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5097号原告：崔天雪，女，1991年11月5日出生，职业画家，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连，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宏业路2号院2号楼1层10、11。法定代表人：刘一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铁东区盛香江小渔斑鱼火锅店，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湖南地区606号楼。经营者：张春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江，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天雪与被告北京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佰宴公司）、铁东区盛香江小渔斑鱼火锅店（以下简称铁东区火锅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天雪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连，被告北京佰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及被告铁东区火锅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天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在《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1900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著名漫画家，被告北京佰宴公司经营的江小渔斑鱼火锅（西红门店）内的餐垫纸未经许可使用了原告的18幅美术作品，该餐垫纸上有被告的分店店铺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广告宣传语，其中“关注我们享更多惊喜”左侧的二维码扫描后进入被告铁东区火锅店所属的“江小渔斑鱼火锅”微信平台。被告利用餐垫纸进行品牌营销宣传，并将餐垫纸放在网站上进行宣传营销，两被告是连锁经营关系，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引起每个就餐客户和网络客户的关注，两被告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支付费用；在餐垫纸上使用原告的18幅作品以及在大众点评网上使用原告的作品，均未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在餐垫纸上使用原告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被告将餐垫纸进行拍照，放在大众点评网进行品牌宣传，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按照一幅美术作品1万元的标准主张经济损失，另外1万元是合理支出，其中包括律师费9000元、就餐费125元以及交通费、通讯费。被告北京佰宴公司辩称，一、我方对于涉案的一次性餐垫纸上的18幅美术作品系原告创作没有异议，但我方与铁东区火锅店是加盟和被加盟的关系，上述餐垫纸是我方根据铁东区火锅店提供的电子版委托印刷厂印制的，总印数是3000张，使用时间20天左右，在此过程我方没有过错，如果认定其中有著作权侵权行为，也应当由铁东区火锅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超出了我方利用原告美术作品所造成的影响和损失，请法院综合考量本案中被告的行为、情节、主观过错程度、造成的影响和损失以及原告作品的知名度等综合因素确定赔偿额，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求。铁东区火锅店辩称，我方同意北京佰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的3000张一次性餐垫纸已经使用完毕，被告的侵权行为也随之结束，因此无须再判决被告停止侵权；（2）北京佰宴公司使用餐垫纸的时间短，数量少，每次随着客人用餐结束就作为垃圾处理了，所以对原告著作权造成的影响范围非常小，消除影响显然不必在全国有影响的《中国青年报》上连续30日登载道歉声明，我方出于对原告著作权的尊重，愿意当庭赔礼道歉。二、我方同意就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行为向原告支付合理的赔偿，但原告的请求金额明显超出了合理赔偿的范围。一方面，上述使用行为并未导致原告的收益减少，另一方面，被告作为餐饮经营者，经营收益来自于餐饮服务质量，因此餐垫纸给被告带来的收益相当有限，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北京佰宴公司在经营中使用的是我方的“江小渔”品牌，其店面上有醒目的“江小渔”标识，二被告没有通过在餐垫纸上短期使用原告美术作品营销“江小渔”品牌的主观意愿，客观上也难以在这个过程中把自己的商业行为与原告的美术作品进行结合。三、关于大众点评网上发布的图片不是被告所为，该过程即便构成侵权，也不能归因于被告。四、除北京佰宴公司外，其他加盟店并没有使用相同内容的餐垫纸。五、诉讼费请法院依法判令双方合理分担。经审理查明，一、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新浪微博实名认证网页显示，用户昵称为“瓜小西不爱睡不爱起”的真实姓名为“崔天雪”。2015年1月23日及2015年11月20日，该微博发表了卡通人物与文字结合的美术作品18幅。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2950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瓜小西，著作权人：崔天雪，作者：崔天雪，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3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3月8日，登记日期：2016年2月25日。原告提供了其作品创作源文件PSD格式的打印件，上有18幅涉案美术作品。二、涉案侵权事实被告北京佰宴公司经营的江小渔斑鱼火锅（西红门店）内的餐垫纸印有20幅美术作品，其中18幅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内容一致。餐垫纸上还有被告的分店店铺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广告宣传语，其中“关注我们享更多惊喜”左侧的二维码扫描后进入被告铁东区火锅店所属的“江小渔斑鱼火锅”微信平台。大众点评网上江小渔火锅店（地址和联系方式同北京佰宴公司）的介绍网页中上传了印有涉案美术作品餐垫纸的照片。被告不承认涉案照片系其上传，称由第三人上传，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认定大众点评网上的涉案照片系由北京佰宴公司上传。另查，北京佰宴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一张，用于证明其实际印制涉案餐垫纸3000张，使用数量少。但该收据上并未显示被告单位名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铁东区火锅店提交了北京佰宴公司的店面照片，证明被告有自己的江小渔品牌标识，无需利用原告的美术作品营销品牌。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涉案侵权行为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关于经济损失数额，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明确表示适用法定赔偿方式。关于合理开支，原告崔天雪提交了125元的就餐发票以及消费小票各一张。以上事实，有新浪微博网页截图、作品登记证书、美术作品打印件、餐垫纸、大众点评网网页截图、就餐发票、消费小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北京佰宴公司、铁东区火锅店未经原告崔天雪许可，也未支付报酬，在餐垫纸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崔天雪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系连锁经营关系，并共同参与了涉案餐垫纸的制作，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铁东区火锅店虽表示愿意当庭进行赔礼道歉，但原告不予接受，为此，本院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结合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确定赔礼道歉的期限。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考虑以下事实：被告的江小渔连锁店是一个很大的品牌，系有26家连锁店，每一个店的客流量很大，每一桌上的每一次客户就餐，都有至少跟客户数量相等的餐垫纸，故被告侵权使用的数量及传播范围非常广泛。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餐垫纸江小渔斑鱼火锅（西红门店）使用了涉案餐垫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连锁店也使用了印有其美术作品的餐垫纸，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鉴于原告崔天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证明被告的侵权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知名度以及被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具体行为、数量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关于合理开支，本院将结合原告聘请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以及提供餐费发票的事实，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铁东区盛香江小渔斑鱼火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二、被告北京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铁东区盛香江小渔斑鱼火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青年报》连续2日登载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致歉声明的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北京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铁东区盛香江小渔斑鱼火锅店共同承担）；三、被告北京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铁东区盛香江小渔斑鱼火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崔天雪经济损失9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四、驳回原告崔天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铁东区盛香江小渔斑鱼火锅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崔天雪负担11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佰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铁东区盛香江小渔斑鱼火锅店共同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吴献雅人民陪审员  宋 冰人民陪审员  孙明德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