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8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歆，女，1974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歆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歆及其辩护人彭澜到庭参加诉讼。案经辩护人以补充证据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林歆在生意亏损、身负债务、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参与经营期货、在上海投资钢材生意、在福州办工厂等理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从徐某1、黄某、林某等12人处非法集资733万元，所集资金用于归还债务及支付高额利息等。至案发，林歆共偿还本金65万元，支付利息524.574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余妹仔非法集资88万元，约定月息3%-5%。至案发，林歆已支付余妹仔利息99.6万元。 2、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潘某非法集资93万元，约定月息4%-6%。至案发，林歆已偿还潘某本金35万元，已支付利息27.56万元。 3、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章某非法集资125万元，约定月息4.5%-6%。至案发，林歆已支付章某利息约170万元。 4、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徐某1非法集资103万元，约定月息3%-4%。至案发，林歆已偿还徐某1本金15万元，已支付利息60万元。 5、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林某非法集资21万元，约定月息3%。至案发，林歆已支付林某利息2.97万元。 6、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余某非法集资10万元，约定月息2%-3%。至案发，林歆已支付余某利息2.04万元。 7、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的名义向黄某非法集资110万元，约定月息2.5%-5%。至案发，林歆已偿还黄某本金15万元，已支付利息30.55万元。 8、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周某非法集资50万元，约定月息3%-5%。至案发，林歆已支付周某利息34.8万元。 9、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童某非法集资40万元，约定月息3%-4%。至案发，林歆已支付童某利息57.1442万元。 10、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徐某2非法集资27万元，约定月息3%。至案发，林歆已支付徐某2利息18.5万元。 11、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肖某非法集资10万元，约定月息3%。至案发，林歆已支付肖某利息1.71万元。 12、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刘某非法集资56万元，约定月息4%-5%。至案发，林歆已支付刘某利息19.7万元。 2014年12月9日，为了躲避债务，被告人林歆与丈夫、女儿一起离开武夷山。2015年7月20日，林歆将其使用的手机关机。2016年6月22日，林歆在长乐市吴航河下街汉中楼15座105室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林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理由借款的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集资诈骗罪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辩解称：其向被害人借钱时是说用于支付利息，从未说过是要做生意而借钱，被害人均是自愿借款，其一直有在做钢材生意和期货。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歆犯集资诈骗罪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歆一开始借款是因为做生意亏损，后为了填补上一个债权人的债，又向下一个债权人借。其借款目的是为了还款，同时努力经营生意，希望自己有能力还清借款，故其主观恶意不大。2、被告人林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和悔罪表现，且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从还款数额上看，至案发时止，林歆已偿还本金和利息约590万元，减少了本案被害人许多的损失。综上，被告人林歆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林歆在生意亏损、身负债务、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参与经营期货、在上海投资钢材生意、在福州办工厂等理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从潘某、徐某1、林某、余某、黄某、周某、徐某2、肖某、刘某九人处非法集资480万元，所集资金用于归还债务及支付高额利息等。至案发，林歆共偿还本金65万元，支付利息197.8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潘某非法集资93万元，约定月息4%-6%。至案发时止，林歆已偿还潘某本金35万元，已支付利息27.56万元。 2、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徐某1非法集资103万元，约定月息3%-4%。至案发，林歆已偿还徐某1本金15万元，已支付利息60万元。 3、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林某非法集资21万元，约定月息3%。至案发，林歆已支付林某利息2.97万元。 4、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余某非法集资10万元，约定月息2%-3%。至案发，林歆已支付余某利息2.04万元。 5、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的名义向黄某非法集资110万元，约定月息2.5%-5%。至案发，林歆已偿还黄某本金15万元，已支付利息30.55万元。 6、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周某非法集资50万元，约定月息3%-5%。至案发，林歆已支付周某利息34.8万元。 7、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徐某2非法集资27万元，约定月息3%。