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青年路东段36号。投资人：金晓铭，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庆海，男，196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佳，抚顺市新抚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简称兆利拌合厂）因与被上诉人郭庆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兆利拌合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李哲，被上诉人郭庆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利拌合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经营的沥青加工等生产内容属于特殊行业，冬季不能生产，每年11月开始停工，第二年4月复工，属于季节性用工，被上诉人早已了解并认可公司的冬季停工制度。公司每年4月都会进行新一轮的招工,招工范围包括新的员工或是曾工作的员工，因此,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属于今年的用工时段，被上诉人在7月31日主动提出辞职，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此外，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停工期间，还在其他单位工作，这种工作性质，现在却向上诉人索要经济补偿金，未免太不公平。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2019年尚有两个月停工工资未支付，被告未提异议，被告应支付该二个月生活费1000元”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多次主张被上诉人提出的“下岗待工工资（生活费）”并不准确，首先上诉人给予的500元是冬补金，是一种用工成本，算是一种奖励金，只有在上诉人停工后的次年再次来工作的员工才给予500元，并随着第二年的工资一起发放，被上诉人已经在2019年7月31日主动辞职，不应给予另外1000元。此外，被上诉人在离开上诉人兆利拌合厂期间，即兆利拌合厂停工期间，被上诉人在其他单位工作，现却要求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所谓的“下岗待工工资”，这显然于法于理都是让人无法接受的。3、上诉人并没有收取被上诉人的650元抵押金，当然不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提供的4位证人均证实被告曾收取原告抵押金这一事实，4位证人证言都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的主张，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抵押金650元，本院予以支持。”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申请作证的4位证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的用工关系并不是在上诉人处，因此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此外，被上诉人主张扣除抵押金的时间是2013年，而被上诉人也提供了自己在2013年-2014年的工资证明（银行流水单），被上诉人每月的工资在银行流水单中均有记录，并没有扣除650元的迹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属于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及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职工范畴”，该表述并不准确。被上诉人的岗位是司炉工，烧锅炉是为了给原材料沥青加热，而并非是为了给公司供暖，所以这种工作并不是每天工作24小时，只有来料时机器才需要运转，其余时间可以由司炉工自由安排，而且锅炉班有两人值班（以前锅炉班有五人），两人的具体工作及时间可由其自己安排，只要保证锅炉正常运转即可。这一期间被上诉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自行休息，且上诉人冬季停工，属于季节性用工，因该工作性质特殊，根据其工作特点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不定时工作制是指因企业生产特点、工作特殊需要或职责范围的关系，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安排工作或因工作时间不固定，需要机动作业的职工所采用的弹性工时制度。根据原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审批办法》第四条：“企业对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职工，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一）企业中的高级管理人员、外勤人员、推销人员、部分值班人员和其他因工作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的职工；（二）企业中的长途运输人员、出租汽车司机和铁路、港口、仓库的部分装卸人员以及因工作性质特殊，需机动作业的职工；（三）其他因生产特点、工作特殊需要或职责范围的关系，适合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职工。”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第五条：“因工作性质或者生产特点的限制，不能实行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标准工时制度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上诉人按照行业惯例对锅炉工等特殊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被上诉人作为锅炉工，无论是其所述的上24休24还是二人两班倒烧锅炉，都是正常工作，被上诉人工作地点在锅炉房，锅炉房中有床可以工间休息。这么多年，被上诉人对这种工作休息方式未提出异议并一直履行，因此，被上诉人的这种工作方式不应认定为加班，更不应该给予加班费。二、在经济萧条、失业率较高等经济环境下，上诉人还能维持正常的经营已经实属不易。现被上诉人主动离开单位后，还以各种无理的要求向上诉人主张一系列赔偿，这显然是一种过河拆桥的行为。这么多年，被上诉人早已知晓上诉人冬季停工、季节性用工的事实，且一直认可锅炉工这种工作的特殊性，现在却主张十余万元的加班费，严重违背了我国法律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郭庆海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郭庆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给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9625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6070元(2370×11个月)、失业金34080元、按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原告下岗待工工资(生活费)51600元(1420-500×5个月再×11年+1000元)、加班工资162147元(2007年4月至2019年7月12年1488天×日工资108.97元)；被告返还原告抵押金650元；被告依法给原告补交解除劳动关系日止的社会保险即养老、医疗、失业保险(从2007年4月至劳动关系解除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7年4月到被告处做司炉工作。现月工资2370元。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每年11月1日至来年3月31日5个月让原告待岗，待岗期间只给付工资月500元，低于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原告上班时每天工作24小时，月上班15天260小时多，节假日、周六、日不休息。被告从原告工资中扣650元作为抵押金。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照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不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不足额支付工资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于2019年7月16日以被告的关联企业为被申请人，依法向东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9)第39号《裁决书》等，以原告请求超时效，被申请人主体资格不适格等为由，驳回申请。