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30刑初64号公诉机关建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任礼，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本科文化，原任建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系福建省建宁县安监局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宁县，现住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7年3月2日建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建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戴继平，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亦微，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林建强，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建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宁县，现住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7年3月2日建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应维新，福建永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建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任礼、林建强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高彬、吴小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任礼及其辩护人戴继平，被告人林建强及其辩护人应维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任礼在担任建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县人防办”）主任期间，建宁县商会大厦（以下简称“商会大厦”）未缴清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以下简称“防空费”）的情形下，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出具了同意办理的意见，致使商会大厦得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商会大厦项目负责人徐某无息借款30万元给被告人林任礼和被告人林建强，在县人防办工作人员林建强的极力劝说下，由徐某出具欠条承诺于2014年年底缴清防空费后，林任礼伙同林建强在《建宁县商会大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表》签署了“245.228万元易地建设费已全部收讫，同意竣工验收”的虚假意见，致使商会大厦顺利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3月1日，刑事立案后，商会大厦于2017年3月21日缴清了剩余的防空费145.228万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林任礼、林建强在县人防办工作期间，履行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审批、审核职权中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防空费遭受损失145.228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林任礼、林建强在共同故意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不区分主从犯；林任礼、林建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林任礼曾因公车私用，被建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党内警告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曾因职务违纪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分的一般不适用缓刑。建议对林任礼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对林建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林任礼对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党内警告处分并不是行政处分，其曾因公车私用，被党内警告处分与本案无关联，不应作为量刑依据；按规定防空费系行政相对人主动申请缴纳，商会大厦于2009年动工建设，未主动申请缴纳，2010年10月22日林任礼才被任命为县人防办主任，故林任礼对商会大厦防空费履行的是行政征收、追缴的职责。被告人林任礼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林任礼滥用职权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未造成国家损失30万元以上。商会大厦属于先建后批，林任礼履行的是追缴的职责，林任礼的行为性质上是违法同意商会大厦缓交防空费，应按缓交的法律性质确定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行政相对人因经济困难延期缴纳的申请，并出具欠条，视为县人防办同意商会大厦缓交防空费。商会大厦负责人徐某出具的欠条未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6月12日县人防办也进行了催缴，故该欠条仍然有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21号，对逾期未缴纳防空费的可以通过《征收决定书》进行追缴，不存在不能通过法定程序收缴的障碍。《欠条》中的金额不属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林任礼滥用职权罪刑事立案后，商会大厦已实际全部履行到位。缓交期间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缓交金额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即16.084095万元；林任礼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涉案款项已全部追缴到位，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党内警告处分不是行政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的规定，结合林任礼的犯罪事实、情节轻微，请求人民法院对林任礼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林建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之前向商会大厦项目负责人徐某无息借款30万元与职权无关，跟2014年签署《建宁县商会大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表》中“245.228万元易地建设费已全部收讫，同意竣工验收”的虚假意见有一定的关系。2016年1月2日，林建强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归还了徐某借款30万元。案发之前，县人防办积极履行追缴职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建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林建强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林建强不构成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根据《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第五十条和《福建省人民防空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防空费必须在批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缴纳，除国家规定的减免项目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批准免交、减交或者缓交防空费。本案商会大厦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未缴纳防空费，且之后的催缴目的未能实现，故损失145.228万元已经发生，即已构成滥用职权，此时，林建强既不是县人防办负责人，也不是审批经办人。因此，林建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016年1月2日，林建强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归还了徐某借款30万元；人防部门在《建宁县商会大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表》签署同意竣工意见并不是其职责，不构成滥用职权，亦未造成新的经济损失，故不应认定林建强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法院判决林建强无罪；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林建强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法院考虑林建强系劳务派遣工，用工单位县人防办既未办理岗前培训，也未进行业务培训，执法能力受限。工程审批中的决定权都在人防办主任手中，林建强充其量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经济损失已全部挽回，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林建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被告人林任礼在担任县人防办主任期间，在商会大厦尚有195.228万元防空费未缴清的情形下，林任礼指示鄢邱文出具了同意商会大厦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意见，致使商会大厦得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7月，被告人林建强作为县人防办的工作人员与被告人林任礼商定，由林建强用林任礼的信用卡套现30万元借给李某2。