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22民初16737号 原告：沭阳县城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北京南路**。 法定代表人：丁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岗，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金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苏州路与长安路交汇处金地鑫城售楼部）。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沭阳县城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关公司”）诉被告江苏金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02867号民事判决。被告金某公司不服，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苏13民终220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286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6月2号就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孙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城关公司诉称：2009年5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沃某嘉园项目建设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所开发的沃某嘉园项目二期全部建筑工程由原告承建。2009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沃某嘉园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一期道路、下水道、大门、B1、B2房屋等工程，已由乙方（原告）负责施工，由于甲方（被告）原因未能办理相关手续，给乙方的施工带来很多不便。上述工程价格的结算标准甲方同意按照2009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标准结算执行给乙方。绿化工程同样参照上述结算标准执行。”协议签订后，被告在未办理好施工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于2009年6月17日向原告出具《工程开工通知函》，要求原告立即安排工程队及施工设备进场施工，如出现一切问题和损失均由被告公司承担。原告按被告要求如约施工。原告在施工期间，曾多次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后被告公司内部股东发生矛盾及相关施工手续依然没有办理好，导致被告公司开发的沃某嘉园项目无法运营和工程施工无法正常进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555119.17元，包括绿化苗木工程总价2176701.2528元、B2幢工程造价1440320.58元（按工程原造价的70%计算）、沃某嘉园大门工程造价1267326.22元、小区附属工程（道路及给排水）造价2480016.12元、B1幢误工及浪工和材料等相关损失补偿款190755元。被告除了2009年9月前支付了700000元工程款外，余款6855119.17元至今未付。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855119.17元，并从2009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工程款时止。 被告金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公司尚不能确认，因为原告提供的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公章不是被告公司目前所用的公章，被告公司也没有涉案合同及协议书，原来签字的股东及时任负责人现在均不在被告公司；二、原告没有为被告施工任何工程，其诉求的绿化工程由张某施工、B2幢及大门工程由梁某2施工、B1幢垫层及塔吊基础由梁某2施工（B1幢主体工程由浙江港升公司施工）、一期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由金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施工；三、即使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城关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工程是否系其施工，如系其施工，城关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告为支持其起诉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一、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5月5日、5月22日签订的《“沃某嘉园”项目建设工程协议书》及《沃某嘉园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同中对工程内容、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均作出了明确约定； 二、照片一组及录像，拟证明原告承建的大门、道路、下水道、绿化、B2幢等工程已完工，并由被告接收使用； 三、原告于2009年9月23日向被告出具的《函告》，拟证明因被告方原因造成工程施工困难，原告就相关问题致函被告并要求其接函后书面答复并尽快付款； 四、被告于2009年9月27日向原告出具的《复函》，拟证明被告承诺如其不能履行协议内容，被告愿意接受原告公司于2009年9月23日函告中载明的全部内容，并于2009年10月31日前付清原告全部工程款，如逾期按应付款总额支付2%的月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五、《关于沃某嘉园小区B1楼房误工、浪工、材料等相关损失的补偿要求》一份，拟证明被告确认补偿给原告B1幢房屋施工等相关损失费用为190755元； 六、沃某嘉园小区附属工程决算书及工程量清单、工程签证单等若干施工资料，拟证明被告确认原告承建的道路及给排水工程价款为2480016.12元； 七、绿化苗木工程报告及苗木清单、土方施工清单、绿化养护管理费清单等，拟证明被告确认原告承建的绿化工程价款为2176701.25元； 八、沃某嘉园大门工程预算书及相关建筑材料价格清单，拟证明被告确认原告承建的大门工程价款为1267326.22元； 九、B区联排住宅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拟证明被告确认原告承建的B2幢工程按上报结算价的70%付款，价款为1440320.58元（1395748.07元+44572.51元）； 十、2008年12月10日被告公司作出的《任命书》一份，拟证明江某1被任命为江苏金某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任职期限至2009年12月31日，此期间负责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 十一、2009年5月16日被告公司作出的《聘书》一份，拟证明被告聘用赵某为江苏金某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业务负责人； 