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赵庙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太和县赵庙镇赵庙集。 法定代表人：王淑娥，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乃军，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华，女，194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鸿飞，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豪杰，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蕾，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三里庵街道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4MA2UB5EQ37。 负责人：王德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山，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和县赵庙镇中心卫生院（简称赵庙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简称大家财险安徽分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8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庙卫生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81806元。事实和理由：1、其单位与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太民一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诉讼期间患者范兴祥死亡，继承人参与诉讼时已经选择伤残作为求偿的依据。范鸿飞等人已经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一审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一审判决其单位承担60%的责任显失公平。范兴祥因恶性肿瘤最终死亡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单位的过错程度经鉴定为40%-60%。3、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高桂华在2010年未丧失劳动能力。高桂华与范兴祥系夫妻，高桂华不是范兴祥的被抚养人。 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辩称：1、未变更范兴祥生前的诉讼请求不能推定其三人放弃权利。2、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范兴祥的死亡与赵庙卫生院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赵庙卫生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高桂华患有多种疾病，常年吃药，生活不能自理。范兴祥生前一直照顾高桂华，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4、一审未支持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以原审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不当。5、一审扣除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错误。范兴祥死亡前的一年残疾赔偿金1532元不应扣除；本案的精神损害与伤残损害抚慰金不同，精神抚慰金6万元不应扣除。 大家财险安徽分公司述称：同意赵庙卫生院的上诉意见。 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赵庙卫生院、大家财险安徽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0531.39元、护理费2480元、误工费226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宿费6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8891.39元，按90%计算应赔偿16984.25元；死亡赔偿金660294.76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2234.25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863218.01元，按60%计算，应赔偿517930.8元；合计5349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0日，范兴祥因上腹部不适，到赵庙卫生院诊治，被诊断为胆囊占位、阻塞性黄疸。赵庙卫生院在未进行进一步检查以弄清楚病因的情况下，于同月23日对范兴祥进行剖腹探查术，在病变不清楚的情况下做了胆囊切除、胆总管与十二指肠吻合手术。术后范兴祥高烧不退，胆瘘、肠瘘长期不能愈合。范兴祥先后转入太和县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及南京军区总医院治疗。经赵庙卫生院申请，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赵庙卫生院对范兴祥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其治疗行为与范兴祥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了南医大司鉴所[2010]书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太和县赵庙中心卫生院对范兴祥的诊疗行为存在术前诊断不明确、手术指征不明确、术式选择不当、术中操作不当、术后观察不仔细，对肠瘘、胆瘘延误治疗的医疗过错；范兴祥胆瘘、肠瘘与院方的医疗行为过错有直接因果关系，过错程度为75-90%。范兴祥因医疗过错造成的伤残程度，经鉴定，因切除胆囊，评为九级伤残。胆瘘、肠瘘影响消化吸收功能为八级伤残。在开庭审理后，范兴祥于2010年8月31日死亡，其继承人范鸿飞、范豪杰参加诉讼。判决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赔偿范鸿飞、范豪杰因范兴祥致残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损失113572元，赵庙卫生院赔偿5977元。在上述判决所涉及的医疗费之外，范兴祥又于2010年8月9日至28日在太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10511.39元。在范兴祥死亡后，其亲属通过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对范兴祥死亡与赵庙卫生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8月11日作出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为范兴祥死亡时没有医疗单位死亡原因病案讨论，没有尸体解剖资料，确切死因不能确定。根据送检材料，排除自杀等暴力性死亡原因后，其死亡与赵庙卫生院对范兴祥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失有一定因果关系。高桂华、范豪杰、范鸿飞据此鉴定结论于2011年8月26日提起诉讼。赵庙卫生院于2011年10月8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其2009年12月的治疗行为和范兴祥2010年8月31日死亡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2年12月28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范兴祥符合因恶性肿瘤，胆瘘、肠瘘激发腹腔感染、腹水等，而最终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赵庙卫生院2009年12月对患者范兴祥的诊疗过程存在术前诊断不明、手术方式、选择不当、术后检查治疗不完善等医疗过错，其过错行为与范兴祥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仅就鉴定涉及材料和医疗技术范畴考虑，建议该院过错参与度为40-60%。 一审法院另查明，赵庙卫生院在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有医疗机构执业责任保险，医务人员执业责任险每人保险限额为5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3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或1000元，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为2009年10月14日至2010年10月13日，事故在保险期间内，参与治疗的医务人员为三名。2019年11月22日，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批复（银保监复【2019】1065号）。该批复同意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截至业务转让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以及相关的资产、负债。 