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刑初19号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家龙，男，1984年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孟家村小组长，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红武村委会孟家村57号，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由楚雄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霍毅平，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祥，男，1982年8月10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凤庆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市红武村委会孟家村13号，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莉，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云先，男，1976年3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孟家村副组长，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红武村委会孟家村44号，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2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实，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以楚市检刑检二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家龙、张云先、李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家龙、张云先、李祥及辩护人霍毅平、陈实、周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3日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楚雄市红武村委会孟家村碗厂林场承包人杨某1滥伐林场内自然林木数百棵，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段家龙、张云先、李祥组织全村一户一人来到碗厂林场，向杨某1索要赔偿未果，部分村民不满将林场羊圈毁坏。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段家龙、张云先、李祥再次组织全村一户一人来到碗厂林场，一起将林场房屋、围墙、水井等物品毁坏。经楚雄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碗厂林场被毁坏财物价值55560元。公诉机关对所控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家龙、张云先、李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段家龙系主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内量刑；被告人张云先、李祥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被告人段家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为主犯不当，其与被告人张云先、李祥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主犯。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认为过重，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家龙系主犯不当，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本案系临时突发的集体性事件，毁坏财物不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事件，完全是群众临时为之，三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没有分工，作用相当；2、本案属于临时起意毁坏财物，并没有使用作案工具，案件发生地点远离道路、村庄，故该案件对社会产生的负面影响及社会危害性较轻微。故建议对被告人段家龙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云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张云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为55560元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数额的依据；3、被告人张云先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李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金额与实际毁坏的公私财物价值矛盾，因鉴定依据不客观，故鉴定结论也不客观；2、被毁坏的财物中有部分属于村集体所有，且其毁坏行为系村民集体所为，故指控被毁坏财物的总金额应扣除被毁坏的村集体所有的财物价值；3、被告人李祥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祥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8日，杨某1办理了孟家村碗厂林场的桉树采伐许可证后，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月10日杨某1超批准范围不按规定树种采伐天然林木721株。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段家龙、张云先、李祥组织全村一户一人来到碗厂林场，向杨某1索要赔偿未果，部分村民不满将林场羊圈毁坏。