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极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梁峥，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鼎洪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钱敏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林，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太极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太极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7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10日，上诉人太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被上诉人鼎洪有限公司（简称鼎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丛林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11595904号“Stella&Chewy’s”商标，申请日为2012年10月12日，核定使用在第31类的“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宠物食品；宠物饮料；活动物；坚果（水果）；新鲜蔬菜；未加工可可豆；动物栖息用干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现注册人为太极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太极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太极公司授权经销商销售“Stella&Chewy’s”产品的发票公证资料；2．太极公司授权杭州赛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合同书等。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252594号《关于第11595904号“Stella&Chewy’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复审商标在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在“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在“动物栖息用干草”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鼎洪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鼎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杭州赛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Stella&Chewy’s”网络检索结果、太极公司及环球健康用品（中国）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及商标注册情况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部分章节及相关判决书和行政决定书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太极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能够证明太极公司授权杭州赛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太极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发票，在鼎洪公司没有提供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宠物用蛋白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但根据区分表，“宠物用蛋白粉”商品应当属于第5类商品，并不属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1类商品，且区分表第31类商品明确注明“尤其不包括动物用膳食补充剂和含药物的饮料（第5类）”。也就是说，太极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第5类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不能证明其在第31类核定使用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宠物用蛋白粉；蛋白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商品与上述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宠物食品；宠物饮料”上应予维持注册。太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宠物用蛋白粉”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二、太极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宠物食品（狗粮）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鼎洪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太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110号公证书（简称第221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5张销售货物清单进行的公证。5张发票均系五方世纪生活用品（深圳）有限公司（简称五方世纪公司）出具给腐败猫的，盖有五方世纪公司公章，5张发票均为第二联即购买方记账凭证，分别与5张销售货物清单对应，出具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其中，编号为03557562的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宠物用品，税率为17%，与之对应的销售货物清单列明了发票号码，货物名称为“STELLA&CHEWY’S狗粮”“thehonestkitchen狗粮”，盖有五方世纪公司公章；编号为03557582、14946254、14946316、29278062的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宠物食品，税率为13%，分别对应的销售货物清单列明了发票号码，货物名称为“STELLA&CHEWY’S狗粮”“thehonestkitchen狗粮”，盖有五方世纪公司公章；2．太极公司出具给五方世纪公司的品牌授权书，载明：太极公司授权五方世纪公司使用复审商标，使用期限为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15日。鼎洪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发票列明的所售物品均为宠物食品，但税率并不一致；发票为第二联即购买方记账凭证，不合常理。太极公司对此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一，2017年5月15日，鼎洪公司以复审商标在“1．动物食品；2．狗食用饼干；3．宠物食品；4．宠物饮料；5．动物栖息用干草”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8年2月3日，商标局作出决定，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2018年3月14日，太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另查二，鼎洪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区分表部分章节载明：第5类商品包括人用和动物用膳食补充剂。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区分表部分章节、太极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谈话笔录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构成使用的，可以按照区分表维持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本案中，太极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系其在指定期间将复审商标在“宠物用蛋白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区分表第31类商品明确注明“尤其不包括动物用膳食补充剂和含药物的饮料（第5类）”，而第5类商品明确包括人用和动物用膳食补充剂。根据“蛋白粉”商品的功能用途，该商品应属于第5类的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1类的“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商品。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太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太极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普通发票仅列明商品为宠物用品、宠物食品，并未载明商标，销售货物清单虽列明复审商标以及商品为狗粮，但亦显示了其他商标。5张销售货物清单的商品一致，但太极公司提交的普通发票列明的税率却不相同，且均为购买方持有的第二联，太极公司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鉴于销售货物清单系由复审商标的被授权人出具，证明力较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上述普通发票与销售货物清单存在真实的对应关系。上述普通发票、销售货物清单以及品牌授权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宠物食品”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太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太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太极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