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25号 原告林芊芊。 委托代理人张晓顺，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路**。 法定代表人肖德明。 委托代理人王菁，北京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子奇，系医院医生。 原告林芊芊诉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芊芊、被告委托代理人王菁、王子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3年5月到被告特诊科看牙，该科王子奇副主任在挂号、收费、诊治等环节，营私舞弊，违规操作，不负责任，私自收挂号费，不给挂号单，故意写错病历或不写病历，恶意诊疗，造成后果，不诚恳纠正，反而隐瞒真相，继续误导患者，野蛮操作，造成原告多颗牙齿损坏加重，好牙被磨坏，无法用牙进食，并因此耽误原告返回老家，而长时间住酒店看牙（原告家具托运回老家了），浪费了原告的大量时间和金钱。原告多次找被告投诉，被告和当事医生采取误导、轻描淡写处理手段，甚至恶语相向，暴力驱赶，导致被庸医损害健康的原告，牙齿损坏难以进食，身体伤害惨重，心灵也遭受创伤！ 2013年5月24日，原告到被告特诊科看牙，该科王子奇副主任医生让原告交120元给他挂号，在去挂号台的路上，他让原告在一边沙发上去坐，他独自去办手续，之后只是拿“挂号单”对原告晃了一下，说挂好了，不给原告挂号单和收据，让原告去补牙。他检查后说原告的牙没事，原告说不久前去牙齿体检时医生说，左边下面有颗牙以前的银汞材料有松动，需要重补，王子奇再看，还是说没有需要补的地方，原告反复说有，体检过的，他才说是该补，然后用钻头快速钻牙，痛得我叫出声来才停下，再拿个小瓶子滴一点药，让原告咬合，说没事了，当时原告还直夸技术好，这么快就能补好，都不用拿颜色纸来调节。王严肃地说：上面有颗牙以前的修补材料银汞也有松动，需要补。原告要求当场补，他一口回绝，说第二天早上再来，第一个给你补（意思是挂号一次只补一颗牙）。让原告先交一半的钱，第二天治疗之后再交清，当次补牙交费200.02元。没想到回去后不能吃东西了，特别难受。事后发现，王子奇在病历上将治疗的左下第7颗牙，写成了左下第6颗牙。原告想这是故意的，为逃避治疗责任做好准备。 5月25日早上8点，原告准时去被告处找王子奇副主任，他让原告躺到治疗床上，让交100元给他去挂号，说这次己经诊断明确，不用120，只交100。这次原告拿出社保卡，他坚决不要。在他给原告治疗的时候，有个女的送挂号单，王在原告背后说"你看，挂号单来了吧"，也没给原告挂号单和收据。治疗时还是猛地钻一下，痛得我喉咙直哼哼才罢手，用昨天那种小瓶子滴一下，让咬合。这次补的是上次那牙齿对应上方的牙。病历给他他不写，他说他自己做有记录，之后，王又说原告还有两颗牙需要补，原告说这次一起补吧，他说等下次手术做麻醉的时候，用几分钟就可以补好的（为了拉原告做口腔系带手术）。他约原告下周一去做口腔小手术和补另两颗牙，说这次材料费就不收了。回家后，两次补的牙都很不舒服，左边的牙完全不能用了，疼痛加重，无法吃东西，连稀饭里面的枸杞碰一下都痛得厉害。 原告有些怀疑王子奇的治疗技术和告之的诚实性，转而又想，万一是由于填补的材料不好或者恢复的时间不够呢？为了解除疑惑，6月6日，原告再次去被告处，找人帮忙加了一个下午的门诊号，是四楼的医生蒋红，原告不敢说是在本院补的牙，只说左下7在别处补后不能进食，请她鉴别原告左下7使用的是什么材料，希望拆掉用最好的材料重补，也向她了解了补牙目前有些什么材料可选，最好的补牙材料和价格，她说就是树脂，最好的也就二三百元，特诊科用药跟我们是一样的。蒋坚持让原告先去拍片，原告没有同意，因为原告在补牙前没有任何的不舒服，知道自己的牙髓是没问题的，不愿意轻易吃放射线（因原告过去为前面上下16颗牙拍过无数的照片）。心想，观察一下，过些天酸疼能逐渐减轻的话就没问题了。为了避免左下7牙被放射，原告离开了四楼门诊，加上己经身在医院，原告想，把那两颗牙补掉算了，以免下次又跑一趟。原告去特诊科，追问王补牙材料价格，王说社保和特诊使用的材料不同，他用的是进口的。这次王叫原告自己去挂号，100元，然后王给补牙，王补完左上第6颗牙后对原告说，你先去交费，交完钱我再给你补第二颗牙，这次补的两颗牙，收费760.80元，原告再次拿病历本给他，他还是说不写病历，他自己做有记录就行了。 王子奇给原告做的三次治疗，修补了四颗牙，造成原告右边牙酸楚，左边牙完全不能使用，疼痛难忍无法缓解，原告怀疑整个治疗过程都带欺骗和错误。原告遂于2013年6月14日前去被告处书面投诉。期间，原告多次向王短信反映牙齿情况，王回复短信表示理亏。6月17日12：05分，王子奇短信说：“小林，没能给你治疗好牙齿，我非常惭愧，为弥补我对不起你，敬请来医院重新为你服务，请回电话，尽量不耽误你回四川”。