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13民初422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道勇，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木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代理人：徐伟民，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军，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山街**。 法定代表人：刘晓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滑东明，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永强，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跃杰，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庄河市，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代理人：鲁学成，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悦泰集团嘉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三十里堡街道三道湾村/div> 法定代表人：刘艳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庆峰，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原告李道勇与被告大连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刘跃杰、大连悦泰集团嘉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道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李军，被告宏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被告刘跃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学成，被告嘉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庆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诉称：原告承包了大连市金州区三十里堡悦泰嘉里二期工程的模板、脚手架工程，与宏业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刘跃杰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模板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53元，脚手架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32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了工程项目，该工程也经被告验收。该模板工程面积共计59470.35平方米，造价3,151,928元。该脚手架工程面积共计24163.69平方米，造价773,928元。该工程两项合计总造价为3,925,166元，并签了结算手续。现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其余未付工程款用五套房屋抵顶，分别位于三十里堡悦泰嘉里小区29号楼1-2-1（单价5510元，面积90.01m2，抵顶价为495,955元）、29号楼1-5-1（单价5510元，面积90.01m2，抵顶价为495,955元）、29号楼1-1-1、26号楼2-2-1、31号楼2-1-1（三套房屋抵顶价为1,580,098元），由被告刘跃杰之妻杨丽洁协助办理房屋相关登记手续。但实际上只抵顶成一套房屋，其它均未履行，使原告受到其他抵顶房人的追讨。杨丽洁于2013年1月19日欺骗原告说原楼号不存在并要求转为办理其他房屋，并收回29号楼1-1-1、26号楼2-2-1、31号楼2-1-1抵房协议并出具了收条，后又用同样的手段收回29号楼1-5-1。原告多次到三被告处要求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以抵顶欠款，但三被告迟迟不肯办理，也不支付工程款，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欠款2,480,000元及利息688,964元（从2011年12月3日起暂计算到起诉之日），合计3,168,640元。 被告宏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刘跃杰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不是代表我公司签订的，我公司从未授权刘跃杰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上没有我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事实上，我公司与刘跃杰系内部承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刘跃杰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我公司行为。另外，嘉悦公司与我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结清工程款，同时我公司与刘跃杰也结清工程款。原告与刘跃杰之间是否存在相关纠纷我公司不清楚，即使存在相关纠纷也与我公司无关，故不同意原告要求我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刘跃杰辩称：宏业公司与刘跃杰是转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刘跃杰与李道勇之间无争议的工程款总额为3,925,166元。2011年12月22日，经刘跃杰与李道勇双方对账，此前通过支票付款、代付款、现金支付等方式，刘跃杰已给付李道勇3,714,865元。杨丽洁《承诺书》中涉及的三套房屋是原意向性抵顶，需要单独结算，后因嘉悦公司的原因无法完成抵顶，该三套房屋的抵顶款不包括在3,714,865元之中，目前只有刘恩会的一套房屋抵顶工程款50万元，故刘跃杰现已付工程款已超过应付工程款。另外，李道勇于2013年12月20日为刘跃杰出具欠条，表述为此前关于悦泰嘉里二期工程尚欠往来款227,000元，该欠款系工程款结算后尚欠的往来款，如果刘跃杰尚欠李道勇工程款，则李道勇不可能出具该欠条。案涉工程完工时间应为2011年10月30日，李道勇应于2013年10月30日前主张权利，根据李道勇为刘跃杰出具的欠条时间即2013年12月20日，李道勇起诉时也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悦公司辩称：我公司根据与宏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宏业公司施工，我公司与李道勇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关系。我公司通过货币支付及抵房形式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李道勇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刘跃杰诉称：刘跃杰作为宏业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与李道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李道勇承包三十里堡悦泰嘉里二期工程的模板、脚手架工程。