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96刑终97号之二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浩，男，1985年3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苗，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江涛，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仙桃市财政局沙湖财政所职工，住仙桃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俊，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帝，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姚习洪，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吴蕾，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功科，男，1984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龙梅，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玲，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浩、陈江涛、彭功科、陈平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方帝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鄂9004刑初635号刑事判决，以程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陈江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方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彭功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以陈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03300元及退缴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50000元，返还被害人；下余违法所得人民币65977元依法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程浩、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8日裁定中止审理，6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程浩、陈江涛先后纠集被告人方帝、彭功科、陈平和许某2、徐某2、“威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仙桃市“鑫亿”寄卖行为据点，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一伙经商议，先后由程浩、陈江涛负责提供“套路贷”放贷资金，彭功科负责诱骗被害人签订“套路贷”协议，并故意使用两张银行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人为设置违约陷阱、制造还款障碍，恶意造成受害人“违约”，再由方帝、陈平等人负责冒充银行贷后经理进行扣车并收取罚息。2018年8月28日，程浩因资金链断裂，改为由陈江涛接手为“套路贷”提供放贷资金，并进行经营管理。其中，程浩经营管理期间，方帝占成30%并按业务提成，彭功科拿底薪并按业务提成，陈平由方帝对其发放固定工资4000元；陈江涛经营管理期间，方帝占成30%并按业务提成，彭功科占成5%、拿底薪并按业务提成，陈平仍由方帝发放固定工资。且程浩、陈江涛还为方帝、彭功科、陈平等人报销作案费用。被告人一伙先后假借车贷之名，以手续简单、放款快、利息低等为由诱使被害人胡某1、程某1等25人签订借贷、抵押等空白格式合同，只告知需收取利息、GPS安装费等少量费用，而向被害人隐瞒还需收取平台服务费、贷款保证金、押违费等各种费用的情形，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收取上述各种费用的名义扣减贷款，使被害人实际收到的贷款本金远低于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进而骗取被害人的高额利息。同时被告人一伙还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用GPS定位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所抵押的车辆，对被害人进行敲诈勒索，所得罚息大部分上交程浩、陈江涛，剩余的由彭功科、方帝支配。被告人一伙长期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了多起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程浩、陈江涛为首要分子，方帝、彭功科、陈平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一伙共向25名受害人发放贷款金额782000元，实际转出贷款本金584690元，收回贷款本息323849元，敲诈罚息439618元。被告人一伙通过骗取高额利息、非法收取罚息等手段，共作案25起，实施诈骗74079元，实施敲诈勒索486837．18元。其中，程浩参与作案9起，实施诈骗46197元，实施敲诈勒索188621.78元；陈江涛参与作案16起，实施诈骗27882元，实施敲诈勒索285275.4元；陈平参与作案12起，实施诈骗11602元，实施敲诈勒索299221.98元；方帝参与作案23起，实施诈骗24280元，实施敲诈勒索486837.18元；彭功科参与全部作案，实施诈骗74079元，实施敲诈勒索486837.18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8年3月30日，被害人胡某1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其子胡某2的鄂Ａ×××××号黑色“本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被告人彭功科安排业务员与其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4336元，后胡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7598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胡某1违约为由，将胡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胡某1为要回该车，被迫向方帝支付了1500元，但方帝拒不归还并将该车予以变卖，获款40000元。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经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52797.2元。胡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7559.2元。2.2018年4月7日，被害人喻某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自己的鄂Ｍ×××××号红色“福特”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被告人彭功科安排业务员与其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5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0780元，后喻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29322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喻某违约为由，将喻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喻某支付10000元的罚息，后喻某被迫支付给方帝10000元，将该车取回。喻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0000元。3.2018年4月9日，被害人卢某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自己的鄂Ｒ×××××号黑色“马自达”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被告人彭功科安排业务员与其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15424元。后卢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23529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卢某违约为由，将卢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卢某支付12000元的罚息，后卢某被迫支付给方帝7818元，将该车取回。卢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7818元。4.2018年4月18日，被害人程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东南”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1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13300元。后被告人方帝等人以程某1违约为由，将程某1抵押的小汽车开走，要求程某1支付26000元的罚息，后程某1被迫支付给方帝24000元，将该车取回。程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0700元。5.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张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吉利”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2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446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等人以张某1违约为由，将张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并将该车变卖，获款28000元。