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5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直（曾用名吴子直），男，汉族，1967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大专文化，江西乾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西东江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定南鼎晟实业有限公司、江西东江询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西瑞嘉投资担保公司、江西馨绿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住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经常居住地江西省定南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定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祖飞，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旭兴，男，汉族，1967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高中文化，江西乾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兼总经理，江西瑞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江西东江询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江西东江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贵溪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定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犹淦、林旭，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直、周旭兴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5）赣中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吴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周旭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直、周旭兴的犯罪所得，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吴直、周旭兴对判决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决定开庭审理本案，于是依法通知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人员查阅案卷，并准备出席法庭执行职务。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于2017年5月19日决定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在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依法委派检察员王某1、黄某1出席法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吴直及其辩护人朱祖飞、上诉人周旭兴及其辩护人王犹淦、林旭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的时间为五十八天；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4月，被告人吴直与其父亲吴佐仁成立乾嘉公司，吴直任董事长，注册资本人民币1198万元。后吴佐仁退出乾嘉公司，其股份部分转让给吴直，部分转让给被告人周旭兴，周旭兴任乾嘉公司总经理。自2009年起，被告人吴直因乾嘉公司开发建设东江国际花园小区的资金不足及收购吴佐仁的股份资金不足，开始以高额月息向他人借款。2010年周旭兴成为乾嘉公司股东并担任总经理后，吴直、周旭兴因乾嘉公司建设资金不足继续以高额月息向芦海燕等18人及赣州嘉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非法集资人民币30095.215万元，其中：芦海燕人民币1464万元、李珩人民币400万元、陈富春人民币484万元、张国栋人民币100万元、何建平人民币988万元、钟俊华人民币990万元、陈红卫人民币1366万元、黄建纲人民币2775.9万元、周长林人民币180.5万元、蔡长春人民币4000万元、胡学军人民币2559.815万元、石翔鸣人民币200万元、卢海鸿人民币290万元、王辉人民币616万元、谢金龙人民币651万元、江洲人民币8250万元、万守保人民币3500万元、陈颖春人民币200万元、曾建平人民币680万元、嘉源公司人民币4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1713.5363万元，尚有集资款共计人民币18381.6787万元未归还给集资参与人。2014年7月1日，被告人吴直、周旭兴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实被告人向集资参与人集资的证据：1.向集资参与人芦海燕非法集资人民币1464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芦海燕的陈述，证明：2008年9月，他经安军介绍认识了吴直，他曾先后借给吴直很多钱，吴直归还借款后再向他继续借；2012年1月至7月，他陆续借给吴直600万元，直到2012年乾嘉公司破产，该600万元尚未归还。⑵借条，证明吴直向芦海燕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芦海燕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1464万元，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芦海燕控制的银行账户1255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芦海燕借款共计1464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1255万元。⑸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先后向芦海燕借了很多钱，都还清了；2012年他向芦海燕借了一笔约定6个月固定回报100万元的200万元借款和三笔约定月息5%的共计400万元的借款，该600万元借款，他一共归还和支付了芦海燕1000余万元本金及利息。2.向集资参与人李珩非法集资人民币400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李珩的陈述，证明他经上饶人巫志达（音）介绍认识了吴直，他曾先后借给吴直很多钱，吴直归还借款后再向他继续借，2011年10月20日，他以约定固定利息的方式借给吴直400万元。⑵借条，证明吴直向李珩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李珩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400万元，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李珩控制的银行账户818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李珩借款400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818万元，李珩实际获利418万元。⑸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3.向集资参与人陈富春非法集资人民币484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陈富春的陈述，证明：他因业务关系认识了吴直，2008年他与颜等合伙承包“东江国际花园”楼盘的部分打桩工程后，吴直欠他们工程款80.6万元，约定月息3%；2011年2月吴直向他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3%；2012年10月周旭兴向他借款90万元，约定月息3%；2013年7月周旭兴向他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3%；2011年他帮吴直在定南县万通担保公司借款100万元，后吴直无法归还该100万元，他用自己的店铺作抵押向定南金汇小额借款担保公司借款100万元归还给定南县万通担保公司。