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号。法定代表人：田国良，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宗良，北京市长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绍保。上诉人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简称党校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郑绍保出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1710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31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党校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宗良、被上诉人郑绍保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党校出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党校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党校出版社存在违约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明显不合理。2、郑绍保享有终止合同的权利，并不代表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郑绍保交由其他出版社出版的书籍内容与党校出版社出版的书籍内容存在雷同之处，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明显侵犯党校出版社的权益。4、一审法院以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党校出版社的诉讼请求不合理。郑绍保同意一审判决。党校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郑绍保赔偿党校出版社损失188400元，支付律师费15304元。事实和理由：2003年11月10日，党校出版社与郑绍保双方就《基层党的组织工作实务指南》（简称《实务指南》）签订《图书出版合同》，2004年4月24日，双方就《发展党员操作规程》（简称《操作规程》）签订《图书出版合同》，2004年12月25日，双方就《流动党员管理手册》（简称《管理手册》）签订《图书出版合同》，2005年9月27日，双方就《基层党的组织工作法规实用》（简称《法规实用》）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上述合同均明确约定党校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任何国家或地区享有专有出版权，并进一步约定郑绍保未经党校出版社书面同意不得将上述作品的任何图书形式或郑绍保编写的与上述作品内容雷同之作品交第三方出版。2014年5月，郑绍保以党校出版社存在侵权为由，就上述四本书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党校出版社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及支付相关费用。在该案庭审中，郑绍保为证明自己系知名作家，主动透露其将上述四本书及相关内容交由或允许红旗出版社、中共党史出版社及其他出版社出版的事实。后经党校出版社核实，在双方合同有效期内，郑绍保确有多次将与上述四本书内容相同之作品交由其他出版社出版的行为。党校出版社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党校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享有上述四本书籍的专有出版权，根据法律规定，郑绍保已经违反了合同义务，侵犯了党校出版社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党校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郑绍保辩称：党校出版社起诉我四本书在合同有效期内交由其他出版社出版违反了法定义务，完全不符合事实，理由是：前二本书已经过了时效了，《管理手册》在任何单位都没有出版过，是无中生有；《法规实用》在有效期内，但是没有侵犯党校出版社权利，出版合同是2005年9月签订的，有效期十年，共计印了四次，最后一次印刷是2010年5月，至目前都没有印刷，最后一次印刷之后我对该书的内容做了较大的修改和补充，修改达到46%，近一半内容有了变动，修改后于2010年底，我与党校出版社负责人联系再版，党校出版社告知我再版要重新签订合同，报酬只能按照4%-6%支付版税，当时我不理解，反问党校出版社，合同还在有效期内为何要重新签订合同，合同规定的8%的版税为何要改变，党校出版社称再版要新书号，原合同不能再用了。说我的《法规实用》已经印刷多年，只能按照4%支付版税。在此情况下，双方经过多次协商，我始终对版税降低了无法接受，双方未达成一致，从此《法规实用》一直没有再用了，合同已经终止了。在此情况下，我将修改后的稿件交给了红旗出版社出版。从2010年5月合同已经终止，我交给其他出版社出版是在2012年，因此我交给其他出版社出版也是不违反合同的，合同已经终止了。我也有权同党校出版社终止合同，党校出版社偷印了我的书，偷印了三千册，一直没有告诉我。印了四次，有三次是延迟付款，超过十一个月才付款。这本书不存在侵犯党校出版社的权利。