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刑初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荆某，女，汉族，1963年4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席某6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男，汉族，1986年4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席某6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2，男，汉族，1988年8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席某6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3，女，汉族，1993年4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席某6长女。被告人席晓辉，又名“大娃”，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故意损害公私财物，于2005年10月21日、2006年1月3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五日、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6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关巧云、孙阿欣，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素省，女，1963年12月13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告人席晓辉母亲，监护人。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席晓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荆某、席某1、席某2、席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生、王明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荆某、席某1、席玉豪、席某3，被告人席晓辉及其辩护人关巧云、孙阿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素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席晓辉与被害人席某6均租住于巩义市文化街房管局家属院一楼，因生活琐事二人积怨较深。2016年10月6日14时许，席晓辉在其租住处门前的过道内，因琐事与席某6发生争执，遂持撬杠击打席某6的头部，致席某6倒地后，又持撬杠对席某6的头部、颈部进行击打，席某6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席某6系被有一定质量的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席晓辉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10月6日15时许，被告人席晓辉向巩义市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席晓辉的供述及辩解，证人王宗高、张某、席某3等人的证言，巩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物证照片、书证，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席晓辉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荆某、席某1、席玉豪、席某3请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席晓辉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席晓辉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98060元，李素省作为席晓辉的监护人，对上述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另向法庭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身份证明、证明、住院病历等材料。被告人席晓辉认罪，表示愿意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席晓辉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请求从轻判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素省称，其家庭困难。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席晓辉与被害人席某6系本家叔侄关系，同租住于巩义市文化街房管局家属院一楼，二人因生活琐事积怨较深。2016年10月6日14时许，席晓辉在其租住处门前的过道内，因琐事与席某6发生争执，遂持撬杠击打席某6的头部，致席某6倒地后，又持撬杠对席某6的头部、颈部进行击打，席某6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席晓辉作案后拨打电话110报警，向处警民警投案。经鉴定，席某6系被有一定质量的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席晓辉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素省系被告人席晓辉母亲，系席晓辉监护人，席晓辉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荆某、席某1、席玉豪、席某3造成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1000元的损失。案发后，席晓辉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巩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综合单、巩义市公安局接处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6日15时3分30秒，席晓辉报警，称其在巩义市文化街房管局家属院，用撬杠将被害人席某7头部打伤，后民警赶到将席晓辉控制。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巩义市文化街房管局家属院南楼一楼楼道西口内。民警分别在李正旭西屋门南侧地面上、李正旭两间屋门之间的凳子面上、过道内地面上发现血泊及血迹，经提取送检。案发后，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将作案工具撬杠从席晓辉手中夺下，后将该撬杠送检，并对席晓辉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席晓辉左小腿、裤衩上、左右脚拖鞋上均有可疑斑迹，遂提取送检。经检验，李正旭家门南侧地面上血泊、凳子面上血迹、过道地面上滴落血迹、席晓辉左小腿上血迹、席晓辉裤衩上血迹、席晓辉左脚拖鞋上红色可疑斑迹、席晓辉右拖鞋上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席某6的似然比率为8.733×1019；撬杠末端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来源于席某6的似然比率为8.733×1019；席某6、荆某和席某1在所检验基因座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显示，死者右眉弓处有一长3.7厘米不规则创口，右眼上睑皮下淤血，鼻根部有一2.5厘米×1.2厘米片状挫伤；右额部有一长5.2厘米条状创口，右耳垂前侧有一长3.3厘米不规则创口，枕部有一长3.7厘米创口；左颈部有一长2.6厘米条状创口，颈部正中有一长2.1厘米条状创口，右颈部近下颌有一长4.3厘米不规则创口。经解剖检验，死者顶部颅骨骨折，蝶骨小翼正中线骨折，右侧颅中窝有一骨折线向上延伸至右侧顶骨内板骨折处。鉴定意见为席某6系被有一定质量的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导致死亡。4.证人张某证明，2016年10月6日下午2时50分许，其在巩义市文化街房管局家属楼的屋内睡觉，听到邻居席晓辉和别人争吵，其起床走到院子里，发现席某6躺在地上，席晓辉在旁边打电话报警称他杀人了，手里还拿了一根铁撬杠，有一米多长，比拇指粗点，现场的人要求赶紧打120急救，其遂拔打120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民警和医生赶到了现场。