十二、2009年《江苏金某置业2月份职工工资表》一份，职工名单中载明有魏某1、韦某、陈某2等，工资表上有厉毅胜、吕某、江某1等人签名确认，拟证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及工程结算中签字确认的相关人员均是被告公司人员； 十三、被告公司2009年3月25日作出的《关于公司财务管理的若干具体规定》、2011年7月10日O区《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复印件）、《工程量签证单》（复印件），拟证明韦某、陈某2系被告公司工程部人员； 十四、（2012）沭民初字第25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江某1在被告公司的任职、停职时间及被告公司公章的相关情况； 十五、（2010）宿中商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2011）苏商终字第003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2014）民申字第48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江某1、徐某、吕某在被告公司任职及公章保管情况； 十六、2009年5月9日原告公司出具给被告公司的函及被告公司的复函，拟证明原告在承建被告公司项目过程中成立了沃某嘉园项目部，并刻制了工程专用章，且得到了被告的认可； 十七、2009年6月6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尽快进场，做好施工准备； 十八、2009年6月17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工程开工通知函》，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进场施工； 十九、2009年8月12日原告出具给被告的函，拟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结算相关的款项均由原、被告之间结算； 二十、2009年8月22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开工通知》，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进行绿化工程施工； 二十一、梁某2、韩某1双方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书》，拟证明涉案的B2幢房屋由韩某1全权负责建设，工程量由梁某2、韩某1双方共同与原告公司进行结算； 二十二、（2012）沭民初字第24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曾将涉案工程中B2幢房屋的粉刷工程分包给何某，后何某诉至沭阳法院要求本案原告给付工程款，沭阳法院判决本案原告向何某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二十三、（2013）沭民初字第1877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民事诉状，拟证明原告在承建B2幢房屋时曾将钢筋工工程分包给魏某2，后魏某2诉至沭阳法院要求本案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二十四、2009年10月14日沭阳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监察举证通知书》（复印件）及处理该劳动争议的协议书和收条，拟证明原告为施工B2幢房屋拖欠吊车工王某3的工资，后受到劳动监察大队责令其向王某3支付工资及原告已实际支付该工资的事实； 二十五、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0）松民二（商）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是因原告承建被告工程需要向该案原告上海加亮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本案被告提供担保，后上海加亮实业有限公司就所欠钢材款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给付钢材款，本案被告承担保证责任，该院支持了上海加亮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份证据拟证明工程系由原告施工的情况； 二十六、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宿中商初字第0140号民事判决书、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民初字第1400号民事判决书、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终字第0184号民事判决书，该三份判决书均系案外人起诉被告公司承担还款和违约责任的案例，被告公司一直辩称对江某1任职期间的所有行为都不认可，但是经过法院的多个案件判决均认定被告公司应当对江某1正常履行职务的对外行为承担法律上的责任，并不存在被告一直强调的江某1无权处理的情况； 二十七、证人江某1证言，江某1证实其受聘被告公司于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底主持江苏金某置业有限公司日常工作并全面负责沃某嘉园项目，沃某嘉园的一期工程原由常州金坛公司承建，由于工程款问题双方发生矛盾，工程处于停滞状态，金某公司法人代表厉毅胜要求其处理一期扫尾工作，其接手后发现一期工程中的下水道、道路没有完工，业主都无法上房，经与原告城关公司恰谈，由城关公司承接一期工程中的道路、下水道、西大门及绿化，B1幢的基础和塔吊及B2幢也是由城关公司施工的，二期工程中八幢房屋的基础是由城关公司施工的。另外，在其任职期间，被告公司的公章由其和徐某共同保管，2009年10月24日晚7时左右，其保管的被告公司公章被县软建办收取，其于2010年离开被告公司。在其负责沃某嘉园项目期间，赵某、韦某、陈某2均系工程部人员，韦某于2012年左右离开被告公司、赵某于2010年左右离开被告公司、陈某2至今仍在被告公司； 二十八、庭审后，原告向法庭补充提供证据一组。1、梁某2分别于2009年9月25日、2009年10月11日、2009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销货清单十份，《劳动监察举证通知书》一份，证明B2幢工程城关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也进一步证明梁某2退出B2幢工程施工；2、B1幢塔吊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施工了B1幢相关工程；3、B2幢施工相关协议书八份及部分木工施工记录，协议涉及多孔砖、塔吊、钢筋工、瓦工、水电工、水泥工等建筑材料及工种，证明原告任命韩某1负责B2幢施工，由韩某1组织人员实际施工的事实；4、部分大门工程施工记录及木工配料单记录，证明原告组织大门施工的事实；5、B2幢施工图纸，证明原告组织施工的事实；6、被告于2009年9月11日向原告公司沃某嘉园项目部汇款160000元工程款的凭证，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 二十九、证人江某2、胡某2、韩某2、王某1证言。1、江某2证言，江某2证实其于2009年春天至2015年在沃某嘉园售楼部做保安，每年春节、中秋节前，王某1、韩某2、丁某等人都去找沃某嘉园老板王军要帐，公司见人去要帐，负责人就走了；2、胡某2证言，胡某2证实其于2008年到2014年在沃某嘉园做保安，与一起做保安的还有江某2、江天顺等人，每年春节、中秋节前王某1、韩某2等都去要帐，见有人要帐，老板就不见了；3、韩某2证言，韩某2证实其系韩某1亲弟弟，韩某1于2010年8月14日因车车祸去世，自己和城关公司丁总及王某1每年都去找金某公司要帐。