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82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后伍，男，1967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4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沉，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7〕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后伍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振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崇惠及其辩护人朱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 2012年间，被告人陈后伍与陈崇惠共同承包福鼎市点头镇“中湾宫”地块的土方填埋工程。期间，其二人对外谎称，福鼎市点头镇人民政府委托其开发“中湾官”地块，其手上有“征十留一”的地基指标可以对外出售，为取得购地人员的信任，陈后伍、陈崇惠两人在“中湾宫”附近的住所设立办公场所，并挂牌“福鼎市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生产队，私刻了“福鼎市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的印章，用于加盖《地皮转让协议书》和《收款收据》。自2012年5月起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陈后伍与陈崇惠在没有地基指标的情况下，向购地人员谎称地基指标紧张、带领购地人员到“中湾官”地块确认购地地基的位置等方式骗取购地被害人信任，并以每榴地基人民币（币种下同）18万元至22万元不等的价格先后与被害人陈某1、林某1等31人订立《地皮转让协议书》，出售所谓“地基”32块，骗取被害人陈某1、林某1等人购买地基定金款274.6万元。其中《土地转让协议书》上有陈后伍签名的30份，涉及地基定金款269.6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被害人陈某1、林某1、吴某1、钟某、方某、陈某2、林某2、庄某、陈某3、吴某2、郑某1、雷某、郑某2、李某1、石某、翁某1、黄某、董某、翁某2、陈某4、彭某、林某3、郑某3、叶某、王某、马某、蔡某1、蔡某2、卓某、陈某5、吴某3等人陈述，证人吴某4、吴某5、陈某7、李某2、罗某、张某、陈某8、陈某9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点头镇观洋茶叶加工集中区征地补偿发放表，地皮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福鼎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征用土地协议书，点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陈后伍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后伍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被告人陈后伍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后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签字的30份转让协议中，有5份系陈崇惠冒充其名字代签的，其并不知情。 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陈后伍与陈崇惠有收购部分地基，主观上是倒卖土地目的，相对其他诈骗案件而言主观恶性较轻；2、本案部分转让协议有由陈崇惠代签之嫌，不应在判决书上体现；3、陈后伍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2年间，被告人陈后伍与陈崇惠（已判决）共同承包福鼎市点××镇观洋村“中湾宫”附近地块的土方填埋工程。期间，被告人陈后伍与陈崇惠在得知点头镇人民政府对该地块按照“征十留一”（即征地满2.5亩留一榴地基指标）的标准，给被征地村民留地基指标后，被告人陈后伍与陈崇惠遂共谋对外谎称福鼎市点头镇人民政府委托其二人开发点××镇观洋村“中湾宫”周边地块，其二人手上有“征十留一”的地基指标可以对外出售。之后被告人陈后伍与陈崇惠还在陈崇惠位于点××镇观洋村“中湾宫”附近的住所设立办公场所，挂牌“福鼎市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生产队”，私自启用“福鼎市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的印章，用于在地皮转让协议书和收款收据上加盖，并采取向购地人员谎称地基指标紧张、带领购地人员到观洋村“中湾宫”附近地点指认地基位置等方式，骗取购地被害人信任。