王阻止原告去其他大医院检查治疗，害怕恶行被曝光，6月23日，王子奇撕碎了原告的投诉资料，说：你打官司是打不赢的（指唯一一段病历里左下7写成左下6，以及后面的治疗未留下任何文字、病历），我保证免费给你治牙，假装诚意要带原告去其诊疗室把牙齿搞好，说是给左下7牙加补一点材料（认为是材料补少了引起的酸疼），他为了“调整”补牙材料高起的部分，竟然往上磨那颗相对应的好牙，强烈震动之下，原告忽感情况不对，立马阻止了王向上磨好牙的行为，在无法咬合的情况下起身下床。次日清晨6点左右，王突然打来电话，叫原告上午一定要去他那里，由原告拿个镜子看着，他一点一点往下磨，完全磨开以后给上抗过敏的药， 这样来彻底解决左下第7颗牙的问题。由于亲眼见他磨好牙，原告再也不相信他了，说没空去医院，他又叫原告下午3点之前去，原告借故还是没答应。 由于那颗牙高，左边牙床很难受，原告不再相信王子奇和被告，7月8日，这天是原告5月中旬预约的人民医院补牙的时间，原告盼着这一天早日到来。6月23日到1月8日期间，原告曾到所在社区医院和附近的阳光医院就医，请求口腔医生调节咬合，都被无情地拒绝了，这些医生都说谁给你补的牙你就找谁去。原告终日寝食难安，牙床、颌面痛苦难忍，半边头也在疼，想死的心都有了！终于盼来7月8日，这个预约号不能错过，去人民医院！（科室5月中旬预约排到今天才能补牙，由于想尽快把牙补好搬家回四川，经人介绍被告特诊科无须等待，可马上补牙，这才去的，哪知会是一场灾难！），该院袁医生说今天先解决咬合问题：由于左下7加补的材料高，时间长，其他牙齿都在松动了。他给原告做了咬合调节，解除了咬合高的痛楚。由于无法进食，生活痛苦，人民医院又无法挂号看牙，只能预约，时间又太长，7月12日原告再去深圳人民医院求助，请求特诊科主任加号，这是一个善良的好医生，为人谦恭、技术精湛，品德高尚，她百忙中不休息也给原告加号治病，经过拍片，她说“左下第七颗牙牙髓穿髓，需要做杀神经治疗，杀神经需要20天，之后才能再行治疗，7月31日去上药，一周后再做根冲”。左下第7颗牙杀死神经后还是不能进食，7月17日再去人民医院检查，拍片显示左上第七颗牙牙髓中央有裂缝，主任轻轻拆掉王子奇补的材料后用氧化锌安抚。8月7日，因留医部特诊科没有显微镜而未做，主任帮忙联系原告去一门诊，还亲自预约一门诊专家一星期后给原告做根冲治疗。8月12日，原告如约前去人民医院一门诊，在显微镜下做了左下第七颗牙的根冲治疗，花费一千多元。同时，对经王子奇野蛮治疗损坏的左上第七颗牙进行了修复治疗，取掉了7月17日填充的氧化锌安抚材料，以树脂进行了填补，花费200多元。医生告诉我：原告的左下第七颗牙，今后不能咬硬的食物了，否则会破裂；左上第七颗牙虽己做修补封闭，但毕竟己损伤，今后容易发生酸痛，如果出现那种情况，还得杀神经进行根冲治疗。 原告曾于2013年4月18日在正规专科口腔诊所做过牙齿检查，证明牙齿牙髓没问题（有体检单）医生说只是左下第7颗牙过去补的银汞材料有松动，需要重新补。结果因被告王子奇的一再误导、恶意诊疗，导致原告的好牙变死牙，而且对应的上牙也被野蛮破坏性磨损，拍片证明有裂缝，牙髓是否损坏还有待进一步检查。 总之，被告无视患者健康，野蛮行医，给原告的多颗牙齿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伤，原告长时间住酒店，奔波于医院和社会各有关部门之间，身心交瘁，付出了沉重的经济代价！在接受深圳市人民医院正确诊断治疗期间，原告多次前往被告交涉投诉，被告态度极其恶劣，威胁原告赶快走开，否则告原告为医闹，让保安强制驱赶原告离开。被告如此漠视患者健康，缺少起码的职业道德，欺骗患者牟取暴利，给原告的身体和心灵造成了创伤，原告非常气愤，同时，想到许许多多和原告一样的普通老百姓患者，面对这些无良的医院和医生，多数只好忍气吞声。如果不去追究责任，只会损害医疗机构的信誉，给患者带来身心损失，给社会和谐带来不安定因素！ 请求法院对被告挂号舞弊、胡乱收费、刻意隐瞒和错写毁牙病历、对健康牙齿不断行毁牙操作、拒写门诊病历，致使病案和病况无法进行真实鉴别追究法律责任！因为贪婪，被告王子奇无视患者健康，摧毁患者牙齿导致原告进食疼痛，丧失咀嚼硬物功能、长期软食流汁、健康受损、精神抑郁、生活质量大幅下降！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受损之前活髓牙的咀嚼状态了，请求法院调查核实被告这一损害患者健康和利益的错误行为，为原告主持公正，还原告一个公道，调查处理被告，责令其赔偿原告牙齿损坏和因此滞留深圳住酒店的所有经济损失。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治疗费（人民医院）2808.8元，就恶意毁坏原告牙齿、医疗损害事实赔偿原告2576元（返还原告医疗费1288元，承担一倍的赔偿责任：1288*2=2576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即将对死牙进行全瓷冠修复往返深圳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20000元（此后续治疗费是修复治疗时必然要发生的，应与已经发生的一并予以赔偿），倘若不够，保留继续追偿权利；三、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四、被告赔偿从损害之日起原告投诉、就医、诉讼所产生的交通费1237元、误工费22202.83元、住宿费9900元、伙食费3800元、诉讼资料快递费1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原告已经获取3500元，纠纷已经解决，如果原告再次主张赔偿，应退回该费用。