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亿华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经营者：钟品连，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品连，女，196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卫，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罗友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元庆，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亿华商行（以下简称亿华商行）、钟品连因与被上诉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亿华商行、钟品连向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支付樽箱赔偿金2357301.63元；2.亿华商行、钟品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表示同意在本案中扣减押金6119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品连系亿华商行的个体经营者，亿华商行是维他奶产品的经销商。2012年4月1日之前，亿华商行与深圳维他（光明）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维他公司）建立经销关系。从2012年4月1日起，亿华商行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建立经销关系，双方在2013年4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约定，协议的有效期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在协议期满之前三个月内，如双方协商同意，可续约一年。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约定，亿华商行确认所借用之维他奶樽箱的最终拥有权人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亿华商行须以所借用未退还维他奶樽箱数量乘以每套60元的总额的40%的现金作抵押；亿华商行须在经销协议终止时，在一星期或更短的时间内如数退回其本身或零售点已签收而未退回的维他奶樽箱数量，如未能如数退回有关已借用的维他奶樽箱数量，应向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应赔偿损失金额=维他奶樽数量（盆）×27元/盆+维他奶箱数量（个）×33元/个（维他奶樽箱数量（套）指每套含24个维他奶樽和一个维他奶箱；维他奶樽数（盆）指含24个维他奶樽；所借未还的箱数量（个）指单个维他奶箱）；亿华商行如在终止营业或结业后，其所借押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的维他奶樽箱，经点算全数无误后并归还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同时交回有效维他奶樽箱押金凭证，凭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押金凭证内容的实际押金款项归还亿华商行；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每季度以亿华商行上季度进货的维他奶樽装产品量，按1%的比例计算作为亿华商行所有销货渠道的樽数量正常损失，补偿给亿华商行。2013年9月5日，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签订《借用樽盆合约》，约定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所提供之空樽盆所有权归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所有，遗失或损坏的按成本价空樽及瓶箱每套60元收取赔偿金。2012年12月15日，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进行对账，确认亿华商行截至2012年5月31日止借用41390.69个盆樽及39815个箱未归还。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继续向亿华商行发货，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共向亿华商行发货143735套，共收回空樽箱128736套（其中包含有空胶箱），亿华商行尚未向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退还的瓶箱数为14999套。2014年7月18日，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向亿华商行退还了樽装保证金20000元。诉讼中，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确认亿华商行向其支付了樽箱押金611928元，并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作扣减。但亿华商行、钟品连表示，其所支付的樽箱押金为86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签订的《经销协议》、《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及《借用樽盆合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向亿华商行、钟品连主张涉案樽箱的赔偿金；二、亿华商行、钟品连应退樽箱的数量为多少；三、亿华商行、钟品连共支付了多少樽箱押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亿华商行是维他奶产品多年的经销商，其在2012年4月1日之前与深圳维他公司建立经销关系，从2012年4月1日起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建立经销关系。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建立经销关系后，亿华商行与深圳维他公司的经销关系终止，二者之间再无交易往来，原作为制造商的深圳维他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承接。第二、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在《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中确认，亿华商行所借用的维他奶樽箱的最终拥有权人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5日，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对账，亿华商行确认截至2012年5月31日止借用41390.69个盆樽及39815个箱未归还。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继续向亿华商行送货，同时也回收空樽箱，樽箱的送与收不断循环进行，故亿华商行现所控制与使用的樽箱实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在后期所送货物的樽箱。因此，亿华商行、钟品连辩称涉案樽箱绝大部分属深圳维他公司所有，并要求追加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不予接纳。第三，亿华商行、钟品连提交《樽箱转移确认书》用以证明其70%的樽箱转移给广州市增城佬客商场（以下简称佬客商场）使用，但该确认书没有原件，且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而佬客商场又出具声明否认接收亿华商行70%的樽箱。因此，法院对亿华商行、钟品连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亿华商行、钟品连辩称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终止合作后，改由与广州市增城金泓盛商行（以下简称金泓盛商行）合作，金泓盛商行成为广州市增城区的维他奶的总代理，原由亿华商行及佬客商场用于市场流通的樽箱全部被金泓盛商行控制及使用。由于亿华商行、钟品连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的樽箱全部由金泓盛商行控制及使用，也未举证证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对此知释并同意。