听席晓辉母亲说席晓辉因在考学时差几分没考上，精神受到了刺激，说话不正常，容易急，脾气暴躁，席某6是席晓辉本家叔，两家可能有矛盾。该证言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报警情况、席晓辉精神状况与证人邻居王宗高、温金英的证言相互印证。5.证人席某3（被害人席某6长女）证明，10月6日下午14时许，其在房管局家属楼的出租屋内休息，听见席晓辉在他家里吆喝，过了一会儿，父亲席某6拿着水桶去倒水，其听见席晓辉吆喝说：“要你多事儿，多管闲事，平时就看你不爽。”过了几十秒，其又听到邻居在门口说：“这是咋回事！这是咋回事！”其就从屋里出来，看见父亲在过道里躺着，颈部、头部、面部都是血，地上也是血，其当时想拨打电话报警求救，因慌张未果，就到街口找母亲，路上碰见席晓辉在院子里站着，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铁撬棍。后救护车把父亲送到医院，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一个小时后死亡。6.证人李素省（被告人席晓辉之母）证明，长子席晓辉与他叔席某6之间矛盾由来已久，最初，席晓辉和席某6长子席某1一起去偷别人犁，席晓辉被抓住后揭发了席某1，被席某6和席某1带人打了一顿。后来，席某6不打招呼将其阳台上的一个电视接收天线用了，又引起席晓辉不满，因席晓辉有精神问题，他一直记恨席某6，总说席某6欺负他。案发当天中午，席晓辉与席某6在厕所撞在一起，遂发生争吵，其劝说二人：“厕所里边比较黑，谁也不是故意的，没事都走吧。”二人吵了几句就走了，其看二人没事后，就出去买油，买完油还没走到家，就听说席晓辉动手打人了，就赶紧来到现场，看见席晓辉拿了一根钢钎在院里站着，后来席晓辉将钢钎交给了民警。席晓辉在十六、七岁时，因未考上学，受刺激精神出了问题，其带他去精神病医院看过多次，席晓辉平时精神都正常，但一受刺激好打人，谁惹他，他打谁。该证言证明席某6与席晓辉之间的矛盾情况与证人席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7．证人席某4证明，席某6系其亲叔，他与席晓辉父亲是亲叔伯关系。席晓辉平时精神有问题，发病时常打人惹事，他父亲去世时，席晓辉母亲打电话称席晓辉在家拿刀乱砍，当时席某6不在场，几个叔们和弟兄们商量后把席晓辉绑了起来，席晓辉的弟弟连夜去焊了一个铁笼子将席晓辉关在笼子里，这样才办完了丧事。席某6被害后，席晓辉的弟弟给席某6家拿了两万块钱。该证言证明席晓辉的精神状况、席晓辉与席某6矛盾情况、赔偿情况与证人席某5、席某1的相应证言相互印证。8．被告人席晓辉供述、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父亲和席某6系叔伯兄弟，其20岁时，和席某6儿子席某1一起去偷犁，其被民警抓住后把席某1供了出来，民警又把席某1也抓了起来，因为此事，席某6将其父亲打了，其知道后又将席某6打了，两家就这样产生了矛盾。2011年，父亲去世时，席某6的亲侄子席红昌等人将其绑到电线杆上，不让其参加父亲出殡仪式，其怀疑是席某6出的主意。近段时间，其从洛阳精神卫生中心出院回到租住的地方，席某6总是招惹其，并威胁要打其。案发当天中午吃过饭，其又听见席某6在门口嘟囔着骂其，称新帐老帐一起算，其忍不下去了，遂从屋里拿了一根撬杠出来，快步追到席某6身后，持撬杠朝他头上用力敲去，席某6倒地后，其又用力朝他头上捣了一、二下，此时席某6躺在地上，头部流了一大滩血，邻居们听到响声都出来了，有邻居拨打了120，其回屋拿自己手机拨打电话110报警称其杀人了。其使用的撬杠是一根铁质实心撬杠，长有一米五左右，直径有两公分，一头是尖的，一头是弯的扁头。案发后，席晓辉分别对作案地点、存放作案工具地点进行了指认，并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混合辨认。被告人席晓辉供述的案发前因、作案过程与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9.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席晓辉作案时间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席晓辉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有洛阳市精神病医院出具的席晓辉在案发前的诊断证明、住院记录在案佐证。10．证人任某（医生）、王某（护士）证明，2016年10月6日15时许，二人接通知后赶到现场，伤者席某6颈部有严重伤情，失血量大，二人遂将伤者送往巩义市人民医院进行急救。11.本案另有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巩义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及相关情况说明，席某6住院病历记录、姓名更改通知书，巩义市鲁庄镇北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害人席某6已土葬的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材料等在卷证明本案的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席晓辉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席晓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席晓辉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到以下量刑情节：1、席晓辉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系邻里矛盾激化引发，可以从宽处罚；3、席晓辉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判处；4、席晓辉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荆某、席某1、席玉豪、席某3提出的相关诉请，经查，其提出丧葬费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附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实际，予以支持；其提出医疗费为10000元，虽未提交相关发票，但被告人席晓辉并未否认，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及实际，予以支持；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3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案发后席晓辉的亲属已代为赔偿2万元，应对已赔偿部分予以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素省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明李素省具有未尽监护责任的证据，经本院调查，亦未发现李素省有未尽监护责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综上，现无证据证明李素省有未尽监护责任的情形，但李素省作为席晓辉的监护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对席晓辉不能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席晓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席晓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2031年10月5日止）二、被告人席晓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荆某、席某1、席玉豪、席某3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等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一千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素省对席晓辉不能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赔偿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作案工具撬杠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和平审判员  钱基伟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