沃某嘉园大门是韩某1和江某1投资承建的，B1幢基础及B2幢是韩某1投资承建的，大门、B1幢基础及B2幢三部分工程所有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都是由韩某1支付的，自己随哥哥韩某1做大门、B1幢基础及B2幢三部分工程的木工，B2幢工程于2009年10月份已全部竣工，听说梁某2在涉案工程中有暗股；4、王某1证言，城关公司与金某公司谈好沃某嘉园一期项目中的道路及给排水工程，该工程之前有人做了一部分，城关公司聘请我为该项目负责人，该工程由城关公司、金某公司出资建设，自己替城关公司也垫了部分出资款，施工时间自2008年11月份左右至2009年9月份左右，工程款由城关公司与金某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是240多万，尚未付清，每年春节、中秋节前均去金某公司要帐。 被告对原告出具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该证据上加盖的公章与被告公司现使用的公章明显不一致，且被告公司没有原告所出具的上述两份协议书，另外，被告公司在使用现在的公章之前确实还使用过其他的一枚公章，后被县软建办封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照片中拍摄的确实是沃某嘉园的大门和小区，但照片并不能证明该工程由原告施工；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因为该《函告》中签字的赵某在2009年9月24日签字时早已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2009年6月19日，公司的全体员工均被解聘；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被告公司从未向原告公司出具该复函；对证据五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B1幢主体工程由浙江港升公司施工，B1幢垫层及塔吊基础由梁某2施工，B1幢、B2幢全部是一期工程；对证据六的三性不认可，因为结算单上边相关人员的签字不是2009年所签，而是2010年所签，从韦某的签名可以看出是“2010.23”后来又把20划掉，只写了10.23的时间，且小区内的道路及给排水工程均是金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施工，因支付工程款问题，该公司已起诉过本案被告；对证据七的三性不认可，因为一期绿化工程均是由张某施工；对证据八的三性不认可，因为原告主张由其施工的西大门是由梁某2实际施工；对证据九的三性不认可，因为B2幢均是由梁某2施工，该工程因梁某2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金某公司起诉梁某2，梁某2就B2幢工程款提出反诉，该案已经作出判决。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九中所有人员签名均系无权签名；对证据十、十一、十二的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观点；证据十三的第一页系原件，但因公章问题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的后面四页均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认可；对证据十四、十五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理由为：2009年6月19日，被告公司在淮安市苏源凤凰台酒店三楼召开股东会，解除了江某1的职务，并限其三日内交清所有文件、印鉴、资料后离开工作岗位，并对其予以辞退，禁止其以公司管理人员的名义从事任何与金某公司有关的活动，但其拒不交出公章及文件资料，故2009年10月24日沭阳县委工作组突击收回江某1所掌控的公章等物品资料。也正因此原因，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据等证据上签字时间为2009年10月22日或者2009年10月23日，实际上这些所谓的签字均系补签，原告为了规避江某1后期离开被告公司的事实，才将所有时间签成10月22日或者23日；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被告公司从未收到原告的函，也从未向原告公司进行回复；对证据十七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函不是被告公司出具的，该函与原告陈述相矛盾，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自2008年10月份即进场施工，如果原告陈述属实，那么被告不可能在2009年6月6日再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其尽快作好进场准备；对证据十八《工程开工通知函》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内容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十七；对证据十九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被告公司未收到过该函，且原告并未实际施工，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对证据二十《开工通知》三性均不认可，被告未向原告出具过开工通知，该绿化工程也不是原告施工；对证据二十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工程并不是原告施工，而是由梁某2挂靠沭阳县红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平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对证据二十二、二十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将工程承包给沭阳县红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至于该公司与法律文书中载明的原告之间存在什么关系被告不清楚；证据二十四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认可；对证据二十五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该判决书所认定的签订钢材销售合同是为了承建二期工程，事实上原告并没有施工二期工程；对证据二十六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十七证人江某1的证言不认可，在2009年6月9日以后江某1已经被被告公司解聘，在此情况下江某1仍在相关的资料上签字，其本身就有恶意，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江某1本人承担；从县软建办出具的证明能够说明江某1离开公司后仍控公司公章，另外还私自收藏加盖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收据等物件，不排除江某1在原告提供的诉讼材料上加盖公章的可能性；江某1证词中陈述的关于工程建设的基本情况与原告陈述也相矛盾，如陈述涉案工程于2009年10月前全部完工，但大门和B2幢由梁某2施工，至今也未验收和交付使用,B2幢直到2012年还在持续施工；对证据二十八，其中梁某2出具给相关施工人的情况说明及由梁某2签名的销货清单、B1幢塔吊租赁合同、建材订购协议、相关施工协议等，能够证明涉案工程中工人工资及相关材料款由梁某2支付，梁某2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对原告提供的部分木工施工记录等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梁某2将涉案工程的木工承包给韩某1的事实，即使该记录是真实的，也仅是涉案工程木工施工情况，如果城关公司施工涉案全部工程，不应该仅是木工施工日记，而是工程全部施工日记。