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经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69849.58元。张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5389.58元。6.2018年5月17日，被害人谢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棕色“纳智捷”牌越野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1000元，后谢某归还本息共计28598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谢某违约为由，将谢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谢某支付15000元的罚息，后谢某被迫支付给方帝10000元，将该车取回。谢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0000元。7.2018年5月23日，被害人刘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银色“奥迪”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5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43160元。后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刘某1违约为由，将刘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刘某1支付罚息，后刘某1被迫支付给程浩90000元，将该车取回。刘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6840元。8.2018年5月30日，被害人刘某2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一辆白色“东风雪铁龙”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1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16000元，后刘某2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2315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刘某2违约为由，将刘某2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刘某2支付14000元的罚息，后刘某2被迫支付给方帝14000元，将该车取回。刘某2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0315元。9.2018年8月29日，被害人沈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现代”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8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906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等人以沈某违约为由，将沈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沈某支付43000元的罚息，后沈某被迫支付给方帝42000元，将该车取回。沈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2940元。10.2018年8月29日，被害人代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三菱”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36200元，后代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47802元。期间，被告人方帝、陈平等人以代某1违约为由，将代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代某1支付5000元的罚息，后代某1被迫支付给方帝5000元，将该车取回。代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5000元。11.2018年8月30日，被害人李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2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2300元，后李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60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陈平等人以李某1违约为由，将李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李某1支付26000元的罚息，后李某1被迫支付给方帝25000元，将该车取回。李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8700元。12.2018年8月31日，被害人鲜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银灰色“东风”牌商务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1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0100元，后鲜某归还本息共计30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陈平等人以鲜某违约为由，将鲜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鲜某支付16000元的罚息，后鲜某被迫支付给方帝16000元，将该车取回。鲜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8900元。13.2018年9月2日，被害人张某2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斯威”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18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1720元，后张某2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68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张某2违约为由，将张某2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张某2支付7000元的罚息，后张某2被迫支付给方帝等人4000元，将该车取回。张某2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000元。14.2018年9月12日，被害人代某2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Ａ×××××号白色“东风标致”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3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5350元。后被告人方帝以代某2违约为由，将代某2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代某2支付30000元的罚息，代某2不肯，方帝、陈平等人将该车占为己有，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经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47771.47元。代某2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32421.47元。15.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周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本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3040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以周某1违约为由，将周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周某1支付45000元的罚息，后周某1被迫支付给方帝45000元，将该车取回。周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4600元。16.2018年9月30日，被害人臧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Ｄ×××××号黑色“本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1000元。后被告人方帝以臧某违约为由，将臧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臧某支付38500元的罚息，后臧某被迫支付给方帝38500元，将该车取回。臧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7500元。17.2018年10月3日，被害人张某3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Ｒ×××××号白色“雪佛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760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以张某3违约为由，将张某3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张某3支付43000元的罚息，后张某3被迫支付给方帝43000元，将该车取回。张某3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5400元。18.2018年10月23日，被害人邵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雪佛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1700元，后邵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68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陈平以邵某违约为由，将邵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邵某支付10000元的罚息，后邵某被迫支付给方帝6200元，将该车取回。