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霄峰，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娜，女，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林，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春、刘明悦，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军，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蒙，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霄峰、徐娜、贾林因与被上诉人马宝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7）辽041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霄峰、徐娜、贾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宝军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宝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被上诉人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主张、以及不能证明其所谓“实际支出和花销”数额的事实存在的情况下，以存在争议的《专项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谓分类罗列的数据，用反推方式得出被上诉人的投资数额（185350.27元）和成品玩具实际支付部分（827432.7元）等费用，进而得出错误结论作出错误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对于虚假的高达89000元的已经标明是“预收”的审计费的“收据”的真实性和取费依据不予审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未真实发生的高额“预收审计费”，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基础事实和关系均未予查实清楚，且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投资义务被上诉人马宝军不是租赁合同的权利主体，不能既作为违约方（贝乐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损害上诉人的合同权益，又作为所谓合伙人分得因其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的赔偿给上诉人的款项，马宝军不应享有对（2019)辽04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上诉人的权益（20752元）。马宝军之妻王艳斌系上诉人的同学，租赁合同系由上诉人徐娜、陈霄峰、贾林、王艳斌（马宝军之妻）与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9月29日成立，以下简称贝乐游公司）所签订，而马宝军系当时的贝乐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春风），所以马宝军不是是租赁合同中的当事人，并非合同主体。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马宝军实际经营掌控的贝乐游公司交付给上诉人的租赁场地面积不足等违约行为双方发生争议，上诉人诉至望花区人民法院，望花区法院和抚顺中院分别作出（2017)辽0404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4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贝乐游公司停止授权原告陈霄峰、徐娜、贾林租赁场地内其他儿童娱乐项目的经营活动；二、被告贝乐游公司交付原告陈霄峰、徐娜、贾林不足部分租赁场地面积113.19平方米；三、贝乐游公司赔偿原告陈霄峰、贾林未足额交付租赁面积的经济损失20752元。两审判决书的权利主体极为明确，均为上诉人，根本没有王艳斌，并且两审判决书中均明确“王艳斌经本案合法传唤未到庭”，故本案一审判决P9页认定“其妻子王艳斌作为第三人参与了案件审理”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王艳斌已放弃其权利，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上诉人向马宝军返还277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反推出马宝军的出资，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其对合伙项目的投资，不应享有合伙人权益一审经多次开庭，马宝军均没有对上诉人对其证据提出的质疑有合理的解释和提交新的证据进行反驳，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其举证义务。一审有三方面的审计/评估报告：即关于实际花销的专项审计报告、实物资产和淘气堡资产评估报告。马宝军主张上诉人陈霄峰只出资7万元，其他差额部分全是马宝军个人的出资，并虚高罗列各种开销费用，用于掩盖其并未履行出资的事实。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分别完成了出资40万元的事实。经查证，马宝军罗列的费用中存在重复要求、重复列支的问题，且没有相应的票据、合同等予以佐证，故其提供的证据已被否定。这一点，专项审计报告也有文字体现可证明上诉人的观点。马宝军提交的中国银行、交通银行、招商银行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经上诉人反复核对，除了能够证明上诉人徐娜、陈霄峰和贾林向其卡内转账完成了投资义务之外，马宝军与其妻王艳斌、妻弟王鸿斌、亲属徐新、好友李春风（现贝乐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数额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投资数额和关联性，马宝军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对合伙项目完成了投资义务。马宝军主张的“成品玩具实际支付”同样缺乏证据支持，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合同、照片等证据”，有的合同没有公章，有的仅是收据白条，更没有产品合格证，虚高的价格并不具有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804780.9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马宝军并无证据支持其已履行投资义务的主张，请二审法院查明纠正。三、上诉人徐娜、陈霄峰的工资应予认定，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合伙事务中，各合伙人各司其职，对于合伙事务付出更多时间和精力的人，按照惯例当然要由合伙收入中列支其应得的收入。