2012年林建强在县人防办主要负责人防工程建设的审核工作，同年11月初，由林建强提议，经林任礼同意，林建强以两人的名义向商会大厦项目负责人徐某无息借款30万元，再有息转借给李某2。2013年5月，林建强个人借款15万元给李某2。后李某2陆续共支付了利息33.856万元给林建强，林建强分给林任礼利息约1.5万元，剩余部分用于林任礼的信用卡还款和归还林建强个人使用。2016年林建强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徐某借款30万元，但截止到2017年3月3日都尚未实际履行。2014年5月底，负责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审核工作的被告人林建强在商会大厦未缴清防空费的情况下，仍为商会大厦办理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的申请审批手续。同年6月17日，因商会大厦项目负责人徐某无息借款30万元给被告人林任礼和被告人林建强，在县人防办工作人员林建强的极力劝说下，由徐某出具欠条承诺于2014年年底缴清防空费后，林任礼以审批人的名义、林建强以审核人的身份在《建宁县商会大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表》签署了“245.228万元易地建设费已全部收讫，同意竣工验收”的虚假意见，为商会大厦办理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手续，致使商会大厦顺利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6月12日县人防办对商会大厦进行了催缴防空费，未果。迫于建宁县人民检察院对防空费检查后，2017年2月27日，商会大厦向县人防办缴纳了防空费50万元。2017年3月1日刑事立案后，商会大厦于2017年3月21日缴清了剩余的防空费145.22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建宁县编办出具的证明、文件；建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建宁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保障代理协议书、说明；县人防办“建人防[2017]02号”文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建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人民防空工作的通知》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林任礼、林建强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县人防办是机关其他法人及履行建宁县人民防空工作、建设管理职责。2010年10月-2016年5月，被告人林任礼任县人防办主任，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2009年9月-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林建强主体身份是受委托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2011年10月份起负责防空费的审核、追缴工作。2、证人徐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商会大厦由徐某、陈某1合伙出资建设，该项目的管理、建设、相关审批手续及产权证照均由徐某办理的事实。其中徐某的证言，还证实2010年12月商会大厦因资金紧张，尚有195.228万元防空费未缴清，徐某请求林任礼帮忙出具了同意商会大厦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意见，致使商会大厦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6月17日，商会大厦要办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表，林建强审核后要求先缴清防空费，因资金紧张，徐某找林任礼要求再缓几个月，当时林任礼不同意。徐某回去后，过了一两天由徐某出具欠条承诺于2014年年底缴清防空费后，林任礼以审批人的名义、林建强以审核人的身份在《建宁县商会大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表》签署了“245.228万元易地建设费已全部收讫，同意竣工验收”的虚假意见，为商会大厦办理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手续，致使商会大厦顺利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2012年11月林任礼、林建强共同向商会大厦项目负责人徐某无息借款30万元，2016年林建强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徐某借款30万元，但截止到2017年3月3日都尚未实际履行；刑事立案后，商会大厦于2017年3月21日缴清了剩余的防空费145.228万元的事实。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人防部门出具的审批材料必须经人防办主任本人签字后才盖章。被告人林建强在建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负责人防工程审核工作。2014年6月17日徐某在办理商会大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请审批、认可审批手续时，林任礼同意徐某欠缴防空费并在审核表上签字，由林建强拿来办公室盖章的事实。4、证人黄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林建强是县人防办驾驶员，同时负责防工程审核工作的事实。5、证人林某1、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商会大厦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提供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请审批表中，县人防办出具了同意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建设主管部门据此给商会大厦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6、证人鄢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商会大厦办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审批手续时，欠缴195.228万元防空费，林任礼指示鄢邱文出具了同意商会大厦办理的意见。县人防办为了促使一些项目及时开工，往往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收取部分防空费，待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认可审批之前缴清全部防空费，2012年9月鄢某调离县人防办的事实。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建设主管部门根据县人防办出具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文件等材料，为商会大厦办理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是房管部门发放房屋产权证书的主要依据的事实。8、证人林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建强以林某2的名义三次合计借款75万元给李某2，李某2归还本金15万及支付了借款利息33.856万元的事实。9、从建宁县住建局提取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表”、“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请审批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实2010年12月29日，县人防办为商会大厦出具了同意易地建设的意见；2014年5月30日，县人防办为商会大厦办理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请审批手续，该项目应缴纳防空费245.228万元；2014年6月17日，县人防办为商会大厦办理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手续，并出具了“本项目245.228万元易地建设费已全部收讫，同意竣工验收”的意见；2014年6月18日，建宁县住建局为商会大厦办理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事实。10、从建宁县人民防空办提取的欠条，证实商会大厦在办理人防工程建设审批时未全额缴清防空费的事实。11、从建宁县住建局提取的商会大厦“地块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关于《建宁县商会大厦建筑设计方案》的批复”、“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环境影响报告表”、“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书证，证实2010年6月3日商会大厦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同年8月28日商会大厦与福建省中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2月18日商会大厦作了环境影响报告，同年12月29日商会大厦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次日获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建设、审批情况。12、从县人防办提取的“建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建宁县商会大厦建设项目核准的意见”、“申请易地修建防空地下室的报告”、“易地修建防空地下室工程地质论证报告表”等书证，证实2010年8月29日商会大厦通过专家论证，需实施易地建设防空地下室。