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信和造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黄河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55090782X1。 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钊，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格义循环经济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县炎刘镇丰收大道西侧创业大道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757185748。 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联，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苑，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信和造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公司）因与中信格义循环经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被上诉人格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信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全案诉讼费用由格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在案证据及基本事实能够印证案涉设备已验收合格,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未验收合格错误。1、格义公司在2017年1月22日取得原生态本色生活用纸《安徽省新产品证书》的事实,能够证实案涉设备已验收合格。根据相关规定,颁发新产品证书的前置条件包括经鉴定新产品具备投产条件,与此对应,生产新产品的生产设备安装完毕,生产设备能够持续、稳定运营,生产出来的产品达到产品的技术要求,这也是颁发新产品证书的基本要件。基于格义公司在2017年1月22日取得原生态本色生活用纸的《安徽省新产品证书》,故格义公司在2017年1月22日制造原生态本色生活用纸的设备已达到验收合格标准。2、自2017年2月13日起,格义公司已正常运行涉案设备进行批量生产,能够证实涉案设备已验收合格。在江西欧克科技有限公司与格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阶段,经对现场进行勘查,在格义公司的生产车间及仓库,存放着数量巨大的原纸及卷纸、手帕纸和抽纸成品,生产时间涵盖2017年至2019年。原纸是使用信和公司销售的案涉设备加工,卷纸、手帕纸和抽纸成品由通过原纸再加工而成。格义公司的企业宣传片能够反映格义公司使用涉案设备稳定、持续进行生产,生产的产品由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并取得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颁发的《安徽省新产品证书》,结合格义公司生产的本色卷纸、手帕纸、抽纸已在市场及格义公司的微商城正常销售的事实,能够证明格义公司使用涉案设备正常批量生产。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案涉设备是在验收合格后移交格义公司,如未验收或验收不合格,格义公司应当拒绝接收设备、要求信和公司承担维修、退换的责任。而自2017年2月13日起的近三年时间,格义公司运行涉案设备进行批量生产,此事实能够证实案涉设备已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3、《造纸机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设备已验收合格。2016年6月24日格义公司的《关于韦德恒同志的任命通知》中载明:任命韦德恒同志代理生产部厂长一职。负责生产部下辖部门:一车间、二车间、原料场、水处理、动力车间、造纸车间所有事务。此任命自发布之日起生效。信和公司、格义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的标的物卫生纸机(右手机)及配套设备用于格义公司的造纸车间,属于韦德恒的职权管理范围。而从信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七韦德恒与张磊在2016年6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格义公司安排韦德恒全权负责生活用纸设备,此点也与格义公司任命韦德恒负责造纸车间所有事务相吻合。因此韦德恒能够代表格义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在信和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九韦德恒与张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2月16日)及视频和图片中,能够证明涉案设备在2017年2月16日已达到800米每分钟的设计产能要求。从2017年1月22日格义公司取得原生态本色生活用纸的《安徽省新产品证书》到2017年2月21日信和公司、格义公司对涉案设备最终验收,中间相距一个月时间,而从涉案设备在2017年2月16日达到800米每分钟的设计产能要求到2017年2月21日最终验收,中间相距超过72个小时,由此能够证实验收程序符合合同约定。信和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造纸机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中,韦德恒作为格义公司单位的生产部厂长、格义公司委派的涉案设备的负责人,与信和公司的代表王玉春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造纸机试运转的验收按照造纸机安装规范的11.11.1条规定的的标准、分部无负荷试运转及综合连续试运转的验收按照造纸机安装规范的11.11.2条的规定的标准进行,各项指标均为正常,能够证实涉案设备验收合格。二、信和公司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格义公司的付款均存在迟延问题。信和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格义公司的土建工程没有按期完工、达不到纸机的安装喷涂条件,以致造成设备迟误,涉案设备在2017年1月22日验收合格系格义公司迟延支付设备款及土建工程迟延完工所致,信和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三、信和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涉案设备于2017年1月22日验收合格,格义公司应当支付信和公司合同款180万元、根据《设备采购合同》中质保期为一年的约定,格义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22日将60万元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信和公司,现格义公司未支付余下合同款已属违约,格义公司除了应支付信和公司合同款240万元,还应支付信和公司违约金120万元。综上,信和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侵害了信和公司的合法权益,信和公司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信和公司的上诉请求。 格义公司辩称，一、关于《造纸机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以下简称“验收记录”）的真实性。