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9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龙胜，男，汉族，中共党员，1979年5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大学文化，原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总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为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指定居所（景程驿栈宾馆）监视居住，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4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式升，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永德，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初中肄业，打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指定居所（向阳旅馆）监视居住，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4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爱英，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子广，男，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高中文化，德州瑞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户籍地及住址均为德州市德城区。2018年9月3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家中），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3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英英，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书林，男，汉族，1965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专科文化，德州瑞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户籍地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市运河开发区。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家中），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3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梦，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部一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龙胜、郭永德、田子广、宋书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李金玉、检察员王善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龙胜及辩护人方式升、被告人郭永德及辩护人王爱英、被告人田子广及辩护人王英英、被告人宋书林及辩护人郝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22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对德州嘉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开发的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龙溪香岸住宅小区项目予以核准；2016年11月29日、2017年6月9日，建设单位嘉泰公司分别在德州市规划局、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龙溪香岸三期住宅小区项目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证载明该工程包括22#至33#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含地下配套设施），建筑面积共计227055.34平方米。 根据工程项目建设需要，2016年11月9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5月23日，建设单位嘉泰公司先后与监理方德州瑞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施工方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民防工程监理方中民防（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民防山东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施工承包合同》、《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民防工程），根据合同约定，施工方大元公司对龙溪香岸三期工程22#、29#、30#、31#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负责施工；监理方瑞安公司对龙溪香岸三期项目工程施工负责监理；民防工程监理方中民防山东分公司对龙溪香岸三期项目的人防工程负责监理。其中白龙胜为大元公司建筑安装总公司总经理，系龙溪香岸三期工程施工负责人；田子广为瑞安公司监理工程师，系龙溪香岸三期工程的项目总监；宋书林为瑞安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技术负责人，负责龙溪香岸三期工程的项目管理、技术人员调派等工作。 2017年2月17日，施工合同签订后，大元公司与沧州市开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将龙溪香岸三期工程的22#、29#、30#、31#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建设项目中的劳务分包给沧州市开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分包范围包括工程的木工、砌筑、钢筋、焊接、模板、油漆、脚手架等，合同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10月30日。后沧州劳务公司任命李某2为龙溪香岸三期工程劳务施工项目负责人，郭永德根据李某2等人的安排带领木工负责现场施工。 2018年8月份，在龙溪香岸三期工程22号楼地下车库入口处混凝土浇筑过程中，因前期下雨致施工地面不平，无法达到按照模板施工方案的要求正常施工，为此李某2等人临时修改施工方案，未经审批擅自决定使用工字钢垫平因淤泥不平整的地面，并在工字钢上方搭建脚手架进行混凝土浇筑施工，现场由郭永德负责带领木工进行模板支撑施工。2018年8月31日9时许，在混凝土浇筑过程中未按国家标准进行模板施工，立杆支撑点的工字钢承载力不足致支撑体系变形过大后，施工人员违规操作，导致模板支架整体坍塌，事故造成在车库底部加固模板支架的木工尚成志、刘某、李某5、李某6、李某7、王某六人被坍塌的混凝土掩埋后死亡，混凝土工李某1和木工田某两人轻（微）伤，直接经济损失979万余元。 事故发生后，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和《山东省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办法》（省政府令第236号）等法规、规章规定，2018年9月19日，德州市人民政府成立了龙溪香岸工程“8.31”模板坍塌较大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 2018年12月26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溪香岸工程“8.31”模板坍塌较大事故调查组形成调查报告，认定该事故为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并对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的性质、事故责任等进行了分析、责任认定，建议对白龙胜、郭永德、田子广、宋书林等10人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2018年12月29日，德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的原因及性质分析、责任认定、对有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处理意见的批复。 被告人白龙胜，作为大元公司建筑安装总公司的总经理，未对龙溪香岸三期项目进行安全管理，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被告人郭永德，作为施工人员，未对违章指挥提出异议，带领木工违规作业，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田子广，作为瑞安公司派驻龙溪香岸三期项目总监，未认真履行安全监理职责，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监理，对事故发生负有监理责任；被告人宋书林，作为瑞安公司技术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未按规定监督项目监理人员开展监理业务，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调查报告等书证；2.证人李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白龙胜、郭永德、田子广、宋书林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龙胜、郭永德、田子广、宋书林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白龙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田子广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白龙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白龙胜已进行安全管理；2、被告人不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员，起次要作用；3、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构成自首。请求对被告人白龙胜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了整改通知书、考核表、会议培训记录等证据。 被告人郭永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称：其受李某2等三个老板的指挥，不是木工工头并未从中获利。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郭永德在事故发生前提出建议，未被采纳；2、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3、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救援和被害人善后工作，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4、在救援现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构成自首，请求对被告人郭永德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提交了部分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 被告人田子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辩称：其未收到施工单位更改施工方案，也未通知其监理人员进行监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监理职责。