他借给吴直、周旭兴共计570.6万元。⑵借条，证明吴直、周旭兴向陈富春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陈富春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484万元，吴直、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富春控制的银行账户526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陈富春借款395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526万元，此外陈富春还转账给东江生态公司共计89万元。⑸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陈富春借给他共计250万元。⑹被告人周旭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陈富春借给他共计390万元。4.向集资参与人张国栋非法集资人民币100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张国栋的陈述，证明2011年3月他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认识了吴直、周旭兴，2011年4月他借给周旭兴100万元，约定月息3%。⑵借条，证明周旭兴向张国栋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张国栋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100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周旭兴向张国栋借款100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81万元。⑸被告人周旭兴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5.向集资参与人何建平非法集资人民币988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何建平的陈述，证明：他经卢彬（系周旭兴的战友）介绍认识了周旭兴，2011年4月他借给周旭兴100万元，约定月息5%；同年5月份，他借给周旭兴300万元；从2011年4月至2012年6月，他借给周旭兴980余万元，约定月息4%；所有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只有一笔200万元借款中的2万元是现金支付（其中198万元是银行转账）。⑵借条，证明周旭兴向何建平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何建平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988万元，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何建平控制的银行账户578.8613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周旭兴向何建平借款988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578.86万元。⑸周旭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分多次共向何建平借款八九百万元，约定月息4%。6.向集资参与人钟俊华非法集资人民币990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钟俊华的陈述，证明：他经颜等介绍认识了吴直，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他分五次借给吴直共计1000万元，约定月息3%～3.5%；他另外曾经借给吴直300万元，后来吴直归还了该300万元，他就把该300万元的借条及转账凭证销毁了。⑵借条，证明吴直向钟俊华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钟俊华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990万元，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钟俊华控制的银行账户1076.4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钟俊华借款990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1076.4万元。⑸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向钟俊华借款共计1000万元，其中200万元用于东江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参与竞拍土地的保证金，剩余的款项汇往了周旭兴控制的账户。7.向集资参与人陈红卫非法集资人民币1366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陈红卫的陈述，证明他先后共借给吴直、周旭兴2075.5万元，2013年3月他与吴直进行了结算，吴直还欠他1360万元，就把之前的借条销毁，重写了一张1360万元的借条，至案发前，该1360万元还有630万元尚未归还。⑵借条，证明吴直、周旭兴向陈红卫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陈红卫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1366万元，吴直、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红卫控制的银行账户1411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周旭兴向陈红卫借款1366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1411万元。⑸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与周旭兴向陈红卫借款，有借有还，至2013年初核算时重新写了一张1360万元的欠条给陈红卫，其中1100万元周旭兴拿去还熊玉强的借款，另有200万元汇在他的账户，剩余60万元由周旭兴支配。8.向集资参与人黄建纲非法集资人民币2775.9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黄建纲的陈述，证明他先后共借给周旭兴3000余万元，至案发时为止，周旭兴支付了他六七百万元的利息和部分本金，还剩2700万元的本金尚未归还。⑵借条，证明周旭兴向黄建纲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黄建纲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2775.9万元，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黄建纲控制的银行账户1844.048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周旭兴向黄建纲借款2775.9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1849.05万元（含现金支付5万元）。⑸被告人周旭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他先后以约定月息5%向黄建纲借款约2900余万元，后来归还了大部分欠款，支付了300余万元的利息，还剩500万元的本金未归还。9.向集资参与人周长林非法集资人民币180.5万元的证据：⑴证人杨某（系周长林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周长林与周旭兴是邻居，从2012年4月开始周长林先后借给周旭兴202.5万元，约定月息3%～5%，该202.5万元中有70万元是他女婿俞林俊凑来的，开始借款时比较信任周旭兴，没有写借条，后来周旭兴无法及时还款才补写了部分借条。⑵借条，证明周旭兴向周长林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周长林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180.5万元，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周长林控制的银行账户67.877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周旭兴向周长林借款180.5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67.88万元。⑸被告人周旭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先后向周长林借款180余万元，约定月息3%。