自2012年5月起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陈后伍与陈崇惠在明知其二人实际没有取得可提供给购地人员地基指标的情况下，以每榴地基17.5万元至22万元不等的价格先后与被害人陈某1、林某1、吴某1、方某、陈某2、庄某、陈某3、吴某2、郑某1、雷某、郑某2、李某1、石某、翁某1、黄某、董某、翁某2、陈某4、彭某、林某3、钟某、林某2、郑某3、叶某、王某、洪某、蔡某1、蔡某2、卓某、陈某5、吴某3等31人签订地皮转让协议书，出售所谓“地基”32块，实际骗取31名被害人购买地基预付款合计274.6万元（即分别实际骗取陈某110万元、林某15万元、吴某16万元、方某5.5万元、陈某210万元、庄某3万元、陈某319万元、吴某215万元、郑某113万元、雷某6万元、郑某28万元、李某18万元、石某8万元、翁某15万元、黄某6.5万元、董某12万元、翁某25万元、陈某46万元、彭某10万元、林某36万元、钟某5万元、林某27万元、郑某319.6万元、叶某10万元、王某8万元、马某8万元、蔡某18万元、蔡某28.8万元、卓某6.2万元、陈某58万元、吴某319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后伍单独或伙同陈崇惠在陈某1、林某1、吴某1、方某、陈某2、庄某、陈某3、吴某2、郑某1、雷某、郑某2、李某1、石某、黄某、董某、翁某2、陈某4、彭某、林某3、钟某、林某2、郑某3、叶某、王某、马某、蔡某1、蔡某2、卓某、陈某5、吴某3等30份被害人的地皮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涉及地基定金款为269.6万元。期间，当购地人员要求被告人陈崇惠和陈后伍交付地基时，两人均编造地基位置未确定、土地手续未办理完整等谎言欺骗敷衍购地被害人，直至二人携款潜逃。 案发后，被告人陈后伍于2017年1月4日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吴江公会大厦工地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4年1月间，陈后伍对其称政府已把点××镇观洋村中湾宫周边的一块地批给陈后伍和陈崇惠开发。次日，其与陈后伍、陈崇惠一起商量购买地基。同年1月11日上午陈后伍带其到现场看地，因那块地当时已经在填土方，其即相信陈后伍，并在当天中午11点左右与陈后伍、陈崇惠签订了一份地皮转让协议书，转让价格为21.5万元。其在签订协议书后当场就支付给陈后伍和陈崇惠10万元。陈后伍和陈崇惠允诺到2014年3、4月份的时候即可建房，但至2014年7、8月份还不能开始建房，2014年底，其即要求陈后伍和陈崇惠退钱，陈后伍和陈崇惠说钱已经拿去征地，无法退，并答应到2015年5月肯定可以建房，但至2015年5月仍不能建。其后来与其他购买地基的人员碰面，才发现被陈后伍和陈崇惠骗了，其等人遂到点头镇政府询问，才知道镇政府根本没有将地块给陈后伍和陈崇惠开发。 2、被害人林某1、吴某1、方某、陈某2、庄某、陈某3、吴某2、郑某1、雷某、郑某2、李某1、石某、翁某1、黄某、董某、翁某2、陈某4、彭某、林某3、钟某、林某2、郑某3、叶某、王某、洪某、蔡某1、蔡某2、卓某、陈某5、吴某3等30人的陈述及辩认笔录所证实其等人被被告人陈后伍、陈崇惠二人诈骗的过程及方式方法，与被害人陈某1被诈骗的过程及方式方法基本一致，上述被害人陈述与辩护笔录还分别证实其等人被诈骗的金额分别如下：林某15万元、吴某16万元、方某5.5万元、陈某210万元、庄某3万元、陈某319万元、吴某215万元、郑某113万元、雷某6万元、郑某28万元、李某18万元、石某8万元、翁某15万元、黄某6.5万元、董某12万元、翁某25万元、陈某46万元、彭某10万元、林某36万元、钟某5万元、林某27万元、郑某319.6万元、叶某10万元、王某8万元、马某8万元、蔡某18万元、蔡某28.8万元、卓某6.2万元、陈某58万元、吴某319万元。上述事实亦得到了来源于被害人陈某1、林某1、吴某1、方某、陈某2、庄某、陈某3、吴某2、郑某1、雷某、郑某2、李某1、石某、翁某1、黄某、董某、翁某2、陈某4、彭某、林某3、钟某、林某2、郑某3、叶某、王某、洪某、蔡某1、蔡某2、卓某、陈某5、吴某3等人的地皮转让协议书和收款收据的印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其曾担任福鼎市点头镇人大主席。福鼎市点头镇观洋新农村建设项目的预征地时间是从2011年开始的，其在2011年负责点头镇派出所异地搬迁项目的时认识陈后伍、陈崇惠。二陈曾负责新的点头派出所建设工程的填土方项目，填土方项目竣工后，新的点头派出所北边以上土地的填土方也由点头镇政府承包给陈后伍和陈崇惠，但该处后期地基的建设和规划点头镇政府却没有承包给他人，因为当时该项目正处于预征地阶段。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14多亩土地有规划到点头镇观洋新农村建设项目内，陈后伍和陈崇惠二人系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村民，其二人的土地也是中湾自然村集体户的，当时虽有让陈后伍和陈崇惠配合工作组去做个别钉子户的思想工作，促使钉子户早日签署征地协议，但同时也有要求该二人不能随意答应群众不合理要求，不能扰乱征地秩序。 