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红，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阳，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芹，女，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刚，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海红因与被上诉人刘凤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4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1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海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阳，被上诉人刘凤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刚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凤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海红于2015年2月初就依据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孙清为逃避执行于2015年3月16日与刘凤芹协议离婚，并将原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协议归刘凤芹所独有，又在2015年5月22日复婚。且不谈二人离婚是否真实，但孙清明显为躲避债务。被上诉人刘凤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刘凤芹与孙清在2015年3月16日经法定程序，在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约定案涉房屋归刘凤芹所有。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且案涉房产已登记在被上诉人个人名下，故在一审法院查封前，该房产应认定为刘凤芹的个人财产，非夫妻共同财产。2.孙清在本案中形成的担保，系个人债务，与刘凤芹无关，法院应执行孙清的个人财产，不能执行刘凤芹的个人名下的合法财产。赵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恢复（2015）沭执字第1355号执行裁定书中对位于沭阳县光明花苑小区5幢2单元302室房屋的执行，刘凤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海红诉鲍恩静、孙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沭民初字第03059号民事判决，判令鲍恩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海红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孙清对鲍恩静的上述借款本金中的4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鲍恩静、孙清未能履行给付义务，依赵海红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依法查封了位于沭阳县光明花苑小区5号楼2单元302室和沭阳县华希南岸丽景小区6幢402室两套房屋。后本案刘凤芹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两套房屋均系其个人财产，应中止对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苏1322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沭阳县光明花苑小区5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的执行，并驳回了刘凤芹的其他异议请求。赵海红不服上述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恢复对沭阳县光明花苑小区5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的执行。同时查明，刘凤芹与孙清原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1990年5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2011年6月15日，案外人刘长安与刘凤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刘长安将其位于沭阳县光明花苑小区5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转让给刘凤芹，并于2011年7月5日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2015年3月16日，刘凤芹与孙清在民政部门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并约定位于沭阳县光明花苑小区5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归刘凤芹所有。同年5月22日，双方办理复婚手续。2016年1月4日，刘凤芹与孙清再次协议离婚，约定离婚后孙清及其母亲搬出沭阳县光明花苑小区5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位于沭阳县光明花苑小区5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登记为刘凤芹所有，虽系刘凤芹在与孙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至2015年3月16日刘凤芹与孙清离婚时，双方离婚协议中自愿约定该房屋归刘凤芹所有，该离婚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上述房屋应属于刘凤芹个人所有。刘凤芹与孙清此后又经复婚、离婚，但未再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故在一审法院对上述房屋查封时，刘凤芹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赵海红要求继续执行位于沭阳县光明花苑小区5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海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海红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刘凤芹个人财产还是刘凤芹与孙清的夫妻共同财产；2.如案涉房屋系刘凤芹与孙清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是否应当继续执行案涉房屋以及如何执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购买于刘凤芹与孙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凤芹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属于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因此，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刘凤芹个人名下，但是应当属于刘凤芹与孙清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凤芹与孙清于2015年3月16日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归刘凤芹个人所有，但此时孙清已经拖欠赵海红债务未偿还，在一审法院已经就孙清所涉债务立案执行的情况下，双方协议将案涉房屋归刘凤芹所有，显然可以认定孙清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刘凤芹与孙清关于案涉房屋归刘凤芹一人所有的约定亦属于双方内部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仅对刘凤芹和孙清具有拘束力，对外不具拘束力，不能对抗本案的债权人赵海红。因此，案涉房屋仍系刘凤芹和孙清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案涉房屋系刘凤芹和孙清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归属刘凤芹个人所有。因此刘凤芹对案涉房屋并不完全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继续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在夫妻一方的债务被人民法院确认、执行的情况下，负债一方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另一方，该行为系夫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逃避执行，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刘凤芹对案涉房屋并不完全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继续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考虑到房屋这一不动产的不可分割性，人民法院可就房屋整体进行评估、拍卖，但因孙清所负之债为其个人债务，在执行中仅能够执行孙清在案涉房屋中的相应份额，应当保留刘凤芹相应房屋份额及保证其他法律规定的优先受偿权人的优先受偿的份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4758号民事判决；二、对位于沭阳县光明花苑小区5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的继续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被上诉人刘凤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仲召虎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爱萍书记员朱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6页/共8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