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南票区打渔山南票新城人民路10-26号楼1单元402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南票区打渔山南票新城人民路10－25号楼2单元301室。原审被告：吴某2，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审被告：吴某3，女，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姜某、原审被告吴某2、吴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140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改判首先从该房屋价值中返还吴某135018元的购房款；改判涉案房屋的剩余价值由吴某1与吴某2继承，姜某不参与继承；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继承人所立的《代书遗嘱》是不真实的、不合法的，是无效的遗嘱。１、姜某提供的遗嘱并非是根据王翠兰的口述当场形成，王翠兰是文盲，不可能说出这么专业的法言法语，而且遗嘱内容不是当场形成的，是代书人周宝强律师到外面打字形成的，不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2、该份遗嘱是姜某支付一定代书费，找来同单位工作的周律师代书。见证人也是姜某单位同事，不排除该三名同事与姜某有利害关系，故该代书遗嘱违反法律规定。3、被继承人王翠兰是文盲，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无法了解遗嘱的内容；况且在立遗嘱的过程中没有摄像、录音，并且没有两名合格的无利害关系人在现场见证，所以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存在瑕疵，不符合法律规定。4、该遗嘱内容违反法律规定,遗嘱中“我的全部财产包括打渔山南票新城10—45号楼1单元303室房屋”并不是被继承人王翠兰一人的全部财产，该房产属于王翠兰与韩春保共同共有,该遗嘱处分了韩春保所有权和吴某1的继承权，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该份代书遗嘱系无效遗嘱。二、关于一审法院对吴某1垫付的购房款3501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的论述观点不正确：1、虽然被继承人有退休工资，但每月工资也仅有1900元，大多数时候都是被继承人自己领取，或叫他人陪同领取，偶尔是吴某1帮助被继承人到银行领取，去后也是交给被继承人手里，每月用于打针吃药及吃饭及水电费等日常支出，结合辽宁省城市人均消费性支出，其工资所剩无几，吴某1与被继承人虽然住一个院有二年时间，但双方不在一个屋居住，吴某1及妻子都有工作，下班时间晚，被继承人与吴某1生活习惯不一致，吃饭也不在一起，被继承人的工资均由被继承人自己消费支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王翠兰的退休工资均由吴某1保管这一事实的观点不正确。2、吴某1有证据证明该35018钱款是吴某1所支付的，该事实有南票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是吴某1代为办理的，该协议共有人有王翠兰和韩春保，该案所涉及的楼房所有权是王翠兰与韩春保共同共有。入户结算清单，证明该楼交纳费用是35018元,日期是2015年9月15日,不是姜某所述29646元。该楼缴纳费用35018元是由吴某1妻子银行卡中转出，有银行明细可以证明。吴某1妻子于2015年9月15日通过银行交纳35018元，与入户结算清单的时间是一致的，与南票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代理人吴某1相互印证，证明该购房款是吴某1支付的费用，之所以吴某1支付该房款是因为被继承人曾口头承诺其房屋只给吴某1的儿子，被继承人唯一的曾孙，故该钱款应返还给吴某1。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翠兰出资29646元是个人财产由姜某全部继承不正确，即使该钱款是王翠兰出资，但其出资转化为房屋这一特定物，产生不动产价值，不再是现金价值，应按整个房屋继承，吴某1也不应分得5343.75,而应分得16031.2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出现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论述观点不正确，理应改判，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支持吴某1的诉讼请求。姜某辩称，１、吴某1提出的代书遗嘱不真实、不合法，是无效遗嘱，没有事实依据。被继承人王翠兰在自己的丈夫和三个儿子相继去世后，因年老多病，与孙子吴某1夫妻于2013年到2016年3月共同生活，王翠兰的工资由吴某1夫妻管理，相关事务由吴某1夫妻监护处理。2015年王翠兰与丈夫共同的平房动迁，分到打渔山46.49平楼房一处。2016年王翠兰与吴某1发生矛盾后自己生活。2016年3月，王翠兰主动要求姜某照顾其晚年生活，并将自己的遗产全部由姜某继承。2016年8月2日由周宝强律师同二名见证人亲自到王翠兰家中，由王翠兰本人口述遗嘱，周宝强同见证人用电脑完成后，到复印社打印后又将内容在二位见证人在场向王翠兰宣读后，王翠兰签字按手印完成的代书遗嘱，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吴某1主张不是王翠兰真实意愿及遗嘱无效，没有事实依据。２、吴某1的证据不能证明为王翠兰垫付的购房款35018元为吴某1出资。在吴某1与王翠兰共同生活期间，王翠兰生活等有关事务处理中发生的经济往来，是以吴某1夫妻名义完成的，当时交房款不收现金，必须用银行卡，王翠兰在办理缴纳购房款时是由吴某1代理完成的，在动迁款交款收据上均表示为王翠兰，以此推定该购房款属于王翠兰。吴某1提出该款从其妻子卡中打款，就认定为吴某1为王翠兰垫付房款，从事实和法律上不足以证明该款为吴某1为王翠兰垫付。吴某1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翠兰在作遗嘱时，没有提出过欠谁钱款的事，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钱款的认定是正确的。