对于施工图纸无法确认是否系涉案项目的施工图纸，鉴于城关公司与江某1之间以及梁某2与韩某1之间的关系，城关公司有可能拿到施工图纸，但不能仅凭施工图纸就能证明涉案工程由城关公司施工。对原告提供的2009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来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款是在特殊背景下形成的，系江某1利用职务之便汇的款；对证据二十九，江某2、胡某2的证言不真实，他们俩不是公司保安，从回答被告的提问来看，回答内容相似，有虚假陈述的嫌疑；证人韩某2的陈述自相矛盾，先是称大门由韩某1和江某1承建，B1幢基础及B2幢均是由韩某1投资承建，后又称梁某2在上述工程中有暗股；在工资发放方面，先是称所有工人工资均是由韩某1发放，后又称从梁某2手里领工资；关于B2幢竣工时间，证人称2009年9月份之前工程已全部竣工，与事实严重不符；证人王某1证言不真实，证人陈述去公司要帐时看到吕某、徐某不属实，因为她们早已离开公司；关于施工开始时间的陈述也不真实，因为2008年9月4日金坛公司还在施工；从金坛公司起诉金某公司的生效判决来看，金坛公司所施工的道路和给排水工程未完成的工程造价是269万多，并不是证人所称的一小部分。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1、2009年6月19日金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2、2009年6月19日关于解除江某1职务的通知；3、2009年6月19日关于立即办理移交手续的通知；4、2011年10月8日沭阳县软环境治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5、2009年9月26日江某1书写的《关于本人（江某1）十个月工作及最近公司变故的报告》；6、沭阳县公安局对徐某、江某1、厉毅胜、吕某的询问笔录。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于2009年6月19日解聘了江某1及公司的所有员工的职务，江某1等人对此系明知，此后他们相关人员无权签署任何材料、文件等；另外，江某1私自掌控公章、合同章，并留有加盖公司公章的A4纸、信笺、收据等物件，本案原告出示的很多材料即使公章真实，也系江某1私自加盖。 第二组证据：1、张某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2、张某出具的三张收据，金额为548225元。该组证据拟证明涉案的一期绿化工程均由张某施工，与原告无关。 第三组证据：1、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常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2、江苏天宏华信工程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民终字第0103号民事调解书。该组证据拟证明涉案的道路、给排水工程由金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施工。 第四组证据：1、被告和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建协议书》；2、港升公司出具的《基础验收报审表》。该组证据拟证明涉案的B1幢整体工程系浙江港升公司承建，与原告无关。 第五组证据：1、梁某2反诉状；2、工程建设补充协议；3、梁某2《关于金地鑫城（原沃某嘉园）大门及B2幢楼房情况说明及申请》；4、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29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B2幢工程由梁某2实际施工；该组证据拟证明涉案的B2幢是由梁某2挂靠沭阳县红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大门是梁某2施工。 第六组证据：陈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到庭所作的证言。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所持有的署有陈某2等人签字的结算等资料不真实；陈某2出庭作证称，其系金某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从2008年开始一直在工程部工作，韦某系工程部负责人，沃某嘉园一期B1幢基础和大门工程是由梁某2承建的，B2幢梁某2、韩某1均参与，具体谁投资不清楚，道路及给排水工程先是由金坛公司施工，后来由王某1施工，我所签字的工程款结算材料都是工程部经理韦某让我签的，他先签我后签，也未核实价款，只是签字，签字时B2幢工程并未做完。 第七组证据：证人王某2证言，王某2证实其受雇于张某，沃某嘉园一期绿化工程系张某于2009年中秋节前施工，其系该工程的施工队长，施工了两个月时间，后来金某公司给了12万元工程款，具体付款时间记不清楚了。 第八组证据：证人司某证言，司某称其是沃某嘉园一期工程总监理，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在工地负责监理工作，给排水工程是金坛公司施工，大门是梁某2施工，不清楚城关公司是否参与一期工程施工。 第九组证据：证人梁某2证言，梁某2陈述江某1是金某公司的负责人，他让我做沃某嘉园大门、B1幢及B2幢工程，但B1幢仅做了垫层及塔吊基础，B1幢主体工程后转给浙江港升公司施工，港升公司的技术员何笑笑、金某公司的工程部人员陈某2和我共同就已施工的B1幢基础进行了结算；大门工程是2008年9月份开始施工，韩某1是从我手中承包木工工程的，因为韩某1懂工程，我外行，所以工程上的事情请他替我管理，瓦工、水电工等也是韩某1找的，但工人工资都由我支付，有韩某1、韩某2等人的领款凭证为证；B2幢刚开始时我是以金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义做的，后来金坛公司退出了，我就挂靠沭阳县红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后改为江苏平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在做B2幢的过程中，江某1又让我和韩某1一起做，因为江某1代表金某公司，工程包给谁做他说了算，我只好同意了，但是韩某1一分钱都未投入，后来做到第三层的时候因金某公司内部闹矛盾，不付工程款，B2幢就停工了。停工后，江某1又让我做B1幢和C区，把B2幢剩余工程让给韩某1做，我也同意了，就签了2009年9月15日的工程建设协议书，但协议约定仍由我继续投资，进料子等开支还需我签字，签该份协议的时候江某1也没有说城关公司是承建方，城关公司只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盖章，当时江某1既代表城关公司，也代表金某公司，协议的内容都是江某1之前拟好的，事实上江某1自己想做这B2幢工程，江某1和城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系比较好，城关公司的公章都是由江某1保管的，江某1与韩某1之间有经济利益关系，韩某1必须听从于江某1，我与韩某1签的协议是有特殊背景的，韩某1在B2幢工程中并没有实际投入，其实就是替我代班的，木工是承包给他的，瓦工、钢筋工等也是他替我找的，材料款及工人工资都由我支付，B2幢前期工程款当时已由金某公司抵了四套房子给我。