刘跃杰在工程施工期间向李道勇先行支付了工程款项，2013年12月20日，经刘跃杰与李道勇最终结算，李道勇尚欠往来工程款227,000元，现要求判令李道勇向刘跃杰支付所欠工程款22,7000元，并自2014年1月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 反诉被告李道勇辩称：此款系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宏业公司及刘跃杰垫付的租赁费、人工费等往来款，并不是工程款结算后尚欠的工程款，对此欠款予以认可，同意从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2日，嘉悦公司与宏业公司签订《悦泰·嘉里住宅小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嘉悦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大连普湾新区三十里堡街道三道湾村悦泰·嘉里住宅小区二期建设工程发包给宏业公司进行施工。2011年5月1日，刘跃杰代宏业公司以宏业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李道勇（乙方）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及《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宏业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模板、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李道勇施工。《模板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内容：本工程的所有砼模板（包括基础、主体框架、楼梯、过梁、挑檐、及栏板等）及所有关于木工工程的项目制作、安装、加固、拆除、运输、维修、材料整理等一切主料和副料；承包方式：模板大包（包括人工和材料）；承包单价：按双方共同审定模板接触混凝土面的面积计算，53元每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方式：五月末第一次付款：4#、8#、12#、17#楼、按一层以下模板分项工程总工程价款的40%支付。5#、9#、13#、18#楼，按三层以下模板分项工程总工程款的40%支付。第二次付款按每月末工程进度的工程量的40%来支付。余下的10%主体验收完工后三个月内根据甲方与发包合同结款的时间来结算余款。其中总造价工程款中的50%款用来顶房；工程款结算方法：乙方出具经项目部认证的工程量结算单，经项目部负责人申请总部给予支付工程款。《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内容：4#、5#、8#、9#、12#、13#、17#、18#楼施工图中涉及的脚手架架设和拆除（含内外脚手架、卷扬机棚、搅拌机棚以及室外安全防护）；承包方式：脚手架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承包单价：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32元每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方式：主体完工后按脚手架分项工程总工程款的40%支付，余下的10%主体验工后三个月内根据甲方与发包方合同结款的时间来结算余款。其中总工程款的50%是用来顶房；工程款结算方法：乙方出具经项目部认证的工程量结算单，经项目部负责人申请总部给予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李道勇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施工。2011年12月2日，经双方结算确认，模板工程施工面积为59470.35平方米，脚手架工程施工面积为24163.69平方米。案涉工程施工中及施工后，宏业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4日、7月18日、7月21日、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李道勇工程款45万元。李道勇分别于2011年9月22日、9月23日、10月19日、12月22日为宏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据中工程款金额分别为20,000元、6,500元、7,000元、3,714,865元。另外，2011年9月23日，嘉悦公司与宏业公司、李道勇签订抵房协议，宏业公司用嘉悦公司抵顶其工程款的案涉悦泰嘉里小区26-2-2-1号、29-1-1-1号、31-2-1-1号三套房屋抵顶工程款给李道勇，房屋总价款为1,580,098元，李道勇同日为宏业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580,098元的收款收据。李道勇在施工过程中因欠案外人刘恩会、潘明娣材料租赁费、材料款，2011年10月17日，经各方协商，嘉悦公司（甲方）、宏业公司（乙方）分别与刘恩会（丙方）、潘明娣（丙方）签订《协议书》，与刘恩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宏业公司用嘉悦公司抵顶其工程款的案涉悦泰嘉里小区29-1-2-1号房屋抵顶给刘恩会，房屋价款为495,955元，与潘明娣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宏业公司用嘉悦公司抵顶其工程款的案涉悦泰嘉里小区29-1-5-1号房屋抵顶给潘明娣，房屋价款为495,955元。该两份《协议书》的乙方由宏业公司盖章，由刘跃杰之妻杨丽洁作为经办人签字。李道勇同日为宏业公司分别出具了金额为495,955元的收款收据。2013年1月19日，杨丽洁为刘恩会出具《收条》，内容为杨丽洁于2013年1月19日收回刘恩会与杨丽洁、大连悦泰集团嘉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转为办理顶给悦泰嘉里2号楼1单元14层1号住宅房屋，如抵顶不成，原协议返给刘恩会。2013年1月17日，杨丽洁为潘明娣出具证明，内容为原抵顶房屋协议原件收回，重新做手续齐全的房屋。2013年12月23日，杨丽洁为潘明娣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潘明娣抵顶悦泰嘉里小区房款差价现金165,000元。2013年11月15日，杨丽洁为李道勇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李道勇于2013年11月15日在大连宏业建筑公司已把房屋解除合同协议书签字完毕，楼号27号楼-1-1-1、26号楼-2-2-1、31号楼2-1-1由李道勇签字，其中有一套房屋手续是李春喜，由李道勇代签，总房款约1,580,098元，所有往来账核对清楚后杨丽洁及时办理所有房屋手续，多退少补。2015年4月29日，宏业公司将案涉的25-1-10-4号房屋抵顶给刘恩会（刘恩会又抵顶给张文祥），嘉悦公司出具发票，合计金额为398,648元，其中刘恩会代宏业公司交纳了工程税款37,871元。协议约定的抵顶给李道勇的三套房屋及抵顶给潘明娣的一套房屋至今没有完成抵顶。 另查明，2013年12月20日，李道勇为杨丽洁出具《欠条》，内容为李道勇此前尚欠杨丽洁悦泰嘉里二期工地的往来账贰拾贰万柒仟元整（￥227000元）。庭审中，李道勇提供了往来账明细，明细中标明：老朱7000元、劳动局11000元、管租金18000元、欠公司50000元、甲方垫付租金27000元、力工人工费15000元。李道勇对此往来欠款予以认可，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再查明，庭审中，嘉悦公司提供了工程结算书、工程款财务付款凭证、抵房协议书等，证明含部分保修金在内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李道勇撤回了对嘉悦公司的起诉。 又查明，刘跃杰曾于2016年起诉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要求李道勇返还垫付的工程款1,476,234元，后撤回起诉。