一审法院再查明，范兴祥生于1947年1月11日，2010年8月31日病逝，生前系农村户口。其法定继承人有其妻子高桂华、女儿范丽芳、女儿范丽萍、儿子范豪杰、儿子范鸿飞。其女儿范丽芳、范丽萍明确表示放弃参加诉讼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范兴祥因病入住赵庙卫生院治疗，赵庙卫生院对范兴祥进行剖腹探查术，做了胆囊切除、胆总管与十二指肠吻合手术，范兴祥与赵庙卫生院之间的医患关系明确。根据鉴定结论，范兴祥死亡系因罹患恶性肿瘤，胆瘘、肠瘘激发腹腔感染、腹水等，而最终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为赵庙卫生院的医疗过失行为、患者所患恶性肿瘤的特点和转归，以及腹腔引流管不慎脱出等多因素共同导致。赵庙卫生院2009年12月对患者范兴祥的诊疗过程存在术前诊断不明、手术方式选择不当、术后检查治疗不完善等医疗过错，其过错行为与范兴祥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综合考虑实际情况，酌定赵庙卫生院对范兴祥的死亡后果承担60%的过错责任。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是范兴祥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理解问题，民事责任的赔偿原则是损失填补原则，而不具有惩罚性。行为发生当时的社会经济水平是确定的，赔偿也是确定的，应当以事发当时的经济社会发展为依据，对受害人进行补偿。如果将指定审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作为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时间，按新赔偿年度计算丧葬费、误工费等费用，不利于社会稳定。因此，‘上一年度’应理解为是指当事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时间的上一年度，不包括之后发回重审等情形。由于起诉后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3年1月28日，因此，各项损失应按2012年度的标准计算。损失有：医疗费10511.39元、误工费500元(62.5元/天×8天，（2010）太民一初字第00508号判决书中已经计算至2010年8月20日，下同)、护理费768元(96元/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营养费240元(30元/天×8天)、死亡赔偿金140627.4元(7161元/年×17年+5556元×17年÷5人，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丧葬费22300.5元，合计235187.29元。因范兴祥在前次诉讼中伤残赔偿金已计算为30629.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并已获得相应赔偿，范兴祥的伤残与死亡均系同一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后果，不应重复计算，故该伤残赔偿数额应从死亡赔偿金中扣除，精神抚慰金也应扣除已赔偿的部分。损失应为184558.05元。赵庙卫生院应赔偿110734.83元(184558.05元×60%)。由于赵庙卫生院在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有医疗机构执业责任保险，三名医生总保险额为15万元，绝对免赔率为5%，因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已支付113572元。在扣除绝对免赔额7500元后，尚应赔付28928元。由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以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截至业务转让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以及相关的资产、负债。因此，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接。综上，赵庙卫生院应赔付81806.83元(110734.83元-28928元)，大家财险安徽分公司应赔付28928元。高桂华等三人的其它诉讼请求无依据，不予支持。赵庙卫生院辩称，赵庙卫生院与范兴祥之间关于治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已经为生效的判决书所确认，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驳回诉讼请求。该辩解与事实不符，范兴祥在赵庙卫生院接受治疗至其死亡期间，一直因为其自身疾病及赵庙卫生院的医疗过失行为而在住院治疗，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为赵庙卫生院的医疗过失行为、患者所患疾病等多因素共同导致，系第一次诉讼中所涉医疗侵权行为的后续损害结果，赵庙卫生院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大家财险安徽分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每名患者的赔偿限额是5万元。导致本案事故的三名医护人员，其中只有两人在被保险人投保的医护人员名单内，另一人（范兴谦）不在其公司承保范围。从该保险单的内容看，保险单的前几款是每人交保费数额，后款是每人赔偿限额，根据上下文推定，该条款中的每人赔偿限额5万元中的“每人”指的应是医生；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异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另外，大家财险安徽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只有两名医护人员在投保的医护人员名单内，且（2010）太民一初字第0050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阜民一终字第00186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投保医护人员为三名，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已经进行了赔付，故大家财险安徽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和县赵庙镇中心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款81806.83元；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款28928元；三、驳回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9元，由太和县赵庙镇中心卫生院负担2514元，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负担66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的案件，在指令审理的裁定书已经明确，残疾赔偿请求不能代替死亡赔偿请求，高桂华等三人的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故本院对赵庙卫生院称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赵庙卫生院的过错行为与范兴祥死亡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40%-60%，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定赵庙卫生院对范兴祥的死亡后果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高桂华有四位子女，其四人应对高桂华履行赡养义务，故高桂华虽然年事已高，并非无经济来源，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的损失应为216296.89元。扣除已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后，损失数额为165667.65元。根据过错划分，赵庙卫生院应承担的数额为99400.59元（165667.65元×60%）。一审法院已论述清楚大家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应为28928元，故赵庙卫生院直接赔偿给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的数额为70472.59元（99400.59元-28928元）。 综上，太和县赵庙镇中心卫生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8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8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和县赵庙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70472.59元； 三、驳回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49元，由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负担6864元，太和县赵庙镇中心卫生院负担2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元，由高桂华、范鸿飞、范豪杰负担83元，太和县赵庙镇中心卫生院负担17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秋霄 书记员尹纯程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