本案的合伙项目，目标客户为儿童，而上诉人经手购买的设备设施均无任何产品合格证，经营风险非常大，在梦幻王国的经营现场需要众多工人员进行维护、保洁、录入信息、安全防护、随时关注设备与儿童的动向、购买需要更换的物品以及实施现场管理等繁杂事务，作为合伙人的上诉人徐娜、陈霄峰为经营所需，从早到晚守在现场，连普通的工作人员都是两班倒，而徐娜和陈霄峰几乎是全天坚持在梦幻王国内，其所付出的时间、精力和辛苦，远远超出普通工作人员，其从合伙收入中获取工资收入，完全符合常理和一般惯例。而一审判决以“现金管理一人一天与徐娜、陈霄峰在梦幻王国出勤情况相互矛盾为由”不予认可，完全不顾事实，对上诉人至为不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四、全员卡的余额系合伙债务，一审法院未予审理上诉人一审时明确提出，经营过程中梦幻王国办理了大量的会员卡，因会员卡中的余额系顾客尚未消费的预存款项，故会员卡余额系合伙项债务，既然是合伙/退伙就应当将资产、负债一并审理的观点，一审判决对会员卡余额属于合伙债务予以认可，但却以“会员卡显示的余额并不能体现真实的负债金额，三被告也对此未申请审计，故对真实的负债余额无法确定，三被告可另行主张”未予审理，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宝军作为合伙项目初期购置设备设施的一方，梦幻王国的收银系统就是由马宝军亲自选购的，马宝军完全明了该软件系统一经录入即无法变更删除数据的事实。会员卡的出售和余额情况就记录在收银系统内，上诉人单方无法变更，而系统内记录的会员卡余额只需被上诉人马宝军与上诉人共同拷贝出来共同确认数量和筒单计算即可，根本无需审计就能确定。因此，一审判决将会员卡余额认定为合伙债务却又告知上诉人另诉的错误判决，不仅增加了上诉人的讼累，纵容了马宝军的违约行为，使得退伙人马宝军能够分得合伙资产，却未对客观存在的合伙债务承担义务，属于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是对上诉人的不公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判决将“盘点缺失设备”计入资产缺乏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不公正如前述，从事儿童娱乐项目经营充满风险，而马宝军合伙初期用上诉人的钱购置的设备设施均没有产品合格证，儿童顾客来消费的过程中给上诉人也带来极大的风险。经营过程中，有的玩具设备开裂、破损甚至漏电造成儿童顾客的伤害，上诉人无奈之下履行赔偿义务。因此，在长达两年的经营时间里，马宝军购置的没有合格证的玩具设备在活泼的儿童顾客手里一方面有自然折旧或磨损，另一方面上诉人随时关注一旦发现有破损、漏电的情况，就立即撤出场地，避免给孩子们造成伤害，再投入新的设施设备使用，使用过程中发现不能满足安全用的就继续淘汰。破损不能使用的玩具不具有任何价值，一审判决以“盘点缺失的设备计入资产”对上诉人不公平，请予纠正。六、审计费用明显虚假，无取费依据，不具有真实性本案一审因各种原因虽然历时长，但从审计的工作量上来看，并不涉及更大的工作量。委托的审计机构一共只来现场过两次，但马宝军却主张其发生的审计费89000元。上诉人明确指出，该审计费用的发生不具有真实性，没有开具正式的增值税发票或者正式的普通发票，并且在收据上显示为“预收审计费”，而且被上诉人马宝军也未提供审计机构如此高昂收费的依据，因此审计费既不合理，也没有依据，更不能体现其费用发生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应比例的审计费，对上诉人并不公平，诚请二审法院进行审查，并予纠正。被上诉人马宝军辩称：一、关于租赁费损失负担。抚顺市贝乐游公司给付的租金损失系所有合伙人的债权。马宝军作为合伙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按合伙比例给付损失，包括租金损失。马宝军出资有转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收据、物品照片、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等可以证明，应当享受合伙人的权益。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工资，马宝军不予认可，其工资的人数及钱数都不符合常理和惯例。上诉人没有提供工资表、工资台账等证明工资支出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对合伙企业每天收入现金管理的描述为一人一天，与二上诉人徐娜、陈霄峰在合伙企业出具的情况相互矛盾，所以他们的工资不应该进行支付。关于会员卡余额问题，我们曾多次调取合伙企业收银系统，但无法成功调取，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数据。但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其收入里还有会员卡余额的问题。马宝军在无法调取数据的前提下，被迫认可上诉人提供的数据，并且在一审中对于会员卡余额问题并没有提出审计，所以会员卡余额并不真实，一审法院给上诉人另行主张的权利，所以本案不应当进行审理。关于盘点设备缺失问题，在审计中上诉人擅自处理了马宝军采购的设备，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设备损坏以及处理结果，故上诉人应当对私自处理合伙企业设备进行赔偿。关于审计费的问题，我们向审计机关交纳费用，审计机关出具了正式的报告并附收款收据，审计费用缴纳是真实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马宝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进行退伙；2、要求三被告给付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的利润；3、判令三被告按照评估和审计确定的贝贝梦幻王国现有资产的价值，按照投资比例退还给原告；4、对（2019）辽04民终1015号判决中确定的债权按投资比例进行分割；5、诉讼费、评估费、审计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三被告为朋友关系。2016年5月1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一份《合伙经营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合伙企业的名称待企业登记后按照实际名称填写；经营场所为大商集团抚顺望花新玛特二楼贝贝梦幻王国1250平方米；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儿童娱乐系列相关的业务等服务；第一次合伙投资人为陈霄峰、马宝军、徐娜、贾林，每人出资额均为人民币40万元，第二次合伙投资人为陈霄峰、王艳斌、徐娜、贾林，每人出资额均为106500元，第一次合伙出资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第二次合伙出资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为按实缴出资比例分配；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陈霄峰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事务的合伙人依照合伙章程或合伙人授权进行经营活动，对全体合伙人负责，执行事务的合伙人应当向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经营情况和财务情况，合伙人为了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有权查阅账簿，不参加合伙企业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检查其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的，应赔偿由此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合伙企业经营期限自合伙协议被签订之日起至合伙经营期限届满之日止。