邵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300元。19.2018年10月30日，被害人叶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Ｄ×××××号黑色“长安”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3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630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以叶某违约为由，将叶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叶某支付28000元的罚息，叶某不肯，方帝等人将该车占为己有，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经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46905.29元。叶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30605.29元。20.2018年11月5日，被害人张某4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Ｎ×××××号棕色“英菲尼迪”QX50越野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5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39050元，后张某4归还本息共计9333元。期间，被告人方帝以张某4违约为由，将张某4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张某4支付48000元的罚息，后张某4被迫支付给方帝48000元，将该车取回。张某4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8283元。21.2018年11月12日，被害人雷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Ｎ×××××号白色“福特”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5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31900元，后雷某1归还本息共计84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陈平以雷某1违约为由，将雷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雷某1支付38000元的罚息，雷某1不肯，方帝等人将该车予以变卖，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经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106588.52元。雷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83088.52元。22.2018年11月15日，被害人徐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荣威”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以徐甜的名义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1800元，后徐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68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徐某1违约为由，将徐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徐某1支付35000元的罚息，后徐某1被迫支付给方帝等人9600元，将该车取回。徐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600元。23.2018年12月18日，被害人席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席某2的鄂Ｍ×××××号白色“大众”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5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735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以席某1违约为由，将席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席某1支付25000元的罚息，席某1不肯，方帝等人将该车占为己有，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经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58227.12元。席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0877.12元。（二）诈骗事实1.2018年4月7日，被害人喻某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自己的鄂Ｍ×××××号红色“福特”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5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0780元。后喻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29322元，喻某被诈骗的金额为8542元。2.2018年4月9日，被害人卢某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自己的鄂Ｒ×××××号黑色“马自达”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15424元。后卢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23529元，卢某被诈骗的金额为8105元。3.2018年4月9日，被害人刘某3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自己的鄂Ｍ×××××号黑色“本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32000元。后刘某3先后归还本息共计53952元，刘某3被诈骗的金额为21952元。4.2018年5月17日，被害人谢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棕色“纳智捷”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1000元。后谢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28598元，谢某被诈骗的金额为7598元。5.2018年8月29日，被害人代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三菱”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36200元。后代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47802元，代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11602元。6.2018年9月2日，被害人张某2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斯威”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18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1720元。后张某2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6800元，张某2被诈骗的金额为5080元。7.2018年12月20日，被害人彭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起亚”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2400元。后彭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33600元，彭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11200元。被告人一伙通过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共非法获利319277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程浩所退出的赃款80000元，扣押其他涉案资金103300元。公诉机关建议依法对被告人程浩、陈江涛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对程浩、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依法适用财产刑。另查明，被告人陈江涛于2019年12月18日退出赃款70000元；被告人程浩于2019年6月19日因其他案件被河南省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移交至仙桃市公安局并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陈江涛于2019年7月8日在仙桃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方帝、彭功科、陈平于2019年2月21日在仙桃市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车贷台账、银行流水、手机转账截图、扣押物品清单、领条、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户籍信息；证人符某、华某、辛某、廖某、朱某、操绪才、周某3、胡某2、郑某、李某2、程某2、赵某、郭某、雷某2、李某3、付某、席某2、许某1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张某1、胡某1、雷某1、席某1、叶某、代某1、喻某、卢某、刘某3、程某1、谢某、沈某、李某1、鲜某、代某2、周某1、彭某1、张某3、邵某、徐某1、张某2、臧某、张某4、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程浩、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的供述；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仙价认字[2019]第69号、第10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10月20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方帝与朋友“杠巴”（另案处理）在仙桃市城区“情意网咖”上网时，方帝因网卡充值出错与网吧工作人员杜某发生口角，“杠巴”见状遂上前帮方帝的忙，二人一同对杜某以及前来劝架的网吧经理周某2进行殴打。