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枫，女，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刚，黑龙江省金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倍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新弯路**。法定代表人：曹凤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琴，该公司法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秀，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宝清县北大荒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宝清县金山乡法定代表人：刘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刘生，男，汉族，宝清县北大荒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宝清县。原审被告：孙士凤，女，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宝清县。原审被告：刘浩茹，女，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宝清县。原审被告：袁野，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宝清县。上诉人徐枫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倍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丰公司），原审被告宝清县北大荒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公司）、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刚，被上诉人倍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秀、肖彦琴，原审被告北大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刘娟，原审被告刘生、袁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士凤、刘浩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倍丰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与北大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倍丰公司出资，北大荒公司负责收购水稻30000吨、玉米10000吨；北大荒公司应按照国家标准执行，烘干后的粮食达到三等粮标准；用款期限自付款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用款期限内，自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按日计息；北大荒公司交付用款保证金350万元；粮食收储于宝清县万金山乡万隆村北大荒公司，北大荒公司对玉米、水稻收购过程中的质量保管等负责；北大荒公司按粮食收购干粮数量，每吨支付给倍丰公司利润30元；如迟延还款，属违约，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3%按日计息，并支付未回款部分总额10%的违约金；北大荒公司收购粮食的资金必须专款专用，其未结清所有款项前粮食所有权归倍丰公司所有，同时未经倍丰公司书面确认，北大荒公司不得实行擅自销售、抵押、挪用等损害倍丰公司粮食所有权的行为，否则，倍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北大荒公司向倍丰公司支付欠款总额10%的违约金；如水稻在2016年2月1日前、玉米在3月1日前不能按原渠道销售，应立即采取销售预案，并在5日内确定销售方案，15日内对粮食进行处置，如有损失由北大荒公司承担；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自愿为北大荒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9月29日，倍丰公司与北大荒公司、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签订《担保合同》。协议签订后，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4日，倍丰公司付收粮款59,565,363.40元,北大荒公司累计收购粮食19,803.73吨。2016年1月8日，北大荒公司启动水稻销售预案,倍丰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与北大荒公司签订《对账结算确认函》。北大荒公司于2016年6月2日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北大荒公司立即偿还拖欠的货款本金30,127,637.4元、利润585,170.33元、利息14,789,536.58元（2015年10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按月利率3%计算），2016年10月1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中,倍丰公司认可其与北大荒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放弃要求给付585,170.33元利润的诉讼请求,变更利息计算标准为自2016年1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北大荒公司与倍丰公司虽然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意思表示为借贷法律关系，故确认北大荒公司与倍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与倍国际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为北大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合法有效，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倍丰公司已实际向北大荒公司给付借款,北大荒公司对于尚欠倍丰公司借款本金30,127,637.40元无异议，故对倍丰公司要求北大荒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127,637.4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用款期间自付款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故北大荒公司应按此约定给付倍丰公司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双方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3%给付逾期利息，该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倍丰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月利率2%给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徐枫虽抗辩倍丰公司高利转贷，并以此为常业，合同应无效，但其未能举示相应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北大荒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倍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0,127,637.40元；二、北大荒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倍丰公司利息、逾期利息10,337,312.75元（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日以后利息以本金30,127,637.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三、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935.02元,由倍丰公司负担94,810.27元，由北大荒公司、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负担244,124.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大荒公司、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负担。徐枫上诉请求：一、确认北大荒公司与倍丰公司合作协议无效；二、改判其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倍丰公司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北大荒公司，应当认定借贷合同无效。徐枫庭审中递交了补充上诉状，变更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倍丰公司与北大荒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倍丰公司诉请偿还货款及利息，但倍丰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参与粮食收购的检质、检斤、库存监管和粮食销售等经营活动,北大荒公司只是在合作中予以配合，没有实际用款，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没有对库存粮食予以认定，库存粮食为倍丰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未扣除库存粮食短少8897.32吨的损失及因降价销售水稻造成的300余万元的损失，判决北大荒公司偿还本金，并由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依据。