到2012年，金某公司找到我，让我把B2幢剩余工程做完，我就负责继续施工，B2幢后期工程款是从建设局拿的。我所承建的B1幢基础、B2幢及大门工程均是沃某嘉园一期工程，与城关公司无任何关系，听说城关公司是二期工程的总承建，并且在沃某嘉园旁边的凤凰国际城二楼也设了项目部办公室。 第十组证据：梁某2出庭作证过程中为证明其证言真实性提供的工程结算报告、施工资料及相关付款凭证。1、梁某2署名的出具给金某公司沃某嘉园项目部的关于B2幢部分工程量的结算报告，有工程部赵某、陈某2审核签名；2、金某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陈某2、浙江港升公司员工何笑笑与梁某2之间签订的关于B1幢基础工程量结转单；3、金某公司工程部出具给沃某嘉园大门项目部的工作联系单，上有梁某2签名；4、B2幢工程的施工材料检测报告、工程监理报告、隐蔽工程验收报告、施工方案等详细施工资料；5、沃某嘉园大门工程发放工人工资的部分付款凭证，梁某2向韩某1、姜某等人发放工人工资；6、沃某嘉园B1、B2幢工程部分付款凭证，梁某2向韩某1、韩某2、王某3等人支付的木工工资、塔吊租赁及操作费用、水电工工资等费用。 原告对被告出具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证据中的1—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内容均系被告公司内部事务及自行制作，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方出具的（2012）沭民初字第2580号民事判决书、（2010）宿中商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江某1代表被告公司的对外身份；该组证据中的4来源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陈述的内容均是根据被告的陈述内容进行记载，不能反映当时的客观事实，而且该证据能够印证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中的1、2并不真实；对该组证据中的5、6真实性不予确认，就其关联性发表如下意见：该组证据中的5倒数第2—5行江某1陈述其在任职期间“为公司建设了大门、道路、下水道、一期工程的楼房及安置房的维修等，解决了一期工程中的扫尾工作”，证明上述工程是金某公司时任负责人江某1推进建设，金某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被告因公司股东间发生矛盾，即否定江某1任职期间的正常履职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该组证据中的6徐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其内容均反映是被告公司内部股东和管理层矛盾，与原告实际为被告建设施工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件，证人张某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张某的说明中陈述其以个人名义承接被告公司一期项目中的绿化工程，被告公司至今只向其支付工程款12—13万元，但被告提供的署名张某的收据金额为50多万元，且该收据上加盖了不同公司的公章。 第三组证据的判决书、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第二页最后一行明确陈述金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2008年9月已停工退场，第十二页证明尚有室外的道路及给排水工程有2692724.78元没有完成，原告方就是完成金坛建安公司退场后剩余的该部分工程，且原告方施工的工程价款为2480000元，与鉴定报告及判决查明的事实相符，恰恰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的工程款数额。 第四组证据协议书及验收报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11月21日，原告施工的B1幢是在2009年10月前，且仅仅施工了基础部分，因此该组证据即使真实也不能否认原告此前施工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基础部分是梁某2施工。 第五组证据中1、2、3的真实性不认可，特别是情况说明及申请和补充协议，其标注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5月18日和2012年10月7日，是在梁某2和韩某1双方签订的协议之后，因此对原告没有任何证明效力，而梁某2和韩某1双方签订的协议载明B2幢由韩某1完成施工，并由原告进行结算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中4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仅凭梁某2与金某公司的自认，就认定B2幢由梁某2施工。 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部分不予认可，该证人陈某2现在仍然是被告公司的副总，而且在签字的时候也是被告公司的副总，对其陈述的赵某系被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原告方认可，陈某2和赵某在工程联系单以及工程造价单上签字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确认效力；对陈某2证明王某1做了一期部分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的证言没有异议，对其他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系金某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未核实价款，签字系受领导安排所为，不影响其履行职务产生的后果。 第七组证据证人王某2证言不真实，证人证言与被告提供的张某本人的说明及被告代理人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 第八组证据证人司某的身份有异议，是否实际参与一期工程监理无法确认。 第九组证据梁某2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梁某2与金某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如证人陈述该部分工程由其施工，就排除了原告的实际施工；梁某2与韩某1签订2009年9月15日的协议明确记载了B2幢施工负责人是韩某1，并且与城关公司结算，证人陈述是江某1从中安排，纯属猜测；证人陈述的挂靠单位也是前后矛盾；证人陈述施工的工程范围前后不一致，先是说施工大门和B2幢工程，后来又说施工了B1幢基础；证人陈述向相关施工人出具情况说明是为了让相关人员向金某公司要帐不属实，根据塔吊工王某3投诉城关公司最终由城关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证人出具情况说明的目的是为了向城关公司报告其经手的财务情况；证人陈述不认识塔吊出租方高树连、也不认识魏某2，能够证明其没有参与实际施工；证人连施工图纸都没有，仅持有报验资料，并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 第十组证据，对梁某2提供的B2幢结算报告、B1幢工程量结转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大门工作联系单记载的事实有异议；对梁某2提供的施工资料不认可，有可能是为了验收而后补的手续，在建筑市场也非常常见；对梁某2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韩某1作为主管人员签字的予以认可，恰恰证明韩某1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对韩某1作为收款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江某3作为代表城关公司大门项目的负责人，韩某1和其弟弟韩某2将大门项目木工承包下来施工，才会出现韩某1领取木工工资款的收据，梁某2出示收据也仅能证明其替江某3保管相关材料的事实；无韩某1签字的收据不予认可。