，给其打电话称对方要叫人准备打架，叫其过去。其自己过去现场，未叫其他人。12时许，对方的人出公司门口时，其上去理论，还没说话对方就打其，将其压在地上，另外一个人用棍子打，其父亲上来帮忙，额头被对方拿棍子打流血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5．被告人王伦海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前，其哥哥王伦祥打电话称父亲被人打，其就打电话叫了翁远超、林强、“小辉”，要求过来帮忙。其一个人到达奔田公司门口时，看到“阿伟”骑摩托车载着王伦祥，带着四五把砍刀到达现场，将砍刀藏在一家小卖部门口的小车下面，刀用白色袋子包着。后对方从厂里出来，经其父亲指认，王伦祥过去谈话，对方将王伦祥推开，己方就冲上去用棒球棍和刀砍打对方两个人，最后王伦祥还冲到厂里去打了对方的一个人一巴掌。其徒手打对方两个人中较老者4、5拳。林强站在旁边，未看见下来打；王志拿着一把拖把柄打该较老者；王伦祥徒手打另一人；翁远超、“小亮”等人都有用砍刀去砍对方二人。被告人王伦海辨认出林强。 16．被告人王志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日中午，其遇到王伦祥，告知父亲在奔田公司被人打了，叫其跟去帮忙，其就一起到了公司门口，王伦祥打电话叫其他人。王伦祥和一陌生男子去拿来5把砍刀，用红布包着放在助力车脚踏板上。在小卖部门口，王伦祥对其称对方可能有一二十人来打架。等到工厂下班时，对方的人从厂里出来，王伦祥就上去和对方说话，被对方推了一下，大家就围上去，翁远超、林强等5人拿着砍刀砍对方，其和王伦海、王伦祥未拿工具。对方就两个人，其和较老者对打，先被对方拖把柄打到后脑勺，就捡起断棍打了对方两下。后众人跑离现场。被告人王志辨认出林强。 （三）寻衅滋事部分事实 2015年4月27日1时许，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与陈巡、程循、向旭、向辉、童剑华等人，在厦门市海沧区新阳工业区“音乐之声KTV”喝酒，后走到门口时，陈巡因不满载客摩托车司机被害人杨海盯着其看，遂上前殴打杨海。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等人亦上前共同徒手殴打杨海，并打砸其摩托车，期间王伦祥还持摩托车头盔殴打杨海。经鉴定，被害人杨海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被损摩托车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1191元。 认定上述寻衅滋事部分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的户籍材料，证实户籍材料，自然情况。 3．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巡、童剑华、程循、向辉于2016年3月29日被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 4．厦门长庚医院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杨海于2015年4月27日1时32分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挫裂伤、头部外伤、右肩胛骨骨折。2015年12月17日，陈巡、向辉的家属与被害人杨海达成和解协议，分别代为赔偿经济损失7500元并取得谅解。 5．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厦)公（海刑）鉴（临床）字[2015]122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厦门市海沧区价格认证中心厦海价认鉴[2015]26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杨海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损“奔野”普通二轮摩托车直接损失为人民币1191元。 6．音乐之声KTV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的具体经过，期间被告人王伦祥右手持安全帽砸打被害人杨海。 7．被害人杨海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7日1时许，其在厦门市海沧区新阳工业区“音乐之声KTV”楼下载客，下来十几个客人，其中一人（后经辨认系陈巡）踹了柜台和扶手，保安问谁踹的，陈巡称“是我，怎么啦”，保安未吭声，其一直朝着陈巡看，对方发觉了就质问其干嘛，其称“没看你”，接着七八个人围在其摩托车旁边，有人在劝解。其下车后，十几名男子冲上来将其打倒在地，一直追打到停车场。期间其用嘴咬到对方一个人的手指，其他时间就只有招架。后来其跑开，对方就没有再追。对方将其摩托车砸毁后推倒在地，陆续离开，其就打电话报警。证人杨海辨认出陈巡。 8．证人陈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底一天，其和一群朋友在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音乐之声KTV”喝酒唱歌，直至凌晨12时其下楼到门口，准备打摩的离开，当时一个摩托车载客工（经查系被害人杨海）一直看着其，其就和对方争吵起来，期间用手去拉对方衣领，对方拿出一根钢棍。这时晚上一起喝酒的一群人从电梯下来打杨海，其伸手要打杨海时被咬到手指，其他人将杨海从车上拽下来，将钢棍抢走并围殴杨海，王伦祥手里拿着一个安全帽殴打对方，向旭拿一根铁棍打。其看见杨海流血就把人拉开，其他人过去砸杨海的摩托车，其踹了杨海臀部两脚，杨海和其先后离开。参与打架的还有“常半仙”、“阿辉”、“阿建”、“毛毛”等人。证人陈巡辨认出作案地点和被告人王伦祥、向旭。 9．证人童剑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朋友到“音乐之声KTV”一起喝酒，凌晨2时许其和黎杰、王伦祥等人下到一楼，看到陈巡和一个摩的司机吵架，陈巡踢了司机的车一脚，司机抽出一根铁棍要打陈巡。其和黎杰、向辉、向旭、王伦祥、陈巡、王伦海等当晚一起喝酒的共十来人就把司机围起来，一起徒手殴打司机从电梯门口打到路旁花坛边，王伦祥手上拿着摩的司机的安全帽殴打司机。后其和黎杰、向辉、向旭、王伦祥、陈巡等人去砸司机的摩托车，推倒后用脚把车的外壳踹坏，之后离开。证人童剑华辨认出作案地点和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向旭。 10．证人程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黎杰、向旭、陈巡等人在“音乐之声KTV”喝完酒下楼，看到陈巡和一个摩的司机吵架，一起喝酒的朋友乘电梯下来，就围了上来，司机抽出一根铁棍，陈巡和众人就一起对司机拳打脚踢，王伦祥有拿着一个安全帽打司机，向旭抢走司机的铁棍打，其用脚踹司机的肚子和大腿各一脚，之后去骑车，出来时看到大家基本散了就离开。