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段家龙、张云先、李祥再次组织全村一户一人来到碗厂林场，一起将林场房屋、围墙、水井等物品毁坏。经楚雄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碗厂林场被毁坏财物价值5556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9日杨某1因滥伐林木罪被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杨某1于2017年3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因山林纠纷，红武村委会孟家村村民两次到我承包的红武村委会碗厂林场，将林场内房屋及附属物品全部损毁。公安机关受案后于同年6月1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段家龙、张云先、李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6日公安民警在楚雄市苍岭镇苍岭村委会玫瑰花大棚旁边的梅子箐砖厂内抓获被告人段家龙；2019年8月27日公安民警在楚雄市红武村委会孟家村13号李祥家中抓获李祥；2019年9月2日被告人张云先主动到楚雄市公安局吕合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林场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管理经营权转让协议、完善集体林地承包合同，证实：2004年11月26日楚雄市红武村民委员会将碗厂林场承包给李某2经营，承包期30年。2006年7月1日经红武村民委员会同意，李某2将碗厂林场转让给者思仙经营。2008年7月3日楚雄市红武村民委员会将碗厂林场承包给者思仙、杨某1共同经营。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碗厂林场被毁坏的情况。6、鉴定意见，证实：碗厂林场被毁坏的财物经楚雄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55560元。7、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我承包了红武村委会碗厂林场，因我砍伐了林场山上的一片杂木树，孟家村的村民要求我赔钱并要求我把这片山林无偿归还给他们孟家村小组。2017年3月24日红武村委会孟家村的村民一家来了一人到我承包的林场，叫我搬走，把山林无条件归还他们，我不同意，他们就开始破坏我的牲口圈，把我的三格牲口圈都损毁了。2017年3月31日孟家村的村民又来到我的林场，林场里的三格大房子、两格厨房、一格储藏间、一口水井、房子里的电视机、电冰箱、大门、水泵及所有围墙都被他们损毁了，总的损失估计有15万元左右。他们第一次来是孟家村小组长段家龙组织来的，第二次我不清楚，但孟家村的村领导段家龙、李祥、张云先两次都在现场。第一次是孟家村的村民用我林场放着的桉树棒破坏牲口圈，第二次我见他们拿着大锤、锄头、铁棒。8、杨某1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李祥、段某3龙在2017年3月24日用桉树棒棒毁坏了羊圈。9、被告人段家龙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村民讲杨某1把我们村的集体林的树砍了，我和张云先、李祥我们三个就去碗厂林场集体林看，确实像村民讲的一样，我就与村委会和林业站联系，之后村委会和林业站的人就一起去碗厂林场量数并记录。2017年3月24日早上，村民们让我们三个领导带头去碗厂林场找杨某1，最终决定当天13时去碗厂林场，每户去一人，叫村委会和林业站的一起来参与谈判。当天13时，我们去到碗厂林场，村民们要求杨某1按照每棵树100元进行赔偿，杨某1不同意，所以村民要求收回承包给杨某1的山林，后面我把签订的合同拿出来念，念了之后村民说不知道这份延期了70年的合同，所以不认可这份合同，谈判就没有谈成。回去的时候看见有三四十个村民站在碗厂林场的羊圈那里没有走，我还没有去到他们面前，他们就已经开始毁坏羊圈了，我走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差不多要敲完了。2017年3月30日晚上，村民们又议论说要去找杨某1，还说别山村也去，后来我们也是每家一户于2017年3月31日中午去了碗厂林场。我们先去把碗厂林场两头的路挖断了，让杨某1的车不能开到林场。后面村民就说堵路不起作用的话，反正来了这么多人，就把事情闹大一点，学着冬瓜那边敲房子。我就打电话给村委会和镇领导，李某1书记答复说是劝着一点，不要让村民乱来。电话还没打完，我就听见了敲房子的声音，我转过去看见村民在敲房顶、厨房等，我看见别山村民在毁坏井，我就去帮忙。毁坏的差不多了，村民又说到现在都没有工作人员来，明天就去州政府上访。后来回去后我去到别山村，叫他们给我拿了一把钳子，我就把供电给碗厂林场的电线剪段了。第二天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孟家村的有两个老人去市政府上访了，叫我把他们接回来，后来我和一些村民去到市政府，向信访办反映完问题之后就回来了。2017年3月24日是我、张云先和李祥组织的，目的是去找杨某1谈判。2017年3月31日也是我、张云先和李祥组织的，目的是去断路。第一次敲羊圈我不知道是谁带头的，第二次是高国云、段林春、段林等村民带头敲得房子。这些村民言语上怂恿大家毁坏房子，声音较大，并且先动的手。我心里是不支持的，但村民们已经动手了，我也只能默许并跟着一起毁坏房子。我们三个领导说过让他们不要这样，但没有作用，也就没有继续阻止了。第一次去没有看见带工具，第二次看见到了砍刀，是谁带的不清楚。我们的目的第一是为了引起上级的重视，第二是为了赶走杨某1。我动手毁坏了井，张云先和李祥我没看见是否动了手，但应该是动了的。10、被告人李祥的供述（孟家村副村长），证实：2017年3月23日上午，孟家村的村民反映说看见杨某1砍了我们位于碗厂山上的天然林，我和段家龙，张云先就商量下午去碗厂林场看一下，当天下午13时左右，我们来到碗厂林场山顶上，发现杨某1砍了我们的一部分天然集体林，段家龙就打电话给林业站和红武村委会的人叫他们派人上来看看。后来林业站的人来清点了一遍，被砍的树大概有980多棵，林业站的张学富说他们会处理的，我们就回去了。回去后我们跟村民商量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要求杨某1赔偿砍树的损失，并把承包给杨某1的山林权拿回来，不承包给他了。第二天2017年3月24日13时左右，我们来到碗厂林场，去的人都签了字按了手印，段家龙说他已经通知林业站，村委会和政府的人了，等他们上来一起解决。