原告又以本案被告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9月4日依法向东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9)第55号《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该裁决。原告的上述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1、《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据此，被告应支付原告11个月的双倍工资。2、双倍工资、待岗工资、加班工资等请求，依法没有超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依法支付“双倍工资、加班工资”等。属于“支付工资争议”，依该解释原告申请仲裁或起诉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没超时效。3、《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被告依法应当返还抵押金。4、原告要求被告补交社会保险符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诉至法院盼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庆海自2007年4月入职被告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从事司炉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原告以被告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处的司炉工作存在季节性，每年的11月至3月均属于停工状态，被告休工在家，次年的4月至10月原告返回到被告处工作，每月工作15天，每天早7时至次日7时，每天工作24小时。被告待原告次年4月上班后依照原告休工的月份每月补助其生活费500元。原告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的支付形式为现金或银行代发，被告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亦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金及支付相应加班费用。2018年8月至10月原告每月工资为272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原告每月工资为500元，2019年4月原告每月工资为887.3元，2019年5月至7月原告每月工资为2870元，原告在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679.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向被告主张各项损失数额的确定及责任承担。1、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被告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属于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原告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本院结合被告的工作年限及工资，被告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679.78元/月×12)20157.36元。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2、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依法应当额外支付的“工资”并非劳动报酬性质，而是属于惩罚性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争议的仲裁时效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07年4月用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6070元一节，被告辩解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分别从用人单位每月应支付而未支付双倍工资之次日起算，原告于2019年9月4日申请仲裁，结合本案双方工资支付周期计算，2008年4月份之前的双倍工资已经过了仲裁申请时效，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3、对于原告主张的失业金34080元一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就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由于社保机构不能补办保险费，导致原告无法享受社保待遇，对原告失业金的诉求，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4、对于原告的下岗待工工资(生活费)51600元一节，本院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本案即属于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且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形，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本案在被告停工自身经济效益会受到影响，并且原告未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如果仍要求其承担完全工资续付义务或按最低工资支付标准支付工资，则不仅难以兑现，也不利于单位今后发展，并最终损及劳动者的利益。参照上述意见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生活保障线标准，本院认为，从原告入职被告单位起至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止，被告一直按此标准向原告支付停工期间的生活费，原告无异议，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对于原告主张被告2019年尚有两个月停工工资未支付，被告未提异议，被告应支付该二个月生活费1000元，对原告主张下岗待工工资51600元，本院不予支持；5、对于原告的加班工资162147元一节。本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被告称原告的加班费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不存在加班事实及加班费数额计算不准确。本院认为，本案加班费的性质属于劳动报酬，其因追索劳动报酬产生的时效自劳动关系终止起算，即2019年8月1日起一年内，故原告主张的加班费并未超过时效。对于原告加班天数应为(2520小时-2088小时=432小时432小时/8小时/天=54天)54天，原告的日工资为(1679.78元/21.75天)77.23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12年3个月的工资报酬为(54天×77.23元×1.5倍×12.25)76631.47元，本院予以支持；6、对于原告的抵押金650元一节，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被告虽称原告主张的抵押金650元不属实，但本案原告提供的4位证人均证实被告曾收取原告抵押金这一事实，4位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的主张，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抵押金650元，本院予以支持；7、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依法为原告补交解除劳动关系止的社会保险即养老、医疗、失业保险(从2007年4月至劳动关系解除日止)一节，本院认为，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郭庆海与被告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告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给付原告郭庆海经济补偿金20157.36元；三、被告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给付原告郭庆海下岗待工生活费1000元；四、被告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郭庆海给付原告郭庆海工资报酬76631.47元；五、被告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郭庆海返还原告郭庆海抵押金650元；六、驳回原告郭庆海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郭庆海已预付)，由被告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查郭庆海冬季期间在中央储备粮抚顺直属库有限公司务工的事实。