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孔德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晰，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红，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兴凤，女,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201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男，201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张正晰，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以上二被上诉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海，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喜中，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濮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汇路口东南角181号。负责人：张自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2、冯玉海、沈喜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被上诉人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2、冯玉海、沈喜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鲁1325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上诉金额160972.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购买了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投保车辆豫Ｊ3××××／豫Ｊ××××与受害人徐兴苗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兴苗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机动车年检是行政强制性规定，机动车未年检并不当然成为交通事故的近因，投保车辆因不符合技术状况而上路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免除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但应当以发生事故时的车辆的实际技术状况为依据，而不应当以车辆逾期未进行年检为依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在于受害人徐兴苗，与上诉人的车辆是否年检没有近因关系，故该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有违公平原则，系无效的格式条款。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商业险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受害人徐兴苗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冯玉海负次要责任。依照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起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承保车辆豫Ｊ3××××／豫Ｊ××××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车辆豫Ｊ3××××／豫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确未按规定年检。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系免责条款。为了防止不当滥用权力导致各方利益关系失衡，我国法律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也做出了相应规制，要求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与说明义务，并从公平原则出发，规定了免责条款法定无效的情形。因此，在保险免责条款的效力认定方面，除了对签约程序的正当性审查外，还应进一步关注条款内容的实质正当性。就本案而言，保险人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列为免责情形，其本意应当是防止存在安全隐患的保险车辆上路增加事故发生概率和自身承保风险，亦契合鼓励机动车驾驶者遵守交通法规的社会价值导向。该条款实际包含了两方面的免责事由，一是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二是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从保险精算基础考察，机动车检验不合格显然会大大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但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并不必然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仍以未按规定年检作为免责事由，已明显超出不信任控制经营风险的合理需要，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关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力和义务”的规定。因此，应当从平衡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利益的原则出发，以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是否明显增加了风险发生的概率为衡量标准，对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加以合理的限缩。如事故发生后经检测认定车辆发生事故前不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人保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冯玉梅是侵权人，是被上诉人沈喜中的雇员，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也不是雇主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沈喜中与上诉人签订挂靠合同，将车辆入籍挂靠上诉人名下，独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自负盈亏。上诉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对车辆不享有所有权，依据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上诉人只是根据机动车登记法规，到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而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并且上诉人仅对挂靠车辆提供服务，不对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是共同侵权人。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侵权行为人是司机，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无法预知和控制事故的发生，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人，也没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挂靠单位不是当然的赔偿责任主体。上诉人未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挂靠单位既不能支配车辆的行使和运营，也不能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挂靠单位仅向挂靠人收取一定管理费用，该费用是为挂靠车辆的车主提供各项服务的费用，而非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如由挂靠单位承担责任，不仅显失公平，也有悖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3.上诉人涉案车辆在2015年7月29日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投保，投保当日该车辆是逾期未检验状态，保险公司对车辆行车证审验后仍然接受投保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对该车辆年检状态是明知的，其明知保险合同中存在免赔情形，现在一审中又以此为由主张免赔违反合同诚信和公平原则，因此该项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辩称：1.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规定，机动车上路行驶前必须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经检验合格后方能上道路行驶。豫Ｊ3××××号车检验合格期至2016年5月、豫Ｊ××××挂号车检验合格期至2016年2月，本次事故发生时间是在2016年6月1日，本次事故发生时豫Ｊ3××××号车、豫Ｊ××××挂号车未正常年检合格。依据法律规定未参加年检合格的车辆依法不应当上道路行驶，其行为本身已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因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3.“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豫Ｊ3××××号车的投保单和三者险保险条款，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对于免责事由已经采取了加黑的字体来提醒投保人注意，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具有投保人的签名，确认已经知悉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同意以三者险条款的约定为基础订立保险合同，担保人提交的证据尽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第十三条规定的解释告知义务的要求，免责条款对于保险合同双方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了对于超出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之外的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做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所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不属于《合同法》约定的免责条款，该条款是由保险业协会拟定后报保监会审核通过后制定的，不是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单方随意制定的格式条款。保监会在审核条款时同意将违法行为作为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情形，是为了保障在道路上通行主体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对于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已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5.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豫Ｊ3××××号车辆的年检有效期为2016年5月，这与该车辆行车证上载明的年检有效期相一致，而其投保时间是2015年7月份，说明投保时车辆是已经年检的。