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081行初211号 原告林彩玉，女，汉族，1962年3月20日出生，住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张丽华，温岭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温岭市公安局，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人民东路322号。 法定代表人吴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永康、徐斌，该局民警。 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人民东路258号。 法定代表人王宗明，市长。 委托代理人罗骁、杨静，温岭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张玉连，女，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郑宇林，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林彩玉诉被告温岭市公安局、温岭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张玉连、郑宇林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彩玉及委托代理人张丽华，被告温岭市公安局参加诉讼负责人黄福云及委托代理人吴永康、徐斌，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罗骁、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玉连、郑宇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彩玉起诉称，2019年8月17日，被告温岭市公安局对第三人郑宇林作出温公（溪）行罚决字【2019】547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26日向温岭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11月22日，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温府复【2019】14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温岭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被告温岭市公安局作出的温公（溪）行罚决字【2019】547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原告林彩玉未指名道姓辱骂第三人张玉连，也没有说过“烂婊子缠我老公”。2019年8月16日晚上7时左右，原告家人均外出只剩原告一人在家，原告见第三人张玉连在其门前路上，便在自家二楼的窗口讲“烂婊子、狐狸精，把我家里搞得不安生”，但没有指名道姓也未说“张玉连烂婊子缠我老公”，更未用手指张玉连。张玉连听到后，边走边骂原告，回家去了。半小时后，原告在厨房烧水，第三人张玉连、郑宇林一起手拿菜刀、铁棍来到原告楼下，将原告家关着的门闯开，大骂原告林彩玉是“婊子囡、老婊子、桃花颠”。郑宇林扬言说要用菜刀将原告林彩玉砍死，吓得原告躲在一楼厕所间一个多小时不敢出来，任凭二人敲玻璃门，郑宇林还将原告家一楼房间里的煤气瓶阀门打开，企图放煤气毒死原告及家人，原告听得到放煤气“呲呲呲”的声音和拖煤气瓶的响声及砸锅声，郑宇林还用菜刀砍南瓜。第三人张玉连、郑宇林闯进原告家门，企图行凶砍人，用煤气毒人，砸坏原告家玻璃门、铁锅，推倒煤气灶，并将菜刀砍在南瓜上、砸坏玻璃门、摔坏铁锅等照片发到下员山村公告微信群上，以扬其威风。但被告温岭市公安局对第三人郑宇林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中却未认定郑宇林持刀闯入民宅、砸坏玻璃门和故意打开煤气阀门放毒气等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也未认定上述郑宇林持械砸坏原告家门、打开煤气瓶阀门放出煤气等事实，却认定原告侮辱第三人张玉连，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第三人郑宇林、张玉连故意私闯民宅，手持菜刀、铁棍损坏原告财物，原告要求对其上述行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温岭市公安局仅对其作出拘留三天的行政处罚。原告仅在自家二楼讲了几句难听话，未指明道姓说谁，却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天，被告的行政处罚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地执法不公。3.被告认定原告“公然侮辱他人”证据不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公然侮辱”是指当着众人或者第三人的面，或者是可以利用使不特定的多人听到、看到的方式，对他人进行侮辱。原告林彩玉没有当着众人或第三人的面辱骂，而是一人在自家二楼，没有指名道姓或当着第三人的面，更没有对他人进行侮辱。相反，据本案第三人张玉连在公安的自述及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如证人郑某称“张玉连就回家叫上了他的儿子郑宇林过来，他们过来的时候，张玉连的手里拿了一把菜刀，郑宇林的手里拿了一把铁棍，他们两个人就用菜刀和铁棍使劲砸林彩玉家的门，砸的很响，砸了很多下，张玉连在林彩玉家门口就一直在骂林彩玉‘婊子囡，你咋不死下来’。之后，郑宇林从林彩玉家门内拿了一个煤气瓶放在林彩玉家门中间，他把煤气瓶打开放出煤气，‘呲’的声音很响的，我听到他放了两次煤气。郑宇林在林彩玉家门口喊着‘煤气把你中毒’，就喊了一两句，之后，我下楼去林彩玉家门边上看，张玉连和郑宇林还分别拿着菜刀和铁棍砸林彩玉的门……”这位证人的证言能充分证实第三人持械私闯民宅，侵犯原告家财物的事实，应认定为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可被告温岭市公安局和温岭市人民政府都认为情节特别轻微，仅对第三人处以三日的行政拘留，显属执法不公。4.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在家看见第三人张玉连，说了句难听的话，没有指名道姓，是张玉连自己对号入座，认为在骂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本案原告没有公然侮辱他人，也没有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按照相关规定应以教育为主，可以不予处罚。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温岭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诉请：1.撤销温岭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7日对第三人作出的温公（溪）行罚决字【2019】547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温岭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温府复【2019】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由被告温岭市公安局重新依法追究第三人郑宇林的刑事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 原告林彩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温公（溪）行罚决字【2019】547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温岭市公安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事实；2.