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0603行初48号原告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长白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罗军，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剑峰，四川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沱江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施强,局长。委托代理人聂虹，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维建，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原告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佰易联公司）不服被告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德工商处字〔2016〕第9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易佰易联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剑峰，被告市工商局副局长阳鸿及该局的委托代理人聂虹、黄维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2月19日，被告市工商局作出德工商处字〔2016〕第9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易佰易联公司在网站虚假宣称从事医疗养老、主题酒店、影视等业务，虚假宣称“龙酒”由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生产，虚假宣称四川省汇鑫仁酒业有限公司与其联合发行及推广龙票并以剑南酒樽坊系列酒为易佰易联公司托底，属虚假宣传行为。易佰易联公司采取三级奖励销售模式进行商业销售，要求参与人以购物形式缴纳一定费用成为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缴费加入则可获得易佰易联公司给付的佣金，构成传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规范行政处罚行政强制裁量权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决定责令易佰易联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对易佰易联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从轻处罚款1万元，对易佰易联公司的组织传销行为没收违法所得102395.45元并从轻处罚款50万元。原告易佰易联公司诉称，1.易佰易联公司在其开发的“YBY龙票”游戏平台进行推广、销售“剑南酒樽坊”系列酒的行为具有合同依据，不构成虚假宣传。理由：四川剑南春股份有限公司和四川剑南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设立四川汇金商贸有限公司，汇金商贸公司与德阳民福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剑南酒樽坊”品牌酒总经销协议。四川省汇鑫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仁公司）通过合同从德阳民福酒业有限公司取得“剑南酒樽坊”系列酒的推广、销售权后，又与罗军签订合作协议，将“剑南酒樽坊”系列酒的经销权让渡给罗军。罗军将“剑南酒樽坊”系列酒的经销权转让给易佰易联公司，授权该公司在网上商城通过“YBY龙票”游戏平台进行营销活动。所以易佰易联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2.易佰易联公司在网上商城通过其开发的“YBY龙票”游戏平台宣传推广、销售“剑南酒樽坊”系列酒的行为不构成传销。虽然易佰易联公司要求加入游戏者需购买一件“剑南酒樽坊”酒才可获得“YBY龙票”游戏的会员资格并享受对应的奖励，但是该奖励不是以具有游戏会员资格的客户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销售为依据奖励的，而是根据会员资格客户介绍的客户所购买的“剑南酒樽坊”系列酒的销售收入作为奖励依据。该系列酒不是假酒或假冒酒，客户购酒的款项进入易佰易联公司账户后，即属于公司的销售收入。易佰易联公司用销售收入奖励会员资格客户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易佰易联公司没有实施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其他欺诈手段，其所获利润不足10万元，没有牟取非法利益。本案也没有导致游戏参加人钱财受到损失。3.易佰易联公司通过“YBY龙票”游戏平台宣传推广、销售“剑南酒樽坊”系列酒的行为，是在大数据时代的一种有益尝试，其目的并不是为了“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损害参加者利益。综上，原告的网上推广、销售“剑南酒樽坊”系列酒的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和传销。被告作出的德工商处字〔2016〕第9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四川汇樽商贸有限公司章程、“剑南酒樽坊”系列酒区域经销协议、合作协议、德阳酩留仙贸易有限公司章程等作为证据。被告市工商局答辩称，1.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未从事医疗养老、主题酒店、影视等业务，却宣称有这些经营业务；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并未生产过“龙酒”，原告却宣称“龙酒”由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生产；汇鑫仁公司并未与原告联合发行及推广龙票，也未以剑南酒樽坊系列酒为原告托底，原告却宣称汇鑫仁公司与其联合发行及推广龙票并以剑南春酒樽坊系列酒为其托底，原告的行为属于虚假宣传行为。原告采取三级奖励销售模式进行销售，只要客户向原告认购1件“剑南酒樽坊”酒，就可以参加，认购5件以上酒就可以成为一级经销商，具有获得二、级推荐奖的资格，实行向下三级奖励方式。截止2016年7月底，原告以三级奖励模式所进行的传销获利102395.45元。