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与原告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进行了谈话，丁某陈述自2008年底至2011年底任城关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底公司与江某1口头谈了沃某嘉园的大门、道路及下水道、绿化、B1幢、B2幢及二期工程，一期参照二期执行，没签书面合同；B1、B2幢是韩某1做的，大门是江某3与韩某1做的，道路及下水道是王某1做的，绿化是陈建中做的，这几项分项工程都是各个负责人实际投资的，公司收点管理费，他们挣多就多给一点，挣少就少给一点，公司只负责协调、管理、材料采集；因为公司支付不起诉讼费以及施工资料都在项目负责人手中，所以只到2015年才提起诉讼，但每年逢年过节都去找金某公司要帐；庭审后城关公司向法庭补充提交的相关施工资料都是从韩某1的弟弟韩某2及韩某1的亲戚刘成雷家里找出来的。 原告对该份笔录质证意见为：丁某时任城关公司法定代表人属实，以其陈述为准，没有异议，虽然其陈述公司收取管理费一事，但结算仍然以公司名义，并且公司事实上也承担了对外支付相关工种欠款的责任。 被告对该份笔录质证意见为：丁某陈述涉案五项工程由其施工的事实不予认可，其陈述和原告代理人之前的陈述很多内容都是相互矛盾的；案件从一审到二审再到发回重审，被告一直要求原告提供施工的过程性资料和向工人及材料商支付工资或材料款的证据，但至今仍然无法提供，足以证明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由其施工是虚假的。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为证明所提供的结算单据上相关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提供了证据十、十一、十二、十三，结合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十四、十五、二十六及证据二十七中江某1的有关公司员工身份的证言、被告提供的证人陈某2的部分陈述，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原告提供的结算证明中的赵某、陈某2等人签名的真实性。二、原告为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提供了证据一，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中加盖的公章与被告公司现在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但该份证据甲方代表处均由公司股东吕某签字，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来否定两份协议中的公章系伪造，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仍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三、原告为证明施工了B1幢工程，提供了证据五B1幢工程结算单、证据二十七中江某1有关B1幢工程的证言、证据二十八中的塔吊租赁合同、证据二十九中韩某2有关B1幢工程的证言；被告为否定原告该主张，提供了第四组证据B1幢工程建设协议书及验收资料、第六组证据中陈某2有关B1幢工程的证言、第九组证据中梁某2有关B1幢工程的证言、第十组证据中梁某2提供的其与浙江港升公司及被告金某公司之间关于B1幢基础工程量结转单及B1幢部分付款凭证；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B1幢工程是垫层基础及塔吊的费用，该部分工程涉及隐蔽工程质量验收和塔吊安全检验，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是一份结算单，未能提供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或者塔吊检测记录等施工资料，提供的塔吊租赁合同也是由梁某2和韩某1共同签名，江某1和韩某2的证言因二位证人与被告及韩某1有一定利害关系，不宜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而梁某2在出庭作证过程中为证明其证言真实性，提供了B1幢工程三方签字的工程量结转单、B1幢工程塔吊检测及工程质量检测费用清单，结合被告工程部工作人员陈某2证言，通过上述证据比较，被告提供的证据占有一定的优势，即便韩某1参与了B1幢工程，原告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韩某1与梁某2之间以及韩某1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故对原告主张施工了B1幢工程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四、原告为证明施工了涉案大门工程，提供了证据八结算清单、证据二十七中江某1有关大门工程的证言、证据二十八中部分大门工程施工记录及木工配料单记录、证据二十九中韩某2有关大门工程的证言；被告为否定原告该主张，提供了第五组证据中的《关于金地鑫城（原沃某嘉园）大门及B2幢楼房情况说明及申请》、第六组证据中陈某2关于大门工程的证言、第八组证据中司某关于大门工程的证言、第九组证据中梁某2关于大门工程的证言、第十组证据中梁某2为证明其证言真实性提供的金某公司出具的大门工程工作联系单及大门工程部分付款凭证；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大门工程由江某3、韩某1实际施工，原告提供的江某1及韩某2的证言，因二位证人特殊身份，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原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丁某陈述，原告提供的部分大门工程施工记录及木工配料单记录系从韩某2手中后取得，而韩某2陈述系随韩某1后面做木工，因而保存相关施工记录资料也符合常理；原告就整个大门工程主要施工资料仅提供一份《工程签证单》，但该份签证单上载明的项目经理却为梁某2，而梁某2提供的大门工程的付款凭证中有大量韩某1、韩某2出具的大门木工及瓦工工资收条，如果按原告所述韩某1系大门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完全没有必要再从梁某2手中领取工资款；原告提供的《工程签证单》及梁某2提供的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同时也证明了梁某2关于韩某1从其手中承包大门木工工程并帮其实施工程管理的证言的真实性，否定了韩某2关于涉案工程所有工人工资和材料款都是由韩某1支付的证言；被告提供的一期工程监理司某、被告工程部工作人员陈某2关于大门工程的证言与梁某2证言相一致，结合梁某2提供的由被告公司出具的大门工程联系单和经公司负责人王军签字的大门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梁某2系涉案大