其中，方帝用脚踢杜某的面部，将杜某的牙齿踢落，“杠巴”还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将周某2的胳膊捅伤。经鉴定，杜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某2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杜某的伤情照片、证人张某5、彭某2、唐某、袁某的证言；被害人杜某、周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仙公法临鉴字[2015]330号、3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被告人方帝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浩、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从事车辆抵押贷款过程中与被害人签订空白合同，巧立名目，收取所谓的“行业行规”费用，虚增借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骗取他人钱财，并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有组织地进行敲诈勒索、诈骗“套路贷”系列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形成以程浩、陈江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系共同犯罪。程浩、陈江涛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方帝、彭功科、陈平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平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程浩、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程浩、陈江涛、方帝、陈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彭功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方帝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实行数罪并罚。程浩、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酌情从重处罚；程浩、陈江涛、彭功科、方帝自愿认罪，程浩、陈江涛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陈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方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江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方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彭功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五、被告人陈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扣押在案的103300元及退缴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50000元，返还被害人；下余违法所得人民币65977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程浩上诉称：1.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张某1的车辆价格认定过高；2.敲诈勒索的第七笔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刘某1被迫还款的9万元中，经刘某1同意，有1.3万元用于车辆违章罚款，5000元用于车辆维修费，均应当予以扣除，应认定其还款金额为7.2万元；3.诈骗的第三笔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刘某3实际还款43968元，该笔的诈骗金额为11968元；4.其于2018年8月将“车贷公司”转让给陈江涛经营，未再参与该犯罪行为，应从轻处罚；5.该团伙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改判。程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程浩与陈江涛先后作为鑫亿寄卖行车贷业务负责人开展车贷业务，不存在原判描述的先后纠集情形；2.该团伙的犯罪目的都是为了骗取钱财，并未对被害人实施过除骗取钱财外的其他行为，应择一重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3.程浩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放弃犯罪，参与犯罪时间有限，主观恶性较小；4.程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江涛上诉称：1.认定其实际放贷的金额应以客户的两张银行卡收到的金额为准，原判认定“放贷”数额错误；2.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方帝一伙扣押被害人代某2、叶某、雷某1、席某1的四台车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陈江涛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从轻改判。陈江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江涛一伙扣押被害人代某2、叶某、雷某1、席某1的四台车的行为等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陈江涛具有坦白情节；3.陈江涛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方帝称：1.该团伙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其扣押被害人代某2、叶某、雷某1、席某1的四台车的价值不应当计入犯罪总额；3.该团伙支付给（贷款客户）介绍人的好处费应当从犯罪总额中扣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方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方帝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认定方帝敲诈勒索的数额，应当以敲诈要求的数额减去贷款成本，且被害人代某2、叶某、雷某1、席某1的四台车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原判认定方帝犯敲诈勒索罪的数额错误，导致量刑过重；3.方帝未参与诈骗犯罪，不构成诈骗罪；4.即便方帝构成诈骗罪，也应按从犯处罚。综上，请求二审对方帝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彭功科上诉称：1.扣押代某2、叶某、雷某1、席某1的四台车后敲诈勒索并未既遂；2.其并未实施诱骗被害人签订“套路贷”协议，并人为设置违约陷阱，制造还款障碍，恶意造成受害人“违约”的行为；3.诈骗胡某1、刘某3、喻某、卢某四人车辆的合同均系“大象金某”的工作人员所签，与其无关；4.其未参与“贷后”工作，也未指使他人参与贷后工作，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作用小；5.其并未按照公司5%的股份获得分红；6.其在一审时认罪认罚，原判并未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彭功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彭功科并未直接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便彭功科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平上诉称：1.其在鑫亿寄卖行的职务是司机，在方帝的指使下扣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2.扣押的代某2、叶某、雷某1、席某1的四台车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陈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陈平具有坦白情节；3.陈平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对陈平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程浩、陈江涛先后纠集被告人方帝、彭功科、陈平和许某2、徐某2、“威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仙桃市“鑫亿”寄卖行为据点，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程浩与彭功科、方帝等人经商议，由程浩负责提供“套路贷”放贷资金，彭功科负责诱骗被害人签订“套路贷”协议，并故意使用两张银行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人为设置违约陷阱、制造还款障碍，恶意造成受害人“违约”，再由方帝、陈平等人负责冒充银行贷后经理进行扣车并收取罚息。2018年8月28日，程浩因资金链断裂，改为由陈江涛接手为“套路贷”提供放贷资金，并进行经营管理，彭功科、方帝等人的“职责”不变。其中，程浩经营管理期间，方帝占成30%并按业务提成，彭功科拿底薪并按业务提成，陈平由方帝每月对其发放固定工资4000元；陈江涛经营管理期间，方帝占成30%并按业务提成，彭功科占成5%、拿底薪并按业务提成，陈平仍由方帝发放固定工资。且程浩、陈江涛还为方帝、彭功科、陈平等人报销作案费用。