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兴华，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广安区，大学文化，案发前任广安市枣山园区枣山镇人武部长、副镇长，户籍所在地广安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洪英，系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兴华犯贪污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瑜、梁润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兴华及其辩护人蒋洪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兴华2015年1月-2018年6月在受委托从事广安市枣山园区部分拆迁项目拆迁和任拆迁组组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12次，套取财政资金104.9万元与他人以“辛苦费”等名义行私分，被告人莫兴华分获20.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莫兴华在广安市监察委的调查中配合调查，积极退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兴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单，从“机械拆除费”中套取财政资金104.9万元在其所在的拆迁组进行共同私分，个人分得人民币20.1万元非法占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兴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广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莫兴华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莫兴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追缴违法所得20.1万元上交国库。 被告人莫兴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广安市枣山园区枣山镇主要领导决定，机械拆除费按规定标准包干各拆迁组由各组自行安排机械拆除已测量的建筑物，机械拆除费的结余曾有用于其他正常开支，结余的资金是辛苦费，其将结余分给拆迁组等相关人员，是否构成贪污罪请法院依法判处。 辩护人蒋洪英的主要辩护意见，1.广安区府【2012】67号文件规定，拆迁房屋实行机械拆除，并按5-7元每平方米补助给项目所在乡镇具体实施；被告人莫兴华按文件规定与房屋拆除人签订协议，占有的款项性质属于机械拆除人的承包款中的利润，其犯罪对象不属于公共财产，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莫兴华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私分征地拆迁款较普遍存在，其仅系沿袭，被告人莫兴华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后果，其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莫兴华2015年1月-2018年6月在受委托从事广安市枣山园区部分拆迁项目拆迁和任拆迁组组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12次，套取财政资金获利104.9万元与他人以“辛苦费”等名义行私分，被告人莫兴华分得赃款20.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在的组长时，受委托在广安市从事拆迁工作的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5次，通过李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21.4万元与熊某1、陈某、熊某2、李某1、熊某3共同以“辛苦费”等名义进行私分，被告人莫兴华分得4.6万元。 （1）2015年1月，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李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4.2万元，莫兴华、熊某1、陈某、熊某2四人商量，分给时任镇党委书记李某1、镇长熊某3每人0.5万元，剩余3.2万元拆迁组的人均分，莫兴华分得0.8万元。 （2）2015年2月，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李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3.2万元，莫兴华、熊某1、陈某、熊某2四人商量均分，莫兴华分得0.8万元。 （3）2015年9月，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李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5.7万元，熊某1、莫兴华、陈某、熊某2四人商量，留0.7万元后期处置，分给书记李某1、镇长熊某3每人0.5万元，剩余4万元拆迁组的人均分，莫兴华分得1万元。 （4）2015年11月，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李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4.3万元。加上2015年9月未处置的0.7万元，共计5万元。熊某1、莫兴华、陈某、熊某2四人商量，分给李某1、熊某3每人0.5万元，剩余4万元拆迁组的人均分，莫兴华分得1万元。 （5）2016年7月，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李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4万元，熊某1、莫兴华、陈某、熊某2四人商量均分，莫兴华分得1万元。 2.2016年7月-2018年6日，被告人莫兴华作为枣山镇党委委员、副镇长、兼任该镇拆迁组之一的组长，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7次，分别通过李某2、黄某、刘某2、蒋某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83.5万元与伍某、唐某1、唐某2、刘某1、张某1、陈某、张某1、朱某、李某1、肖某共同以“辛苦费”等名义进行私分，被告人莫兴华分得15.5万元。 （1）2017年3月，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蒋某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12万元，莫兴华、陈某、张某1、朱某四人商量后，分给李某1、肖某每人1万元，剩余10万元拆迁组的人均分，莫兴华分得2.5万元。 （2）2017年10月，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刘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5万元，莫兴华、伍某、唐某1、唐某2、刘某1五人商量均分，莫兴华分得ｌ万元。 （3）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其一由刘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9.5万元，莫兴华、伍某、唐某1、唐某2、刘某1五人商量，分给李某1、肖某每人1万元，剩余7.5万元拆迁组的人均分，莫兴华分得1.5万元；其二由蒋某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10万元，莫兴华、张某1、陈某、朱某四人商量后，分给李某1、肖某每人ｌ万元，剩余8万元拆迁组的人均分，莫兴华分得2万元。 （4）2018年1月，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黄某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3万元，莫兴华、伍某、唐某1、唐某2、刘某1五人商量后，分给李某10.5万元，剩余2.5万元拆迁组的人均分，莫兴华分得0.5万元。 （5）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李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8.4万元，莫兴华、伍某、唐某1、唐某2，刘某1五人商量后，留1.4万元后期处置，分给李某1、肖某每人1万元，剩余5万元拆迁组的人均分，莫兴华分得1万元。 （6）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李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5万元，莫兴华、伍某、唐某1、唐某2、刘某1五人商量均分，莫兴华分得1万元。 （7）2018年6月，被告人莫兴华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等套取“机械拆除费”，由李某2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获利30.6万元，莫兴华、伍某、唐某1、唐某2、刘某1五人商量，加上2018年4月12日余下的1.4万元，共计32万元。分给李某1、肖某每人1万元，莫兴华分得6万元。 另查明：2019年8月18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经初步核实，发现被告人莫兴华涉嫌贪污犯罪，被告人莫兴华于2019年8月19日主动投案，并于同月20日自书情况说明，供述其分获赃款5万元，后经出示相关票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莫兴华于2019年8月23日通过广安农商银行向广安市财政局缴款80万元、2019年11月28日通过广安农商银行向广安市财政局缴款5.1万元，共计85.1万元（含违纪款）。2020年3月17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将其中20.1万元转入武胜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交办通知，证实2019年9月20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对枣山园区枣山镇党委委员、副镇长莫兴华立案调查的事实。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6日将本案指定武胜县人民检察院管辖。 2.户籍证明、干部考核表、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莫兴华主体身份适格。 3.套取拆除费的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1月12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被告人莫兴华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采取非法手段以“机械拆除费”名义套取国家资金12次共计104.9万元。 4.李某2的取款记录，证实李某2从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11日在农商行的转款记录，2018年6月10日其向被告人莫兴华转款6万元。 5.机械拆除费，证实广安区府[2017]67号文件建议实行机械拆除，并按5－7每平方米补助项目所在乡镇（街道）具体实施，其资金在征地拆迁项目经费中统一列支，证实机械拆除费是征地拆迁的一部分，是公共财物。 6.支付往账专用凭证、四川农信进账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9年8月23日通过广安农商银行向广安财政局缴款80万元、2019年11月28日通过广安农商银行向广安市财政局缴款5.1万元。2020年3月17日广安市纪委将其中20.1万元转入武胜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 7.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机械拆除费是公款，应实报实销。 （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我任枣山镇人大主席，同时也任拆迁组组长，组员有我、莫兴华、陈某、熊某2，我们组先后分了5次机械拆除费，我总共分得有4.6万元。 （3）证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我们拆迁组按4-5元／平方的价格做资料向镇上报账，但实际拆除费用每平方只需要1元多，我们支付机械老板应得部分后，机械拆除费返回来的钱每次都是机械老板以现金形式返回来的，这些多余的钱作为大家的辛苦费被我们私分了。 张某1两次分得4.5万元。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在农房拆除过程中，我们拆迁组按5元／平方左右的价格做资料向镇上报账，但实际拆除费用只需要1元多每个平方，多余的钱通过机械老板套取以后返回给我们拆迁组，这些钱作为大家的辛苦费被我们私分了，我分两次钱，分得4.5万元。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在熊某1拆迁组的农房机械拆除费中分得了3.6万元；在莫兴华这组共分得了5.5万元机械拆除费。 （6）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伍某分机械拆除费的返还款五次，共计11万元，莫兴华称是拆迁的辛苦费。 （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唐某1分机械拆除费的返还款五次，共计11万元。 （8）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唐某2在莫兴华拆迁组分机械拆除费的返还款五次，共计11万元，莫兴华说这些钱作为“辛苦费”。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镇上定的机械拆除费是5元／平方，实际费用要低于这个价格，至于是怎么套出来的我不很清楚，是组长莫兴华他们负责的。刘某1分机械拆除费的返还款五次，共计11万元。 （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2017年4月底，我扣除税费和我应得的机械拆除费（1元每平方米），除去零头返了12万元给拆迁组、2017年年底给拆迁组10万元。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2017年4、5月左右的一天我按拆迁组要求报账8万元余元，除去实际的机械拆除等费用后，拿拆迁返款61000元现金给拆迁组。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2017年11月初报账后付给拆迁组现金55000或60000元交给伍某，2017年12月下旬报账后在莫兴华办公室付给拆迁组现金98000元交给伍某的。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向莫兴华转款6万元、2018年6月8日左右打款后我付给拆迁组现金31万元交给了莫兴华、2018年4月28日给拆迁组5万元交给了莫兴华、2018年4月13日给拆迁组84000元交给了莫兴华、2016年7月7日给拆迁组54200元交给了陈某、2015年11月6日给熊某1任组长的拆迁组72000元、2015年9月9日给熊某1任组长的拆迁组72000元、2015年2月中旬给熊某1任组长的拆迁组35000元、2015年1月14日给熊某1任组长的拆迁组53000元。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陈某给了村干部我、李某3、张某3每人3000元的拆迁辛苦费。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在拆迁组办公室给了村干部我、李某3、张某2每人3000元的拆迁辛苦费。 （1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的一天，拆迁组的陈某在房屋工作的辛苦费。 9.被告人莫兴华的自述材料（投案后），本人在2014年－2016年5月在黄山村等拆迁中，由熊某1带队，在该组机械费本人分得2.5万元左右。本人2016年5月－2017年2月，由我带队，在该组机械费本人分得2.5万元。 10.被告人莫兴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莫兴华2019年10月17日供述拆迁组想从财政所套取更多的机械拆除费，好拿了我们拆迁组自己私分了，所以他们就制作了虚假的挖机租赁协议和旧房拆除协议，并对每笔套取财政资金进行了确认，共计12次共套取104.9万元，以13次进行私分，被告人莫兴华共分得20.1万元。被告人莫兴华多次供述他们拆迁组套取一次机械拆除费组内都要商议，且拆迁组的人是平均分的。被告人莫兴华对套取12次机械拆除费的虚拟拆迁协议和面积是其本人所实施。 上述证据庭审已经举证、质证，被告人莫兴华及其辩护人蒋洪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被告人莫兴华及辩护人蒋洪英当庭未出示证据。 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反映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兴华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莫兴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单，套取财政资金104.9万元进行私分，个人分得20.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莫兴华到案后经出示相关票据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兴华全额退赃，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莫兴华及辩护人蒋洪英的意见评析如下： 被告人莫兴华辩称的主要镇上领导决定，机械拆除费按规定标准包干各拆迁组，结余的资金是辛苦费，但未提供依据证实，证人李某1（原党委书记）证实机械拆除费规定了在标准内使用，实行实报实销。故其该辩称理由不成立。其辩称机械拆除费的结余曾有用于其他正常开支，但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各笔套取的机械拆除费均系用于私分，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 辩护人蒋洪英辩护的广安区府【2012】67号文件属实，但该文件明确机械拆除费按5-7元每平方米补助给项目所在乡镇具体实施，被告人莫兴华确虚拟拆迁协议和费用结算用于拆迁组私分，机械拆费系征地拆迁项目经费，系国有资金，被告人莫兴华的犯罪对象系公共财产，其主观目的是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实施了具体的贪污行为，且其主体身份适格，辩护人蒋洪英辩护的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不成立。被告人莫兴华虽有投案情节，但到案后仅主动供述分获机械拆费5万元，未主动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蒋洪英辩护的自首情节不成立。辩护人蒋洪英辩护的被告人莫兴华具有退赃情节，与查明事实相符，其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蒋洪英辩护的被告人莫兴华具有认罪认罚情节，与查明事实不符，其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莫兴华与他人共同贪污一百万余元，其贪污数额巨大，辩护人蒋洪英辩护的被告人莫兴华犯罪情节较轻与查明事实不符，其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莫兴华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兴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考验期五年期满之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莫兴华收受赃款人民币20.1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成 人民陪审员  尹仲德 人民陪审员  吴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