但最后与杨某1的协商结果没有成功。后来要回去的时候，我听见段桂英说要敲就敲，她80多岁的人了她怕什么，段某5也说上来之后就这么不明不堂的回去什么作用也不起，其他村民就跟着起哄。我们和村民一起每人拿了一根有手臂粗的桉树枝，段桂英第一个敲了羊圈上的石棉瓦，我们三个村干部也象征性的去敲了一下我们把羊圈上的石棉瓦全部敲坏之后就回家了。2017年3月30日中午段家龙叫我通知我负责那片区域的村民每家一户过来开会，在开会的时候他要求所有参会的人员把名字签在纸上并按上手印，会议讨论的结果是，3月31日中午一起去碗厂林场找杨某1，每家都要去一人，在碗厂林场集中，不去的人等以后林权拿回来转包产生收益分红的时候从分红里扣减100元。第二天中午，村委会、林业站、吕合政府的人都没来，村民们就提出要敲大房子，把事情闹大一些。我和段家龙，张云先也没有劝阻，我们三个就和村民一起拿桉树枝敲大房子的瓦。当时别山村的人也来了，他们破坏的是大房子下方的井，我们两个村各干各的。去敲房子的会议是段家龙组织和拍板的，所有村民都是自愿参加的，工具是在杨某1房子后面随手捡的桉树枝。第一次破坏羊圈我是听见段桂英和段某5先说起来的，第二次敲大房子是段某4、段某3龙、段某3三人先提出的。第二次敲完大房子后，段家龙又组织会议说是第二天去楚雄州政府上访，去上访的人和去敲大房子的人是一样的。去碗厂林场是段家龙叫我和张云先通知村民开会后，村民大家一起商量决定的，开会是段家龙组织的，但意见是村民大家一起出的主意。11、被告人张云先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的一天。我和段家龙、李祥打电话给林业站的人叫他们来帮着一起数被砍的树，我们一起数了之后，发现被砍了900多棵树。林业站的张学富说是要汇报给林业站站长和村委会的之后在解决，我们就回家了，后来第二天一点多去解决，我、段家龙、李祥，村委会的还有林业站的张学富就在杨某1的房子里与杨某1商量，但是没有商量成功，林业站的和村委会的就回去了。然后段某3龙提出来要敲坏杨某1的房子，但是当时大房子里有人就没有敲然后就只把杨某1的羊圈敲坏了。我和段家龙、李祥没有阻止，也上去拿起桉树杆杆一起敲了。敲完之后的一个星期，段家龙再次组织大家到他家里开会，段某3龙提出解决不清楚就把大房子敲掉，段家龙说：“先解决了看，如果解决不了么再说。”最后段家龙还决定说：“这笔钱要回来么，不去的人从分红中扣100元。”第二天下午一点钟，村民大概有40多家都到了碗厂林场，差不多等到4点多钟，政府、林业站和村委会的人都没有来，段家龙和我、李祥碰头聚了一下，段家龙说：“到现在都不来，打电话也没来，羊圈都敲了，杨某1的大房子也把他敲了算了。”我说“要敲么敲一点”李祥同意我和段家龙的意见，当时周围的群众就在我们旁边敲房子，我和李祥、段家龙三个村干部也和村民一起敲房子了。是村长段家龙通过开会的方式组织着一起去碗厂林场的，我和李祥是副村长，从旁协助段家龙组织。开会是自愿参与的，但是开完会后，段家龙提出不去碗厂林场参与解决的人要扣100元。1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7年3月24日在场目睹了孟家村村民毁坏林场羊圈的经过。13、杨某2辨认笔录，证实：杨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段桂英、高某1、张云先、段德祥、张家友2017年3月24日用桉树棒棒毁坏了羊圈。14、证人李某1（红武村委会的书记兼主任）证言，证实：2017年3月24日13时许，接到杨某1的电话说孟家村小组一户一人组织到了碗厂林场，我就带着村委会的李学昌、曹斌三人去到林场告诉村民，山林承包一事由法院做判决，要求杨某1当天撤出是不可能的，村委会也没有这个权利。5点多走后杨某1打电话来告诉我孟家村村民把他的牲口圈破坏了。2017年3月31日，杨某1又打电话来说林场内的房屋全部被损毁。15、证人者思仙证言（杨某1母亲），证实：承包合同是2006年我和当时的碗厂林场承包人李某2手中转包过来的，合同是我和李某2签订的，同时村委会和村民小组代表在合同上也签过字，我年纪大了，就让我儿子杨某1到碗厂林场负责经营。1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2003年到吕合承包山林，承包了大兴坝和碗厂两片，种植桉树。碗厂这片是从红武村委会手上承包过来的，承包期30年。2006年我将碗厂林场转包给杨某1的母亲者思仙，期限总的30年，减去之前用掉的，面积不变，以四至界限为准，转让金28万元。1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3月24日第一次砸的时候我在现场，他们用随手捡起来的木棍把三间羊圈砸了。第二次我去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砸结束了，只是人还在现场。第二次砸了三间正房，一间厨房，一间杂物房，围墙、大门跟一个水泵。18、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13时许在碗厂林场帮侄儿子杨某1看门时，看到孟家村村民30多人带着大锤、炮杆、木杆把房子敲倒的经过。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带的头，这名男子和村民讲先去敲大房子，村民就去敲大房子，是这名男子和村民一起敲的房子，我听旁边的人说是他们孟家村的村长。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段家龙为孟家村的村长，是他带头敲的。20、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00年-2011年在红武村委会任主任兼书记，证实了红武村委会碗厂林场的转包情况。21、证人段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30日晚上接到村干部张云先的电话:“今晚上开会决定了，明天中午到碗厂林场杨某1那里找杨某1扯山林权，每家都必须有一个人到，如果不去就要扣150至200元钱，所有人都要去碗厂林场杨某1那里集中。”第二天去到的时候，看见林场的大房子已经被村民敲了要结束了的情况。22、证人段某2证言，证实：我是被段家龙通知上去碗厂林场的，2017年3月24日上去到林场后和村民一起敲羊圈的情况，三个村干部没有阻止，也上去一起敲了。过了几天有天晚上我们都是在段家龙家开户长会，段家龙、李祥、张云先都说了碗厂林场的事情，他们就是问是要去把杨某1的房子敲掉，还是另有想法，全体村民都说要把房子敲掉。第二天大家去到碗厂林场，等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来，段家龙拿出纸笔叫我们到场的人签字，签了字后段家龙说：“既然他们不来么，我们就去把房子敲掉算了”，三个村干部带头朝前，我们就一起去敲房子。第一次敲羊圈是协商未果之后，段家龙和张家友提出来的。