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佳林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普兰店市城子坦镇大卢村。法定代表人：刘亚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系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三榕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普兰店市城子坦镇沿海路48号。法定代表人：礼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系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大连合田洗水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石河街道唐家村。法定代表人：王政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君，系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佳林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林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三榕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榕公司）、大连合田洗水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佳林公司的本诉请求，驳回三榕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错误。1.上诉人在庭前会议提供的证据四不是孤证，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证据与案涉货物具有关联性。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庭前会议提供的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经过，能够证明案涉服装系洗水造成的质量问题及上诉人的合理损失。3.上诉人在庭前会议提供的证据十一(微信记录)中，被上诉人合田公司的经理张军询问:“之前出现问题的现在什么情况”，即合田公司认可出现问题货物的加工责任与其有关。上诉人出示赔偿列表后，张军没有对列表中加工货物的款号和数量提出异议，说明该款号的货物出现洗水加工问题，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其第一反应是金额太多。金额问题是因为上诉人将货物销售给日方客户，日方客户销售给其下游客户，其下游客户在销售卖场发现酵素残留造成服装无法使用，该价格是卖场的价格。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供的证据七予以采信，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及翻译资料，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发生的费用，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5．被上诉人三榕公司对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供的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庭审出示的是案涉货物出口前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合田公司检验发现缝纫不合格没有出口而留存的B货。出示实物的款型和兜部与日方提供鉴定书上的图片一致，而且当场上诉人撕扯破损的部位与鉴定书内容一致。上诉人在庭前会议陈述的是案涉发往日本的货物已经被销毁，微信记录可知被上诉人知道并同意销毁及等待日方的索赔结果。一审法院混淆上诉人陈述，片面根据被上诉人合田公司不认可就不予确认，没有法律依据。6.被上诉人合田公司在庭前会议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由此认定的相关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且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结算凭证并非全部，一审判决依据结算凭证认定洗水货物数量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所作认定有误。1.上诉人一审庭审时陈述实际出口货物的数量是真实的。行业规则是比合同约定的数量多加工，以便确保检验合格的数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榕公司之间加工合同货物的款号及数量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加工洗水对账单》涉及货物的款号及数量是一致的，可以确认上诉人出口到日本的货物均经过合田公司洗水加工。何况有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张军清楚出口出现问题的都是其洗水加工的。2.《试验报告》及其认证证书，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公证书》是对KAKEN试验中心资质、业务范围及《试验报告》内容真实性、合法性的审核和证明。一审以“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依据”为由，认为无法通过试验报告确认案涉服装质量问题系合田公司的洗水工艺造成，实质是否认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认可境外认证及公证的证据效力的规定。3.上诉人在《起诉状》及庭前会议中表明出口到日本的货物已经全部被日方销毁，该陈述与开庭时上诉人提供的实物裤子及陈述(实物为出口前检验缝纫不合格产品，留存的B货)并不矛盾。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榕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加工洗水对账单》没有约定具体质量标准，但是根据《合同法》规定，应满足国家行业标准规定，至少要满足物品基本使用性能的质量要求。上诉人作为委托加工方，对二被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且是根据被上诉人三榕公司的要求，对合田公司也提出质量问题，对加工人三榕公司和合田公司当然具有约束力。4.依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三榕公司的加工费。三榕公司加工费的损失应向合田公司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榕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合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观点为：1.