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袁鑫，男，199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大十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十里装饰材料市场40号。法定代表人：张能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东，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怡彪，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袁鑫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大十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袁鑫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赵袁鑫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只在一审庭后出示第一项诉求中检验合格证明，不是完整资料。不能保证赵袁鑫的知情权。赵袁鑫有权获知其装修设计图纸。协议第四条应该认定为无效条款。小区目前还有三栋的规划被更改，违背了当时购买房屋的意愿。第二、装修合同和买卖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赵袁鑫有验收的权利，且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没有将验收结果告知赵袁鑫。在实际装修中，装修被层层转包和分包，房屋的质量堪忧。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应该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委托设计、改造、装修协议》是两个不同的合同性质，是独立的两个合同。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庭审中，给了赵袁鑫充分的时间展示，并表示交房的时候会进一步明确装修的材料和内容。也在一审后将装修的情况进行了展示和说明。第二、交房的时候我们对相应隐蔽的地方会有相应的说明。第三、主合同的附件说明如果是全屋装修，要重新签订装修合同。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销售的房屋就是包含精装修在内的。赵袁鑫对此也是明知的。毛坯房的验收是装修公司代为验收，并且在合同中也黑体字标注，赵袁鑫对此也予以认可。本案装修合同也不存在转包或者分包的问题。本案就应该是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基本上已经兑现了。关于规划的问题在一审没有提出，今天提出规划变更的问题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赵袁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立即向赵袁鑫提供赵袁鑫所购房屋所有装修材料和设备的资料清单（包含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质保期限，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资料）；2、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向赵袁鑫书面提供《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的设计、改造和装修费用的计算方式，装修的人工费，装修方案；3、判令《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第四条无效，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赵袁鑫有权拒绝接收房屋；4、判令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在装修开始前让赵袁鑫验收毛坯房；5、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采用招标方式确定设计施工单位，不得转包和分包，招标条件要经过赵袁鑫同意；6、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4日，赵袁鑫签署《签约信息表》，确认购买武汉市汉阳区十里铺城中村改造A、B、002、003地块（三期A区）十里新城三期阳光城檀悦23幢1204号房屋。《签约信息表》中载明：装修建筑面积（暂测）为107.51㎡，装修总价322530元，装修单价3000元/㎡，装修付款一次性缴纳。住宅建筑面积（暂测）为107.51㎡，住宅签约总价1580397元，签约单价14700元/㎡。住宅付款采取商业按揭，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商品房总价款的43%即680397元作为首付款，贷款金额90万元。同日，赵袁鑫还签署了《装修申请书》，同意不可撤销的委托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对即将购买的房屋进行设计、改造及装修。认可设计、改造及装修总价款以《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约定的金额为准，即总价包干价格人民币322530元整。同意在装修、改造施工结束后，根据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通知一次性完成房屋的验收及收房等事宜。2018年7月28日，赵袁鑫（买受人）与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出卖人）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赵袁鑫购买汉阳区十里铺城中村改造A、B、002、003地块（中大·十里新城三期A区）第23幢12层4号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107.51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80.33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7.18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4700元，总金额1580397元。买受人于201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存入商品房首付款680397元，其余价款办理贷款。出卖人应当在2020年3月31日前，将符合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商品房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将办理交接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等内容书面通知买受人。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见附件四）的标准。附件四：装饰、设备标准（全装修另签补充协议）约定了外墙、内墙、顶棚、地面、门窗、厨房、卫生间、阳台、电梯及其他共10条标准。第11条约定，如买受人委托出卖人推荐的装修单位进行精装修的，精装修标准见双方另行签署的委托装修合同；为免异议，本销售合同约定之交付标准仅为本附件中除11条以外的标准，并非委托装修合同约定的标准。赵袁鑫、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在协议文本及附件落款处均签字盖章确认。同日，赵袁鑫（甲方）与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乙方）还另行签订了《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安排有资质的第三方装修设计施工单位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设计、改造及施工，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实施房屋的设计、改造及装修工程。