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龄丹，女，1967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波，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春，男，1963年3月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瑞，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可思，女，1964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坚意，男，1965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博东，广西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龄丹、陈水春因与被上诉人陆坚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龄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波，上诉人陈水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瑞、赖可思，被上诉人陆坚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龄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陆坚意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0万元的依据是陆坚意有相应的经济支付能力，以及张龄丹在广东湛江市霞山区法院受理的相关案件的民事诉讼。在该案中，由于起诉前陆坚意告诉张龄丹借款70万元中有20万元现金是陈水春收取了，张龄丹信以为真，于是在该案一审起诉状中误以为借款本金为70万元。但该案在开庭审理时，才知道陈水春否认收到20万元借款现金，且陆坚意也无证据证明其向陈水春交付了20万元的现金。该案一审法院对此也不予认定。张龄丹在该案的上诉中也已经根据一审法院庭审调查的事实，对该案涉及到的借款数额进行了变更，承认实际借到陆坚意本金50万。该案上诉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目前尚未终结。因此，本案一审法院依据一份未经过开庭审理以及未经过生效判决认定的民事起诉状就认定借款本金为70万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水春归还陆坚意20万元为合伙协议投资款是错误的。由于陆坚意与陈水春、张龄丹的合伙协议纠纷目前分别由湛江市霞山区法院、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受理、审理中，合伙协议尚未依法解除，资产尚未清算，因此，认定该还款为投资款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水春辩称：同意撤销一审判决，但应当驳回被上诉人陆坚意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部分同意，本案在一审查明和认定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合伙协议纠纷。被上诉人陆坚意辩称：一审判决合法正确，应对驳回上诉人张龄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水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陆坚意对上诉人陈水春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性质错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本案将案由定为民间借贷是错误的。陆坚意起诉的主要证据是借条，虽然是借条，但实际是陆坚意投入到海蜇养殖的投资款。借条也明确了“为了更好履行海蜇养殖协议完成第三期投资”，备注进一步说明“合作协议书为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开展红海蜇规模化健养殖研究与推广项目合作协议书”，可见，上述款项属于陆坚意的投资款，是陆坚意和张龄丹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期投资款，是合伙投入的资金，不是借款，陆坚意投入70万元后，张龄丹的“第三期股份3.5%归陆坚意所有”。若陆坚意与张龄丹刻意串通认为是借款，也是张龄丹借陆坚意款项作为履行第三期的出资，与上诉人无关。“陈水春在第三期不需出资，在合伙中也不需货币出资，不需借钱履行第三期投资。其借钱投入又不增加股份，完全不合情理法。”事实上，借条上的内容和备注内容证明了陆坚意的70万元（实际上没有70万元到位）是合伙投资，不是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借贷事实根本不存在。张龄丹、陆坚意和上诉人三人始终都是合伙经营养殖，这一事实有张龄丹在湛江起诉上诉人的案件已经明确体现。且陆坚意同样在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也起诉上诉人合伙纠纷的案件也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因此，本案应当是合伙纠纷而不是借贷纠纷。2、案件受理程序违法，因行为发生地点是湛江，上诉人住所地也在湛江，应当由湛江的法院管辖受理。3、案件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有委托律师，有联系人，也在开庭前以快件的形式邮寄不能出庭的理由，但一审法院一直没有回复，也没有材料给上诉人的律师。4、按所谓的借据，实际上是接受陆坚意的投资款。陆坚意只有“借出”“借据”中的款项，才能享有借据中约定的股份额。5、虽然上诉人有签字，但只是在合伙人中证明及同意先在2013年3月1日的收益中先还给投资人陆坚意的投资款。这在张龄丹所写的借据中可以充分的体现出来。借据中是张龄丹的签名作为借款人写下日期，完了之后，上诉人才签名作为见证人并同意陆坚意所占的股份，所以上诉人才没有在借款人处签名，也没有写日期。6、上诉人虽然在借据中有签名，但实际是作为见证并同意陆坚意占有借据中所列的股份额，事实上上诉人也没有拿到该笔借款。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管辖错误。2、重复立案，一案两立。3、原审法院没有依据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没有依法查明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合伙投资款项。在张龄丹和陆坚意在广东省韶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状、上诉状都自认了70万元款项是合伙投资款，该院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该款项是合伙投资款，陆坚意没有提出上诉，认可了该事实。上诉人张龄丹辩称：本案的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陈水春主张是合伙投资款，实际上是借款后款项的用途，并不能否定本案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陆坚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陈水春的上诉请求。陆坚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龄丹、陈水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6万元(利息继续计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龄丹、陈水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8日，陆坚意与张龄丹、陈水春签订《开展“红海蜇规模化健康养殖研究与示范推广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在湛江鱼温（东海大桥下）约5000亩海域开展红海蜇规模化健康养殖研究与示范推广项目，陈水春负责与塘主签订合作协议书、该项目的技术、生产、提供种苗等事宜，张龄丹、陆坚意负责投资，关于投资的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期张龄丹投资60万元按总收益18.42%比例分成、陈水春指定人投资10万元按总收益3.08%比例分成；第二期陆坚意投资70万元按总收益10%比例分成；第三期投资方由第一期投资方所占比例进行投资70万元按总收益3.5%比例分成。