2、证人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点头镇政府因建设点头镇茶叶加工集中区和观洋新村农村建设，曾在观洋村洋中自然村、中湾自然村、歧尾一队到五队、坡兜和董厝等五个地方征地。相关的征地工作均由点头镇政府牵头、观洋村委会配合，由点头镇包村干部和观洋村干部一起联合进行征地。陈后伍、陈崇惠不是村干部，没有参与征地，二人仅负责新的点头派出所建设用地和旁边水田的土方工程，点头镇政府并未授权陈后伍、陈崇惠在观洋村开发、出售地基。 3、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后伍、陈崇惠系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的村民。点头镇政府因建设点头镇茶叶加工工业区和新的点头派出所，曾对观洋村中湾、歧尾等自然村的土地进行征收，按照“征十留一”的规定，观洋村中湾自然村仅有六榴的地基指标。 4、证人陈某8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被点头镇政府征用的土地在福鼎市点××镇观洋村黄土头附近，被征用的土地面积是14.9623亩，按规定点头镇政府给中湾自然村留了六榴地基。后经村民协商将每榴地基以15万元卖给个人，其中陈后伍、陈崇惠二人一起购买了一榴，后二人以17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李月亮。陈后伍和陈崇惠二人曾对其说点头镇政府有叫他们二人帮助征地。另其于2015年间曾在一份地皮转让协议书上发现姓名被人冒签，去找陈后伍、陈崇惠时，该二人互相推诿。 5、证人陈某9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福鼎市点头镇政府曾征用福鼎市点××镇观洋村黄土头附近14.9623亩的农田，根据“征十留一”的规定，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可以留六榴地基，该六榴地基属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25户村民共有。后全体村民将六榴地基卖掉，得款由25户人平分，其在2012年间也以15万元买了其中的一榴地基。陈后伍、陈崇惠系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的村民，有分到该六榴地基的出售款，但该六榴地基是其和另外五人购买的，跟陈后伍、陈崇惠二人没有关系。 6、证人陈某7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点××镇观洋村“六箩”有0.1474亩留地，后陈后伍向其购买，其在陈后伍做出补足10万元征地款，并置换一榴新地基的许诺后，将其本人的征地补偿发放表交给陈后伍。不久，其在一打印店内发现该发放表在郑某3处。其便多次找陈后伍解决该问题，陈后伍刚开始说手头紧，先将征地补偿发放表卖给郑某3，事后会拿回来。后来就手机关机无法联系。另证实，陈后伍刚开始向其要求购买土地时，陈崇惠也有在场，之后主要是陈后伍与其联系。 （三）书证 1、林某2等26名被害人出具的《关于彻查福鼎市点××镇观洋村中湾宫周边土地建设项目问题》的报告证实：陈后伍和陈崇惠以出售地基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该款项陈后伍和陈崇惠均未退还给被害人，26名被害人曾联名向点头镇政府反映。 2、福鼎市点头镇党政办于2015年7月21日、福鼎市点头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31日分别出具的《关于陈后伍和陈崇惠二人非法收取地基款情况说明》证实：新的点头派出所及其北侧新村建设项目的填方工程系点头派出所和点头镇新村建设指挥部委托陈后伍、陈崇惠施工，但新村建设项目和点头派出所新办公场所项目的安置地点头镇政府从未委托任何人对外销售，也未向任何单位或个人收取所谓地基款，更没有向陈后伍、陈崇惠二人收取所谓的地基款。 3、福鼎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点头镇因观洋村新农村建设项目拟在观洋村征地41.6亩，安置178户村民。 4、陈某8提供的征用土地协议书、点头镇观洋茶叶加工集中区征地补偿发放表（使用权农户为：中湾自然村）、地皮转让协议书证实：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有14.96亩水田被征用，按征地满2.5亩留一榴地基的规定予以安排新农村建设建房用地指标。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根据留地规定所取得的六榴地基指标经村民同意分别卖给雷达情、林珠海、叶竹权、梁世睛、陈某9、李月亮，其中李月亮的地基是由陈后伍、陈崇惠转卖给李月亮。 5、被告人陈崇惠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崇惠出生于1969年6月30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崇惠于2015年8月3日上午11时许在福鼎市环岛宾馆302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7、现场照片证实：点××镇观洋村中湾宫周边土地目前仍处于填方状态，并未开发建设成地基。 （四）同案人陈崇惠供述及辩认笔录证实：其本人单独或伙同陈后伍分别与陈某1、林某1、方某、陈某2、庄某、陈某3、吴某2、郑某1、雷某、郑某2、李某1、石某、翁某1、黄某、董某、翁某2、陈某4、彭某、林某3等19人签订了地皮转让协议书。其个人经手卖出8块地基，与陈后伍一起大约卖出十几块地基，陈后伍个人卖出多少其不知道。地基一共卖了多少钱其亦不知道，其经手的有100多万元。该供述还证实点头镇政府没有委托其与陈后伍二人开发或出售地基，其与陈后伍二人亦没有地基指标，只是想先对外出售地基，向购地人员收取定金，然后用所收取的定金向留地村民回收留地指标，再进行交付。到2013年的时候其已意识到如果回收的地基达不到已预交定金人员所预定的地基数量，就会出事。至2014年清明节前后，其就到广西南宁开小吃店了。 （五）被告人陈后伍供述证实：点头镇政府没有委托其与陈崇惠二人开发点××镇观洋村“中湾宫”附近的土地，也没有委托其与陈崇惠二人回收或出售点××镇观洋村“长田里”的地基，其是与陈崇惠一起合作将虚假地基卖给他人。其与陈崇惠还带部分购买地基的人员到点××镇观洋村“长田里”去看地基位置，其还单独或与陈崇惠一起与购买地基的人员签订地皮转让协议书，并向购买地基的人员收取定金。签订地皮转让协议书和收取定金大部分是在其家中，有时也在陈崇惠位于点××镇观洋村中湾宫附近的临时住所。部分地皮转让协议书和收款收据上还加盖“福鼎市点××镇观洋村中湾自然村”的印章。其与陈崇惠虽有向被征地的村民回收部分留地的地基指标，但其二人收取的地基指标不足，其与陈崇惠向他人出售地基时，手中确实没有地基。 关于被告人陈后伍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部分转让协议书系陈崇惠代其签字的问题。经查，众多的被害人陈述、辩认笔录及被害人提供的地皮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被害人确系向被告人陈后伍及陈某6，并签订协议书。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后伍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陈后伍相对于其他诈骗案件而言，主观恶性较轻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后伍与陈崇惠二人在手中无地基指标的情况下，共谋对外谎称手中有点头镇政府“征十留一”的地基指标出售，并通过一系列手段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共同骗取被害人定金款274.6万元，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典型特征，与其他诈骗案件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并无区别。故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后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31名被害人财物，涉案金额达274.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后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应对被告人陈后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余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后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28年7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后伍与同案犯陈崇惠共同退赔给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74.6万元，分别如下：被害人陈某110万元、林某15万元、吴某16万元、方某5.5万元、陈某210万元、庄某3万元、陈某319万元、吴某215万元、郑某113万元、雷某6万元、郑某28万元、李某18万元、石某8万元、翁某15万元、黄某6.5万元、董某12万元、翁某25万元、陈某46万元、彭某10万元、林某36万元、钟某5万元、林某27万元、郑某319.6万元、叶某10万元、王某8万元、马某8万元、蔡某18万元、蔡某28.8万元、卓某6.2万元、陈某58万元、吴某31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锦熙 审 判 员  潘其雄 人民陪审员  高 珊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蔡 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