因此，亿华商行、钟品连请求追加佬客商场和金泓盛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不予接纳。综合以上几点，可认定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对涉案樽箱拥有所有权，有权向亿华商行、钟品连主张赔偿金。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2012年12月15日，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进行对账，亿华商行确认截至2012年5月31日止借用41390.69个盆樽及39815个箱未归还。此后双方虽没有再进行对账，但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交的出货单及客户樽盆借用登记卡有亿华商行的盖章或经办人单建明签名，可证明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亿华商行尚未退还的樽箱数为14999套。第二，亿华商行、钟品连提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没有依照约定按销售量的1%计算瓶损补偿给亿华商行。《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约定，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每季度以亿华商行上季度进货的维他奶樽装产品量1%的比例计算樽损失补偿给亿华商行。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交的出货单及客户樽盆借用登记卡显示，其在回收樽箱的过程中，存在收回空胶箱但按整套樽箱作统计的情形。虽亿华商行、钟品连对出货单中手写部分内容及客户樽盆借用登记卡中备注的内容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盖章或签名前不存在上述记载的内容。因此，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主张其已为亿华商行作出瓶损补偿，法院予以采信。第三，亿华商行、钟品连提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18日向其退还了樽装保证金20000元，足可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但依据《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的约定，樽箱清点完毕并归还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退还的是押金而非保证金。因此，退还保证金并非认定双方有关樽箱的债权债务结清的依据，法院对亿华商行、钟品连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2012年12月15日对账单上所确认的樽箱数加上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樽箱数超过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诉请的樽箱数量，故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请求按40547.69个樽及38258个箱计算赔偿金，法院予以支持，该部分樽箱的赔偿金为2357301.63元（40547.69个×27元+38258个×33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亿华商行、钟品连提交了银行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其共支付押金861500元，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则仅确认其支付押金611928元。经审查亿华商行、钟品连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原件，其中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款项来源一栏已经明确注明为货款，故不能作为支付押金的依据。2008年7月16日及2008年4月10日的招商银行现金单记载押金均为7200元，故仅能认定该两笔汇款中只有共14400元款项的性质为押金。由于双方之间还存在有关货款的资金往来，故该两笔汇款中的其余款项应认定为货款。2008年3月26日的招商银行现金单，交易金额为193500元，没有记载任何款项用途。但从亿华商行、钟品连提交的押金收据及其他用以支付押金的汇款凭证可以看出，其每次支付押金的金额并不大。因此，该笔大金额的交易认定为货款更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常理。剔除上述几笔法院认定为货款的汇款后，经计算，亿华商行、钟品连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的金额少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确认的押金金额611928元。因此，可认定亿华商行共支付樽箱押金611928元。因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扣减樽箱押金，故亿华商行、钟品连应向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支付的樽箱赔偿金为1745373.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亿华商行、钟品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樽箱赔偿金1745373.63元予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及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减半收取10254.18元，由亿华商行、钟品连负担。亿华商行、钟品连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金泓盛商行、佬客商场及深圳维他公司、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导致本案事实难以查清。1.亿华商行与深圳维他公司于1998年签订《经销商协议》，负责增城市辖区内的维他奶市场代理销售。2012年3月3日，亿华商行与佬客商场（经营者罗振文）签订《樽箱转移确认书》，载明因亿华商行退出除增城新塘镇辖区内的其他新塘市场，佬客商场承接了除增城新塘镇辖区之外的其他增城辖区的维他奶市场，并约定以2012年7月底公司樽装对账单确认在樽装数量的70%转移给佬客公司使用。而且，该确认书已经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的黎志华经理和龙森主任签名确认。2.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终止与亿华商行合作时，与2014年6月5日登记注册的金泓盛商行签订《经销商协议》，金泓盛商行成为维他奶增城辖区的总代理。3.深圳维他公司至今没有出具任何证明确认2012年3月31日之前的樽箱权属归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所有，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也至今没有出具任何证明确认2014年4月1日之后的樽箱权属归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所有。4.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是维他奶集团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负责维他奶在中国大陆的销售。2014年4月1日以后的发货单的抬头均为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经销商关户申请》确认亿华商行与深圳维他公司、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并退回了亿华商行的全部樽箱保证金。