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9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胜光，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芳（朱胜光之妻），女，1977年11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芳，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积芳，女，194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豪，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彬，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胜光因与被上诉人周积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0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胜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费用全部由周积芳承担。事实和理由：朱胜光没有将房子买卖或赠与给周积芳的意思表示。朱胜光一家的生活开支依靠妻子林艳芳微薄的收入。中风后，朱胜光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认定残疾类别为言语一级、肢体二级。基于艰难的家庭经济状况，朱胜光不会无偿将涉案房子赠与周积芳。否则朱胜光也不会多次寻找居委、派出所、法院协调处理该纠纷。朱胜光在2009年4月中风，神志不清，在2011年6月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二、按照周积芳在一审中表示办理过户手续目的是代为持有朱胜光的房子。结合朱胜光多次要求周积芳返还涉案房产这一事实，朱胜光办理过户手续不是赠与房子给周积芳，而是要求周积芳代为持有房子。据此，按照约定朱胜光有权取回涉案房屋。但是周积芳多次不同意调解结果，表明目的是非法占有朱胜光的房子。周积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胜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一、朱胜光没有证据证明在过户时没有行为能力和赠与房子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是朱胜光本人与周积芳一起去办理的，并且朱胜光签名予以确认的。二、周积芳实际上就是本着为了朱胜光的权利才接受了涉案房屋赠与，希望在房屋登记在周积芳名下的情况可以保证到朱胜光居住的权利。朱胜光没有证据证明周积芳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非法占有涉案房子。三、采取买卖形式而不采取公证方式赠与是为了节省相关的税费，也是符合广州市房地产交易过户的实际情况。不能因此而认定周积芳怀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朱胜光于2016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胜光和周积芳签订的关于广州市越秀区水荫二横路7号601房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周积芳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朱胜光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越秀区水荫二横路7号601房，建筑面积72.79平方米，原是朱胜光于2000年1月购买的房改房。上述房屋由朱胜光及其妻林艳芳、女朱珏琳一家三口居住使用。朱胜光与周积芳是母子关系。2011年6月22日，朱胜光与周积芳签订穗存量房合字11060045933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售予周积芳，房价款600000元。之后，朱胜光、周积芳双方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等手续。2011年6月2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在周积芳名下。2016年5月16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朱胜光核发了《残疾人证》，残疾类别言语一级、肢体二级。因一审案件纠纷，朱胜光的委托代理人林艳芳以朱胜光名义于2016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朱胜光于2017年1月13日提交其书面意见，确认其起诉。朱胜光称：1999年朱胜光中风之后神志不清，导致残疾，近一两年经过治才逐渐康复，目前朱胜光是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朱胜光从来没有任何买卖和赠与房屋的意思表示，朱胜光、周积芳双方不存在任何买卖和赠与房屋的关系。朱胜光主张合同无效的依据是：一、2009年朱胜光开始中风，2011年时候朱胜光在中风神志不清的期间过户，虽然没有法院认定朱胜光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但事实是2011年朱胜光存在中风神志不清的情况，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故合同无效，主体不适格。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当无效，虽然合同形式合法，但周积芳意图掩盖侵占朱胜光财产的非法目的。朱胜光也认为朱胜光、周积芳双方不是实际的买卖关系，但是以买卖的方式过户。实际双方完全可以通过公证赠与的方式过户，正因为朱胜光神志不清，无法办理公证，所以周积芳才以买卖的合理外衣掩盖。周积芳选择不免税的方式，这也印证周积芳有非法目的。关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情况，朱胜光称：房管部门档案里有关过户文件的签名是朱胜光亲自签名的，但不清楚当时有否亲自到房管部门现场，签了什么也不清楚。周积芳称：办理过户手续朱胜光、周积芳双方都有到场办理；如果不是本人亲自到场的，房管部门是不受理过户的。周积芳并称：当时朱胜光不信任其妻林艳芳。林艳芳一直要求朱胜光与其离婚，并要求朱胜光将房屋过户给她。朱胜光考虑到自己及女儿的居住问题，决定将房屋赠与给母亲即周积芳，无论如何朱胜光与妻子将来有无离婚，但母亲必须保证朱胜光及女儿的居住。过户前林艳芳不知道，因为过户前林艳芳知道就会阻止朱胜光、周积芳过户的，所以朱胜光、周积芳商量后决定过户完才通知林艳芳。周积芳是朱胜光的母亲，因为朱胜光的居住及生活、照顾的问题偶尔会有矛盾，大的矛盾是没有的。周积芳现在也是差不多70岁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朱胜光。朱胜光是周积芳的大儿子，周积芳的其他子女的经济情况都不错，周积芳一直担忧朱胜光将来是否生活得好。周积芳是与其他儿子居住的，就在涉讼房屋隔邻街，周积芳一直都有尽能力去照顾朱胜光。周积芳身体一直不好，年纪也这么大，为什么还要拿涉讼房屋，就是怕儿子被离婚，无人照顾。涉讼房屋以后肯定会过户给朱胜光女儿的。如果房屋现在过户回朱胜光或朱胜光女儿名下，朱胜光女儿现在未成年，朱胜光妻子作为监护人是可以随时处置出售房屋，所以周积芳考虑待朱胜光女儿成年后过户至朱胜光女儿名下。周积芳可以保障房屋不被卖掉，一直给朱胜光一家居住。另外朱胜光行动不便，在外是租不到房子居住的。如果有必要，周积芳可以到公证处立遗嘱。朱胜光主张签订合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其神志不清，无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朱胜光主张其与周积芳签订合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其神志不清、无民事行为能力，但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以买卖的形式将朱胜光名下的房产过户到周积芳名下，是所有权人自由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不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综上所述，朱胜光诉请确认合同无效，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朱胜光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800元，由朱胜光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明及材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第一个理由是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涉案合同于2011年签订，上诉人提交的《残疾人证》2016年才颁发，且残疾人证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就此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第二个理由是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非法目的是侵占上诉人的财产。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目的本就是转让房屋的所有权。另，即使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明确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为了保证上诉人及其女儿的居住权而赠与给上诉人，现房屋已过户多年，上诉人及其女儿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被上诉人也保证今后上诉人及其女儿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查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申请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朱胜光负担（准许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杨晓怡二〇一七年八月××日书记员  袁 蕾林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