被告人一伙先后假借车贷之名，以手续简单、放款快、利息低等为由诱使被害人胡某1、程某1等25人签订借贷、抵押等空白格式合同，只告知需收取利息、GPS安装费等少量费用，而向被害人隐瞒还需收取平台服务费、贷款保证金、押违费等各种费用的情形，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收取上述各种费用的名义扣减贷款，使被害人实际收到的贷款本金远低于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进而骗取被害人的高额利息。同时被告人一伙还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用GPS定位等手段秘密“扣押”被害人所抵押的车辆，对被害人进行敲诈勒索（其中，被害人拒绝支付罚息的，在程浩出资期间，该团伙将车辆予以变卖；在陈江涛出资期间，未予变卖），所得罚息大部分上交程浩、陈江涛，剩余的由彭功科、方帝支配。被告人一伙长期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了多起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程浩、陈江涛为首要分子，方帝、彭功科、陈平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一伙共向25名受害人发放贷款金额782000元，实际转出贷款本金584690元，收回贷款本息323849元，敲诈罚息439618元。被告人一伙通过骗取高额利息、非法收取罚息等手段，共作案25起，实施诈骗74079元，实施敲诈勒索447544.78元（其中147700元未遂）。其中，程浩参与作案9起，实施诈骗46197元，实施敲诈勒索188621.78元；陈江涛参与作案16起，实施诈骗27882元，实施敲诈勒索258923元（其中147700元未遂）；陈平参与作案12起，实施诈骗11602元，实施敲诈勒索259929.58元（其中147700元未遂）；方帝参与作案23起，实施诈骗24280元，实施敲诈勒索447544.78元（其中147700元未遂）；彭功科参与全部作案，实施诈骗74079元，实施敲诈勒索447544.78元（其中147700元未遂）。具体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8年3月30日，被害人胡某1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其子胡某2的鄂Ａ×××××号黑色“本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被告人彭功科安排业务员与其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4336元，后胡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7598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胡某1违约为由，将胡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胡某1为要回该车，被迫向方帝支付了1500元，但方帝拒不归还并将该车予以变卖，获款40000元。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经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52797.2元。胡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7559.2元。2.2018年4月7日，被害人喻某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自己的鄂Ｍ×××××号红色“福特”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被告人彭功科安排业务员与其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5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0780元，后喻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29322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喻某违约为由，将喻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喻某支付10000元的罚息，后喻某被迫支付给方帝10000元，将该车取回。喻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0000元。3.2018年4月9日，被害人卢某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自己的鄂Ｒ×××××号黑色“马自达”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被告人彭功科安排业务员与其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15424元。后卢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23529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卢某违约为由，将卢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卢某支付12000元的罚息，后卢某被迫支付给方帝7818元，将该车取回。卢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7818元。4.2018年4月18日，被害人程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东南”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1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13300元。后被告人方帝等人以程某1违约为由，将程某1抵押的小汽车开走，要求程某1支付26000元的罚息，后程某1被迫支付给方帝24000元，将该车取回。程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0700元。5.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张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吉利”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2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446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等人以张某1违约为由，将张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并将该车变卖，获款28000元。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经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69849.58元。张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5389.58元。6.2018年5月17日，被害人谢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棕色“纳智捷”牌越野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1000元，后谢某归还本息共计28598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谢某违约为由，将谢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谢某支付15000元的罚息，后谢某被迫支付给方帝10000元，将该车取回。谢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0000元。7.2018年5月23日，被害人刘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银色“奥迪”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5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43160元。后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刘某1违约为由，将刘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刘某1支付罚息，后刘某1被迫支付给程浩90000元，将该车取回。刘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6840元。8.2018年5月30日，被害人刘某2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一辆白色“东风雪铁龙”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1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16000元，后刘某2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2315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刘某2违约为由，将刘某2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刘某2支付14000元的罚息，后刘某2被迫支付给方帝14000元，将该车取回。刘某2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0315元。9.2018年8月29日，被害人沈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现代”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8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906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等人以沈某违约为由，将沈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沈某支付43000元的罚息，后沈某被迫支付给方帝42000元，将该车取回。沈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2940元。10.2018年8月29日，被害人代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三菱”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36200元，后代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47802元。