假设吴某1为王翠兰垫付购房款，其形成的是与王翠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中吴某1未提出反诉，二审应告知其另行起诉。３、一审法院对继承份额分配正确。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南票区房屋由姜某继承。2、吴某1、吴某2、吴某3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王翠兰与吴杰系夫妻，婚后生育三子，分别为长子吴献、次子吴朋、第三子吴斌。吴杰早年去世，王翠兰与韩春保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翠兰与韩春保再婚时，王翠兰三子均未成年。2008年3月28日韩春保去世，2018年11月10日王翠兰去世。吴献、吴朋、吴斌均先于韩春保和王翠兰去世。吴献生有一女吴某2、吴朋生有一子吴某1、吴斌生有一女吴某3，均己成年。王翠兰在三子去世后，2013年春至2016年3月期间王翠兰随吴某1生活，2016年3月至其去世期间由姜某赡养。王翠兰与韩春保共有位于南票区邱皮沟矿区平房，该房于2015年动迁。动迁方式为：原房屋作价、政府补贴、自己部分出资。原房屋作价25854元和政府补贴30000元，王翠兰自己出资29646元，合计85500元，动迁到南票区，楼房面积46.49平米。2016年8月2日王翠兰由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宝强代书，并在代志刚、李英彪的见证下立遗嘱，主要内容：本人去世后，全部财产由姜某继承，包括位于南票区房屋。2018年11月10日王翠兰去世后，吴某1以其系王翠兰孙子的名义要求代位继承该房屋，姜某认为其在王翠兰生前尽到赡养义务，去世后负责办理了全部丧葬事宜，且王翠兰立有遗嘱，该房屋应由姜某继承，双方发生争议，故姜某诉至法院要求继承王翠兰的上述遗产。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韩春保2008年3月28日死亡后，继承即开始。韩春保配偶王翠兰及其子女享有继承其遗产的权利，又因二人子女吴献、吴朋、吴斌均先于韩春保去世，故应由三人子女即吴某2、吴某1、吴某3代位继承韩春保遗产，综上，王翠兰、吴某2、吴某1、吴某3平等的享有继承韩春保遗产的权利。双方争议的房屋系韩春保、王翠兰夫妻共同财产，其所有权的1/2份额归王翠兰所有，韩春保所有的1/2份额，由韩春保法定继承人王翠兰、吴某2、吴某1、吴某3各继承1/4份额。按照法律规定，遗嘱继承应当优先于法定继承。王翠兰去世后留有遗嘱，该遗嘱为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王翠兰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从内容上看，王翠兰在遗嘱中将座落于南票区房屋动迁楼给姜某一人继承。该楼为韩春保和王翠兰的共同财产，因此，王翠兰无权处分该动迁楼的全部产权，故王翠兰所立遗嘱应部分有效，即王翠兰就其有处分权的房屋份额立下遗嘱归姜某所有的遗嘱内容有效，本案中涉案房屋作价和政府补贴共计55854元，该部分属于王翠兰与韩春保的共同遗产，且属法定继承部分。鉴于姜某按遗嘱继承王翠兰所有的涉案楼房所占份额较大，故动迁后楼房所有权归姜某所有为宜，吴萍应按其他继承所继承份额给付折价款。房屋折价款应认定为房屋作价和政府补贴共计55854元，故吴萍应给予吴某2、吴某1应继承房屋份额折价款每人6981.75元。吴某3以书面形式同意其继承的份额由吴萍继承，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某1辩称自己垫付35018元款项，吴某1提供了其妻子的银行流水明细，但王翠兰本人有退休金，在与吴某1共同生活欺间，均由吴某1保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某1所支付的35018元系吴某1所有，故对吴某1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座落于葫芦岛市南票区楼房归姜某所有；二、姜某给付吴某1、吴某2每人房屋折价款5343.7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938元，由姜某承担363元，吴某2、吴某1、吴某3每人承担5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吴某1提供其与妻子韩贺红的工资收入证明材料，欲证明其护理奶奶王翠兰期间，夫妻二人是有工资收入的，能够维持自己的生活，不花奶奶钱。姜某质证意见为，工资数不对。吴某1提供购买洗衣机和家居的发票及证明，欲证明其因孝顺老人，为奶奶购买上述物品。姜某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吴某1给其奶奶买了新洗衣机，家居虽然是吴某1购买，但钱不是他出的。二审查明:2019年8月26日，通过韩贺红的邮政储蓄卡交付35018元购房款。其他的事实除王翠兰自己出资29646元的事实不属实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翠兰生前所立的遗嘱属于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该楼房为韩春保和王翠兰的共同财产，王翠兰无权处分该动迁楼的全部产权，原审认定王翠兰所立遗嘱部分有效并对案涉楼房继承份额进行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吴某1主张其为王翠兰垫付的35018元房款属于王翠兰生前债务，要求在继承遗产时对该债务先行扣除问题，本院认为，从吴某1提供的其妻子韩贺红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入户结算清单，可以证实35018元房款系由韩贺红支付。但韩贺红支付该款项时，吴某1、韩贺红夫妻二人与王翠兰共同生活，王翠兰的工资由吴某1保管，该款项是否系吴某1、韩贺红的财产，及该款项的性质是否为王翠兰的借款，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故此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吴某1可在待证据充足后就上述问题另诉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元，由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