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0年12月6日，汉族，住本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梅，女，197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圣永，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博，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维扬，男，1994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胜，男，1976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本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源，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阶雷，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杨雪梅、李维扬被上诉人徐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维扬及李军、杨雪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圣永、柳博，被上诉人徐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源、赵阶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杨雪梅、李维扬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苏0303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中被上诉人依据的是2015年3月2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云民初第2330号民事判决书而起诉的，此判决是被上诉人与胡小中的借款关系，上诉人李军在这个借贷关系中只是担保人，担保人的债务不能牵连其家庭中其他人的财产，而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杨雪梅所有，故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任何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徐州市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第1927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303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不是被上诉人在起诉书所列的事实和理由，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再说，这两份判决书的判决，己经进入执行程序，基本上已经执行完毕，(2015)云民初第192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事项己经扣上诉人杨雪梅的工资达23万有余，己达其还款数额此判决内容可以说是履行完毕；而（2016)苏0303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事项，因己经拍卖徐州市沙后巷4#-406的房屋，拍卖款为40余万元，并还在执行其他财产，不能说是无财产可供执行，6574号案件本就是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上诉人李军、杨雪梅已经提出再审，并进入了听证，故这两份判决无论从事实，还是从证据方面来说，都不应被采纳。3、上诉人李维扬购买涉案房屋，因其与李军、杨雪梅是家庭关系，为了避税，所以在购房合同上标示的房价是355000元，但实际交付时却是720000余元，此证据己经交付法庭，但却不知为什么不予采纳。二、原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上诉人李维扬在接到通知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代理人也向法院递交了手续，被告等候开庭通知，但却没收到开庭的任何通知，从（2018)苏0303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也可看列出了上诉人李维扬和诉讼代理人的姓名，如是上诉人李维扬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怎么又会有代理人参加诉讼？从此点就能看出（2018)苏0303民初311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有违反程序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没有从事实出发，在认定事实和程序都有瑕疵，今上诉至中级法院，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1、根据合同法第75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徐胜在第一次起诉时是2017年6月15日，后于2018年5月18日撤诉，该次起诉时的民事起诉状没有签署日期，但是授权委托书签署的时间是2017年4月18日，这个证据可以证明徐胜是在2017年4月18日之前已经知道涉案房屋转让的事实，徐胜提起本次诉讼是在2018年5月30日，距其知道转让的事实已经超过一年，其已经丧失了申请撤销合同的权利。2、徐胜所依据的（2014）云民初字第2330号、（2015）云民初字第1927号判决已经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6年2月2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192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徐胜向法院提供的财产线索中有上诉人李军名下的房产和杨雪梅的工作单位，云龙法院据此于2016年5月12日扣留提取了杨雪梅的工资，通过以上可知，徐胜应当已经查询了李军、杨雪梅名下的财产情况，可以推定徐胜在2016年5月12日前已经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已经转让的事实，从另一个方面也可以证明，其已经丧失了申请撤销合同的权利。徐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第1927号民事判决，（2016）苏0303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已经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作为证据举证，虽然未在诉状中进行描述，但在开庭审理中已经作为事实和理由进行举证，上诉人也已经对此进行质证，因此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两份判决书已经申请执行，但是均没有执行完毕。192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情况为2017年4月7日执行4.9万元，2018年2月12日执行7万元，2018年9月17日执行4.9万元，共计16.8万元。657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情况为目前并未拿到执行案款，该案的再审程序已经终结，驳回了上诉人的再审请求。总之，以上两个案件均没有执行完毕，上诉人李军、杨雪梅仍然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二、上诉人李维扬提出购买的房屋已交付72万元，该证据我方至今没有看到，因此不能证明。其是以合理的价格购买的房屋，并且在2014年6月7日，李维扬尚不满20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经济实力购买涉案房屋。三、原审法院开庭程序合法，在开庭笔录中明确载明，第三人李维扬经法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为此法院缺席审理，程序合法。另补充：1、关于李维扬通知开庭的问题，开庭当天法官在法庭电话通知李维扬到庭，电话接通后，李维扬明确表示不来开庭。2、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合同法第75条规定，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后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李军是在2014年6月7日将房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进行出售，至今并没有超过五年，当时我方起诉后撤诉，是因为云龙法院将我方的案件立为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后云龙法院更改为债权人撤销之诉，所以我方的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徐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李军、杨雪梅将坐落于湖北路滨湖花园二期7#-2-802室的房产出售给第三人李维扬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9日，案外人胡小中与原告徐胜签订借款合同，胡小中从徐胜处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10日到2014年2月8日。