原告通过设置“上下线层级关系、入门费、团队计酬分配规则”构成了传销制度规则，以发展其他人员在原告处消费，确定多层级上下线层级关系，设置继续发展人员并从中获得报酬的最低消费门槛，以上下线层级关系计算和给付上线人员发展下线加入的奖励提成“佣金”，原告的行为构成传销行为。2.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依法有权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和对传销行为进行查处。被告收到群众举报后依法进行立案调查，严格按照办案程序履行职责，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被告向原告书面告知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3.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当。被告调查后认为原告采取各种不法手段的目的在于销售商品，且能主动提供财务数据、配合调查，停止非法传销行为，关闭网络平台并积极处理善后事宜，减少了社会不稳定因素。原告能及时认识并纠正错误、积极配合调查、主动消除社会负面影响，符合从轻处罚情形。综上，被告对原告虚假宣传、传销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工商局向本院提供了立案审批表，现场笔录及现场拍摄照片，网上宣传截图，当事人身份信息，询问笔录，参与人员交款票据、发货清单、提成领条复印件，“剑南酒樽坊”系列酒网络销售协议，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汇鑫仁公司、德阳民福酒业有限公司举报信及举报材料，层级关系图，科目余额表，会计资料，付款凭证，发货明细及发货清单，物流单据及汇总表，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分期（延）期缴纳罚款申请书、通知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案件来源登记表及举报材料，立案审查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提请案件集体审批领导小组审批申请表，案件审理小组会议记录，调查终结报告，案件核审表，案件会审记录表，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批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批件，分期（延）期缴纳罚款通知书批件等作为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层级关系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制作的询问笔录、层级关系图程序合法，内容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原告的异议不能成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易佰易联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成林（2017年5月变更为罗军），注册资本壹仟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软件设计、开发、销售及技术服务，网络工程，网站设计、开发及技术服务；电子产品、计算机及配件销售”。2016年1月15日、16日，原告先后与德阳酩留仙贸易有限公司和四川汇樽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剑南酒樽坊”系列酒网络销售协议，德阳酩留仙贸易有限公司和四川汇樽商贸有限公司分别授权原告为“剑南酒樽坊”系列酒为全国全国地区的网络销售，从2016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止。原告在互联网上开展“剑南酒樽坊”白酒销售活动过程中，为扩大销量，原告在https://1p.0838.cn网站上宣称：1、“剑南酒樽坊是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倾力打造的一款老百姓喝得起的名酒，由四川汇鑫仁酒业有限公司负责在全国经销。四川汇鑫仁酒业有限公司依托‘剑南酒樽坊—龙酒’为支撑（长线定位是以十二生肖主体，每年一款、连推十二年），在白酒行业率先采用实体经济结合虚拟经济的营销模式，与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联合推出YBY龙票,让喝酒的人觉得酒好喝又好玩，让不喝酒的人也参与到酒樽坊营销的事业中来实现财富增值”；2、“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龙票的发行主体，是一家集网上商城，电子科技，医疗养老，主题酒店，文化影视等多种产业为一体的复合型准上市企业”。原告还申请了微信公众号WBXYBYL，并发行虚拟币YBY龙票，称“YBY龙票是易佰易联龙票的简称，是全西南地区首家有实体经济支撑和保障的虚拟币，它是由四川汇鑫仁酒业有限公司和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发行和推广的，并以四川省汇鑫仁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剑南酒樽坊系列酒作为托底，保证投资者的投资安全”。原告易佰易联公司在销售“剑南酒樽坊”酒过程中,采取三级奖励销售模式,对认购该酒并推荐新客户的用户给予奖励。客户向原告购买1件“剑南酒樽坊”酒（600元）即可参与；认购5件以上的成为一级经销商，具有获得二、三级推荐奖的资格。实行向下三级奖励方式：参与者可以获得下一级认购总金额10%的奖励、下二级认购总金额5%的奖励、下三级认购总金额2.5%的奖励。超过三级再发展的客户不再奖励。2016年7月1日，被告市工商局接群众举报称原告从事传销活动，被告经初查发现原告涉嫌进行虚假宣传，遂立案调查。2016年8月24日，四川省汇鑫仁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市工商局德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举报，称其公司没有与易佰易联公司签订过任何合作协议或合同，易佰易联公司涉嫌虚假宣传。2016年9月5日，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向被告市工商局投诉，申明其从未生产及销售名称叫“龙酒”的产品，从未发行或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发行“龙票”，其与原告及四川省汇鑫仁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经济交往和经济关系。