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秀梅，女，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君，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忠岩，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保华，黑龙江学府（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树贵，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树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树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树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孟秀梅因与被上诉人郑忠岩、乔树贵、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健集团）、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龙大市场）、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以下简称宝丰建筑市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君、杨明，被上诉人郑忠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保华，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市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秀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忠岩承担。事实与理由：1.郑忠岩为证明该案涉债权系其父亲郑某某的个人债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牡运出租车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据仅有单位公章，没有签名并盖章，应认定为“证人证言”，因未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质证，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从证据的内容来看，仅表述“上述欠款系郑某某个人款项，与本单位无关”。牡运出租车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其财产独立于股东、法定代表人，郑某某及牡运出租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郑某某的个人款项如何进入牡运出租车公司的账户及案涉款项系郑某某个人债权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牡运出租车公司账户的400万元系郑某某借给乔树贵的个人债务错误，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2019年3月28日郑忠岩与乔树贵、昌建集团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条款最后备注了顺成商贸公司，乔树贵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为此，2017年9月18日，从牡运出租车公司账户向顺成商贸公司账户400万元的借款人也应为顺成商贸公司，而非乔树贵个人；郑忠岩提交的2017年9月乔树贵向郑某某出具的400万元借款借据，因没有400万元借款的资金流转证明，郑某某与乔树贵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并未生效。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400万元借款系孟秀梅与乔树贵的夫妻共同债务违反《公司法》、《婚姻法》相关规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在认定夫妻因为共同经营公司而发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时，该夫妻必须是公司的股东，因此即使二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或高管也无法获得公司经营收益，因此乔树贵借款用于顺成商贸公司的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孟秀梅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错误。4.一审法院混淆了放弃遗产与放弃债权的法律效力，郑忠岩不能因其继母放弃债权的行为而成为案涉债权的债权人。即使该案涉债权属于郑某某个人所有，郑某某遗孀芦某某放弃债权行为也并不能成为郑忠岩享受全部400万债权的依据，故芦某某通过公证方式放弃的个人所有部分债权应予以免除。被上诉人郑忠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400万元借款虽然是通过牡运出租车公司账户交付，但该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该笔借款是郑忠岩父亲郑某某的个人款项，与单位无关。该公司是民营企业，其证明资金归属的证明材料不损害国家利益，系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公司向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属证人证言范畴，无须出证单位的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因此，郑某某是案涉资金的出借人。2019年3月19日芦某某在牡丹江公证处作出了放弃继承权声明，公证后，郑忠岩作为债权人，乔树贵作为债务人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23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对2017年9月18日郑某某向乔树贵出借的款项性质，债权人，债务人，借款数额，利息计算方式，还款等事宜予以确认。郑忠岩取得上述债权，既有基于继承所得还有基于芦某某在析产和继承的家庭内部财产处理关系中的放弃而取得的受让债权。转让的事实和受让的债权已经债务人乔树贵确认，均属于合法有效，所以郑忠岩诉讼主体适格。2.案涉4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郑某某按乔树贵的要求将款项交付至顺成商贸公司，已经完成了出借人的交付义务，乔树贵已经确认，具有法律效力。3.案涉借款应为乔树贵与孟秀梅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乔树贵和孟秀梅共同偿还。乔树贵与孟秀梅所实际经营和控制的顺成商贸公司、黑龙江富贵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昌顺置业有限公司、昌健集团，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应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和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孟秀梅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4.芦某某在公证处办理遗产公证时对遗产及郑某某生前债权债务的放弃不产生债务人债务免除的法律效力。芦某某在公证处放弃继承和郑某某生前债权债务的声明，是自己不主张财产权和不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是其与继承人之间的法律事务，同债务人无关。5.协议书是乔树贵签字盖章后交付给郑忠岩的，如果印章不是孟秀梅加盖，也是乔树贵欺诈郑忠岩，与债权人郑忠岩无关。