本院为上诉人出具了律师调查令，中央储备粮抚顺直属库有限公司给本院回复称“郭庆海系抚顺鑫利劳务有限公司派驻到我公司提供劳务作业的劳务外包人员（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底期间），我公司与鑫利公司之间系劳务外包合作关系，定期向鑫利公司支付劳务费，鑫利公司按月向郭庆海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还提交了其公司员工刘强与中央储备粮抚顺直属库有限公司俞科长之间的对话录音，以证明郭庆海冬季期间在中央储备粮抚顺直属库有限公司务工并且获得了劳动报酬，因此郭庆海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冬季补贴。郭庆海质证称：认可其冬季在中央储备粮抚顺直属库有限公司务工的事实，但其是经熟人介绍在该企业务工，不存在抚顺鑫利劳务公司劳务派遣的事实；另，上诉人企业冬季停工期间，被上诉人在其他企业务工增加收入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冬季补贴。二审中，上诉人提出郭庆海工资从2007年月工资600元慢慢增长至2018年月工资2000多元，一审按照现在的工资计算10年前的加班费不合理；上诉人提交了郭庆海从2007年至2019年的工资明细。综合二审中双方举证，本院二审调查事实如下：郭庆海在上诉人企业工作期间，2007年月平均工资为606.66元，2008年月平均工资为763.83元，2009年月平均工资为654.17元，2010年月平均工资为688.14元，2011年月平均工资为1106.57元，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1207.14元，2013年月平均工资为1776.67元，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1871.43元，2015年月平均工资为2160.07元，2016年月平均工资为2273.33元，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2418.86元，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2114.14元，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1999.33元。另查明：郭庆海于上诉人企业冬季停工期间，自行联系到中央储备粮抚顺直属库有限公司务工并获得相应劳动报酬。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二、郭庆海于冬季停工期间在其他企业务工并且获得劳动报酬，是否应免除上诉人给付郭庆海1000元待工生活费的民事责任？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取了郭庆海650元抵押金是否有证据支持？四、一审计算上诉人给付郭庆海的加班报酬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二审中，上诉人虽诉称其属于季节性用工企业，并且上诉人还举证了郭庆海冬季期间在其他企业务工并且获得劳动报酬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给付郭庆海经济补偿金，经查，一审以上诉人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认定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依法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到的理由不能成为免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理由，其此节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二审中上诉人虽举证郭庆海于冬季停工期间到其他企业务工并获得劳动报酬，但一审判决的1000元待工生活费是上诉人承诺给付劳动者企业冬季停工期间的经济帮助，与劳动者在冬季期间有没有到其他企业用工没有关系，上诉人此节诉请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上诉人收取企业职工650元抵押金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数名企业职工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向职工收取了650元抵押金的事实，一审此节判决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出证职工与企业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纳的理由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焦点四，二审中，上诉人否认郭庆海在其企业工作期间存在加班工作的事实，经二审审查，一审期间郭庆海已提交了《锅炉交接班记录》，证明其交接班时间以及工作时长，证人高某等出庭证实郭庆海的工作时段是上24小时休24小时，经计算郭庆海的工作时长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每天8小时、每周40小时的工作时间。上诉人虽辩称郭庆海的工作性质可以在上班工作时间自由安排休息，不需要24小时都紧盯着锅炉，因此不应当认定郭庆海上班时间都在工作。郭庆海以法律规定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既然要求郭庆海按照企业的工作安排到岗工作，郭庆海在岗工作时承担相应的工作职责，其到岗是履行工作职责而不是到岗休息睡觉，如果该工作岗位不需要职工到岗位履行职责，企业完全没有必要安排职工到岗，既然上诉人安排郭庆海在工作时间段坚守工作岗位，企业就应为职工在岗工作期间发放工资报酬和加班报酬，上诉人的辩解与劳动法对劳动者保护的精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法律规定计算郭庆海每年加班432小时，核算每年加班54天正确，但一审仅根据郭庆海2018年-2019年的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不准确，根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郭庆海从2007年至2019年全部的工资档案明细，郭庆海每年的工资都有变化，本院分别计算郭庆海每年的加班报酬，累加计算加班报酬是68179.32元，具体如下：1、2007年月平均工资为606.66元，每日平均工资为27.89元（=月606.66元÷21.75天，以下公式均相同），加班报酬为54天×27.89元×1.5倍=2259.09元；2、2008年月平均工资为763.83元，日平均工资为35.12元，加班报酬为54天×35.12元×1.5倍=2844.72元；3、2009年月平均工资为654.17元，日平均工资为30.08元，加班报酬为54天×30.08元×1.5倍=2436.48元；4、2010年月平均工资为688.14元，日平均工资为31.64元，加班报酬为54天×31.64元×1.5倍=2562.84元；5、2011年月平均工资为1106.57元，日平均工资为50.88元，加班报酬为54天×50.88元×1.5倍=4121.28元；6、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1207.14元，日平均工资为55.5元，加班报酬为54天×55.5元×1.5倍=4495.5元；7、2013年月平均工资为1776.67元，日平均工资为81.69元，加班报酬为54天×81.69元×1.5倍=6616.89元；8、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1871.43元，日平均工资为86.04元，加班报酬为54天×86.04元×1.5倍=6969.24元；9、2015年月平均工资为2160.07元，日平均工资为99.31元，加班报酬为54天×35.12元×1.5倍=8044.11元；10、2016年月平均工资为2273.33元，日平均工资为104.52元，加班报酬为54天×104.52元×1.5倍=8466.12元；11、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2418.86元，日平均工资为111.21元，加班报酬为54天×111.21元×1.5倍=9008.01元；、12、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2114.14元，日平均工资为97.2元，加班报酬为54天×97.2元×1.5倍=7873.2元；13、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1999.33元，日平均工资为91.92元，加班报酬为18天×91.92元×1.5倍=2481.8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给付被上诉人郭庆海加班劳动报酬68179.32元；三、驳回上诉人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抚顺兆利公路沥青拌合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依桐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