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汉云，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特旺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张家港工业园。诉讼代表人：施允锋，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明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凤凰镇镇北路。法定代表人：谭德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仁昌，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其，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鹏，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典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经济开发区便民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钱丽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其，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鹏，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卫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海特旺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特旺斯公司)、张家港明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瑞公司）、钱仁昌、江苏金典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6）苏1311民初7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周卫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汉云，被上诉人海特旺斯公司破产管理人施允锋，被上诉人钱仁昌及金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其、何淑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明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明瑞公司、钱仁昌、金典公司对海特旺斯公司的债权金额为零，由海特旺斯公司、明瑞公司、钱仁昌、金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明瑞公司对海特旺斯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明瑞公司与海特旺斯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明瑞公司的破产债权不等于法院调解书认可的债权，明瑞公司还应提供这笔借贷的合同书、银行进账单。3.钱仁昌、金典公司不是海特旺斯公司的注册股东，但却是真正的投资人。被上诉人海特旺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年5月3日作出的（2013）张商初字第033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3）张执字第0949号民事裁定书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上述裁判文书已经确认海特旺斯公司欠明瑞公司的款项为723.5万元。2.钱仁昌与金典公司对海特旺斯公司享有债权，根据海特旺斯公司凭证记载，分别收到钱仁昌400万元和金典公司80万元，该款项虽然记载为投资款，但破产管理人通过查阅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及股东会决议均未发现有吸收钱仁昌和金典公司作为股东的信息资料，故破产管理人对该笔款项作借款认定，分别享有普通债权400万元和80万元被上诉人钱仁昌、金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钱仁昌和金典公司实际向海特旺斯公司支付款项为500万元，海特旺斯公司财务凭证及出具给钱仁昌和金典公司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关于出资原件已提交给破产管理人。钱仁昌及金典公司不是海特旺斯公司的股东，工商局注册的登记资料上也没有显示钱仁昌及金典公司系股东，钱仁昌及金典公司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利，没有参与过海特旺斯公司的经营管理。钱仁昌及金典公司出资后海特旺斯公司因经营不善自愿将上述款项转为借款，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对此海特旺斯公司也出具了证明。虽然海特旺斯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注明是投资款，但这种投资不是公司法角度上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海特旺斯公司并没有因此导致注册资本增加。被上诉人明瑞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周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认定明瑞公司、钱仁昌、金典公司对海特旺斯公司的债权金额为零；2.由海特旺斯公司、明瑞公司、钱仁昌、金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年5月3日作出的（2013）张商初字第033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3）张执字第094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以下内容：在明瑞公司与海特旺斯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海特旺斯公司确认结欠明瑞公司723.5万元；明瑞公司同意海特旺斯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323.5万元于2013年7月31日前付清；案件受理费62445元减半收取3122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22元，由海特旺斯公司承担。2013年7月25日明瑞公司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受当地政府准入限制，海特旺斯公司的财产较难处置，后该执行案件终结执行。后明瑞公司向海特旺斯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经海特旺斯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确认的债权数额为7271222.5元。钱仁昌分别于2011年8月9日、8月26日、9月28日向江苏海德旺斯光伏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旺斯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宿豫支行开立的1116030419000202233账户分别支付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400万元。海德旺斯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2011年9月28日分别向钱仁昌出具收据一张，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均为投资款。2011年10月24日，金典公司向海德旺斯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宿豫支行开立的1116030419000202233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海德旺斯公司向金典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为投资款。2012年1月19日，海德旺斯公司向金典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江苏金典玻璃有限公司，收款方式：承兑、现金，人民币（大写）承兑伍拾万元正（20152708）、现金贰拾万元，收款事由：投资款”，并附有承兑汇票复印件。