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豫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一，男，1994年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元喆，男，1980年2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旭升，男，1987年7月25日生，汉族，河南省方城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南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郑春君，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家旺，男，1990年8月21日生，汉族，河南省方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方城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杨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尤洋，男，1991年2月7日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南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胡天春，男，1988年5月20日生，汉族，河南省平顶山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南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杨国栋，男，1991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南阳市人，无业，捕前住南阳市户。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巴建业，男，1992年2月5日生，回族，河南省方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方城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尤洋、胡旭升、胡天春、杨国栋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任家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窝藏罪，被告人巴建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一、栗元喆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豫13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一、栗元喆，原审被告人胡旭升、任家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5年11月4日22时许，休假的现役军人马某和其同学彭某、王一等人吃完晚饭后，到南阳市滨河路“阳光钻石KTV”唱歌。次日凌晨，被告人胡旭升因妻子彭某将一岁小孩放在家中与他人唱歌心生怨气，与被告人王尤洋、杨国栋、胡天春驾车去“阳光钻石KTV”寻找彭某，经拨打彭某同学的电话，得知彭某等人在“阳光钻石KTV”B19房间后，遂带领王尤洋、胡天春、杨国栋至“阳光钻石KTV”B19房间门口处，与彭某的同学马某、王一等人发生争执继而引起厮打。其间，王尤洋持刀朝马某左大腿内侧猛刺一刀，致马某死亡；胡旭升持刀朝王一背部连扎两刀，致王一轻伤；杨国栋、胡天春拳击王一头面部数下。经法医鉴定，死者马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作用于左侧大腿，致股动脉完全离断，股静脉断裂95%，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一胸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左侧气胸构成轻伤二级。作案后，胡旭升、王尤洋、杨国栋、胡天春潜逃至方城县，联系上被告人任家旺。胡旭升告知任家旺在南阳持刀行凶伤人的情况后，任家旺明知胡旭升等人涉嫌犯罪，仍联系巴建业为胡旭升、王尤洋、胡天春、杨国栋提供住处躲藏。被告人胡旭升、王尤洋、杨国栋、胡天春的犯罪行为给死者马某的亲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一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期间，被害人马某的亲属马明宾、余国丰与被告人王尤洋、胡旭升、胡天春、杨国栋达成调解协议，王尤洋亲属赔偿人民币35万元，胡旭升亲属赔偿人民币16万元，杨国栋亲属赔偿人民币22万元，胡天春亲属赔偿人民币5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8万元，马明宾、余国丰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故意伤害犯罪现场位于南阳市卧龙区滨河路阳光钻石KTV四楼B区（B17-B26），死者马某的尸体位于走廊B18与B19包间之间夹角区内的地面上，在地面等处发现并提取多份血迹；对被告人王尤洋等人作案后逃跑时所驾驶车牌号为豫Ｒ×××××黑色广汽本田轿车进行勘查，在该车驾驶位脚垫下发现并提取一带黑色布制刀鞘的刀具。2、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胡旭升带领、指认下，公安机关在南阳市S103方城县南入口北侧200米路西田地内发现并提取胡旭升作案时所穿的一件黑色长袖印花T恤、一双红灰NIKE运动鞋、一条淡蓝色牛仔裤及王尤洋作案时所穿的一条黑蓝色牛仔裤、一双绿白相间的袜子，在南阳市张衡路东华新村1号楼3单元2003室王尤洋卧室的床头柜纸巾盒内发现并提取了胡旭升作案时所携带的一把折叠刀；根据王尤洋的供述，在南阳市张衡路东华新村大门口花坛内发现并提取王尤洋作案时所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在胡天春暂住处洗衣机内发现并提取了胡天春作案时所穿的一件黑色印有佛像的长袖上衣。3、公安机关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王尤洋牛仔裤上的血迹、王尤洋案发时所携带的折叠刀上检出的遗传物质是为死者马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被告人胡旭升牛仔裤上的血迹、被告人胡天春上衣上的血迹是王一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胡旭升案发时所携带的折叠刀刀刃处检出人血迹混合STR分型，包含王一、胡旭升的STR分型；现场提取的多份血迹分别系马某、王一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4、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马某颈部左侧、左大腿上段前侧分别有一锐器伤，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作用于左侧大腿，致股动脉完全断裂，股静脉断裂95%，失血性休克死亡。