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益阳市高新区。负责人：文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琴，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浮松，男，汉族，1954年3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旗帜，男，汉族，1968年7月7日出生，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珍，湖南桃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丁升华，男，汉族，1984年10月26日出生，住桃江县灰山港镇。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浮松、戴旗帜、原审被告丁升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减少天安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款1761.6元，减少的1761.6元由戴旗帜承担。二、本案上诉费用由罗浮松、戴旗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天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19030.74元中，未扣减应当由戴旗帜承担的无责赔付款1761.6元。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八条（四）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驾驶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被保险人无责任时，医疗项赔付限额1000元，伤残项限额11000元”的规定，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戴旗帜应承担在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戴旗帜虽然没有为其所有的二轮摩托车购买交强险，其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能因为其没有履行购买交强险的义务，而天安财产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的赔付款1761.6元。罗浮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旗帜答辩称：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戴旗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戴旗帜不需要赔偿和支付由天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1761.6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升华述称：同意天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罗浮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升华、戴旗帜、天安保险公司支付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003.96元；2．判令丁升华、戴旗帜、天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7日13时50分许，丁升华驾驶湘HJPXXX小型普通客车沿X028线灰山港镇源嘉桥往灰山港镇石洞方向行驶，戴旗帜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X028线石洞往源嘉桥方向行驶，两车途经X028线灰山港镇黄土仑路段会车时相撞后，戴旗帜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右摇摆时驶入一民宅地坪里面撞到罗浮松，造成罗浮松和戴旗帜二人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10日，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20191107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升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浮松、戴旗帜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受伤后在桃江县灰山港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4天后转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用去医药费共计6818.11元（其中罗浮松自己承担1318.11元，丁升华垫付4000元，戴旗帜垫付1500元）。罗浮松的伤势经益阳市桃花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7日做出益桃花江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罗浮松尚未构成伤残。2．伤后误工90天，护理15天，营养45天。3．后续治疗费共计5000元。湘HJPXXX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丁升华，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戴旗帜是否应承担对罗浮松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丁升华承担全部责任。戴旗帜在此次事故中虽有违法行为，但其行为同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戴旗帜不需对罗浮松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此次事故给罗浮松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计算。罗浮松已年满65周岁，根据其提交的证据确认其受伤前固定月收入为1500元/月，罗浮松受伤后实际护理人为其妻子王某某，因双方均未提供王爱珍的收入情况，应当参照2019年湖南省其他服务业劳动报酬标准按61227元/年计算。故罗浮松的损失为：一、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医药费：6818.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天×50元/天）；3、营养费360元（12天×30元/天）；4、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12778.11元。二、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误工费：4500元（90天×50元/天）；6、护理费：2516.25元（15天×167.75元/天×1人）；7、交通费：酌定600元；共计7616.25元。三、罗浮松的损失还有鉴定费800元。综上所述，剔除丁升华自愿承担罗浮松20%的医药费1363.62元（20%×6818.11元）后，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罗浮松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罗浮松7616.25元，共计：17616.25元。超过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损失1414.49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中代丁升华赔偿。丁升华自愿承担罗浮松20%的医药费1363.62元和鉴定费800元，故丁升华应向罗浮松支付2163.62元。因丁升华已为罗浮松垫付了4000元，戴旗帜已为罗浮松垫付了15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款中直接向丁升华支付1836.38元、向戴旗帜支付1500元、向罗浮松支付15694.36元为宜。罗浮松合法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罗浮松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616.2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赔偿罗浮松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14.4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丁升华赔偿罗浮松2163.62元，与已垫付的医药费折抵后，应由罗浮松返还丁升华赔偿款1836.38元；四、由罗浮松返还戴旗帜赔偿款1500元。案件受理费576元，减半收取288元；由丁升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戴旗帜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1761.6元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属于多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情形，丁升华承担完全责任。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首先应由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天安财保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戴旗帜应当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一、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11414.49元；二、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7616.2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丁升华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6923.86元（7616.25元×11万元/（11万元+1.1万元）），戴旗帜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692.39元【7616.25元×1.1万元/（11万元+1.1万元）】元。综上，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6923.86元，戴旗帜未投保交强险，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692.39元的责任。一审判决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7616.25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解释》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查明，戴旗帜未投保交强险，故戴旗帜应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行使追偿权。本院对天安财产保险公司要求戴旗帜承担应投保交强险无责赔偿额1761.6元的主张，部分支持，对超出承担范围部分269.22元（1761.6元-1692.8元），不予支持。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罗浮松经济损失414.49元。综上，天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对赔偿责任的认定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二、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罗浮松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23.8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罗浮松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4.4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戴旗帜赔偿罗浮松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2.39元，抵冲已支付的1500元，还应由戴旗帜赔偿罗浮松经济损失192.3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由丁升华赔偿罗浮松2163.62元，与已垫付的医药费抵冲后，应由罗浮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丁升华赔偿款1836.38元。六、驳回罗浮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元，减半收取288元，由丁升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吴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