（二）如果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否认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经销商关户申请》，则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的协议到2014年3月31日到期，之后的发货单均由《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出货单》变更为《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发货单》，发货专用单也作了相应的变更，故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起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三）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未告知亿华商行，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未认证亿华商行提供的证据1、2、3、4、5、6、8及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7、18、19、20、22等，违反法定程序。此外，双方并没有向一审申请庭外和解，只是为了配合法院工作而为。二、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约定，亿华商行所借用之维他奶樽箱的最终拥有权人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亿华商行须以所借用未退还的维他奶樽箱数乘以每套60元的总额的40%的现金作抵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从补充协议约定来看，适用范围是经销商（亿华商行）因业务关系借用制造商[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之维他奶樽箱，适用时间是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因此，2012年3月31日之前亿华商行借用深圳维他公司的樽箱权属明显不属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第二，从《借用樽盆合约》约定可见，有1000套是有40%押金24元，超出部分才按每套60元的标准收取押金。则涉案属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的空樽箱为1000套，金额为36000元[（60元－24元）×1000元/套]，其余已按每套60元的标准收取了押金。事实上，从2012年4月1日后，押金为121200元，可见涉及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的空樽箱仅有2020套（121200元÷60元）。三、只要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继续在增城辖区销售维他奶，则送货与回收空樽箱是一个循环的过程也会一直循环交易。且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金泓盛商行签订《经销商协议》后，涉案空樽箱已在新的循环交易中被全部收回。四、根据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注：由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供]出具的《经销商关户申请》记载：“经销商客户广州市增城亿华（01020015）于2016年4月1日停止与我司合作，在其合作其间所产生的结余账款如下：一、货款余额1384.4，营业确认金额（元）1384.44，用于樽箱平账，扣除余额1384.44元，应退小计：0元……四、樽箱押金611,928元，樽瓶（盆）客户寄存数量40547.69，实收押金（元）305,964，实退数量0，差异40547.69，处理方式报废处理，应退数量0，应退押金（元）0。樽箱(个)38258，实收押金(元)305,964，实退数量0，差异38258，处理方式报废处理，应退数量0，应退押金(元)0。账户余额1384.44元，机柜押金共2950元，用于樽装平帐，扣除费用……以上款项支付完毕后，就双方经济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以及其他权利义务，我司不再负责任何义务。”同时，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已经退回全部樽装保证金，可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否则不可能退回樽装保证金的。五、按《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8款之约定，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应依约补偿亿华商行上季度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处进货的1%比例计算的维他奶樽装产品量作为亿华商行所有销货渠道的樽数量的正常损失，但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其向亿华商行补偿了多少正常损失的樽量，也没有支付超额完成任务的奖励金给亿华商行。而且，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在其提供的樽箱收发确认表和樽箱收发明细表外，还编造了除此之外在“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共向亿华商行发货143735套，共收回空樽箱128736套（其中包含空胶箱），亿华商行尚未向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退还瓶箱14999套”的谎言，一审却予采信错误。六、讼争樽箱除了用于销售维他奶以外，没有其他用途，亿华商行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后，不可能占用维他奶的樽箱；且涉案樽箱需要近80辆货车才能装走，可见涉案樽箱已经被后继代理商占有使用。因此，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后继代理商没有占用樽箱。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答辩称：坚持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一审起诉及庭审意见。亿华商行是增城地区的总代理商，双方结束合作后，亿华商行如何处理樽箱与本案无关。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主张亿华商行未依合同约定归还樽箱，是基于双方多年的交易往来，而不是瞬间产生的损失。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确认2014年4月1日至8月期间维他奶瓶箱的所有权归属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从未收到亿华商行提供的任何关户申请表，也从未与亿华商行确认关户申请事宜。亿华商行、钟品连质证认为：一、该说明没有使用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的信笺，没有文件编号，没有联系人、联系电话，也没有证据佐证说明上的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公安机关许可核制及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章。因此，对该说明不予认可。另外，二审在2017年7月10日下午开庭，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即在次日出具说明，对其真实性存疑。二、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在说明中认为，鉴于2014年4月1日之后的销售事务由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负责，因此在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供的出货单上会加盖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的公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这也是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负责广州区域销售的负责人将《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经销商关户申请》交给亿华商行要求签字确认的原因。