期间，被告人方帝、陈平等人以代某1违约为由，将代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代某1支付5000元的罚息，后代某1被迫支付给方帝5000元，将该车取回。代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5000元。11.2018年8月30日，被害人李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2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2300元，后李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60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陈平等人以李某1违约为由，将李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李某1支付26000元的罚息，后李某1被迫支付给方帝25000元，将该车取回。李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8700元。12.2018年8月31日，被害人鲜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银灰色“东风”牌商务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1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0100元，后鲜某归还本息共计30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陈平等人以鲜某违约为由，将鲜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鲜某支付16000元的罚息，后鲜某被迫支付给方帝16000元，将该车取回。鲜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8900元。13.2018年9月2日，被害人张某2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斯威”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18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1720元，后张某2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68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张某2违约为由，将张某2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张某2支付7000元的罚息，后张某2被迫支付给方帝等人4000元，将该车取回。张某2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000元。14.2018年9月12日，被害人代某2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Ａ×××××号白色“东风标致”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3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5350元。后被告人方帝以代某2违约为由，将代某2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代某2支付30000元的罚息，代某2不肯，方帝等人将该车一直“扣押”不归还。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代某2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37650元（未遂）。15.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周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本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3040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以周某1违约为由，将周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周某1支付45000元的罚息，后周某1被迫支付给方帝45000元，将该车取回。周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4600元。16.2018年9月30日，被害人臧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Ｄ×××××号黑色“本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1000元。后被告人方帝以臧某违约为由，将臧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臧某支付38500元的罚息，后臧某被迫支付给方帝38500元，将该车取回。臧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7500元。17.2018年10月3日，被害人张某3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Ｒ×××××号白色“雪佛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760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以张某3违约为由，将张某3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张某3支付43000元的罚息，后张某3被迫支付给方帝43000元，将该车取回。张某3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5400元。18.2018年10月23日，被害人邵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雪佛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1700元，后邵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68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陈平以邵某违约为由，将邵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邵某支付10000元的罚息，后邵某被迫支付给方帝6200元，将该车取回。邵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300元。19.2018年10月30日，被害人叶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Ｄ×××××号黑色“长安”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3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630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以叶某违约为由，将叶某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叶某支付28000元的罚息，叶某不肯，方帝等人将该车一直“扣押”不归还。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叶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34700元（未遂）。20.2018年11月5日，被害人张某4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Ｎ×××××号棕色“英菲尼迪”QX50越野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5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39050元，后张某4归还本息共计9333元。期间，被告人方帝以张某4违约为由，将张某4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张某4支付48000元的罚息，后张某4被迫支付给方帝48000元，将该车取回。张某4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8283元。21.2018年11月12日，被害人雷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Ｎ×××××号白色“福特”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5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31900元，后雷某1归还本息共计84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陈平以雷某1违约为由，将雷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雷某1支付38000元的罚息，雷某1不肯，方帝等人将该车一直“扣押”不归还。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雷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2700元（未遂）。22.2018年11月15日，被害人徐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荣威”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以徐甜的名义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1800元，后徐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6800元。期间，被告人方帝等人以徐某1违约为由，将徐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徐某1支付35000元的罚息，后徐某1被迫支付给方帝等人9600元，将该车取回。徐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600元。23.2018年12月18日，被害人席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席某2的鄂Ｍ×××××号白色“大众”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5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7350元。