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一，男，1972年6月21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豪杰，江**瑶族自治县华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二，男，1953年11月23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三，女，1957年3月22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四，男，1962年5月26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五，女，1965年10月2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上诉人龙某一因与被上诉人龙某二、龙某三、龙某四、龙某五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9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某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重新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赡养老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并经过了父母的同意，故该协议是属于遗嘱抚养协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事实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涉案房屋系不动产属于《物权法》调整范围，应以登记为准，不能随意拆分；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安葬父亲的费用，后由母亲的补偿款里退给了上诉人的事实错误。龙某四辩称，一、《关于赡养老人协议书》无效，签订该协议时我不在场，且父亲当时是明确表示反对的。同时家里的财产并没有协议书上写的那么多，；二、房屋的第三层的建筑都是由我经手操办的；三、父亲在世时，我给过父亲钱物，尽到了赡养的义务。龙某二辩称，一、一审中认定签订《关于赡养老人协议书》时是经过父母同意的内容，是与事实有出入的；二、一审判决中只对龙某四的权益进行了认定和判决，没有认定和判决龙某二的诉请。龙某三、龙某五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作出答辩。龙某一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3年3月16日签订的《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清贵、熊润銮夫妇共生育五个子女，即龙某二、龙某三、龙某四、龙某五、龙某一。1963年，龙清贵、熊润銮夫妇在江**瑶族自治县桥市乡桥市街自建房屋一栋。1985年6月，经龙某二、吴丙秀夫妇努力，以龙清贵的名义在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萌渚路xx号获准宅基地一宗（7ｍ＊15ｍ）。1986年11月，龙某二协助对上述宅基地进行推土、平地。在办理审批手续和推土平地的过程中，龙某二还垫付了部分资金。1987年，龙清贵、熊润銮夫妇在沱江镇萌渚路xx号宅基地上建一、二层房时，龙某二是主要劳力之一。同年12月，龙清贵、熊润銮夫妇将桥市乡桥市街的老房子卖掉后，支付了龙某二垫付的2000元。1988年冬，龙某四在龙某五夫妇的支持下，利用父母建一、二层房屋剩下的少部分材料，在父母的房屋之上加建了第三层。1993年12月29日，龙清贵补办了沱江镇萌渚路xx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999年4月25日，龙清贵办理了沱江镇萌渚路xx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江**县房权证沱江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人：龙清贵；结构：砖混；房屋总层数：3层；建筑面积：187.65㎡；土地使用面积：105㎡。2003年3月16日，龙某二、龙某三（其夫代签）、龙某四（其妻代签）、龙某五、龙某一签订一份《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内容为“本着老有所养的目的，龙清贵、熊润銮膝下子女：龙某二、龙某三、龙某四、龙某五、龙某一经考虑达成如下协议：1、父母属下财产（萌渚路xx号三层未装修房一栋及日用物品若干）的继承，经父母同意，兄弟姐妹协商认可，决定该财产继承人为龙某一。2、龙某二、龙某三、龙某四、龙某五以不继承财产为条件，由龙某一继承财产，龙某一自获得父母财产继承权后必须以生养死葬的形式履行对父母双亲的赡养、亲朋好友交往、生日、疾病治疗、护理及百年归寿的丧葬等费用。龙某二、龙某三、龙某四、龙某五原则上不再承担赡养父母义务。3、原则上父母在生期间，龙某一对父母财产不得出卖或转让（内部可以）。4、非财产继承人龙某二、龙某三、龙某四、龙某五有权监督财产继承人龙某一所履行义务情况。若龙某一不履行上述义务，则自动丧失对父母财产的继承权利。经父母同意改由其他兄弟姊妹继承，并承担有关义务。5、本协议一式六份，自签定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签订时，龙清贵就坚决不同意。协议签订后，因龙清贵的反对，故只按协议履行了不到一个月时间，龙清贵就自己在屋后面的空地上搭厂另过，住在一楼的堂屋里。龙某四一直在外打工。《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签订前后，龙某四常汇款回来，通过亲人转交给父母，作为赡养费。龙某四也经常与父母电话联系。龙清贵出于对龙某四的信任，将其《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交由龙某四保管。2010年3月8日，龙清贵病逝。在办理龙清贵丧事过程中，除龙清贵遗留的7000余元外，其余费用系龙某一个人支付。2010年10月21日，熊润銮因交通事故逝世，肇事方赔偿了14万余元。这14万余元，除熊润銮丧事支出7万余元外，将龙某一原支付父亲龙清贵的丧事费用也退还给了龙某一，余款存于龙某五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质上属遗产继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是否有效；如有效，则讼争房屋归龙某一个人继承；如无效，则讼争房屋归龙某二、龙某四、龙某一共同继承。对此，本院评释如下：第一、龙某三、龙某五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父母的遗产，龙某三、龙某五与本案讼争房屋则无直接的利益关系，龙某三、龙某五没有必要讲假话。龙某二自述“不知道第三层房屋是什么时间建的，也不知道第三层房屋是谁出资建的”；龙某三、龙某五都肯定第三层房屋是龙某四个人出资所建。故本案争执房屋的第三层应属龙某四个人所有，并非龙清贵、熊润銮之遗产。第二、《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签订时，龙清贵是不同意的；本案当事人不顾父亲的反对，签订了《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因龙清贵不同意按协议履行，致使《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履行不到一个月事实上就没有按协议履行了。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可见，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法定的民事权利可以放权，而法定的义务则不可推卸。子女赡养父母，不得以父母有无财产为条件。多个子女间，协议将父母的财产归于其中一人，将赡养父母的义务也归于其中一人，其他法定义务人推卸赡养父母义务的行为和做法，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是无效的。因此，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从该协议订立之日起就是无效的。综上所述，因《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原告龙某一与被告龙某二、龙某三、龙某四、龙某五于2003年3月16日签订的《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无效。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龙某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有效，故本案应定性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是否有效。一、上诉人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赡养老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过了父母的同意，故该协议应属于遗嘱抚养协议，且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其有效。经查，协议的内容是多个子女间，协议将父母的财产归于其中一人，将赡养父母的义务也归于其中一人，虽然上诉人辩称该协议为遗嘱抚养协议，但根据该协议的实质内容来看该协议应认定为遗赠抚养协议，且子女的父母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可以看出能够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扶养人，应是没有继承关系的公民，而不是法定继承人，因子女对父母本身就有法定赡养的义务，所以父母子女间不可以通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来免除赡养义务。故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属于遗嘱抚养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且上诉人一审诉请法院确认《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本案的事实以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直接判决《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为无效，属判非所请。故一审判决《关于赡养老人的协议》无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故本院对本案中其他有争议的遗产问题不予处理。当事人就其他有争议的遗产问题，可另行主张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某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9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龙某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250元。由上诉人龙某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李 飞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禁止溺婴、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