三、倍丰公司提供的《对账结算确认函》中第42、91、93、94、95、99、100笔，共计470万元为主合同外其他借款，徐枫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倍丰公司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的本金数额，一审法院没有重新安排答辩期间，庭审后倍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亦未重新开庭审理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倍丰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北大荒公司与其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北大荒公司及徐枫在一审时亦认可。徐枫对倍丰公司的债权提供了担保，其要求免除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大荒公司、刘生、袁野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同意徐枫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徐枫向本院举示了2016年7月7日倍丰公司递交的《诉讼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意在证明：倍丰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其主张库存有5000余吨粮食为其所有。倍丰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只能证明保全的财产不当，不能证明其他问题。北大荒公司、刘生、袁野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徐枫的意见。被上诉人倍丰公司向本院举示了《情况说明》及《代付款明细》。意在证明：北大荒公司挪用1100万元及北大荒公司委托倍丰公司向送粮人代付粮款59,565,363.40元。徐枫、北大荒公司、刘生质证意见为:挪用情况不属实，即使挪用也是挪用农民的钱，与倍丰公司无关；倍丰公司代付粮款59,565,363.40元发生在2015年12月31日，不能证明之后发生的倍丰公司的代付款项问题。袁野质证意见为：对倍丰公司证明的问题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为：倍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主张库存粮食的所有权，《诉讼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挪用资金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倍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代付款明细》印证了《对账结算确认函》的内容，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9月28日，倍丰公司与北大荒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JL-2016-003《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用款期限约定为：自付款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9月29日，倍丰公司与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签订了编号为GJL-2016-003《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担保人担保债权为GJL-2016-003《合作协议》所确定的债权，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承诺为该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0月9日，倍丰公司与北大荒公司签订《对账结算确认函》，该函中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倍丰公司付收粮款59,565,363.40元，北大荒公司于2016年5月3日向倍丰公司借款90万元，倍丰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15日、17日、18日、19日、20日代北大荒公司支付法院款1,630,914.60元、390,000元、300,000元、831,450元、450,000元、197,635.40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纠纷需解决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倍丰公司与北大荒公司所签《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案涉《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北大荒公司应在本协议约定的用款期限内全额偿还倍丰公司货款本息及给付倍丰公司应得的利润......”《对账结算确认函》中载明“北大荒公司尚欠本金30,127,637.40元，应收北大荒公司利息14,789,536.58元”。从上述《合作协议》《对账结算确认函》及往来函件内容看，倍丰公司提供资金，不承担合作的风险，按约定收回本金，并由北大荒公司支付利息，并给付固定利润，而北大荒公司则负责收购及销售回款，扣除支付给倍丰公司的利息、利润外，赚取差价款。从此过程看，双方交易的流程和通常的合作行为不同，没有真实的合作的意图，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完成案涉款项的出借及收回，故原审判决认定倍丰公司与北大荒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倍丰公司将资金直接转给售粮农户及约定期满后售粮收取销售款均是按约定为保障资金安全而采取的监管和保护手段，不影响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性质。北大荒公司、刘生、袁野、徐枫在一审中主张案涉《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在本次二审中又予以否认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四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规定，现没有证据证明倍丰公司出借的资金系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北大荒公司，且北大荒公司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故应认定倍丰公司与北大荒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徐枫与倍丰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亦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倍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的金额由59,427,004.62元变更为45,502,344.31元，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属于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其他当事人不需为此提供证据进行抗辩，亦没有损害徐枫的权利。倍丰公司在原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同意北大荒公司提出的案涉《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意见，并据此放弃要求给付利润585,170.33元的诉讼请求不是增加新的诉讼请求，仅是对案涉法律关系的认识产生变化，没有影响其他当事人的答辩、辩论权利的行使，且与北大荒公司、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的答辩意见一致，故一审法院准许倍丰公司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并依法确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三、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问题。从《合作协议》及《担保合同》约定看，徐枫为北大荒公司2015年9月28日后实际用款日至2015年12月31日间的用款提供担保，而倍丰公司在本案诉请的30,127,637.40元中包含北大荒公司2015年12月31日后向倍丰公司的借款及倍丰公司代北大荒公司支付给法院的执行款总计470万元。该部分款项不属于案涉《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故徐枫对此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鉴于担保人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上述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不予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徐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徐枫对上述款项中借款本金25,427,637.40及利息（2016年9月30日前利息为10,135,772.6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25,427,637.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黑龙江倍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83,060.02元，由黑龙江倍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4,353.34元，由被告宝清县北大荒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负担388,706.68元。徐枫对其中341,643.11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保全费5000元，由宝清县北大荒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刘生、孙士凤、刘浩茹、袁野、徐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尧审 判 员  刘显峰审 判 员  时晓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希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