10.向集资参与人蔡长春、胡学军非法集资人民币6559.815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胡学军的陈述，证明他经周旭兴介绍认识了吴直，2012年5月，他以姐夫蔡长春的名义借给吴直4000万元，约定月息3%，后来吴直无法归还该笔借款，为挽救乾嘉公司，2012年12月至2012年5月28日，他又分11次转账给吴直的账户及吴直指定的账户共计3359.815万元，加上他替吴直支付给陈金平的利息140万元，共计借款给吴直7499.815余万元。⑵借条，证明吴直向蔡长春、胡学军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蔡长春、胡学军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6559.815万元，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蔡长春、胡学军控制的银行账户937.35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蔡长春、胡学军借款6559.82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937.35万元。⑸被告人周旭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1月他向胡学军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息4%，2012年5月吴直向胡学军借款1500万元，2013年春节前夕，吴直为继续开发东江花园楼盘，又以乾嘉公司的名义向胡学军分两次借款共计1200万元。⑹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胡学军以蔡长春的名义借给他的4000万元中，有2500万元是抵扣周旭兴之前向胡学军借款10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实际上就是利转本），1500万元借款实际上含有利息240万元，实际借款只有1260万元，他还以乾嘉公司的名义分5次向胡学军借款1200万元，约定月息3%，此外2012年8月他因为接手鄱阳县一家宾馆向胡学军借款1300万元（退出时以该宾馆的股份折抵胡学军的借款）、帮助陈金平向胡学军借款3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11.向集资参与人石翔鸣非法集人民币200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石翔鸣的陈述，证明他2012年上半年借给吴直200万元，其中180万元是转账、20万元是现金支付，约定月息5%，2013年5月吴直因为没有还钱，写了一张120万元的借条作为上述200万元借款的利息。⑵借条，证明吴直向石翔鸣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石翔鸣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180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石翔鸣借款200万元，未归还本息。⑸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12.向集资参与人卢海鸿非法集资人民币290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卢海鸿的证言，证明他经安军介绍认识了吴直，2012年7月，他借给吴直200万元，2013年5月吴直因为没有还钱，写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作为上述200万元借款的利息。⑵借条，证明吴直向卢海鸿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卢海鸿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290万元，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卢海鸿控制的银行账户275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卢海鸿借款290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275万元。⑸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13.向集资参与人王辉非法集资人民币616万元的证据：⑴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进贤县洪达小额信贷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该公司董事长王辉于2012年11月份借给吴直700万元，其中616万元是银行转账，84万元是现金支付，约定月息21万元/月。⑵借条，证明吴直向王辉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王辉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616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王辉借款616万元，未归还本息。⑸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向王辉借款700万元，王辉扣除2个月利息又押了2个月利息共计84万元，通过他人账户实际转帐给他616万元。14.向集资参与人谢金龙非法集资人民币651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谢金龙的陈述，证明他因承包工程认识了周旭兴，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七八月间，他先后借给周旭兴共计586万元用于东江国际花园项目，约定月息3%，此外他还与周旭兴、陈红卫合伙在湖北省广水市承包工程，给了周旭兴、陈红卫180万元，后来工程没有做成，该180万元周旭兴也没有归还，上述766万元欠款不包括乾嘉公司欠他的工程款，乾嘉公司尚欠他工程款130余万元。⑵借条，证明周旭兴向谢金龙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谢金龙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651万元，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谢金龙控制的银行账户20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周旭兴向谢金龙借款651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22万元（含现金支付2万元）。⑸被告人周旭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他以投资乾嘉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分多次向谢金龙借款共计600万元左右，约定月息3%。15.向集资参与人江洲非法集资人民币8250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江洲的陈述，证明他经何龙飞介绍认识了吴直、周旭兴，2013年春节至同年4月期间，他分三次借给吴直、周旭兴6500万元，借款合同上写明的月息是2%，实际约定月息为5%。⑵借条，证明吴直、周旭兴向江洲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江洲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8250万元，吴直、周旭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江洲控制的银行账户1750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周旭兴向江洲借款8250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1750万元。⑸被告人吴直、周旭兴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16.向集资参与人万守保非法集资人民币3500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万守保的陈述，证明他经胡学军介绍认识了吴直，2012年7月16日、18日，他分两次借给吴直共计3500万元，约定月息5%。⑵借条，证明吴直向万守保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万守保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3500万元，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万守保控制的银行账户550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万守保借款3500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550万元。