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田子广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案件性质，被告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书林辩称：其不是龙溪香岸三期工程的总监理工程师和项目负责人，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庭后，其主动提交了悔罪书，承认在此次事故中有监理失职之责，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宋书林经公安传唤到案，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不存在犯罪故意；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宋书林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德州嘉泰置业有限公司经过批准，开始承建龙溪香岸住宅小区项目。2016年11月29日，经过德州市规划局、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批，德州嘉泰置业有限公司开始建设龙溪香岸住宅小区第三期项目，工程项目包括22#至33#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含地下配套设施），建筑面积共计227055.34平方米。根据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德州嘉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2017年2月17日、5月23日先后与德州瑞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民防（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施工承包合同》、《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民防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龙溪香岸三期工程22#、29#、30#、31#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负责施工，德州瑞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龙溪香岸三期项目工程施工负责监理，中民防（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对龙溪香岸三期项目的人防工程负责监理。被告人白龙胜为大元公司建筑安装总公司总经理，系龙溪香岸三期工程施工负责人；被告人田子广为瑞安公司监理工程师，系龙溪香岸三期工程的项目总监；被告人宋书林为瑞安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技术负责人，负责龙溪香岸三期工程的项目管理、技术人员调派等工作。 2017年2月17日，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沧州市开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集团公司下的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龙溪香岸三期工程的22#、29#、30#、31#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建设项目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沧州市开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分包范围包括：工程的木工、砌筑、钢筋、焊接、模板、油漆、脚手架等。之后，沧州市开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任命被告人李某2为龙溪香岸三期工程劳务施工负责人，被告人郭永德根据李某2等人的安排带领木工负责现场施工。 2018年8月份，在龙溪香岸三期工程22号楼地下车库入口处混凝土浇筑过程中，因前期下雨致施工地面不平，无法达到按照模板施工方案的要求正常施工，为此被告人李某2等人临时修改施工方案，未经审批，也未向现场监理人员报告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使用工字钢垫平因淤泥不平整的地面，并在工字钢上方搭建脚手架进行混凝土浇筑施工，现场由被告人郭永德负责带领木工进行模板支撑施工。2018年8月31日9时许，在混凝土浇筑过程中，由于未按设计标准进行模板施工，立杆支撑点的工字钢承载力不足致支撑体系变形过大后，施工人员违规操作，导致模板支架整体坍塌，造成在车库底部加固模板支架的木工尚成志、刘某、李某5、李某6、李某7、王某六人被坍塌的混凝土掩埋后死亡，现场进行混凝土浇筑的李某1、木工田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田某右侧内踝处皮肤创伤，伤情为轻微伤。 事故发生后，德州市人民政府成立了龙溪香岸工程“8.31”模板坍塌较大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最终形成事故调查报告，并经德州市人民政府批准，调查报告认为：该起事故为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被告人白龙胜，作为大元公司建筑安装总公司的总经理，未对龙溪香岸三期项目进行安全管理，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被告人郭永德，作为施工人员，未对违章指挥提出异议，带领木工违规作业，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田子广，作为瑞安公司派驻龙溪香岸三期项目总监，未认真履行安全监理职责，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监理，对事故发生负有监理责任；被告人宋书林，作为瑞安公司技术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未按规定监督项目监理人员开展监理业务，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经德州市应急管理局审核，此次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79万余元。 另查明：公安人员接报后，迅速赶赴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白龙胜驱车自河北沧州至案发现场协助处理善后工作，2018年9月5日被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8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郭永德在案发现场参与救援时被侦查人员传唤。2018年8月31日、9月1日，被告人田子广、宋书林分别被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过协商，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六名死者的亲属和二名受伤的被害人分别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八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858.9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白龙胜、郭永德、田子广、宋书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基本信息、劳动合同书、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付款单、沧州银行电子回单、龙溪香岸项目许可文件、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证书、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设项目施工直接发包备案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龙溪香岸三期项目安全文明施工方案、有关人员职称证书、龙溪香岸三期工程施工方案、地下车库施工安全技术交底文件、死者、伤者户籍信息、赔偿协议书、救援说明、事故调查报告、党员关系证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4、白某、秦某等42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田某的陈述；被告人白龙胜、郭永德、田子广、宋书林的供述与辩解；尸体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龙胜、郭永德、田子广、宋书林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事故造成六人死亡、二人受伤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白龙胜在事故发生后赶至现场积极参与救援协助善后工作，经公安电话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具结悔过，构成自首；被告人郭永德在案发后积极参与救援，在现场被公安人员传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田子广、宋书林分别经公安传唤到案，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被告人田子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四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河北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全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决定对被告人白龙胜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郭永德、田子广、宋书林减轻处罚。经庭前社区调查，对四名被告人适用缓刑，可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构成自首、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白龙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龙胜不是直接责任人，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龙胜作为施工方直接负责人，擅自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李某2等人，并对派驻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技术人员和安全员疏于管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郭永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是听从老板李某2的指挥，不是木工工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永德发现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后，仍带领木工人员违法操作，致使多名木工人员被掩埋致死，对事故发生的严重后果负直接责任，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龙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郭永德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田子广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宋书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王玉彬 人民陪审员  冯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