同时，在《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中也记载了维他奶樽箱的发货及回收的情况。三、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在说明中关于在2014年4月1日至8月期间亿华商行经销的玻璃瓶豆奶，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有权处置的仅是玻璃瓶内的豆奶，瓶箱的所有权归属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的陈述，与《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的记录矛盾；且从未告知亿华商行。退一步讲，假如上述陈述成立，则2012年3月31日前的瓶箱的所有权应归属于深圳维他公司。四、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述称没有收到亿华商行的关户申请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事实上，《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经销商关户申请》是该公司广州销售经理谭丽玲交给亿华商行的，且《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经销商关户申请》的格式版本，所有数据均由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填写提供。五、亿华商行一旦不经销维他奶，维他奶的樽箱即为没有价值的废品，若亿华商行还有40547.69盆维他奶樽和38288个维他奶箱未归还，则体积超过1192.1立方米，需要用一年上千平方米的仓库存放，同时，塑料维他奶箱两年左右会老化报废，若要将上述空樽箱运走，还需用68辆大货车。六、法院应当责令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供新的经销商缴交樽箱押金的明细情况。只要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提供增城区域维他奶经销商缴交樽箱押金的明细即可清晰维他奶樽箱的具体情况。经审查，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有原件予以核对，与本案相关，来源合法，且能成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亿华商行、钟品连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说明》，述称：一、关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亿华商行终止销售维他奶产品期间玻璃瓶豆奶的销售关系以及瓶箱所有权归属问题。首先，2014年4月1日开始由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负责中国大陆地区（含广州地区）的销售事务，但亿华商行没有与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签署任何经销协议。亿华商行在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签署经销商协议，协议到期后，亿华商行仍继续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进行交易，购买及销售维他奶产品（含玻璃瓶豆奶）至2014年8月。鉴于2014年4月1日之后的销售事务由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负责，因此在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供的出货单上会加盖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的公章。其次，在2014年4月1日至8月期间亿华商行经销的玻璃瓶豆奶，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有权处置的仅是玻璃瓶内的豆奶，瓶箱的所有权归属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由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进行回收和再生产，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无权对玻璃瓶箱进行处置。同时，瓶箱是由亿华商行向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借用，并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签订瓶箱借用登记卡。因此，涉案维他奶玻璃瓶箱的所有权及赔偿事宜无论是2014年4月1日之前还是2014年4月至8月期间，亿华商行借用的所有瓶箱的所有权均归属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不属于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有权对亿华商行丢失的瓶箱进行追讨和索赔。二、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从未收到亿华商行提出的关户申请，也从未与亿华商行确认关户申请事宜。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分析具体如下：关于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第一，关于佬客商场。亿华商行主张其70%的樽箱转移给佬客商场使用并提交两份《樽箱转移确认书》予以证明。然而，2012年3月31日的确认书无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的盖章或员工的签名确认，2012年7月27日的确认书无原件予以核对，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而佬客商场出具声明否认接收亿华商行2012年7月27日《樽箱转移确认书》中的樽箱，亿华商行、钟品连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依照确认书的约定将“增城市场的樽箱数量70%瓶箱”转移给佬客商场。因此，亿华商行、钟品连该主张缺乏依据，其要求追加佬客商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金泓盛商行。亿华商行、钟品连主张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终止合作后，与金泓盛商行合作，金泓盛商行成为广州市增城区的维他奶总代理，原由亿华商行用于市场流通的樽箱全部被金泓盛商行控制及使用，但亿华商行、钟品连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涉案的樽箱全部交由金泓盛商行控制及使用并告知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且经其同意。因此，亿华商行、钟品连该主张及追加金泓盛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深圳维他公司。首先，亿华商行之前与深圳维他公司建立经销关系，但从2012年4月1日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建立经销关系后，与深圳维他公司的经销关系终止，二者之间再无交易往来，深圳维他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承接。其次，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在《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中确认，亿华商行所借用的维他奶樽箱的最终拥有权人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与亿华商行在2012年12月15日对账，亿华商行确认截至2012年5月31日止借用41390.69个盆樽及39815个箱未归还，可见亿华商行在其后所控制及使用的樽箱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所送货物的樽箱。