海特旺斯公司2011年10月第186号记账凭证摘要栏载明金典公司2011年10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为借款。又查明：海特旺斯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由海德旺斯公司变更而来。海德旺斯公司的发起人为吴天昊、谭冶斌、周晓、吴海龙、俞淼和吴建秋。截止2011年3月11日，上述六位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为3000万元，均是缴纳至海德旺斯公司在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宿豫支行开立的验资账户80×××88账户内。再查明：在海特旺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审理过程中，海特旺斯公司管理人委托天园会计师事务所对海特旺斯公司截止2013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了审计。天园会计师事务所在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指出：海特旺斯公司分为内账、外账，内账资料本次审计未予提供。海特旺斯公司主办会计拒绝提供内账并对外账真实性进行核实。其他应付款账面未审数为37972283.54元，因其他应付款存在关联方关系，往来账款进行无依据调整，调整金额是否真实，与内账是否有关联，无法确定，导致审定数也无法确定。其他应付款中江阴市盛晓纺织品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隆昌达针织有限公司（毛美秋、吴建秋）、谭德明、谭冶斌、鱼静芳（明瑞公司）、郎中云、吴海龙（张家港市龙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季建通、徐从军、张家港市鑫源纺织品有限公司（吴天昊、吴雪元）的往来账款（存在关联关系）进行无依据调整，调整金额是否真实，与内账是否有关联无法确定。海特旺斯债权、债务仅以账面进行核实，有无账外的债权、债务无法确定。本报告供海特旺斯公司管理人管理破产资产参考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周卫对于明瑞公司、钱仁昌、金典公司债权所提异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明瑞公司享有的7271222.5元债权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明瑞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提交的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年5月3日作出的（2013）张商初字第033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3）张执字第0949号民事裁定书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上述裁判文书已经确认在明瑞公司与海特旺斯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海特旺斯公司欠到明瑞公司的款项为723.5万元，并且还应负担该案的诉讼费用36222.5元，且因受当地政府准入限制，海特旺斯公司的财产较难处置，该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执行。海特旺斯公司管理人据此认定明瑞公司享有7271222.5元并无不当。周卫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对明瑞公司与海特旺斯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无管辖权为由，对上述民事调解书和民事裁定书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其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天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虽然指出其他应付款中鱼静芳（明瑞公司）在内的往来账进行无依据调整，但该审计报告同时指出本次审计因受会计资料限制仅以账面进行核实，有无账外的债权、债务无法确定，该审计报告仅供管理人管理破产资产参考使用，由此可以看出，该份审计报告中列明的应付款项并不能全面涵盖海特旺斯公司经营中形成的全部债权、债务，故不能作为认定明瑞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依据。周卫关于该份审计报告的效力高于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效力的主张，更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观点不予采信。2.钱仁昌享有的400万元债权和金典公司享有的80万元债权应予认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的发生既可以是基于合同约定，也可以是基于法律规定，如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和侵权行为。债在买卖、租赁、运输、投资等等行为中都可以发生，不是只有借贷行为才能形成债。依据海特旺斯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钱仁昌和金典公司已经分别向海特旺斯公司支付了400万元和80万元，虽然海特旺斯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均注明是投资款，但钱仁昌和金典公司均不是海特旺斯公司的股东，上述款项不是股东出资款，因此在无证据证明海特旺斯公司不负有向钱仁昌和金典公司返还投资款的情形下，海特旺斯公司管理人认定钱仁昌享有400万元债权和金典公司享有80万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27元，减半收取47114元，减交23557元，合计23557元，由周卫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周卫对于被上诉人明瑞公司、钱仁昌、金典公司在海特旺斯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所提的异议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卫对于被上诉人明瑞公司、钱仁昌、金典公司在海特旺斯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所提的异议不成立。理由如下：1.周卫并无证据证明瑞公司与海特旺斯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本院对于周卫该主张不予采信。2.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年5月3日作出的（2013）张商初字第033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3）张执字第0949号民事裁定书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上述裁判文书已经确认在明瑞公司与海特旺斯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海特旺斯公司欠到明瑞公司的款项为723.5万元，并且还应负担该案的诉讼费用36222.5元，且因受当地政府准入限制，海特旺斯公司的财产较难处置，该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执行。海特旺斯公司管理人据此认定明瑞公司享有7271222.5元并无不当。3.钱仁昌和金典公司已经分别向海特旺斯公司支付了400万元和80万元，虽然海特旺斯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均注明是投资款，但钱仁昌和金典公司均不是海特旺斯公司的股东，上述款项不是股东出资款，因此在无证据证明海特旺斯公司不负有向钱仁昌和金典公司返还投资款的情形下，海特旺斯公司管理人认定钱仁昌享有400万元债权和金典公司享有8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27元免于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仲召虎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苏万龙书记员王弯弯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