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111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孙宁宁，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公司电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F405-2。法定代表人：吕彩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宁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键汽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宁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华键汽车公司支付：1．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282068．97元；2．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444827．59元；3．餐补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孙宁宁从事物业维护岗位，倒班方式为工作12小时休息12小时或工作24小时休息24小时，吃饭和休息时间是人类就餐和休息的生理必需，但不代表孙宁宁没有加班时长。孙宁宁长时间在工作岗位提供劳动，其加班时长应当予以确认；餐补是公司承诺给员工的福利补助，孙宁宁已经与华键汽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发放的餐补发放到就餐卡已无实际意义，华键汽车公司应当以现金形式支付餐补。孙宁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支持。华键汽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宁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孙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键汽车公司支付孙宁宁：1．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282068．97元；2．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444827．59元；3．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0689．66元；4．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8620．69元；5、餐补500元。华键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键汽车公司无需支付孙宁宁：1．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02598．64元；2．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5531．76元；3．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20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键汽车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为华键汽车公司）。2012年1月17日，孙宁宁入职恒通华泰汽车公司，与该公司签订期限为2012年1月17日至2015年1月16日的《劳动合同书》。2012年12月10日，恒通华泰汽车公司、华键汽车公司与孙宁宁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将劳动合同主体甲方由恒通华泰汽车公司变更为华键汽车公司，并明确原合同中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华键汽车公司与孙宁宁继续履行。2015年1月3日，孙宁宁与华键汽车公司签订期限自2015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第二条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处注明为“2012年1月17日”。孙宁宁的工作岗位为电工，入职时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2012年4月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5000元。就工资情况，孙宁宁与华键汽车公司均提交了2012年4月17日的《薪酬确认单》。该《薪酬确认单》中注明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税前2800元／月+700／月）、加班工资（每月两天，按国家法定双倍工资计算，税前644元／月）及综合补贴（税前856元／月）三部分构成。孙宁宁提交的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条显示，除2017年3月及4月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1800元、绩效工资200元外，其余构成均为基本工资3264．37元、周六加班工资919．54元、绩效工资816．09元、每季度另有全勤奖200元。华键汽车公司对该工资条的真实性认可。关于加班，孙宁宁称其入职时上正常班，早9：00到晚18：00，午休1小时。2012年4月24日起变更工作时间，周一至周日每天工作12小时休12小时，不分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2012年10月9日起工作时间调整为上24小时休24小时，9：00至次日9：00，至2018年6月30日。2015年4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曾转为白班，工作时间9：00-24：00，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其核算存在延时加班6544小时，休息日加班7740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936小时，华键汽车公司未支付加班费。华键汽车公司予以否认，称孙宁宁执行标准工时制，工作时间9：00-18：00，午休1小时，每月加班2天，隔周周六上班，加班费644元已随工资发放，据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员工加班需提前申请审批。孙宁宁就其主张的工作时间及加班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11月19日集团总部办公楼夜间楼层巡视时间安排，控股行政管理部2016年春节及国庆节值班表、集团总部工作安排、邮件等，以上证据大部分有韩洪伟签字。韩洪伟职务为行政部工程科科长，系孙宁宁直接领导。上述证据显示2014年11月19日孙宁宁及袁鹏存在22：00-23：00夜间巡视，2016年10月1、3、5、7值班；2016年2月3日至10日春节值班；2017年7月22日（周六）及7月30日（周日）、8月5日（周六）值班；2015年3月31日袁鹏离职，因替补人员未招聘，孙宁宁每日上班时间调整为白班。华键汽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袁鹏书面证言及劳动合同，袁鹏称其与孙宁宁为同事，工作性质相同，工作时间为2012年4月至2012年10月8日，为每天上午12小时休12小时无节假日，2012年10月9日至其2015年3月离职，工作时间为上24小时休24小时无节假日，无加班费，未休过年假。华键汽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3、孙宁宁与韩洪伟、同事杨泰洪、薪酬考勤员孙慧之间的通话录音，与韩洪伟通话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周六）、2018年7月1日（周日）；杨泰洪称没给过其加班费；孙慧称工资条上的两天加班费为每个月多上两个周六，并解释了计算方法。