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商初字第20247号 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华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惠水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英杰，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澳门路138号甲312室。 主要负责人：禚勤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浩，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凤城西大街315号。 法定代表人：周学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浩，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华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铭机电”）与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涵电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铭机电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司英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浩、崔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铭机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支付货款429494.5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全部货款的70%即370646.18元，已付12万元，以剩余250646.18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货款总额30%扣除质保金后为132373.63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诚涵电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2日，因青岛市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兴业大厦A座（酒店）工程需要，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与华铭机电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向华铭机电购买封闭母线及电缆桥架。华铭机电依约交付了货物，但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 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辩称，华铭机电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密集型母线槽内铜排材质纯铜制作”的要求供货，实际交付的母线槽内为铝制材料。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在收到货物后进行了查验，发现华铭机电所供货物出现问题，告知了华铭机电，并在发货清单中进行了标注，华铭机电在发货清单中盖章进行了确认。由于工期问题，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只能使用华铭机电提供的铝质材料，并按铝质材料的价格向华铭机电支付了货款，货款已结清。 诚涵电力辩称，同意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的意见。 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华铭机电履行质保义务，为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更换不合格的密集型母线槽；2.华铭机电按合同价款的50%向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7万元；3.反诉费、保全费由华铭机电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2日，华铭机电与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向华铭机电购买封闭母线及电缆桥架，两种材料的质量、价格均以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批准的“材料限价报批表”为准；如华铭机电提供产品的材质、品牌未按材料限价报批表的要求执行，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华铭机电按合同价款的十倍赔偿；其中电缆桥架的价格暂定35000元，封闭母线的价格暂定54万元。但在提供封闭母线的过程中，华铭机电并未按照约定的“密集型母线槽内铜排材质纯铜制作”的要求供货，实际供货的母线槽内为铝制材料。华铭机电不按合同质量标准供货，以次充好，应承担违约责任。 华铭机电辩称，华铭机电所供货物符合合同要求并已由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现场验收，且使用货物的工程早已完工并通过了验收，并未出现任何问题。华铭机电所供货物均经权威部门检验并出具报告，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申请对安装于兴业大厦Ａ座的密集型母线槽内铜排的材质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人员于2017年3月30日至青岛市××大厦××座进行现场调查，目前兴业大厦除1-3层外均有商户办公使用，由于1、2层的母线槽工程固定，无法拆卸，现场对3层的母线槽进行拆卸，母线槽内铜排并排5片，各截取一片，封样带回鉴定所进行相关分析。经截面形貌观察及成分分析，发现样本外层和内层存在明显的不同形貌，外层主要元素为铜，内层主要元素为铝。 华铭机电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理由如下：鉴定样品为兴业大厦3层的密集型母线槽，而不是整个大厦的母线槽，且截取的样品没有任何标识表明该母线槽为华铭机电所供货物，因此只能说明样品不是纯铜制作，不能说明安装于整个兴业大厦的母线槽内铜排非纯铜制作，更不能得出华铭机电所供母线槽不符合合同约定。华铭机电并不负责货物的安装和调试，自货物签收之时，货物即由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控制。密集型母线槽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是否将母线槽交付给青岛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建设”）、海川建设是否将母线槽安装于兴业大厦，均无法确认，因此安装于兴业大厦3层的母线槽无法确认为本案争议标的物，不能得出华铭机电所供母线槽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鉴定结论。 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诚涵电力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鉴定样本，鉴定机构曾通知华铭机电参加现场勘查及样本采集，但华铭机电未到场，未对样本采集提出意见。