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博，男，1987年3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龙之康洗浴中心经营者，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8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文忠，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红红，女，1981年5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龙之康洗浴中心员工，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3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陈营辉，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艳，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龙之康洗浴中心员工，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8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宇，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艳，女，1984年6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龙之康洗浴中心员工，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博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曹红红、冯艳、龙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新0103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博、冯艳、龙艳、曹红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王博从他人处接手经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五一路245号龙之康洗浴中心。2015年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博通过他人介绍及招聘卖淫女的方式在店内组织、管理郑某、李某、热某等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以制定“技师管理制度”为名对店内的卖淫女统一进行管理，并与卖淫女约定在收取嫖资后统一按比例向卖淫女进行分成。同时，被告人王博还雇佣被告人曹红红协助其管理店内服务人员及前台收取嫖资等工作；雇佣被告人冯艳协助其管理卖淫女、对卖淫女进行培训以及向卖淫女发放嫖资提成等工作；雇佣被告人龙艳与冯艳一同管理卖淫女等工作。   2018年11月20日晚至次日凌晨，公安民警在对龙之康洗浴店进行检查过程中，在店内当场查获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嫖客王某与卖淫女郑某、嫖客陈某与卖淫女热某、嫖客仲某与卖淫女李某（均被行政处罚）以及其他多名卖淫女，随后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王博、冯艳、龙艳及相关人员一并抓获，因证据原因，被告人龙艳于当天被释放。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曹红红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其协助王博组织卖淫的事实。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龙艳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其协助王博组织卖淫的事实。同时，侦查人员从龙之康洗浴店及王博处查获手机2部、POS机2部、对讲机7部、监控设备1套、龙之康洗浴中心财务章1枚、避孕套280个、门磁遥控钥匙1个、技师房报警灯遥控钥匙1个、营业执照1张、技师服务单144张、营业收入明细单5张、笔记本4本、技师服务项目和起落钟时间本1本并予以扣押；从被告人曹红红处缴获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从被告人冯艳处缴获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从被告人龙艳处缴获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   原审认定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收容教育决定书、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龙之康技师制度”、手机微信截屏、转账记录、服务项目单及营业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博以牟利为目的，利用其经营的洗浴场所，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曹红红、冯艳、龙艳受被告人王博雇佣，在明知被告人王博组织卖淫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收取卖淫所得、管理账目、管理卖淫女及对卖淫女进行培训等帮助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博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冯艳的辩护人主张其行为均应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王博采用招募手段招募卖淫女，长期对卖淫女的卖淫行为统一进行管理，制定相应的管理制度，在收取卖淫嫖娼所得后统一向卖淫女分配卖淫所得，并在实施组织卖淫过程中有明确的人员分工，同时在其经营的洗浴店内建立了固定的卖淫场所，被告人王博与卖淫女之间已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关于本案的卖淫行为是属于行政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还是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的问题，根据本案中各被告人的供述、卖淫嫖娼人员的证言及其他证人证言，均印证证实本案卖淫人员从事的是与他人发生性交活动为主要内容的卖淫行为，属于刑法中的卖淫行为；综上，被告人王博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特征，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冯艳在被告人王博组织卖淫过程中提供帮助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特征，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故被告人王博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冯艳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红红的辩护人、被告人冯艳的辩护人、被告人龙艳的辩护人主张三被告人均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曹红红、冯艳、龙艳三人为被告人王博的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帮助，三被告人实际均为被告人王博组织卖淫罪的帮助犯，根据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曹红红、冯艳、龙艳三人的帮助行为应按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量刑，同时结合三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对三被告人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不宜再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参与的程度及所起作用大小等因素综合进行量刑，故对被告人曹红红的辩护人、被告人冯艳的辩护人、被告人龙艳的辩护人分别主张三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我国刑法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博虽认可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但当庭对其组织卖淫的罪行未如实供述，并否认卖淫女有从事性交易的卖淫行为的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依法不予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王博的辩护人主张其系坦白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王博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供述内容综合予以量刑。被告人曹红红、龙艳在侦查人员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红红、龙艳的辩护人主张其系自首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其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艳的辩护人主张其系坦白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对被告人王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曹红红、龙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冯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曹红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冯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龙艳犯协助组织卖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王博、曹红红、冯艳、龙艳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上诉人王博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意见称，一、上诉人行为不存在“组织性”和对卖淫者、卖淫活动形成控制的情形，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本质特征；组织卖淫罪的“组织性”需要具有一定连续性，而仅有2018年11月21日一次违法行为有证据印证，不能体现组织行为的连续性；本案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构成组织卖淫罪。二、上诉人到案后据实交代自己容留卖淫的行为，但由于两起罪名存在包容性，结合本案并没有严谨的管理、控制、组织行为，因此对于案件的定性不同人有不同见解，不能仅因本人对组织卖淫罪与容留卖淫罪认识不清，就认定本人不具有坦白情节。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曹红红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只是负责服务生的日常管理工作，并不接触技师管理和卖淫服务，其没有专职负责收款，只是偶尔代为收款；其次，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没有直接参与组织卖淫，也未获取除工资外其他非法利益，所起作用较小，危害性较小，且存在自首和坦白等从轻或减轻的法定情节，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冯艳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意见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首先，上诉人冯艳在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洗浴中心与卖淫女的关系较为松散，洗浴中心的管理性、控制性并不强；第二，根据本案中上诉人冯艳的工作内容，还是参与环节，都可以看出其作用要比同案被告人曹红红小，故上诉人冯艳应当认定为从犯；第三，上诉人冯艳是因为家庭困难，且需要抚养自己的养女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具有认罪、悔罪的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龙艳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意见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未区分主从犯，致使上诉人龙艳量刑过重，本案中，上诉人龙艳在涉案洗浴中心的工作主要是协助同案被告人冯艳帮忙管理卖淫女，其没有参与过制定价格、分红提成、培训等工作，到店时间较短，情节较轻，且走上违法道路的原因是因为家庭困难，上有老人、下游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博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曹红红、冯艳、龙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对被组织卖淫的人有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根据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能够证实上诉人王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通过制定管理制度、开展相关培训等方式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且同时其具有容留、介绍等行为，故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一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博均未如实供述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辩称只是在案发当天涉案洗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行为，其未全面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故不能认定为坦白，上诉人王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并有坦白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曹红红、冯艳、龙艳在明知同案被告人王博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为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帮助，上诉人曹红红收取卖淫所得，并负责管理账目，向上诉人冯艳转发分成款，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广告等方式招揽嫖客，上诉人冯艳在涉案洗浴中心协助管理卖淫女、对卖淫女进行培训以及向卖淫女发放嫖资、提成，上诉人龙艳与冯艳一同管理卖淫女，故上诉人曹红红、冯艳、龙艳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已就上诉人曹红红、冯艳、龙艳协助卖淫、在组织卖淫犯罪行为中起辅助作用的行为进行了准确定罪，且已经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参与的程度及所起作用大小等因素综合进行量刑，对上诉人曹红红、冯艳、龙艳到案情况、认罪情节、主观恶性情况在量刑时进行了充分考虑，故上诉人曹红红、冯艳、龙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诚   审  判  员   化豫   审  判  员   严斌   二 Ｏ 二 Ｏ 年 七 月 四 日   书  记  员   乔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