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京伟，男，198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豫，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峰辰，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闯，男，1982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元，男，1982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江，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姗姗，女，1983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王京伟、王玉闯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元、徐姗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0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京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海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设立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时所验资的临时账户不存在，王海元、徐姗姗不存在向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的事实，也就当然不存在出资的夫妻共有财产。王京伟、王玉闯曾在（2018）苏0321民初6952号案件中，申请法院调取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验资的临时账户资金流水，银行回复验资账户不存在，王京伟、王玉闯曾在一审中向法院举证该份证据。接受出资款的账户不存在，不可能向该账户出资，更不可能存在王海元、徐姗姗以夫妻共有财产出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海元、徐姗姗共同出资设立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公司资产的存在及增值是王京伟、王玉闯与徐姗姗通过共同经营获取的，与王海元无关。即使徐姗姗的劳动所得为其与王海元的夫妻共有财产，仍只有徐姗姗有权主张及放弃权利，王海元没有权利作为一方当事人，没有处分权。二、徐姗姗处分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属于有权处分。1、王海元提起涉案诉讼，所依据的是王京伟、王玉闯与徐姗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提出的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当确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因此，本案的处理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公司法的相关调整股权转让交易的法律范畴，而不适用调整婚姻及其财产关系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夫妻共有财产处分权为基础，确认涉案股权为夫妻共有财产，应当适用婚姻法的规定对夫妻财产进行处理，属法律适用错误。2、股权作为一项特殊的财产权，除具有财产权益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及其特质、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如无特别约定，对于自然人股东而言，股权仍属于商事规范内的私法范畴，其各项具体权能应由股东本人独立行使，不受他人干涉。在股权流转方面，我国公司法确认的合法转让主体也是股东本人，而不是其所在的家庭，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无需征得其配偶同意。3、股东配偶对于股权的共有财产体现在基于股权所对应的财产性收益，如公司分红或者转让股权所得的对价应当视为股东与配偶的共同财产。但股权系股东基于股东资格而享有的权利，股权的可转让性属股权权利范畴，非股东不可享有。若如一审判决，任何股东对外转让股权需征得其配偶同意，己经履行完毕的多数股权转让协议均属效力待定的合同，则严重影响商事交易的安全性及诚实信用原则，也极大的限制了股东身份权力的行使。综上，徐姗姗处分涉案股权应当是有权处分，其与王京伟、王玉闯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当是有效合同。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精神，同案应当同判。王京伟、王玉闯向一审法院提交四份民事判决书（含最高人民法院判例），均认为股权转让属于商事私法范畴，应当适用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有权自行处分，无需征得配偶的同意。一审法院无视己经形成的审判规则，应当予以纠正。即便如一审认定，适用夫妻共同财产处分规则处理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王京伟、王玉闯有理由相信徐姗姗的处分是有权处分，王海元不得以不知股权转让情况进行抗辩。一审已经查明，公司成立后，一直由徐姗姗进行管理及行使股东职权，王海元从未干涉。王京伟、王玉闯与徐姗姗也在股权协议中约定，公司全部权利由股权协议三方行使，他方不得干涉，徐姗姗从未陈述需征得王海元的同意。在双方合作的3年多时间，王海元也从未提出过异议，王京伟、王玉闯有理由相信徐姗姗对涉案股权有完整的处分权。在王京伟、王玉闯及徐姗姗对王京伟、王玉闯持股比例增加进行协商时，王海元曾通过徐姗姗向王京伟、王玉闯反馈增加股权比例的意见。现王京伟、王玉闯与徐姗姗因不能继续合作产生纠纷，王海元作为主体提出诉讼，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四、根据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四十五条，股权转让的权利转让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徐姗姗对股权处分属于无权处分，但并不影响协议本身的效力，协议条款本身是有效的，也是符合民法典的立法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转让条款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条款有效。本案涉及股权转让的效力，在司法实践以及行政管理中，股权转让主体只能是股东本人，并不涉及到其配偶，如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未经配偶进行追认，均属于效力待定状态，则股权转让效力交易安全即不存在，工商部门也无法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手续。上诉人王玉闯上诉称，同意王京伟的上诉意见，另补充：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婚姻法的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涉及夫妻分割共同财产，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中，是以对外转让股权模式确认的，即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分割股权，即公司法的法律规定进行，那么在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也应当适用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而非婚姻法中关于夫妻处理共同财产的规定。