同日，德阳市民福酒业有限公司向市工商局德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举报，称其没有与易佰易联公司签订过任何合作协议或合同，易佰易联公司利用其公司名义进行虚假宣传。被告市工商局经调查取证后，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和组织传销；截止2016年7月底，共有84人参与原告组织的传销活动，在传销活动中，原告主营业务收入2548118.84元，获利102395.45元。原告在被告对其调查过程中，主动提供财务数据、配合调查，并停止了传销行为。2016年12月13日，被告作出德工商处告字[2016]第7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书面告知原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和其依法应享有的权利。原告签收该告知书后未提出陈述和申辩，也未要求举行听证。2016年12月19日，被告市工商局作出德工商处字〔2016〕第9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月20日，原告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被告提出分期（延期）缴纳罚款申请书，被告予以批准。2017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缴纳罚款20万元。2017年6月1日，原告以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系德阳市政府主管工商行政管理的工作部门，具有查处虚假宣传、传销活动的法定职权。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等途径发现、查处违法行为”。被告市工商局接到群众举报后，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原告易佰易联公司涉嫌虚假宣传、传销活动进行立案调查和查处，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虚假宣传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以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文件（工商竞争字〔2013〕174号）工商总局关于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对虚假宣传行为定性处罚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企业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不真实的企业简介信息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可以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定性处罚”。原告易佰易联公司对外虚假宣称其从事医疗养老、主题酒店、影视等业务，扩大自身的经营范围；虚假宣称其销售的“龙酒”由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生产；虚假宣称汇鑫仁公司与原告联合发行和推广“YBY龙票”，并以剑南酒樽坊系列酒为其托底等行为，已经构成虚假宣传。原告提出“易佰易联公司在网上商城通过‘YBY龙票’游戏平台宣传、推广、销售‘剑南酒樽坊’系列酒有合同依据，不存在虚假宣传”，经查，汇鑫仁公司、德阳民福酒业公司均未与原告签订过合作协议，原告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被告市工商局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原告虚假宣传的行为从轻处罚款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传销的问题。《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要求参与人员以购买一定数量的“剑南酒樽坊”酒的形式成为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以购买酒的方式加入即可获得佣金，实行三级奖励模式，形成上下线层级关系，认购5件以上酒即成为一级经销商，具有获得二、三级推荐奖的资格，原告此种销售模式，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规定的情形。原告提出“其通过YBY龙票游戏平台销售‘剑南酒樽坊’酒没有牟取非法利益，不构成传销”。本院认为，传销活动的本质是扰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稳定。原告在销售经营活动中，形成的上下线层级关系、佣金分配规则、其他人员发展方式等操作模式，符合传销的基本特征，且原告在传销活动中实际获利102395.45元。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组织策划撤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原告在被告对其调查过程中及时认识并纠正错误、主动配合调查、主动消除社会负面影响，被告对原告作出从轻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情形。故被告对原告组织传销行为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02395.45元并从轻处罚款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市工商局对原告易佰易联公司的虚假宣传、传销行为作出的德工商处字〔2016〕第9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予以撤销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征收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雪梅人民陪审员  黄书萍人民陪审员  杨向成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廖燕萍书记员代正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