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文，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孙鹏，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安，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谊，枣庄台儿庄邳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焕文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5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焕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405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焕文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协议的照片系复印件，李倩的收款不能证明系收取的房款，进而未认定王焕文与李志安之间房屋买卖关系的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王焕文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王焕文与李志安之间房屋买卖关系的成立，理由如下：1、王焕文一审中提交的买卖协议的照片，属于影印件，不属于复印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本案中，买卖协议原件在诉讼前被李志安女儿李璇销毁，王焕文无法继续提交原件，所提交的原件的照片，符合本条规定的证据的有效形式，应当予以认定；2、王焕文一审中提交的付款人为王焕文，收款人为李倩的五张转账凭证，应依法认定为支付的购房款。首先，李倩作为与李志安同住的近亲属，属于李志安的家庭成员，王焕文有理由相信李倩收取购房款是李志安家庭的共同意思表示；其次，王焕文原来并不知道李倩的账号，转账账户也是李志安提供给王焕文；再次，五次转账数额与买卖协议的数额完全吻合；第四，王焕文与李志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3月2日，王焕文向李倩账户转账的时间为2014年3月4日、5日、7日，时间也完全吻合。3、王焕文购买李志安的房屋已经交付完毕，并且王焕文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多年，房屋买卖关系依法应当予以认定。通过以上分析，可以清晰地看出，王焕文与李志安于2014年3月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李志安指示用其女儿李倩的账户收取房款，王焕文于签订协议后一周内将购房款全部转账到李志安女儿李倩的账户，双方之间交易完成，房屋由王焕文实际占有使用多年。交易的整个过程清晰明了，具有高度盖然性，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李志安的陈述，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依法应当认定王焕文与李志安之间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二、李志安提交的所谓的与案外人季克业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转账凭证，不能对抗王焕文与李志安之间的买卖协议，依法不应当被认定。理由如下：1、李志安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2、李志安主张其房产在2019年11月22日将房产另行出售给季克业。本案中，涉案房屋原系王焕文购买，用于其子王超与李志安之女李璇共同居住，但是在本案案发前，王超与李璇离婚，双方之间感情及亲情破裂，王焕文起诉前，王超与李璇曾发生激烈争吵，李璇将买卖协议撕毁后吞咽，造成王焕文与李志安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原件灭失。随即，李志安与案外人季克业签署房屋买卖协议。从时间的衔接上看，明显李志安存在着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的主观故意；3、李志安与案外人季克业之间系姻亲关系，双方之间关系密切，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故意。通过以上几点，可以看出，李志安与季克业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转账凭证的证明力明显小于王焕文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影印件和转账凭证，应依法认定王焕文与李志安之间买卖关系成立，李志安与案外人季克业之间的买卖关系不成立。三、因王焕文与李志安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王焕文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多年，王焕文要求李志安继续履行合同，协助过户符合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焕文的一审请求。李志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非王焕文诉称的买卖合同关系。王焕文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王焕文的上诉请求。王焕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购买于台儿庄区运河街道办事处兴隆花园23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所有权；2.请求判令被告配合并承担房屋过户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了一、2014年3月4日、5日、7日付款人为王焕文、收款人为李倩的五张转账凭证；二、2014年3月2日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间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将购房款多次转给李志安的二女儿李倩的账户，并称买卖协议原件被其前儿媳李璇撕毁，只存有复印件。被告质证认为转账凭证真实性有待核实，收款人非被告，不能证明交付被告购房款；协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李志安及其妻子和购买人季克业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三份，李志安的收款条一份，证明涉房屋于2019年11月22日已出售，且房款付清、交接完毕，原告的诉请无法实现。原告质证认为其买房在先，该协议无论真假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买卖协议系复印件，被告不认可无其他佐证与原件一致，不符合有效证据认定条件，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李倩是受被告委托收取房款；另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符合交易条件，且原告诉请归还涉案房屋所有权；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不认可，亦无佐证；以上原被告陈述事实均不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请。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焕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计3050元，保全费2120元，由原告王焕文负担。二审中，王焕文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李志安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李志安与案外人季克业房产交易前后，李志安收取季克业资金，收取后立即提取出来再由季克业转给李志安，多次循环，李志安与案外人季克业相互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资金往来，制造虚假房屋买卖合同，侵害王焕文的合法权益。李志安质证称，该银行流水恰说明李志安与季克业之间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季克业付给李志安购房款，李志安也将该房交付给季克业，双方买卖行为成立且合法有效，王焕文所述款转入后取出再转给李志安，是王焕文自己推测，无证据证实，不能证明王焕文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焕文对于其主张与李志安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王焕文提供“个人卖房协议书”系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陈述；……（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的规定，该“个人卖房协议书”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焕文所提供的向案外人李倩转款及李志安的银行交易明细亦不足以直接推定出所转款项系购房款的事实主张，且现王焕文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对此加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并无不当，王焕文可待相关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王焕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王焕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郭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