第二期资金于2012年12月1日到位；第三期资金于2012年12月20日到位。2012年12月19日，张龄丹、陈水春共同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为了更好履行海蜇养殖协议完成第三期投资，今借到陆坚意人民币柒拾万元，于2013年3月1日前归还。第三期股份3.5%归陆坚意所有。”并备注：“合作协议书为2012年10月8日签定的开展‘红海蜇规模化健康养殖研究与示范推广项目’合作协议书。”“同意转账人民币伍拾万元到杨智工行账号62×××99作为付第三期押金款”。2012年12月19日，陆坚意通过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至案外人杨智的账户。张龄丹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于2014年作为陆坚意在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陆坚意、陈水春，案号为（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张龄丹在该案的诉称：……2012年12月19日，张龄丹与陈水春向陆坚意借款70万元作为第三期的出资，约定将3.5%份额归陆坚意，陆坚意将50万元转账汇入陈水春指定的户名为杨智的工商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龄丹、陈水春向陆坚意借款的事实有陆坚意提供的《借条》、转款凭证、张龄丹的起诉状予以证实，故陆坚意与张龄丹、陈水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借款本金的数额；2、张龄丹、陈水春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借款本金的数额。陆坚意主张借款本金为70万元，其中5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到张龄丹、陈水春指定的账户，剩余20万元为现金交付。张龄丹主张只收到借款本金50万元。根据张龄丹在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陆坚意、陈水春一案的事实和理由中称：……2012年12月19日，张龄丹与陈水春向陆坚意借款70万元作为第三期的出资，约定将3.5%份额归陆坚意……综合本案的证据《借条》、转款凭证、《开展“红海蜇规模化健康养殖研究与示范推广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陆坚意的银行账户流水，陆坚意有支付20万元的经济能力，且张龄丹在霞山区人民法院的（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案中也认可与陈水春共同借款70万元的事实，故本案的借款本金金额为70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张龄丹、陈水春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陆坚意主张上述借款中，只有张龄丹归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陈水春向陆坚意归还的是第二期的投资款20万元，不是本案涉及的借款。张龄丹主张其与陈水春各向陆坚意归还了20万元，归还的均是本案的借款。根据《开展“红海蜇规模化健康养殖研究与示范推广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第一期张龄丹投资60万元、陈水春指定人投资10万元；第二期陆坚意投资70万元；第三期投资方由第一期投资方所占比例进行投资70万元。故第三期的投资方应为张龄丹和陈水春指定的人，陆坚意为第二期的投资人，陈水春归还的20万元是第二期的投资款，而不是第三期向陆坚意所借的借款。张龄丹归还了该笔借款本金20万元，陆坚意予以认可。故该笔借款中只有张龄丹归还了20万元借款本金，陈水春未归还该笔借款，张龄丹、陈水春尚欠陆坚意借款本金50万元，该院予以确认。陆坚意要求张龄丹、陈水春偿还借款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张龄丹、陈水春出具的《借条》中只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3月1日，未约定借款利息，故陆坚意主张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故本案的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3月1日计至2015年2月28日，之后的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龄丹、陈水春向陆坚意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二、张龄丹、陈水春向陆坚意支付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3月1日计至2015年2月28日，之后的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陈水春对一审查明的“2012年12月19日，二被告共同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张”有异议，认为陈水春与张龄丹是合伙投资人，并不是借款人，借条上这已经注明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水春提交的证据有：1、民事起诉状、民事上诉状、（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张龄丹的起诉和上诉主张诉争款为合伙投资款，法院判决认定和查明诉争款项为合伙投资款，陆坚意没有上诉，认可为投资款，本案的起诉为重复诉讼。2、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3年6月1日陈水春为第一期投资人张龄丹等向陆坚意转款20万元。上诉人张龄丹质证称：1、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张龄丹出资为60万元，张龄丹和陈水春共同向陆坚意借款70万元，陆坚意没有把没有收到20万元的情况告诉张龄丹。在该案之后，陆坚意在城中区法院起诉的时候，我方才知道陆坚意只支付了50万元。在湛江起诉的案件我方也修改了诉讼请求，诉请金额为85万元，该案仍在一审重审中。不能以上述证据证明我方已经收到70万元的事实。2、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陈水春认为是偿还投资款我方不认可，该笔款同样是偿还借款。被上诉人陆坚意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首先，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并不是生效判决，该案还在审理中。一审判决中就将35万元分出来，作为民间借贷的借款，让张龄丹另行起诉。其次，我方当时也想提出反诉，但该院不允许，我方就到城中区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的70万元是投资款，应当是第二期款项，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是第三期的70万元的借款。2、证据2的款项我方认可收到，但我方不认可这是返还借款，而是返还投资款，我方在另案诉讼中，已经把这20万元扣除了。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陆坚意提交的《借条》载明“为了更好履行海蜇养殖协议完成第三期投资，今借到陆坚意人民币柒拾万元……”落款处“借款人：张龄丹、陈水春”。