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0刑初1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德彬，男，1959年2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弓矿公司井下矿工人，捕前住辽阳市弓长岭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辽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白明刚，辽宁国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德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梦、马荣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德彬及其指派辩护人白明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姚德彬与被害人李某1相识并共同生活至2016年9月，姚德彬怀疑李某1乱搞男女关系而分手，因此姚德彬对李某1怀恨在心。同年12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姚德彬到弓长岭区安平街富声餐厅饭店欲吃饭，发现李某1与谷某1在饭店内，遂与李某1发生争执并殴打李某1。李某1拿出电击式手电，被告人姚德彬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李某1的前胸部致其死亡。谷某1持凳子与姚德彬对峙，姚德彬持折叠刀刺中谷某1右前胸部致其死亡。姚德彬被抓获归案。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书证；折叠尖刀等物证;赵某1、李某2、赵某2、张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姚德彬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德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德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意见是：本案系情感问题引发，被告人姚德彬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德彬与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55岁）相识后于2015年4月同居至2016年9月。后因姚德彬怀疑李某1与他人有染而分手，并对李某1怀恨在心。同年12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姚德彬到辽宁省辽阳市弓长岭区富声餐厅准备吃饭时，遇到李某1与谷某1正在用餐，遂与李某1发生争执并殴打李某1。李某1拿出电击式手电反抗，姚德彬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李某1的前胸部，致李某1前胸部遭受尖刀类刺器刺切致心脏、肝脏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尔后，被害人谷某1（男，殁年46岁）举凳子与姚德彬对峙，姚德彬持折叠尖刀刺中谷某1右前胸部，致谷某1系因右前胸部遭受尖刀类刺器刺切，致右肺脏破裂、升主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之后姚某2逃离现场，后于当日20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报警情况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16日18时02分，赵某1报警称在其经营的弓长岭区安平街富声餐厅内一名男子持刀将一男一女扎伤后逃跑。民警立即赶赴现场，通过监控录像确定姚德彬有重大作案嫌疑，两名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20时许，姚德彬被抓获归案，其交待了当日在富声餐厅刺扎李某1及谷某1的犯罪事实。2、证人赵某1证明，2016年12月16日18时许，我在我经营的富声餐厅厨房看厨师做菜时，听到一楼餐厅有电棍放电声还听到有人喊“打架了”，我出来看到一名男子带浅色口罩拿刀往外跑，一名女子手拿“电棍”，走了没两步就倒地上了，还有一名男子也倒在地上，我想应该是被刚才拿刀的男子扎的，我就打的110和120。3、证人李某2证明，我是辽阳市弓长岭区安平街富声餐厅服务员。2016年12月16日18时许，我正在餐厅内给客人点莱、上菜，就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同时我听见有“电棍”发出的“啪啪”电击声音。随后我看到一名陌生男子带口罩持刀往餐厅门外跑，一名陌生女子趴在地上，另一名陌生男子走到餐厅的拐角处倒下，地面上有血迹。过了几分钟，警察和120急救车都来了。倒在地上的男女吃饭时坐在7号桌。4、证人赵某2证明，我是富声餐厅的服务员。2016年12月16日18时许，我在餐厅吧台听到有人喊“打架了”，我过去看见一个戴口罩的男的和7号餐桌吃饭的一男一女打了起来，戴口罩的男的拿凳子要砸吃饭那个男子，但没砸到，那个女的拿一个电棍对着戴口罩的男的，噼里啪啦响，我去拽戴口罩的男的，但没拽动。之后戴口罩的男的就往外跑，吃饭男子问吃饭女子有没有被打到，女子说打到了，然后女的就坐下了，那个男的把衣服掀起来我看见他肚子上都是血，不一会那个男的和女的都倒地上了。后来警察和120急救车都来了。5、证人张某1证明，2015年我通过朋友认识的姚德彬，他是弓矿公司井下矿工人。2016年12月16日晚，姚德彬给我打电话说，你能不能帮我找人，打一个人，我说，我找不到，电话就挂断了。我当时认为姚德彬是开玩笑。第二天，我才知道姚德彬将人扎死的事。6、证人李某3、张某2均证明，二人在弓长岭区中心医院负责急诊工作。