后被告人方帝、陈平以席某1违约为由，将席某1抵押的小汽车偷开走，要求席某1支付25000元的罚息，席某1不肯，方帝等人将该车一直“扣押”不归还。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该车追回，已发还被害人。席某1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32650元（未遂）。（二）诈骗事实1.2018年4月7日，被害人喻某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自己的鄂Ｍ×××××号红色“福特”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5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0780元。后喻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29322元，喻某被诈骗的金额为8542元。2.2018年4月9日，被害人卢某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自己的鄂Ｒ×××××号黑色“马自达”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15424元。后卢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23529元，卢某被诈骗的金额为8105元。3.2018年4月9日，被害人刘某3到仙桃市“大象金某”小额贷款公司，用自己的鄂Ｍ×××××号黑色“本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32000元。后刘某3先后归还本息共计53952元，刘某3被诈骗的金额为21952元。4.2018年5月17日，被害人谢某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棕色“纳智捷”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2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程浩实际发放贷款21000元。后谢某先后归还本息共计28598元，谢某被诈骗的金额为7598元。5.2018年8月29日，被害人代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三菱”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46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36200元。后代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47802元，代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11602元。6.2018年9月2日，被害人张某2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斯威”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18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11720元。后张某2先后归还本息共计16800元，张某2被诈骗的金额为5080元。7.2018年12月20日，被害人彭某1到仙桃市“鑫亿”寄卖行，用自己的鄂Ｍ×××××号白色“起亚”牌小汽车作为抵押，与被告人彭功科签订了一份贷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贷合同，事后被告人陈江涛实际发放贷款22400元。后彭某1先后归还本息共计33600元，彭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11200元。被告人一伙通过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共非法获利319277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程浩所退出的赃款80000元，扣押其他涉案资金103300元。另查明，被告人陈江涛于2019年12月18日退出赃款70000元；被告人程浩于2019年6月19日因其他案件被河南省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移交至仙桃市公安局并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陈江涛于2019年7月8日在仙桃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方帝、彭功科、陈平于2019年2月21日在仙桃市被抓获归案。二、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10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方帝与朋友“杠巴”（另案处理）在仙桃市城区“情意网咖”上网时，方帝因网卡充值出错与网吧工作人员杜某发生口角，“杠巴”见状遂上前帮方帝的忙，二人一同对杜某以及前来劝架的网吧经理周某2进行殴打。其中，方帝用脚踢杜某的面部，将杜某的牙齿踢落，“杠巴”还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将周某2的胳膊捅伤。经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某2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程浩、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程浩提出，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张某1的车辆价值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仙桃市价格认证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对于张某1的鄂Ｍ×××××号吉利牌小轿车进行价格认定，严格遵守了价格认定的程序和原则，认真分析研究了有关资料，深入开展了市场调查，采用的鉴定方法和鉴定的基准日均准确无误，得出的结论科学、合理，应予采信。故对程浩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浩提出，敲诈勒索的第七笔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刘某1被迫还款的9万元中，经刘某1同意，有1.3万元用于车辆违章罚款，5000元用于车辆维修费，均应当予以扣除，应认定其还款金额为7.2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操绪才、朱某的证言中均未提及1.3万元违章罚款和5000元修车费之事，即程浩辩称该项事实并无证据印证，不予采信；第二，程浩一伙非法占有刘某1的车辆后，敲诈取得刘某1的9万元“罚息”，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此后不论其如何使用该犯罪所得的9万元，均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综上，对程浩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浩提出，诈骗的第三笔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刘某3实际还款43968元，该笔诈骗金额为11968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刘某3分六期共向“大象金某”共还款53952元的事实，不仅有刘某3的陈述证明，还有车贷台账的印证，足以认定，原判据此认定该笔诈骗金额为21952元准确无误，故程浩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程浩提出，其于2018年8月将“车贷公司”转让给陈江涛经营，未再参与该犯罪行为，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浩与陈江涛先后作为鑫亿寄卖行车贷业务负责人开展车贷业务，不存在原判描述的先后纠集情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程浩于2018年8月将“车贷公司”转让给陈江涛经营的事实，原判已经认定，且在计算程浩的犯罪数额时，只计算了其自己经营期间的部分，原判认定的该节事实并无不当；该“车贷”公司系程浩一手建立，陈江涛于2018年8月接手“车贷”公司时，召集该犯罪团伙的骨干成员彭功科、方帝等人商议后，决定由其代替程浩出资继续实施“车贷”业务，故原判认定程浩、陈江涛均系该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江涛提出，认定其实际放贷的金额应以客户的两张银行卡收到的金额为准，原判认定“放贷”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沈某、李某1、代某1等人的陈述，彭功科的供述，蒋立群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明，彭功科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后均要求被害人预留了一张银行卡。陈江涛的确在同一时间向前述被害人的两张银行卡中各转入一笔资金，但被害人均仅收到其中一笔数额较大的资金，另一笔数额较小的资金进入预留在彭功科处的银行卡后被彭功科等人用于支付介绍人的“好处费”。因此，陈江涛一伙的放贷金额应以被害人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原判据此认定其放贷金额准确无误，故陈江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理，对于方帝提出，该团伙支付给（贷款客户）介绍人的好处费应当从犯罪总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彭功科提出，其并未实施诱骗被害人签订“套路贷”协议，并人为设置违约陷阱，制造还款障碍，恶意造成受害人“违约”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彭功科等人实施的前述行为，不仅有被害人刘某1等人的陈述，还有车贷台账、银行流水、手机转账截图、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印证，程浩、方帝、彭功科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故彭功科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彭功科提出，诈骗胡某1、刘某3、喻某、卢某四人车辆的合同均系“大象金某”的工作人员所签，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郑某、李某2、程某2、赵某的证言证实，“大象金某”与程浩的“嗨顺名车”合作“车贷”业务期间，通常由“大象金服”的工作人员寻找客户，然后介绍给彭功科，由彭功科负责与客户签订“贷款”合同，由程浩进行“放贷”，其中仅与胡某1、刘某3签订合同时均系由“大象金服”的工作人员配合彭功科办理，但签订的合同均系由彭功科提供，是否签订合同均由彭功科决定，前述事实，还分别得到了被害人胡某1、刘某3、喻某、卢某的陈述印证，足以认定。