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7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91855256。法定代表人：张河川，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晨，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新民，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法定代理人：柯某，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系艾新民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旻，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士华，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新民、方士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0706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晨、被上诉人艾新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旻、方士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艾新民的误工费应按安徽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赔偿额为31084元÷365天×323天=27507.21元；2、改判艾新民护理费赔偿期限为5年，赔偿额为31250+41690元/年×5年=239700元；3、改判精神损害赔偿为50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70%以上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30%以下赔偿责任；5、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凭借交易明细认定艾新民从事建筑行业是错误的，该交易明细中，艾新民的收入是不明确的，因此艾新明的误工费应根据安徽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来计算。2、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方士华无摩托车驾驶证，还驾驶该车辆并搭乘他人夜间在高速行驶，是导致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有重大过错；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是认定案件过错程度的标准，一审法院应根据事实进行认定且艾新民乘车未戴头盔，自身也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不判决其承担责任，显失公正。3、一审法院判决艾新民的护理期限过长，应暂定5年较为合理，如果5年到期后仍需要护理，可按照到时的护理费标准进行赔付。4、一审法院判决80000元精神损失赔偿已达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最高标准，本案艾新民也存在过错，应减少精神损害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艾新民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显示被上诉人艾新民从事建筑业工作；建筑行业的工资发放与其他行业不同，不是按月发放，有时候是一段时间发放一次。2、一审判决没有显示不公平。艾新民是搭乘方士华的摩托车，其自身并无过错，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是一审法院延续艾新民对上诉人的第一次提起诉讼的责任认定。3、对于护理期限和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一审法院是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认定赔付的，是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方士华答辩称，上诉人说无证驾驶是不符合实际的，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改造道路施工导致路面上有明显的高度差，上诉人未在道路上设置有效的安全警示标志，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艾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士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艾新民已发生的损失2992766.42元；2.判令方士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艾新民伤残、护理程度鉴定后确定的各项损失；3.方士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黄浒至白杨坡一级公路改建工程，因施工造成相对方向的相邻两个车道的高度不一致，中间形成了有一定落差的台阶，该公司未在台阶处设置有效的安全防护设施。2016年3月17日21时许，方士华无证驾驶未登记注册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艾新民（未佩带头盔），沿S321省道由铜陵北站往繁昌方向行驶。当方士华行驶至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站前宾馆附近路段时，欲借对向车道行驶，但由于其本人操作不当加之两个车道间存在的台阶，致摩托车失控侧翻，造成艾新民受伤、车辆损坏。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原铜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进行了处理，并作出了铜公交认字[2016]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士华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安全谨慎驾驶是导致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黄浒至白杨坡一级公路改建工程01项目部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标志是导致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艾新民无责任。艾新民受伤后即被送至铜陵市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肺挫伤。2016年6月3日，艾新民转院至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其入院诊断为：特重性颅脑外伤术后植物生存状态，脑室腹腔分流术后双侧额颞顶颅骨缺损，肺部感染、高血压。截止2017年2月16日，艾新民因治疗已产生医疗费786028.68元。2016年4月21日，艾新民曾诉至法院，要求方士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其2016年4月18日前已发生的医疗费233576.04元。法院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2月5日，艾新民再次起诉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及其他损失。诉讼过程中，经艾新民申请，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艾新民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艾新民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期限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艾新民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以长期为宜；营养期以伤后300日为宜；艾新民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另查：1.事故发生时方士华驾驶摩托车挂五档行驶，其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检验为不合格。2.艾新民育有两个子女，其中次子艾世荣未成年，出生于2003年10月29日，现就读于繁昌县繁阳镇城关实验小学。艾和祥、陈先美系艾新民的父母，两人生育二子一女。艾和祥出生于1952年11月17日，陈先美出于生1952年1月1日，两人均为繁昌县孙村镇梅冲村村民。3.事故发生前，艾新民于2014年9月份起一直在繁昌县繁阳镇繁阳社区居住，并长期从事建筑行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涉交通事故已经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区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对事故的发生经过、原因及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均做了认定。法院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认可，即方士华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艾新民无责任。关于艾新民、方士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的承担方面。本案中，方士华不但无证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摩托车，而且在夜间行驶时也未能尽到安全谨慎驾驶的义务，其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方士华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故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在施工路段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或对已存在的危险已采取足以保障他人安全的防护措施，故应依法推定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艾新民在搭乘摩托车时未佩带头盔，其存在过错，但相对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和方士华的过错而言，该过错属一般性过失，结合交警部门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认为可不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综合考虑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和方士华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酌定方士华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此外，本案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和方士华各自实施侵权行为时相互间并无意思联络，且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可分，故本案属多因一果的数人侵权，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和方士华依法应承担按份责任。艾新民要求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和方士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艾新民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方面。1.医疗费，根据医疗发票确认为552452.64元。艾新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2.误工费，由于艾新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根据艾新民所从事的建筑行业，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平均工资134元/天标准确定其收入，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3282元（134元/天×323天）。3.护理费，艾新民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工资31250元符合其伤情的实际需要，金额未超过规定的标准，予以认可；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因艾新民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其护理费应全额给付，考虑到艾新民的年龄及目前健康状况，暂定给付护理费的期限为十年；上述两项护理费合计448150元（31250+41690×100%×10年）。4.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10元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艾新民现为一级伤残，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不以农业生产为其生活来源，故按2015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艾新民的残疾赔偿金为538720元（26936元/年×100%×20年）。6.被扶养人生活费，艾新民现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次子未成年，父母均超过60周岁，对艾新民主张的该赔偿项目予以认可，该项数额为135826.67元（17234×5年×100%÷2+8975×16年×100%÷3+8975×15年×100%÷3）。7.精神抚慰金，法院认为根据艾新民的伤残等级，其主张的80000元均较为适宜，故予以认可。8.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3760元。9.交通费，因艾新民受伤后一直住院至2017年2月份，其主张4000元交通费符合实际需要予以认可。综上，依法确认艾新民的各项损失为：残疾赔偿金538720元、医药费55245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10元、误工费4328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定残后护理费448150元、营养费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826.67元、精神损害赔偿80000元、鉴定费3760元、交通费4000元，合计1825301.31元。上述损失由方士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方士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艾新民各项损失共计1095180.79元;二、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艾新民各项损失共计730120.52元;三、驳回艾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42元，艾新民负担11992元，方士华负担11250元，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参照安徽省建筑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认定艾新民的误工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艾新民的护理费暂定为十年期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艾新民的精神损害赔偿按照8万元予以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艾新民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同一审，证据的证明目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方士华无证驾驶摩托车搭载艾新民在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道路上行使，因方士华操作不当加之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道路有落差台阶，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未在落差台阶处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保障他人安全的防护措施，致方士驾驶的摩托车失控侧翻，造成艾新民受伤、车辆损坏的的道路交通事故，作为无责任的艾新民有权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原审法院根据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原铜陵县公安局）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并结合艾新明在本起事故中过错的性质，判决艾新明的各项损失由方士华和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按比例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各项诉求，因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据艾新民提交的证据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认定艾新民的误工费，并结合艾新明的护理依赖程度和伤残等级及健康状况暂定给付十年期的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3元，由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 萍审判员 范 道 云审判员 珠   容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丹（代）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