华键汽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4、2018年4月23日、4月27日、5月15日、6月16日及17日与韩洪伟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其中6月16日、17日为双休日，其余为平日夜间。华键汽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5、有韩洪伟签字的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排班表，显示2012年4月1日起孙宁宁为正班，2012年4月23日起孙宁宁与袁鹏白夜倒班，2012年10月9日起连班及休班交替（正班：上午9：00到12：00，下午13：00到18：00；白班：9：00到21：00；夜班21：00到9：00，连班9：00到次日9：00；休班为休息）。华键汽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6、2014年3月至2018年6月的考勤签到表，其中2015年8月有韩洪伟签字，显示孙宁宁的签到及签退时间均为9：00左右。华键汽车公司对该证据中有韩洪伟签字的部分认可，其余不予认可。7、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作日志及交接班记录，显示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10月8日每天上12小时休12小时（9：00至21：00）；2012年10月8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上24小时休24小时（9：00至次日9：00），大部分有韩洪伟签字的。华键汽车公司对该证据中有韩洪伟签字的部分认可，其余不予认可。8、视频，证明加班费的计算方式及行政部总监刘厚强认可上24小时休24小时的工作模式。华键汽车公司对刘厚强的视频未予确认。华键汽车公司确认其未向孙宁宁支付过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否认孙宁宁所述加班事实。华键汽车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约定甲方（华键汽车公司）安排乙方（孙宁宁）执行标准工时制，因生产、经营需要，甲方可依法调整乙方所在岗位的工时制度；甲方可以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方式，保证乙方的休息权利和工作任务的完成；加班必须按甲方规章制度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乙方依法享有带薪年假；年假应于当年内休完不得累积，若因乙方个人原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休完年假，视为乙方放弃年假休息，甲方不再补给或跨年度安排；乙方在申请年假时应提前7天向甲方提出申请，办理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擅自休假；甲方有权根据工作需要调整乙方休假时间。孙宁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考勤汇总表，显示该期间孙宁宁的应出勤及实际出勤天数，但无具体出勤时间。孙宁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华泰控股集团员工考勤和休假管理制度，其中规定工作时间为每周工作40小时，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五上午9：00至中午12：00，下午13：00至18：00，加班需另外申请并经公司领导批准，年休假的有效期为截至3月1日，不得跨年度累计享受。孙宁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仲裁过程中，孙宁宁认可其实际工作中有吃饭、休息时间，工作场所内华键汽车公司提供床铺。孙宁宁与华键汽车公司均未能就每天的就餐、休息具体时间提交相关证据。关于年休假，孙宁宁称其带薪年休假为每年5天，工作期间华键汽车公司未安排其享受过带薪年休假。华键汽车公司认可孙宁宁所述年休假天数，但除2017年外，不认可未休年假事实，同时辩称根据考勤休假管理制度，2016年年休假应于2017年3月1日前申请，孙宁宁于2018年7月申请仲裁，已超仲裁时效。关于餐补，孙宁宁称其入职时每个工作日发放餐补6元，转账至工资卡。2015年餐补改为转入餐卡，华键汽车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3月至6月的餐费。华键汽车公司认可餐补原标准为每个工作日6元，但称该费用根据实际出勤转入餐卡，员工不能提取，余额转回公司，且于2018年2月后已全员取消，不同意向孙宁宁直接以现金形式支付餐费。孙宁宁未能就所称餐费应向其直接以现金形式支付提交相关证据。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0日解除，但对解除原因各执一词。2018年7月18日，孙宁宁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华键汽车公司支付：1．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82068．97元；2．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44827．59元；3．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0689．66元；4．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8620．69元；5．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10000元；6．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餐费513元。2018年10月29日，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263号裁决书，裁决华键汽车公司支付孙宁宁：1、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02598．64元；2、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5531．76元；3、2016年度和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005．6元；4、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10000元（应发工资）；5、驳回孙宁宁的其他仲裁请求。孙宁宁与华键汽车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宁宁的月工资标准，基于孙宁宁与华键汽车公司提交的2012年4月17日的《薪酬确认单》中一致明确注明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及综合补贴三部分，其中加班工资（每月两天，按国家法定双倍工资计算）税前644元／月。故法院对该《薪酬确认单》中工资构成及各项金额的有效性予以确认，认定孙宁宁2015年7月前未提供工资条的部分月工资在扣除加班费后应发金额为4356元，其余按孙宁宁提供的工资条进行核算。关于孙宁宁要求华键汽车公司支付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282068．97元、休息日加班费444827．59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0689．66元及华键汽车公司无需支付孙宁宁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02598．64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5531．