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郇恒芒，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已开除），曾任东海县水务局石安河管理所副所长（主持工作）、所长，东海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处综合科科长，东海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住东海县牛山街道和平东路241号1-1-302室（郇圩村三组）。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东海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平，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郇恒芒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苏079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郇恒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郇恒芒，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征求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主体部分被告人郇恒芒于2010年2月至2017年6月任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以下简称石安河管理所）副所长（主持工作）、所长，2012年8月起兼任东海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处综合科科长，2017年6月10日任东海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以下简称水政大队）。水政大队承担东海县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部分行政管理职能，代表政府行使水行政执法职能，依法查处水事违法案件，其主要职责为负责水行政综合执法工作，依法检查各类水事活动、查处涉水违法事件，打击河道、水库非法采砂。依法对水事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对违反水法规的行为依法作出行政裁定、行政处罚或采取其他行政措施，配合司法机关查处水事治安及刑事案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郇恒芒无异议，并有《江苏省河道管理条例》《江苏省水库管理条例》《水政监察工作章程》《东海县水务局主要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东海县水政监察大队（中队）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重新配置方案》《关于成立东海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处的批复》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任职证明、组织关系证明、东海县司法局、水务局出具的证明及水政监察证复印件等。二、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甲、彭某乙、吕某、高某、邵某、李某庚、王某乙、李某乙、张某甲等人钱卡，共计折合人民币21.6万元，为上述人员在工程建设、施工协调、水政执法等方面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10月23日收受王某甲人民币3万元，2017年7月28日收受王某甲人民币4万元，2018年6月的一天收受王某甲人民币2000元，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甲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7.4万元，为王某甲在承揽石安河治理工程、催要挖掘机费用等方面谋取利益。2.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面值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2000元，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2000元，2016年6月23日收受彭某乙人民币3万元，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2000元，2017年5月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2000元，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4000元，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4000元，2019年4月份的一天收受彭某乙人民币3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5万元，为彭某乙在承揽龙梁河清淤工程、封井工程、石安河管理所改造工程、水政执法基地等工程上谋取利益。3.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吕某人民币2万元，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吕某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为吕某在阳春水库清淤、申请龙梁河河道疏浚项目手续上谋取利益。4.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于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高某人民币2万元，为高某在龙梁河清淤工程中谋取利益，后因东海县开展打击非法采砂洗砂专项行动，郇恒芒害怕高某被查处将其牵扯出来，于2018年春节期间将2万元退还给高某。5.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邵某委托大石埠水库管理所所长许某所送的7张吴江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1万元，在处理邵某行政违法案件中为其谋取利益。6.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庚儿子李某丙二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0.9万元，为李某庚违规占用石安河河堤等方面谋取利益。7.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水政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二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二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8年中秋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王某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张，共计折合人民币0.7万元，为王某乙违规占用石安河河堤开办驾校训练场谋取利益。8.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李某乙人民币0.5万元，在省级河道管护工程中为李某乙销售百米桩、里程碑等水泥制品谋取利益。9.被告人郇恒芒利用担任石安河管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张某甲加油卡2张，折合人民币0.1万元，为张某甲在承揽打、拆围堰工程上谋取利益。被告人郇恒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犯罪事实，在调查期间向东海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在审理期间向原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0.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郇恒芒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甲、相某、徐某、刘某、葛某、张某乙、颜某、李某丁、彭某乙、朱某、唐某、李某戊、宫某、李某己、高某、吕某、滕某、陈某甲、王某丙、许某、邵某、马某甲、陈某乙、李某庚、李某丙、王某乙、何某、李某乙、张某丙、顾某、李某辛、张某甲的证言，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工程施工协议书、阳春水库清淤工程相关材料、龙梁河洪夏桥西侧河道疏浚项目相关材料、龙梁河治理工程弃土处理协议、邵某案件行政处罚卷宗、河堤占用协议、河堤承包合同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登记资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结婚证复印件、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王某甲、郇恒芒、尹某、马某乙、彭某乙、李某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石安河管理所记账凭证、东海县水利设施管理范围内非法洗砂场统计表、登记表、驾培机构及法人代表信息表、水务局支付水泥制品票据、扣押决定书、清单、收据、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三、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6年9月，吕某以洪庄镇王庄村名义向洪庄水务站申请对阳春水库清淤，2017年1月12日，洪庄水务站向水务局提交该申请。2017年6月13日，水务局批复同意清淤工程量为土石方16.8万方。2017年6月26日，吕某与洪庄水务站签订了《阳春水库清淤弃土拍卖协议》，该协议规定了疏浚弃土四至范围、开挖高程、土方量和价格等事项，必须按照协议四至范围及批准的设计方案进行清淤，不得超范围开采弃土。2017年7月6日，吕某与王某丙等人签订了《阳春水库清淤弃土委托书》，因清淤工程需要资质，王某丙假借东海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资质参加洪庄水务站组织的招投标并中标该工程。2017年10月1日起，王某丙、马步早等人正式在阳春水库施工，不久即超深开挖岩砂并出售。水政大队大队长郇恒芒多次接到超深开采汇报、举报，并到现场查看，但未依法、依规立案查处、制止，仅要求其回填整改。2017年11月洪庄水务站委托连云港地质工程勘察院进行测量，结论为存在越界、超深开采，郇恒芒仍不安排立案查处，仅要求停工、回填整改，放纵王某丙等人继续非法采砂，直至2018年4月王继祥等人因涉嫌非法采矿被东海县公安局立案查处。经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鉴定，截至2018年4月29日阳春水库被非法开采风化片麻岩资源量112793.24立方米（225586.48吨）。经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鉴定，阳春水库非法开采的风化片麻岩价值人民币315.821万元，给国家矿产资源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郇恒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阳春水库清淤疏浚的请示、审查意见、批复、拍卖协议、施工合同、设计合同等书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东海县整治非法采砂洗砂加工点专项行动实施方案,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苏某调院资鉴字（2018）14号鉴定报告、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东价认刑[2018]238号价格认定意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郇恒芒的自书材料及供述,证人吕某、陈某甲、王某丙、程某、顾某、李某丁、鲍某、陈某丙、赵某、李某戊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发破案、到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郇恒芒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水事执法职权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郇恒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滥用职权犯罪事实，退出受贿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郇恒芒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郇恒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郇恒芒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六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郇恒芒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郇恒芒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郇恒芒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郇恒芒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水政大队承担水务局部分行政管理职能，代表政府行使水行政执法职能，其主要职责为负责水行政综合执法工作，依法检查各类水事活动、查处涉水违法事件，打击河道、水库非法采砂。手段包括执法巡查、制止、立案查处水事违法，进行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等。对违反水法规的行为依法作出行政裁定、行政处罚或采取其他行政措施,配合司法机关查处水事治安及刑事案件。上诉人郇恒芒作为东海县水政大队大队长，履行职责过程中，在多次接到对王某丙等人超深开采汇报、举报的情况下，未依法立案查处、制止，仅要求王某丙等人回填整改。2017年11月洪庄水务站委托连云港地质工程勘察院进行测量，结论为王某丙等人存在越界、超深开采行为，郇恒芒仍不安排立案查处、移交，继续放纵王某丙等人非法采砂，2018年4月,王继祥等人因涉嫌非法采矿被东海县公安局立案查处，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315.821万元。上诉人郇恒芒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郇恒芒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水事执法职权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郇恒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滥用职权犯罪事实，退出受贿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郇恒芒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葛 进审 判 员  倪 洁审 判 员  邢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艳萍书 记 员  王宜昕附：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