5、公安机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王一左肩胛、右肩胛下、头顶部各有一伤口，其中，左肩胛处伤口穿透胸壁，左侧可见少量气胸；胸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左侧气胸构成轻伤二级。6、被害人王一陈述证明：2015年11月4日晚，其十余名同学聚会并于酒后去阳光钻石KTV唱歌。后同学彭某的丈夫带三男子赶到KTV，与彭某、侯某等人争吵，对方就开始动手，引起双方厮打，马某被打倒，大腿上全是血，王一被三男子殴打，头部、背部有三处刀伤。7、证人彭某（被告人胡旭升之妻）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晚，其十余名同学聚会并于酒后去阳光钻石KTV唱歌。23时多，其借胡某的手机出门给胡旭升打电话时，见胡旭升带着胡天春等三人赶到KTV，其和胡旭升争吵，王一过来想和胡旭升打招呼，去拍胡旭升，胡天春就开始打王一，胡旭升也想上去打王一，后见马某坐在B19房间门口右边的过道上，腿上全是血，王一头上流血。8、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晚，其十余名同学聚会并于酒后去阳光钻石KTV唱歌。其间，彭某借胡某的手机并向外走。胡某跟至门口，见彭某和胡旭升相互推搡，胡天春和两个陌生男子要打人，胡某和杨某劝阻胡旭升，被胡旭升推到一边。后见马某躺在地上流血，王一捂着头站在门口。9、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晚，其十余名同学聚会并于酒后去阳光钻石KTV唱歌。胡旭升带人到KTV找彭某，侯某上去和胡旭升打招呼，正说话时，双方打起来了，胡旭升也上去打。侯某上去拉胡旭升说“都是自己人，叫你兄弟们别打了”。不久，胡旭升被其带来的人拉走，马某躺在B19房间门口，流了一滩血，王一头上有血。医生来后，说马某已经不行了。10、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晚，其在南阳的十余名同学聚会并于酒后去阳光钻石KTV唱歌。胡旭升带着光头男子（胡天春）等三人赶到KTV，并与彭某发生争吵、推搡。马某上前劝，胡旭升把马某推到对面墙边，侯某、王一上前去拦胡旭升，光头男子等三人可能认为是要打胡旭升，即殴打王一等人，双方开始厮打，后马某靠着墙不动了，王一头部、背部共三处伤口。杨某即打120、110，医生很快赶来，发现马某已死亡。11、证人华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晚，其在南阳的十余名同学聚会并于酒后去阳光钻石KTV唱歌。其间，胡旭升用号码为185××××3000的手机打电话问华某在阳光钻石哪个房间，华某答B19。后华某看到彭某在质问胡旭升，然后双方开始撕扯，马某左腿流血靠着墙坐在地上，王一亦受伤。1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晚，其联系在南阳的十余名同学聚会并于酒后邀请大家去阳光钻石KTV唱歌。彭某的丈夫带三男子到KTV找彭某，彭某夫妇发生争执，王某等人上前劝阻，对方即殴打王某等人，其中三人殴打王一，致王一头部、背部流血，后又见马某受伤倒地。13、被告人王尤洋对其持刀捅被害人马某左大腿内侧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胡旭升对其带领王尤洋、胡天春、杨国栋赶到现场与马某、王一等人发生争执、厮打，其持刀扎王一左后肩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胡天春、杨国栋对其二人参与厮打并用拳头打王一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王尤洋、胡旭升、胡天春、杨国栋均对任家旺知道其四人持刀行凶后仍联系住处帮助四人躲藏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任家旺对其窝藏犯罪事实多次予以供认。四被告人所供同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17、另有户籍证明、调解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二、被告人任家旺、巴建业因与栗元喆合伙购买耕地发生纠纷，巴建业让任家旺联系他人教训栗元喆，并将一个定位器放置在栗元喆的轿车内。2015年10月17日，任家旺纠集被告人胡旭升、胡天春、王尤洋、杨国栋，和巴建业一起利用定位器跟踪栗元喆至方城县二郎庙镇东滹沱河北岗风力发电站西北边岗坡上。胡旭升持辣椒水喷射器，王尤洋、胡天春持钢管对栗元喆实施殴打。栗元喆立即向山下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其一部华为荣耀7型手机掉在地上，被王尤洋拾到。胡旭升、胡天春、王尤洋见无法追上栗元喆，便返回栗元喆驾驶的比亚迪越野车前，持钢管对该车车玻璃等部位（件）进行打砸，在返回南阳途中王尤洋将栗元喆的手机砸毁并扔掉。经鉴定：栗元喆车辆被砸毁的部位（件）价值人民币17419元；被砸毁的手机价值人民币17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方城县二郎庙镇北岗风力发电站西北边岗坡上，一辆比亚迪无牌轿车前挡风玻璃、左右车窗玻璃、后挡风玻璃皆被损毁。2、方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比亚迪轿车损坏部位（件）在2015年10月17日价值人民币17419元。3、卧龙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华为荣耀手机在2015年10月17日价值人民币1700元。4、被害人栗元喆陈述证明：其和任家旺、巴建业合伙购买了一块土地。2015年10月17日下午5点多，其驾驶比亚迪轿车带刘某到方城县二郎庙镇北岗风力发电站西北边岗坡上玩。不久，过来一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从车上下来四男子，其中三人分别持钢管、装有喷雾剂的瓶子过来追打他。其往山下逃跑过程中手机掉到地上，跑到山下后看到该三人在砸他的车。后其用刘某的手机报警。5、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7日17时许，栗元喆驾车带刘某到方城县二郎庙镇北岗风力发电站西北边岗坡上玩，四个男子从岗坡下面上来，其中一人拿一瓶子朝栗元喆喷液体，然后持铁棒打栗元喆。栗元喆东逃，他们追赶。刘某反方向逃跑并听到砸车声。后返回现场，见栗元喆车被砸，栗元喆即报警。6、被告人巴建业、任家旺对其二人因与栗元喆发生经济纠纷联系胡旭升纠集多人报复栗元喆，准备钢管等作案工具后由巴建业利用事先放置到栗元喆车上定位器跟踪到栗元喆，胡旭升等人追打栗元喆未果，持钢管砸了栗元喆的车、手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任家旺另供认，事后为酬谢给了胡旭升现金、香烟。被告人胡旭升、王尤洋、胡天春、杨国栋对受任家旺指使，驾车跟踪栗元喆，追打栗元喆后，持钢管砸了栗元喆的车和手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胡旭升、胡天春、杨国栋均对事后任家旺给付了现金和香烟的事实供认不讳。