鉴定样本的采集需要拆卸母线槽并截取铜排，即需要破坏原有建筑，因此不可能对整个建筑的母线槽进行鉴定。鉴定人员根据大厦的实际使用情况，在尽量减少损失的前提下，选取3层母线槽作为样本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之处，可以作为认定整个兴业大厦A座母线槽内铜排材质的依据。其次，施工单位海川建设与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之间、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与华铭机电之间分别存在买卖合同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且两份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均为兴业大厦A座施工现场，双方均认可华铭机电实际的交货地点就是兴业大厦施工现场。按照一般交易规则，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应当是接收货物后即交付给海川建设，再由海川建设安装于工程；且当时双方并未发生纠纷，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没有必要要求送货到施工现场却再更换货物。在此情况下，应当由华铭机电举证证明“安装于兴业大厦A座的密集型母线槽不是华铭机电所供”，由其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供应的母线槽未安装到兴业大厦A座，或兴业大厦A座有其他母线槽供应商。在华铭机电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安装于兴业大厦A座的密集型母线槽为华铭机电供应。 综上，华铭机电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申请对货物交付时青岛市密集型母线槽（外层为铜、内层为铝）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青岛天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青天评报字【2017】第QDV1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本次委托评估的封闭母线（铜包铝）在基准日2012年12月1日的参考市场价值为276805元；其中400A/5单价539元，630A/5单价628元，800A/5单价696元。 华铭机电认为资产评估报告书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密集型母线槽的价格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对货物签字验收，未对材质提出异议，因此应以合同约定价格计算货款，无需鉴定。此外，资产评估报告书存在以下问题：1.评估对象是安装于兴业大厦的母线槽，不能确定是华铭机电所提供，不能得出华铭机电所供货物的市场价格；2.评估依据材质为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样品，即安装于兴业大厦A座3层的部分母线槽，因此评估价格也仅适用于兴业大厦A座3层的母线槽，不能认定华铭机电所供货物的市场价格；3.资产评估报告书未附有相关价格信息及计算公式，鉴定机构应出示取价依据。 本院认为，对于华铭机电提出的前两项异议，本院已在之前的论述中作出了认定，不予采纳。对于第3项异议，资产评估报告书已写明了取价依据及评估方法，并对评估过程作出了说明，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华铭机电对资产评估报告书提出的异议不成立。青天评报字【2017】第QDV1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2年2月8日，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甲方）与兴业大厦A座（酒店）工程的施工单位海川建设（乙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1、买卖标的名称、规格型号、品牌厂家、数量、材质、单价等以业主（即建设单位青岛市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批准的“（电缆桥架）材料限价报批表”、“（封闭母线）材料限价报批表”为准，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再变动，供货时间和数量以乙方通知为准，材料多退少补。合同金额暂定280万元。2、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自兴业大厦A座（酒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一年内甲方负责所提供产品的质量维修、维护，乙方扣除总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退还甲方。因乙方安装施工问题造成产品的损失、损坏与甲方无关。3、交货方式及地点：兴业大厦A座（酒店）施工现场，随货备齐所有材料的合格证及质量检验报告。4、结算方式：合同总价以乙方与业主最终审计结算的材料价款扣减合理损耗后的价款为准，乙方计取6%的管理费，乙方在收到业主专向支付该合同所涉材料资金后，扣除6%的乙方管理费，三日内拨付甲方。 根据合同后附的“（封闭母线）材料限价报批表”，密集型母线槽（320A/5P）建设单位批价1505元/米，密集型母线槽（500A/5P）建设单位批价1756元/米，密集型母线槽（800A/5P）建设单位批价2132元/米。 二、2012年3月12日，华铭机电（甲方）与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乙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1、买卖标的名称、规格型号、品牌厂家、数量、材质、单价等以乙方批准的“（电缆桥架）材料限价报批表”为准，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再变动，供货时间和数量以乙方通知为准，材料多退少补；甲方提供产品的材质、品牌应以材料限价报批表中标注的为准；如甲方所提供产品的材质、品牌未按材料限价报批表中标注的执行，乙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甲方按合同价款的十倍赔偿。合同金额暂定54万元。2、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自兴业大厦A座（酒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一年内甲方负责所提供产品的质量维修、维护，乙方扣除总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退还甲方。3、交货方式及地点：兴业大厦A座（酒店）施工现场，随货备齐所有材料的合格证及质量检验报告。4、结算方式：合同总价以合同范围内乙方与甲方最终确认的甲方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在此基础上乙方在合同签订后支付给甲方10万元作为预付款，在甲方将所有货物供齐后，乙方支付到货款的70%，剩余货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后扣除质量保证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 根据合同后附的“（封闭母线）材料限价报批表”，密集型母线槽（320A/5P）单价774元/米，材质为铜排制作；密集型母线槽（500A/5P）单价900元/米，材质为铜排制作；密集型母线槽（800A/5P）单价1280元/米，材质为铜排制作；下方备注“铜排材质纯铜制作”。 三、合同签订后，华铭机电分批交付货物，最后一批到货日期为2013年3月9日。