一、甲方委托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及附件标准自行安排施工方对该房屋进行设计、改造及装修。二、施工范围：武汉市汉阳区十里铺城中村改造A、B、002、003地块（三期A区）十里新城三期阳光城檀悦项目23栋1204房屋。甲方与乙方签署完毕售房合同和本协议后，甲方同意全权授权乙方指定的施工方代甲方履行其与乙方签订的售房合同及相关协议约定的该房屋毛坯交付的权利（甲方对于乙方与乙方指定施工方关于该房屋毛坯交付所办理一切手续和签署的全部文件予以同意和承认），并同时在毛坯交楼完成后自行安排进场施工事宜。甲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等要求。为配合房屋的装修，并出于安全的考虑，甲方同意在装修期间不参观、不进入、不占有、不使用该房屋，且不应妨碍装修工作的进行。三、乙方关于该房屋的宣传物料（包括但不限于样板房、展示区、工法样板房、广告、楼书、户型图等）仅为相关商品房装修、装饰及空间布局的展示和借鉴，示范单位的空间结构、装修标准及所布置的布艺装饰、家居用品、家具、灯饰、装饰用品、家电等仅作为摆放指导，不作为甲方所购房屋装修工程交付的标准，该房屋的装修交付标准乙方同意以本协议附件二所述内容为准。四、装修工程的移交：1、甲方和乙方约定，装修工程的移交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之前（包括当日，最终以双方签署的移交单载明日期为准）。甲方应在前述移交日接收装修工程。甲方逾期接收的，视为乙方已于约定交付日按本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了对该房屋装修及附属设备、设施的按时按质的交付义务。同时视为甲方已对房屋及该房屋的装修及附属设备、设施进行了验收交接，甲方确认该房屋符合毛坯交付标准和装修标准，甲方接受乙方的交付（双方在此同意，乙方对该房屋毛坯交付时间以乙方指定的施工方代验收收楼之日为准）。自交付日第二日起，该房屋的装修及附属设备、设施的风险责任转移由甲方承担。2、双方同意：在接收房屋时（为免异议，本协议项下除特别说明，接收房屋特指对该房屋的设计、改造及装修工程部分的整体移交），如对装修工程质量产生异议的，甲方有权提出书面整改要求，由乙方承担整改责任，但不影响甲方先行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接收义务，甲方不得因上述异议拒绝接收房屋。乙方应按甲方书面要求进行整改，且不承担延期交付的责任。甲方对相关设备质量有异议的，由生产厂家按照其三包责任提供退、换或维修责任，甲方对相关设备质量有异议的，由生产厂家按照其三包责任提供退、换或维修责任，乙方予以协助；如对其他装修质量产生异议的，由乙方承担保修责任，甲方不得因上述异议拒绝接收房屋。乙方承担保修责任后，依法取得向第三方施工单位的追偿权，甲方须协助配合乙方行使该权利。3、甲方和乙方双方如对装修质量存在争议的，应共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工期，鉴定合格的，鉴定费由甲方承担，鉴定不合格的，鉴定费由乙方承担。4、甲方确知此改造所呈现的状态和法律性质，甲方对委托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的空间结构改造（如有）不持异议，并不因此改造向乙方追究任何责任。5、因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应当顺延：（1）自然灾害导致；（2）因执行合同签署后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导致工期拖期或逾期的；（3）法定××或其他重大流行性××流行；（4）政府行为（如戒严）或重大国事活动（如重大国际国内会议、国家庆典、体育盛会）期间的管制措施等导致工期拖期或逾期的；（5）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6）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7）开发商的毛坯交房日期顺延的；（8）因甲方原因导致毛坯交房日期顺延的；（9）其他不可抗力因素。五、设计、改造及装修的费用和支付：甲、乙方一致同意，该房屋采取包设计、包工包料方式进行设计、装修，本次设计、改造及装修费用含税包干总价为322530元。装修包干总价系双方根据装修标准等综合情况确定的一口价，不因房屋实测建筑面积或套内面积增减作任何调整。甲方于2018年7月28日前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设计、装修费用。六、装修质量要求。七、违约责任：由于乙方除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受甲方委托安排第三方单位对该房屋进行设计装修、装饰外，还受“阳光城檀悦”项目其他业主的委托对项目的商品房进行批量设计和装修，本协议一生效乙方即须开始委托设计、改造和装修的相关工作，故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签署后不得单独解除或终止履行，任何情况下本协议须与售房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时生效或解除、终止。如售房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或终止的，各方同意本协议于售房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或者终止之日同时自动解除或者终止；反之本协议解除或者终止的，各方同意本协议解除或者终止之日同时自动解除或者终止售房合同及补充协议。八、保修责任：1、所有家具（如有）、电器设备（如有）由生产厂商直接提供保修，具体保修办法和保修期以生产厂商提供的保修文件为准。若因该等家具、电器设备质量事故造成甲方人身损害或物质损失，由乙方协助甲方依法向生产、销售厂商索赔。2、乙方根据法律规定的期限向甲方提供装修工程的保修服务，甲方接收装修工程时发现质量问题的，属于质量保修范围的，乙方应当进行维修，但甲方不得以此理由拒绝接收房屋，否则乙方不承担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但房屋所在地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检测认为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法律规定不具备交付条件的，甲方有权拒绝接收房屋，因此导致延期交付的，由乙方承担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九、其他。乙方已提示甲方注意本协议条款内容，且已经应甲方要求履行了对本协议的全部内容作了充分提示、解释、说明的义务，甲方对其全部内容已经知悉，并在同意情况下签署本协议。附件二湖北区域公司阳光城·檀悦装修交楼标准分别以文字和表格形式对住宅室内装修及住宅配套设施各结构部分材料品牌进行了清单式列明，赵袁鑫、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在协议文本及附件落款处均签字盖章确认。当日，赵袁鑫向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支付了680397元的房屋首付款及322530元的全部装修款。赵袁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1月27日向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就业主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的相关事项进行回复。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回函就赵袁鑫所提要求逐项进行了回复。另在诉讼过程中，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明确承诺在交房前一个月安排工地开放活动，展示交付实体样板间，并就主要材料设备的合格证明进行公示等。目前案涉房屋正在进行装修，尚未交付。