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日进控股株式会社（ILJINHOLDINGS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法定代表人：许政硕，代表理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进全球株式会社（ILJINGLOB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法定代表人：李相一、宋永秀，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峭峭，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日进控股株式会社（简称日进控股会社）与被上诉人日进全球株式会社（简称日进全球会社）、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7）京73行初22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日进控股会社2.注册号：116076933.申请日期：2012年10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2类）：汽车环形齿轮、汽车差速器、汽车传动齿轮、汽车转动轴、汽车转向系横拉杆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日进全球会社2.注册号：109434393.申请日期：2012年5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7类）：联轴器（机器）、机器轴、非陆地车辆用传动轴、自动加油轴承、滚珠轴承等。（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日进全球会社2.注册号：8723608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2类）：陆地车辆传动链、陆地车辆用联动机件、陆地车辆转矩变换器、陆地车辆用轴等。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日进全球会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一、二注册证复印件；2、日进全球会社授权北京日进汽车系统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日进公司）、天津日进汽车系统有限公司（简称天津日进公司）使用“ILJIN”及“日进”商标和商号的说明复印件；3、北京日进公司、天津日进公司营业执照、厂房照片、审计报告等复印件；4、日进全球会社向北京日进公司、天津日进公司出口“ILJIN”品牌汽车零部件的商业发票、合同、提单等复印件；5、产品销售合同、产品开发邀请书等复印件；6、宣传手册、产品图样、视频截屏等复印件；7、日进全球会社子公司及商标所获荣誉证书复印件；8、日进控股会社网站网页、原商标局撤销三年未使用决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日进控股会社具有恶意。在商标评审阶段，日进控股会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日进全球会社及日进控股会社商标在韩国的注册证；2、（2015）商标异字第66608号决定复印件。2016年11月3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商评字[2016]第102739号关于第11607693号“ILJIN”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日进全球会社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ILJIN”商标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其汽车差速器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中国进行了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亦不足以证明其“ILJIN”商号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差速器等相同或类似商品所属行业在中国进行了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五条第二款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情形。综上，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审诉讼阶段，日进全球会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9、北京日进公司、天津日进公司一般企业收入明细表；10、北京日进公司生产产品的ILJINLOGO现状；11、日进全球会社集团企业获奖明细；12、日进全球会社投放的户外广告照片及信息；13、全球车轮轴承行业市场调研报告；14、世界轴承科研行业研究；15、韩国特许厅文件和专利信息检索网站检索信息；16、（2012）高行终字第1419号判决书；17、（2014）浙甬知终字第38号判决书；18、国家标准-滚动轴承分类1988年；19、《汽车底盘构造与维修》摘录；20、同行企业网站；21、百度百科关于万向节、汽车传动轴、汽车底盘的介绍；22、万向节可用于汽车底盘的图片以及互联网报道；23、日进全球会社及相关企业的现状及市场份额统计；24、日进全球会社及相关企业的合同扫描件；25、北京日进公司部件开发邀请书（2013、2014）；26、2017-NLC-GCZM-0867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27、全球汽车轮毂轴承行业2015年市场研究报告与世界轴承行业研究部分翻译；28、汽车零部件-下控制臂球头实物照片；29、汽车零部件-稳定杆连杆实物照片；30、天津日进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货源确认书；31、2008-2013年天津日进公司向汽车制造企业销售汽车轴承及其他汽车零部件的凭证及发票。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日进全球会社的在先字号权益，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段关于“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之情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日进全球会社针对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日进控股会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日进全球会社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日进全球会社在诉争商标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在先使用“ILJIN”商号，并已经获得一定的知名度。二、日进控股会社在先创用“ILJIN”商号及商标，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正当、合理，不具有攀附日进全球会社商誉的故意。国家知识产权局、日进全球会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日进控股会社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3、公司名称登记证明复印件；4、ILJINDiamondCo.,Ltd.与中国企业业务往来的发票、订单、出口许可证；5、ILJINDiamondCo.,Ltd.与上海一众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协议；6、有关ILJINELECTRICCO.,LTD.（日进电气株式会社）及其产品的相关介绍；7、ILJINELECTRICCO.,LTD.（日进电气株式会社）的产品检测报告及其与中国购买商之间业务往来的报价咨询、装箱单、订货合同等；8、日进电气株式会社的产品手册；9、ILJINELECTRICCO.,LTD.（日进电气株式会社）与中国购买商之间的维修合同；10、2008年日进控股会社以日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北京汽车研究所有限公司进行柴油机用颗粒捕集器装车后性能检测的报价单和测试结果通知；11、日进控股会社以ILJIN名义所生产的复合再生壁流式颗粒物过滤器的产品说明书；12、日进控股会社以日进电气（株）“ILJIN”名义所生产的汽车尾气处理装置的介绍资料；13、日进电气株式会社与北汽出租车集团贸易往来的装箱单；14、2008-2009年“ILJINELECTRICCO.,LTD.”与DAEWOO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出口许可证和报关单；15、日进控股会社以“ILJINELECTRICCO.,LTD.”的名义参展时的暂准进口展览品报关清单；16、上海市人民政府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该证书显示ShanghaiILJINDiamondCo.,Ltd.成立于2010年9月19日；17、ShanghaiILJINDiamondCo.,Ltd.与中国购买商之间业务往来的销售合同、采购合同等；18、青岛新日进幕墙有限公司的各种票据。针对上述新证据，日进全球会社发表质证意见称：日进控股会社虽然也使用日进（ILJIN）字号，但其字号未使用在汽车零部件相关商品上，日进控股会社在汽车零部件领域没有合法权益，其字号不构成注册诉争商标的合法理由；日进全球会社享有在先字号权益，日进（ILJIN）字号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类似的汽车零部件商品上，已经取得了较高知名度，受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保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日进全球会社的在先字号权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以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已与企业建立稳定对应关系的企业名称的简称为依据提出主张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日进全球会社提供的宣传使用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日进全球会社及其设立在中国的关联企业北京日进公司、天津日进公司在北京日进公司、天津日进公司的厂区建筑物外墙、对外销售合同及产品提单、宣传手册上等已持续将“ILJIN”作为企业字号的对应英文使用，且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其次，上述使用行为所对应的商品均为包含“汽车传动轴、万向节”等在内的汽车零配件商品。而上述在先使用的“汽车传动轴、万向节”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环形齿轮、汽车差速器、汽车底盘”等商品均为汽车零配件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已构成类似商品。考虑到诉争商标与日进全球会社在先使用的字号均为“ILJIN”，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日进全球会社的在先字号权益，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段关于“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之情形，并无不当。日进控股会社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日进控股会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日进控股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