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雪振，男，汉族，1991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完庆中，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花路65号。法定代表人：高兴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窦继顺，男，汉族，1972年4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凌，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雅，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姚明标，男，汉族，1967年06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审第三人：贺晶，男，汉族，1989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朱雪振因与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窦继顺、姚明标、原审第三人贺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8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雪振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按月1.5%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10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支付及律师费的承担，法院应尊重双方合同的约定。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关于未支付朱雪振代理人律师费的问题，系因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的代理协议及发票，不足以证明该笔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其他意见同我方上诉状内容。窦继顺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我方与原审原告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我方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钢材款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钢材款1646647.3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实际超付被上诉人的钢材款，不存在再次支付钢材款及违约金的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和国基公司之间与长实物资和姚明标之间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三、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朱雪振辩称，一、长实公司与物资部是互相独立的法人。国基公司转入物资部的310万元款项与长实公司的钢材款无任何关系。钢材购销合同对收款账户进行了明确约定。而且国基公司一直将钢材款转入合同中约定的账户，因此310万元的款项是国基公司与物质部之间的资金关系，与长实公司的钢材款无关。二、姚明标为国基公司的员工，在一审庭审中国基公司也明确认可。三、本案并未涉嫌任何虚假诉讼。钢材购销合同对国基公司逾期支付钢材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国基公司在支付钢材款过程中一直拖延。国基公司应当对逾期支付钢材款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国基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窦继顺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我方与原审原告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我方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朱雪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钢筋货款本金4，806，099.30元，违约金3，097，444.65元（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日之后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806，099.3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十的标准计算），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用10万元，合计金额8，003，543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5月5日，国基公司（甲方、需方）与长实公司（乙方、供方）就郑州市管城区苏庄、八郎寨合村并城安置区15#地块项目钢材购销事宜协商一致，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向乙方采购材料为螺纹钢材、圆钢、线材等产品；甲方提前3天将所需钢材计划以书面或者传真及电子邮件方式发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计划后3天内或根据书面通知时间把钢材送到甲方工地指定地点；钢材价格按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上发布的郑州市场建筑钢材指导价格结算；甲方委派仓库管理员陈水华为钢材入库数量验收人，质量员俞楼锋为钢材质量验收人，每批次入库单上必须同时有上述两人签单甲方才予以认可，其他人签字一律无效；自供货之月起每月月底结算，材料结算款一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乙方账户名：郑州市长实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郑州普罗旺世支行，账号：25×××86；付款方式为：2015年5、6、7月份所供钢材于2015年8月15日之前付80％，2015年8、9月份所供钢材于2015年10月15日前付清，2015年10、11月份所供钢筋于2015年12月15日之前付清，2015年12月份所供钢筋和2015年5、6、7月份未付余款，甲方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任何一期货款未能按上述约定支付的，甲方应按照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十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合同签订时，姚明标作为甲方项目经理签名。二、合同签订后，长实公司依约向国基公司供应钢材。2015年4月份供应价值246，379.13元的钢材，2015年5月份供应价值3，566，194.67元的钢材，2015年6月份供应价值2，063，840.05元的钢材，2015年7月份供应价值2，772，173.77元的钢材，2015年8月份供应价值1，244，967.93元的钢材，2015年9月份供应价值1，299，004.25元的钢材，2015年10月份供应价值1，384，385.14元的钢材，2015年11月份供应价值792，439.98元的钢材，2015年12月份供应价值442，161.51元的钢材，2016年1月份供应价值127，662.62元的钢材，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8日及2016年3月16日累计供应价值213，602.68元的钢材，2016年5月12日供应价值21，047.55元的钢材，2016年7月13日供应价值22，619.4元的钢材，2016年12月份供应价值6，874元的钢材。