《党的基层组织工作热点疑点要点500问》（简称《500问》）与《法规实用》的具体内容不同，《500问》内容只占到《法规实用》内容的22%，因为是我一个人编的，总有一样的地方，不能算是侵犯了其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3年至2005年间，郑绍保与党校出版社签订了四份《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由党校出版社向郑绍保支付8%乘以图书定价和印数作为稿酬，党校出版社在作品出版后60日内向郑绍保支付报酬，作品首次出版后5年内，党校出版社可以自行决定重印，首次出版5年后，党校出版社重印应事先通知郑绍保，如果郑绍保需要对作品进行修改，应于收到通知15日内答复党校出版社，并在两个月内完成修改，否则党校出版社可按原版重印。在合同有效期内，郑绍保未得党校出版社书面同意不得将作品的任何图书形式或郑绍保编写的与涉案作品内容雷同之作品交第三方出版。郑绍保违反本约定要赔偿党校出版社所有损失（包括审稿、编辑加工、版式装帧设计、排版、制版、印刷、广告、律师费用及党校出版社的预期利润），党校出版社有权终止合同。一方经对方授权或同意许可第三方使用上述权利，应将所得报酬50%交付另一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图书脱销，郑绍保有权要求党校出版社重印、再版。但重印、再版要考虑形势变化及市场需求，郑绍保包销印数不应少于1000册。郑绍保应尊重党校出版社的建议，如郑绍保收到党校出版社拒绝重印、再版的书面答复，或党校出版社收到郑绍保重印、再版的书面要求后1个月内未重印、再版，郑绍保可以终止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涉案作品的修订本，缩编本的付酬方式标准应由双方另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郑绍保许可第三方出版包含上述作品的选集、文集、全集的，须另行取得党校出版社的书面授权，并将所得报酬的50%交付党校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党校出版社可出版包含上述作品的选集、文集、全集，但应及时将情况通知郑绍保，并将报酬的50%交付郑绍保。在合同的有效期内，郑绍保许可第三方出版涉案作品的电子版的，须取得党校出版社的许可。在合同有效期内，党校出版社出版涉案作品的电子版，但要将情况通知郑绍保，并将所得报酬的50%交付郑绍保。如许可第三方出版涉案作品的电子版，需取得郑绍保的授权。双方因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要向党校出版社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自合同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2003年11月10日，党校出版社与郑绍保双方就《实务指南》签订《图书出版合同》；2004年4月24日，双方就《操作规程》签订《图书出版合同》；2004年12月25日，双方就《管理手册》签订《图书出版合同》；2005年9月27日，双方就《法规实用》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党校出版社认为四份合同有效期为：《实务指南》的图书出版合同有效期自2003年11月10日至2011年11月23日；《操作规程》的图书出版合同自2004年4月24日至2010年5月24日；《管理手册》的图书出版合同自2004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法规实用》的图书出版合同自2005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6日。党校出版社认为有效期到期日是事实上合同终止的日期，郑绍保认为《法规实用（第二版）》2010年5月终止，其他是在合同的有效期到期之日。2、党校出版社提交了涉案图书及相同部分对比表，其中《实务指南（第二版）》（党校出版社，2007年11月版）与《500问》（中共党史出版社2007年1月版）重复字数为118600字，占《实务指南（第二版）》的35%，占《500问》的68%。《管理手册》（党校出版社2007年版）与《基层党组织工作怎么做》（以下简称《怎么做》）（中共党史出版社2012年3月版）重复字数为12976字，占《管理手册》的12%，占《怎么做》的3.7%。《法规实用（第二版）》（党校出版社2007年版11月版）与《基层党组织工作法规实用一本通》（以下简称《一本通》）（红旗出版社2013年3月版）重复字数25508字，占《法规实用（第二版）》比例为74%，占《一本通》70%。党校出版社提交了上述图书原件。郑绍保辩称，《500问》是2007年7月出版的，《实务指南（第二版）》是2007年11月,《500问》是先编出来的。《实务指南（第二版）》一书出版的时候已经在扉页上标注了有《500问》一书已经出版了，党校出版社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管理手册》是党校出版社自己出版的，不是我自行出版的。《一本通》根本不能构成侵权。党校出版社自动终止合同，郑绍保也有权终止合同。郑绍保称，《法规实用（第二版）》已经于2010年5月终止。根据合同约定，党校出版社不加印，其享有终止合同的权利，因要求出版社加印图书，版税为8%，而出版社只同意按照4%支付，双方多次协商后无果，图书也没有再加印，郑绍保曾向出版社编辑发送一份终止合同通知书，但是出版社给退回来了。此后郑绍保才将修改后的稿件交由红旗出版社出版。对于郑绍保提及的问题，党校出版社表示没有加印的事实，关于偷印不排除党校出版社工作交接的原因，导致印了书的事实，至于2011年3月印了3000册，系党校出版社忘了通知郑绍保，没有向其支付稿费，但是最终还是支付了。党校出版社表示，根据其提交的协议书、赔偿说明等，可以证明郑绍保在未经党校出版社同意的情况下，收取费用允许第三方出版、发行与《操作规程》内容相同的书籍，侵犯了党校出版社专有出版权，但是其目前无法找到侵权书籍，无法提供侵权字数等详细信息，要求法院在判决时以其余三本书籍侵权行为为准，同时根据党校出版社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郑绍保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收取费用后，允许他人出版发行与《发展党员操作规程》侵权书籍的情节。