二、我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符合医学诊疗常规，收费符合标准，不存在过错。三、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2013年4月18日瑞尔齿科医院病历显示，原告牙齿诊断为：1、牙龈炎；2、左下第7牙继发龋；…建议：左下第7牙充填… 原告于2013年5月24日前往被告处就医，当天病历显示，对左下6牙进行了治疗。 原告于2013年5月24日治疗后，与被告医生王子奇多次短信联系，谈到原告认为该医生恶意诊疗和违反规定，已经对此进行了投诉，要求给予原告答复。被告医生王子奇短信回复，“没能给你治疗好牙齿，我非常惭愧，为弥补我对不起你，敬请来医疗重新为你服务”“为不耽误你回川，望您尽早就诊，或可能退你的费用”。 原告于2013年6月25日出具一份《收条》，显示被告医生王子奇付原告3500元，写明“大牙齿损伤无损牙神经情况的前提下”。 原告申请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符合医疗规范、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等事项进行鉴定，本院经摇珠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单位收件后，要求申请人缴纳鉴定文证审查费，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书面通知原告在三日内交费，原告至今未缴纳费用。 原告在被告处治疗费为1288元，之后原告前往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2808.8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举证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医生写错病历或不写病历，被告予以否认，但即使存在上述病历书写不规范的问题，亦不能直接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医疗损害。原告还主张被告医生的治疗造成原告右边牙酸楚，左边牙不能使用，疼痛难忍，怀疑整个治疗过程带欺骗和错误。虽然，原告提交的收条显示，被告的医生王子奇2013年6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3500元，但被告或该医生并未书面确认对原告的诊疗存在过错，而在支付上述款项之前，原告提交的短信显示，原告对该医生进行了投诉和多次交涉，被告主张系为了平息原告投诉的妥协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故该收条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原告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损害等申请了相关鉴定，但原告并未按规定缴纳费用，致该鉴定程序终结，应视为原告撤回该鉴定申请。而原告提交的其他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损害，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医生王子奇已经支付的3500元，并非被告支付，系该医生的个人行为，且其在短信中亦表达了愿意退还原告医疗费的意思表示，该3500元的支付应视为其个人对原告的安抚和补偿，不应由原告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芊芊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1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芊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上诉费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谭    茜 人民陪审员 张  小  娜 人民陪审员 吕  珍  兰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何志伦（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