2016年1月28日，国基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长实公司于2015年4月份至2016年1月份累计向国基公司供应钢材13，939，207.00元，经双方核实以上数量、金额无误，违约金另算。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长实公司向国基公司苏庄、八郎寨合村并城安置区15#地块项目供应钢材累计货款为14，203，352.7元。被告国基公司向长实公司合计付款12，750，000元，具体时间、方式如下：2015年9月11日转账1，000，000元，2015年9月18日转账1，000，000元，2015年9月21日转账2，0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转账3，500，000元，2016年2月4日转账3，300，000元，2016年6月28日转账1，000，000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800，000元，2018年7月23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2月12日于华伟代长实公司收款50，000元，上述转账均转入长实公司指定账户。三、2019年10月28日，长实公司核准注销，原告朱雪振系该公司唯一股东，贺晶系该公司主要人员，贺晶于2013年10月22日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郑州市管城区长实物资供应部，该物资供应部于2016年5月23日核准注销。2015年9月23日，国基公司向该物资供应部转账3，100，000元。（原告认为该3，100，000元系姚明标委托郑州市管城区长实物资供应站代收国基公司工程款，国基公司认为该3，100，000元系支付原告的钢材款。姚明标则先是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委托该物资供应部代收工程款的事实，后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前述情况说明系原告公司威胁其所签，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收到3，100，000元后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后其基于该借款偿还原告1，650，000元，关于该1，650，000元的支付，则系从国基公司账户支付原告账户）。一审法院认为，长实公司与国基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长实公司依约向国基公司供应钢材，被告国基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告朱雪振作为长实公司唯一的股东有权要求国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结合本案合同签订、履行情况，兼顾原告预期收益，根据合法利益适度保护的原则，原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月1％。原告先后向被告国基公司供应价值14，203，352.7元的钢材，国基公司先后支付原告款项为12，750，000元，但款项性质双方未进行约定，按照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先抵充利息后抵充主债务的原则，结合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及被告国基公司的履行情况，以及国基公司陈述的2015年4月以及2016年的货款及时支付的情况，经原审法院核算，被告国基公司仍欠付原告朱雪振钢材款2，097，250.79元，并应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1％的标准支付原告违约金，但国基公司已支付的143，126元违约金应从上述应付的违约金总数中扣除。原告诉讼请求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朱雪振要求被告窦继顺、姚明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少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朱雪振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故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被告国基公司超付原告钢材款的答辩意见及要求返还多支付的1，646，647.3元钢材款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原因如下：一、国基公司认为超付原告钢材款及要求返还多支付的1646647.3的理由为2015年9月23日，其向郑州市管城区长实物资供应站转账3，100，000元系支付原告的钢材款，但长实公司与国基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国基公司向郑州市管城区长实物资供应部转账3，100，000元，而未向约定账户付款，不符合约定的支付货款的方式，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由他人转交长实公司；二、国基公司称超付长实公司1，646，647.3元，但其于2018年仍向长实公司付款，并备注为“钢筋材料”，国基公司此举不符合常理；三、姚明标在上述转账时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委托郑州市管城区长实物资供应站代收工程款的事实，后又出具情况说明对前述情况说明予以否认，违反了禁止反言与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该3，100，000元系姚明标委托代收工程款较国基公司支付原告钢材款形成了证据上的比较优势，原审法院认定该3，100，000元系姚明标委托郑州市管城区长实物资供应部代收的工程款，而非国基公司支付原告的钢材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雪振钢材款2，097，250.79元，并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1％的标准支付原告朱雪振违约金（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43，126元从上述违约金数额中扣除）；二、驳回朱雪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25元，减半收取33，913元，反诉费9，810元，由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国基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合同签订、履行情况，根据合法利益适度保护的原则，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月1％并无不当。朱雪振要求支付律师费10万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其已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基公司要求返还其多支付的1，646，647.3元的钢材款的诉请，该诉请主要基于国基公司称其2015年9月23日向郑州市管城区长实物资供应站转账3，100，000元系支付朱雪振的钢材款。但《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此款并非向约定账户付款，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由他人转交长实公司，且姚明标在上述转账时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委托郑州市管城区长实物资供应站代收工程款，故此款项不应认定为国基公司向朱雪振支付的钢材款。故对国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雪振、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1元，由朱雪振负担13800元，由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7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