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9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徐州市泰山路凤凰山庄商办楼C座，组织机构代码83643170-8。负责人：王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苗，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一审被告）：孔玉玲，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铜山县。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任彩红，女，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铜山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光霞，无为县蜀山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光艾，男，194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少辉，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建辉，男，1977年11月20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居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荣芳，女，1970年10月13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荣方，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蓉梅，女，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居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公司）、孔玉玲、任彩红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艾、李少辉、李建辉、李荣芳、李荣方、李蓉梅（以下简称李光艾等六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2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徐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1、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卜英菊的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且判决金额明显过高。3、卜英菊死亡时已经69岁，不具备抚养他人的实际能力。且夫妻之间是相互扶助的义务，不是抚养和被抚养关系，一审中，李光艾等六人提供李光艾需要抚养的证据，也未提供卜英菊具有抚养他人经济能力的有效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孔玉玲、任彩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死者卜英菊未佩戴安全头盔乘坐轻便摩托车且其应当知道该轻便摩托车驾驶员李光艾无驾驶证，亦应当知道该轻便摩托车无行驶证，仍乘坐该轻便摩托车上路行驶，即使卜英菊的上述过错行为不一定对本起事故责任承担责任，但其至少应对其自身死亡后果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应当以此为由减轻孔玉玲、任彩红10%以上的赔偿责任。综上，本起事故各项损失合计为22693元，扣除卜英菊因自身原因应减轻孔玉玲、任彩红10%赔偿责任42269.3元，扣除交强险限额30000元，还剩350423.7元，该350423.7元应按照主次责任70%计算为245296.6元，所以，孔玉玲、任彩红在交强险限额外应连带赔偿李光艾等六人的损失应为245296.6元，由于超载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该项损失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鉴于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孔玉玲、任彩红的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光艾等六人二审辩称：我母亲卜英菊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0日5时51分许，孔玉玲驾驶苏Ｃ×××**（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肥东县范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5KM+500M岔路口处，碰撞到由南向北横过范同路李光艾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造成正三轮轻便摩托车驾驶人李光艾受伤、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乘车人卜英菊、马兆兰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孔玉玲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李光艾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卜英菊、马兆兰无责任。卜英菊的遗体于2016年7月22日在肥东县殡仪馆火化。一审另查明：卜英菊（女，2016年7月10日死亡）与李光艾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李少辉、李建辉、李荣芳、李荣方、李蓉梅五个子女。审理中，就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马兆兰的赔偿权利人与卜英菊的赔偿权利人达成协议，马兆兰80000元、卜英菊30000元。此外，苏Ｃ×××**（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系任彩红所有，苏Ｃ×××**号车在人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险，苏Ｃ×××**车在人保徐州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一审法院（2016）皖0122民初3733号判决已在苏Ｃ×××**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了马兆兰80000元。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李光艾等六人亲属卜英菊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孔玉玲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李光艾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马兆兰、卜英菊无责任，予以确认。孔玉玲虽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其异议的成立，对此异议不予采信。因孔玉玲和李光艾驾驶的均为机动车，故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外，孔玉玲、任彩红应对李光艾等六人主张的卜英菊死亡的损失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人保徐州公司作为肇事车交强险、商业三责险的保险人，应在该车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中另一死者马兆兰系城镇居民，故对李光艾等六人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卜英菊的死亡赔偿金请求，予以支持。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且卜英菊生前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故对李光艾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李光艾系农村居民，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的证据，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的消费支出予以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确定卜英菊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6296元（26936元/年×11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54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50元（8975元/年×12年÷6人）、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住宿和交通费3000元，合计422693元。因交警部门认定孔玉玲超载驾驶车辆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人保徐州公司辩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该公司享有扣除10%免赔率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苏Ｃ×××**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光艾、李少辉、李建辉、李荣芳、李荣方、李蓉梅30000元；二、孔玉玲和任彩红连带赔偿李光艾、李少辉、李建辉、李荣芳、李荣方、李蓉梅274885.1元（422693元-30000元×70%），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苏Ｃ×××**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47396.59元（274885.1元×90%）；三、驳回李光艾、李少辉、李建辉、李荣芳、李荣方、李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0元，减半收取3945元，由李光艾、李少辉、李建辉、李荣芳、李荣方、李蓉梅共同负担165元，孔玉玲和任彩红共同负担3780元。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1、受害人卜英菊相关赔偿标准如何确定？2、本起事故受害人卜英菊自身能否承担责任？关于受害人卜英菊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系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卜英菊及案外人马兆兰死亡，而案外人马兆兰系城镇居民，在（2016）皖0122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中系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可以相同数额确定。故受害人卜英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徐州公司上诉主张受害人卜英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义务”。而本案受害人卜英菊生前系城镇居民，且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对被抚养人李光艾具有互相扶养义务。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李光艾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徐州公司上诉称不应支持被抚养人李光艾的生活费，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卜英菊在本起事故中自身能否承担责任问题，因受害人卜英菊在本起事故中死亡，该事故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孔玉玲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李光艾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卜英菊、马兆兰无责任。虽然受害人卜英菊乘坐在李光艾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上，但其并无责任，而孔玉玲、任彩红上诉主张其应减轻10%的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受害人卜英菊在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因痛失亲人而必定造成精神上的打击及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孔玉玲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确定李光艾等六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本案已造成两人死亡，李光艾等六人与另一死者亲属协商并达成协议，在交强险限额内由人保徐州公司赔偿马兆兰家属80000元、赔偿李光艾等六人30000元。而本案李光艾等六人的总损失422693元，由人保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保徐州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徐州公司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且数额过高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0元，由孔玉玲、任彩红负担5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7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马惠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