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聪，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鹭榕，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与上诉人黄某2、郭某、黄某1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某2、郭某、黄某1退还张某彩礼共计24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张某与黄某1经人介绍认识，后经协商，女方要求男方给付彩礼24万元方同意结婚。订婚前几天，按女方要求，张某带8万元到女方家亲手交给黄某1。订婚当天（2014年农历11月14日），张某的母亲许淑惠在女方家中交给黄某1母亲郭某149,200元现金和1万多元宴桌费用。订婚后，张某多次要求与黄某1办理结婚登记，但黄某1均拒绝推迟，并在发现怀孕后以感冒为由坠胎，之后便自行搬离男方家。二、张某家庭本不富裕，为与黄某1结婚给付了彩礼24万元，更是加重了经济负担，至今尚有大量外债和亲戚债务未能偿还。对于彩礼数额，因女方拒不承认，对此可通过实地走访了解当地风俗以查清事实。黄某2、郭某、黄某1辩称，张某有义务证明双方未能办理结婚登记的原因，黄某1并不存在借结婚骗取他人财物的情形，张某要求返还彩礼24万元是不能成立的。黄某2、郭某、黄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彩礼究其法律性质是当事人为缔结婚姻关系而发生的一种赠与，是否应当返还应考虑当事人是否有共同缔结婚姻的合意。本案张某、黄某1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已举行订婚仪式并共同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双方关系已得到各自家庭和亲戚、街坊的认可，即该赠与的目的已达到，故张某要求返还彩礼，不应予以支持。二、黄某1并未实际占有张某的7万元，该款已用于双方举行订婚仪式的支出，包括喜糖、花包、盘担、订婚酒席、部分生活家电、金银首饰以及赠送张某父母、亲友的红包、金器，而且黄某1所购买的金银首饰、家俱家电目前均在张某家，由其保管、使用，因此一审判决黄某1返还6万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张某、黄某1存在事实婚姻，并在共同生活中造成黄某1流产，此情况与未办理结婚登记应当有所区别，应由张某举证证明其因婚前给付导致生活困难，否则要求返还彩礼缺乏法律依据。四、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黄某1与张某才是婚约关系的主体，黄某2、郭某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更不应判决与黄某1共同返还彩礼。张某辩称，本案黄某1与张某最终未办理结婚登记，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应当返还彩礼的情形。本案彩礼合计24万元，包括聘金18万元、金银首饰费用5万元、女婿礼1万元，有郭某与张某本人的通话录音和证人结合当地民俗和亲眼所见的证言为证。黄某2、郭某作为黄某1父母主持订婚仪式，与黄某1共同甚至为主收取相关彩礼，理应成为返还彩礼的共同当事人。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黄某2、郭某、黄某1立即退还给张某彩礼计24万元（其中金器钱5万元、彩礼18万元、订婚女婿礼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2、郭某分别是黄某1的父亲、母亲。张某与黄某1经媒人介绍相识，订立婚约，并按农村风俗举行了结婚仪式开始同居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双方性格不合，后分开生活，经人劝和未果。张某遂于2016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黄某2承认仅收到张某彩礼7万元，但主张已经用作订婚及结婚仪式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婚约是男女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的一致意思表示，可以合意解除，也可以单方解除。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张某与黄某1虽举行结婚仪式，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张某现要求黄某2、郭某、黄某1返还按习俗收取的彩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黄某2、郭某系黄某1的父母，其为黄某1举行订婚仪式，收取彩礼并操办婚礼仪式，亦是本案的当事人。张某主张给付女方彩礼24万元，但其提供的录音资料仅反映婚约情况，未能明确体现给付彩礼的数额，相关证人均与张某存在亲属利害关系，所作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村委会所出具的书面虽证明张某家庭困难，但并未证明婚约彩礼情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对张某的主张不予采纳。黄某2自认收到彩礼7万元，可以认定，但其主张均用于举行婚礼仪式的花费并无证据佐证，故亦不予采纳。鉴于黄某2、郭某、黄某1已配合张某按当地习俗举行婚礼，产生了一些合理必要的费用，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案的事实，可酌定其应返还彩礼的数额为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某2、郭某、黄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某彩礼6万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某主张其实际给付黄某2、郭某、黄某1彩礼24万元，对此于二审中申请通知证人黄某3出庭作证。经本院准许，黄某3到庭作证称，其系张某表亲，无意中介绍黄某1与张某认识，双方认识后觉得满意，谈到结婚，女方要求男方支付聘金和买衣服费用15万元、买糖果和喜事用品费用3万元、“衣带钱”1万元、首饰款5万元，其将女方意见转达给男方，男方同意，但最后双方如何交接、如何支付，其本人不在场，对此不清楚。经审查，证人黄某3虽为张某、黄某1的介绍人，但其仅了解双方为订婚而进行的协商过程，对于当事人最终是否按照协商意见给付、交接彩礼并清楚，因此该证人证言并不能直接证明张某最终所给付的彩礼数额为24万元，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黄某2、郭某、黄某1主张张某所支付的彩礼7万元已全部用于购买黄某1、张某婚礼所需的喜糖、金器、家电、家俱等物，除喜糖已分发亲友外，其余物品均由张某保管，对此提供了购买喜事糖饼、金银首饰、家俱电器的销售票据14份。经审查，上述票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除2014年8月19日的票据因发生时间远在黄某1与张某举行订婚仪式之前，无法体现与本案诉争彩礼的关系外，其他票据结合当事人所在地的风俗，可以认定黄某2、郭某、黄某1在黄某1与张某于2015年1月4日举行订婚仪式前的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日分别购买了价值20078元的喜事糖饼和价值38579元的金银首饰，并在订婚仪式后的次月14日至同年5月11日期间，购买了价值29980.875元的金银首饰、家俱电器，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黄某2、郭某、黄某1另主张张某个人经营有电脑专卖店，不存在因婚前给付导致其家庭经济困难的问题，对此提供了照片和光盘各一份。本院认为，张某与黄某1虽通过举行订婚仪式确立了婚约，但最终双方未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在此情况下，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因本案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二第一款规定的“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情形，故对黄某2、郭某、黄某1提供的有关张某个人经营有电脑专卖店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对张某给付的彩礼数额和应返还数额如何确定。经查，鉴于张某于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实际给付的彩礼数额为24万元，一审法院对此按照黄某1一方的自认认定为7万元并无不当。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黄某2、郭某、黄某1在黄某1与张某举行订婚仪式前后共购买了价值20078元的喜事糖饼和价值68559.875元的金银首饰和家俱电器，因喜事糖饼已因举行订婚仪式而分发消耗，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双方分担，至于金银首饰和家俱电器因无证据证明目前由张某保管使用，应认定仍在黄某1一方，对此应在其收取彩礼的范围内折价返还。据此，应认定一审法院酌定返还彩礼数额为6万元是适当的，确定黄某2、郭某、黄某1为共同返还责任主体亦符合客观事实和当地民俗，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某与黄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张某与黄某1各负担2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代理审判员  黄双英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尽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