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五、原告为证明实际施工了B2幢工程，提供了证据九B区联排住宅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证据二十一梁某2与韩某1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书》、证据二十二何某案判决书、证据二十三魏某2案调解书、证据二十四《劳动监察举证通知书》、证据二十五上海松江区法院判决书、证据二十七中江某1有关B2幢工程的证言、证据二十八中B2幢施工相关协议书及施工图纸、证据二十九中韩某2有关B2幢工程的证言；被告为否定原告该主张，提供了第五组证据梁某2关于B2幢楼房情况说明与申请及梁某2反诉金某公司一案的判决书、第六组证据陈某2有关B2幢工程的证言、第九组证据梁某2有关B2幢工程的证言、第十组证据梁某2为证明其证言真实性提供的有金某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赵某、陈某2审核签名的B2幢部分工程量结算报告、B2幢工程的施工材料检测报告、工程监理报告、隐蔽工程验收报告、施工方案等工程详细施工资料以及B2幢工程部分付款凭证，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何某案、魏某2案的文书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两起案件中原告作为涉案被告均是自认系涉案B2幢工程实际施工人，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二十四虽然原告向王某3支付过工资，但梁某2提供的B2幢工程部分付款凭证中也有向王某3支付工资的凭证，故该份证据也不能单独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二十五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关联性无法认定；证人江某1及韩某2关于B2幢的证言因其身份特殊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且韩某2陈述B2幢所有工人工资和材料款都是由韩某1支付，与梁某2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韩某1、韩某2多次从梁某2处领取工资款相互矛盾；原告提供的B2幢施工相关协议书及图纸，相关协议书分别有梁某2、韩某1共同签字，同样也证明不了涉案工程就由原告施工；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十一梁某2与韩某1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梁某2在庭审中对此份协议签订的背景及为何约定工程量与城关公司进行结算作了解释，考虑江某1身份比较特殊，梁某2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该份协议能够证明韩某1在江某1的协调下后来参与了B2幢工程建设，但韩某1是否实际出资无证据证明，即便韩某1与梁某2后期共同承建了B2幢工程，也证明不了原告就是涉案B2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B2幢工程作为近3000平方的工程，原告仅提供工程结算单及价格表，而梁某2却提供了B2幢工程的施工材料检测报告、工程监理报告、隐蔽工程验收报告、施工方案等工程祥细施工资料以及B2幢工程大量付款凭证，单从施工资料上看，梁某2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同时，原告主张B2幢工程已全部由其施工完毕，但从梁某2提供的施工资料记载日期及相关证人证言上看，明显与事实不符；从梁某2反诉金某公司一案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金某公司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向梁某2支付了B2幢前期工程绝大部分工程款；综上，对原告实际施工了B2幢工程的主张依法不予认定。六、原告为证明实际施工了绿化工程，提供了证据七绿化苗木工程结算报告及苗木清单、土方施工清单及绿化养护管理费清单、证据二十被告发给原告的绿化工程开工通知、证据二十七中江某1有关绿化工程的证言；被告辩称绿化工程由张某施工，提供了第二组证据张某出具的书面说明及总金额为548225元的收据三张、第七组证据王某2的证言；张某的书面证明称以个人名义承接涉案绿化工程，造价约为170万元，至今仅付12—15万元工程款，付款的票据三张，分别是2013.1.8收到工人工资20000元，加盖沭阳县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处印章；2014.1.27收到绿化工人工资100000元，印章同上；2012.12.14收到绿化工程款428225元，加盖沭阳县绿苑花卉园艺有限公司印章；本院认为，因张某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无法采信，张某书面证言中载明收款金额与三张票据载明金额不一致，张某在书面证言中称以个人名义承建，但第三张收据却系沭阳县绿苑花卉园艺有限公司盖章，按照张某及王某2陈述，绿化工程于2009年施工完毕，2012年底才开始支付工程款也不合常理，综上，对被告该辩解依法不予采信。而原告除提供结算单外，还提供了苗木清单、土方施工清单、绿化养护管理费清单等施工资料，结合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开工通知，能够印证原告实际施工了涉案绿化工程。七、原告为证明实际施工了涉案一期道路及给排水工程，提供证据六小区附属工程决算书、工程量清单及工程签证单等祥细施工资料、证据二十七中江某1关于一期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的证言、证据二十九中王某1关于一期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的证言，被告辩称涉案工程系金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施工，提供了第三组证据常州中院和江苏高院相关法律文书及鉴定报告、第六组证据陈某2关于一期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的证言；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常州中院和江苏高院相关法律文书及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上述案件中金坛公司陈述由于工程款支付问题，所做工程已于2008年9月份停工，同时该案已确认金坛公司未完成工程中含有“室外道路、给排水工程2692724.78元”，该案反映出涉案一期道路及给排水工程并非全部由金坛公司施工，而被告提供的证人陈某2的证言也明确陈述涉案道路及给排水工程先由金坛公司施工，后由王某1施工，故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除提供了工程结算单，还提供了涉案工程工程量清单及工程签证单等祥细施工资料，上述证据能够与江某1及王某1有关涉案工程的证言相互印证，且王某1的证言中明确陈述自己系原告聘请的涉案工程负责人，涉案工程款应由城关公司负责与金某公司结算，因此，原告有权主张涉案的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的工程款。