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模板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模板施工面积确认单、脚手架施工面积确认单、《协议书》、《收条》、《承诺书》《专用收款收据》、往来账明细、普兰店区法院庭审笔录、撤诉裁定书、被告宏业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债权债务声明书》，被告刘跃杰提供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专用收款收据、《声明》、《欠条》，被告嘉悦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付款凭证、抵房协议书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案涉《模板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及《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中标明的合同甲方为宏业公司第二项目部，乙方为李道勇，虽然宏业公司没有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而是由刘跃杰在合同上签字，因案涉工程系宏业公司将承包的建设工程的一部分对外分包，刘跃杰与李道勇签订案涉承包合同时虽然没有宏业公司的代理授权，但鉴于其作为宏业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李道勇有理由相信刘跃杰系代表宏业公司组织案涉工程的施工，亦有理由相信案涉承包合同系刘跃杰代表宏业公司签订的。另外，从案涉承包合同履行的情况看，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是由宏业公司支付李道勇，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也是宏业公司签订的，且宏业公司与刘跃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二者之间系内部承包或转包合同关系，故可认定案涉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宏业公司与李道勇，刘跃杰的行为产生的民事后果应由宏业公司承担。宏业公司与李道勇签订的案涉承包合同，因李道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由于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李道勇作为承包人要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宏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李道勇工程价款。杨丽洁在抵顶房屋协议上的经办人处签字，宏业公司在此协议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宏业公司对杨丽洁办理抵顶房屋事项的认可，杨丽洁出具解除抵顶房屋协议并更换抵顶房屋的行为系代表宏业公司，其行为产生的民事后果应由宏业公司承担。 李道勇与刘跃杰对案涉工程总价款3,925,166元（59,470.35m2×53元/m2＋24,163.69m2×32元/m2）予以认可，双方也认可至2012年12月22日合计给付李道勇工程款3,714,865元。李道勇陈述该工程款3,714,865元中包含五套房屋抵顶的工程款2,076,053元，刘跃杰陈述先抵顶给李道勇三套房屋，因没有完成抵顶，后改为抵顶刘恩会、潘明娣各一套房屋。从刘跃杰陈述的已给付的工程款3,714,865元中，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及李道勇出具的收款收据收到款项外，其余工程款均以现金方式给付，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签订的抵顶房屋协议时间是在李道勇于2011年12月20日出具3,714,865元收款收据之前，双方在李道勇于2011年12月20日出具3,714,865元收款收据之后继续约定更换抵顶房屋，且案涉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的50%用来顶房，故可认定已付的工程款3,714,865元中包含抵顶五套房屋的工程款2,572,008元。现宏业公司抵顶给刘恩会的一套房屋价款398,648元中包含工程税款37,871元，刘恩会已代宏业公司交纳，故该房屋实际抵顶工程款为360,777元，则宏业公司现尚欠李道勇工程款2,421,532元[3,925,166元-（3,714,865元-2,572,008元+360,777元）]。关于李道勇要求被告自2011年12月3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对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时间没有约定，抵顶房屋的事项一直在办理当中，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也没有约定，故李道勇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时间应自起诉主张权利时始计算。 关于刘跃杰提出的李道勇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宏业公司除给付部分工程款外，与李道勇签订抵房协议，用案涉房屋抵顶工程款，后又约定更换其他房屋抵顶工程款，双方对于抵顶房屋的时间没有约定，故李道勇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李道勇起诉之时视为其主张权利之时，故李道勇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刘跃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跃杰反诉要求李道勇返还往来工程欠款227,000元的请求，如前所述，案涉承包合同的双方主体系宏业公司与李道勇，李道勇为杨丽洁出具的欠条中的欠款系案涉工程的往来款，此款应由李道勇返还宏业公司，刘跃杰个人无资格要求李道勇返还此款，故刘跃杰提起反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其反诉。鉴于李道勇对所欠往来款227,000元予以认可，并同意从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宏业公司扣除往来欠款后实际尚欠李道勇2,194,532元。 李道勇在案件审理中撤回对嘉悦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李道勇工程价款2,194,53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始十日内付清，并自2016年10月8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道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跃杰的反诉。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75元（原告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352元（被告刘跃杰已预交），合计18,427元，由被告大连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178元，由原告李道勇负担6,2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秦绪义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唐岩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