第二次是在段家龙家开户长会的时候，段家龙、李祥、张云先提出来，最后由段家龙决定的。23、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去了碗厂林场两次，毁坏房子参与了最后一次。组织者是孟家村三个村干部，段家龙、李祥、张云先。24、证人段某3龙证言，证实：第一次敲羊圈、第二次敲房子，是谁提出的不清楚，三个村领导也动手毁坏财物了。25、证人段某4证言，证实：我们是在段家龙、张云先、李祥等人的煽动下，毁坏了碗厂林场的房屋，目的是让杨某1没有住处，进而把山林要回来。26、证人段某3和证言，证实：会议都是段家龙提议，村民表达意见，由段家龙拍板决定。开会都是自愿参与的，但是开会后，段家龙提出不去碗厂林场参与解决的人要扣200元。参与了两次碗厂林场损坏房屋。27、证人段某5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下午，我听到段家龙讲：“政府也不讲信用，到现在都还不上来，就去把大房子敲掉。”，我认为这件事村长起到了主导作用，村长段家龙放任这件事情的发生，没有去阻止我们，想通过这件事的发生，来引起关注，寻求解决，更何况三个村干部还积极参与了毁坏房屋的行为，也助长了我们的胆量。28、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第二次敲房子是段家龙、李祥、张云先提议要把大房子敲了，让在场的村民表态，村民讨论说我们孟家村发生这种事情都得不到重视，左一次右一次不来解决，怕是真的要把房子敲了才来帮我们处理，说完后在场的村民就一起动手敲大房子。29、证人段某6证言，证实：我动手敲房子参与了一次。是三个村干部组织去的，段家龙动手敲房子了，他不动手，村民一个也不会动手敲房子。30、证人段某7证言，证实：参与了3月31日拆房子那次，三个村领导都动手了。31、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段家龙开会说不去的一家罚500元，不去的不给低保等等，村领导通知了就去，我家是段某3富去的，回来后他和我说他没有动手敲房子，村领导在现场说不敲房子的不给钱，不给低保。32、证人段某3全、段某8证言，证实：段家龙打电话给我们了三次，一家一人去扯碗厂山林的事，我们忙不赢回来，段家龙就说不回去要罚款扣钱。33、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1因因滥伐林木罪被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本院已确认有效。本院认为，被害人杨某1在其承包的孟家村小组山林上滥伐林木数百棵后，被告人段家龙作为孟家村组长，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而是安排被告人张云先、李祥先后二次组织孟家村小组的村民去找杨某1协商未果，便与村民共同毁坏杨某1承包的林场内的财物，价值5556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段家龙、张云先、李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罪名和定性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段家龙、张云先、李祥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段家龙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云先、李祥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云先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段家龙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段家龙为主犯不当，他与被告人张云先、李祥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同案被告人张云先、李祥供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杨成志滥伐林木后是被告人段家龙安排张云先、李祥组织村民开会，并要求一家一户到碗厂林场找杨某1协商，并提出毁坏林场内的财物，段家龙在本案中起到了组织、指挥作用，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段家龙适用缓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云先的辩护人提出张云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提出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为55560元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数额的依据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祥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金额与实际毁坏的公私财物价值矛盾，因鉴定依据不客观，故鉴定结论也不客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提出被毁坏的财物中有部分属于村集体所有，且其毁坏行为系村民集体所为，故指控被毁坏财物的总金额应扣除被毁坏的村集体所有的财物价值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李祥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及李祥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家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二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止）。二、被告人李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云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美惠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林明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