温府复【2019】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事实。 被告温岭市公安局答辩称，1.其对第三人郑宇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8月16日19时30分许，郑宇林的母亲张玉连经过位于温岭市林彩玉家门口时，林彩玉在二楼窗口对张玉连进行辱骂，郑宇林知悉后，出于气愤携带一把菜刀同其母亲张玉连至林彩玉家楼下找其理论，并扬言威胁，林彩玉躲避不出，郑宇林将林彩玉放在门口的煤气灶打翻在地，张玉连将林彩玉放在门口的一口锅砸凹陷，锅和煤气灶损失价值约为300元。经查证，郑宇林属故意损毁财物，因行为情节特别轻微，对其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郑宇林的陈述与申辩，同案人员张玉连的陈述，被侵害人林彩玉的陈述，证人李某1、潘某、郑某、梁某、林某、李某2的证言，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被告温岭市公安局对第三人郑宇林所作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2019年8月16日，被告接到李某2的报案，出警至现场后发现张玉连、郑宇林涉嫌故意损毁财物，于当日受理案件。大溪镇派出所民警依法口头传唤郑宇林到大溪镇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开展调查取证，查明郑宇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故意损毁财物和威胁人身安全。但本案系林彩玉辱骂郑宇林母亲张玉连引发，且此前原告也曾辱骂过张玉连，后经村干部和派出所调解了。故被告认为林彩玉过错在先，郑宇林身为人子，出于积压已久的气愤找其理论，在林彩玉避而不出的情况下，对林彩玉实施了口头言语威胁，属轻微威胁人身安全的行为，后打翻了门口的煤气灶，损失价值轻微，故对其威胁人身安全的行为适用财产罚给予教育惩戒，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依法告知郑宇林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幅度，郑宇林未提出陈述和申辩。经局领导审批后，温岭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7日对郑宇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于同日送达给郑宇林，于2019年8月18日将复印件送达给被侵害人林彩玉。3.关于原告林彩玉反映的大门玻璃被损坏的问题。经被告调查取证，大门玻璃在案发前已经破损，用胶布粘贴，无法对该大门玻璃损毁进行评价。张玉连、郑宇林拍门的目的是为了让林彩玉听到响声后出来，并非出于损毁的故意，且无法证实拍门的行为有无造成实际损失，故认定张玉连、郑宇林故意损毁大门的证据不足。综上，被告对第三人郑宇林作出的温公（溪）行罚决字【2019】54782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温岭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彩玉的询问笔录2份；2.郑宇林的询问笔录2份；3.张玉连的询问笔录3份；4.证人李某1、潘某、郑某、梁某、林某、李某2的询问笔录各1份；5.现场及财物损坏照片6份；6.调解协议书1份；7.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各1份；8.当事人及证人的常住人口信息共9份；9.郑宇林、张玉连、林彩玉照片及违法行为查询记录各1份；10.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各1份；11.拘留回执、温岭市政府非税收入缴款单各1份；1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上述1-9号证据拟证明被告对郑宇林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上述10号证据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的事实，上述11号证据拟证明本案行政处罚的执行情况，上述12号证据拟证明被告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在法定期间内作出温府复【2019】148号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原告，程序合法。2.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温岭市公安局作出的温公（溪）行罚决字【2019】5478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第三人郑宇林故意毁损原告林彩玉煤气灶并威胁原告的事实有林彩玉、张玉连、郑宇林及证人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所证实，温岭市公安局认定郑宇林存在故意损毁财务及威胁人身安全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矛盾发生已久，第三人郑宇林在原告避而不出的情况下对原告实施口头语言威胁，未产生实际的损害后果，其打翻的煤气灶损失价值也比较轻微，经修复不影响使用，第三人郑宇林在询问笔录中也表示愿意调解。且其违法行为系因原告辱骂其母亲张玉连引起，属于原告过错在先。故温岭市公安局认定第三人郑宇林的违法行为情节特别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对第三人郑宇林故意损毁财务的行为处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对其威胁人身安全的行为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对第三人郑宇林作出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三日、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温岭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传唤、询问、告知等行政处罚程序，程序合法。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3.关于第三人郑宇林放煤气的事实。根据温岭市公安局对第三人郑宇林、张玉连及证人郑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第三人郑宇林实施了两次放煤气的行为，该行为系第三人郑宇林对原告实施的威胁人身安全行为，但第三人郑宇林及时主动停止实施该行为，不影响本案对其威胁人身安全行为的处罚。关于打碎大门玻璃的事实。根据温岭市公安局对原告林彩玉、第三人郑宇林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大门玻璃在案发前已经破损，仅用胶布粘贴，与第三人拍门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温岭市公安局认定第三人未损毁玻璃大门并无不当。综上，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温府复【2019】14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1份，拟证明原告申请复议的事实；2.送达地址确认书1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送达地址及联系信息；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复议并向原告送达的事实；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各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27日通知温岭市公安局作出答复，温岭市公安局于次日签收的事实；5.