上诉人庭前会议提供的证据四，即支票根、发票及信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已另案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诉请返还该支票项下所付款项，发票上载明的货物款号也没有上诉人所称的441115H、441116H款，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该组证据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欠付的加工费无关。2.上诉人庭前会议提供的证据七、证据八，即公证书及邮件的接收人均为案外人大连万林公司，上诉人口口声声说其与万林公司、三榕公司均是独立法人，没有混同的情况，但所提证据又是万林公司出具，自相矛盾。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中日方出具的货物件数与被上诉人合田公司向三榕公司提供的货物件数有差距，日方退货及损失额无据证实都是由合田公司洗水造成。日方的试验报告只是针对一件样品，未确定服装全部有问题，并明确说明要多观察时间才能确定。合田公司向三榕公司供货数与日方收到上诉人交付的同一款号服装的数量有差距，检测机构检测的样品是否就是合田公司加工的产品无据证明，以该检测报告确定合田公司洗水的服装全部有问题更加无法确定。日本KAKEN试验中心是否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现上诉人仍未举证加以证实，其又是国外机构也无从核实，在国内只有双方认可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才具有法律效力，日方单方做出的鉴定结论约束不了上诉人，更加约束不了被上诉人合田公司。3.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合田公司的经理确实有微信沟通，但被上诉人合田公司从未认可自己洗水加工的服装存在问题，并在讨要加工费时明确否认洗水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仅靠被上诉人合田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的语气和感叹就推定被上诉人一方认可质量问题和数量问题，毫无依据。4.公证书的申请人是案外人，出具的目的是为了证实质量问题，现质量问题都无法确定，一审未支持公证费没有任何问题。5.被上诉人合田公司从未在微信中表示同意销毁货物，日方销毁货物也不会征求被上诉人合田公司的同意，被上诉人合田公司也打听到相关货物从日方再运回国内的运费非常便宜，但是日方却就地销毁，发生了远大于运回国内费用的销毁费用，十分令人怀疑，上诉人不应一再将矛头指向国内的加工企业，对日方提及的证据和销毁的必要性也应向日方讨要说法。6.被上诉人三榕公司在合田公司向其交付加工服装时出具收货凭证，该行为已明确表明加工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在日方已形成试验报告之后还向合田公司出具确认单，再加上出口产品在出口前也必须进行检测，本案出口前检测的单位是营口三田服装检整公司，在其进行检测合格后才出口日本，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样品实物也是说检测不合格留存的B货，既然能出口日本就说明合田公司洗水的服装没有质量问题。7.被上诉人在庭前会议已向法庭举证三榕公司交付洗水加工的收货小票及另案生效判决，说明被上诉人与三榕公司之间的加工洗水关系，从合同的相对性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田公司没的任何合同关系，其提供的日方向其提供的证据无论真实与否，都约束不了合田公司。佳林公司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榕公司、合田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佳林公司支付给日本公司赔偿金662,792.71元及退货费用83,689.25元，合计746,481.96元。审理过程中佳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三榕公司、合田公司赔偿佳林公司共计1,303,170.35元人民币及利息、公证费和翻译费共6,110元。三榕公司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佳林公司支付44115H和44116H两批货物加工费合计225,000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佳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到10日，佳林公司与三榕公司订立书面服装加工合同，双方约定乙方三榕公司为甲方佳林公司加工服装，其中包括案涉牛仔裤，款号441115H和441116H，数量分别为9,000件和6,000件。2017年6月12日，佳林公司向三榕公司提供案涉服装加工面料，三榕公司在采购入库单上盖印，并由业务员王成玉在其上签字确认。三榕公司将案涉服装的洗水工艺交由合田公司进行加工。2017年7月8日到2017年7月18日，合田公司将服装加工完毕后交付三榕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在结算凭证上签字，凭证上注明：本厂洗水产品如有质量问题，在送货时，当时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合格。其中款号441115H和441116H，总计分别为6,955件和5,284件。2017年7月15日，三榕公司发函给佳林公司，请佳林公司支付其下游委托加工厂即合田公司加工费450,000元，发票由合田公司向佳林公司开具。2017年7月21日，佳林公司将服装出售给案外人CAITACCORP，双方以传真和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合同，佳林方电子邮件接受者为大连万林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林公司）员工解涛，合同明细附件包括案涉两批服装441115H和441116H，数量分别为9,000件和6,000件，单价均为6.89美元。2017年7月25日、27日，佳林公司分两批向日方出口货物，其中案涉两批服装441115H和441116H，数量分别为9,709件、6,427件。2017年9月14日，日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改善报告发给案外人解涛，内容大致为：441115H和441116H货物发生破洞事故，生产工厂为大连佳林服装有限公司，加工工厂为合田洗水服装有限公司，产生不良品的原因在于生物酶中和处理未做好，只进行一次洗水，发生部分生物酵素残留情况。2017年10月25日，佳林公司业务员高海宝与合田公司经理张军通过微信将产品质量出现问题日方对此进行索赔一事进行沟通。2017年11月14日，日方联络佳林公司，日方在联络书中陈述因洗水不合格，案涉货物不能正常销售，总损失112,786.52美元，包括产品损失99,923.52美元和产品退货费用12,863美元。