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光惠，男，1946年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金龙，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男，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街道双峪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赵光惠因与被上诉人李金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光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被上诉人李金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光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驳回李金龙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公房置换必须经过产权单位的同意，产权单位并没有同意双方的置换请求，双方也从未去过产权单位申请；李金龙未将门头沟区玉皇庙一间半房屋（以下简称玉皇庙房屋）交付我。李金龙辩称，双方之间说是置换，实际就是我购买赵光惠的公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赵光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我与李金龙于2005年4月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及2011年11月24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李金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赵光惠继续履行2011年11月24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6月26日与赵光惠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将拆迁安置的两居室交付给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7日，赵光惠和李金龙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协议所载：经康淑英介绍，赵光惠自愿将位于202号30平米的住房与李金龙的玉皇庙房屋对换。李金龙享有202号30平米的住房的租赁使用权。赵光惠自愿将所换房屋的自建外庭以三万八千元的价格一并转让李金龙。双方立字为据，永不反悔！2011年11月24日，赵光惠与李金龙签订《协议书》，协议所载：关于赵光惠与李金龙房屋一事自愿达成以下协议，此协议由徐清龙代李金龙签字。1、坐落在北京市门头沟区202号-15号公房如遇拆迁，双方各占50％益利。2、如有房屋分配差额多得方给付对方差额补偿款。3、此协议签字生效，生效后三日内将房屋所有手续交给赵光惠。协议尾部有赵光惠、徐清龙及李金龙的签字及手印。2012年6月25日，赵光惠签订《保证书》，载明：关于赵光惠将房屋买（卖）给李金龙一事，赵光惠承诺拆迁补偿款及房屋给李金龙一事，达成保证书如下：1、补偿二居室楼房（60平米）给李金龙，并登记在李金龙名下。2、补偿款赵光惠、李金龙各得百分之伍拾。3、多余拾平米购房款由李金龙支付给赵光惠。4、房屋过户时，由赵光惠出手续配合李金龙。5、购买房屋超出部分款由李金龙承担（约2000-3000元）。见证人处有徐清龙的签名及手印。2012年6月26日，双方针对《保证书》签署一份《补充说明》，载明：赵光惠与李金龙自愿达成分配协议。1、李金龙获得二居室60平米，如实际超出自付款。2、赵光惠获得一居室40平米，如实际超出自付款。3、房屋附属物补偿各得50％款项。4、李金龙补偿赵光惠十平米购面积款。协议人处分别有李金龙、徐清龙、赵光惠的签名及手印。2012年6月26日，赵光惠和李金龙签署一份《协议》，协议所载：关于赵光惠和李金龙拆迁补偿房屋及补偿款项双方已达成协议。1、购买补偿面积及补偿款双方认可。2、购买补偿面积款由补偿款中交齐。3、补偿款约12万元作为整体补偿由于（存入）赵光惠存折之中，用于购买面积多余部分款归赵所有。4、李金龙不再承担任何费用。5、双方无其他争议，签字生效。对202排15号拆迁利益的分配，双方一致认可应以最后形成的2012年6月26日签署的《协议》进行，其他三份补充协议中与该《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该《协议》记载的内容为准。2012年6月25日，赵光惠作为被征收人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简称征收中心）就202排15号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简称征补协议），载明：被征收人在征收范围内成套住宅楼房一居一套，建筑面积53.39平方米。在册人口2人，分别为赵光惠、李金龙。被征收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91.01平方米，协议安置面积100平方米，被征收人选定1套二居室和1套一居室。协议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8.99平方米，暂按标准层每平方米4500元计算，应补交差额安置面积房款40455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26824元。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97286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扣减应缴房款后共计83655元。上述款项已由赵光惠实际领取。2015年5月，安置房办理交付，赵光惠选定二居室601号房屋，建筑面积65.47平方米；一居室位于302号房屋，建筑面积45.22平方米。房屋交付时李金龙补交差额面积购房款48003元。现601号房屋由赵光惠管理。双方一致认可，玉皇庙的房子没有具体的门牌号，亦没有审批手续和产权证。赵光惠表示玉皇庙的房子已经灭失无法指认，李金龙亦表示无法指认玉皇庙的房子。双方争议事实如下：数份协议的履行情况：赵光惠主张，签订换房协议前其并未去看过玉皇庙的房子，双方换房协议签订后，李金龙始终未向其交付玉皇庙的房子，为此其曾多次起诉。现玉皇庙的房子已被拆迁，因李金龙的违约造成房屋无法实际完成对换，故应解除双方之间的换房协议及四份补充协议。李金龙辩称，其已经将玉皇庙的房屋交付给赵光惠，因为其玉皇庙的房子就是个房茬子了，也没有门锁，所以履行交付手续没有证据。当时换房是因为赵光惠想去玉皇庙那里盖房子，交付后，房屋由赵光惠控制房屋，其对该房屋是否被拆迁并不清楚。2011年11月24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李金龙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赵光惠和李金龙于2005年4月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及2011年11月24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赵光惠以李金龙未履行交房义务，玉皇庙的房子已经拆迁，无法实际交付为由主张解除换房协议及四份补充协议，于法无据，故对于赵光惠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换房协议以及关于202排15号房屋的征收利益的分配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李金龙要求赵光惠按照协议约定向其交付202排15号的两居室安置房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驳回赵光惠的诉讼请求；二、赵光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601号房屋交付李金龙。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金龙自述其实际上是购买赵光惠的房屋，已支付3.8万元。本院认为，赵光惠和李金龙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之后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尊重事实，履行协议内容。双方当事人对于《房屋转让协议》的性质认识不同，本院通过查明的事实认定赵光惠与李金龙之间名为换房，实际为公房买卖，具体理由如下：1、无论哪个年代，住房均为百姓赖以生存的重要财产，任何人处理住房均会慎之又慎。房屋置换的当事人会根据本人需求选择适当的置换对象，而只有房屋价值基本相当的才会进行置换。赵光惠自述未看房即与李金龙签订换房协议，用自己的公有住房置换对方无门牌号的违建房屋明显有悖常理，其对自己主动向陌生人牺牲个人利益的行为无合理解释；2、双方当事人对于玉皇庙房屋的具体地址、具体情况均不能说明，本院对于房屋存在的真实性产生合理质疑；3、赵光惠与李金龙之间名为置换，但李金实际支付了3.8万元，本院有理由认为此款系购房款；4、如果为置换，在李金龙未交付房屋的情形下，赵光惠不会与李金龙签订补充协议，分割拆迁利益。综上，赵光惠与李金龙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李金龙的义务应为支付房屋对价，事实上其已履行了义务。赵光惠亦明知玉皇庙房屋不存在，现其以李金龙未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主张解除《房屋转让协议》及四份补充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对自己的法律行为承担后果，赵光惠应当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将601号房屋交付李金龙。综上所述，赵光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赵光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辛 荣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