3、郑绍保曾与党校出版社就涉案四本图书的稿酬问题发生纠纷，后诉至一审法院，郑绍保认为党校出版社偷印图书32000册，且未按照版税上限10%支付稿酬，要求党校出版社赔礼道歉，赔偿损失15万元及支出费用等。一审法院受理后，一审判决书认定党校出版社在2004年到2011年间加印了32000册图书，直至2013年郑绍保与其进行交涉后，党校出版社才支付了稿费，郑绍保系图书著作权人，党校出版社重印图书未通知郑绍保，及时支付报酬，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终判令党校出版社赔偿郑绍保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支出2961元，该判决已经生效。郑绍保曾在案外诉讼中提交了涉案图书被抄袭的一个情况对比表，证明其他出版社出版的图书存在抄袭的字数情况，并曾与案外人签订过和解协议或授权协议，党校出版社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党校出版社对其享有专有出版发行权作品，在未经党校出版社同意的情况下，接受费用后擅自同意第三人出版与争议书籍相同的作品，构成侵权。4、党校出版社还提交了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304元。一审法院认为：党校出版社与郑绍保双方就涉案《实务指南（第二版）》、《管理手册》、《法规实用（第二版）》签订的三份图书出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党校出版社未提交与《发展党员操作规程》一书相似书籍，仅凭郑绍保与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等间接证据，难以认定郑绍保存在违约行为，且未侵害党校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故一审法院对党校出版社关于该书的主张不再支持，亦不予赘述。双方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图书脱销，郑绍保有权要求党校出版社重印、再版。但重印再版需要考虑形势变化及市场需求……如郑绍保收到党校出版社拒绝重印、再版的书面答复，或党校出版社收到郑绍保重印、再版的书面要求后一个月内未重印、再版，郑绍保可以终止合同。在此情形下，党校出版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书籍出版加印过程中，擅自重印图书，违反了出版相应的审查流程，未事先通知著作权人，并未及时支付报酬，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拒绝支付报酬的违法行为构成侵权。在郑绍保诉党校出版社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中，党校出版社表示其未支付系责任编辑退休等客观原因导致，且已经支付了若干报酬，故不同意郑绍保的诉讼请求。党校出版社在2004年到2011年间加印了32000册图书，直至2013年郑绍保与其进行交涉后，党校出版社才支付了稿费，根据合同约定，党校出版社经催告仍拒绝重印超过一个月，郑绍保享有终止合同的权利，而党校出版社在长达近十年间不断重印，隐瞒重要事实，拒不支付郑绍保稿费，郑绍保当然享有终止合同的权利。此外，《500问》在图书《实务指南（第二版）》之前就已经出版了，且出版时在扉页上已经标注《500问》一书已出版，两本书重复内容占《实务指南（第二版）》的35%，占《500问》的68%，对于这类党员基层工作的图书来说，出现部分相同内容，况且作者为同一人，并非同一书籍，亦不构成雷同作品或具有包含关系，不构成违约。再者党校出版社应当知悉《500问》出版的情况，其针对该书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管理手册》与《怎么做》两本书重复内容较少，且皆为流动党员管理类图书，不构成雷同作品，不具有包含关系，不构成违约。《法规实用（第二版）》与《一本通》二书重复内容虽较多，但因均为基层党组织工作法规类内容，在表述上具有非常大的局限性，且作者为同一人，二者并非同一书籍或有包含关系，尚不构成雷同及实质性违反合同约定，亦不构成违约。综上，截止本案起诉时止，涉案合同均已经终止。党校出版社在图书出版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私自加印图书，并未向郑绍保支付稿酬，导致发生侵权及违约纠纷。这表明，原有图书已经脱销，而图书脱销的情况下，党校出版社应当与郑绍保联系再版事宜。郑绍保作为作品的作者，和其他出版社出版新的图书过程中，使用了原图书中部分内容，并未实质性侵害党校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系郑绍保正常行使著作权的行为。另外，上述图书均为党建组织工作类工具书，表达的方式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证据显示相关图书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同一或包含关系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郑绍保的行为并未实质性侵害党校出版社就涉案图书享有的相关权利，不构成违约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党校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双方诉辩可知，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当事人双方就《实务指南（第二版）》《操作规程》与《法规实用（第二版）》所签合同是否终止的问题；2、郑绍保是否许可他人出版《管理手册》的问题。