2016年12月16日18时许，二人接到急诊指令：弓长岭区安平街富声餐厅内有人被扎伤。二人到达现场后，看到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倒在地上，周围人说这名女子伤情更严重，我们遂先对这名女子进行急救。该人左胸有锐器扎伤、流血不止，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神智不清，心跳停止，后将该人拉至医院。死者家属来到医院后得知该女子姓名为李某1。7、证人武某、董某1均证明，二人在辽阳市第九人民医院负责急诊工作。2016年12月16日18时许，二人到弓长岭区富声餐厅出过诊，看到一受伤男子倒在饭店一楼内侧大厅地上，经检查，该人呼吸、心跳停止，没有生命体征，已临床死亡，随即将其送至医院急诊科，但也没能抢救过来。死者家属到医院后得知伤者叫谷某1。8、证人李某4证明，我二姐李某1在弓长岭区开一个华艺理发店，李某1丈夫在7、8年前因车祸去世了。2016年12月16日19时许，我听邻居说，李某1被别人扎伤在医院呢。之后我和我大姐李某5去的弓长岭区中心医院，医生说李某1已经死亡了。事后我知道李某1是被姚德彬扎死的。2015年下半年，李某1告诉我，她和姚德彬在一起生活呢。有一天在我母亲家，我还遇见过姚德彬，知道了他在弓矿公司井下矿工作，我们一起吃的饭。2016年8月份左右，我听我媳妇高秀英说，姚德彬听到李某1接一个男的电话，就怀疑李某1外面有人，二人打架不在一起了。李某1和姚德彬没有登记。9、证人李某5证明，李某1是我妹妹，2016年12月16日晚上7点左右，我弟弟李某4打电话告诉我，李某1被人扎伤了，我们到弓长岭区中心医院后，医生说李某1已经死亡了。后来我听说是被姚德彬扎的。2016年年初，李某1告诉我，她和一个叫姚德彬的人处对象。2016年8月份的一天，李某1和我说，因为她半夜接一个男的电话，姚德彬就和她打架，她不和姚某2相处了，当时我看见李某1脸上和胳膊上有淤青伤。我不认识谷某1。10、证人佟辉证明，李某1是我母亲。2016年12月16日晚，我大姨李某5家的孩子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被姚德彬扎死了。我不清楚李某1因为什么被扎。一年多以前，李某1和姚德彬一起做过我的车，当时我母亲李某1让我管他叫“大爷”，我们就见过这一次面。我不知道李某1和姚德彬是什么关系。我不认识谷某1。2007年我父亲因交通肇事去世了，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李某1生前自己生活。11、证人谷某2证明，2016年12月16日晚，警察电话联系我，说我父亲谷某1被人扎死了，现在辽阳市第九人民医院。我就通知我母亲杨某1和亲属，我们到医院时，医生说谷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我不清楚我父亲为什么被扎。我不认识姚德彬、李某1。1996年我父亲和我母亲就离婚了。我父亲生前自己生活，平时我和我父亲不怎么联系。12、证人杨某1证明，谷风涛是我前夫，我俩于1996年离的婚，我们有一个儿子叫谷某2。2016年12月16日晚上8点多钟，我儿子谷某2给我打电话说，谷某1出事了，我们到弓长岭区第九人民医院后，医生说谷某1已经死亡了。我不清楚谷某1为什么被扎。13、证人姚某1证明，姚德彬是我哥哥。姚德彬有一个女儿叫姚圆圆，姚圆圆3岁时，姚德彬就和妻了离婚了。姚圆圆在外地，平时与我们亲属都不联系。我不认识李某1，我不清楚姚彬平时与谁一起生活，他和我们兄妹不联系。14、弓长岭区公安局辽公（弓）勘[2016]17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案发现场位于辽阳市弓长岭区口富声餐厅内，现场提取：一处餐桌上血迹、两处地面血迹、一电击式手电、一沾血餐巾纸。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姚某2辨认出，弓长岭区安平街富声餐厅是其作案地点；从其身上扣押的折叠尖刀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凶器；从其身上扣押的一件棉衣外套、一件灰色长裤、一双深蓝色男鞋、一个口罩是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及所戴的口罩。16、物证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从姚某2身上扣押的一把折叠尖刀、一件棉衣外套、一件灰色长裤、一双深蓝色男鞋、一个口罩经被告人辨认确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及所穿衣物。17、扣押单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身上扣押的折叠尖刀、衣服、裤子、鞋、口罩的移送情况。18、鉴定意见（1）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法医）字[2016]12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被害人李某1系因前胸部遭受尖刀类刺器刺切致心脏、肝脏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法医）字[2016]12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谷某1系因右前胸遭受尖刀类刺器刺切，致右肺脏破裂、升主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DNA）字[2016]24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1号检材“被害人谷某1血样”、2号检材“李某1血样”、3号检材“姚德彬”血样”、4号检材“餐桌棉签血”、5号检材“沾血餐巾纸”、6号检材“地面棉签血”、7号检材“电击手电”、8号检材“地面棉签血”、9号检材“卡簧尖刀（折叠尖刀）”。