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辩称：上诉人和保险公司对于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及数额均无异议，我方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发表意见。冯玉海、沈喜中未予答辩。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70589.28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垛南公路22公里＋600米处（费县薛庄镇鲁家庄村前路口）。2016年6月2日0时0分许，山东省费县徐兴苗驾驶鲁ＱＥ××××号小型轿车，沿垛南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2公里600米处，（费县薛庄镇鲁家庄村前路口），与因故障与头西尾东停在该路段的豫Ｊ3××××／豫Ｊ××××号挂大型汽车相撞，致徐兴苗死亡，两车车辆部分受损。事后，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费县大队作出受害人徐兴苗负事故主要责任，冯玉梅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受害人徐兴苗，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生前户籍所在地为费县××镇××村。张正晰，1986年1月24日出生，为受害人徐兴苗之妻，受害人与张正晰共育有二子，长子徐某1，2010年6月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5周岁，需抚养年限为13年，次子徐某2，2013年9月1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2周岁，需抚养年限为16年，徐明红为受害人徐兴苗之父，1963年2月26日出生，戚兴凤为受害人徐兴苗之母，1962年9月21日出生。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提交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如下: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781.7元（59.37元＊3人＊10天）；2、交通费2000元；3、丧葬费29098.5元；4、死亡赔偿金630900元；5、抚养费徐某156862元（113724元／2人）徐某269984元（139968元／2人）；6、车损44847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840473.2元，其中交强险部分赔偿224000元，剩余部分按照40%赔偿246589.28元，以上共计470589.28元。另查明，涉案车辆豫Ｊ3××××／豫Ｊ××××号挂大型汽车，事故发生时驾驶员为冯玉海、冯玉海为沈喜中雇佣的驾驶员，实际车主为沈喜中、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该车挂靠在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两份商业三者险，主车保额50万元，挂车保额5万元，均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涉案车辆为鲁ＱＥ××××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实际车主均为受害人徐兴苗。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次事故，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做出的徐兴苗负事故主要责任，冯玉海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为豫Ｊ3××××／豫Ｊ××××号挂大型汽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对于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经济损失，应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沈喜中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损失，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对沈喜中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事故冯玉海驾驶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应负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冯玉海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并提交保险车辆投保单及责任免除条款，证实已向投保人就免除条款进行了告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沈喜中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按照规定进行了年检。对保险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的损失，双方无异议的，予以认可。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受害人徐兴苗的死亡赔偿金部分，受害人生前户口性质虽然为农村居民，但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务工证明、经营铝合金门窗业务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高于农村居民，认为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444750元［（630900元＋258600元）／2］；交通费部分，酌定为500元；精神抚慰金部分，因受害人徐兴苗驾驶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确定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的损失为：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34.33元（59.37元＊3人＊3天）；2、交通费500元；3、丧葬费29098.5元；4、死亡赔偿金444750元；5、抚养费126846元［徐某1抚养费56862元（113724元／2人）、徐某2抚养费69984元（139968元／2人）］；6、车损44847元；以上共计646575.8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沈喜中赔偿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剩余损失：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34.33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9098.5元、死亡赔偿金334750元、抚养费126846、车损44847元，合计536575.83元的30%即160972.75元；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对此项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4100元，保全费1020元，由沈喜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涉案车辆的年检记录两份，证明涉案车辆最后一次年检的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而投保时间为2015年7月29日，即投保时涉案车辆未按规定年检。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为检验日期仅仅是车辆检验的时间不能证明在其投保时车辆没有年检，其提供的证据明确显示了从2012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1日车辆均参加年检，且年检合格。在本事故发生时，车辆没有参加年检，保险公司依据规定不承担责任。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豫Ｊ3××××／豫Ｊ××××号挂大型汽车的年检记录，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为本案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徐兴苗驾驶鲁ＱＥ××××号小型轿车，与因故障与头西尾东停在该路段的豫Ｊ3××××／豫Ｊ××××号挂大型汽车相撞，致徐兴苗死亡，两车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费县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受害人徐兴苗负事故主要责任，冯玉梅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述事实，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被上诉人张正晰等人因亲属死亡所致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的赔偿义务人。因涉案车辆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已超检验期间，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承保时经审验未对车辆脱审的状态提出异议而径行承保，应视为对涉案车辆脱审这一事实明知且接受。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又以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为由主张免赔，系加重投保人责任。则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之规定，保险条款中关于车辆未按规定检验则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约定对投保人不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张正晰因亲属死亡所致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按照肇事者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交强险限额外的剩余损失：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34.33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9098.5元、死亡赔偿金334750元、抚养费126846、车损44847元，合计536575.83元的30%即160972.75元，应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相应损失已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判决不再涉及。综上所述，上诉人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由于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期间虽到庭应诉，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二审期间方提供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判决被改判，由此增加的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正晰、徐明红、戚兴凤、徐某1、徐某2损失160972.75元。上述一、二项判决内容，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元，由上诉人濮阳市华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志龙代理审判员  吴淑艳代理审判员  朱萱萱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郇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