2018年，合田公司将三榕公司起诉至金州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加工费，其中包括案涉货物，一审判决三榕公司支付加工费，后三榕公司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加工合同是定作人提供材料，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佳林公司提供的其与三榕公司的服装加工合同以及合田公司提供的加工合同结算凭证，可以证明佳林公司与三榕公司间建立了加工合同关系，三榕公司与合田公司建立了加工合同关系。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服装质量问题是否因合田公司的洗水工艺造成。首先，根据佳林公司提供其与三榕公司的合同，案涉货物货号为441115H和441116H，数量分别为9,000件和6,000件，合田公司提供的其与三榕公司的结算凭证却记载该两批货物的数量总计分别是6,955件和5,284件，由于质证时，佳林公司和三榕公司均对该票据记载的数量未提出异议，故可凭结算凭证确认合田公司交付给三榕公司案涉货物的数量。由于佳林公司在庭审时陈述出口货物数量分别是9,709件和6,427件，数量与合田交付给三榕公司的数量无法对应。即无法确认出口到日本的货物均经过合田公司洗水加工。其次，佳林公司提供日本ＫＡＫＥＮ试验中心出具的试验报告书及其认证证书，拟证明该实验中心有相关鉴定资质，其出具的报告应当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认证证书表明日本ＫＡＫＥＮ试验中心，即日本化学纤维检查协会实验中心，既满足技术能力要求，又满足管理体系要求，使其可以持续交付技术上有效的试验结果和校准。这个说明仅能证明其具有技术和管理能力，并不必然证明其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即使如佳林公司及三榕公司所述，ＫＡＫＥＮ试验中心是世界公认的有资质的服装鉴定机构，由于前文已述无法确认出口的货物全为合田公司加工，因此，也无法确认经过其试验的服装经过合田公司洗水加工。另外，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依据，故无法通过该试验报告确认案涉服装质量问题系合田公司的洗水工艺造成。再次，佳林公司在起诉状及庭前会议中均表明出口到日本的货物已全部被日方销毁，开庭时却提供牛仔裤实物作为证据，并陈述该证据为出货前经检验发现有问题的积压品，行业统称为Ｂ货。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出口方，在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情况下，本着诚信原则，理应停止出口，与加工方进行沟通。另外，佳林公司在确定货物有质量问题并存有Ｂ货的情况下，应当通知本案合田公司并在质证后在国内选择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定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现开庭时将标签上带有案涉服装批号的牛仔裤作为证据提供，因合田公司否认，无法确认其来源，亦无法支持佳林公司诉求。佳林公司认为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合田公司认可是其洗水工艺造成的质量问题，并同意等待日方的索赔结果。但经查，2018年，合田公司在金州法院就索要案涉服装加工费为由起诉三榕公司，说明其并不认可是自身的洗水工艺造成的质量问题。最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承揽人就其交付的工作成果仅向定作人负责，第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不能必然证明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未达到承揽合同的约定。就本案而言，虽然承揽人合田公司和定作人三榕公司之间就服装质量问题没有书面约定，但是鉴于佳林公司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合田公司洗水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即使作为案外人日方提出质量问题，也仅约束定作人佳林公司和第三方日本公司，对承揽人三榕公司和合田公司并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有关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反诉被告佳林公司提供的服装加工合同，可确定反诉原告三榕公司与反诉被告佳林公司约定由佳林公司将服装交由三榕公司进行加工，该合同由双方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反诉原告三榕公司依约完成加工工作，反诉被告佳林公司亦应依约及时支付加工费，其拖欠加工费的行为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诚信的原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约定货物441115H和441116H，数量分别为9,000件和6,000件，每件加工费均为15元，故总金额为225,000元。反诉被告佳林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案涉货物有质量问题并未将加工费支付给反诉原告三榕公司，如前文所述，就目前佳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榕公司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于佳林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反诉原告三榕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佳林公司支付加工费，有理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大连佳林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大连佳林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大连三榕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2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584元，由大连佳林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大连佳林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大连佳林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其中款号441115H和441116H，总计分别为6,955件和5,284件”更正为“合田公司提供的结算凭证上载明的洗水服装数量，其中款号441115H和441116H的牛仔裤，分别为6,955件和5,284件。