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市场辩称，认可孟秀梅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被上诉人郑忠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乔树贵、孟秀梅立即偿还郑忠岩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的利息1632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市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孟秀梅、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市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忠岩的父亲郑某某生前系牡运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乔树贵系朋友关系，乔树贵与孟秀梅系夫妻关系。郑某某已于2018年7月15日死亡，郑忠岩的母亲于2010年11月1日死亡。郑忠岩的继母芦某某在2019年3月19日在牡丹江市牡丹江公证处对其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进行了公证，主要内容为“我是被继承人郑某某的妻子，我与郑某某于二O一五年七月十六日登记结婚，我丈夫生前有一些债权、债务，因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我是上述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之一，经过慎重考虑，现在我声明：我自愿放弃我丈夫生前的所有债权及债务”。2017年9月，乔树贵向郑某某借款400万元，并给郑某某出具了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借人民400万元，利息3分，保证在2017年11月30日前还。”乔树贵在该借据上签名捺印，并加盖了名章。2017年9月18日，郑某某通过牡运出租车公司的账户向顺成商贸公司二次转款200万元，合计金额400万元。2019年5月30日，牡运出租车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18日，牡运出租车公司通过普通汇款方式向顺成商贸公司汇款400万元，系郑某某个人款项，与本单位无关，单位仅是起到帮助其交付的义务。”2019年3月28日，郑忠岩与乔树贵、昌健集团签订协议书，债权人为郑忠岩、债务人为乔树贵、保证人为昌健集团，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2017年9月18日，乔树贵（顺成商贸公司）向郑某某（牡运出租车公司）借款400万元约定月利率3%。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欠郑某某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32.8万元，本息合计632.8万元。2.郑某某因病于2018年7月15日逝世，上述借款均是郑某某在他人处所借，就偿还事宜协商如下：1.本息均由乔树贵清偿，郑忠岩作为债权人享有债权。2.昌健集团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一次性偿还郑忠岩上述借款本息。3.因出借款项是郑某某从他人之处所借，郑忠岩保证收到上述款项后能对其父的债务进行清偿。乔树贵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全部给付义务后，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昌健集团承诺，对乔树贵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乔树贵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郑忠岩和乔树贵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昌健集团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9年5月23日，郑忠岩与孟秀梅、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市场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18日，乔树贵向郑某某借款400万元，月利率3%，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欠郑某某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32.8万元，本息合计632.8万元。2.上述借款本息由乔树贵清偿，郑忠岩作为债权人享有债权。3.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欠郑某某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32.8万元，本息合计632.8万元。4.乔树贵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一次性偿还郑忠岩全部借款本息。5.因郑某某从他人之处所借，郑忠岩保证收到上述款项后能对其父的债务进行清偿。乔树贵按履行全部给付义务后，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6.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孟秀梅承诺，对本协议约定的乔树贵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郑忠岩和乔树贵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该协议上加盖了孟秀梅的名章。乔树贵系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孟秀梅原系北龙大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北龙大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乔树贵。顺成商贸公司和富贵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孟秀梅系该公司的监事。乔树贵在庭审中对其个人向郑某某借款的事实和借款来源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乔树贵认可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其个人向郑忠岩的父亲郑某某所借，用于偿还公司欠款，而郑忠岩与乔树贵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也体现乔树贵认可借款是个人借款，其本人是债务人，郑忠岩是债权人，乔树贵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乔树贵在本案中主体适格。郑忠岩是郑某某生前债权的唯一继承人，故郑忠岩在本案的主体也适格。郑忠岩出示了乔树贵出具的借据、转款凭证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均可以证明郑忠岩与乔树贵之间的债权债务成立，乔树贵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向郑忠岩偿还借款。郑忠岩要求乔树贵偿还借款4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乔树贵给郑某某出具的借据上约定利息按3分计算，二份协议书中均体现双方约定月息3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郑忠岩要求乔树贵给付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继续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应为161.6万元，本院对郑忠岩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9年5月23日协议书约定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本息还清时日止，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树贵对此无异议，故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对乔树贵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孟秀梅与债务人乔树贵系夫妻关系，乔树贵向郑忠岩父亲借款时也处于乔树贵与孟秀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孟秀梅系顺成商贸公司的监事，负责监察顺成商贸公司的财务情况，可以证明乔树贵和孟秀梅共同参与顺成商贸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且乔树贵在庭审中也自认其借款是用于偿还公司对外的债务，孟秀梅也认可本案的借款汇入顺成商贸公司，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故借款应认定为乔树贵和孟秀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孟秀梅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乔树贵、孟秀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郑忠岩借款400万元及利息1616000元，合计5616000元，并继续给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郑忠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24元郑忠岩负担112元；剩余51112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乔树贵、孟秀梅、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孟秀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牡运出租车公司信息。