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掌中奇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路华丰宝源大厦902。法定代表人:林东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斐，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欣慧，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瓦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所街乐基广场2幢1012室。法定代表人：盛子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龙，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静，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掌中奇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中奇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瓦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9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掌中奇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瓦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瓦力公司提交的结算明细账单系其单方制作，未经掌中奇盈公司盖章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瓦力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属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有违不告不理原则。瓦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起诉之前，瓦力公司要求与掌中奇盈公司就服务费进行对账，掌中奇盈公司未作任何答复，一审中仍拒绝对账。基于此，瓦力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方式，根据双方具体经办人员聊天记录和第三方咪咕平台提供的数据，确定掌中奇盈公司应付服务费数额并无不当。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瓦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CPS推广合作协议》；2.掌中奇盈公司立即支付瓦力公司推广服务费12891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掌中奇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双方签订《CPS推广合作协议》，本协议的产品投放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合作方式为：掌中奇盈公司负责提供咪咕平台独代单机游戏产品资源，咪咕平台业务名称《银翼机动队》，瓦力公司负责提供移动资源，并承诺在双方产品不冲突的前提下，优先为掌中奇盈公司提供其移动应用内推荐位资源。推广服务费及支付方式为：1.瓦力公司获得CP结算金额的60%，不再含其他任何费用。即：瓦力公司实结金额=瓦力公司渠道推广信息费×20%×60%。2.数据核对方式为：合作期内，掌中奇盈公司需向瓦力公司提供数据统计后台等相关信息，没有后台的情况下，应提供数据截图；瓦力公司每日将自行统计的数据与从掌中奇盈公司提供的平台查询到的数据进行核对，以电子邮件形式与掌中奇盈公司进行确认。如瓦力公司确认数据无误，则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回复掌中奇盈公司进行确认；如双方对数据存在异议，则应以双方共同核对确认的结算数据为准。3.上述信息服务费自推广周期开始之日起，每自然月（该月1日至该月月底）为一个计费周期，结算由双方共同进行，N+2月18日前掌中奇盈公司向瓦力公司提供结算对账单，待瓦力公司确认结算对账单后，向掌中奇盈公司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掌中奇盈公司在收到发票之后N+2月月底前将相应款项支付到瓦力公司指定账户。应交税款按国家税法规定，由双方各自负责纳税。违约责任约定为：双方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本协议约定履行本协议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本协议义务或者履行本协议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守约方有权以书面方式通知并要求违约方在限期内有效纠正违约行为，并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具体说明违约情况的书面通知书后，如确认违约行为实际存在，则应在3日内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并书面通知对方；如认为违约行为不存在，则应在3日内向对方提出书面异议或说明。在此情形下，双方可就此问题进行协商。如违约方在上述限期内未能有效纠正或说明其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就违约事项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瓦力公司自2018年7月至9月期间履行了游戏产品推广服务，此后因掌中奇盈公司未支付推广费用，瓦力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停止了推广服务。2018年7月推广费78687.35元、8月推广费40016.26元、9月推广费10211.36元已经向掌中奇盈公司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对于《CPS推广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一审法院确认为掌中奇盈公司收到瓦力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对于瓦力公司主张的推广服务费12891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确认为以12891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瓦力公司与掌中奇盈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CPS推广合作协议》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二、掌中奇盈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瓦力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12891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891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178元，由掌中奇盈公司负担（掌中奇盈公司应负担的该项费用，瓦力公司同意由掌中奇盈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掌中奇盈公司的异议同其上诉意见一致，瓦力公司不持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9日，掌中奇盈公司余波通过微信向瓦力公司曹菲菲发送《渠道7月份结算单》进行对账，余波称：“······核减不是核减的信息费，是核减的结算费······所以计算公式是这样的：（信息费×0.3-核减）/0.3×12%······我的计算没有问题呀，7.8w没计算错呀······”。曹菲菲随后回复称：“我看下我哪错了，结算额就是78687.35没错哈······”。2018年9月12日，曹菲菲通过微信询问余波：“7月的款可以结了吧，上个星期票就寄过去咯······”。2018年10月8日，瓦力公司向掌中奇盈公司寄送《关于催缴掌中奇盈公司拖欠瓦力公司推广服务费的函》，载明：“······我司已于9月3日将78687.35元结算款发票开具完成（具体明细：7月结算78687.35元），已寄送至贵司。现7月结算付款期已过8日，贵司仍未支付，因贵司不遵照合同约定付款，我司已停止对公司的后续推广，推广截止时间2018年9月21日······”。另查明，余波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1日系掌中奇盈公司股东，并自2017年9月13日起担任掌中奇盈公司监事至今。一审中，瓦力公司提交了咪咕平台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的2018年7月至9月渠道推广数据。对此，掌中奇盈公司陈述：其未向瓦力公司支付过推广服务费，如咪咕平台数据真实，且瓦力公司与咪咕平台之间分成按照0.3进行结算，掌中奇盈公司同意以该数据为基础，推导出掌中奇盈公司应付推广服务费。二审中，掌中奇盈公司陈述：1.对2018年7月推广服务费金额78687.35元有异议，但不清楚具体数额，应由双方核对；2.双方针对对2018年8月、9月推广服务费并未对账，掌中奇盈公司不清楚具体数额。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7月、8月、9月推广服务费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CPS推广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约。瓦力公司已按约提供推广服务，掌中奇盈公司亦应按约定时间及数额支付服务费用。关于2018年7月推广服务费，瓦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已经完成对账，数额为78687.35元，掌中奇盈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CPS推广合作协议》约定，数据核对方式为：合作期内，掌中奇盈公司需向瓦力公司提供数据统计后台等相关信息，没有后台的情况下，应提供数据截图。协议履行过程中，掌中奇盈公司既未按约向瓦力公司提供数据统计后台等相关信息，亦未提供数据截图，致使瓦力公司无法与其进行对账，构成违约。瓦力公司在此情况下依据第三方咪咕平台提供的数据，按前述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进行统计并形成结算明细账单，可以证明2018年8月、9月推广服务费数额。掌中奇盈公司对此既不予认可，又拒绝向第三方核实基础数据，有违诚信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掌中奇盈公司明确无法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瓦力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8月40016.26元及9月10211.36元服务费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掌中奇盈公司所欠服务费总额为128914.97元，瓦力公司主张128914.6元，可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这一利息计算标准已不再适用，之后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利息计算标准，故一审判决认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另外，因《CPS推广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2日届满，已无解除必要，一审法院判决该协议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不当，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且合同解除或期限届满在本案中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并无实质影响，本院就此不做调整。综上所述，掌中奇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一定的瑕疵，本院在纠正以后对裁判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元，由上诉人掌中奇盈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