被上诉人王海元辩称：一、1、徐州彭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上载明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收到王海元、徐姗姗以货币出资的50万元，均缴存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鼓楼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11×××41账号内；2、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8月10日经过徐州市铜山区工商局批准设立，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如果王京伟、王玉闯认为王海元、徐姗姗未实际出资，或者在工商登记时有其他违法行为，可通过工商行政程序处理。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京伟在2011年与徐姗姗合作并结识王海元，王玉闯是在2012年2月与徐姗姗合作。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在2012年8月10日登记成立。王京伟担任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的运营管理、王玉闯是公司技术负责人。王京伟、王玉闯与徐姗姗三人签订《股权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年底。王京伟、王玉闯在签订《股权协议》时，是明知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王海元、徐姗姗，也知道二人是夫妻关系。所以，王京伟、王玉闯应当知道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下，夫妻一方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是无偿转让，其行为是否有效，应当适用我国婚姻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三、对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股权在处置时适用法律，应当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确定，而不是在先的类案判决书。王海元在一审时也提供支持王海元观点的类似的判决。按照王京伟、王玉闯同案同判的观点，一审法院根据在先的类案判决书支持王海元的观点，完全没有问题。四、王京伟、王海元、徐姗姗在签订《股权协议》时，故意瞒着王海元，三人是恶意转让股权。王海元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了王京伟与徐姗姗在2015年2月15日22点18分的QQ聊天记录，王京伟说“你立股东协议也是背着王海元的”。所以，王京伟、王玉闯是明知徐姗姗没有处分权的，也明知王海元不知道徐姗姗签订《股权协议》的事情。否则，三人签订《股权协议》也不需要隐瞒王海元。既然王京伟、王玉闯和徐姗姗在签订《股权协议》时故意隐瞒王海元，王海元自然是不知道股权协议的存在，更不能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股权协议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徐姗姗未作答辩。王海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签订的股权协议中关于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元与徐姗姗于2009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2012年8月10日王海元与徐姗姗共同出资成立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王海元持股比例6%，徐姗姗持股比例94%。王京伟2011年与徐姗姗合作，同时结识了王海元，并在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一直负责公司管理运营。王玉闯2012年与徐姗姗合作，为该公司生产提供技术支持。2012年底，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签订《股权协议》，三方约定“徐姗姗为甲方，王京伟为乙方，王玉闯为丙方；公司包括上海埃弗特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龙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及甲乙丙三方一起工作后成立的任何公司；甲、乙、丙三方的股权自他们加入公司之日起算；2011年3月25日前，公司所有的资产均归甲方所有；自2011年3月25日后公司新增加的资产，归甲、乙双方共同拥有，甲方占70%，乙方拥有30%；丙自2012年2月1日加入公司，之前所有的资产与其无关，自其加入起，公司所有新增资产，丙占6%，甲占70%，乙占24%。”2015年6月3日，王京伟收到2014年涉案公司分红18万元，王玉闯收到2014年涉案公司分红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王海元以徐姗姗持有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在未经其同意情况下转让，请求确认徐姗姗与王京伟、王玉闯签订的股权协议中关于公司股权转让条款无效，系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提起的诉讼。关于王海元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王玉闯认为，本案股权转让条款为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签订，无论出让方徐姗姗对涉案股权协议是否有处分权，以无权处分确认合同效力的主体仅为合同相对方，并非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王海元与徐姗姗系夫妻关系，且在工商登记中双方均持有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与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涉及的《股权协议》中股权有直接利害关系，故王海元主体适格。关于王海元和徐姗姗是否出资问题。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为注册资本50万元，徐姗姗出资47万，持股比例为94%，王海元出资3万元，持股比例为6%。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王京伟、王玉闯认为王海元与徐姗姗共同出资的事实并不存在，但未有证据证明，故王京伟、王玉闯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王京伟、王玉闯是否取得股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本案中，王京伟、王玉闯认为是一种股权激励的形式进行的股权转让，对价为王京伟、王玉闯在公司工作，提供相应劳动，王京伟、王玉闯所述内容属“受让股权”股东资格确认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王京伟、王玉闯可另行主张。