1、根据格义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21日双方签署的《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在2017年2月21日当日仍在协商采购案涉设备核心部件“机架”，所以双方不可能在2017年2月21日当天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2、信和公司在2017年12月21日向格义公司发出《催款函》中，要求格义公司开具纸机验收合格报告，说明截至2017年12月21日，双方尚未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与其提交的“验收记录”存在逻辑上的悖论；3、信和公司提交的“验收记录”载明的内容与格义公司提交的《化验室交接班记录表》、《原纸质量检验报告》记录的内容不一致；4、信和公司提交的“验收记录”仅有韦德恒个人签名，未加盖公司公章。综上，“验收记录”不具备真实性。二、关于“验收记录”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根据《技术协议》P41第9.7条“验收”：纸机综合连续空运转后，乙方应整理出各项记录，办理交工验收手续，移交甲方进行负荷试运转；所有安装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符合乙方的安装要求，有异议的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QB/T6019-2004《制浆造纸专业设备安装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以纸机连续满负荷投料运行72小时生产考核指标完成情况为依据，进行整体项目竣工验收，验收时间双方协商。根据合同约定的行业标准QB/T6019-2004《制浆造纸专业设备安装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11.1.9条的规定，造纸机综合连续试运转合格后，施工单位应整理出各项记录（至少含规定的9项记录），办理交工验收，移交建设单位进行负荷试运转，而信和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格义公司移交了上述记录。根据合同约定的行业标准QB/T6019-2004《制浆造纸专业设备安装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11.11.1、11.11.2条的规定，造纸机连续试运转须符合17项规定，分部无负荷试运转及综合连续试运转须符合3项规定，共须符合20项规定，而信和公司提交的“验收记录”仅记录三项“正常”，完全不符合11.11.1、11.11.2条的规定。综上，“验收记录”不仅不具备真实性，其内容也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业标准。三、关于韦德恒是否有权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的问题。案涉设备价值1200万元，系格义公司的重要资产之一，韦德恒签署“验收记录”时的身份是生产部代理厂长（原厂长请假），职责是管理、监督生产车间的日常生产，也就是说，韦德恒仅有对内部生产车间日常生产的管理、监督权，并不具有代表公司对外签署文件的权力，格义公司亦从未授予韦德恒上述权力，韦德恒显然无权代表格义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四、关于《安徽省新产品证书》与案涉设备的关联性。根据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新产品新技术鉴定验收管理办法》：“新产品、新技术鉴定是对新产品、新技术的主要性能、技术水平、试（投）产或在生产中试（使）用的可行性、市场前景、社会经济效益等进行综合审查和评价，并作出相应的结论。”主管部门在对“新产品”进行鉴定时，审查的是产品本身（原生态本色生活用纸）的性能，评价的是产品本身“试（投）产的可行性、市场前景”，与生产产品所使用的设备运行情况无关。同时，根据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格义原生态抽式面巾纸检验报告》、《格义原生态无芯卷纸检验报告》（《安徽省新产品证书》申报文件的附件）：出具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生产单位为合肥嘉东生活用纸有限公司，即格义公司用以申报“新产品”的纸是其委托合肥嘉东生活用纸有限公司生产的，并非案涉设备生产。综上，《安徽省新产品证书》与案涉设备毫无关联。五、关于案涉设备是否满足验收标准的问题。根据《技术协议》P40第9.1条验收考核指标，在卷纸机定量14g/㎡，起皱率20%时：1、工作车速：800m/min（烘缸处）；5、横向定量保证范围：≤±1.5%。根据《化验室交接班记录表》、《原纸质量检验报告》，案涉设备的工作车速仅能达到660m/min，横向定量远远偏离14g/㎡±1.5%，两项指标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信和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16日的视频证据仅能证明案涉设备在视频录制的时点处于运转状态，不能证明设备的工作车速达标，更不能证明设备生产的纸张质量合格。六、关于信和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120万元的诉请。因案涉设备尚未验收，格义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格义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综上，格义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格义公司支付货款240万元及违约金12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格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7日经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安徽格义循环经济产业园有限公司变更为中信格义循环经济有限公司。2016年5月28日，安徽格义循环经济产业园有限公司（甲方）与信和公司（乙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货物的一般说明1、2850/800卫生纸机（右手机）壹台及配套设备，供货范围、主要技术参数及供货淸单见：附件一（技术协议）；附件二（纸机总图）；附件三（保密协议）。2、产品的技术标准〈包括质量标准、符合本项目图纸设计要求，同时符合国家、行业相关安全、技术标准的具体规范、标准。3、合同范围：本合同中乙方供应的货物由乙方负责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试运行、产能测试合格、操作人员培训及售后服务等费用均含在合同总价内。4、合同含17%増值税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第二条交货及安装完工日期、地点：1、交货日期：自合同签订后预付款支付之130日历天内,乙方须完成全部设备制作、甲方工厂交货。（因甲方造成的延误，此条顺延）；2、安装完工日期：自合同签订后预付款支付之曰起计150日历天内，乙方必须完成所供设备安装并具备试运行条件（因甲方造成的延误，此条顺延）。3、……。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货款的结算与付款方式：1、货款的结算如1.1合同总价款为合同货物到达现场甲方指定存放位置，包括但不限于包装费、专利权使用费、办理有关方面签发的证件、运输、运输保险、卸货和使货物准时、满意地运抵的费用，并负责安装、调试、验收及全过程的监督保管和本合同所述之质量保证责任所发生费用以及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税费等。1.2货款的结算：合同价格下不予调整（本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3项、第十八条第3项及本合同其他另有约定的除外〉。