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03民初1034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雨生、项秋林，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相震，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代理人魏积德、姜岩，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表人唐振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邸阔，男，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西岗区。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李相震、大商股份有限公司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以下简称“新玛特购物广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秋林，被告李相震的委托代理人姜岩，被告新玛特购物广场的委托代理人邸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强方特公司诉称，原告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国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一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李相震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熊二》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水管强”玩具；2、被告李相震、被告新玛特购物广场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被告李相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现阶段被告所经营的商店没有实施原告所称的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产品的行为。被告的商店已经于2015年6月30日注销，所以不可能现阶段还在实施侵权行为。第二，因被告经营的商店销售的是水枪，水枪有形状、颜色、长度等特征，上述特征的著作权属于水枪的设计者和生产者，案涉水枪的著作权权利人不是原告，如果说被告的商店侵犯了著作权，也只能是水枪的生产者、设计者作为原告来起诉，所以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三，原告所称的美术作品只是在少年儿童的群体中深受喜爱，具有影响力，作为成年人根本不知道熊大、熊二是什么，所以原告所说的其案涉熊二形象是众所周知的，与事实不符。被告新玛特购物广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案涉商品并非被告实际销售，被告与被告李相震经营的音像店系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且其已不再被告处经营，此前被告也只是提供场地，其所售商品均系在其店内自行结算，故本案中大商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就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故其经济损失的主张不应被支持。经审理查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系动画片《熊出没》主角造型“熊二”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2011年11月21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所有的名称为《熊二》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2。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所有的名称为《熊二》（共12幅）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7月，原告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熊出没》动画片荣获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熊出没》电视动画片荣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6年1月8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大连商场新玛特新宝图书音像店于2004年9月13日成立，经营者李相震，经营场所大连市中山区青三街1号新玛特1层，经营范围包括图书音像制品、百货零售等。该图书音像店目前状态为注销。2015年6月2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庆明在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派出的公证员的监督下，来到“新宝音像”（大连市中山区青三街1号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地下一层大商超市出口处），郑庆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水管枪”一支，并从该处取得了小票一张、POS签购单一张。郑庆明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封存。上述购买过程记载于（2015）平阴证经字第598号公证书中。庭审中，本院启封（2015）平阴证经字第598号公证书所附的封存商品，封存的案涉水管枪外观与公证书中所附照片相同。封存的案涉水管枪顶端有“浅棕色熊”形象。“浅棕色熊”鼻头为黑色，嘴形形状为香肠嘴，嘴边一圈颜色为银灰色，胸前泛白，外型呈魁梧且较胖的身材，该熊为站姿，右手搭在左手手背上。案涉商品销售小票上品名显示“水管枪”，售货时间显示“2015年6月26日”，数量显示“1”，金额显示“12.00”。原告为购买案涉商品花费12元。另查，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1000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变更（备案）通知书、（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2013）深证字第49691号公证书、（2015）平阴证经字第598号公证书、封存实物、购物小票、公证费发票，被告李相震提供的企业季度档案登记资料查询卡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对于被告新玛特购物广场提供的租赁合同，因出租方系案外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系《熊二》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任何单位、个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擅自复制、发行。将案涉水管枪使用的“浅棕色熊”形象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熊二》美术作品相对比，两者除动作、表情有所变化外，在整体形象、五官细节上均十分近似。因此，案涉水管枪上的形象与《熊二》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李相震作为从事玩具销售的经营者，负有维护知识产权权利人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的义务。对于“熊二”这一公众所熟悉的著名卡通形象，被告应当对所销售产品的权利来源进行审查，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系大连商场新玛特新宝图书音像店的经营者，因该图书音像店现已注销，其店铺经营期间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与使用案涉《熊二》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形象的水管枪，侵犯了原告对《熊二》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李相震应当对其店铺销售的侵权商品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相震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无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相震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新玛特购物广场与被告李相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已明确记载购买案涉商品的地点系“大连市中山区青三街1号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地下一层大商超市出口处”，被告李相震当庭亦认可其销售了案涉水管枪，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新玛特购物广场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李相震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及被告李相震销售侵权产品的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卡通形象“熊二”在动画片中的角色地位及潜在的商业价值、侵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本案所致经济损失本院酌定为17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为制止被告李相震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就已发生的合理开支原告仅提供了公证费发票1000元，对于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4000元未提供证据佐证费用确已发生，本院认为，原告虽无直接证明合理开支的相应票据，但原告委托代理及调查取证必然需要支出一定的费用，本院酌定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相震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熊二》美术作品发行权的水管枪。二、被告李相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70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合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由被告李相震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 佳人民陪审员  杨永平人民陪审员  高晓军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孙 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