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运富，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雄，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东云，女，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希，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东星，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朱运富因与被上诉人林东云、林东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运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东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林东云、林东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判。1.庭审林东云自述，将诉争车辆登记在林东星名下的原因，是林东星之后要进行银行贷款所需才登���在其名下，但从该车辆交付到起诉该车辆均未办理过贷款，林东云、林东星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陈述事实。因此林东云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实际上是为了转移财产，存在恶意诉讼。2.林东云和林东星系姐弟关系，林东云即便有出资购买该车辆，从法律上也应当认定为金钱赠与行为，而金钱作为流通物，在付出后即产生赠与后果，无论林东星用于购买何物，均与林东云无关。本案讼争车辆登记于林东星名下，所有权归属于林东星。车辆的保养、维修、停放等行为都不能作为《物权法》认定物的所有权归属的依据，只能证明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3.朱运富与林东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鼓民保字第447号裁定书，对讼争车辆进行保全，林东星未对保全的财产提出异议，林东云虽曾提出车辆所有权归属异议，但已被鼓楼法院刘芳法官当场驳回。该案庭审中林东星并未说明讼争车辆是其林东云出资购买的。现该案判决已生效，而林东星在本案中又说实际出资人为林东云，两种不同说法，自相矛盾，明显可以看出林东星是为了逃避债务，与林东云恶意串通进行恶意诉讼来达到不执行法院的判决结果的目的。关键一点，本案林东星出具的《证明》，林东星已自认该证据是其在关押期间，通过其涉案刑事辩护律师违反程序，私自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带出取得，故关于林东星认可讼争车辆系林东云出资购买的证明属于违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一审对于讼争车辆的购买事实没有查清。购车款项数额与林东云提供的购车发票数额不一致，车行先开具发票后收钱违背常理，林东云出资购买讼争车辆不真实。据此，一审法院当庭要求林东云进一步提供书面证据合理解释该问题，但直至一审判决��林东云没有再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在缺乏合理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故意忽略该违背常理事实，不予作出任何文字认定，以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因林东星涉嫌的犯罪系诈骗犯罪，朱运富有理由合理怀疑林东星利用诈骗所得，在其亲友之间（包括其姐姐林东云和姐夫林斌）转移资金，而后假借林东云名义购买车辆达到转移诈骗所得的犯罪目的。为查清案件事实，法院有必要依照职权对林东云与林东星之间、林东星与林斌之间、林东星与车行福建盈众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账目流水（时间段为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进行核实，以此印证林东云、林东星之间是否存在以故意流转资金的形式来造成林东云出资购买车辆的假象。林东云答辩称：一、朱运富称林东云与林东星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林东云与林东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车辆购买、日常驾驶、投保、修缮、保养均由林东云所为，原审根据客观的证据作出事实认定，并非根据林东云和林东星单方面陈述作出的认定。朱运富主张恶意串通，却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朱运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讼争车辆虽然登记在林东星名下，但林东星却从未实际占有使用过该车辆。如前所述，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均由林东云享有并行使。既然车辆本来就不由林东星占有，何来转移车辆的行为。二、针对朱运富上诉的其他问题。1.林东云在一审庭审时陈述了将车辆登记在林东星名下的原因系基于手足亲情的无奈之举，是真实的。至于林东星要求将车辆登记至其名下的真实目的，林东云无从考察。林东星是否实际办理过贷款，与��案毫无关联。林东星未办理过贷款有可能存在多种原因，不是林东云能掌控的，不能由此证明林东云的陈述是虚假的。2.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东云和林东星之间存在赠与关系，林东云既未赠与林东星购车款，更未赠与车辆。倘若林东云的购车出资行为系金钱赠与，那么车辆便应归林东星所有，但车辆自始至终由林东云占有使用。3.车辆被保全后，林东云提出保全异议，鼓楼法院刘芳法官并没有当场驳回，仅是告知要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因此才有了本案。4.林东星出具的《证明》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非违法证据，本案一审庭审是在看守所进行，林东星庭上亦自认了讼争车辆属于林东云所有的事实。5.购车发票与转账数额不一致的原因林东云的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时已清楚解释过。6.朱运富在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为林东星利用诈骗所得在��友间转移资金，是对林东云的诋毁。倘若林东星要转移赃款，应将车辆登记在他人名下，而登记在自己名下无法达到转移资金的目的，因此，朱运富所谓“合理怀疑”是荒谬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林东星未作答辩。林东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所有权归林东云所有，并由林东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东云与林东星系姐弟关系。2013年11月29日，林东星向福建盈众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一部奥迪A4L小轿车，发动机号码430687，车牌号为闽Ａ×××××，所有权人登记于林东星名下。2013年12月1日，林东云分别向福州盈众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69900元和25641元，林东云丈夫林斌向福州盈众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00000元，以上合计295541元。该车辆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3日交强险及商业险10584元、8870.55元、7320.49元均由林东云支付。同时，林东云于2015年4月8日支付车辆保养费1392元，于2015年12月29日支付车辆保养费1392元，于2014年4月17日支付维修费1660元，于2014年5月20日支付维修费2960元，于2014年7月26日支付维修费1400元。另福州嘉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闽Ａ×××××下班时间均停放于金庭公寓负二层8号车位。一审审理中，林东云称购车款与购车发票金额、时间不一致问题系因福州盈众汽车有限公司优惠及提高当年销量所作的特殊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朱运富诉林东星、林小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受理。朱运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包括本案讼争车辆在内的林东星、林小英名下价值10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鼓民保字第377号民事裁定并查封、冻结林东星名下的闽Ａ×××××奥迪A4L小轿车。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3232号民事判决，判决林东星、林小英偿还朱运富借款76万元。后林小英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闽01民终15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林小英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讼争车辆虽登记在林东星名下，但基于林东云、林东星姐弟关系以及林东云提供的转款凭证、保费凭证、车辆保养、物业停车等证据，可以证明林东云与林东星双方存在借名购买车辆的事实，故林东云诉请判令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所有权归林东云所有，并由林东星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运富辩称林东云与林东星双方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执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林东星名下的车牌号为闽Ａ×××××奥迪A4L小轿车的所有权归林东云所有；二、林东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林东云办理闽Ａ×××××奥迪A4L小轿车的过户登记手续。本案诉讼费4300元，由林东星承担。二审诉讼中，林东云向本院提交一份福州盈众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购车发票记载的购车款金额之所以与林东云实际支付购车款不一致，与福建盈众汽车有限公司为提高当年销售量所作的优惠活动有关联。朱运富质证认为，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和公章真实性都无法确认，且不属于新证据，《证明》记载的内容违背了财经管理的规定，不符合常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林东云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讼争车辆虽登记在林东星名下，但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讼争车辆购车款、日常保养、维修费用均由林东云支付，且车辆也一直由林东云占有使用，讼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林东云，一审法院认定讼争车辆所有权���林东云所有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同。朱运富关于林东云与林东星系为转移财产恶意诉讼、林东云出资的行为属于赠与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朱运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朱运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李文颖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力群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