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梅，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萍，女，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强，湘阴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彬，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阴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高岭新城区兴湘大市场40栋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432948168X4。负责人：刘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毕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桂梅因与被上诉人李丽萍、蒋彬、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阴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湘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桂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蒋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桂梅曾向湘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蒋彬及保险公司依法赔偿。2019年9月17日一审开庭，但蒋彬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来法院主持调解，蒋彬与陈桂梅达成协议，即阳光财险湘阴支公司赔偿陈桂梅125500元，蒋彬赔偿陈桂梅5598.53元，因蒋彬先予支付17598.53元给陈桂梅，故由陈桂梅在执行时返还12000元给蒋彬。双方之间签了退款协议。后来蒋彬又以李丽萍的医疗费和其事发后产生的修车费、施救费、生活费等未主张为由要求陈桂梅再退2000元。因陈桂梅急需用钱做拆钢板手术，于是只好多退2000元。现李丽萍起诉，要求蒋彬、阳光财险湘阴支公司、陈桂梅承担赔偿责任，蒋彬在诉讼中要求对其为李丽萍治疗费、生活费，其修车费、施救费共计6036元向一审法院提出索赔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支持了，因此陈桂梅又要对该6036元的费用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后，陈桂梅主动联系蒋彬要求其退回上次协议退还给蒋彬的2000元，但蒋彬坚决不退，导致陈桂梅被蒋彬无理掠夺去了2000元。2、一审判决因计算错误，多计算出李丽萍100元损失，应予以改正。李丽萍辩称：本起交通事故进行了两次诉讼，第一次是以陈桂梅为原告起诉的，第二次是以李丽萍为原告起诉的，蒋彬及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开了两次庭。在以陈桂梅为原告的案件中，开庭后进行了调解，蒋彬自己的损失没有得到补偿，所以要求陈桂梅进行赔偿，陈桂梅不愿意，蒋彬就不签字。后来陈桂梅就给了2000元给蒋彬。在李丽萍起诉的这个案子中，蒋彬把自己花的费用大概四五千元剔除来，判决出来后，陈桂梅想让蒋彬把这2000元退回来，但蒋彬不接受。陈桂梅的上诉与李丽萍没有什么关系。蒋彬辩称：1、陈桂梅所称“被无理掠夺去了2000元”与事实不符。陈桂梅起诉案件开庭审理时，因答辩人蒋彬学校有重大事情缺席庭审，车辆维修等费用未能及时呈报法庭。后来陈桂梅多次到答辩人学校无理取闹，答辩人不胜其烦便与陈桂梅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同意从答辩人垫付的17597.53元中拿出5597.53元赔偿给陈桂梅并接受法庭调解，但在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如果调解不成功，该协议视为无效协议。后来答辩人经思考，认为既然保险公司赔付给陈桂梅125500元，则答辩人赔偿5597.53元无任何依据，故拒绝在（2017）湘0624民初2017号民事调解书上签字。并于2019年11月4日与陈桂梅达成庭外补充协议，由陈桂梅再退还答辩人2000元，答辩人才同意在民事调解书上签字。因此，这2000元是陈桂梅先前不当所得的部分退还，且陈桂梅已签字，绝非“无理掠夺”。2、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桂梅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事故产生的车辆维修费等费用一共4580元应该由陈桂梅承担1374元，该1374元与陈桂梅退还的2000元并无关联。3、陈桂梅上诉称李丽萍的损失金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已经出具补正裁定予以修正。阳光财险湘阴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争议2000元与保险公司无关。李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损失19881元；2、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11时许，蒋彬驾驶湘Ｆ×××××号小型客车，沿湘阴县嵩涛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浙江中社市场万胜板材店前时，与李丽萍搭乘陈桂梅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丽萍与陈桂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李丽萍受伤后立即送往湘阴县人民医院救治，其丈夫刘石明从浙江宁波务工单位请假回家，在医院护理。后因刘石明务工单位来电催其上班，2018年10月9日，李丽萍伤未痊愈出院因无人照料，10月10日，李丽萍由丈夫刘石明护送其回娘家昆明。根据湘阴县人民医院医嘱及李丽萍伤势，李丽萍在昆明治疗。12月28日，李丽萍从昆明返回。2019年3月、5月、8月，李丽萍又在湘阴县进行治疗。根据李丽萍提供的证据，李丽萍在湘阴县人民医院用去医药费3020.94元（此款均由蒋彬支付），李丽萍在湘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蒋彬还支付其生活费1456.31元。李丽萍在昆明用去治疗费3522元，仅有处方和收据，但没有正式发票。在杨林寨卫生室用去医药费1352元，仅有处方，无任何收据和发票。李丽萍提供往返昆明的交通费1495.5元。事故发生后，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6242018000104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彬负主要责任，陈桂梅负次要责任，李丽萍无责任。李丽萍的伤势于2019年11月26日经岳阳市洞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李丽萍的损伤未构成伤残，二、误工30天，护理15天，营养7天，三、估计后段医药费500元左右。法医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蒋彬驾驶的湘Ｆ×××××号车辆受损，经湘阴县弘顺汽车维修厂维修，用去修理费4300元，事故施救费280元，该车在阳光财险湘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和机动车损失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桂梅和李丽萍从2017年5月开始，在滨湖花园内的“张记铺子”从事餐饮服务工作，李丽萍于2015年3月24日，在滨湖花园购买了住房，且居住在城关。