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3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万春，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复兴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孙军民，区长。委托代理人贾凤兰，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立秋，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万春因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115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义区政府）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顺政复字〔2019〕11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申请人为马万春、被申请人为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竺镇政府）、北京市顺义区空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空港街道办），主要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本案中，申请人主张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由二被申请人拆除，但二被申请人均对此不予认可，复议过程中北京市天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天竺公司）出具的说明，明确表示因天竺公司已与涉案宅院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9年4月12日，天竺公司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薛大人庄村元祥胡同18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是由二被申请人拆除，故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因此，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据此，顺义区政府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马万春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顺义区政府重新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7日，马万春以天竺镇政府和空港街道办为被申请人向顺义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提交马万春身份证复印件、马万甫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马德海《证明》、《协议》、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薛大人庄村（以下简称薛大人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马琳报警录音及涉案房屋强拆前后的视频和照片光盘一张、涉案房屋被强拆前的图片一张和强拆施工现场的图片一张、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天竺派出所（以下简称天竺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强拆申请人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2.要求被申请人对因其违法行政给申请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顺义区政府次日收到马万春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5月21日分别向空港街道办、天竺镇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空港街道办于2019年5月31日向顺义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称并未实施强拆涉案房屋行为，申请人与强拆涉案房屋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提出的行政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天竺镇政府于2019年5月31日向顺义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称申请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申请人与强拆涉案房屋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天竺镇政府并未实施强拆涉案房屋行为，申请人无权向天竺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2019年6月19日，顺义区政府组织马万春、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举行了复议听证，听证中马万春提供了市政府网站网页截图、《行政复议证据情况说明》及马琳报警录音记录、天竺派出所询问/讯问笔录等材料、邮寄凭证、查询结果作为证据。其中，市政府网站网页截图载明，2019年4月12日6时30分，受大龙控股公司申请，天竺镇联合空港街道办、大龙控股公司，共同对薛大人庄村剩余2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进行“疏解整治促提升”，对环境进行综合整治，联合执法拆除1宗违法占地。天竺公司环境办副科长王祥在2019年4月12日天竺派出所询问/讯问笔录中陈述，因为天竺公司已经跟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签订了拆迁协议，拆迁款已经支付，但地上房屋一直没有拆除。这次因为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要进行疏解整治促提升，所以才决定对该房屋进行拆除。天竺镇政府提交了京政地〔2002〕第245号《关于顺义区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和市规划国土顺预[2017]19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作为证据；空港街道办未提供证据。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均陈述没有实施涉案房屋强拆行为，涉案房屋是天竺公司拆除的。2019年4月8日，天竺公司制定《二号地疏解整治促提升行动工作方案》。后，顺义区政府向天竺公司进行了调查，天竺公司在2019年6月21日出具《说明》，称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对薛大人庄村剩余2号地块进行环境整治过程中，因天竺公司已与涉案宅院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9年4月12日天竺公司将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2019年7月11日，顺义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送达马万春。马万春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顺义区政府作为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对马万春以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中，被诉复议决定以天竺公司已与涉案宅院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天竺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将涉案房屋拆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是由被申请人拆除，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马万春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提出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以拆除违章建筑名义强行拆除涉案房屋，同时提供了市政府网站网页截图、天竺派出所询问/讯问笔录作为证据。但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予以否认，称没有实施涉案房屋强拆行为，涉案房屋是天竺公司拆除的。对此，顺义区政府于2019年6月19日组织马万春、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举行了复议听证，对案情进行了审查。虽然马万春提供的市政府网站网页截图表明天竺镇联合空港街道办、大龙控股公司共同对薛大人庄村剩余2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进行“疏解整治促提升”，对环境进行综合治理；天竺公司工作人员在天竺派出所询问/讯问笔录中亦说明涉案房屋因疏解整治促提升被拆除，但天竺公司在2019年6月21日出具的《说明》中亦表明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对薛大人庄村剩余2号地块进行环境整治过程中，因天竺公司已与涉案宅院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9年4月12日天竺公司将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故被诉复议决定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是由天竺镇政府、空港街道办拆除为由，决定驳回马万春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事实根据。综合一审法院调查的证据情况，能够证实天竺公司确因履行已达成的拆迁补偿协议，于2019年4月12日拆除了涉案房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马万春的诉讼请求。马万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马万春系本次被强拆房屋的合法产权人，顺义区政府认定其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混淆事实。天竺镇政府和空港街道办是强制拆除行为的组织实施主体和执法主体，证据确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顺义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一）项的规定，有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第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同时规定，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法和该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有权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马万春系认为2019年4月12日天竺镇政府和空港街道办对其主张权利之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该申请符合受理条件，需以有证据证明天竺镇政府和空港街道办实施了上述行为为前提。但在本案行政复议及诉讼中，天竺镇政府和空港街道办均否认实施了上述行为，天竺公司则一直认可系其实施了上述行为。在案《二号地疏解整治促提升行动工作方案》的制作主体亦为天竺公司，而非天竺镇政府和空港街道办。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天竺镇政府和空港街道办曾在马万春申请复议的强拆行为发生前有过拆除马万春主张权利之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意思表示。且涉案地区2002年曾启动集体土地征地拆迁程序，后又部分纳入土地一级开发范围，相应住宅房屋的拆迁人或土地一级开发主体均非天竺镇政府和空港街道办。故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天竺镇政府和空港街道办实施了马万春主张的强制拆除行为，天竺镇政府和空港街道办并非本案适格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据此，顺义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的上述规定，亦履行了相应法定程序。一审判决驳回马万春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天竺公司有关已与涉案宅院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主张是否成立、上述拆迁补偿协议是否涵盖了马万春本案主张权利之房屋及地上物，并非本案之审查范围，本院于本案中不予审查。马万春如认为天竺公司侵犯了其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可另寻法律救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马万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马万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玉审 判 员 哈胜男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钰杰书 记 员 秦静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