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的送达回证各1份，拟证明温岭市公安局向温岭市人民政府提供答复函及证据材料，被告已向原告送达的事实；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已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的事实；7.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依法延期审理并向原告告知的事实；8.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各1份，拟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的事实；9.《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章、第五章规定，拟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彩玉和第三人张玉连素有矛盾，2017年4月11日，原告林彩玉在温岭市大溪镇下员山村老人协会旁的路边辱骂第三人张玉连，后第三人郑宇林在原告家门口用拳头在原告头上打了一拳，致使原告头部轻微肿痛，经温岭市公安局大溪镇派出所调解，双方于同日达成调解协议，由第三人一方赔偿原告医药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共计200元，自此互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2019年8月16日19时30分许，原告林彩玉在自家二楼对经过其门口的第三人张玉连进行辱骂，第三人郑宇林知悉后携带菜刀同第三人张玉连至原告家楼下找其理论，并扬言威胁。原告林彩玉躲避不出，第三人郑宇林将原告放在门口的煤气灶打翻在地，第三人张玉连将原告放在门口的一口锅砸凹陷，锅和煤气灶的损失价值约为300元。后温岭市大溪镇下员山村村长李某2向被告温岭市公安局报警，温岭市公安局大溪镇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并立案予以调查。2019年8月17日，温岭市公安局告知第三人郑宇林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和内容，郑宇林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温岭市公安局作出温公（溪）行罚决字【2019】54782号行政处罚决定，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有故意损毁财物行为的郑宇林处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对有威胁人身安全行为的郑宇林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对郑宇林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三日，罚款二百元……”同日，温岭市公安局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送达郑宇林，于2019年8月18日送达给原告林彩玉。原告林彩玉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8月26日向温岭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温岭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2019年10月24日，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告知原告林彩玉因案情复杂，延期至2019年11月24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11月22日，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温府复【2019】14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温岭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7日作出的温公（溪）行罚决字【2019】5478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1.对原告关于“第三人郑宇林非法闯入民宅”的主张，本案中除了当事人林彩玉陈述“家里的一个煤气瓶被放到了门中间”和张玉连陈述“看到门里边边上”放着一个煤气瓶外，无其他证据显示第三人有进入原告住宅的事实。且当被告温岭市公安局明确询问郑宇林、张玉连是否进入原告家里时，两第三人也明确予以否认。结合原告家门未锁，而两第三人持续一两小时的叫喊、敲门行为均发生在原告门外的事实，可以反映两第三人主观上并不存在侵入原告住宅的故意。故被告在认定事实时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2.对原告关于“玻璃门被砸坏”的主张，因证人李某1（原告儿媳）、郑某在询问笔录中有陈述“一扇门的玻璃被砸碎”的事实，被告温岭市公安局为此于同日晚对原告林彩玉、第三人张玉连、郑宇林进行补充询问，但三人均一致陈述其中一扇门的玻璃本来就是碎的，用胶布粘起来。故温岭市公安局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煤气灶和锅的损失价值，结合原告儿媳李某1的陈述及生活常识，被告认定为300元，合法有据。4.对原告关于第三人郑宇林“故意拧开煤气阀，放毒气毒死原告”的主张，根据郑宇林、张玉连、李某1、郑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第三人郑宇林确实存在拧开煤气阀的事实，但均自行主动、及时停止实施，结合其言语，可以反映其目的并非是“放煤气毒死原告”而是威胁，且该行为客观上也未产生危害后果，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和处罚。综上，温公（溪）行罚决字【2019】5478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有温岭市公安局大溪镇派出所的调解笔录，当事人林彩玉、张玉连、郑宇林的陈述，证人李某1、潘某、郑某、梁某、林某、李某2的证言及现场图片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第三人郑宇林在原告林彩玉辱骂其母亲张玉连在先且避而不出的情况下对原告实施了威胁人身安全的行为，该行为未产生实际的危害后果，且其所毁损的财物价值较小，故被告温岭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威胁人身安全的违法行为处以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对其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对第三人郑宇林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三日，罚款二百元，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被告温岭市公安局在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传唤、询问、告知等行政处罚程序，程序合法。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维持决定并无不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彩玉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彩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包荷丽 人民陪审员  罗妙根 人民陪审员  陈 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