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玉大街5-2号。负责人：沈国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笑，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明，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书凯，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光，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双河镇光明路路南。负责人：杨艳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海旭，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君，1982年2月20日出生，满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大宁街3段11号。负责人：张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威，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丹，女，1990年12月11日出生，满族，个体。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岚，辽宁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岫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国明、秦书凯、王云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汪海旭、李洪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岫岩支公司”)、荣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3民初3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岫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金额6457.26元，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金额3000元，合计,9457.26元。事实及理由：辽Ｃ×××××(被保险人：荣丹)于2019年1月6日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2019年4月21日17时20分许，荣丹驾驶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梁国明沿张庄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岫岩县，超速侵左行驶，与王云光驾驶的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超速行驶发生相撞后又与汪海旭驾驶辽Ｃ×××××号轿车由南向北超速行驶时发生相撞，造成车损及梁国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荣丹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王云光、汪海旭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梁国明无责任。该案一审判决太保岫岩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梁国明9457.26元。上诉人认为梁国明符合辽Ｃ×××××车上人员索赔主体资格，应在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该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申请对一审判决中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金额9457.26元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梁国明9457.26元。被上诉人梁国明、荣丹和人保岫岩支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秦书凯、王云光、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汪海旭和李洪君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意见。梁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秦书凯、王云光、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汪海旭、李洪君、人保岫岩支公司、荣丹、太保岫岩支公司赔偿梁国明医疗费120046.73元、伙食补助费3200元、误工费5005.12元、护理费5631.6元、交通费500元和复印费82元，合计134465.45元，以上费用主张在三者险当中赔付。后续治疗费等其他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二、诉讼费由秦书凯、王云光、华安保险托克托县公司、汪海旭、李洪君、人保岫岩支公司、荣丹、太保岫岩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17时20分许，荣丹驾驶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梁国明沿张庄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岫岩县，超速侵左行驶，与王云光驾驶的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超速行驶发生第一次相撞，稍后又与汪海旭驾驶的由南向北超速行驶的辽Ｃ×××××号轿车发生第二次相撞，造成车损及梁国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荣丹负主要责任，王云光、汪海旭负次要责任，梁国明、无责任。经查，蒙Ａ×××××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托克托县一信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及实际车主为秦书凯，王云光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在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辽Ｃ×××××号轿车实际车主李洪君，驾驶员汪海旭肇事当天帮李洪君开车。该车在人保岫岩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荣丹驾驶的车辆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保岫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梁国明于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9日入住岫岩满族自治县中心人民医院，实际住院天数8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8天。梁国明的伤情被诊断为（S09.900）头部的损伤、头皮挫伤、面部挫伤、眼挫伤、胸部损伤、肺损伤。经该院核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梁国明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9980.86元，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x8天），误工费321.2元（14656元/365天x8天），护理费1155.2元（144.4元/天x8天），合计12257.2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荣丹驾驶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梁国明与王云光驾驶的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第一次相撞，稍后又与汪海旭驾驶的由南向北超速驾驶的辽Ｃ×××××号轿车发生第二次相撞，造成车损及梁国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因两次相撞发生的地点相同，时间相近，事故都是荣丹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且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认定为一起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荣丹负主要责任，王云光、汪海旭负次要责任，梁国明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该院予以确认。对梁国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其过错承担各自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该院确定荣丹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云光承担20％的民事责任、汪海旭承担20%的民事责任，梁国明不承担责任。王云光驾驶的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秦书凯，王云光系其雇佣的司机。汪海旭驾驶的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李洪君，当天汪海旭只是帮其开车。王云光的肇事车辆投保于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汪海旭的肇事车辆投保于人保岫岩支公司，荣丹的肇事车辆投保于太保岫岩支公司，现梁国明诉求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及人保岫岩支公司、太保岫岩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如有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之外的其他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梁国明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该院核定为准；关于交通费一节，因梁国明未提交相关的票据及证据进行佐证，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一节，在庭审中，太保岫岩支公司提出误工费要求按照户籍性质计算，因梁国明所提供的证据只有一份工作单位的证明，并没有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表进行佐证，故关于太保岫岩支公司的意见予以支持，梁国明的误工费标准按照农村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56元/年，即40.15元/天计算；关于太保岫岩支公司提出的因荣丹的行驶证没有年检，是该公司的免责条款，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太保岫岩支公司当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格式条款中的免责项目已对荣丹进行了告知义务，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太保岫岩支公司提出梁国明的赔偿应当在王云光驾驶的蒙Ａ×××××重型普通货车及汪海旭驾驶的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两车的三者险中赔付，剩余的部分由荣丹驾驶的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座位险承担的意见，梁国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虽系“车上人员”，但其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被甩出车外，其受伤的实际发生地不是在所坐的车辆上，而是为车外庄稼地，因此梁国明应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故梁国明的损失需在荣丹案涉车辆（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梁国明医疗费4980.86元，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555.2元，误工费121.2元。合计6457.26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梁国明剩余医疗费5000元的60%，即3000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梁国明误工费100元，护理费300元，合计400元；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梁国明剩余医疗费5000元的20%，即1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梁国明误工费100元，护理费300元，合计4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梁国明剩余医疗费5000元的20%，即1000元；七、驳回梁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元，减半收取6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承担37.2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支公司承担1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承担12.4元。二审中，太保岫岩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该条款第四条明确规定车上人员含义，结合本案应认定梁国明为车上人员，而不是“车外第三者”。梁国明、卢美柱和荣丹的质证意见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约定不明确有歧义，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人保岫岩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太保岫岩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规定不明确，不适用于本案，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国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第三者”。交强险合同及商业三者险合同中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虽然梁国明在事故发生前为“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并在车外庄稼地受伤。因此，梁国明相对于其乘坐车辆来说已经转化为车外“第三者”。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梁国明各项损失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太保岫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张媛书记员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