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4行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井会，男，1952年8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锦山镇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学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审被告喀喇沁旗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定代表人张国华，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晖。原审原告周井会诉原审被告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喀旗卫健委）、原审被告喀喇沁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喀旗政府）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周井会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8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井会，被上诉人喀旗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陈**，原审被告喀旗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范文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原喀喇沁旗卫生局给原告周井会核发了乡村医生资格证书，有效期5年。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以周井会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再次注册，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至今已过期十月有余，按照相关规定，决定予以注销。周井会对上述通知不服，向喀喇沁旗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喀喇沁旗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予以维持的喀政复决字[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周井会不服，为此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根据喀喇沁旗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原喀喇沁旗卫生局并入新组建的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有效期为5年。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有效期满需要继续执业的，应当在有效期满前三个月申请再注册”、第十八条规定：“乡村医生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原注册的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注销执业注册，收回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四）考核不合格，逾期未提出再次考核申请或者再次考核不合格的”。本案中，原告周井会在其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有效期届满前未按照上述规定向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再注册，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符合上述规定。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和喀喇沁旗人民政府作出维持上述通知的喀政复决字[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井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周井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的通知，我的资格证和执业证是2013年9月10日补发的，2014年2月16日龙山医院通知我填写乡村医生执业证，再注册申请表，贵宝沟村卫生室公章在杜再泽处，不给我用，只好用贵宝沟村委会的公章、注册申请填好、执业证原件，一并交给了龙山乡卫生院，村管员李先生那里，几天后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申请表，2013年9月10日给我补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一起退给我了我，并说等下一次统一集体再填表注册，本应该在2019年2月16日以前填写乡村医生再注册申请表，龙山医院2019年7月中旬通知我填写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申请表，申请表和2014年2月16日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申请表一样，填表人也是各村卫生室医生，我填完申请表用的公章还是贵宝沟村委会，贵宝沟卫生室公章杜再泽不给我用，申请表填完本人照片执业证原件交给了龙山医院的王院长，故此申请法院调取龙山医院2019年瓦房地村纪良廷、闰家地村李洪英、上水地村杜业文、沟门村李成章、湾子村左彬等人的个人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申请表，一看便知，是不是统一集体注册过的日期。上诉请求：撤销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依法责令喀喇沁旗卫生局给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被上诉人喀旗卫健委答辩称，一、原告自称于1985年10月和1988年4月由原旗卫生局颁发给了他《赤脚医生证书》和《乡村卫生员证书》。2013年9月10日原旗卫生局给原告核发了《乡村医生资格证书》和《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按相关规定，乡村医生执业注册属于卫生行政许可范畴（从业人员准入），《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乡村医生经注册取得执业证书后，方可在聘用其执业的村级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未经注册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不得执业。”第十六条规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有效期为5年，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有效期满需要继续执业的，应当在有效期满前3个月申请再注册。”且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最后页使用说明中也明确标注着“有效期5年”的字样。原告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有效期限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原告在规定时限前三个月内从未向我委提交申请办理继续执业的相关材料，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和《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及《卫生行政许可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且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执业，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我委依据上述相关规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并送达了《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向旗政府法制办申请行政复议，旗行政复议机关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我委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喀政复决字[2019]第5号），维护了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的权威。二、答辩人认为，原告违法违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我委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得当，无违法违规之处。旗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喀政复决字［2019］第5号）所作出的具体行政复议决定有理有据、合理合法、公平正义，不存在任何瑕疵是正确的决定，应当予以维持该决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尊严。被上诉人喀旗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于2013年9月10日取得了《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有效期5年（在证书的使用说明里已经注明）。2018年9月9日到期，到期后上诉人未申请再注册。被上诉人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根据《中华人们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卫生行政许可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13日，印发了《关于注销贡军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喀卫建字[2019]87号）;同日，向上诉人下发了《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上诉人不服向答辩人提起行政复议，答辩人维持了被上诉人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2019年11月29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喀复决字[2019]第5号），原审法院依法维持了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喀复决字[2019]第5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喀旗卫健委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喀卫健字[2019]87号《关于注销贡军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以下简称87号《通知》），主送单位是各乡镇（中心）卫生院，河南、河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该文件决定注销了包括周井会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注册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在内8人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该87号《通知》未向周井会送达。同日，喀旗卫健委依据《行政许可法》《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作出《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主送人是周井会，周井会对已收到该《通知》不持异议。关于上述两个《通知》的关系问题，庭审中，喀旗卫健委认为二行为有同一性，但不是同一行为，87号《通知》是产生效力和约束力的行政行为，周井会收到的《通知》是告知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关于本案中的两个《通知》性质和关系问题。因上诉人周井会收到的是《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虽然该《通知》是基于87号《通知》的内容单独作出，但从行政法意义上理解，对周井会实际产生影响的是其收到的《通知》，该《通知》即87号《通知》对周井会产生法律效力的载体。据此，周井会在本案中对该《通知》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诉《通知》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问题。诉讼中查明，喀旗卫健委作出该《通知》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七条（经核对此处应为笔误）和《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有关行政许可的注销手续：（一）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未延续的；……”。此处的“依法办理”是指应当依照专门的规定进行办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注销”《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行为，对此，《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八条有专门的规定，即：“乡村医生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原注册的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注销执业注册，收回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一）死亡或者被宣告失踪的；（二）受刑事处罚的；（三）中止执业活动满２年的；（四）考核不合格，逾期未提出再次考核申请或者经再次考核仍不合格的。”本案的事实显然不符合上述条件。又因《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是关于《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再注册的相关规定，而“再注册”与“注销”不属于相同的行政行为，故被诉《通知》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被告喀旗政府维持该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一并撤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予改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内0428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被上诉人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8月13日对上诉人周井会作出的《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关于注销周井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三、撤销原审被告喀喇沁旗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喀政复决字[2019]第5号《喀喇沁旗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喀喇沁旗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波审判员 姜 静审判员 刘淑波 二○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徐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