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29号上诉人：上海吉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郑陈弟。上诉人：郑陈弟，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诉人：吴学金，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诉人：上海城大胶合板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宋声春，总经理。上诉人：宋声春，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上诉人：魏敦花，女，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上诉人：宋声达，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上诉人：张立霞，女，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上述八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洁，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执行事务合伙人：达孜九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虞天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上海佳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吉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记公司)、上诉人郑陈弟、上诉人吴学金、上诉人上海城大胶合板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大公司)、上诉人宋声春、上诉人魏敦花、上诉人宋声达、上诉人张立霞因与被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沪信合伙企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0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记公司、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宋声达、张立霞上诉请求：其一，债权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借款人、担保人就合同履行发函通知送达方式有明确约定，应当首先以书面方式，在书面送达未果即被拒收或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可适用公告或公证送达，而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在实际履行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径直采取报刊公告，故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涉案金融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其二，被上诉人嘉兴沪信合伙企业不具备债权催讨主体资格，“报刊催收公告”适用主体具有特定性，仅限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银行机构，只有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资产的案件，才适用“报刊催收公告”，本案被上诉人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银行机构，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报刊催收公告”主体资格，故未经通知，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不具有债权主体资格。其三，上诉人宋声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大连银行闸北支行与上诉人宋声春的“上海市福州商会装饰材料分会”均在同一幢楼的同一层即静安区江场西路XXX号XXX号楼XXX楼办公多年，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所有的金融债权债务账务统计均归集在大连银行闸北支行，被上诉人在长宁法院所有的大连银行金融债权账务流水凭证提交人均为大连银行闸北支行，足以说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充分清楚知晓宋声达等上诉人的联系地址，却以报刊公告方式催收，在客观上造成债务人无法及时知晓债权转让的情况，故各上诉人对债权转让期间发生的借款逾期利息不予认可，是由于债权人自身行为造成了损失的扩大。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嘉兴沪信合伙企业辩称：其一，关于债权转让问题，大连银行通过公告的形式进行催收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涉案各《保证合同》第6.4条明确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D.甲方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甲方即债权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乙方即各保证人，也就是说，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转让案涉债权，无论是否通知保证人，均不影响保证责任的承担。故被上诉人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取得本案相关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具有债权主体资格。其二，关于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间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0日之间，而本案中大连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联合催收公告的刊登时间是2016年1月14日，有诉讼时效中断效果。大连银行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是总公司与分支机构的关系，由大连银行进行公告，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亦有约束力。其三，关于上诉人所说的大连银行闸北支行与上诉人宋声春的上海市福州商会装饰材料分会是在同一个楼层，与本案无关，上海市福州商会装饰材料分会既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亦非担保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无需向上海市福州商会装饰材料分会送达相关的通知文书。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兴沪信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吉记公司向嘉兴沪信合伙企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34,833.72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吉记公司向嘉兴沪信合伙企业支付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7年7月17日止的利息841,698.40元；3、判令宋声达、张立霞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在最高额4,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吉记公司、宋声达、张立霞、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贷款人)与吉记公司(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吉记公司向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借款4,500,000元，借款用途为采购建材，借款期限12个月，合同履行期限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基准利率为借款期限对应档次的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合同生效日的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0%，浮动比例为上浮30%，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8%，在合同有效期内，基准利率随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而调整，但浮动比例不变。借款人逾期不支付利息或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和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合同第二部分第3.1条约定，如借款人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第5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而无需借款人同意。同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分别与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B01、DLLYXXXXXXXXXXXXB02和DLLYXXXXXXXXXXXXB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约定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对吉记公司在前述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在4,500,000元范围内提供保证担保。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合同第6.2条约定，主债务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第6.4条约定，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同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分别与宋声达、张立霞签订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B04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宋声达、张立霞对吉记公司在前述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宋声达、张立霞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合同第6.2条约定，主债务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第6.4条约定，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同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宋声达签订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B05的《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宋声达对吉记公司在前述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合同附件《质物清单》中载明，质物为宋声达名下个人储蓄存单，权属证明或权利凭证号为XXXXXXXXXXXXXXX，价值为900,000元。2013年10月14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向吉记公司发放贷款4,5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因吉记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将宋声达质押的个人储蓄存单结息后得款965,166.28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015年12月23日，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2016年1月14日，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在《国际商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根据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受让方)2015年12月23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担保人享有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履行相应还本付息义务或担保责任等。在公告清单序号第340号中列明，借款人为吉记公司，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担保人为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宋声达、张立霞。此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乙方)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已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之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受让大连银行截至2015年9月30日账面本金余额为49.5亿元的不良资产包。