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希尔厂有限责任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苏驰·乌尔瑞驰，知识产权管理部部长。法定代表人：亨格尔·马丁，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由章，上海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山杉，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道康宁粘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法定代表人：戴明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良，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费希尔厂有限责任两合公司（简称费希尔厂公司）、上诉人杭州道康宁粘胶有限公司（简称道康宁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5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道康宁公司。2.注册号：3005640。3.申请日期：2001年10月29日。4.核准日期：2012年12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巴拉塔树胶；未加工或半加工树胶；合成橡胶；防水圈；挡风雨条；补裂缝用化学化合物；补裂缝用化学合成物；密封物；橡胶减震缓冲器；非文具、非家用、非医用胶带。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28899号《关于第3005640号“慧鱼”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19日被诉决定认为：道康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2013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密封物”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经查，费希尔厂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请求撤销诉争商标在“防水圈；挡风雨条；补裂缝用化学化合物；补裂缝用化学合成物；密封物；橡胶减震缓冲器；非文具、非家用、非医用胶带”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商标撤三[2017]第Y002895号撤销决定，决定对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2017年4月14日，费希尔厂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撤销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费希尔厂公司在评审质证环节补充提交了年检结果、补缝胶介绍、法院判决等主要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道康宁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道康宁公司在诉争商标撤销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1.国家建筑材料工业建筑防水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于2015年3月5日出具的三份《检验报告》，显示受检样品名称分别为“慧鱼A8中性硅酮耐候密封胶”“慧鱼SZ9石材耐候密封胶”“慧鱼NP高品质硅酮耐候密封胶”；2.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15日、2015年8月23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2月25日，显示货物名称分别为“慧鱼密封胶NP软”“密封胶慧鱼GP、慧鱼A8”“慧鱼NP软”等；3.显示为“慧鱼NP胶高品质硅酮耐候密封胶”“慧鱼A8胶中性硅酮耐候密封胶”“慧鱼GP胶酸性硅酮密封胶”的产品实物照片复印件。在原审诉讼中，费希尔厂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费希尔厂公司第1192037号商标续展后的信息页；2.费希尔厂公司的产品手册；3.费希尔厂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的使用证据（杭州、上海等地）；4.关于侵犯费希尔厂公司商标权的部分行政处罚决定和判决；5.工程结构加固材料安全性鉴定技术规范；6.第1类0115群组的可接受商品清单；7.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指南节选。在原审诉讼中，道康宁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金信”商标信息，显示“硅酮密封胶”商品位于1702类似群组；2.硅酮密封胶行业内企业的商标均注册在第17类商品；3.参考书册（8册）；4.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5.检测报告、发票；6.补充检测报告。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费希尔厂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正确。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费希尔厂公司的诉讼请求。费希尔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费希尔厂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道康宁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硅酮密封胶”等密封胶属于第1类0115群组的工业粘合剂和胶。二、诉争商标与费希尔厂公司在先注册并长期使用的第1192037号“慧鱼fischer及图”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如果诉争商标维持注册，将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扰乱市场秩序。道康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对原审事实认定予以纠正，并维持原审判决。道康宁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密封物是所有密封材料的统称，《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十七类第1702群组中的“密封物”是包括除“金属材料”性质外生产的所有材料性质的密封产品。参照性能指标和产品用途来讲，硅酮密封胶是《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十七类第1702群组中的“密封物”中的一种。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在商标评审阶段，道康宁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发票及相关实物照片复印件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而证明道康宁公司于指定期间内销售了标注诉争商标的“硅酮密封胶”商品。因“硅酮密封胶”系非规范性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在认定具体商品所属类别时，应当结合该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进行判断，并考虑因消费习惯、生产模式、行业经营需求等市场因素，对商品本质属性或名称的影响，作出综合认定。因此，综合道康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前述相关因素，“硅酮密封胶”可以归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17类1702类似群组的“补裂缝用化学化合物”商品和“补裂缝用化学合成物”商品。故诉争商标在“硅酮密封胶”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认定为在核定使用的“补裂缝用化学化合物、补裂缝用化学合成物”商品上的使用，在其余类似的诉争商品上，亦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费希尔厂公司及道康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系基于被诉决定的合法性进行的审查，而被诉决定并未涉及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费希尔厂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对此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费希尔厂公司及道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费希尔厂有限责任两合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费希尔厂有限责任两合公司和杭州道康宁粘胶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