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84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凯，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释放，2016年11月22日被重新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潇葳、魏凤娇，均为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祺涛，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25日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4年4月18日被羁押，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祺涛、苏凯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祺涛不服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苏凯无罪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我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13号刑事裁定，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77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重字第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苏凯、原审被告人张祺涛，听取苏凯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2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接南航货站安检员报警，经调查发现寄往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单号1015747893507的邮政快递内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862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Og/100g）及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混合毒品0.32克。同月28日上午，赣榆县九里村邮政支局工作人员拨打邮政快递上收件人电话通知取邮件，被告人张祺涛接到电话后联系了被告人苏凯，二人共同前往邮局领取上述邮件。到达邮局后二人反复进出邮局查看情况，后由苏凯支付62元邮费领取上述邮件，准备走出邮局门口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张祺涛见状逃离案发现场。2014年4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次渠派出所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速八酒店次渠店将张祺涛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证人周某、向某、胡某、董某的证言，抓获经过、通话清单、户籍资料等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张祺涛、苏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祺涛、苏凯无视国家法律，接收贩毒者通过物流寄递方式交付的毒品甲基苯丙胺862克及“麻古”（含甲基苯丙胺）0.32克，没有证据证明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依法纠正。在共同犯罪中，张祺涛承担所有毒品联络、接洽、毒资支付等事宜，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苏凯仅受张祺涛指使承担取件的任务，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根据本案案情应当减轻处罚。张祺涛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张祺涛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能够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等因素，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祺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苏凯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告人张祺涛。上诉人苏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苏凯帮张祺涛领取“毒品包裹”系被张蒙骗、利用所致，本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苏凯对于包裹中物品系毒品在取包裹前明知。2.苏凯仅有的一次有罪供述，因案件在立案时的罪名及重大性，可能适用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但却缺乏同步录音录像，真实性不应采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苏凯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接南航货站安检员报警，经调查发现寄往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单号为1015747893507的邮政快递内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862克（含量为59%）及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混合毒品0.32克。同月28日上午，赣榆县九里村邮政支局工作人员拨打邮政快递上收件人电话通知取邮件，原审被告人张祺涛接到电话后联系了上诉人苏凯，二人共同前往邮局。到达邮局后二人反复进出邮局查看情况，后由苏凯支付62元邮费领取上述邮件。苏凯准备走出邮局门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张祺涛见状逃离现场。同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速八酒店次渠店将张祺涛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4年2月26日凌晨4时40分许，我正在深圳南航货站安检站上班，负责对深圳至南京的CZ3559航班出港航空货物的安检工作，在对邮政特快专递承运的一个邮件（单号1015747893507）进行X光检查时发现有异常，有可能是毒品。