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约定由原告马宝军负责合伙企业的前期筹备工作。被告贾林妻子姚鸿瑾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8月10日、9月14日向原告马宝军及其妻子王艳斌支付了投资款15万元、20万元、5万元，共计40万元。被告徐娜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8月9日、9月14日向原告马宝军及其妻子王艳斌支付了投资款5万元、20万元、15万元，共计40万元。陈霄峰于2016年8月10日、9月14日向原告马宝军及其妻子王艳斌支付了投资款20万元、7万元，共计27万元。2016年7月15日至至9月13日期间，陈霄峰为贝贝梦幻王国采买设备、物品等花费8.2万元。2016年9月底，合伙企业在抚顺市望花区光明新玛特商场二楼正式营业，双方因合伙企业前期账目等问题发生矛盾，合伙企业由三被告负责经营管理至今，原告未参与经营管理，三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分配过利润。合伙企业对外名为贝贝梦幻王国，至今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三被告同意于2019年3月19日解除与原告的合伙关系。2017年11月21日，原告申请调取贝贝梦幻王国从开始经营至今的经营流水及相关手续。并提出三项申请，要求审计。申请包括：1、马宝军在2016年5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对贝贝梦幻王国的投资情况，以确定其合伙出资份额；2、贝贝梦幻王国现有资产情况；3、贝贝梦幻王国自2016年9月1日试营业至今的累计经营所得。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新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的申请进行审计。2017年12月21日该事务所以贝贝梦幻王国无财务账簿及相关财务资料为由退回委托。2018年1月2日，一审法院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得慧鑫永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的申请进行审计，因双方均无规范的会计账簿，且因三被告在经营贝贝梦幻王国的过程中使用的收银系统是某软件，双方均不能从该系统中调取数据，需通过广州的软件生产厂家远程后台操作。经辽宁德慧鑫永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核对，软件生产厂家多次后台调取的数据始终不完整，致使审计工作无法进行，故虽多次委托，审计工作始终未能完成，委托被多次退回。后原告变更申请为：1、对马宝军在2016年5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对贝贝梦幻王国的投资情况进行审计；2、对贝贝梦幻王国在2019年3月19日的资产情况进行评估。原告放弃对贝贝梦幻王国自2016年9月1日试营业至今累计经营所得的鉴定申请，认可由三被告提供的每月经营收入的数据。2019年3月20日，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通过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委托辽宁得慧鑫永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的申请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9年5月15日至贝贝梦幻王国现场进行盘点，于同年8月20日作出专项审计意见。专项审计意见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系针对原告实际花销费用的审计。该事务所依据原告提供的实际花销费用总表、照片、收条、票据、支付凭证等相关材料，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花销费用进行了汇总和分类，区分为有外部证据、无外部证据两类。有外部证据的再区分为有发票的：261元（均无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有收据/合同（有收款单位盖章）：491478元（其中有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的为419500元、无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的为71978元）；有收据/收条（有人员签字）：211300元（均无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有淘宝/京东/车票订单/销售单：32466.97元（其中有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的为6252元、无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的为26214.97元）；无发票/收据或淘宝/京东订单：359210元（均有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有外部证据的花销合计1094715.97元。无外部证据的再区分为有说明、收条的：66515元（均无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贝贝游乐园收据：100000元（有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无说明及收据、收条等：247918.56元（有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的为151000元，无银行或微信转账凭证的为96918.56元），无外部证据的花销合计414433.56元。除上述审计结果外，该事务所按照原告制作的实际花销费用总表的分类费用（包括交往费、差旅费、人工费、材料费、成品玩具设备、基础设施、其他费用等七项）按照上述标准进行了分类审计、逐项说明（专项审计报告第3至第10页）并附表（附表1-1至1-7）。专项审计意见第二部分为截止至2019年3月19日贝贝梦幻王国实物资产审计结果。盘点结论是依据2019年5月15日盘点结果及2019年8月12日补充盘点结果得出。原、被告共申报实物资产128项，原值1092022.3元（含人工和运费27861元），净值455547.36元。