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召县绿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召县城关镇中华村*组。法定代表人：王林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帮海，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和平，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艮富，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果，女，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国，焦作市体化示范区律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召县绿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召绿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艮富、李春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召绿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帮海、余和平，被上诉人巴艮富与李春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召绿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巴艮富、李春果返还南召绿野公司因被欺骗多支付的82969元货款；二、本案诉讼费由巴艮富、李春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南召绿野公司与第三方十一局公司签订的供沙合同中约定的河沙80元/吨交易价格，包含着南召绿野公司利润及税费部分，而63元/吨只含河沙成本和运费价格，不含利润及税费。一审混淆交易价和成本价的本质区别，对巴艮富无任何证据的口头辩解予以采信。南召绿野公司当庭提交的其业务负责人李帮海与巴艮富的短信聊天记录属于不可变造的固定证据，应视为巴艮富已获取82969元的货款为虚报骗取所得，且该短信中也明确显示南召绿野公司向其出示的货款计算依据方式及数次催要的交流信息，巴艮富在短信中也明确表示对此短信内容均予以认可，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短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巴艮富虚报河沙数量，骗取南召绿野公司82969元货款的事实。但一审在巴艮富无任何证据反驳仅口头表示不予认可时就判定该短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巴艮富骗取82969元的事实。一审故意以双方未对河沙价格进行约定、价格存在浮动为由，否认巴艮富骗取82969元货款的事实。巴艮富故意虚构事实、多报河沙数量从而骗取涉案金额本属于骗取货款的侵权行为，但一审错误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进而以未形成完整统一的证据链条为由对此案作出了驳回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巴艮富、李春果辩称，巴艮富与南召绿野公司在2016年洽谈业务时，约定河沙的价格为每吨80元。合同履行中双方又补充口头约定不论市场价格如何变动均按每吨80元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召绿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巴艮富、李春果返还南召绿野公司多支付的82969元货款。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巴艮富、李春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召绿野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局有限公司郑州107辅道快速化工程PPP项目拌和站签订采购合同，李帮海系南召绿野公司业务负责人，2016年2月，巴艮富与李帮海口头约定，由巴艮富将天然砂送至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局有限公司郑州107辅道快速化工程PPP项目拌和站，经工作人员验收合格后，按照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局有限公司郑州107辅道快速化工程PPP项目拌和站开具的码单付款。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30日，巴艮富共计给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局有限公司郑州107辅道快速化工程PPP项目拌和站供应河砂3163吨，南召绿野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李帮海向李春果支付货款共计190000元，南召绿野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李帮海向郭君亮转账30000元，南召绿野公司认为多支付巴艮富货款82969元，巴艮富认为天然砂价格非南召绿野公司所单方定为的63元/吨，南召绿野公司应当依法支付下欠巴艮富的砂款13040元，双方酿成纠纷，南召绿野公司故诉至本院。另查明，巴艮富与李春果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南召绿野公司认为其业务负责人李帮海与巴艮富的短信息聊天记录中已认可所多支付的82969元货款，巴艮富当庭予以否认，巴艮富认为南召绿野公司计算方式中的河沙价格63元/吨应当是80元/吨，巴艮富只收到南召绿野公司支付的货款190000元，南召绿野公司所陈述的郭君亮系巴艮富运河沙的司机，巴艮富当庭予以否认。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巴艮富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局有限公司郑州107辅道快速化工程PPP项目拌和站运送河砂3163吨，但未对河砂的价格进行约定，且河砂价格存在浮动，南召绿野公司在收到河砂进行质量检验后未能向巴艮富出具相应的价格、数量清单，南召绿野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南召绿野公司所举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统一的证据链条，不能够充分证明其主张，南召绿野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巴艮富的行为造成了其损害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南召绿野公司所提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召县绿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减半收取为937元，由南召县绿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证据的认定，南召绿野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客户信息查询单能够证明李帮海的手机号等信息，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巴艮富、李春果提交的证人赵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南召绿野公司亦不认可该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认定如下事实：南召绿野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李帮海手机短信记录，其中2016年6月23日，李帮海与巴艮富短信记录内容如下：9时30分李帮海向巴艮富发送“拌和站急需对账，你把拉的票寄给我就这样难，现在连电话也给设制了，这样以后还怎么合作”；9时41分巴艮富回复“我问跟我干那个朋友了他说他没拉你算一下我还得给你多少钱这两天我给你转过去非常对不起……”；11时43分李帮海向巴艮富发送“巴弟，不说已结账的给你汇款24万-20820（364.22吨）=219180元。你报账31631吨-（92.8吨+364.22吨+543.9吨）=2162.08吨×63=136211元。219180元-136211=82969元。现住你应退还82969元”；11时45分巴艮富回复“收到这两天我先把钱退给你过几天再合作了再说”。巴艮富与李春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称对手机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巴艮富与南召绿野公司业务负责人李帮海口头约定，由巴艮富将天然砂送至南召绿野公司指定地点，南召绿野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南召绿野公司与巴艮富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南召绿野公司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可以认定南召绿野公司与巴艮富于2016年6月23日通过手机短信形式就货款进行了结算，即南召绿野公司多向巴艮富支付了82969元。故南召绿野公司主张巴艮富返还多支付的款项82969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李春果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南召绿野公司主张李春果返还82969元，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召绿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二、限巴艮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召县绿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返还82969元；三、驳回南召县绿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37元，由巴艮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巴艮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席东彦审判员 焦红萍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郝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