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五段17号。法定代表人：耿利，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张昊，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雄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雁密路99号601室-760。法定代表人：彭雄，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易，系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友海，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系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葫芦岛立业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东城经济开发区发展街3-9C。负责人：李铁华，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缔一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雄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起建筑公司）、范友海、原审被告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葫芦岛立业分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锦州缔一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张昊，被上诉人雄起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易、被上诉人范友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缔一建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范友海为挂靠关系，上诉人没有占用工程款，也不参与结算，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锦州缔一建安公司为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北岸金城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是范友海，而范友海与承包人锦州缔一建安公司只为挂靠关系。上诉人不参与范友海的施工管理，诸如范友海找到雄起建筑公司从事工程施工的情况，上诉人根本不知情，工人的工资依照约定也是由范友海自行发放的。工程结算款项也是范友海与发包人直接进行核算，并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范友海，上诉人只收取管理费用。上诉人与范友海之间仅是借用资质的关系，无合同和事实的施工关系，上诉人不参与管理，也没有占用工程拨付资金。加之连带之债为法定之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被借用资质方与借用资质方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范友海连带承担对北京雄起公司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工程没有拖欠范友海和雄起建筑公司任何工程款项。范友海原为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其未按要求进行施工，恶意拖欠工人工资，造成工人上访，连山区政府为平息上访，要求发包人在双方没有结算时向范友海所找工人支付了劳务工资，经过之后核算，并经发包人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范友海的诉讼，范友海及其工人已经多获得了200余万元工程款。并且无论是在工程退场协议还是范友海承诺中均表明工人工资己经结清，因此早己不拖欠范如海所找施工人员的任何劳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北京雄起公司劳务费用是错误的。范友海己经在退场协议中和承诺中表明工人工资由范友海发放，己不欠工人工资。因协议和承诺形成合法、自愿，该约定和承诺有效，就算尚欠工资，也应由范友海独立承担。三、一审判决从2015年3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3月18日不是本案任何事实发生的时间点，本案的起诉时间也为2019年。关于利息标准的计算，因此前连山区政府及劳动监察部门参与协调，双方并没有计算利息给付数额，视为达成不需要支付利息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3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雄起建筑公司答辩称，其与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所签订的各项合同包括结算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其解除协议和结算中显示尚欠尾款没有支付，同时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与上诉人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系从属关系，因立业分公司系上诉人公司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友海之间任何规定与被上诉人雄起建筑公司无关，而且建筑工程已实际完工并且验收，故应由上诉人锦州缔一建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范友海答辩称，范友海与上诉人是挂靠关系，找到雄起建筑公司进行施工，雄起建筑公司应该跟开发方立业公司结算，而且在立业公司与范友海工程款中，范友海与开发公司结算完毕，所以说本案中范友海也是所谓一个损失方，这些工程款应该向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和锦州缔一建安公司主张。范友海现在没有经济能力，所以没有上诉，范友海在本案不应该承担责任。雄起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系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3月18日，因原告就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所承建的葫芦岛市连山区北岸金城项目A2、A3（2013年8月6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工程施工劳务费和付款协议解除一事签订《解除协议》，经原告与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双方确认，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施工费用116万元。原告经多次向三被告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所欠工程款116万元，并自2015年3月18日起以116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开发单位为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为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被告范友海挂靠在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名下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8月，被告范友海进入该工地，对该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4月4日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作为乙方，被告范友海作为项目经理签订《北岸金城项目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北岸金城小区A-2#楼、A-3#楼，工程地点为葫芦岛市东城区东兴村，工程内容为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后被告范友海以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第一项目部A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约定将北岸金城A-2#楼、A-3#楼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协议盖的是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北岸金城项目部A的印章。2014年3月18日，原告与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第二项目部A双方签字确认“北岸金城A2、A3已完工程结算明细确认单”，确认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第二项目部A尚欠原告工程款2660000元，该确认单盖的是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北岸金城项目部A的印章。同日，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其中付款方式一条约定甲（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第二项目部A）乙（原告）双方签字后，甲方先行支付给乙方伍拾万元，工程主体封顶后，15日内支付给乙方壹佰万元，余额在二次结构付款同时一并支付。如未按期支付，甲方承担余额利息（国家贷款利息范围内），该解除协议盖的是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北岸金城项目部A的印章。2014年6月25日，被告范友海同意按协议支付原告150万元工程款，现被告范友海尚欠原告工程款116万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范友海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挂靠在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名下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议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交付，原告可以主张工程价款。被告范友海以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第二项目部A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北岸金城A2、A3已完工程结算明细确认单、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范友海应按照确认单、解除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完成相应工程，被告范友海应给付原告未付工程款，因被告范友海未按解除协议约定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范友海给付工程款11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范友海支付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11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双方在解除协议中约定“甲方先行支付给乙方伍拾万元，工程主体封顶后，15日内支付给乙方壹佰万元，余额在二次结构付款同时一并支付。如未按期支付，甲方承担余额利息（国家贷款利息范围内）”，因被告范友海并未施工该工程的二次结构，其于2014年11月份撤出施工现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范友海自2015年3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向其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要求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锦州缔一建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其施工资质出借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范友海，被告范友海以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第二项目部A的名义在施工管理的全过程中进行对外经济往来，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允许被告范友海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其规避法律，主观上存在过错，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无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范友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雄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6万元，同时以11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被告范友海承担，被告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葫芦岛市连山区开发单位为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为原审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被告范友海挂靠在原审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名下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4月，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原审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作为乙方，被上诉人范友海作为项目经理签订《北岸金城项目施工补充协议》。因原审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为上诉人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行为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锦州缔一建安公司承担。后被上诉人范友海以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第一项目部A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雄起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合同双方主体为原审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和被上诉人雄起建筑公司。被上诉人雄起建筑公司与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第二项目部A双方签字确认“北岸金城A2、A3已完工程结算明细确认单”，确认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第二项目部A尚欠原告工程款2660000元。被上诉人范友海作为原审被告锦州缔一建安公司立业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此确认单上盖章、签名，且被上诉人范友海已实际给付了其中的150万元确认款项，为此，上诉人锦州缔一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范友海应共同对被上诉人雄起建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故一审判决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00元，由上诉人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