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德区容桂弘普号茶叶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小黄圃居委会外环路10号东逸湾逸涛苑B29号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L74565875F。经营者：黄百珍。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百珍，女，汉族，1974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翠利，女，汉族，1968年5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斌，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转娣，女，汉族，1970年7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顺德区容桂弘普号茶叶店（以下简称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因与被上诉人贾翠利以及原审被告周转娣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翠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立即向贾翠利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贾翠利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周转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周转娣、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普号茶叶店是黄百珍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弘普号茶叶店出具支票五份，分别记载显示：支票票号为3140443035343380，付款行名称为顺德农商银行容桂支行，出票人账号为80×××06，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收款人为贾翠利，票面金额为216434元，用途为往来，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弘普号茶叶店的财务专用章及黄百珍的印章，被背书人处有“农行中山黄圃支行委托收款、贾翠利”的字样（2016年8月20日，贾翠利持该支票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黄圃支行提示付款，被该行以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为由退票）；支票票号为3140443035343381，付款行名称为顺德农商银行容桂支行，出票人账号为80×××06，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收款人为贾翠利，票面金额为216434元，用途为还款，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弘普号茶叶店的财务专用章及黄百珍的印章，被背书人处有“农行中山黄圃支行委托收款、贾翠利”的字样（2016年8月20日，贾翠利持该支票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黄圃支行提示付款，被该行以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为由退票）；支票票号为3140443035343382，付款行名称为顺德农商银行容桂支行，出票人账号为80×××06，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收款人为贾翠利，票面金额为216432元，用途为还款，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弘普号茶叶店的财务专用章及黄百珍的印章，被背书人处有“农行中山黄圃支行委托收款、贾翠利”的字样（2016年8月20日，贾翠利持该支票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黄圃支行提示付款，被该行以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为由退票）；支票票号为3140443035343384，付款行名称为顺德农商银行容桂支行，出票人账号为80×××06，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收款人为贾翠利，票面金额为149540元，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弘普号茶叶店的财务专用章及黄百珍的印章，支票票号为3140443035343386，付款行名称为顺德农商银行容桂支行，出票人账号为80×××06，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收款人为佛山市顺德区熊威电器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201160元，用途为往来，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弘普号茶叶店的财务专用章及黄百珍的印章（2017年1月11日，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容桂扁滘支行出具《拒绝受理通知书》，证明佛山市顺德区熊威电器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持该支票要求提示付款，因出票人余额不足拒绝受理）。2017年1月12日，佛山市顺德区熊威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家佳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在说明人处盖章，共同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支票票号为3140443035343386的支票是贾翠利给中山市家佳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然后中山市家佳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给付佛山市顺德区熊威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熊威电器有限公司去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兑付，银行人员查阅此账户余额不足，拒绝受理；佛山市顺德区熊威电器有限公司把此支票原件退回给中山市家佳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然后中山市家佳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把此支票原件退回给贾翠利，由贾翠利追索该支票的票据权利。上述五份支票的复印件上有“此银行支票由本人提供，所引起的经济责任由本人负责”的手写字样，周转娣在手写字样处签名。贾翠利请求周转娣、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支付票据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票据行为均为严格的要式行为，票据的制作格式和记载事项必须严格遵守法律规定的方式才能产生正常的票据效力。贾翠利举证的五份支票中，支票票号为3140443035343386，收款人为佛山市顺德区熊威电器有限公司的支票的收款人与被背书人处均未记载贾翠利，无证据证明贾翠利是依据票据法可享有票据权利的持票人，贾翠利主张该份支票的票据权利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贾翠利举证的其余四份支票形式完备，要素齐全，为有效票据。贾翠利作为合法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遭拒后依法可向出票人即弘普号茶叶店行使票据追索权，其余四份支票票面金额合计为798840元，弘普号茶叶店应向贾翠利支付该四份支票的票面金额798840元。