⑸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17.向集资参与人陈颖春非法集资人民币200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陈颖春的陈述，证明她经李燕芳介绍认识了吴直，2013年7月她借给吴直200万元，约定日息0.4%。⑵借条，证明吴直向陈颖春集资的情况。⑶银行流水，证明陈颖春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人民币186万元。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陈颖春借款200万元（含现金支付14万元），未归还本息。⑸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18.向集资参与人曾建平非法集资人民币680万元的证据：⑴集资参与人曾建平的陈述，证明他经郑胜红介绍认识了吴直，2013年7月至9月期间，他分三次借给吴直共计680万元，约定月息2.4%。⑵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吴直以投资东江花园楼盘的名义向曾建平借款680万元，该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到吴直指定的账户。⑶借条，证明吴直向曾建平集资的情况。⑷银行流水，证明曾建平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直控制的银行账户680万元。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吴直向曾建平借款680万元，未归还本息。⑹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19.向嘉源公司非法集资400万元的证据：⑴证人陈某、曾某2、张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曾某2是嘉源公司的股东，张某是嘉源公司业务员，嘉源公司曾先后借给吴直很多钱，吴直归还借款后再向嘉源公司继续借，2013年6月嘉源公司借给吴直400万元，约定月息3.2%，至案发时该400万元尚未归还。⑵借条，证明吴直向嘉源公司集资的情况。⑶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嘉源公司向吴直借款400万元，已归还本息共计516万元⑷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二）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乾嘉公司缴纳契税的情况。（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她曾任江西东江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该公司总投资9100万元。（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为了便于将售房款转出用于支付利息，乾嘉公司用赣州德盛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的名义开设了账户，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将钱转到德盛公司账户。（4）证人颜等的证言，证明：他介绍了钟俊华、陈富春等人借钱给乾嘉公司、吴直或周旭兴；德盛公司的账户都是吴直一手操作，从乾嘉公司转到德盛公司，然后再通过支付工程款等支付到其他账户，用于支付本金和利息；吴直还借了他的身份证件用于注册企业，他实际未出资，全由吴直一人操作。（5）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他承包了乾嘉公司东江花园的5、7、9号楼的建筑工程，并挂靠在德盛建筑公司名下，吴直要求德盛建筑公司开设一个银行账户给乾嘉公司管理使用，郭某承包了东江花园的1、2、3号楼的工程。（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承包了乾嘉公司东江花园的1、2、3号楼的建筑，并挂靠在德盛公司名下，乾嘉公司要求德盛公司开一个账户给乾嘉公司管理，乾嘉公司还欠他600万元工程款。（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李燕芳向他妻子借款200万元投资到东江花园二期，后他妻子与李燕芳、吴直签订协议，用东江花园住房或店面来还款。（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他的朋友郭宇飞曾经问他能否借钱给周旭兴，陈富春也帮周旭兴向他借钱。（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她专门帮周旭兴处理与吴直之间的融资账务，吴直口头授意周旭兴以投资开发东江花园楼盘和东江生态公司为由向社会融资，利息为月息3～6分，周旭兴借的钱大部分用于归还乾嘉公司向社会融资的借款和利息，拆东墙补西墙，也有用于投资开发楼盘，周旭兴帮吴直支付的融资利息款大概7000多万元。（1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旭兴是她堂叔，她曾在江西瑞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在外很多借款都是用于乾嘉公司投资楼盘。（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她曾任江西瑞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纳，周旭兴对外借了很多钱，大部分都是用于定南的项目。（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何龙飞介绍江洲借款给吴直。（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李燕芳母亲，未使用建行卡转账给胡学军等人。（三）书证（1）反洗钱中心调查报告等相关证据材料，证明相关涉案账户及交易流水的情况，东江花园缴税名单、建筑合同、售房证明、东江花园应收应付证明等情况。（2）乾嘉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乾嘉公司的企业登记、变更等相关信息，法定代表人为吴直，股东有吴直、周旭兴，其中吴直占95%，周旭兴占5%。（3）东江生态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东江生态公司的企业登记、变更等相关信息，法定代表人为吴直，股东有吴直、曾某2，监事为周旭兴，其中吴直占95%，曾某2占5%。（4）瑞嘉担保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瑞嘉担保公司的企业登记、变更等相关信息，法定代表人为曾某2，股东有吴直、曾某2、周旭兴，其中吴直占60%、曾某2占20%、周旭兴占20%。（5）东江询展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东江询展公司的企业登记、变更等相关信息材料，股东为东江生态公司占90%、王欢占10%，法定代表人为周旭兴。（6）鼎晟实业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鼎晟实业公司登记、变更等相关信息材料，吴直为股东，安军为法定代表人。（7）瑞宏担保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瑞宏担保公司的登记、变更等相关信息材料，周旭兴为法定代表人。（8）馨绿园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馨绿园公司的登记、变更等相关信息材料，吴直、颜等为股东。（9）泰运建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泰运建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等信息资料，彭建发、颜等为公司股东。（10）姝玉实业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姝玉公司注册登记、变更等相关信息材料，黄姝玉为法定代表人。（11）瑞宏担保公司申报材料，证明旭升公司变更前为瑞宏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旭兴，旭升公司向乾嘉公司申报债权10452.77575万元。