付息方式为按月支付，在2014年1月10日前应付利息15000元，在2014年2月8日前应付利息15000元。借款人应按约定于2014年2月8日归还本金，对逾期的按本金的每天的百分之二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的再按本金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借款人违反约定，对出借人所支出的所有追款费用均由借款人负担。上述借款由被告李军作为担保人。2013年12月10日，徐胜将借款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胡小中处。胡小中未能及时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徐胜向胡小中、李军催要还款未果。徐胜于2014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云民初字第233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胡小中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徐胜借款本金174675.48元、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74675.4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5月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律师费10000元；二、李军对上述第一判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5月29日，因与李军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徐胜在一审法院起诉李军，诉讼请求为：“1、被告李军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22000元（自2014年11月28日计算至2015年4月26日）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5年4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被告李军承担律师费1万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云民初字第1927号民事判决，判令：“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军偿还原告徐胜借款本金人民币186800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其中利息以186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5月12日止，利息数额不超过22000元；违约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不超过年利率24%）自2015年5月1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利息与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息24%】；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该案查明借贷事实为：2014年2月27日，原告徐胜（出借人）与被告李军（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上述借款人自愿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期限为玖个月。三、付息方式：采用按季付息方式。2014年2月28日前付利息人民币壹万叁仟贰佰元整（13200元），2014年5月28日前付利息人民币壹万叁仟贰佰元整（13200元），2014年8月28日前付利息人民币壹万叁仟贰佰元整（13200元）。四、借款人应按约定于2014年11月28日前归还本金，对逾期的按本金的每天的百分之二付违约金，超过拾天的再按本金的百分之贰拾作为违约金，借款人无异议。五、借款人违反约定的，对出借人所支出的所有追款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六、借款人借款用途为家庭经营用款，并以个人收入和家庭全部财产清偿。七、借款人用沙后巷4#406室产权证（徐房权证云龙字第××号），土地证原件（徐土国有2004第39345号）作抵押，如借方超时违约，所押东西归徐胜所有，徐胜有权自由处理，所借现金由借款人全部还清。该借款合同上另有手写内容：2014.03.12日汇农行卡息13200元整；2014.06.03日还息13200元，农行6118号；2014.09.03日还息农行13200元。原告徐胜与被告李军均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被告李军于2014年2月28日向原告徐胜出具借据载明：今有徐胜借给李军现金（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整），借款日期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止，利息为人民币叁万玖仟陆佰元整（39600元）。被告李军在该借据上签字并捺印。2016年12月14日，因与李军、杨雪梅民间借贷纠纷，徐胜、崔园园在一审法院起诉李军、杨雪梅。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李军、杨雪梅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5日计算至2016年4月5日按照月息1.5%计算，暂为72000元。2016年4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2、判令被告李军、杨雪梅承担律师费2万元；3、如两被告不能偿还上述债务，原告有权就抵押物徐州市沙后巷4#406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4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0303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李军、杨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胜、崔园园借款本金373600元及利息（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3月17日的利息以年息24%的标准计算；2015年3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373600元为借款本金，以月息1.5%标准计算）。二、被告李军、杨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胜、崔园园律师费20000元。三、如被告李军、杨雪梅不能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徐胜、崔园园有权以拍卖、变卖徐州市沙后巷4#-406[房屋所有权证号：徐房权证云龙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徐土国用（2004）第39345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以40万元为限）。”李军、杨雪梅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苏03民终3324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查明借贷事实为：2013年12月10日，原告徐胜通过转账向被告李军支付借款373600元。就该笔借款，原告徐胜与被告李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李军向徐胜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7日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止，借期一个月，付息方式按月付息，2015年1月7日前付利息8800元，借款人违反约定的，对出借人所支出的所有追款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均由借款人负担，借款人借款用途为家庭经营用款，并以个人收入和家庭全部财产清偿。同日，李军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徐胜借给李军现金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止，利息为人民币8800元。附：接转2013年12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条、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就上述（2014）云民初字第2330号、(2015)云民初字第1927号、（2016）苏0303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徐胜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涉案债务未足额清偿。