该审计结果未包含淘气堡项目。审计费89000元，由原告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7月申请对贝贝梦幻王国中的淘气堡项目在2019年3月19日的现价值进行资产评估，一审法院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森奕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申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位于望花区光明新玛特商场二楼的贝贝梦幻王国儿童游乐园中的淘气堡在2019年3月19日的资产价值为156060元。其中材料费为105445.95元，人工费为31633.79元。评估费3000元，由原告支付。2017年，徐娜、贾林、陈霄峰将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诉至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要求：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全面履行租赁合同，立即停止在陈霄峰、徐娜、贾林经营场地附近从事儿童游乐项目的活动；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返还陈霄峰、徐娜、贾林支付的原儿童乐园赔偿金150000元及接收原儿童乐园预付卡450000元；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补足陈霄峰、徐娜、贾林租赁场地面积，并赔偿陈霄峰、徐娜、贾林经济损失35200元。望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辽0404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判决：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停止授权陈霄峰、徐娜、贾林租赁场地内其他儿童娱乐项目的经营活动；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交付陈霄峰、徐娜、贾林不足部分租赁场地面积113.19平方米；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陈霄峰、徐娜、贾林未足额交付租赁面积的经济损失20752元；驳回陈霄峰、徐娜、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双方约定租赁场地面积为1250平方米，经鉴定新玛特商场指界测量面积为1221.92平方米，贝贝梦幻王国指界测量面积为1136.81平方米，争议面积为85.11平方米，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租赁场地含公摊、消防等附属设施的面积，该租赁面积应视为实际使用面积，现陈霄峰、徐娜、贾林对鉴定测量的面积予以认可，贝乐游乐园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报告的相反证据，因此法院认定贝乐游乐园实际交付陈霄峰、徐娜、贾林的租赁场地面积为1136.81平方米，不足部分面积113.19平方米贝乐游乐园应当补足，结合双方约定的年租金数额及陈霄峰、徐娜、贾林已付租金的金额，贝乐游乐园应当赔偿陈霄峰、徐娜、贾林未按约定交付租赁场地面积的损失，损失数额为20752元。”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做出（2019）辽04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娜、贾林、陈霄峰与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生争议的租赁场地即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的贝贝梦幻王国的场地。马宝军原为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妻子王艳斌作为第三人参与了案件审理。该案受理费9800元，徐娜、贾林、陈霄峰已计入明细表的其他费用项中，一审法院已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原告为贝贝梦幻王国的投入情况。双方当事人对被告徐娜、贾林各将40万元出资款交付原告均无异议。对于被告陈霄峰的出资金额，因在2016年10月27日、2017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陈霄峰、徐娜等人的通话录音记录中，被告陈霄峰称其出资4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且在原告通过邮件发给被告贾林妻子姚鸿瑾出资情况表中亦确认被告陈霄峰出资4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陈霄峰已实际出资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因被告陈霄峰对其40万元的出资中自认包括购买设备德国花销8.2万元，且其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上述款项其并未交付原告，原告在其主张的花销明细中并未列入，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陈霄峰向原告交付的投资款为31.8万元。即三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投资款共计111.8万元。对于原告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对贝贝梦幻王国的花销情况，原告制作了花销明细表、票据、照片等相关材料，并申请对花销情况进行了审计。对于交往费实际花销部分，因三被告认可被告陈霄峰收到原告3.5万元用于办理消防，对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为35000元。对于差旅费实际花销部分。原告的主张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三次去往北京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第二部分是制作淘气堡工人餐费。对于第一部分费用，原告提供了往返北京的车票及银行转账明细，因三被告均不予认可该部分费用与双方合伙的项目相关，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部分费用，原告提供了王鸿斌出具的说明，因王鸿斌系原告妻子的弟弟，三被告对其出具的说明均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票据，故第二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对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实际花销部分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对于淘气堡人工费实际支付部分。原告主张制作淘气堡人工费实际支付共计96040元，均为现金支付。