弘普号茶叶店作为出票人，应当保证支票在出票后有足额款项承兑，现因账户余额不足遭退票处理，弘普号茶叶店理应赔偿贾翠利相应的利息损失，贾翠利诉请弘普号茶叶店支付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参照贾翠利诉请，利息应以支票票面金额798840元为基数，自贾翠利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弘普号茶叶店清偿完毕之日止。弘普号茶叶店是黄百珍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黄百珍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弘普号茶叶店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贾翠利诉请黄百珍对案涉票据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周转娣在案涉支票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上述支票由其提供，并承诺案涉支票所引起的经济责任由其负责，即视为周转娣自愿对案涉支票的票据款承担保证责任。因保证人对保证责任方式约定不明，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贾翠利诉请周转娣对案涉支票票据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贾翠利支付票据款7988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票据款7988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被告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周转娣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贾翠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1900元，由贾翠利负担2393.8元，由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周转娣共同负担9506.2元。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贾翠利提出的要求支付支票号为3140443035343384的支票所涉款项14954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判令贾翠利、周转娣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贾翠利未在票据期限内就支票号为3140443035343384的支票向银行提示付款，根据法律规定其已丧失票据追索权，故应驳回其要求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支付该支票项下款项的诉讼请求。二、涉案支票均为案外人温展茹在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开具的，据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了解的情况，涉案支票被退票后温展茹曾支付了部分款项给贾翠利及周转娣，为查清事实、明确责任，应追加温展茹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贾翠利辩称，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主张贾翠利对支票号为3140443035343384的支票丧失票据追索权没有依据，在一审庭审期间，贾翠利已向法庭陈述了自己已就该支票向银行提示付款，由于余额不足银行将该支票退回，银行没有出具退票理由书是因为该银行是支票的出票行，该银行清楚该支票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对于支票号为3140443035343384的支票，贾翠利后来有去银行要求其出具退票理由书，由于当时经手的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所以银行没有予以办理。即使超过支票的提示期付款期限，出票人仍应承担票据责任。关于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要求追加温展茹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其该项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周转娣述称：一、周转娣不是票据关系的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本案是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贾翠利提供的支票显示，周转娣没有在相关支票上签章，所以周转娣不是票据关系当事人。周转娣在支票复印件上签名不构成票据法上规定的签章行为，周转娣不应成为本案诉讼主体。二、周转娣不是涉案支票的保证人，依法无需对票据承担连带责任。从贾翠利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来看，周转娣并不属于票据法规定的保证人，至于“此银行支票由本人提供，所引起的经济责任由本人负责”之表述，只能说明支票是由周转娣转交的。因此，贾翠利要求周转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贾翠利对周转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贾翠利能否就支票号为3140443035343384的支票向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主张票据权利。经审查，支票号为3140443035343384的支票的形式要件已完备，依法完整记载了必须记载的事项，故该支票属有效票据。在该支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贾翠利作为持票人有权向出票人弘普号茶叶店主张票据权利。虽然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上诉主张贾翠利未在上述支票提示付期限内向银行提示付款，并据此认为贾翠利已经丧失票据追索权，但贾翠利在二审期间已经作出已向银行提示付款的合理解释，结合涉案其他支票确实存在因余额不足而被退票处理的情况，贾翠利的相关解释基本可信。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贾翠利向银行提示付款时已超过提示付款期限，弘普号茶叶店作为出票人仍应当对持票人贾翠利承担票据责任。因此，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除此之外，本案并无有效证据显示贾翠利系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涉案支票，或其明知有前列情形而出于恶意取得涉案支票，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其享有票据权利。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主张涉案支票均系案外人温展茹在其不知情情况下私自开具，但其对此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以此为由主张应追加温展茹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几点，贾翠利依据涉案支票号为3140443035343384的支票向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主张票据权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判令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支付相应的支票款149540元及相应利息予贾翠利，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80元，由上诉人顺德区容桂弘普号茶叶店、黄百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霍 娟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