其看到摩的司机的摩托车倒在地上，不清楚怎么砸的。证人程循辨认出作案地点和被告人王伦祥、向旭。 11．证人向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音乐之声KTV”喝完酒准备离开时，在门口看到陈巡和一个摩的司机吵架，其过去劝架，陈巡扇了司机一巴掌，对方从摩托车上抽出一根铁棍要打陈巡，己方人员就冲上去打摩的司机，其踢了对方的肩膀和手臂两脚，后骑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参与打架的还有王伦祥、王伦海、程循、黎杰等七八个人，王伦祥用头盔打对方好多下，王伦海徒手打。证人向辉辨认出作案地点和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和向旭。 12．证人向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案发经过与向辉一致。动手打对方的有陈巡、程循、王伦祥等七八个人，其用铁棍朝对方的摩托车敲了一下。对摩的司机拳打脚踢。证人向旭辨认出作案地点。 13．证人罗载裕（“音乐之声KTV”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时20分许，其听到大厅门口有人吵闹，就过去劝解，之后众人打人后离开，一名男子受伤流血，旁边倒着一辆摩托车，不久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到场。其不清楚打架人员是谁，未看清是否拿工具。 14．证人周治先(“音乐之声KTV”保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时许，其在“音乐之声KTV”值班时，听到有人打架就下楼，看到一个载客司机被一群七八个人围殴倒地，爬起来往“永辉超市”方向跑，打架的人还把司机的摩托车砸坏并推倒在地，之后骑着自己的车走了。司机捂着臀部返回，自己打电话报警。 15．被告人王伦海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晚，其和陈巡、程循、向旭、向辉、王伦祥等人到“音乐之声KTV”喝酒，凌晨下楼准备回家时，陈巡等人跟一个摩的司机吵起来，陈巡、程循、王伦祥、向旭等人开始动手殴打司机，其也过去参与殴打，用脚踹了对方三四下并用拳头殴打一二下。王伦祥手里拿一个安全帽殴打司机一下。后大家离开。被告人王伦海辨认出被告人王伦祥和向旭。 16．被告人王伦祥的供述与辩解，到案后始终辩称未参与该起事实，庭审时承认有参与和用头盔打被害人，但辩称未砸摩托车。 另查明，被害人杨刚案发前在厦门居住务工已满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通宣（案发时为65周岁）系被害人杨刚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明凤（案发时为53周岁）系被害人杨刚之母，二人育有一子杨刚、一女杨素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杨刚之死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160元（5360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852140元（4260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67085元（15262元/年×15年÷2+15262元×20年÷2），误工费3759元（179元/日×3人×7日），交通费3000元（酌定），住宿费3000元（酌定），共计1161144元。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岳文超的家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通宣、涂明凤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杨通宣、涂明凤对岳文超表示谅解。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通宣、涂明凤的户籍资料，证实户籍资料，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和家庭情况，是适格的民事主体。 2．被害人杨刚的暂住证，证实杨刚于2013年5月1日来厦务工，暂住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东片38号。 3．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杨通宣、涂明凤常年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靠子女赡养，无经济来源。 4．厦门市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证实2015年度厦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360元，2016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607元，2016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5262元。 5．刑事谅解书、收条、本院调查笔录，证实岳文超及其家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通宣、涂明凤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二人对岳文超表示谅解，请求予以轻判。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中被害人死亡后果系何者造成的问题。被告人王伦海、岳文超、王伦祥、王志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一方五人共同故意伤害杨刚致死，杨刚死因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首先，从案发起因看，本案系因王伦海的女儿拔掉被害人杨刚正在玩的游戏机，引发双方口角，而后王伦海纠集其哥王伦祥，王伦祥纠集岳文超，王伦祥、王志一直和王伦海一起在网吧，系主动参与。其次，从主观方面看，各被告人和杨刚事前并无其他恩怨，系因琐事纠纷临时引发犯意，各被告人均称未想到被害人会死，纠集人员找杨刚系出于教训目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积极追求杨刚死亡的杀人动机。再次，从具体行为看，作案工具台球、台球杆系就地取材并非预谋携带，岳文超所持刀亦为随身携带，杨刚被打后持台球杆对峙，各被告人才均拿起台球杆围殴其头部、背部。最后，从行为后果看，尸检报告证实杨刚头部多处骨折等，死因为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可见各被告人持台球杆击打杨刚头部力量较大，手段残忍。