上述标记的4-9号检材上的褐色斑迹检出人血，与标记“被害人谷某1血样”字样的1号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95X1029。（4）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DNA）字[2017]5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李某1血样”检材与其母亲“孙桂藩血样”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单亲关系。“李某1血样”与其子“佟辉血样”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单亲关系。“谷某1血样”检材、“杨某1血样”检材与“谷某2血样”检材在检出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父母子亲缘关系，父权指数为1.042X107。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德彬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李某1、谷某1的自然情况。20、辽阳市弓长岭区中心医院病志记载，2016年12月16日18时12分李某1胸部刀刺伤，临床死亡。辽阳市第九人民医院急救病历记载，2016年12月16日18时15分谷某1右胸部刀刺伤，院外死亡。21、死亡证明证实，李某1于2016年12月16日因胸部刀刺伤，引起失血休克而死亡；谷某1于2016年12月16日因胸部刀刺伤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2、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日赵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的情况以及案发当日姚德彬与与张某1的通话情况。2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姚德彬左手背部有一处划痕伤，其供述是2016年12月16日在弓长岭区安平街富声餐厅内打架时造成的。其他部位未见异常。24、前科犯罪情况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姚德彬无刑事犯罪前科。25、被告人姚某2供述，我经常在李某1开的理发店剪头，我们就认识了，2015年4、5月份，我俩开始一起生活。2016年9月份的一天，李某1在家中接到一个男子电话，我听到男子在电话里说想李某1，我俩因此事打架，李某1就提出和我分手，我们就分开了。之前，我看到过李某1和被我扎的这名男子一起在马路上走，我就怀疑他俩好，我挺恨李某1的。案发当日晚5点多钟，我骑摩托车去弓长岭区安平街富声餐厅吃饭，看见了李某1和那名男子，我就出去给张某1打电话，让他找人帮打架，之后我又回到富声餐厅，上前和李某1说，你打算怎么的啊？并和她要当初我给她的3万元钱。李某1说没拿过这钱。没人能证明我给过李某13万元钱。之后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电棍要电我，我就生气了，打了李某1脸部一下，我俩厮打起来，我从外衣兜里掏出折叠刀，并弹出刀刃，扎李某1胸部一刀，李某1继续与我厮打，我又扎了李某1一刀，扎哪记不清了。这时那名男子从李某1要电棍，我就拿身边的椅子砸李某1，那名男子举椅子要砸我，我就拿椅子砸那名男子，我俩的椅子碰在一起就砸掉在地上了，我拿刀扎了那名男子胸部一刀，然后就往外走，骑摩托车还没走到小屯，就被警察抓住了。扎人的刀是我三年前在安某早市买的，是为了吃水果用。我平时有随身带刀的习惯。扎人后我把刀放在衣服兜里，后来被警察扣押了。我带口罩是为了骑摩托车，进饭店还没来得及摘，就和他们打了起来。26、饭店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姚德彬刺扎二被害人的经过。现本案所有证据均指向被告人姚德彬，足以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应认定姚某3彬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德彬仅因情感纠纷，便怀恨在心，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两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姚德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本案系情感问题引发，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前科犯罪情况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姚德彬无刑事犯罪前科，可认定其为初犯；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李某4、李某5的证言亦可认定本案系因情感问题引发。虽然辩护人上述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被告人姚德彬主动挑起事端，持随身携带尖刀接连捅刺他人，造成两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足见其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故不予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德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折叠尖刀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李 鹏审判员 何 丽审判员 朱薇薇二〇一七年××月××日书记员 黄云婷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