合田公司认可其为三榕公司洗水加工的款号为441115H和441116H的牛仔裤，数量分别为9,000件和6,000件”，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KAKEN试验中心出具的《试验报告书》载明：2017年8月30日收到委托人CAITAC有限公司提交的裤脚卷起来的牛仔裤（大连佳林公司生产的部分）1件。提交过来的有破损的产品，面料是织物，靛蓝色，是裤子，可见裤子后面的裤袋口附近有破损情况。试验结果：本所观察了外观，结果显示，在破损的地方，在纵向上可见破损（纬线断了）。并且，在破损部分的周围，可见因为局部摩擦、磨耗造成的面料变薄了，线变细了的情况。并且，破损部位以外的地方也很容易开裂，所以本所判断可能您的产品整体都不结实。有破损的商品以及新品的PH测量试验结果显示，破损部分以及没有破损的部分都是中性的，没有发现问题。（本所认为衣服上没有任何药物类的残留情况）有破损的商品以及新品的撕破强力试验结果显示，有破损的商品上的纬线方向的撕破强力，不符合一般标准值（超过10N）。有破损的商品以及新品的断裂强力试验结果显示，符合一般标准值（超过200N）,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本所判断可能您的产品的面料整体都不结实，并不是只有局部面料不结实。根据上述实验的结果以及您提交来的让本所进行试验的有破损的商品的情况、过去的事例等判断，该产品发生破损的原因是在产品加工过程中，后处理不足（例如，进行生物加工后，没有充分进行失活处理等），导致面料减量加工没有停止，再加上穿着及使用的时候，因抻拉给局部造成了负荷，导致破损发生。但是，因为本所不了解详细的加工情况等信息，所以不能深究出更详细的破损原因。顺便说一下，失活处理得不充分的话，并不会马上导致纤维素减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导致纤维素减量的发生，所以，要确认这个事儿的话，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得出结论。该试验报告书的底部还载明：本报告书所记载的试验结果，是根据对所提供的试验材料进行试验得出的结果。并不是全部大货（批量）的质量报告。本院认为，上诉人佳林公司将案涉牛仔裤委托被上诉人三榕公司加工，被上诉人三榕公司将其中的洗水工作委托被上诉人合田公司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承揽人可以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揽人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三榕公司应当就合田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向佳林公司负责，故佳林公司将合田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合田公司直接对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其一，佳林公司现所举证据能否证明佳林公司主张的服装质量问题是因合田公司洗水加工工艺造成；其二，佳林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额是否有据；其三，三榕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佳林公司所举的主要证据为KAKEN试验中心出具的《试验报告书》，首先，日本国际认证协会虽认可KAKEN试验中心，即日本化学纤维检查协会试验中心为日本国家实验室认可体系的测试实验室，但不必然说明其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包含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等内容。其次，从试验报告书内容看，CAITAC有限公司委托试验的产品为货号441115H的一件牛仔裤，从试验过程的表述看该条牛仔裤由CAITAC有限公司直接提交并非由试验中心随机抽取，KAKEN试验中心在《试验报告书》的底部也强调“本报告书所记载的试验结果，是根据对所提供的试验材料进行试验得出的结果，并不是全部大货（批量）的质量报告”，故仅凭该试验报告书不足以证明货号441115H及441116H的货物全部存在洗水问题。第三，试验报告书得出的结论为：“该产品发生破损的原因是在产品加工过程中，后处理不足（例如，进行生物加工后，没有充分进行失活处理等），导致面料减量加工没有停止……因为本所不了解详细的加工情况等信息，所以不能深究出更详细的破损原因……失活处理得不充分的话，并不会马上导致纤维素减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导致纤维素减量的发生，所以，要确认这个事儿的话，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得出结论”，即试验报告书最终并未得出明确的鉴定结论。而上诉人佳林公司提交的日方公司的改善报告、联络书等证据系日方单方所作说明，日方公司对合田公司洗水责任的阐述不足以约束合田公司，亦不足以直接认定合田公司的洗水责任；微信记录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田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沟通记录，其中也未有合田公司明确认可己方洗水责任的内容。综上，佳林公司现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佳林公司主张的服装质量问题是因合田公司洗水加工工艺造成。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佳林公司主张日方CAITAC有限公司并未向其支付案涉货物的货款，而其主张的其已向日方赔付的金额中却包括货物价值损失及退货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从《试验报告书》所附照片显示，检验的裤子后面裤袋口附近有破损，就破损的情况看是否有必要将全部货物销毁，货物是否实际被销毁，佳林公司选择同意日方将货物销毁而不运回国内向相对方索赔是否经过合同相对方及最终责任方同意等，佳林公司对上述问题均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佳林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如前所述，佳林公司所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榕公司委托合田公司洗水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榕公司不必就合田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向佳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佳林公司未主张三榕公司存在其他违约事实的情况下，佳林公司应向三榕公司支付加工费。综上，上诉人佳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佳林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川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