（12）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瑞宏担保公司、馨绿园公司、东江生态公司、姝玉实业公司、泰运建材公司的对账单，以及王俊发、邱永新、欧雅琴、邬志达、周年兴、周旭兴、陈俊慧、吴直、颜等、曾某1、卓可胜、黄姝菲、许仁云、李体华、胡学军、邓晓武、曾某2、安军、李光文、王欢、边文杰、周群兴、周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13）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等，证明熊勇、何利峰、张康祥、周荣德、翁婷、邱宝娥、张某、陈某、曾某2、上饶银行与吴直、周旭兴、乾嘉公司的债务纠纷已通过法院民事途径解决。（14）东江国际花园房地产项目工程报建资料以及东江生态农业科技园报建相关资料，证明东江国际花园房地产项目工程报建的相关情况以及东江生态农业科技园报建相关情况。（15）江西乾嘉公司账本33本，东江生态农业公司记账凭证69本、内部帐本41本、账本27本，江西东江询展生物科技公司记账凭证16本、账本7本、会计报表17本，定南鼎晟实业公司财务报表22本、账本4本、记账凭证13本，证明乾嘉公司、东江生态公司、东江询展公司、定南鼎晟公司的财务情况。（四）房地产估价意见，证明东江国际一期未销售房屋、车库、杂间，二期在建工程，疾控中心办公楼，东江生态园办公楼，土地使用权［包括土地权利证号为2011-285、2007-171、2008-216以及（2013）赣定字第16号］，林地使用权共计7块总计1287亩，以上财产经估价价值人民币9233.5425万元，其中房屋评估值为人民币5083.701万元，土地使用权估值为人民币4023.7232万元，林地使用权估值为人民币125.1183万元。（五）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根据账面情况反映，吴直、周旭兴非法集资30006.22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活动5285.31万元，用于还本付息11713.54万元，尚有13007.37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鉴定出具体的资金流向。（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吴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⑴乾嘉公司从2006年在定南县工商局注册登记，注册时股东为他和他父亲吴佐仁，他占80%，父亲占20%股份，主要经营项目是东江国际花园小区的开发。2008年东江花园项目开发前期他与安军合作，双方私下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安军占80%股份，他占20%股份，股权未正式进行变更，后来安军的资金方面出现问题，2008年年初，他就通过吴佐仁出资4000万将安军的80%股权收回，与安军解除了合作，由他一人继续投资开发东江国际小区的楼盘，2009年中旬，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由吴佐仁持有90%股份，他持有10%股份，后面因为吴佐仁年长不方便管理公司，在2010年12月，公司股权又进行了变更，由他持有95%股权，周旭兴持有5%，从2011年中旬至2012年中旬由他和周旭兴共同管理公司。在2012年中旬他授权周旭兴负责管理公司。2013年4月，公司因为资金出现了问题，就与江洲合作，江洲出资6500多万元处理公司前期债务，由江洲、李志聪负责管理公司。2013年12月，江洲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⑵乾嘉公司主要是在南昌、上饶、鹰潭、赣州、贵溪、玉山、定南、温州等地融资借钱，约定月息2%-5%不等，融资资金有些直接进公司账户，有些进了他私人账户，有些进他指定的私人账户，还有就是公司会计曾某1私人账户。到2012年之后，因为乾嘉公司在外欠了钱，被法院冻结了公帐，乾嘉公司在外融资借钱都是通过私人银行账户转账。借款主要用于了乾嘉公司企业经营，用于投资开发的“东江国际花园”楼盘的，还用于其它公司企业的临时拆借、还他人的借款本息、借给别人临时拆借、给其他人作担保等。乾嘉公司投资开发东江国际花园小区大约投资了2亿元，还以乾嘉公司名义投资开发了东江农业生态科技园，大约花费了5000万元。乾嘉公司到外面借的外债及产生的利息、所欠工程款加起来大约有3.5亿元，公司和他本人本来就没有钱去还，就是想继续投资开发东江国际花园楼盘来赚钱，然后再来还别人的外债和财务成本、利息等。第一期楼盘卖了1亿多元，第二期、第三期大约可以卖到7亿元左右，所以他想通过等到第二、三期楼盘销售之后再还钱。2012年3、4月份，周旭兴以公司名义一次性向嘉源公司借走2000万元，到2012年7月份本金加利息有2400多万，他以公司名义向万守宝借款3500万元还了典当行的本息。那时候开始，公司资金就出现了很大问题，只能通过向亲朋好友融资。这样下来，融资进来的钱除本金又要支付利息，还要还前期融资过来的本金和利息，这样利息越来越多，就造成了资金断裂。2.被告人周旭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⑴2006年4月之前，吴直和吴佐仁二人在定南县修建了公路项目，由于政府没有钱支付，便将定南县历市镇防汛路西则原中沙加油站附近的土地划给了吴直、吴佐仁，该地块即是后来乾嘉公司投资开发东江国际花园楼盘的地皮。吴直、吴某为了开发东江国际花园楼盘项目，便邀请了安军来合伙投资，安军则又到上饶市找人合作一起投资开发东江国际花园项目，他则投资了600万元在安军的名下，还有上饶市的芦海燕、柯诗珍也在安军的名下投资了，他们三人算是安军名下的隐名股东。吴直和安军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吴直就注册成立了乾嘉公司，股东就吴直和吴佐仁，安军没有登记股份，只是担任总经理职务。乾嘉公司成立后，就开始开发东江花园楼盘。2008年，因为资金问题安军退出，以3000万元左右价值转手给吴直、吴佐仁。因为他在安军名下投资600万，安军退还他320万，吴直就写了一张280万元欠条给他。⑵2010年，吴直请他协助吴直到社会上募集资金继续投资开发东江国际花园楼盘项目，并聘请委托他任乾嘉公司开发的东江国际花园项目的总经理，在乾嘉公司给了他5%的股份，该5%的股份他实际并没有出钱投资，是吴直给他的干股，2010年他成为股东之后，他就一直帮吴直在社会上融资开发东江花园项目，一直到2013年12月25日乾嘉公司破产。2013年4月，江洲向乾嘉公司投资，吴直把公司全部委托给江洲管理，江洲聘请了李志聪管理公司。乾嘉公司遇到重大决策，要经吴直、他和江洲三人商定。乾嘉公司开发东江国际花园楼盘的资金都是吴直集资和他帮吴直到社会上去融资，主要是以乾嘉公司投资开发东江国际花园楼盘和投资开发东江农业生态科技园的名义到社会上向亲朋好友以及其他人员支付利息的方式借钱。他向亲戚朋友融资时，基本都会带集资参与人来定南县查看乾嘉公司开发的东江国际花园楼盘项目和东江科技园项目，集资参与人都认为可以赚钱，而且他也会支付利息给集资参与人，所以集资参与人都愿意借钱，也相信他。集资款主要是用于吴直投资开发东江国际花园和投资开发东江科技园，也用于吴直偿还银行贷款、投资开发东江科技园征地、支付向社会上融资的利息等方面。之所以帮吴直到社会上去融资，因为吴直与他商定，帮吴直融资用于投资开发东江花园楼盘和东江科技园，待投资开发的项目赚钱后，与他进行对半五五分成，因此私下签订了合作协议。向社会上融资的大约2000多万元的钱打进了乾嘉公司的银行账户内，部分都没有进乾嘉公司的财务账，都是打到吴直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偿还利息及支付工程款等。自从吴直在2009年准备投资开发东江农业生态科技园后，2010年资金出现了问题，投资在东江科技园的资金完全是通过融资来运转的，后面因为工程建设、招商引资、土地等一系列问题，造成项目完工不了，公司又要继续向社会融资，融过来的资金除了要支付利息外，又要支付前面融到资金的高额利息，这样恶性循环，造成资金完全断裂，资不抵债，所以就破产了。还有以下证据：1.查封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查封江西东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一块、江西乾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两块、乾嘉公司东江国际花园楼盘28套房产、乾嘉公司名下东江国际花园楼盘第三期项目土地一块、乾嘉公司东江国际花园楼盘4套房产。2.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乾嘉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关于在清算管理中发现的有关涉嫌违法行为的报告》、定南县法院（2013）定破（预）字第1-1号裁定书，证明定南县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裁定对江西乾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案犯罪线索由乾嘉公司破产管理人以《关于在清算管理中发现的有关涉嫌违法行为的报告》移交至定南县法院，法院审查后认为乾嘉公司及有关人员在经营过程中可能涉嫌违法犯罪，于2014年6月9日移交至定南县公安局，公安局调查后于同年6月30日对吴直、周旭兴以涉嫌集资诈骗立案侦查。同年7月1日，定南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吴直、周旭兴接受讯问，两人交代向社会借钱融资的情况，但不存在集资诈骗的主观目的。