一、关于当事人双方就《实务指南（第二版）》《操作规程》与《法规实用（第二版）》所签合同是否终止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当事人双方就《实务指南（第二版）》、《操作规程》所签订的专有出版合同约定的合同到期日分别为2008年11月、2009年4月；当事人双方就《法规实用（第二版）》所签订的专有出版合同约定的合同到期日为2015年9月。就此，党校出版社称，有关《实务指南（第二版）》及《操作规程》的出版合同到期后，党校出版社仍在出版并支付报酬，应视为合同到期后自动续期。有关《法规实用》的出版合同并未在2010年5月终止。而郑绍保则称，有关《实务指南（第二版）》及《操作规程》的出版合同到期后，不能视为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展。有关《法规实用》的出版合同在2010年5月已终止，且其许可他人出版的《一本通》与《法规实用（第二版）》存有较大修改，如出版需要新签订合同并申请书号，故其许可他人出版不构成违约。由此可见，当事人双方争议的实质在于：一是有关《实务指南》及《操作规程》的出版合同到期后党校出版社继续出版的行为能否视为合同自动续期；二是《法规实用（第二版）》的出版合同是否在2010年5月终止，且其许可他人出版的《一本通》是否侵害党校出版社对《法规实用（第二版）》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关于有关《实务指南（第二版）》及《操作规程》的出版合同到期后党校出版社继续出版的行为能否视为合同自动续期一节，本院认为，一方面，就法律规定而言，在我国有关著作权的法律法规之中，未有“著作权人与出版社签订的专有出版合同到期后，出版社继续出版并支付报酬的视为合同到期后自动续期”的相关规定，我国合同法总则之中亦未见类似规定，有关合同到期后一方履行且另一方未提异议，原合同继续有效的规定见于合同法分则第十三章租赁合同第二百三十六条，但是在该条规定之中亦明确了租赁期限变为不定期，意即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合同内容并非完全一样。可见，我国法律对于合同到期后合同能否自动续期的问题，并无一般规定，有也是针对特殊合同的特别规定。另一方面，就当事人合同约定而言，本案当事人双方在签订的《实务指南（第二版）》及《操作规程》的有关出版合同之中，并无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合同如何自动续期的约定，因此，即便本案中党校出版社在合同同期后继续出版前述作品的行为亦不能视为有关合同的自动续期。亦基于此，本案中，在党校出版社与郑绍保就《实务指南（第二版）》及《操作规程》签订的出版合同到期后，郑绍保可以许可他人出版前述作品，其行为不构成违约行为。故党校出版社就此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规实用（第二版）》的出版合同是否在2010年5月终止，且其许可他人出版的《一本通》是否侵害党校出版社对《法规实用（第二版）》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图书脱销，郑绍保有权要求党校出版社重印、再版。但重印再版需要考虑形势变化及市场需求……如郑绍保收到党校出版社拒绝重印、再版的书面答复，或党校出版社收到郑绍保重印、再版的书面要求后一个月内未重印、再版，郑绍保可以终止合同。在此情形下，党校出版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书籍出版加印过程中，擅自重印图书，违反了出版相应的审查流程，未事先通知著作权人，未及时支付报酬，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拒绝支付报酬的违法行为构成侵权。就《法规实用（第二版）》的出版，党校出版社直至2013年郑绍保与其进行交涉后，党校出版社才支付了稿费，根据合同约定，党校出版社经催告仍拒绝重印超过一个月，郑绍保享有终止合同的权利，而党校出版社不断重印，确隐瞒重要事实，拒不支付郑绍保稿费，郑绍保当然享有终止合同的权利。而本案中郑绍保许可他人出版的《一本通》系在2013年3月份才出版，另《法规实用（第二版）》与《一本通》二书重复内容虽较多，但因均为基层党组织工作法规类内容，在表述上具有非常大的局限性，且作者为同一人，二者并非同一书籍或有包含关系，尚不构成雷同及实质性违反合同约定，因此，郑绍保许可他人出版《一本通》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行为。故党校出版社就此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郑绍保是否许可他人出版《管理手册》的问题本案中，党校出版社称，在《怎么做》一书中包含了《管理手册》一书中的部分内容，郑绍保许可他人出版该书，系对党校出版社相关专有出版权的侵害。郑绍保则认为，《管理手册》与《怎么做》两本书重复内容较少，根本就是两本书，不构成对党校出版社相关专有出版权的侵害。对此，本院认为，通过查明的事实可知，《管理手册》与《怎么做》两本书重复内容较少，重复内容部分在两本书之中所占比重亦不多，且皆为流动党员管理类图书，故不构成雷同作品，不具有包含关系，基于此，郑绍保许可他人出版《怎么做》一书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行为。故党校出版社就此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党校出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五十五元五角六分，由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卓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