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渝02刑终34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春华，男，1957年4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大学文化，重庆医药和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二级资深经理，中共党员，住重庆市渝北区，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7月1日由奉节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016年7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奉节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凌，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自立，男，1965年2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奉节县人民医院原党委书记、院长，住奉节县，户籍地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6月7日经奉节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奉节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并于同日释放；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决定于2016年6月7日由奉节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016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巫溪县看守所。奉节县人民法院审理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自立、罗春华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渝0236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罗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春华并与辩护人交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贪污事实：2014年11月，被告人王自立担任奉节县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2012年6月，被告人罗春华系重庆医药和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6月被提名该公司二级资深经理。2014年7月，奉节县人民医院获得批准采购进口医疗设备。王自立欲将此次采购业务交与朋友王强，要求罗春华协助，承诺利润交给王强，并给罗春华好处费。罗春华与王强将与经销商商谈价格的情况告知王自立。王自立自己出面与西门子产品代理商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称凯特公司）电话商定进口CT机、DSA机价格总共为人民币950万元。2014年12月29日王自立主持召开医院领导成员会议，在明知购买价格已经确定为950万元的情况下，仍通过该会议讨论并确定采购CT机的最高限定价格850万元以内、DSA机的最高限定价格650万元以内，共计1500万元，以便在此后套取差价。2014年12月30日，奉节县人民医院提交奉节县政府采购申请，以自筹资金方式申请采购进口CT机、DSA机各1台。2015年1月，奉节县财政局同意奉节县人民医院采购计划，要求委托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采用“公开招标”方式实行政府采购。王自立联系罗春华具体落实投标采购事宜。按照会议安排，奉节县人民医院纪委书记黄胜负责招标工作。经考察后黄胜将王自立转交的西门子产品的参数提供给中海建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称国际招标公司）并代表医院与该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国际招标公司承担招标工作公开招标。国际招标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就奉节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招标在招标网公告。其间，因招标文件投标人资质要求不允许联合投标，按西门子（中国）公司的要求，代理商必须直接参与投标。凯特公司业务经理陈继烈与罗春华联系后，按照奉节县人民医院要求，国际招标公司将投资人资格要求变更为允许联合投标，并在招标网给予公告。凯特公司给和平公司授权并提供设备参数，与和平公司共同完成标书制作。陈继烈联系重庆鑫盛展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重庆瑞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相应资质文件，参与围标，标书由凯特公司制作。2015年3月20日，和平公司、凯特公司以240.3万美元联合中标，奉节县人民医院签署评标结果确认。同年4月2日，罗春华所在的和平公司与奉节县人民医院签订销售合同，由奉节县人民医院向和平公司购买螺旋CT机、DSA机平板血管造影系统各一套，包括运输安装和保修服务合计人民币1490万元。为尽早提取合同价与实际售价的差额，罗春华又联系重庆维度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称维度公司）帮忙，要求将买卖价款从维度公司进出。2015年4月8日维度公司与凯特公司签订虚假的销售合同，约定由维度公司“购买”凯特公司西门子产品螺旋CT机、DSA机平板血管造影系统各1套，合同价款人民币950万元。维度公司与和平公司又于同年4月16日签订虚假合同，约定由和平公司向维度公司“购买”该设备各1套，合同价款1467.65万元人民币，并约定维度公司给和平公司开具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2015年4月8日，奉节县人民医院委托工商银行网银支付和平公司人民币596万元。