综上，本案虽实际发生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具有一定突发性，被告人并无故意杀人的动机，主观上系故意伤害的犯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被害人死亡后果系何者造成。首先，从鉴定意见来看，剖检见死者左右顶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顶额骨和右枕骨线性骨折、左右冠状缝拆开、颅前窝骨折、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右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左右额顶叶、右侧胼胝体、右枕叶脑挫伤，结合检验照片可知：形成杨刚致命伤的打击位置在形成粉碎性骨折的左右顶枕骨处、形成线性骨折的左顶额骨和右枕骨部位，即后脑勺部位。其次，从具体行为来看，根据现场监控录像，结合各被告人供述分析可知：第一次围殴时，被害人被打倒后仍可迅速爬起，且各被告人多为徒手，岳文超持匕首捅刺的部位是背部和上肢，此次围殴难以形成致命伤；第二次围殴时，系岳文超持台球杆将其打倒，此时被害人脸朝下趴在地上，岳文超持台球杆连续击打其后脑勺部位5次致杆断，该行为距离近、力度大、准确度高；王伦海在临走前持断台球杆打了被害人头部1次，该行为亦命中后脑，力度大；王伦祥、王志在监控盲区，持台球杆共同打砸被害人2-3次，力度和准确度均相对较小；武绍旭仅在第一次围殴时有徒手殴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综合上述分析，现有证据虽不能明确被害人致命伤系谁造成，但各被告人作用力大小有所区别，五人中最可能造成被害人致命伤的为岳文超，其次为王伦海。 （二）关于被告人王伦祥提出的未纠集岳文超和未持工具殴打被害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死亡后果非王伦祥直接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的手机通讯记录体现，案发当晚王伦海联系王伦祥后，王伦祥立即联系岳文超，该节事实得到岳文超、王伦祥庭前供述的印证，证实王伦祥案发前打电话叫岳文超帮忙，结合双方关系和事件进展情况，应当认定岳文超系王伦祥纠集到场参与本案。其次，作案现场监控录像体现，被告人一方五人进入台球场时，系王伦祥为首并先上前找被害人杨刚理论引发围殴，在杨刚第一次倒地后五人均持台球杆对峙，杨刚被岳文超持台球杆殴打再次倒地后，其他被告人同时持台球杆、台球打砸头部等处，期间仅武绍旭所持台球杆底端未离地；同案犯王伦海、岳文超、王志、武绍旭均供称王伦祥有持台球杆殴打杨刚头部等处，证人肖奇等现场目击者的证言亦佐证了王伦祥持台球杆殴打的事实。再次，在案证据虽不能明确杨刚的致命伤为何人造成，无法认定死亡后果系王伦祥直接造成，但足以证实王伦祥与岳文超、王伦海共同持械殴打形成合力致杨刚死亡的事实。被告人王伦祥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王伦祥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伦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到案经过看，案发后第三日王伦祥确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依法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从供述情况看，王伦祥到案后虽承认自己参与本案，但辩称仅徒手打到被害人杨刚胸部，直至庭审仍否认其有纠集岳文超参与，否认有持械殴打杨刚，该二节事实系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时其对同案犯王伦海、王志、武绍旭等人持械殴打的具体行为始终予以回避，故王伦祥依法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不成立自首。被告人王伦祥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王志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志在故意伤害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故意伤害系共同犯罪，在实施故意伤害过程中，被告人一方五人均积极参与，共同实施了徒手、持械殴打被害人杨刚的行为，地位作用相当，依法不予区分主从犯。其次，在案的监控录像、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足以印证，王志积极主动参与本案，在王伦祥找被害人杨刚质问时，其率先动手，后伙同他人对杨刚进行群殴；王志在第一次围殴时有持台球砸杨刚的行为，在第二次围殴时有伙同他人持台球杆、台球打砸杨刚的行为。因此，王志在本案故意伤害中亦起重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志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王伦海、王志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在聚众斗殴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该起事实中，王伦祥纠集王伦海之后，王伦海又纠集他人参与现场斗殴；在斗殴过程中，王伦海积极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王志亦先后徒手、持拖把柄殴打被害人；王伦祥系首要分子，王伦海、王志二人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伦海、王志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王伦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伦海在寻衅滋事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该起事实中，王伦海伙同他人因琐事随意殴打被害人杨海和打砸杨海的摩托车，造成杨海轻伤和摩托车经济损失，其在寻衅滋事过程中系积极实施者之一，地位作用与其他同案犯相当，不足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伦海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七）关于附带民事赔偿的数额计算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通宣、涂明凤请求判决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岳文超、王志与武绍旭共同赔偿：丧葬费32160元、死亡赔偿金852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085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10000元，共计1161385元。