同日，公安机关对吴直、周旭兴采取了刑事拘留。3.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4.询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侦查期间，杨何生、杨忠新、李四元、黄泗和、彭建发、王俊发、周年兴、周勇、黄建红、周群兴、江辉、边文杰、熊吉彪、熊勇等人未能接受询问。5.吴直、周旭兴婚姻登记、产权登记表等相关书证，证明吴直、周旭兴婚姻登记、产权登记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吴直、周旭兴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认定吴直、周旭兴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吴直、周旭兴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难于支持。吴直、周旭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是周旭兴成为乾嘉公司总经理后，与吴直共同对外非法集资的事实，吴直与周旭兴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是共同犯罪。因此，吴直、周旭兴均应对本案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周旭兴及其辩护人就周旭兴只承担周旭兴个人非法集资犯罪数额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吴直、周旭兴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完成均起了主要作用，但周旭兴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上述（2015）赣中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吴直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⑴由于公安机关没有全面查清事实，导致本案许多事实不清，他供述所涉及的许多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如卢海燕等人，而一审法院作出错误认定。⑵被告人周旭兴经手向张国栋、何建平、黄建纲、周长林、谢金龙借款，没有证据证实与公司有关，不能直接认定与他有关。⑶本案中他所经手的借款，他与借款人基本都是朋友关系，而不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他犯罪情节较轻。⑴他没有捏造事实引诱债权人借款。在借款过程中，他没有使用欺骗手段，大都是因为乾嘉公司所投资的东江国际花园楼盘而向他人借款的，而东江国际花园楼盘真实存在，并且当时在定南县确实是个前景可观的房地产项目。⑵他因身体不适，于2011年将乾嘉公司大部分管理权交由周旭兴，后期的公司经营行为周旭兴起到主要作用。⑶他所在公司亏损的客观因素之一，系为定南县政府农业项目所拖累。他为了响应定南县政府的号召，协助定南县政府做好农业科技园项目，而投资农业，他已投入资金高达约五千万元，仍需二三年后才能得到收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改判，判处他3年以下有期徒刑。周旭兴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减轻对他的量刑。理由：1.他对外吸收存款大多是以单位名义实施，借款均用于乾嘉公司，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乾嘉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从事房地产开发，并不是为了犯罪而成立公司，且乾嘉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是以房地产合法销售作为主要经营活动。他向他人借款也是因为乾嘉公司投资东江国际花园项目的需要。本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显示，他对外借款6421.4万元，其中5957.79万元用于还本付息，463.61万元用于乾嘉公司的生产经营，应认定他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2.他在本案中的作用明显轻于吴直，一审对他量刑过重。第一，从犯意的提出来看。吸收公众资金的犯意是吴直提出的。吴直自2009年就已经向公众募集资金，他2010年12月加入乾嘉公司后，按照吴直的安排募集资金投资开发东江国际花园项目。第二，从犯罪的参与程度来看。吴直募集资金的多少、用途根本不会与他商量、通报，本案大部分资金是吴直对外募集的。据［2016］赣东司会字第19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乾嘉公司对外吸收资金2844万元，吴直对外吸收资金20740.82万元，周旭兴对外吸收资金6421.4万元。他对外募集的资金不及吴直的三分之一。第三，从所募集资金的用途来看。他募集的资金除还本付息外，全部用于乾嘉公司的生产经营。第四，从主观恶性来看。他对外募集资金的对象都是他的朋友，他主观上也是为了乾嘉公司尽快正常运转，且他亲属也拿出几千万元用于乾嘉公司。第五，从股权比例来看。他在乾嘉公司仅占5％的股权，吴直占95％的股权，公司一直由吴直控制、支配。因此，他在本案中的作用有限、地位较小，明显轻于吴直，一审对他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他的处罚。本院二审开庭审理本案时，各上诉人、辩护人、检察员均没有向法庭出示新的证据，法庭依法对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核实，并充分听取了各上诉人、辩护人、检察员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以及法律适用和量刑的意见，具体如下：（一）对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吴直及辩护人、上诉人周旭兴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对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均没有新的质证意见。吴直及辩护人、周旭兴及其辩护人均表示与一审庭审时的质证意见一致，出庭检察员表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采信的所有证据。（二）上诉人吴直及辩护人的辩护、辩解意见。吴直所提意见，除与其上诉所提请求和理由一致外，还辩称：评估报告和鉴定意见书中有很多不准确，对他公司的资产评估过低，他公司的资产应有二个多亿；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资金很多都还掉了，乾嘉公司除了债务外，对外还有债权，认定的集资金额不准确，是把金额累计起来计算的，真正只有一个多亿，没有三个亿；他们来到定南确实是做项目的，如能把债务债权查清楚，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希望法院对他减轻处罚，早点归还债权人的借款。吴直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吴直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社会危害性较小，也可认定无罪或免于处罚。⑴本案中，吴直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企业借款负债经营是正常的。⑵吴直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恰恰相反，吴直都是通过亲友关系或者单位内部的特定对象借款的。2.本案没有受害者报案。本案发生，是定南县法院移交公安机关所致，不是受害者报案引起的，没有涉及社会的稳定和治安问题，社会危害性较小。3.吴直在起步阶段时，曾为招商引资项目，在定南县修建一条优质的西环路，为当地也作出贡献。4.吴直借款主要是为了定南农业事业的利益。由于农业产业回报周期长，仍需二三年后才能得到初步收益。5.本案有产可破。本案上诉人吴直虽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目前企业也进入破产程序。但是，吴直所在企业不是无产可破，而且尚存大量资产，完全可以偿还全部欠款。6.上诉人吴直后期没有直接经营行为。2011年夏天，吴直由于身体原因，将公司经营行为全部委托给周旭兴。在这期间，吴直的行为危害性相对较小。7.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赣东司会字第19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8.吴直认罪悔罪较好，主动交代自己的全部罪行。而且系吴直主动归案，可以认定为自首行为。