2、付款方式甲方、乙方一致同意本合同价款按照下列约定以转账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叁佰陆拾万元整）作为合同预付款，合同生效且开始起计交货期及安装完工日期，乙方收到预付款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同等票面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前，乙方开具合同总额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额30%(叁佰陆拾万元整）的发货款；最后一批（电气及自控部分）设备发货前，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总额20%(贰佰肆拾万元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额20%(贰佰肆拾万元整）的到货款：乙方完成合同内全部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培训，稳定运行一个月并经连续72小时设计产能运行条件下运行指标符合合同约定（产能、消耗、产品质量）即为验收合格，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15%(壹佰捌拾万元整)；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陆拾万元整）。质保金的支付：保修期（经运行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届满无质量问题或乙方并完成全部缺陷修补后，甲方将质量保证金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第七条乙方提供技术文件，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本合同所属范围内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与本合同货物相符的技术资料，如样本、图纸、操作手册、使用指南、应用软件开发文档、维修指南或服务手册、示意图等，并须按照甲方的要求满足整体设计、工艺布局、数量、格式并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提供。因乙方提供技术文件有误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第八条质量保证1、……。2、……。3、……。4、合同项下货物的保质期为设备供货、安装、调试并经72小时连续运行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十二个月。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对由于制造工艺或材料的缺陷造成的故障负责。出现上述情况，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免费负责修理或更换有缺陷的部件。5、……。第九条验收1、货物到场后，由甲乙双方对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外观质量等进行初步验收。2、货物的最终验收：由甲乙双方随工程进度，根据国家相关技术规范及本项目图纸的技术要求对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及运行情况进行验收，最终验收为乙方完成合同内全部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培训，稳定运行一个月并经连续72小时设计产能运行条件下运行指标符合合同约定为准。3、经验收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维修、退换，因此导致乙方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或安装完工期限的，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之约定处理，且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条安装，乙方须按甲方要求派有资质的施工队伍到申方的现场进行安装和调试，直到设备正常运行，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含在合同价款内。……。第十一条索赔……。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不可抗力……。第十四条税费……。第十五条争议解决方式……。第十六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若发生违约情况，且违约方收到另一方发出的违约通知后20日历天内,(或经另方书面确认的更长时间内）仍未纠正其下述任何一种违约行为；另一方可向违约一方发出书面解约通知，终止全部或部分合同：1、……。2、……。3、……。4、……。5、……。6、……。7、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均属于违约一方，违约-方应按照合同价款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还应补足损失。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 格义公司与信和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生效后，信和公司于2016年6月2日收到格义公司360万元合同预付款，信和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收到格义公司转账支付360万元合同款，信和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收到格义公司转账支付240万元合同款，合计960万元。信和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收取960万元应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信和公司和格义公司对合同约定的整体项目竣工未进行最终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信和公司与格义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信和公司主张格义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240万元合同款的条件是：信和公司完成合同内全部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培训，稳定运行一个月并经连续72小时设计产能运行条件下运行指标符合合同约定（产能、消耗、产品质量），经验收合格，信和公司开具合同总额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格义公司收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15%（即180万元），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即60万元），保修期（经验收运行合格之日起12个月）届满无质量问题或信和公司完成全部缺陷修补后，格义公司将质量保证金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信和公司。但信和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信和公司和格义公司对案涉合同约定的整体项目竣工进行了最终验收，且验收合格。因此，信和公司请求格义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240万元合同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法应予驳回。信和公司以此要求格义公司承担违约金120万元，也应一并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信和造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中信格义循环经济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0万元及违约金12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00元，由原告山东信和造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信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格义公司与广东宝索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抽纸生产线成套设总包合同》，拟证明：2017年12月5日，格义公司与广东宝索机械公司签订的《抽纸生产线成套设总包合同》，格义公司向广东宝索机械公司购买抽纸生产线，抽纸生产线使用的原材料为案涉设备生产的原纸，故信和公司销售给格义公司的设备能够正常稳定的生产。