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11民初1447号 原告：张聪玉，男，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告：周小康，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原告：杨以兴，男，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洵、甘宁，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侨大学，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华北路269号。 法定代表人：贾益民，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东、曾荣福，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民益街24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利军，黑龙江太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聪玉、周小康、杨以兴与被告华侨大学、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聪玉、周小康、杨以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洵、甘宁律师，被告华侨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东律师，被告中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利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聪玉、周小康、杨以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煤公司立即向三原告支付华侨大学厦门校区图书馆一期工程施工的质量保修人民币342526.99元，并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以应付款项342526.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4月7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20日，为24830.87元）；2、被告华侨大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3月3日，被告华侨大学以其厦门校区建设指挥部的名义与中煤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煤公司承包华侨大学厦门校区图书馆一期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讼争工程”）的施工工作，并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8050800元，质量保修金为3%；合同价款据实结算等内容。2006年3月14日，中煤公司以其福建分公司名义与三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三原告负责讼争工程的施工工作，承包内容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三原告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完成了工程建设，该工程于2010年4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10月8日，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作出（2011）厦财决审【02968】号和（2011）厦财决审【02968】号《厦门市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决算审核结论书》，认定讼争工程的总价为28543916元。然讼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被告华侨大学与中煤公司并未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三原告于2013年3月23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讼争工程的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因本案起诉当时距讼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未满5年，故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两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时将上述未到期部分保修金共计342526.99元予以扣除。现上述讼争工程剩余部分的保修金342526.99元已到期，然经原告多次催促后没被告仍不予以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华侨大学辩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无权对发包人提出退还保修金的诉讼请求。2.保修金不是尚欠的工程款，根据建设施工合同规定，保修金是承包人支付给发包人的工程质量保证责任的标的物，具有担保物权性质，该款项不属于实际施工人。3.本案当中的保修金，应由两被告进行结算，而现在两被告之间并没有办理结算。本案中，承包人是否有支付保修金，是否应该退还，怎么退还，这些均与原告无关。4.本案中，中煤公司并没有交付3%的保修金，并且中煤公司违法转包，导致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事实证明，由于原告方没有支付相应的税费给中煤公司，导致中煤公司无法开具相关发票给答辩人，在这种情况下，原告竟然还提出退还保修金，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5.根据答辩人的财务数据和证据材料显示，由于讼争工程质量太差，已经发生了多次质量保修事件，发生需要由承包人承担保修金的问题。因此，在答辩人与中煤公司没有结算保修金之前，原告不能对保修金提出主张，保修金是两被告之间结算处理的问题，与原告无关。 被告中煤公司辩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中煤公司与华侨大学签订的合同，本案的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三名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索要施工款而不是保修金。中煤公司与三原告签订的合同，分公司也可以作为主体参加诉讼。结算质保金，应当我方和华侨大学结算，与实际施工人无关。三名原告对工程款没有开具成本发票，导致中煤没有办法将工程款列入财务账。三原告没有权利越过中煤公司直接与华侨大学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2006年3月3日，被告华侨大学以其厦门校区建设指挥部的名义与中煤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煤公司承包华侨大学厦门校区图书馆一期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并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8050800元，质量保修金为3%；合同价款据实结算等。被告华侨大学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金3%是承包人交付给发包人，当承包人交付以后，就不再是工程款。被告中煤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的三名原告与华侨大学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三原告无权代表中煤向华侨索要质保金。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该证据证明了两被告之间就讼争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对合同价款及质保金的支付等进行了相关约定。2.原告提供《协议书》，拟证明2006年3月14日，中煤公司以其福建分公司名义与三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三原告负责讼争工程的施工工作。被告华侨大学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也证明了中煤公司违法转包的事实，原告与华侨大学之间没有合同。被告中煤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中煤公司福建分公司有诉讼主体的资格，应将福建分公司列为当事人，原告没有权利向华侨大学主张质保金。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该证据证明了被告中煤公司将讼争工程转包给三原告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3.原告提交《（2013）厦民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在三原告起诉当时，被告欠付原告未到期部分保修金共计342526.99元。被告华侨大学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中并未确认保修金属于工程款；其次.判决当中认定保修金占工程总价款3%，这无异议，但判决书不能直接预扣这个款项，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如果做了预扣，这种做法与本案合同约定不符，因此原告无权根据判决书来请求本案保修金。被告中煤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提到的未到期保修金并没有指明三原告可以向华侨大学主张权利，原告可以索要工程款但无权索要质保金。