综上，吴直由于经营风险陷入困境，尚留有大量资产，请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特殊情形，对吴直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三）上诉人周旭兴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周旭兴所提意见，与其上诉所提请求和理由一致。周旭兴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1.周旭兴对外吸收资金是以单位名义实施，且借款均用于公司，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中，周旭兴无论从犯罪目的、借款需要和借款资金的使用上，都完全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2.周旭兴具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周旭兴是经定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3.周旭兴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明显轻于吴直，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4.一审未充分考虑赣州本地相似案件量刑的均衡。一审判处周旭兴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明显量刑过重。（四）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吴直、周旭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扰乱金融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直、周旭兴在未经相关机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高额利息方式对外借款，具有“非法性”。吴直、周旭兴利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募集资金，符合“公开性”。借款人钟俊华、江洲等人的陈述证实借款之前与吴直、周旭兴并不相识，而是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后借款给吴直、周旭兴，且借款人数达19人，符合“社会性”。吴直、周旭兴以高额利息或投资分红为诱饵，采用隐瞒真相等欺骗方式对外借款，符合“利诱性”。鉴定意见、借条等证据证明吴直、周旭兴对外借款3亿余元。2.原审被告人吴直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吴直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亿余元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的证据是借条、银行凭证以及鉴定意见，再结合供述与证言。鉴定意见由第三方中立机构通过资金流向、银行凭证等作出，具有客观性，该鉴定意见对每个债权人的借款、还款金额均作出了鉴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亿余元事实清楚。至于是否归还借款及归还了多少借款，不影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成立。第二，周旭兴所借款项与乾嘉公司、吴直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鉴定意见证明周旭兴所借款项均用于乾嘉公司的生产经营和还本付息，且按照周旭兴的供述和会计王某3的证言，吴直授意周旭兴对外借款用于乾嘉公司开发房地产。现有证据证明周旭兴集资的来源、用途均与乾县嘉公司有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吴直借款对象是社会公众。本案中借款给吴直的大多数借款人是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吴直的，然后将钱借给吴直，之前两者之间并不认识。且吴直授意周旭兴对外借款，并没有限定范围，对于借款范围有明显的放任态度。（2）吴直认为犯罪情节较轻的理由不能成立。吴直认为自己没有捏造事实引诱借款，2011年后公司经营由周旭兴管理，且公司亏损系由于投资政府项目造成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吴直是大股东，占95％。吴直在乾嘉公司占95％，其对外借款以及授意周旭兴对外借款，其是最大利益获得者。第二，吴直是对外集资的主犯。在周旭兴加入公司之前，吴直已对外集资，并以干股为利诱使周旭兴加入公司对外集资。第三，去向不明的集资款项均是吴直集资的。通过鉴定意见可以证明无法查清去向的1.3亿余元是吴直集资的，其至今未说明款项去向。第四，吴直采取了欺骗手段集资。通过债权人的证言证明，吴直在集资过程中对外谎称公司效益好，项目大，造成公司、个人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却隐瞒了对外负债累累的事实。第五，公司亏损是其对外借高额月息贷款所致。吴直对外借款的高额月息高达2％～6％不等，大部分的集资款项是用于了还本付息，导致最终的资金链断裂。综上，吴直所称的具有情节较轻的理由不能成立。3.原审被告人周旭兴提出本案应认定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是否存在单位犯罪不影响两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系单位犯罪，且即使存在单位犯罪，也不影响两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两原审被告人系非法集资的主要实施者，且是乾嘉公司的两个股东，利益的最终获得者，应当对非法集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吴直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旭兴提出本案应认定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撤回抗诉，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所有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且确实、充分，并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严密的证据锁链，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吴直、周旭兴以高额月息向集资参与人芦海燕等19人及嘉源公司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30095.215万元的事实，具体集资参与人、集资款金额、案发前已归还本金及利息（简称“本息”）金额如下：芦海燕，集资款1464万元，已归还本息1255万元；李珩，集资款400万元，已归还本息818万元；陈富春，集资款484万元，已归还本息526万元；张国栋，集资款100万元，已归还本息81万元；何建平，集资款988万元，已归还本息578.8613万元；钟俊华，集资款990万元，已归还本息1076.4万元；陈红卫，集资款1366万元，已归还本息1411万元；黄建纲，集资款2775.9万元，已归还本息1849.048万元；周长林，集资款180.5万元，已归还本息67.877万元；蔡长春、胡学军，集资款6559.815万元，已归还本息937.35万元；石翔鸣，集资款200万元，未归还本息；卢海鸿，集资款290万元，已归还本息275万元；王辉，集资款616万元，未归还本息；谢金龙集资款651万元，已归还本息22万元；江洲，集资款8250万元，已归还本息1750万元；万守保，集资款3500万元，已归还本息550万元；陈颖春，集资款200万元，未归还本息；曾建平，集资款680万元，未归还本息；嘉源公司，集资款400万元，已归还本息516万元。以上李珩、陈富春、钟俊华、陈红卫4人及嘉源公司的集资款共计364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的本息合计均超过每人的集资款金额，共计4347.4万元；其余芦海燕等15人的集资款共计26455.215万元，案发前未归还石翔鸣、王辉、陈颖春、曾建平4人的本息，案发前已归还芦海燕等11人的本息合计均少于每人的集资款金额，已归还芦海燕等11人本息共计7366.1363万元，比向芦海燕等15人集资的金额少19089.0787万元。