关于《股权协议》中涉及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条款效力的问题。本案纠纷所涉协议约定“丙占6%，甲占70%，乙占24%”之情形，《股权协议》系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第一条所述内容虽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必然导致第一条及协议其他条款的无效，应结合相关证据及案件事实综合认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王海元与徐姗姗系夫妻关系，同时为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对设立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时出资财产进行相关约定，属于“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形，设立该公司的出资财产应属王海元、徐姗姗夫妻共有。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之间的协议约定公司股权的30%归王京伟及王玉闯所有，应属“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情形，故应符合“取得一致意见”或“善意第三人”的条件。本案因夫妻意见不一致而起且王京伟在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一直担任公司主要管理人员，负责公司运营，王玉闯2012年加入公司，为公司生产提供技术支持，王京伟、王玉闯作为公司经营管理者，应知晓该公司的股权结构、内部治理及王海元与徐姗姗系夫妻关系等相关信息，协议签订于2012年底，所涉公司并非一家公司，且协议签订时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成立三月余，王京伟、王玉闯对徐姗姗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主观上并非善意。徐姗姗的行为应属无权处分。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有无追认是合同是否有效的关键。本案中，王京伟、王玉闯抗辩王京伟收到2014年公司分红18万元，王玉闯收到2014年公司分红7万元，且在（2018）苏0312民初6952号民事案件中，王京伟举证的其与徐姗姗的聊天记录中已经显示，王海元在知晓股权协议后并未对股权协议提出异议，反而就王京伟提出的后续股权让与事宜进行商议，应视为对前期股权让与行为的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京伟提交的公证书，王京伟、王玉闯收到的电子邮件显示2014年各分红18万元、7万元，电子邮件虽显示为“分红”，但并不代表王京伟、王玉闯已具有股东资格而享有股东权利，且该公证书并无王海元分红记录，仅有其妻徐姗姗的分红记录；在（2018）苏0312民初6952号民事案件中王京伟举证的其与徐姗姗的聊天记录中仅有徐姗姗一人陈述，并无王海元确认的内容，王海元在庭审中也予以否认，法律并无规定对无权处分订立的合同知晓等同于追认，不能认定王海元对此进行了追认。故本案《股权协议》中涉及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条款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签订的《股权协议》中关于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条款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2月15日王京伟与徐姗姗的QQ聊天记录显示，王京伟知晓在签订涉案《股权协议》时，徐姗姗未将转让股权事宜告知王海元。一审法院（2018）苏0312民初6952号案件的庭审中，徐姗姗自认未将股权转让事宜告知王海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是否为王海元、徐姗姗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王海元、徐姗姗于2009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王海元、徐姗姗婚后共同注册登记设立。因二人在设立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时未进行财产分割，因此，应当认定该公司系王海元、徐姗姗以共同共有财产出资设立，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名下的公司股份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京伟、王玉闯虽主张王海元、徐姗姗在设立公司时未实际出资，但即便王海元、徐姗姗未履行出资义务，其二人应承担的系向公司补足出资的责任，亦不能据此否认二人持有公司股份的事实，因此，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系王海元、徐姗姗夫妻共同财产。二、关于涉案《股权协议》中涉及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条款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依据该规定，判断涉案股权转让条款的效力问题，应当根据案件事实，结合王海元对股权转让是否明知，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等因素进行综合分析。第一，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签订《股权协议》时，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登记设立，且登记公示的股东为王海元、徐姗姗，即王京伟、王玉闯对于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王海元、徐姗姗夫妻二人共同设立这一事实，应为明知。第二，结合2015年2月15日王京伟与徐姗姗的QQ聊天记录及徐姗姗在另案中的陈述，足以认定在签订《股权协议》时，王京伟、王玉闯知晓徐姗姗未将协议签订情况告知王海元。第三，《股权协议》签订后，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始终未作变更，仍为王海元、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既然自认为公司股东，却又未要求通过工商登记的形式对其二人股东身份予以明示，亦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分析，应认定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签订《股权协议》时，王海元不知晓该事实，且徐姗姗、王京伟、王玉闯存在恶意隐瞒签订《股权协议》的故意，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股权协议》中关于徐州龙守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条款应为无效。综上所述，王京伟、王玉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京伟、王玉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