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已就讼争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判决已经生效，被告中煤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20861.2元，华侨大学应在4884597.81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此判决中，将尚未到期的保修金342526.99元从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了。4.被告提及图书馆一期卫生间维修基建保修单、工程签证单、工程审核书造价总表、厦门浔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送审资料等全套资料，图书馆一期四楼、渗水、地下室等维修工作联系单、维修任务单、工程联系单、工程审核书、造价总表、厦门浔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等全套资料，图书馆一期地下室水泵、配电室渗水等维修工作联系单、维修任务单、工程联系单、工程审核书、造价总表、厦门浔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等全套资料，图书馆一期消防水箱等维修工作联系单、维修任务单、工程联系单、工程审核书、造价总表、厦门浔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等全套资料，拟证明华侨大学对讼争工程进行过各种维修，金额为44675.23元，根据合同条款，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总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华侨大学可以按维修费用总额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其滞纳金。原告认为该证据是否真实没有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中煤公司认为该证据需两被告进行最后结算，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华侨大学与厦门浔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由其对华侨大学图书馆的部分工程进行维修，但这些维修内容是否属于被告中煤公司的维修范畴以及维修费用的确定都需要经过被告中煤公司的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难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3月3日，被告华侨大学以其厦门校区建设指挥部的名义与被告中煤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煤公司承包华侨大学厦门校区图书馆一期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并约定了合同总价款为28050800元，质量保修金为3%；合同价款据实结算等内容。2006年3月14日，中煤公司以其福建分公司名义与三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三原告负责讼争工程的施工工作，承包内容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讼争工程于2010年4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10月8日，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作出（2011）厦财决审【02968】号和（2011）厦财决审【02968】号《厦门市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决算审核结论书》，认定讼争工程的总价为28543916元。2013年3月23日，三原告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与中煤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已生效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厦民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煤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20861.2元，华侨大学应在4884597.81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此判决中，将尚未到期的保修金342526.99元从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了。工程竣工验收日为2010年4月7日。根据两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防水工程的保修期已经届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剩余的保修金，现认定如下：原告认为保修金是属于未付的工程款，其有权要求发包人与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侨大学认为保修金不属于未付工程款，原告必须证明保修金属于欠付工程款。从保修金的性质上看，无论基于合同或者法律，都是承包人担保物权性质的款项，保修金的权利人应该是对提供保修金一方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约定既然是承包人提供给发包人的款项，至于保修金的结算，应当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事。原告提出的要求支付保修金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无论是提出保修金还是与保修金等额的工程款的主张，该主张是矛盾的。被告中煤公司认为保修金与工程款不能混同，保修金是用来担保对保修期间出现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厦门中级人民法院（2013）厦民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五页和第六页已经明确载明当时已经到期的保修金总额的60%即513790.49元，华侨大学应当支付给中煤公司，并将此部分金额计入华侨大学和中煤公司欠付三原告的工程款中。而当时未到期的保修金为342526.99元，在计算欠付工程款室已从中扣除了。根据两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防水工程的保修期限为五年，现这部分保修金的保修期已经届满，而被告华侨大学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在讼争的保修金的保修期内向被告中煤公司就讼争工程的防水工程质量问题提出维修且中煤公司就这些质量问题及维修金额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这部分的保修金金额342526.99元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中煤公司作为承包人，对于讼争的已经演变为欠付的工程款的到期保修金应承担付款责任，而被告华侨大学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要求支付到期保修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如前文所述，讼争保修金约定的保修期限已经届满，被告中煤公司应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中煤公司支付华侨大学厦门校区图书馆一期工程施工的质量保修人民币342526.99元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华侨大学尚未将此保修金支付给被告中煤公司，其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华侨大学在342526.99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以342526.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4月7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根据两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讼争工程的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质量保修期限在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等的次日起算。讼争工程竣工验收日为2010年4月7日，即2015年4月8日讼争保修金保修期届满，故利息应从2015年4月9日起开始计算。被告中煤公司迟延履行支付到期保修金，应承担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以342526.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4月9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聪玉、周小康、杨以兴到期的保修金342526.9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 二、被告华侨大学在342526.99元范围内对原告张聪玉、周小康、杨以兴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聪玉、周小康、杨以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10元，减半收取计3405元，由原告张聪玉、周小康、杨以兴负担25元，被告华侨大学、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负担3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洪一帆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毛菲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