对于上诉人吴直、周旭兴提出的请求和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本案中经一审、二审庭审查证属实并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以及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以及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⑴本案中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是由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依据法定程序、采用科学鉴定方法作出的，并及时通知了吴直、周旭兴及其他相关人员，鉴定程序合法；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以及相关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是法定司法会计鉴定机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就吴直、周旭兴向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的情况鉴定出的数额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没有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可靠性。因此，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赣东司会字第19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⑵根据本案中查证属实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吴直、周旭兴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利用高额利息及通过他人介绍、口口相传的方式向集资参与人芦海燕等19人及嘉源公司借款、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30095.215万元的事实，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⑶吴直、周旭兴的上述行为属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完全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⑷集资款是否归还集资参与人以及归还的数额多少，并不影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二）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吴直、周旭兴所募集的资金，即集资款，只有少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尚有1.3亿余元资金的去向不明。因此，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不属单位犯罪，而属自然人犯罪。（三）关于本案中上诉人吴直、周旭兴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经初查并决定对吴直、周旭兴涉嫌集资诈骗案立案进行侦查后，使用传唤证当面将吴直、周旭兴传唤到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是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将吴直、周旭兴带至公安机关的。据上，吴直、周旭兴的归案不具有自动性和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因而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不构成自首。（四）关于上诉人吴直的犯罪情节是否属较轻，其的行为社会危害性是否较小，其所在企业尚存的资产是否可以偿还全部欠款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吴直、周旭兴以高额月息向集资参与人芦海燕等19人及嘉源公司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30095.215万元，其中大部分集资款用于还本付息，且吴直经手吸收的集资款中有1.3亿余元去向不明；芦海燕等15人的集资款共计26455.21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7366.1363万元，已归还的本息金额比向芦海燕等15人集资的金额少19089.0787万元；吴直所在企业的财产经估价价值为人民币9233.5425万元。据上，吴直的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其所在企业尚存的资产无法偿还全部欠款。（五）关于上诉人吴直、周旭兴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吴直、周旭兴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有共同的故意，是共同犯罪，所吸收的集资款30095.215万元，是吴直、周旭兴共同对外吸收的，均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二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行为积极、起了主要作用，因此不宜分主从犯；但从犯意的提起以及吴直、周旭兴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直接经手吸收集资款的数额、对集资款的控制与使用等情节考量，吴直所起的作用和地位较周旭兴大，周旭兴所起的作用和地位较吴直小；一审判决已认定了吴直、周旭兴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但周旭兴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六）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吴直、周旭兴以高额月息向集资参与人芦海燕等19人及嘉源公司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30095.215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大部分集资款被用于还本付息，已归还集资参与人芦海燕等11人的本息金额比向芦海燕等15人集资的金额少19089.0787万元，给集资参与人芦海燕等15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共同犯罪中，吴直、周旭兴均行为积极、起了主要作用，但周旭兴所起的作用和地位较吴直小，可以对周旭兴酌情从轻处罚。因此，一审判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吴直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是正确的；判处周旭兴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直及其辩护人所提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吴直犯罪情节较轻、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吴直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重，应对吴直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周旭兴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周旭兴具有自首情节，周旭兴在本案中的作用明显轻于吴直，一审判决对周旭兴量刑过重，二审法院应减轻对他的处罚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相符，均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直、周旭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095.215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吴直、周旭兴均行为积极、起了主要作用，但周旭兴所起的作用和地位较吴直小，可以对周旭兴酌情从轻处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准许其撤回抗诉。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吴直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旭兴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其从轻改判的请求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华审判员 吴晓安审判员 赵进发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