还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军与杨雪梅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李维扬系二人之子。2006年3月30日，被告杨雪梅购买位于徐州市，建筑面积116.88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3410.42元，总金额为398610元。2014年6月7日，被告杨雪梅、李军（出卖方）与第三人李维扬（买受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号201406070009，约定出卖方将坐落于湖北路滨湖花园二期第7#-2-802房屋出售给买受方，建筑面积117.01平方米，成交单价为人民币3033.93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355000元。庭审中，就上述房屋买卖时的市场价格，被告认可为8500-9500之间；关于合同约定的单价及总金额，被告陈述：“好像总价是72万多，为了避税才在合同上写的单价3033.93元。合同上总价是355000元，都是为了避税。……因为两被告和第三人的关系，并且当时的买卖的实际交付价和合同签订价不一样，都是为了避税，是当时买卖行业的一种惯例。”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规范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就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财产的有偿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为：一、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有效的债权；二、债务人为特定的有偿行为且该行为妨害该债权的实现，且债务人的妨害行为与债务人无资力实现债权之间须具有相当因果关系；三、债务人与受益人恶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对李军、杨雪梅存在有效的债权。本案中，被告李军作为（2014)云民初字第2330号案件的担保人，负有向原告徐胜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李军作为（2015)云民初字第1927号、（2016)苏0303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的债务人，杨雪梅作为（2016)苏0303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的债务人，均负有按照各自判决向原告徐胜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有效的债权并不以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作出之时方存在，而是从债权债务发生之时即存在，因而对于未届清偿期债权，亦可以主张撤销权，因为撤销权不同于同为债权的保全制度的代位权制度，代位权针对的是债务人消极损害债权的行为，债权人应在履行期届满后方可行使代位权，而撤销权针对的是债务人损害债权的积极行为，若不及时行使撤销权，等到债权期限届满时，将无法补救。故对于被告关于涉案房屋出售行为发生在判决前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李军、杨雪梅处置房屋的行为有害徐胜的合法有效债权，且导致债权无法实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军、杨雪梅提交证据：1、申请法院调取（2017）苏0303民撤4号案卷中徐胜签署的授权律师处理相关诉讼的委托书，庭前已向法庭提交申请，该授权委托书的签署时间是2017年4月18日，可以证明徐胜在2017年4月18日之前已经知道涉案房屋转让的事实。所以才提起的撤销权诉讼，本次诉讼是在2018年5月30日提起，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2、在1927判决执行案件中，调取的徐胜向法院提交的财产线索以及（2016）苏0303执42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徐胜从2016年5月12日之前就已经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已经转让的事实。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请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调取申请，因为即使调取了相关的授权委托书，也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18日之前就知道涉案房屋转让的事实，该涉案房屋是否转让，这个事实是要通过一审法院进行查明，而我方一直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将房屋转让给儿子李维扬。因此，该知道或应当知道应当以一审开庭时间计算。2、对证据二，这是我方在申请执行李军的案件中向云龙法院提供的财产线索，该线索当中并没有包含要求法院执行李军将涉案房屋转移给其儿子的线索。因此不能证明当时就知道了房屋转移的事实。上诉人李维扬提交加盖了徐州不动产档案证明专用章的房产抵押合同、公证书、借款抵押合同各一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活期账户明细查询一份。证明当时买卖的实际交付价和合同签订价不一样。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以上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李维扬将72万元转入李军的账户，不能够证明李维扬已经实际支付给李军72万。对于借款抵押合同、公证书以及房产抵押合同，这三份证据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12月，而李军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维扬的时间是2014年6月，也就是说李维扬拿着李军转让给自己的房屋进行抵押借款，其所得的资产并不是自己的，也不能证明在2014年6月就已经支付给李军。关于活期账户明细查询，仅仅能够证明李维扬账户上曾经出现了60万，这60万是在2015年1月由李文转入，而这60万就是李维扬拿着其父亲赠与的房屋所借的款。在2015年1月16日记载现金支取，这60万究竟去了何处，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笔钱支付给了李军。总之，在2014年李维扬仅为20岁左右，自己不可能有72万元的资产来购买涉案房屋。上诉人李军之所以做这一套手续，是因为在外欠债太多，首先将房屋低价转给其儿子李维扬，然后再由李维扬对外借款。被上诉人徐胜提交证据：（2018）苏03民申60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上诉人诉状中所提出的6547号一审已经再审结束，并且已经维持了一审判决，支持了我方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质证均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徐胜于2017年6月15日即以本案诉请提起了债权人撤销纠纷诉讼。当时因一审法院立案时错误将该案的案由登记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在作为该案第三人的李维扬提起管辖权异议之后，因立案案由的错误，案件系统无法就管辖权异议进行程序登录，中级法院也无法接收上诉卷宗，致使案件流程无法继续进行，为解决这一立案案由的错误，一审法院采取重新立案的方式进行解决，将原案号变更为本案一审案号（2018）苏0303民初3118号，案由更正为债权人撤销之诉。故，被上诉人的行使权利的起算日仍为2017年6月15日，其起诉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亦没有丧失申请撤销合同的权利。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的理由不充分亦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徐胜提起本案的债权人撤销纠纷诉讼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说理，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且上诉人李维扬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并不能证明购买涉案房屋时实际交付的是720000余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军、杨雪梅、李维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兵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赵淑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