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在部分发货清单上签收，并备注“货已收到，质量未验收”、“只代表收到此货，甲方及监理质量未验收”。 四、根据华铭机电的结算清单，密集型母线槽400A/5实际供货102.992米，单价774元；630A/5实际供货61.93米，单价900元；800A/5实际供货261.661米，单价1280元。华铭机电自行结算供货总额为529494.54元。 五、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采样于兴业大厦A座3层的密集型母线槽内铜排的材质外层为铜、内层为铝。鉴定费46500元，由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预交。 青天评报字【2017】第QDV1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本次委托评估的封闭母线（铜包铝）在基准日2012年12月1日的参考市场价值为：400A/5单价539元，630A/5单价628元，800A/5单价696元。评估费6000元，由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预交。 六、2012年5月10日，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2012年5月30日，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 七、本案所涉兴业大厦A座（酒店）工程已于2014年3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 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已与海川建设结算完毕，海川建设已支付工程款2167241.69元。 本院认为，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了兴业大厦A座密集型母线槽内铜排材质外层为铜、内层为铝，在华铭机电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华铭机电向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交付的密集型母线槽内铜排的材质外层为铜、内层为铝，而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密集型母线槽“铜排材质纯铜制作”，华铭机电交付的货物材质明显与约定不符，属于违约行为。 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是针对工程质量，“铜包铝”的母线槽也可能具备正常使用的功能，因此竣工验收合格不能说明母线槽内铜排的材质就是纯铜。海川建设与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彼此独立，海川建设与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是否就母线槽材质有特别约定以及结算价格的高低，不影响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另外，华铭机电在交货时即应当知道其交付的货物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虽然华铭机电供应的货物材质与约定不符，但既然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接收了货物，就应当按货物实际市场价格支付货款。根据青天评报字【2017】第QDV1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的“铜包铝”封闭母线的市场价格计算，华铭机电供货金额应为529494.54-【（774-539）*102.992+（900-628）*61.93+（1280-696）*261.661】=335636.44元，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已支付货款12万元，还需支付货款215636.44元。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铭机电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以实际货款数额为准。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系诚涵电力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诚涵电力对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自认收货时即已发现货物材质不符，却未拒收货物，而是收货后交付给海川建设安装于兴业大厦，并已投入使用，华铭机电无权再主张更换货物，且将全部密集型母线槽拆除更换也不现实，对华铭机电要求更换货物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证据来看，华铭机电交付的货物材质与约定不符虽尚未给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但华铭机电仍需承担违约责任，以示法律对违约行为的否定评价，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为3万元。 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支持了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的主张，鉴定费46500元应由华铭机电负担。青天评报字【2017】第QDV1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费6000元应按评估价值与华铭机电主张数额的比例由双方分担，华铭机电负担2473元，诚涵电力青岛分公司负担352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华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5636.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4945.51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3909.11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青岛华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青岛华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 五、驳回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六、青岛华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鉴定费46500元、评估费247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青岛华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855元，由两被告负担3887元。反诉费2675元，由青岛华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7元，由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3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丁 卉 人民陪审员  范立云 人民陪审员  赵 莲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