被告人岳文超答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余被告人对附民部分无异议。经查，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被害人杨刚的暂住证证实，杨刚于案发前已在厦门连续居住务工满一年，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依法可以支持的为：（1）丧葬费32160元（5360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852140元（42607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267085元（15262元/年×15年÷2+15262元×20年÷2）；（4）误工费3759元（179元/日×3人×7日）；（5）交通费3000元（酌定）；（6）住宿费3000元（酌定）。以上共计1161144元。关于比例问题，本案中各被告人应当对附民原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各共同侵权人的过错不等，应区分赔偿比例：王伦海承担30%，岳文超承担30%，王伦祥承担20%，王志承担10%，武绍旭承担10%。其中，岳文超应扣除其先行赔付的10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伦海、岳文超、王伦祥、王志因琐事伙同他人共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王志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王伦祥系首要分子，王伦海、王志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伦祥、王伦海伙同他人酒后无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案三起犯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伦海、王伦祥、王志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伦海、岳文超、王志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但主观恶性和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的作用力大小有所区别，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顺序应予调整。其中，被告人岳文超先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背部、上肢等处，又持台球杆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并连续击打头部致命伤形成部位多次，其主观恶性大，行为性质恶劣，本应严惩，但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伦海、岳文超、王伦祥、王志和武绍旭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通宣、涂明凤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61144元，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被告人王伦海、岳文超应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王伦祥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王志和武绍旭应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岳文超应扣除已经赔付的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伦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岳文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王伦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35年10月9日止。） 四、被告人王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29年4月9日止。）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台球杆15根、台球6只、匕首1把、手机1部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王伦海、岳文超、王伦祥、王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武绍旭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通宣、涂明凤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61144元，扣除被告人岳文超已经赔付的100000元，还需赔偿人民币1061144元。其中，被告人王伦海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人民币348343.2元；被告人岳文超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扣除已赔付款项后还应赔偿人民币248343.2元；被告人王伦祥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人民币232228.8元；被告人王志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人民币116114.4元。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通宣、涂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刘荣秀） 审 判 员 （王敏重）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饶 珊 ）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