八、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供了证据二十九中证人江某2、胡某2、韩某2、王某1的证言，本院认为，四位证人证言在主要事实方面陈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九、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四，已由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十、原告所施工的涉案绿化、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经被告工程部相关负责人在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上述人员属履职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绿化、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结算单据应作为原、被告之间工程款结算依据。 综上，经审理查明，2008年底至2009年10月，原告为被告开发的“沃某嘉园”小区施工了一期绿化、道路及给排水工程。2009年9月23日，原告致函被告，内容为：“我公司承接贵公司开发的沃某嘉园一期部分工程和二期工程建设，我公司已如约施工。近段时间贵公司内部矛盾激烈，造成施工困难重重。9月4日—10日规划办又责令停工。为此特函告贵公司：一、如果贵公司不能履行协议，贵公司必须承担协议违约的全部责任及退场地费、违约、索赔款项等一切损失，一月内无条件结清账目。二、由于贵公司的原因，施工许可证至今没有办理下来，由于无施工许可证施工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公司承担。三、我公司将针对停建、停工造成的损失对贵公司主张以下费用：1、由于你公司的原因，造成工程建设现已停工。我公司要求对已经完成工程量在一个月内按实支付工程款，否则贵公司要以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同时贵公司要承担一切违约责任。2、设备租赁商、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分包商向我公司追偿的违约损失由你公司承担。3、人员停工、误工、机械设备闲置、办公设施等行政费用的损失。请贵公司在接函后一周内给予书面答复并尽快付款，否则施工队及农民工不能及时拿到工程款和工资，造成矛盾激化而带来的不良后果和严重的社会问题均由贵公司承担，我公司概不负责。” 2009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复函》，内容为：“贵公司于9月23日的函告已收悉，收悉后我公司高度重视，现复函贵公司如下：1、我公司出现内部矛盾，县政府正在协调，县政府已成立了工作组，请贵公司放心。2、我公司愿意继续履行与贵公司的协议，对已完成工程量在一个月内支付70%的工程款。3、如果我公司不能履行协议，我公司同意接受你公司9月23日函告的全部内容。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我公司无条件在2009年10月31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逾期我公司将按照应付款的总额支付2%的月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2009年10月22日、23日，原告与被告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赵某、韦某、陈某2进行结算，确认原告方施工的“沃某嘉园”小区绿化工程价款为2176701.2528元、道路及给排水附属工程价款为2480016.12元。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于2009年9月前已给付其工程款700000元。 另查明，2008年12月10日，被告出具《任命书》，任命江某1为江苏金某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全面负责沃某嘉园项目，任职期限至2009年12月31日；2009年3月25日，被告又向江某1发出《聘任书》，聘用江某1为江苏金某置业有限公司副经理，主持公司工作，聘期为两年。2009年5月16日，被告聘用赵某为其公司工程部业务负责人，聘期一年。韦某、陈某2亦系被告工程部工作人员。 再查明，自2009年6月19日起被告由于股东之间及部分股东与江某1之间发生矛盾，沭阳县委、县政府派出工作组予以协调处理，2009年10月24日上午9时，被告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收回前期被江某1占用并使用的公司公章，当日下午，沭阳县委工作组从江某1处封存了被告的公章等物品。 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按照原告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被告关于绿化、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的结算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已付的700000元工程款依法应从其所欠款中扣除。被告公司于2009年9月27日向原告出具的《复函》中载明，对原告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其公司承诺在2009年10月31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逾期将按照应付款总额支付2%的月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承担余欠工程款利息，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原告主张的四倍利息未超过约定月息2%，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09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实际施工B1幢垫层基础及塔吊、B2幢及大门工程，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金厦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沭阳县城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56717.37元及利息（从2009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工程款时止，期间如遇贷款利率调高，以不超过月息2%为限）； 二、驳回原告沭阳县城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986元，由被告江苏金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932元，原告沭阳县城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帐号：46×××8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城支行，征收单位为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3986元。 审 判 长 黄海军 审 判 员 沈润平 审 判 员 殷志宏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春奇 书 记 员 王 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验、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另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