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海洋大学应用技术学院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东长春路二段12号。法定代表人：姜勇，该单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斌，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吉林，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奎，男，1957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系被上诉人长子，男，1982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现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大连海洋大学应用技术学院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宋玉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培训学校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宋玉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已过仲裁时效，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抗辩，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劳动争议中，仲裁程序是诉讼程序的法定前置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仲裁时效起算点应当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5日向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已经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2.即便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也应当按照被上诉人实际缴费的数额支付，且对上诉人已经发放的保险工资应当从前述款项中扣除。宋玉奎辩称，1.被上诉人自2017到2019年多次持续向对方主张诉求而且对方也承诺解决，在学校工作期间我方多次向其提出按法律规定缴纳保险的事宜，对方未予办理2017年6月被上诉人收到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至2019年9月被上诉人申请仲裁，在这期间被上诉人每两三个月就向领导要求解决保险问题，上诉人也一直承诺随着驾校的清算注销工作的进展给予解决，根据劳动仲裁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引起了仲裁时效的中断。到2019年10月我方申请仲裁既不超过仲裁时效也不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答辩意见中已经对我方一直主张诉求的行为予以认可，在一审判决书校方的答辩意见中明确记载“学校和学院两级党委…推进”，这也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权利诉求的一种确认和认可，是我方一直主张权利的证明。3.被上诉人除了多次持续地向学校主张权利外，还向政府有关部门请求过权利救济，2017年6月20日到瓦房店市未依法缴纳保险的情况，2019年9月，瓦房店市人社局向上诉人下达了指令书，但是上诉人在责令整改指令书的期限内，并没有改正违法行为，此后也多次找到学院交涉无果，这些均可以引起诉讼时效和仲裁时效的中断。4.本案与两位证人的相关案件系同一时期，性质也是类似的，在其他两个案件的一审和二审的法院认定中均认定两个案件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定时效，在本案的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写了“此后原告又多次向被告主张诉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这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权利的一种认可，其他的两个案件是万桂华、徐建跃的案件，在万桂华的二审判决中明确此后培训学校又认可万桂华就保险事宜曾多次找到…，在徐建跃的一审判决中明确“原告徐建跃在退休前后一直积极与被告学校领导沟通缴纳养老保险事宜…”，本案和万桂华、徐建跃的案件在时间、过程上都相差无几，万桂华申请仲裁是2019年7月，徐建跃是2019年10月，和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时间相近，所以本案也和另两案一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5.被上诉人与万桂华、徐建跃等几人从被解聘开始，这个小集体一直一起找学校和驾校沟通这些事宜的。6.学校曾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补偿方案，但是并未执行。另外，2019年9月29日，当时的背景是其他案件都已经陆陆续续的进入了法律程序，所以学校也建议被上诉人尽快走法律程序，以便几个人保险问题一起解决，在9月29日当时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姜勇带着被上诉人到瓦房店市社保中心调取了1993年到2016年的单位应缴明细，目的是以此作为仲裁依据，但是当天学校为了减少被上诉人追偿金额到了保险中心以后，姜勇让被上诉人自己到大厅等候，他到楼上自己打印了一份明细表，以上行为也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宋玉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1993年1月至2016年12月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金及其利息，合计129,596.09元；2.判令被告按2016年度瓦房店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24.5个月的经济补偿，合计35,0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玉奎于1992年10月到被告培训学校从事汽车驾驶教练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宋玉奎自行向社会保险机构缴纳了1993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其中包括了被告应当缴纳的部分109,783.29元。2017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宋玉奎于1992年10月到被告单位工作。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12月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被告于2017年6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此后，原告又多次向被告主张诉救，据此，原告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宋玉奎已民提供证据证明期向社会保险机构缴纳了1993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其中包括了被告应当缴纳的部分，根据原告提供的社保部门出具的社会保险缴纳明细显示，1993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应由被告承担的养老保险费66,444.20元，医疗保险费25,405.10元，失业保险费5549.53元，工伤保险费1675.92元，生育保险费1843.09元，采暖费8865.45元，共计109,783.29元，被告对该明细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减免，因此对于被告辩称其于2008年开始，以工资形式每月向原告支付800元保险费，由原告自行缴纳社会保险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19,812.80元，系因被告逾期缴纳而产生，应当由被告承担。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社会保险费及利息的金额为129,596.09元（109,783.29+19,812.80元）。原告于1992年10月到被告单位工作，2016年12月双方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24年2个月，被告应当按照24.5个月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原告提供的工资表2016年12个月工资是800元，低于2016年瓦房店市工资最低标准1430元，应以1430元以基数计算被告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即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5035元（1430元/月*24.5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自1993年1月至2016年12月单位应缴纳的社会金及利息，合计129,596.09元；二、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35元（1430元/月*24.5个月）。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宋玉奎于1992年10月在上诉人处工作，至2016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对此上诉人在原审中表示“单位已积极向上级主管部门请示解聘人员的社会保险及经济赔偿金事宜，并向原告承诺，随注销工作的进行而逐步推进。”故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35元并无不当。而在双方当事人间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依法为被上诉人宋玉奎交纳社会保险，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社会保险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宋玉奎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仲裁时效一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自其解除劳动合同后，持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被上诉人虽未明确表示认可，但其在原审答辩中亦表示“我单位已积极向上级主管部门请示解聘人员的社会保险及经济赔偿金事宜。学校和学院两级党委也一直在依法研究制定解决方案，并向原告承诺，随清算注销工作的进行逐步推进”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的状态，结合被上诉人曾于2017年6月向瓦房店市人社局投诉、与被上诉人同期的劳动者在另案中持续主张权利已被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9年申请仲裁并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按宋玉奎自行交纳的社会保险数额承担责任，并应扣除保险工资一节，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的责任，上诉人对于社保部门出具的社会保险缴纳明细并无异议，原审判令其按此数额及相应利息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虽然认可其自2008年至2016年12月每月领取了保险工资，但上诉人以发放保险工资为由而不为劳动者交纳保险本身即是违法的行为，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即便不扣除保险工资，被上诉人的工资已经明显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故在本案中对上诉人要求折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海洋大学应用技术学院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宁审判员 曾国救审判员 林荣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