故彭功科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彭功科提出，其并未按照公司5%的股份获得分红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陈江涛、方帝均供述，陈江涛接手公司后表示过要给彭功科盈利5%的分红，彭功科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故该节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对彭功科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彭功科的辩护人提出，彭功科并未直接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浩实施“套路贷”犯罪，最初纠集的同伙是彭功科和雷某2，由彭功科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雷某2负责给车辆安装GPS，后雷某2退出，方帝接手“贷后”工作。陈江涛接手“车贷”公司后，经与彭功科、方帝商议，决定按照之前的模式继续实施“套路贷”犯罪。前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程浩、陈江涛、方帝的供述证明，还有证人郑某、李某2、程某2、赵某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据此，彭功科与他人预谋后，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其与方帝等人只是分工不同，均应对其参与犯罪期间该团伙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故对彭功科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理，对于方帝的辩护人提出，方帝未参与诈骗犯罪，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浩、方帝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该团伙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经查，程浩纠集方帝、彭功科、陈平等人，以开展“车贷”业务为幌子，与前来贷款的被害人签订空白格式合同，以收取平台服务费等为由，诈骗被害人的钱财，且使用两张银行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掩盖诈骗事实；尔后，设置违约陷阱、制造还款障碍、肆意认定违约，采用秘密“扣押”被害人车辆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支付高额“违约金”、“拖车费”，敲诈勒索被害人，在陈江涛接手后，继续开展前述犯罪活动，直至被公安机关查处。程浩、陈江涛一伙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第10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两年以内，以威胁、欺诈等手段，在“车贷”行业内实施犯罪活动多达20余笔，严重扰乱了仙桃市金融市场的正常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之规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综上，对程浩、方帝分别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及陈江涛的辩护人、方帝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一伙“扣押”被害人代某2、叶某、雷某1、席某1的四台车的行为应认定为敲诈勒索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在程浩出资期间，在被害人不肯支付高额“罚息”的情况下，该团伙多次变卖被害人的车辆，但陈江涛接替程浩后，该团伙并未继续实施变卖车辆的行为，扣押的车辆一直存放于该团伙租用的雨涵塑料厂内，原判认定方帝等人变卖雷某1车辆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该团伙“秘密扣押”被害人代某2、叶某、雷某1、席某1的四台车的行为均发生于陈江涛出资期间，且前述被害人表示不肯支付罚息后，被告人一伙并未毁损或变卖车辆，后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敲诈未得逞。根据前述事实，在陈江涛出资期间，该团伙“扣押”车辆的目的并非通过变卖获利，而是为了以此威胁被害人，前述四被害人的自由意志因此受到了一定的强制，但并未因此交付“罚息”，该团伙也未通过非法处置车辆获取利益，该团伙并未实现勒索钱财的目的，系犯罪未遂，故对上诉人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及陈江涛的辩护人、方帝的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方帝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方帝敲诈勒索的数额，应当以敲诈要求的数额减去贷款成本，原判认定方帝犯敲诈勒索罪的数额错误，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程浩出资期间，在被害人不肯支付高额“罚息”的情况下，该团伙多次变卖被害人的车辆，即不论被害人是否支付敲诈要求的“罚息”数额，该团伙均会通过非法变卖车辆等方式获利，在此种情况下，应当以被害人实际遭受损失的数额认定被告人一伙敲诈的数额，原判据此计算方帝（在程浩出资期间）敲诈勒索的数额准确无误；在陈江涛出资期间，在被害人支付高额“罚息”的情况下，原判按照被害人的实际损失计算敲诈勒索金额并无不当。在被害人不肯支付“罚息”的情况下，该团伙并未变卖被害人的车辆，应当以敲诈要求的数额加上发放贷款时意图获利的数额之和认定犯罪金额（未遂），原判的计算过程确有不当。综上，对方帝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程浩的辩护人提出，该团伙的犯罪目的都是为了骗取钱财，并未对被害人实施过除骗取钱财外的其他行为，应择一重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浩等人采取欺骗手段与被害人签订空白的“车贷”合同，扣除较高比例的资金后发放“贷款”，以收取高额手续费及利息的名义骗取了被害人资金，该行为构成诈骗罪；尔后，在不提示被害人还款的情况下，肆意认定违约，秘密“扣押”被害人的车辆，以此要挟被害人支付高额罚息，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该团伙实施的两种犯罪行为目的不同，不能择一重罪处罚，原判对其数罪并罚准确无误，故对程浩的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浩的辩护人、上诉人陈江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平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程浩、陈江涛、陈平认罪态度较好，程浩还具有退赃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根据前述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退赃等情节给予相应从轻处罚，故对前述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浩、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地进行敲诈勒索、诈骗“套路贷”系列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形成以程浩、陈江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系共同犯罪。程浩、陈江涛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观恶性较大，对程浩、陈江涛应按两人分别出资期间（2018年3月至8月初、2018年8月底至2019年2月）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方帝、彭功科、陈平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平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彭功科及其辩护人提出彭功科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作用较小，方帝的辩护人提出方帝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陈平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对程浩的辩护人提出程浩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以及陈江涛的辩护人提出陈江涛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程浩、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程浩、陈江涛、方帝、陈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彭功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此外，方帝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的部分敲诈勒索犯罪的数额及形态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判对程浩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江涛、方帝、彭功科、陈平的部分敲诈勒索犯罪未遂，本应据此对前述四人分别给予从轻处罚，但鉴于原判对此四上诉人的量刑偏轻，本院决定不再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印 坤审判员 陈国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徐毅书记员高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