至案发，林歆已支付徐某2利息18.5万元。 8、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肖某非法集资10万元，约定月息3%。至案发，林歆已支付肖某利息1.71万元。 9、2014年，被告人林歆以借款名义向刘某非法集资56万元，约定月息4%-5%。至案发，林歆已支付刘某利息19.7万元。 2014年12月19日，为了躲避债务，被告人林歆与丈夫、女儿一起离开武夷山。2015年7月20日左右，林歆将其使用的手机关机。2016年6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林歆在长乐市吴航河下街汉中楼15座105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潘某、徐某1、林某、余某、黄某、周某、徐某2、肖某、刘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林歆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以参与经营期货、在上海投资钢材生意、在福州办工厂等理由，以高利息为诱饵，向各被害人集资借款无法归还等事实。 2、证人罗某1（林歆的丈夫罗某3的侄儿）的证言，证实2010-2011年间有向罗某3借过140万元，因自己在上海做钢贸生意，但用了几个月就还钱了，没有和林歆夫妻合作生意。 3、证人罗某2（林歆之女）的证言，证实一家人是在2014年12月19日晚上坐火车离开武夷山的。离开的时候，林歆有说因为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所以离开武夷山躲债。懂事起，父母就没有固定职业。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与林歆是原同事关系。2013年，有向林歆借款5万元，已经归还了本金3万元和支付了2年的利息，剩余1万余元未归还。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与林歆是邻居关系。2012年5、6月份左右与罗某3一起经营旅行社，只经营了一年多时间。林歆前后共出资10万元左右，后来旅行社关闭了，就写了一张9万元的欠条给林歆。2012年，有向林歆借款13万元。其中8万元替林歆还给别人，林歆一家在王某店里吃饭赊账3万多元，还拿走了3、4万元左右，还帮林歆垫付了一个宿舍的租金7000元，所以大约还欠林歆5万元左右。 6、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及银行机构协助查询财产回执，证实经查询，证实被告人林歆及其丈夫罗某3、女儿罗某2名下无房屋登记信息，银行账户上没有大额存款的事实。 7、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歆的自然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8、被告人林歆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还证实林歆于1994年左右与他人合伙经营饭店，因经营不善一直亏损，便开始借钱用于饭店经营。饭店盘出后分得的钱不够还债，其与丈夫又无固定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便以“拆西墙补东墙”的模式来维持。林歆的借款理由是借钱某做转贷、投资上海钢材生意、跟哥哥做期货生意。实际上没有帮人做转贷，上海钢材生意只是借钱给其丈夫的侄儿罗某1，并没有参与，也没有跟家人做期货。借钱的动机是拿来支付利息。大约在2004、2005年就意识到自己没有归还借款的能力。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林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出如下评析： 1、关于被告人林歆提出其向被害人借钱时是说用于支付利息，从未说过是要做生意而借钱，被害人均是自愿借款，其一直有在做钢材生意和期货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潘某、徐某1、林某等人的陈述证实林歆向各被害人借款时，理由是参与经营期货、在上海投资钢材生意、在福州办工厂等，与被告人林歆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内容相一致，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0-2011年曾向林歆夫妻借款140万元做钢贸生意，但用了几个月后就还了，并未和林歆夫妻合伙做生意，该证言内容亦与被告人林歆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内容相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歆当庭提出的上述辩解，与原供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又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和悔罪表现，且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提出的林歆具有“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集资用途，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诈骗数额达217.17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起诉书指控林歆向余妹仔非法集资88万元、向章某非法集资125万元、向童某非法集资40万元的事实，因至案发时止，林歆支付给余妹仔、章某、童某的利息已超过非法集资数额，故对上述三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林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歆当庭提出的其向被害人借钱时是说用于支付利息，一直有在做钢材生意和期货等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林歆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林歆具有“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林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等情形，对被告人林歆的刑罚进行综合考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歆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26年6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歆的犯罪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红敏 人民陪审员  邓 颖 人民陪审员  郑建勇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江 燕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