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8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扎儿，男，1983年6月8日生，拉祜族，小学文化，农民，原任澜沧县小队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澜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澜沧县。云南省澜沧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扎儿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云0828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扎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罗扎儿，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3年期间，在“小澜公路”征地补偿过程中，时任澜沧县富邦乡半山村扎母乃三队队长的被告人罗扎儿与时任澜沧县国土资源局富邦乡国土资源管理所所长饶某1(另案处理)内外勾结，利用饶某1履行登记、上报征地补偿数据的职务便利，以澜沧县富邦乡半山村扎母乃二队李某1家实际被征用水田2亩，虚增为4亩后填报在被告人罗扎儿名下，同时虚报4.9亩旱地被征用填报在被告人罗扎儿名下，骗取“小澜公路”征用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7100元。与此同时，被告人罗扎儿以同样的方式使饶某1在被告人罗扎儿的父亲罗某1名下虚增被征用水田面积2亩，骗取“小澜公路”征用土地补偿款人民币60000元。其中被告人罗扎儿分得人民币157100元；饶某1分得人民币100000元。2009年至2013年期间，在“小澜公路”征地补偿过程中，“小澜公路”征地工作人员在征用并丈量澜沧县富邦乡半山村扎母乃二队罗某2倮家林地时，被告人罗扎儿利用其协助丈量征用土地面积的便利，将属于罗某2倮家8亩林地面积中的5亩骗取并登记在其父亲罗某1家名下，将罗某2倮家应得的5亩林地补偿款人民币44000元占为己有。在“小澜公路”征地补偿过程中，澜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允信用社发放澜沧县富邦乡半山村农民土地征用补偿款专用存折一本通过程中，被告人罗扎儿以其保管的澜沧县富邦乡半山村扎母乃寨村民李某2的户口簿，冒领李某2家的补偿款专用存折一本通并私自扣留，之后将发放至该存折中的李某2家的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5000元取出据为己有。2016年2月26日，侦查机关口头传唤被告人罗扎儿，被告人罗扎儿在接受调查过程中如实交待了其违法犯罪事实，同年5月11日，被告人罗扎儿退缴赃款人民币185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富邦乡人民政府的富政发〔2009〕100号文件、富邦乡半山村村民小组领导花名册。证实富邦乡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8日行文，澜沧县国土资源局富邦乡国土资源管理所所长饶某1属“小澜公路”建设富邦辖区征地补偿领导小组成员之一。具备职务犯罪主体资格。被告人罗扎儿任半山村扎母乃三队队长。2、被告人罗扎儿的供述，其于2005年至2012年任富邦乡半山村扎母乃三队队长，2013年后任联防队员，与父亲罗某1没有分户。在“小澜公路”建设富邦辖区征地补偿过程中，在协助征地丈量土地面积时，与澜沧县国土资源局富邦乡国土资源管理所所长饶某1商量虚报一些被征用的土地面积，虚报得的利益二人分占。商量好后由饶某1虚报水田4亩、旱地4.9亩在被告人的名下；虚增2亩水田在被告人父亲罗某1名下。在被告人名下的4亩水田中有2亩是属于扎母乃二队李某3家的承包田，由被告人的父亲罗某1租种，李某3家的这2亩水田已经实际被征用了，因此，在被告人名下虚增的水田面积实际只应该是2亩。补偿款下发后被告人先后将答应给饶某1的钱给了他。另外，被告人把扎母乃二队罗某2倮家的5亩林地谎报在被告人父亲罗某1名下，获得的补偿款人民币44000元被被告人使用了；冒领李某2家的补偿款专用存折一本通并将存折中李某2家3.5亩水田补偿款人民币105000元取出占为己有。3、证人饶某1（另案被告人）的证言。证实其在“小澜公路”征地补偿过程中负责第六、七标段的征地工作。此期间，2012年的一天，半山村扎母乃三队队长罗扎儿到证人家某1证人帮他家多报2亩水田并答应分一半钱给证人，证人同意并帮他多报了2亩。钱补下来后罗扎儿拿了人民币30000元到证人家某2。过了一段时间后，罗扎儿又叫证人帮他家多报4亩水田、4.9亩旱地，并说补得后分给证人一部份，证人同意并帮他多报了4亩水田、4.9亩旱地。钱补下来后罗扎儿共给了证人人民币170000元，其中，有70000元人民币是证人向罗扎儿借的借款。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半山村扎母乃三队队长罗扎儿系其子，证人于1998年租种了扎母乃二队李某1家的一块水田，当时只给了他家一袋米和一袋尿素，这块田在“小澜公路”建设中被征用了；在“小澜公路”建设中，证人家某3林地被征用。5、证人张某2啊、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家在“小澜公路”建设中有两块水田被征用，有一块己领得了补偿款另外一块没有领得。没有领得的这块是在挖路前租给罗扎儿家种，挖路时该块田都被挖掉了。有没有补着钱，补着多少都不知道，问罗扎儿他也不说给，他只给了证人人民币3000元。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叫罗某2倮，其家在“小澜公路”建设中被征用着林地，但在丈量时没有家人去参加，具体有多少面积也不清楚。7、证人张某2体的证言。