2010年12月29日商会大厦向县人防办申请易地修建防空地下室，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林建强作为审核人、被告人林任礼作为审批人在易地修建防空地下室工程地质论证报告表签字确认商会大厦应缴纳防空费245.228万元的事实。13、建宁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实建宁县房地产管理所于2014年6月25日为商会大厦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所有权人为徐某、陈某1的事实。14、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宁县支行调取的“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证实2012年11月12日徐某汇入被告人林建强银行账户30万元，同日林建强将该款转借给李某2；2014年1月4日李某2归还林建强借款15万元；2012年7月-2014年3月，李某2支付了林建强借款利息共计33.856万元的事实。15、从被告人林建强处提取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林建强将其购买的“尚和国际”A区1幢1701室待房地产商交房时以55万元转让给徐某。16、从县人防办提取的“人防工程结建审批督办通知书”、“缴纳防空费的通知”，证明2011年8月25日县人防办发送通知书给商会大厦，要求商会大厦补办人防易地建设相关手续；2015年6月12日县人防办通知商会大厦应补缴防空费245.228万的事实。17、从建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提取的“关于给予林任礼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林任礼于2015年清明节期间，因公车私用被建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党内警告处分的事实。18、被告人林任礼、林建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关于被告人林任礼的辩护人提出徐某出具了欠条，林任礼是违法同意商会大厦缓交防空费，应按缓交部分的利息损失认定本案的经济损失，即16.084095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二条暂缓或者分期缴交的对象是罚款，本案防空费并非属于罚款，故辩护人提出可以缓交的法律适用错误。商会大厦未建防空地下室，根据《福建省人民防空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确实无法补建防空地下室的，应当按照规定补缴防空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福建省人民防空条例》规定，对于防空费必须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先缴纳，且除国家规定的减免项目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批准减免、减交、缓交。商会大厦显然属于法律明确规定不得批准减免、减交、缓交防空费的项目，涉案商会大厦徐某出具的欠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该欠条不属于债权，不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附则（四）第三款的规定。故对被告人林任礼的辩护人提出欠条有效，可通过《征收决定书》进行追缴防空费，林任礼的行为性质上是违法同意商会大厦缓交防空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县人防办与商会大厦并不是债权债务关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县人防办虽有作出要求商会大厦限期缴纳防空费的通知，但直至刑事立案时，商会大厦防空费145.228万元仍未缴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指渎职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据此，本案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145.228万元。辩护人提出本案经济损失为16.084095万元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立案以后，判决宣告以前商会大厦涉案防空费已全部补缴，可作为本案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林建强的辩护人提出林建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以及是否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2012年11月在林建强的积极劝说下，林任礼同意以两被告人的名义共同向徐某无息借款30万元。之后林建强系县人防办负责防工程审核工作人员，在商会大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备案前也未认真履行追缴防空费，其行为与致使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45.228万元具有因果联系。林建强在明知建宁县房产部门只有商会大厦通过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后，才予以办理房屋产权的情形下。2014年6月17日林建强又以审核人的身份在《建宁县商会大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认可审批表》签署了“245.228万元易地建设费已全部收讫，同意竣工验收”的虚假意见，可以认定林建强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明显，构成滥用职权罪。林建强系县人防办劳务派遣工，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中，林建强系审核经办人，但是否同意申请人的申请，均需要由被告人林任礼审批，因此，在共同犯罪中林建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公诉机关不区分主从犯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林建强的辩护人提出林建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任礼、林建强不具有徇私舞弊的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任礼、林建强利用管理职权便利，让需要办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竣工验收审批手续的商会大厦提供无息借款用于放贷取得利息收入。林任礼、林建强因无息借款的人情关系而未认真履行其职责，利用职务便利客观上为他人谋取利益，具有徇私舞弊的情节。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任礼、林建强不具有徇私舞弊的情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任礼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林建强系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林任礼、林建强在县人防办对人防工程的审批、审核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福建省人民防空条例》的规定，明知人防费除国家规定的减免项目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批准减免、减交、缓交，因收受徐某无息借款30万元而徇私舞弊，签署了虚假意见，致使国家人防费145.228万元遭受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林任礼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建强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林任礼曾因公车私用被建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该处分系党的纪律处分，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分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曾因职务违纪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分的”。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对林任礼不适用缓刑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林任礼、林建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刑事立案后，商会大厦于2017年3月21日缴清了剩余的防空费，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145.228万元，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任礼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林建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吴秀英审判员 钟庆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丽彬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2000年12月28日）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2013年1月9日）第1第一款第二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第五条国家机关负责人员违法决定，或者致使、授意、强令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履行或者不履行职务，构成刑法分则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