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50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闵熙君（曾用名闵锡君、闵夕君），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宜兴市宜城街道山林村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宜兴市，住宜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宜兴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谢黎光，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闵熙君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苏0282刑初8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闵熙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闵熙君自2007年4月起至2017年12月担任宜兴市宜城街道山林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底，政府开始对山林村进行拆迁安置。根据宜城街道的工作安排，被告人闵熙君为宜城街道山林、南园村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协助宜城街道对山林村开展征地拆迁补偿工作，具体履行宣传、协调、配合、谈判、补偿款的审核发放等职权。一、受贿事实2011年底起，被告人闵熙君在担任宜兴市宜城街道山林村党支部书记、宜城街道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期间，利用协助政府对山林村进行征地拆迁补偿的职务之便，收受拆迁户盛某等13人的财物，共计27.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年底至2017年10月，被告人闵熙君收受拆迁户盛某给予的现金三次，共计7万元。（1）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宜城街道××××村大门口收受盛某给予的现金3万元。（2）2015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宜城街道×××村百果园路口收受盛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3）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村委办公室收受盛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2.2012年年底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闵熙君收受拆迁户鲍某给予的现金两次，共计3万元。（1）2012年年底、2013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村委办公室门口收受鲍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2）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村委办公室收受鲍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3.2012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位于张某的租房内收受拆迁户胡某给予的现金0.5万元。4.2012年年底至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闵熙君收受拆迁户鲍某1给予的现金两次，共计2.5万元。（1）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位于张某的租房内收受鲍某1给予的现金0.5万元。（2）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位于张某的租房内收受鲍某1给予的现金2万元。5.2013年下半年至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闵熙君收受拆迁户乐某给予的现金及购物卡三次，共计1.8万元。（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位于张某的租房内收受乐某给予的购物卡0.5万元。（2）2014年年底、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位于张某的租房内收受乐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3）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宜城街道××花园小区内收受乐某给予的购物卡0.3万元。6.2013年年底、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村委办公室门口收受拆迁户王某给予的中石化加油卡一张，价值1万元。7.2014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位于张某的租房内收受拆迁户李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8.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村委办公室收受拆迁户吕某给予的现金1.5万元。9.2014年8月至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闵熙君收受拆迁户孙某给予的现金及购物卡各一次，共计1.5万元。（1）2014年8月24日，被告人闵熙君在其村委办公室收受孙某给予的购物卡0.5万元。（2）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宜城街道××花园家中收受孙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10.2016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村委办公室收受拆迁户王某1给予的现金4万元。11.2016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宜城街道××园车库内收受拆迁户盛某1给予的现金1万元。12.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闵熙君在其村委办公室收受拆迁户丁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13.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闵熙君收受拆迁户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予的现金1万元。二、贪污事实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闵熙君在担任宜兴市宜城街道山林村党支部书记、宜城街道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期间，利用协助政府对山林村进行征地拆迁补偿的职务之便，指使他人虚构补偿事由、伪造相关补偿单据，骗取政府补偿款三次，共计10103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9月，被告人闵熙君指使山林村会计鲍某3以“闵某”名义伪造补偿单据，骗取政府补偿款1.5万元，并将该款占为己有。2.2012年底至2013年5月，被告人闵熙君指使张某1以“闵某1”名义伪造补偿单据，骗取政府补偿款33030元，并将该款占为己有。3.2015年3月至6月，被告人闵熙君指使盛某2以“钱某”名义伪造补偿单据，骗取政府补偿款5.3万元，并将该款占为己有。