76元的诉讼请求，孙宁宁就其所述自2012年4月24日起工作时间调整为周一至周日每天上12小时休12小时，2012年10月9日起工作时间调整为上24小时休24小时的工作时间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大部分有物业经理韩洪伟的签字，上述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所述工作时间属实。华键汽车公司称孙宁宁执行标准工时制，其提交的考勤汇总表中未体现孙宁宁每日实际出勤时间，且与孙宁宁提交的有韩洪伟签字的出勤信息不符。鉴于华键汽车公司作为实施管理统计的一方当事人未能就孙宁宁工作期间的实际出勤情况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及明确细致的出勤记录，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法院对孙宁宁所述工作状况予以采信。根据孙宁宁的工作性质，其属于从事物业维护的特殊岗位人员，倒班方式分别为工作12小时休息12小时及工作24小时休息24小时，期间工作强度会发生变化，且确有吃饭和休息时间，华键汽车公司在工作场所亦提供有床铺，故可认定孙宁宁的工作具有正常上班与值班交替进行的性质，孙宁宁以其上下班时间的连续时长计算实际工作和加班时间，有悖于人类就餐和休息的生理必需，法院不予确认。另因华键汽车公司支付孙宁宁的工资中存在加班费，故对其要求华键汽车公司支付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及双休日加班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定节假日，因孙宁宁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确实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故华键汽车公司应支付其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核算。关于孙宁宁要求华键汽车公司支付其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8620．69元及华键汽车公司不同意支付孙宁宁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2003元的诉讼请求，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如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则其应在两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上述两年期间，应自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严格回溯两年。孙宁宁于2018年7月18日申请仲裁，故华键汽车公司应就2016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年假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其余部分由孙宁宁承担举证责任。现华键汽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7月19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其安排孙宁宁休年假或已向孙宁宁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应向孙宁宁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余部分由孙宁宁举证，现孙宁宁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要求的2012年4月24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宁宁要求华键汽车公司支付餐补500元的诉讼请求，孙宁宁所要求的餐费系华键汽车公司向孙宁宁餐卡中支付专门用于就餐的公司福利补助，在与餐饮单位合作终止后取消。孙宁宁未举证证明餐补存在按月以现金形式发放的情形，故其要求餐费直接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孙宁宁、华键汽车公司对仲裁裁决中无争议的部分，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孙宁宁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0023．2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孙宁宁2016年7月19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528．18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孙宁宁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10000元（应发工资）；四、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孙宁宁2012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02598．64元；五、驳回孙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华键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孙宁宁称其2012年4月以后任中控室值班，并兼做电工等工作。华键汽车公司认可孙宁宁所述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但称双方就工作内容变更达成一致，之前孙宁宁所签的劳动合同包含每月两天的加班费，工作内容变更之后待遇没有变化，发放的加班费相当于补偿工作内容变更之后的费用。一审判决查明部分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华键汽车公司（甲方）与孙宁宁（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因生产、经营需要，甲方可依法调整乙方所在岗位的工时制度。根据查明的事实，孙宁宁于2012年1月入职时工作岗位为电工，上班时间为每天8小时，工资标准为每月4000元。同年4月，孙宁宁的工作岗位调整为中控室值班兼电工，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5000元，含每月2天的加班工资。自同年4月24日以后，上班时间先后调整为周一至周日每天上12小时休12小时或上24小时休24小时等，工资标准一直按2012年4月的标准执行。综合考虑中控室工作岗位具有工作与休息交替的特点，孙宁宁的工资中已经含有加班费，孙宁宁在上班时间调整后至申请仲裁前的6年多时间里从未在工资之外提出加班费的要求，亦未曾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就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办理审批手续等因素，应当认为双方已经就孙宁宁工作岗位、劳动时间的调整与相应的工资标准协商一致，即孙宁宁每月的工资就是其按照调整后的劳动岗位和劳动时间劳动的报酬。因此，孙宁宁现以其调整后的上班时间超过每天8小时为由要求华键汽车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及休息日加班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孙宁宁要求华键汽车公司支付餐补一节，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理由论述充分、清楚，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孙宁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宁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马卫丰书 记 员 莎其拉-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