各被告人所供同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尤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认定被告人胡旭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认定被告人胡天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认定被告人杨国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认定被告人任家旺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认定被告人巴建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王一上诉称：原判赔偿数额少。上诉人栗元喆上诉称：原判赔偿数额没兑现。上诉人胡旭升上诉称：原判认定胡旭升有纠集行为错误；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人，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胡旭升有纠集行为错误；胡旭升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重。上诉人任家旺上诉称：不构成窝藏罪；原判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任家旺犯窝藏罪的证据不足；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任家旺作用较小；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栗元喆30000元钱；原判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任家旺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王一“原判丧葬费数额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情况依法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关于上诉人栗元喆上诉称“原判赔偿数额没兑现”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三十八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申请第一审法院执行。关于上诉人胡旭升及其辩护人“原判认定胡旭升有纠集行为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胡旭升曾纠集王尤洋、胡天春、杨国栋持械追打栗元喆，仅20余天后再次带领该三人持刀具赴KTV寻找与同学聚会的妻子，到达现场后，伙同王尤洋等人持刀行凶，原判认定其纠集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是准确的。关于胡旭升“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人，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旭升之妻彭某等多名证人均证明，系被告人一方先实施殴打行为，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没有过错。关于胡旭升及其辩护人“胡旭升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胡旭升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马某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任家旺“不构成窝藏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原判认定任家旺犯窝藏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任家旺、王尤洋、胡旭升、胡天春、杨国栋均供称，任家旺得知王尤洋等四人持刀行凶后，仍为王尤洋等人安排住处，所供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任家旺的窝藏犯罪事实。关于其辩护人“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任家旺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任家旺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过程中，安排胡旭升纠集多人教训被害人栗元喆，安排巴建业准备犯罪工具，于事后给付胡旭升等人报酬，其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其辩护人“任家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栗元喆30000元钱”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期间，任家旺亲属交给法院30000元现金，请求与被害人栗元喆调解，但栗元喆不同意该赔偿数额，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关于任家旺及其辩护人“原判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任家旺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任家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旭升、原审被告人王尤洋、胡天春、杨国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胡天春、杨国栋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胡旭升、任家旺，原审被告人王尤洋、胡天春、杨国栋、巴建业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任家旺明知他人犯罪而提供隐匿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亦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一、栗元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胡旭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任家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付保玉审 判 员  冯 谌代理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马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