对此原告提供了签名为魏玉庆、刘秀芬等人的收条及王鸿斌出具的说明。首先，因魏玉庆、刘秀芬等人并未到庭，上述收条及工资发生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因王鸿斌系原告妻子的弟弟，三被告对其出具的说明均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因淘气堡制作发生人工费为确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辽宁森奕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淘气堡人工费作出的评估意见，确认原告发生的淘气堡人工费为31633.79元。对于材料费实际支付部分。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共计157666元。对于该项主张，原告提供了向王鸿斌的银行转账记录或微信转账记录，或者王鸿斌出具的收条。原告主张上述款项均系交付王鸿斌后，由王鸿斌负责采买材料。因王鸿斌系原告妻子的弟弟，三被告对其出具的说明均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王鸿斌采买材料的相关票据，故原告向王鸿斌交付的款项无法确定和与双方合伙的项目相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因淘气堡制作发生材料费为确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辽宁森奕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淘气堡材料费作出的评估意见，确认原告发生的淘气堡材料费为105445.95元。对于成品玩具实际支付部分,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共计827432.7元。对于该项主张，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合同、照片等证据，对于有上述凭证的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没有上述凭证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总数共计22650元。包括：原告主张交付给被告陈霄峰的电玩运费1000元、5台电玩运费4500元、温州设备运费力工7000元、扣件2210元；王洪斌出具说明的淘气堡地垫运费1800元、样品和运费620元、护网1200元、海绵4000元；玩具320元。因审计机构在审计意见中载明该部分费用原告申报的数额与与其提供的证明材料有差额1.76元，扣除差额后，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费用为804780.94元。对于基础设施实际花销部分，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共计86289.6元。对于该项主张，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收据、照片、信誉卡等证据，对于有上述凭证的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没有上述凭证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总数共计10060元。包括：卖场电路10000元、摄像头安装螺丝30元、路由器安装配件20元、机柜安装螺丝10元。因审计机构在审计意见中载明该部分费用原告申报的数额与与其提供的证明材料有差额0.01元，扣除差额后，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费用为76229.59元。对于其他花销部分。该部分花销共包括3笔，原告均提供了票据等相关凭证，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即该部分费用为25026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对贝贝梦幻王国的花销为1303350.27元（35000元+31633.79元+105445.95元+804780.94元+76229.59元+250260元），扣除三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投资款1118000后，原告个人的投资金额为185350.27元。陈霄峰为贝贝梦幻王国花销82000元，故原、被告双方对贝贝梦幻王国的投资共计1385350.27元，原告占比13.38%，三被告共占比86.62%（三被告各占比28.873%）。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贝贝梦幻王国经营期间的利润问题。三被告制作了账目管理明细表，各项支出包括水电费、租金、员工工资、其他费用。原告对明细表中的销售、水电和租金的数额无异议，即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贝贝梦幻王国的销售收入为3780278元、水电费为133832元、租金为1128108元。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员工工资不予认可，认为数额过高。根据三被告庭后提交的明细显示，三被告主张的员工工资中包括了被告徐娜、陈霄峰的工资，因：1、三被告未能提供工资表、工资台账等证明工资支出的相关证据；2、在庭审中，三被告对贝贝梦幻王国每天收入的现金的管理描述为“一人一天”，与二被告徐娜、陈霄峰在贝贝梦幻王国出勤的情况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工资表中二被告的工资数额不予认可，对三被告申报的贝贝梦幻王国的员工工资扣减徐娜、陈霄峰的工资数额后予以确认，即员工工资合计为643447元。对于三被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三被告提供了收据、收条、网络购物截图等凭证，原告对上述证明材料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其他费用数额合计为695595.87元（包括经营期间三被告新购设备的花费）。综上，贝贝梦幻王国在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的经营利润为1179295.13元（3780278元-133832元-1128108元-643447元-695595.87元）。按照出资比例，原告应当分得157789.69元（1179295.13元×13.38%）。对于三被告辩称会员卡中的余额系合伙债务一节，因会员卡中的余额系顾客尚未消费的预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会员卡中余额系合伙债务的辩称予以认可。但因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会员卡明细不予认可，且被告在出售会员卡时部分会员卡有充值赠送的优惠，故会员卡中显示的余额并不能体现真实的负债金额，三被告对此也未申请审计，故一审法院对会员卡中真实的负债余额无法确定，三被告可另行主张。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三被告向原告返还的投资款问题。