证实在罗某2倮家被征用的林地附近没有罗扎儿家的承包林地。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在“小澜公路”建设中其家水田和旱地被征占用着，在征地时证人到景洪打工没有得参加丈量，具体被征用多少不知道。征地补偿款的存折证人家某3，是队长罗扎儿拿着，证人从景洪回来后去跟罗扎儿找，罗扎儿说是刘友拿走了，证人也就没有去找了，罗扎儿只拿给证人3000元人民币。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上允信用社期间，在发放“小澜公路”征地补偿款专用一折通时，存在有亲戚拿着户主的户口本来帮户主领取一折通的事。10、214线小黑江至澜沧二级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总表。证实（1）被告人罗扎儿之父亲罗某1家被征水田9.3亩、旱地2.7亩、林地5亩。（2）李某2家被征水田3.5亩，应补偿人民币105000元。（3）罗某2倮家被征水田2亩、林地3亩。另有被告人的户口证明、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凭证、证人张某2体、夏某、饶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征地补偿相关文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扎儿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罗扎儿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扎儿冒领李某2家的补偿款专用存折一本通并私自扣留，将李某2家的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5000元占为己有的行为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罗扎儿贪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人罗扎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涉案赃款人民币301100元予以追缴（暂扣于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人民币185000元予以追缴；余款人民币116100元继续追缴）。判决宣告后，被告人罗扎儿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和饶某1共同贪污的数额总共是301100元。其中有100000元赃款分给了饶某1，上诉人实际分得赃款201100元。扣除上诉人已退缴的赃款185000元，本人应退缴的赃款才是16100元。一审判决向上诉人继续追缴赃款116100元显属计算错误。2、上诉人家庭困难，请求二审免去本人尚未退缴完毕的16100元赃款和100000元罚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罗扎儿贪污的数额是301100元。其中，上诉人罗扎儿分给饶某1（另案处理）赃款100000元，已退赃185000元，故上诉人罗扎儿尚须退缴的赃款数额应为16100元。以上退赃的单据凭证在卷备案。其余二审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且一审所列证据已经庭审举证和认证，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扎儿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过程中，勾结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等非法手段占有国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因上诉人罗扎儿具有自首情节并退缴大部分赃款，原审依法对其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判在上诉人罗扎儿应退赃数额上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罗扎儿认为原判退赃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诉人罗扎儿请求免交赃款11600元和罚金100000元的上诉理由，因与法律不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澜沧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8刑初2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罗扎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撤销云南省澜沧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8刑初2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涉案赃款人民币301100元予以追缴（暂扣于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人民币185000元予以追缴；余款人民币116100元继续追缴）。”三、赃款人民币301100元予以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绍斌审判员  王秀琼审判员  蓝 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舒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