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4677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号外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101内207div>法定代表人：彭锡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刚，北京市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腾讯公司）与被告北京号外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号外天下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艾华，号外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号外天下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万元。事实和理由：《腾讯财经》、《腾讯动漫》、《腾讯汽车》等系我公司经营的19个微信公众号，我公司对该公众号项下的内容享有合法使用权。经查，号外天下公司开发运营的“号外”手机客户端使用了我公司的公众号名称及项下文章内容，使用户在文章浏览过程中不能实现对我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关注，号外天下公司未支付对价就获取了我公司绝大多数资讯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号外天下公司辩称，腾讯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文章享有权利；我公司与腾讯公司不构成同业竞争，腾讯公司是内容提供者，我公司的软件是微信公众号自媒体的网络资讯聚合平台；我公司不直接发布或提供内容，平台上的内容是第三方用户注册发布；我公司此前没有收到腾讯公司的通知，在收到起诉之后已经将相关内容下架；我公司既没有盈利，也没有给腾讯公司造成损失，故请求驳回腾讯公司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腾讯公司系腾讯时尚、腾讯数码、腾讯道学、腾讯太空、腾讯动漫、腾讯游戏四川站、腾讯财经、腾讯汽车、腾讯汽车太原站、腾讯NBA、腾讯NBA视频、腾讯科技、腾讯教育、腾讯娱乐、腾讯研究院、腾讯研究院犯罪研究中心、腾讯图片、腾讯创业、企鹅智库等19个微信公众号的经营者，上述微信公众号通过发布大量相关文章获取用户关注。“号外”APP系号外天下公司开发、经营，并向用户提供众多资讯的一款手机客户端软件。下载并打开“号外”客户端，在搜索框中输入“腾讯”并点击搜索，点击“腾讯时尚”，进入该栏目详情，页面显示栏目名称“腾讯时尚”，下方为栏目文章列表，点击《范爷刘涛张天爱集结LV大秀让我为这次的全新系列再剁手一次》文章并浏览内容，文章标题下方显示“腾讯时尚”、发布时间“2016-10-05”，点击文章底部的蓝色字体“阅读原文”，跳转至新弹出的页面，新页面与跳转前页面内容完全一致，点击新页面上方的“腾讯时尚”，未有任何反应，将页面下拉至底部，显示有一张二维码图片，长按该图片亦未有任何反应。同时，下载并登陆微信手机客户端，搜索“腾讯时尚”并进入公众号，点击“查看历史消息”，浏览2016年10月5日发布的文章《范爷刘涛张天爱集结LV大秀让我为这次的全新系列再剁手一次》，微信公众号中所展示的文章内容与“号外”客户端相一致，但点击微信公众号文章顶部的“腾讯时尚”，可跳转至该公众号关注页面，进而可对该公众号予以关注；下拉至文章底部，显示有一张二维码图片，长按该图片可在新弹出的对话框中点击识别二维码，进而跳转至公众号关注页面，亦可实现对该公众号的关注。按照上述步骤分别对“腾讯数码”等其余18个公众号名称在“号外”客户端上进行搜索，均可搜索到该18个栏目，且每个栏目项下浏览的文章与腾讯公司相应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一致，其浏览、点击结果均与上述情形一致。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页面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腾讯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4000元。号外天下公司提供了17个昵称分别为“腾讯科技”、“腾讯研究院”、“腾讯研究院犯罪研究中心”、“腾讯图片”、“腾讯创业”、“腾讯道学”、“腾讯娱乐”、“腾讯科技”、“腾讯财经”、“腾讯汽车太原站”、“腾讯游戏四川站”、“腾讯教育”、“腾讯太空”、“腾讯动漫”、“腾讯汽车”、“腾讯数码”、“腾讯时尚”的第三方用户注册基本信息，显示有资质认证照片、用户名、密码、昵称、城市、领域、邮箱、电话、自媒体类型等信息，但未体现用户注册时间、上传时间及涉案文章系由该用户上传的事实。另，其中昵称为“腾讯科技”的用户有两个主体，该两个主体与涉案内容的关系，号外天下公司未予以说明。此外，号外天下公司提供了“号外”产品使用协议用以证明其系信息存储空间，但该协议内容未明确标示号外天下公司仅为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提供商。另，腾讯公司主张其律师费286000元，但仅提供了其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50000元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产品使用协议、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腾讯公司与号外天下公司均属于互联网公司，在本案中，腾讯公司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相关文章，以文章内容吸引用户的注意，进而取得关注，积攒用户数量并获得竞争优势；号外天下公司亦是提供文章资讯聚合服务，用户通过下载“号外”APP获取相关文章内容，进而成为该软件的用户，使用“号外”APP的用户群体越大，号外天下公司获得的竞争优势也越大。虽然腾讯公司与号外天下公司提供内容的形式上存在差异，但其提供的服务内容、服务对象、及获取竞争优势的方式基本相同，因此可以认定两家公司在本案所涉及的内容提供上存在竞争关系。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第二款规定，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法本法规定，损害其它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据此，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是指违反公平竞争、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使其它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号外天下公司抗辩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涉案文章系第三方用户上传，为此提供了“号外”产品使用协议与涉案17个栏目的用户注册信息，但该证据仅体现第三方用户的部分注册信息，既未显示用户的注册时间、上传时间，亦未体现涉案文章系该用户上传的事实，因此号外天下公司仅凭第三方用户的部分注册信息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故本院可以认定号外天下公司在其经营的“号外”APP中直接提供了涉案文章及公众号名称，对号外天下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号外天下公司的涉案行为系未经腾讯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了腾讯公司经营的19个微信公众号名称及项下内容，切断了用户在浏览相关文章时可对涉案微信公众号进行关注的联系，采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了本应属于腾讯公司的用户注意力，以此扩大用户群体获得竞争优势。腾讯公司为在其微信公众号中提供涉案文章，需要付出搜集、选取、编辑、设计等一系列劳动，亦需要开展宣传推广等经营活动，其通过必要投入、诚实经营所争取到的用户注意力和商业交易机会，不应被他人通过不正当的行为予以窃取和破坏。号外天下公司在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通过技术手段，无偿利用他人劳动成果而为自己争取竞争优势的行为，扰乱了腾讯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获取商业回报的机会，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号外天下公司的上述行为，使得腾讯公司本应获得的用户注意力和基于用户注意力而产生的商业交易机会丧失或减少，使号外天下公司获得了“食人而肥”的利益，使腾讯公司的付出无法得到应有的回报，遭受了丧失或减少商业回报的损害后果，故腾讯公司主张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腾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号外天下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的损失，或号外天下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亦未向法院提供确定赔偿数额可予以参考的因素，故本院将结合号外天下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行为方式、具体情节、损害后果，同时考虑到本案涉及的微信公众号较多，涉及的文章数量较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腾讯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系合理支出，并有公证的事实和相关票据佐证，对此本院予以全额支持；但对于律师费，腾讯公司仅提供了律师代理协议及部分发票，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号外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二、北京号外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合理支出64000元。三、驳回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号外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7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林子英代理审判员  李一可人民陪审员  郝建丰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雒 欣书 记 员  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