归案后，被告人闵熙君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及贪污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闵熙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上述事实，原审判决有经庭审质证的中共宜城街道党工委城发［2009］64号、城发［2013］44号、城发［2016］57、城发［2017］61号文件，干部档案资料、简历情况，《山林、南园部分地块拆迁组织网络》、宜纪［2012］56号《宜兴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关于宜城街道2012年重点区块征地及拆迁安置房建设相关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陈某提交的会议记录材料，证人郑某、蒋某（先后为分管宜城街道征地拆迁补偿工作的副主任）、吕某、何某（先后为分管宜城街道农业、农村工作的副主任）、陈某、闵某、俞某、鲍某3、盛某2、谢某、陈某1、张某1、张某3、钱某、胡某的证言，山林村委与宜兴市荆溪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拟征土地补偿协议书》、《拟征土地追加补偿协议书》、《拟征收山林村土地上的各类果树、苗木、花卉的补偿协议》、山林村委与宜城街道签订的《拟征土地上的原公建设施补偿协议》，山林村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工商登记资料，家前屋后树木发放汇总表、地面作物补偿汇总表、地块附着物调查表、费用审批单、庄南小组按田分配面积、庄南组土地承包情况历史资料、山林村庄南组水稻田征用补偿归户表、承包经营权土地补偿款发放表，转让协议书、苗木转让协议方案呈报表、人民调解协议书、资产清单、苗木评估清单、银行付款回单，结婚登记申请书、民事调解书，行贿人员盛某、鲍某、胡某、鲍某1、乐某、王某、李某、吕某、孙某、王某1、盛某1、丁某、徐某的证言笔录，宜兴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闵熙君在留置期间的多份供述及亲笔书写的检查书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闵熙君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活动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27.8万元，数额巨大；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1010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应予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犯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闵熙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犯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闵熙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闵熙君受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闵熙君贪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1030元，发还宜兴市宜城街道办事处。上诉人闵熙君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也未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2、认定其贪污的资金属于村集体资金，其也没有虚构、骗取、侵占集体财产，不构成贪污罪；3、认定其受贿的事实有误，其中2014年鲍某送给其2万元，是为了对其帮助鲍某联系厂家卖树表示感谢，其收受王某1所送的4万元后，退还给王某13万元，实际只收了1万元；4、其伪造钱某的签名骗取的5.3万元中的4万元已退给纪委。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闵熙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闵熙君不具备贪污罪、受贿罪主体身份要件，本案所涉财物属于村集体财物；2、认定闵熙君构成贪污罪的三笔事实均有合理理由，不应认定贪污；3、认定闵熙君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4、应认定闵熙君如实供述；5、闵熙君退出的4万元非法所得应认定为贪污部分的退赃。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闵熙君并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闵熙君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闵熙君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活动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闵熙君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闵熙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财物的性质。山林村的征地拆迁补偿工作是拆迁公司受宜兴市政府委托进行的，补偿金也来源于市财政拨付的资金。根据相关补偿协议书，补偿标准按照宜兴市政府的规定执行，补偿费用划至山林村村民委员会后，再根据征地的具体情况由山林村村民委员会将补偿款分配给群众。山林村村民委员会履行的是代收代管职责，发放补偿款需向街道报备。在山林村的账目中，补偿款的发放均计入“代收代管款”科目，也说明该款不是村集体财产。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闵熙君是否具备贪污罪、受贿罪主体身份问题。闵熙君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系村基层组织人员，其担任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具有协调、配合、审核发放补偿款等职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其自己的供述证明。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从事前述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中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的规定。故闵熙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应以贪污罪、受贿罪定罪处罚。3、关于涉案贪污部分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闵熙君先后三次贪污，金额共计101030元。该三笔贪污事实有证人闵某、俞某、鲍某3、盛某2、谢某、陈某1、张某1、张某3、钱某等人的证言，山林村明细账、记账凭证、费用审批单及补偿费发放表等书证证明，闵熙君在留置期间所作的供述可与上述证据相印证，证明闵熙君利用协助政府对山林村征地拆迁补偿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补偿事由，伪造补偿单据骗取政府补偿款的事实。故闵熙君的上述三笔犯罪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涉案受贿部分的事实。经查，涉案受贿事实有上诉人闵熙君的供述、行贿人员的证言笔录、转让协议、资产清单、评估清单、明细账、相关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其中，收受鲍某1、王某1贿赂的情况，是闵熙君供认在先，而后得到行贿人证言的印证。上诉人闵熙君在留置期间的多份供述及亲笔书写的检查书中，均认可收受鲍某2万元、王某14万元，其供述完整、稳定。鲍某的证言明确送钱给闵熙君的目的就是为了与闵搞好关系，在地面作物补偿等方面得到关照。王某1的证言也明确是因为闵熙君协调帮助其拿到了满意的补偿款，为感谢闵熙君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对其关照而送了5万元现金，闵熙君退还了1万元，收了4万元。闵熙君在留置期间的多次供述中从未提及“2014年鲍某送给其2万元，是为了对其帮助鲍某联系厂家卖树表示感谢”，以及其“收受王某1所送的4万元后，退还给王某13万元，实际只收了1万元”等情况，对于推翻自己之前的供述，亦未做出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线索。故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受贿部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5、关于闵熙君退出的4万元的认定。经查，闵熙君虽曾在案发前退出4万元，但根据宜城街道纪工委书记邵某的证言，闵熙君称其在拆迁过程中用母亲的名义打擦边球领了4万元，而退出了该4万元，并未涉及本案中贪污、受贿的事项。且闵熙君供称其还存在其他违纪行为；在本案处理过程中，闵熙君也没有任何退赃行为。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退出的4万元非法所得应认定为贪污部分的退赃的意见不能成立。6、关于是否如实供述的问题。经查，闵熙君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及贪污的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又对其大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应认定其如实供述。综上，上诉人闵熙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华 栋审判员 蔡连德审判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程文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