于是我将情况告诉了在现场负责装机的邮政特快专递工作人员，并当着该工作人员的面将邮件拆开检查，发现邮件里装着一个黑色的小音箱、一个黑色电脑键盘、两条短裤（一条白色，一条黑色），将那个小音箱打开，里面装有一包白色颗粒状的晶体疑似毒品冰毒和3粒半红色麻古，于是就报警。2.证人向某的证言：2014年2月26日凌晨4时40分许，我们公司准备发往南京的航空货物正在南航深圳机场货站接受安检，一位女安检员说有一个可疑邮件，需要开包检查，叫我予以配合。打开纸箱后发现该邮件里装着一个黑色的小音箱、一个黑色电脑键盘、两条短裤（一白一黑），小音箱里面装着一包白色颗粒状的晶体疑似毒品冰毒和3粒半红色麻古。3.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2月26日，南航货站安检员发现一邮政快递内有疑似毒品，向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报警。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4.抓获网上在逃人员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28日抓获上诉人苏凯，同年4月18日抓获原审被告人张祺涛。5.深公（机）刑勘[2014]01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发现疑似毒品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国际机场南方航空深圳公司货运站4号X光机。现场发现一个由中国邮政承运的长方体纸箱，纸箱表面贴有中国邮政详情单，货单号是1015747893507，纸箱里面有两条裤子、一个电脑键盘和一个音箱，拆开音箱，发现里面藏有一包外层用锡纸里层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颗粒状物品及一小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颗粒状物品3.5粒。6.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4]1009号检验报告，证实：查获的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状物品重8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0g／100g；3粒半红色固体颗粒重0.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7.证人胡某的证言：2014年2月25日14时30分许，一男子抱着一个纸箱来到营业部邮寄东西，我打开纸箱检查，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音箱、一个电脑键盘，还有两条短裤（一白一黑），没有发现违禁物品，过称后制单，单号是1015747893507。邮寄地址是该男子手机信息上显示的收货人地点、联系电话。寄货人的名字、地址和联系电话是寄货人自己说的。8.证人董某的证言：2014年2月28日上午10时30分许，九里村邮政支局转来一个单号为1015747893507的邮件，我按照邮件单上填写的电话（151××××0736）联系收件人前来领取，我打通电话问对方是不是叫杨某，对方说是，我就叫他尽快来领取邮件。14时10分许，我接到电话询问杨某的快递能否叫别人代取，我说代取人带上身份证可以来领取。过了一会，一男子拿着一张纸条来到业务窗口，上面写着杨某和一个电话号码，说要取邮件，我就要求其付62元邮费并签上名字，后把邮件交给他。证人董某辨认出上诉人苏凯就是取邮件的男子。9.现场查获写着“151××××0736杨某”字样的纸条，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苏凯时，其所持有的纸条上书写的电话号码、名字与涉毒邮件上收件人信息一致。10.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原审被告人张祺涛的手机一部、农行卡一张；扣押上诉人苏凯领取的邮件里白色晶体颗粒状疑似毒品冰毒一大包和疑似毒品麻古3粒半。11.上诉人苏凯、原审被告人张祺涛到邮局领取邮件录像及截图，证实张祺涛、苏凯于2014年2月28日13：50—14：00到邮政局，并由苏凯领取涉案邮件。领取邮件录像显示：两人到达现场后，先后进入邮局查看情况；苏凯从邮局大门出来时，张琪涛进入大门，二人擦身而过，互相没有说话；后张琪涛离开邮局，由苏凯再次进入并领取邮包，被便衣民警当场抓获。视频截图经原审被告人张祺涛辨认。12.毒品称重经过、涉案物品查获经过，毒品入库登记、疑似毒品收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获、扣押并移交涉案毒品冰毒862克，麻古0.32克。13.调取证据通知书，单号为1015747893507的邮件详情单，证实：EMS快递单上记载“寄件人郑某，电话182××××4462，地址广东省陆丰市碣石镇;收件人杨某，电话151××××0736，地址江苏省赣榆县石桥镇九里村”。14.手机号码182××××4462（寄件人）、151××××0736（收件人）、132××××0644（苏凯）、186××××6884（张祺涛）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82××××4462（寄件人）与号码186××××6884（张祺涛）于2014年2月15日有通话。号码151××××0736（收件人）与号码182××××8577在2014年2月28日10:50、13:55通话三次，与号码186××××6884（张祺涛）在2014年2月28日13:05通话一次。号码132××××0644（苏凯）与号码186××××6884（张祺涛）在2014年2月28日上午有多次通话。15.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3日上午，办案民警张淑凡、陈存在江苏省连云港赣榆县看守所对上诉人苏凯进行讯问，当时看守所录像设备正在维修，因此无法提供提审录像资料。16.身份证明材料、原审被告人张祺涛前科资料，证实：上诉人苏凯、原审被告人张祺涛身份情况，张祺涛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25日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4年1月13日止。17.原审被告人张祺涛（曾用名张二涛）的供述（张祺涛第一、二次讯问时均不认罪，第三次讯问时承认自己通过邮寄方式购买毒品）：2014年2月28日上午邮政局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说有我的快件，中午我打电话给苏凯让他到我家来接我到邮政局，还有二百多米的距离我就下车，让苏凯开车先到邮政局。我刚好走到邮政局门口进去时，苏凯从里面出来，当时我们没有打招呼，对了一下眼睛。我到邮政局看了一下就出来了，走到后面的小巷子里，苏凯已经在那里等我，我给了他一张小纸条，写的内容是杨某和电话号码，让苏凯去取杨某的快件。