一审法院认为，赵袁鑫与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从赵袁鑫签署《签约信息表》、《装修申请书》来看，赵袁鑫对于所购商品房不是毛坯房而是全装修房是完全知情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装饰、设备标准特别注明全装修另签补充协议，因此，《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是《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服务于全装修房交易这一合同目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是一个整体性合同。赵袁鑫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即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但本案系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在适用范围上，商品房作为具有资产属性的特殊商品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主要保护的生活消费属性的商品有所区别。鉴于本案合同有效，双方应按照《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的约定，并参照商品房交易惯例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附件二对装修各结构部分所用材料品牌进行了清单式列明，对设备及装修工程的保修责任也有明确约定。诉讼过程中，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承诺交房前一个月安排工地开放活动，并就主要材料设备的合格证明进行公示，一审庭后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方已实际向赵袁鑫出示了相关材料设备的合格证明，这些举措保障了赵袁鑫合理的知情权。在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对其他信息进行披露的义务，且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了检测机构的检测认定，足以从专业角度保障赵袁鑫所担心的房屋质量问题，故对于赵袁鑫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第一条约定，赵袁鑫委托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及附件标准自行安排施工方对该房屋进行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并未约定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需向赵袁鑫书面提供其与施工方之间签订的装修方案。同时，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在《回函》及《情况说明》中均确认展示交付实体样板间，附件二也对各部分装修材料品牌进行了列明，这些构成了对众多业主统一的装修方案。关于装修费用的计算方式及人工费问题，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装修费用采取的是包干总价，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并无义务向赵袁鑫披露其中的装修人工费组成。故对于赵袁鑫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袁鑫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实际是认为《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第四条剥夺了因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赵袁鑫有权拒绝接收房屋的权利。关于装修工程移交中的质量问题既在协议第四条进行了约定，也在协议第八条保修责任中进行了约定：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根据法律规定的期限向赵袁鑫提供装修工程的保修服务，赵袁鑫接收装修工程时发现质量问题的，属于质量保修范围的，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应当进行维修，但赵袁鑫不得以此理由拒绝接收房屋，否则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不承担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但房屋所在地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检测认为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法律规定不具备交付条件的，赵袁鑫有权拒绝接收房屋，因此导致延期交付的，由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承担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该约定实际以专业检测机构的检测为标准，在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交付条件的情况下，保障了赵袁鑫拒绝接收房屋的权利。因此，《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第四条在协议整体框架中可以作出合理解释，不存在无效情形。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在装修开始前验收毛坯房。赵袁鑫在购房时即已知道购买并交付的是全装修房，《装修申请书》中，赵袁鑫同意在装修、改造施工结束后，根据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的通知，一次性完成房屋的验收及收房等事宜。赵袁鑫的该项诉讼请求与约定明显不符。关于第五项诉讼请求，招标规范本身系法律的明确规定，一审庭审中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陈述事实上已采用招标方式确定了施工单位，没有进行转包和分包，庭后也向赵袁鑫方出示了相关资料。而要求招标条件要经过赵袁鑫同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赵袁鑫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赵袁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袁鑫负担，赵袁鑫已预交2849元，多交的2769元退还赵袁鑫。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袁鑫与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装饰、设备标准特别注明全装修另签补充协议，因此，《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是《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是一个整体性合同，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正确。商品房作为特殊商品，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知情权的相关规定，赵袁鑫与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均应按《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赵袁鑫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中大十里房地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赵袁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袁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