因此，亿华商行、钟品连主张涉案樽箱部分属于深圳维他公司所有，并要求追加该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亿华商行、钟品连以2014年4月1日以后的发货单抬头及盖章为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且《经销商关户申请》由该公司确认并退回亿华商行的全部樽装保证金为由，主张涉案樽箱部分属于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所有及处理，并要求追加该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首先，亿华商行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及《借用樽盆合约》，而没有与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任何经销协议、借用樽盆合约等；且亿华商行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在客户樽盆借用登记卡上确认借用退回樽盆数；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也出具说明，确认案涉维他奶樽箱的所有权归属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有鉴于此，亿华商行系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借用樽盆关系，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有权向亿华商行主张未予归还樽箱的赔偿金。其次，亿华商行、钟品连提供的《经销商关户申请》、客户应收帐款—对账单上没有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没有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及亿华商行的盖章或签名确认，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亿华商行、钟品连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存在变更诉讼请求未告知亿华商行、钟品连的情形。经审查，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亿华商行向其支付了樽箱押金611928元，并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作扣减，并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未告知亿华商行、钟品连的情形，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亿华商行、钟品连提出一审判决缺失对证据的认定问题，经审查，一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已作出认证，对于其余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一审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有鉴于此，亿华商行、钟品连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日与亿华商行从建立经销关系后持续向亿华商行发货，亿华商行、钟品连也确认于2014年8月31日才终止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的合作。因此，亿华商行、钟品连认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亿华商行应予退回樽箱的数量及应付赔偿款数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亿华商行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进行对账，亿华商行确认截至2012年5月31日共计借用维他奶樽41390.69盆及红胶箱39815个未归还。虽然其后双方没有再进行对账，但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举示的出货单及客户樽盆借用登记卡上均有亿华商行的盖章或经办人单建明的签名确认，可以证明亿华商行从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尚未退还的樽箱数为14999套。一审在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请求的范围内，以亿华商行在2012年12月15日对账单上所确认的樽箱数，加上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向亿华商行发货及收回的樽箱数差额，得出亿华商行未予归还的樽箱数，再以双方约定的樽箱单价计算并扣除亿华商行支付的樽箱押金，认定亿华商行应给付的樽箱赔偿金，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亿华商行、钟品连提出双方签订的《借用樽盆合约》约定按金的收取标准，从其已付的押金数推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所供樽箱数，在双方对押金数存有争议且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确认相关权利义务归属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亿华商行、钟品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亿华商行、钟品连以由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供的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经销商关户申请》主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亿华商行、钟品连未能举证证明该申请由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供；且如上所述，《经销商关户申请》并无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及亿华商行的盖章确认，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亿华商行、钟品连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亿华商行、钟品连还以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18日向其退还了樽装保证金20000元为由主张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但《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约定樽箱清点完毕并归还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应退还押金而非保证金，故亿华商行、钟品连该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亿华商行、钟品连主张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未依约按销售量的1%计算瓶损补偿的问题。根据《经销商协议之维他奶樽箱补充协议》约定，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每季度以亿华商行上季度进货的维他奶樽装产品量1%的比例计算樽损失补偿给亿华商行。从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提供的出货单及客户樽盆借用登记卡显示，其在回收樽箱的过程中，存在收回空胶箱但按整套樽箱统计的情形，未违背一般常理；且在亿华商行、钟品连未能举证证明出货单中手写部分内容及客户樽盆借用登记卡中备注内容在其盖章或签名前不存在的情况下，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主张其已依约补偿亿华商行的瓶损，一审予以采信合理。亿华商行、钟品连认为未予补偿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亿华商行、钟品连上诉提出维他奶（佛山）有限公司未支付超额完成任务的奖励金，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审查，亿华商行、钟品连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亿华商行、钟品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8.36元，由广州市增城亿华商行、钟品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