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36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秀萍，女，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陈求发，省长。委托代理人时圣领，省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广场*号。法定代表人肖盛峰，市长。委托代理人阚兴华，市政府法制办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毛晓涛，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秀萍因诉被申请人辽宁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宁省政府）、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连市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行终77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4月12日，马秀萍向辽宁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大连市政府限制人身自由、侵犯人格权违法。2010年4月29日，辽宁省政府作出被诉辽政行复不字[2010]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送达马秀萍。2015年8月31日，马秀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要求大连市政府行政赔偿。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裁定认为，马秀萍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要求大连市政府行政赔偿。关于要求大连市政府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九条“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提起的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规定，马秀萍及大连市政府的住所地均不在沈阳，故马秀萍申请大连市政府因侵犯人身自由对其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属该院管辖，故本案的审查客体为辽宁省政府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辽宁省政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马秀萍起诉撤销辽宁省政府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交代了诉权及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针对该复议决定，法定起诉期限为十五日。马秀萍自述于2010年4月收到该复议决定，应自此计算起诉期限。马秀萍虽主张曾于收到被诉决定后十五日内向法院起诉，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马秀萍于2015年8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马秀萍两项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马秀萍的起诉。马秀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马秀萍的诉讼请求有两个，一是撤销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二是要求大连市政府行政赔偿。马秀萍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大连市政府限制其人身自由权、侵犯其人格权违法，进而要求行政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十九条规定，认定马秀萍针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起诉不属于该院管辖正确。马秀萍对该项诉讼请求应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马秀萍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针对的是辽宁省政府作出的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因此适格的被告应为辽宁省政府。被诉决定作出时间为2010年4月29日，马秀萍自述于2010年4月收到被诉决定，其于2015年提起诉讼确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关于马秀萍提出其在收到被诉决定后曾向法院主张权利，不应以超期为由驳回起诉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马秀萍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超过起诉期限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因此马秀萍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马秀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马秀萍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2.本人在起诉期限内提起过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起诉期限。3.大连市政府滥用职权，侵犯人权。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依法审理本案。辽宁省政府提交意见称：本案超过起诉期限，请求驳回马秀萍的再审申请。大连市政府提交意见称：本案超过起诉期限，且大连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马秀萍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也就是说，复议机关作出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的，不属于复议机关作为共同被告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当事人可有两种救济方式：一是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一是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但上述两种救济方式，当事人只能选择其一。本案中，马秀萍向辽宁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大连市政府限制其人身自由、侵犯其人格权违法并行政赔偿。辽宁省政府作出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不予受理马秀萍的复议申请。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不属于复议机关作为共同被告的情形。马秀萍将辽宁省政府和大连市政府一并列为被告，请求撤销辽宁省政府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要求大连市政府行政赔偿，从形式上是同时选择了两种救济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九条规定：“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提起的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马秀萍和大连市政府的住所地均不在沈阳市，故马秀萍请求大连市政府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一审法院管辖。因此，本案实质上是马秀萍对辽宁省政府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因此，辽宁省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马秀萍自述于2010年4月即已收到辽宁省政府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且明确告知其诉权和15天的起诉期限，其于2015年8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驳回马秀萍的起诉，并无不当。马秀萍主张，其收到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后，在15天的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因马秀萍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秀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秀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袁晓磊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万 挺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于 浩书 记 员 战 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九条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提起的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