陈水春认为其并非在“借款人”一栏签字，而是在“借款人”一栏的下方签字，因此陈水春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首先，按照惯例，多个借款人共同借款的，不论是横向还是纵向签署借条，均不影响借款人身份的认定，而且从《借条》的布局来看，陈水春的签名紧跟在“借款人：张龄丹”的下方，可以推断陈水春是作为借款人签字；其次，陈水春认为其不是借款人，却又未能对其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借条》的效力。综合以上两点，本院对陈水春的事实异议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金额应当如何认定？三、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还款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陈水春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送达诉讼文书，因而程序违法。关于应诉材料的送达，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4月2日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通过法院专递的方式送达给陈水春，邮政速递公司反馈的回执显示，陈水春本人已于2015年5月3日签收邮件。陈水春还曾向一审法院递交《延期开庭申请书》，表示其代理人无法在2015年5月26日上午9时到庭应诉，申请法院延期开庭。由此可知陈水春已经收到应诉材料，并知晓开庭时间。在其申请延期开庭未得到准许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判决书的送达，一审法院将判决书通过邮政专递的方式邮寄至“广东湛江市霞山区解放东路40号西五栋305室”，由于无人签收，邮政速递公司在邮单上注明“拒收”“回家过年”字样后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未果后，又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陈水春公告送达判决书，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管辖权的问题，张龄丹的住所地在柳州市城中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享有本案的管辖权。上诉人陈水春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有张龄丹、陈水春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的《借条》为证，并且陆坚意已经按照《借条》的约定，将50万元借款支付到案外人杨智的账户。陆坚意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了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及借款交付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符合法律规定。陈水春上诉称《借条》中载明的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对于陈水春的该项上诉理由，《借条》中已经明确载明“为了更好履行海蜇养殖协议完成第三期投资，今借到陆坚意人民币柒拾万元……”即便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影响各方当事人在合伙履行过程中产生借贷关系，两种法律关系相互独立，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与张龄丹另行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审理并不冲突，陈水春认为两案系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本案债权债务的数额，《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为70万元，陆坚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50万元。余下20万元陆坚意称系在2013年12月19日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了陈水春，陈水春、张龄丹均不予认可。首先，张龄丹、陈水春出具的《借条》已经明确载明“今借到陆坚意人民币柒拾万元”，《借条》作为借贷关系成立的重要依据，在没有充分的证据否定其效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效力；其次，张龄丹在其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已经明确认可已经收到了70万元借款。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可以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应为7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陆坚意认可张龄丹已经偿还借款2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而对于2013年6月1日陈水春转入陆坚意账户的20万元，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陆坚意认为系陈水春向其返还的投资款；陈水春认为系代张龄丹偿还的借款，并未返还投资款；张龄丹认为系陈水春偿还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9日张龄丹、陈水春向陆坚意出具借条，2013年6月1日陈水春向陆坚意转账20万元，虽然陈水春、张龄丹对该20万元的陈述存在分歧，但均认可是向陆坚意偿还借款。陆坚意否认该笔款项是偿还借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是双方当事人的其他经济往来，故该20万元应当认定为系偿还涉案借款。张龄丹、陈水春尚欠的金额为30万元（70万元-20万元-2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龄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基于上诉人陈水春二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陈水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龄丹、陈水春向被上诉人陆坚意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3月2日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陆坚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张龄丹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陈水春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用9480元（被上诉人陆坚意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上诉人张龄丹、陈水春分别已预交9400元），以上合计18880元，由上诉人张龄丹、陈水春共同负担11328元，被上诉人陆坚意负担7552元。上诉人张龄丹、陈水春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本院各退回张龄丹、陈水春470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审判员 周慧冰审判员 丘洪兵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