三被告同意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撤出合伙的贝贝梦幻王国，双方均认可以2019年3月19日作为合伙清算的时间点。对于贝贝梦幻王国在2019年3月19日的资产价值，一审法院按照辽宁德慧鑫永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贝贝梦幻王国两次盘点后作出的专项审计意见和辽宁森奕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淘气堡进行评估后得出的资产评估意见予以确认，即原、被告合伙经营的贝贝梦幻王国在2019年3月19日的现有资产价值为611607.36元（455547.36元+156060元）。在盘点中，原告采购的部分设备出现缺失的情形，上述设备缺失系在三被告经营过程中，三被告辩称系设备损坏后进行的处理。因原告已诉至一审法院，三被告在设备损坏后应尽到保管或告知义务，而不是自行处理，故对于原告主张对盘点缺失的设备计入资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盘点后缺失的设备明细，其中包括路由器、小玩具等损耗品，亦包括一审法院未能确认由原告购买的物品，上述物品一审法院不计入资产。经过核实，一审法院确认缺失的设备包括苹果娃娃机1台、火红跑车1台、汽车总动员1台、公主车1台、跷跷板1台、敞篷汽车1台、赛车精灵1台、眼镜酷车1台、大黄蜂娃娃机2台、蔬菜大敲击1台、小博士彩虹筒1台，上述物品原告购买时的总价值为73749.96元。一审法院参照专项审计意见中双方申报实物的原值与净值的比例确定上述物品的现价值，即30765元。另，原告购买的水上滚筒1台，购买时价值5500元，现因损坏放置在仓库中，一审法院对该设备按照3%的比例确定现价值，即165元。综上，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投资款为85971元［（611607.36元+30765元+165元）×13.38%］。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为生效判决确认的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向三被告支付的经济损失20752元，原告有无权利向三被告主张。经济损失20752元系由于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足额交付原、被告合伙经营的贝贝梦幻王国租赁场地，该数额系根据不足部分面积、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年租金数额及三被告已付租金的数额予以确定，系双方合伙经营的贝贝梦幻王国的整体损失，系所有合伙人的债权，故原告虽未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该案，但原告作为合伙人之一，有权向三被告按照合伙比例主张该项损失。即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租赁场地的经济损失2777元（20752元×13.38%）。三被告诉抚顺市贝乐游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案件受理费9800元，三被告已列支在2017年6月的费用中，且一审法院已予以确认，计入三被告在经营期间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另行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原告马宝军于2019年3月19日退出与被告陈霄峰、徐娜、贾林的合伙。二、被告陈霄峰、徐娜、贾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宝军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的利润157789.69元。三、被告陈霄峰、徐娜、贾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宝军返还投资款85971元。四、被告陈霄峰、徐娜、贾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宝军返还（2019）辽04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权2777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8元、专项审计费89000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109268元，由原告马宝军负担14620元，由被告陈霄峰、徐娜、贾林共同负担9464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霄峰、徐娜、贾林对被上诉人马宝军的出资数额以及盘点设备资产的数量、价值等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已经由本院委托辽宁得慧鑫永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事实进行了专项审计，且上诉人陈霄峰、徐娜、贾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审计意见有明显错误，亦不符合重新进行审计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陈霄峰、徐娜、贾林主张的上述事实异议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陈霄峰、徐娜、贾林主张的会员卡余额系合伙债务，要求被上诉人马宝军共同负担，因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三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负债数额且未提出审计，故一审法院以负债数额无法确定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另案租赁合同纠纷的租金赔偿问题，因三上诉人认可租金已经列入合伙的支出项目，故马宝军作为合伙人，应享有已赔付租金对应的债权份额。关于陈霄峰、徐娜的工资认定，因一审诉讼过程中陈霄峰、徐娜提交的证据关于出勤的天数互相矛盾，合伙人之间对工资标准亦无约定，且合伙期间从未实际支付过陈霄峰、徐娜工资，故对于陈霄峰、徐娜主张的工资本院无法认定，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审计费用，对于收费标准本院无权调整，因被上诉人马宝军提供发票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承担相应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陈霄峰、徐娜、贾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陈霄峰、徐娜、贾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刘晓菲审 判 员 田 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于子扉代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