证据二、格义公司的官网图片，2019年9月19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终1090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该案二审期间在法院组织下，双方共同查看格义公司现场拍摄的图片。拟证明：自2017年3月份，格义公司使用涉案设备持续、稳定进行生产，生产的原纸经后加工设备已生产软抽和盒抽、有芯卷纸及手帕纸，生产的产品部分堆放于格义公司的仓库，生产时间涉及2017年至2018年度。 格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案涉设备可以生产出纸，但产能达不到要求，同样的产量使用信和公司的设备需要三到五倍的时间才可以生产出来。证据二官网图片及企业宣传片、库存图片与本案无关。案涉设备生产的是原纸，图片中的产品并非原纸，图片与案涉设备无关；图片所表现的是某一时点的状态，单从图片无法测算库存总量，更无法测算库存总量经历的生产时长；设备可以开机生产不代表设备可以达到合同约定产能，同样的产量，案涉设备需要花费3-5倍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所以不能仅通过库存总量来判断设备产能。 格义公司为证明其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格义原生态抽纸面巾纸检验报告》、《格义原生态无芯卷纸检验报告》，拟证明：1、《检验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生产单位为合肥嘉东生活用纸有限公司。格义公司用于申报《安徽省新产品证书》的原生态本色生活用纸是委托合肥嘉东生活用纸有限公司生产的，并非涉案设备生产。 信和公司质证认为，寿县法院正在审理的另一个案件庭审时格义公司举了三份检验报告，其未举的那一份的生产单位就是格义公司。这个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新产品证书是要求由生产设备具有完备的生产条件的。委托其他厂商进行生产，达不到申报新产品证书的条件。 本院经审查认为：信和公司所举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二的真实性格义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截止拍摄时，格义公司存有大量生产出的产品。格义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申请的《安徽省新产品证书》系委托其他公司生产。 本院经庭审，对一审查明的双方签订合同及给付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24日格义公司格义产业园人字【2016】005号《关于韦德恒同志的任命通知》文件载明，“任命韦德恒同志代理生产部厂长一职，负责生产部下辖部门：一车间、二车间、原料场、水处理、动力车间、造纸车间所有事务。此任命自发布之日起生效。”本案一审期间，信和公司提交的《造纸机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上，韦德恒在该验收记录的建设单位项目验收记录处、验收结论处签名。信和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玉春在施工单位检查结果评定处签名。验收记录载明的验收时间为2017年2月21日。 二审中，根据信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格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格义公司是否应该向信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如果应该支付数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要求予以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信和公司与格义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后，信和公司将设备运到现场，进行了安装。2017年2月1日，韦德恒作为格义公司的生产厂长，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对于韦德恒签字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时任格义公司生产部厂长的韦德恒代表格义公司与信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在《造纸机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上签字，明确了造纸机试运转、带浆运转、分部无负荷试运转及综合连续运转方面为合格。韦德恒在《造纸机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上签字的行为应当属于其正常的履行职务的行为，效力及于格义公司。格义公司上诉称双方未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韦德恒无权代表格义公司签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信和公司请求格义公司支付的240万元，包括剩余货款180万元及保证金6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在对案涉设备验收合格后，格义公司即应给付剩余货款，并在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时将保证金支付给信和公司。至信和公司起诉时止，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质保期，故信和公司请求支付剩余货款180万元及保证金60万元，合计240万元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信和公司未能按双方的约定给付剩余货款及返还保证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均属于违约一方，违约一方应按照合同价款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经查，双方合同价款为1200万元，故信和公司诉请格义公司支付违约金120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信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 二、中信格义循环经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山东信和造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0万元，保证金60万元； 三、中信格义循环经济有限公司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山东信和造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2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中信格义循环经济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884元，由中信格义循环经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瑞 审判员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陈志琴 书记员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