过了一会看到几个人向我这边走过来，我就开摩托车离开了。苏凯到邮政局取毒品快件时拿的小纸条是我在家里写的，内容是杨某和号码151××××0736，快件里面是我购买的冰毒。2012年下半年我在湖南长沙市的一个酒吧认识一名叫强哥的男子，知道他有冰毒，我就打电话给他要买冰毒。我汇给强哥6万元人民币，他寄毒品过来，没有讲价格，具体给我寄多少克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快件写了杨某这个名字。汇款账号我不记得，是在银行柜员机以现金转账方式存钱给他的。我2014年2月开始使用186××××6884号码与强哥联系的。强哥的号码是邮件上的号码，即182××××4462。我没有吸过毒品，我是第一次买毒品，留给自己吸。苏凯是我的初中同学，我没有跟苏凯讲过邮件里面有毒品，也没有给费用。2014年2月28日，去邮政局领取邮件时，我拿了两部手机，号码分别是151××××0736和186××××6884。我没有直接告诉苏凯邮件里面装的是毒品，苏凯问过我邮件里面是什么，我跟他说最好别知道好一点。2014年1月份的时候，我问过苏凯江苏哪里能买到毒品，他说不知道。苏凯不知道我吸毒。检察院提审时供述：我估计苏凯能猜到里面有毒品，因为我告诉他通过单号在网上查不到邮件到邮局的记录，而且自己去了邮局感觉有便衣警察埋伏。苏凯问过我邮件里面是什么，我说你最好别知道，并且告诉他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就说是替陌生人去取邮件，这样他就属于被蒙蔽不会有责任，所以我估计他能猜到是毒品。之前我也跟苏凯提过两三次购买毒品，并问他这里能不能买到毒品，他说不清楚。在上诉及发回重审后的庭审中称：涉案毒品系由我与苏凯一人一半出资共同购买，但钱先由我垫付；以前未指认苏凯，系出于义气而按照双方之前约定虚假供述，且认为公诉机关已有足够证据指控苏凯。原审被告人张祺涛辨认出上诉人苏凯。18.上诉人苏凯的供述。第一份讯问笔录：是一位陌生男子要求自己帮忙取邮件并给20元报酬，叫我帮忙领取邮件的陌生男子没有说邮件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我也没有问他。我领取的邮件详情单上面显示：寄件人郑某，电话182××××4462，地址广东省陆丰市碣石镇，收件人杨某，联系电话151××××0736，地址江苏省赣榆县石桥镇九里村。民警将我带到九里边防派出所打开邮件后，我看到纸箱里面装着一包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白色颗粒状的毒品，民警当面称了重量，毒品重约875克，另外还有三粒半麻古。第二份讯问笔录：2014年2月28日中午，我同学“二涛”打电话让我帮忙查一个邮件是否已经到达九里村邮政支局，并跟我说邮件里面装着毒品，他自己在网上查询邮件单号一直查不到，我记下单号后上网查询，也是查不到。于是“二涛”让我跟他一起到九里村邮政支局看看。我就开着摩托车到他家，他说上午10点多九里村邮政局的人给他打过电话，说他有邮件，叫他尽快过去领取。上午11点左右他去过，感觉邮政局里有点反常，好像有便衣警察埋伏。13时50分许，我开摩托车和“二涛”去到邮政局，在邮政局旁边一个彩票营业点停下来，“二涛”让我到邮政局里看看是否正常，我进去看了之后感觉没有异常，“二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给我，让我去领取邮件，上面写着一个联系电话和杨某的名字。于是我去领取邮件，取到邮件后准备走出门口时就被抓获了。邮件里的毒品是“二涛”的，我只是帮他领取，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毒品。第三份讯问笔录：邮件上收件人电话号码151××××0736不是我的号码，我不清楚张祺涛有没有这个号码，反正2月28日14时许他叫我帮忙领取毒品邮件时，他给我的那张纸条上面就是这个号码，他说拿着他写的纸条去邮政局就可以领取邮件了。第四份讯问笔录：张祺涛打电话叫我帮他查一下快件，他在电话中一边给我报单号，我一边在电脑上查，结果也查不到，我就告诉他还没有到。张祺涛没有跟我说邮件里面装着的是什么，我进邮政局取邮件的时候感觉应该不是好东西。张祺涛没有跟我说过有便衣警察埋伏在邮政局里面。上诉人苏凯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张祺涛，指认了邮件中的毒品、写有收件人信息的纸条。对于上诉人苏凯及其辩护人所提苏凯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苏凯主观上明知或应当知道邮件内装有毒品，本案认定苏凯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1.公安机关根据苏凯的供述，将逃离现场的原审被告人张祺涛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并于随后将张祺涛抓获，张祺涛归案后指证苏凯帮其取毒品邮件。2.从监控录像看，张祺涛、苏凯曾先后进入邮局观察，确认安全后，张祺涛将写有收件人姓名、电话的纸条交给苏凯，由苏凯单独进入邮局领取装有毒品的邮件。二人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领取邮件，明显违背合法邮件领取方式，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可以认定苏凯对邮件内装有毒品系明知。3.苏凯曾在侦查阶段作过一次有罪供述，称张琪涛让其帮忙查询和领取邮件时明确告知其邮件内装有毒品。虽然该份供述未作同步录音录像，证据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该份供述有苏凯签名、按手印，没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供述的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苏凯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述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凯、原审被告人张祺涛接收贩毒者通过物流寄递方式交付的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在非法持有毒品共同犯罪中，张祺涛承担毒品联络、接洽、毒资支付等事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凯受张祺涛指使承担取件任务，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本案案情应当减轻处罚。张祺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祺涛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苏凯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旭烜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潘俊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