2、大连银行、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为更好实现不良资产包内单项标的资产后续清收之目的，基于《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之资产转让协议》之约定，分别委托甲方、乙方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不良资产包内单项标的资产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吉记公司借款合同项下以2015年9月30日为基准日计算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该协议附件债权清单中列明，债务人吉记公司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贷款余额3,534,833.72元，欠息542,301.48元。2016年10月14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根据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2015年12月23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担保人享有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双方于2016年1月4日在《国际商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财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6月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以内部划转的方式将大连办事处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上海办事处，上海办事处成为债权的最终受让方，转让方由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相应变更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最终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履行相应还本付息义务或担保责任等。在公告清单序号第264号中列明，借款人为吉记公司，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担保人为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宋声达、张立霞。2016年11月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2017年9月1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与嘉兴沪信合伙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下同)与乙方(即嘉兴沪信合伙企业，下同)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转让《资产转让协议》附件一所列明的债权资产，为利于《资产转让协议》的执行，甲方与乙方同意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就各单户债权资产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吉记公司在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转让基准日2016年10月31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3,534,833.72元；第3条约定，自2016年10月31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如有)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7年9月20日，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与嘉兴沪信合伙企业在《文汇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根据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与嘉兴沪信合伙企业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嘉兴沪信合伙企业。嘉兴沪信合伙企业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各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嘉兴沪信合伙企业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在公告清单序号第264号中列明，借款人为吉记公司，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担保人为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宋声达、张立霞。一审法院认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吉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已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但吉记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吉记公司按约还本付息。此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将本案系争债权转让于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又将系争债权转让于原告，该系列转让行为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原告已依法取得本案系争债权，包括借款合同主债权以及与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等从权利。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分别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对吉记公司的前述债务在4,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宋声达、张立霞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应对吉记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自愿以期内利息标准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至2017年7月17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故原告要求吉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要求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宋声达、张立霞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吉记公司、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张立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吉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嘉兴沪信合伙企业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534,833.72元；二、吉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嘉兴沪信合伙企业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7年7月17日止的利息841,698.40元；三、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对吉记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在4,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记公司追偿；四、宋声达、张立霞对吉记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宋声达、张立霞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记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41,812.26元，由吉记公司、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宋声达、张立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吉记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被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案涉两次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的联合催收公告是否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对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第一次债权转让即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原名：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本院认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作为甲方分别与城大公司，郑陈弟、吴学金，宋声春、魏敦花作为乙方签订了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无限连带担保书》；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作为甲方与乙方宋声达、张立霞，签订了《保证合同》及《无限连带担保书》。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的6.4条均约定，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作为约束债权人和保证人的特别合同，对债权转让效力做了特别约定的，应当从其约定。案涉债权作为大连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资产转让协议》整体框架的一部分，和其他债权一并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并无不当。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又以内部划转的方式将大连办事处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上海办事处，也即后来的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这一点由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发布联合催收公告声明，亦未违反案涉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的约定。案涉第二次债权转让，即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与嘉兴沪信合伙企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众多债权打包转让给嘉兴沪信合伙企业，并发布了联合催收公告，亦不违反合同约定。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3.3条虽然约定，“本合同项下所有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发出，收到通知的一方应当签收”；但亦约定了“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通知的方式可以公证或公告方式送达”。公告通知亦是债权转让通知方式的一种，涉案两次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是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发的，具有通知效力。另外，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并未排除或限制公招方式催收债务，从保护国有资产，维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出发，亦不应对债权转让通知方式过于苛责。综上，本院认为，案涉两次债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二，其一，案涉第一次债权转让的公告虽然是由大连银行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联合发布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作为大连银行的分支机构，大连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发布联合催收公告的法律效力及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其二，案涉债权作为大连银行整体债权中的一部分打包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联合催收公告所附清单中亦列明了案涉债权的借款人、合同编号和担保人，具有权利主张效果。综上，大连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导致案涉债权诉讼时效转让，本案被上诉人嘉兴沪信合伙企业取得案涉债权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嘉兴沪信合伙企业向各上诉人主张债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吉记公司、郑陈弟、吴学金、城大公司、宋声春、魏敦花、宋声达、张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12.26元，由上诉人上海吉记建材有限公司、上诉人郑陈弟、上诉人吴学金、上诉人上海城大胶合板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宋声春、上诉人魏敦花、上诉人宋声达、上诉人张立霞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静 远审 判 员 孙  倩审 判 员 贾 沁 鸥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鲍陆文英书 记 员 黄 海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