意在证明：乔树贵与孟秀梅对牡运出租车公司不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被上诉人郑忠岩质证意见：案涉及借款是基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23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实际出借人为郑某某和借款人为乔树贵，郑忠岩通过继承方式取得债权。郑忠岩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市场质证称，同意上诉人孟秀梅的意见。本院对孟秀梅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证据二、顺成商贸公司企业信息。意在证明：乔树贵与孟秀梅不是共同经营人。被上诉人郑忠岩质证意见：乔树贵是顺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孟秀梅是监事，顺成商贸公司只是接收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乔树贵，乔树贵、孟秀梅为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市场质证称，同意上诉人孟秀梅的意见。本院对孟秀梅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郑忠岩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牡运出租车公司营业执照、牡运出租车公司的“证明”。意在证明：2019年牡运出租车公司出据的关于通过牡运出租车公司二次向顺成商贸公司转款200万元，合计400万元系郑某某个人款项的证明中，添加了负责人的签字，补强牡运出租车公司出具的原“证明”。上诉人孟秀梅质证意见：营业执照上所记载的负责人为张某某，郑忠岩与该公司并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因此，郑忠岩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市场质证称，同意上诉人孟秀梅的质证意见。本院对郑忠岩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证据二，牡丹江市房屋登记查询证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意在证明：登记在孟秀梅名下有10套，建筑面积为10995.86平方米，价值约1.6亿的商服用房登记。该房屋实为牡丹江市宝丰购物广场经营使用的房屋，应当登记在企业名下，但孟秀梅滥用控制权，使企业与股东财产边界不清，利益相互输送，将企业的资产登记在个人的名下，一审法院判决孟秀梅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上诉人孟秀梅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孟秀梅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孟秀梅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不是主张破除法人人格问题，郑忠岩证明的问题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内容。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市场质证称，同意上诉人孟秀梅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登记在孟秀梅名下，建筑面积为10995.86平方米，商服用房登记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市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3月28日郑忠岩、乔树贵、昌健集团签订的协议书和2019年5月23日郑忠岩、乔树贵、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孟秀梅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郑某某与乔树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郑忠岩享有案涉款项的债权，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对乔树贵4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因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履行应承担逾期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乔树贵、孟秀梅偿还借款本息，昌健集团、宝丰建筑市场、北龙大市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孟秀梅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孟秀梅与乔树贵系夫妻关系，乔树贵向郑某某借款系乔树贵与孟秀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但乔树贵系顺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秀梅系顺成商贸公司的监事，负责监察顺成商贸公司的财务情况，案涉的借款汇入顺成商贸公司的账户，应属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且乔树贵向郑某某借款时，登记在孟秀梅名下，10套面积为10995.86平方米（价值1.6亿以上）的商服用房，应认定为其与乔树贵共同生产经营所得，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乔树贵和孟秀梅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孟秀梅应当承担偿还本案借款义务。孟秀梅上诉称，案涉400万元借款并非乔树贵个人借款，实际债务人应为顺成商贸公司，不属孟秀梅与乔树贵的夫妻共同债务，孟秀梅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案涉400万元的款项进入了顺成商贸公司，但乔树贵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该笔借款系个人借款，2019年3月28日和2019年5月23日协议书记载借款人为乔树贵，为此，本院对孟秀梅否认乔树贵系个人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孟秀梅上诉称，郑某某遗孀芦某某放弃债权和本案存在虚假诉讼问题。本院认为，郑某某遗孀芦某某在公证书中声明将其继承债权、债务归于郑忠岩所有，其并未表明放弃案涉债权。因孟秀梅没有证据证明芦某某放弃对案涉借款的追偿权及侵害孟秀梅合法权益的证据，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孟秀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24元，由上诉人孟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艳辉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明明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