陈桂梅的损失费用已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李丽萍的损失如何确定，二、蒋彬的损失确定，三、损失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一、李丽萍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1.医药费，根据李丽萍提供的湘阴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和门诊发票，共计3020.94元，系蒋彬垫付，且有合法票据，确认3020.94元。根据湘阴县人民医院医嘱，李丽萍在昆明用去的医药费3522元，虽然没有正规发票，但治疗时间与伤势接近，应当予以确认3522元。杨林寨卫生室的治疗费用1352元只有处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时间跨度较大，与司法鉴定的伤情不相适用。其费用1352元不予认可。2.护理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及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计算15天，确认2516元。3.住院伙食费，参照实际住院时间9天，每天60元，按两人计算为1080元。4.误工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及居民服务行业标准年平均工资43412元，计算30天，确认3568元。5.交通费，参照其治疗情况，李丽萍提供到昆明的交通费1495.5元，支持997元，6.营养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营养7天，李丽萍主张350元，予以确认。7.后续治疗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支持500元。8.法医鉴定费1000元，予以确认。以上合计损失16553.94元（其中被告蒋彬垫付医药费3020.94元，伙食费1456.31元，计4477.25元）。二、蒋彬的损失如何确定：1.蒋彬的湘Ｆ×××××小型客车受损后，经维修用去修理费4300元，且有合法票据佐证，确认4300元，2、事发后，支付施救费280元，予以确认。合计损失4580元，且阳光财险湘阴支公司在庭审中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损失赔偿责任如何确定。李丽萍提供的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李丽萍无责任，蒋彬负主要责任，陈桂梅负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对李丽萍的损失，应由蒋彬和陈桂梅承担。由蒋彬承担70％的损失赔偿责任，即11587.76元（16553.94元×70％），由陈桂梅承担30％的损失赔偿责任，即4966.18元（16553.94元×30％）。蒋彬的损失4580元，由陈桂梅承担30％的损失赔偿责任，即1374元（4580元×30％），其余损失3206元由蒋彬自己承担。蒋彬的湘Ｆ×××××车辆，已在阳光财险湘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和财产险。蒋彬的损失赔偿应由阳光财险湘阴支公司负担。李丽萍的医药费未超过10000元，不存在核减非医保用药。阳光财险湘阴支公司提出，公司不是侵权责任的主体，鉴定费和诉讼费，依法不应承担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鉴定费和诉讼费，应由蒋彬承担70％，陈桂梅承担30％。判决：一、由阳光财险湘阴支公司从交强险中赔偿李丽萍各项损失10887.76元（11587.76元-700元），赔偿蒋彬财产损失2000元，从商业险中赔偿蒋彬1206元；二、由陈桂梅赔偿李丽萍各项损失4966.18元（含鉴定费300元在内），赔偿蒋彬财产损失1374元；三、由李丽萍返还蒋彬已支付的人民币3777.25元（4477.25元-700元鉴定费）。以上1-3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元，减半收取149元，由蒋彬负担104元，陈桂梅负担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2020）湘0624民初37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李丽萍损失计算错误进行了补正。另查明，陈桂梅作为原告起诉蒋彬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要求获得赔偿，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湘0624民初2017号民事调解书，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自愿赔偿陈桂梅125500元，由蒋彬自愿赔偿5598.53元，因蒋彬已向陈桂梅支付17598.53元，多支付的12000元由陈桂梅予以返还，陈桂梅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因考虑到蒋彬未及时提交伙食费、拖车费等费用，蒋彬与陈桂梅于2019年11月4日又达成庭外调解的补充协议，由陈桂梅再退还2000元给蒋彬，陈桂梅共计退还蒋彬14000元，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陈桂梅代理人张石强（本案李丽萍的代理人）作为见证人之一签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蒋彬是否应退还陈桂梅2000元，如不退还，陈桂梅是否还需赔偿蒋彬财产损失。本起交通事故中，蒋彬负主要责任，陈桂梅负次要责任，李丽萍无责任。在陈桂梅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中，在一审法院组织下，陈桂梅、蒋彬及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因蒋彬确有相应拖车费、修车费等费用的支出，考虑到蒋彬未及时提交相关费用等票据，蒋彬与陈桂梅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调解之外，再签订补充协议，由陈桂梅再退还2000元给蒋彬。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合法有效，陈桂梅上诉要求蒋彬返还该2000元无事实依据。陈桂梅与蒋彬的财产损失纠纷在该案中已经自行协调处理，现李丽萍作为原告起诉时，一审判决按事故责任比例再由陈桂梅承担蒋彬财产损失（修理费、施救费）1374元确系重复处理，确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中，一审判决由陈桂梅承担蒋彬财产损失1374元，陈桂梅因协商已自愿返还蒋彬2000元，故陈桂梅可不再予以赔偿。至于陈桂梅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李丽萍的损失错误，因一审法院已作出了补正裁定，故该项上诉请求已无实际意义。综上所述，陈桂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阴支公司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中赔偿李丽萍各项损失10887.76元（11587.76元-700元），赔偿蒋彬财产损失2000元，从商业险中赔偿蒋彬1206元；由李丽萍返还蒋彬已支付的人民币3777.25元（4477.25元-700元鉴定费）；二、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陈桂梅赔偿李丽萍各项损失4966.18元（含鉴定费300元在内）；四、驳回李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元，减半收取149元，由蒋彬负担104元，陈桂梅负担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