同年4月17日，和平公司将该款支付给维度公司，维度公司将其中的380万元支付给了凯特公司。同年5月6日，经王自立安排，奉节县人民医院财务科通过工商银行网银给和平公司支付人民币354万元。次日，和平公司将该款支付给维度公司，维度公司又两次支付给凯特公司货款216万元、354万元共计570万元人民币。加上第一次收到的货款380万元，凯特公司共收齐销售货款950万元人民币。之后，凯特公司将医疗设备供应给了奉节县人民医院。同年10月30日，奉节县人民医院委托工商银行网银支付和平公司人民币540万元。同年11月11日，和平公司又支付维度公司人民币231.67万元。同年11月16日，和平公司又支付维度公司人民币285.98万元。至2015年11月16日止，和平公司收取奉节县人民医院支付的货款1490万元，其中支付维度公司1467.65万元，余下22.35万元作为管理费。维度公司将其中的950万元支付给凯特公司后，账上留存人民币517.65万元。罗春华与维度公司进行结算，扣除此前罗春华借支用于投标保证金及利息14.7151万元、税费103.53万元后，剩余399.4049万元，罗春华要求维度公司转款。维度公司按照罗春华提供的私人账户和对公账户，于2015年11月17日至12月8日，先后通过胡华新、冉青春、余斌、方琴等私人账户以及重庆思凯医疗设备公司、重庆市綦江区康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重庆欣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将剩余399.4049万元全部转入罗春华及其亲属银行账户。按照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维度公司已缴纳国家增值税70.8551万元。随后，罗春华从其本人及亲属银行账户中提取现金260万元装入两个蓝色拉杆箱内，于2015年12月11日在重庆市渝北区米格尔酒店停车场，将该款交给了王自立。王自立将该款运回渝北区财富中心所在的房屋内。尔后，在王自立的催促下，罗春华又于同年12月12日至22日，先后三次向王自立实际掌握的王的岳母黄龙英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70（20万、30万、20万）万元人民币。至此，王自立分得330万元人民币，其余69.4049万元人民币由罗春华分得。案发后，侦查人员从王自立所在的渝北区财富中心的房屋内搜查并扣押装在拉杆箱内现金259.99万元，从王自立办公室内搜查并扣押王现金3万元。奉节县人民检察院冻结王自立银行账户存款共计113.72万元人民币。暂扣王自立案款现金25.999万元、50万元共计75.999万元。罗春华亲属代罗春华退款69.4049万元人民币。在被羁押期间，罗春华检举他人犯盗窃罪，经查证属实。二、受贿事实：被告人王自立在担任奉节县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医疗器材、药品供应、医院扩建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提供关照，多次收受医疗器材供应商、药品供应商、医院扩建工程项目负责人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重庆恒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许万权为感谢王自立为其保留在奉节县人民医院的骨科耗材供应业务及货款支付方面的关照，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前，在医院停车场、奉节诗苑大酒店停车场、滨江国际车库等地，先后三次送给王自立人民币共计15万元（每次5万元）。2016年3月底，在王自立办公室送给王自立人民币6万元。共计21万元人民币。2、药品代理销售商古晓勇为感谢王自立帮助其增加向奉节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品种的关照，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多次送给王自立现金共计人民币24万元。3、重庆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秦经纬为感谢王自立在恢复其向奉节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的业务方面的关照，于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前后，分别在奉节县太和酒店、重庆米格尔酒店等地先后三次送给王自立人民币共计15万元（2万元、5万元、8万元）。4、重庆市炫芨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傅炫集为感谢王自立在恢复其继续向奉节县人民医院销售药品业务的关照，先后在三峡中心医院御安分院、奉节县乔木广场、诗苑大酒店停车场，三次送给王自立人民币共计16万元（3万元、5万元、8万元）。5、重庆友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罗爱民为感谢王自立帮助其恢复在奉节县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业务的关照，分别于2013、2014、2015年春节前以及2015年国庆节期间，在重庆米格尔酒店分四次送给王自立人民币共计12万元（每次3万元）；于2016年春节前在米格尔酒店送给王自立人民币5万元。共计17万元人民币。6、奉节县泰和祥医药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黄雄为感谢王自立对其在奉节县人民医院销售药品方面的关照，于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在奉节县国土局附近、滨江国际A区车库，先后三次送给王自立人民币共计11万元（3万元、3万元、5万元。7、奉节县同昌祥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魏太平为感谢王自立对其在奉节县人民医院销售药品方面的关照，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在奉节县卫生局宿舍楼下、滨江国际A区大门口、车库门口，先后三次送给王自立人民币共计9万元（每次3万元）。8、重庆东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朱小玲为感谢王自立对其在奉节县人民医院销售乳腺旋切相关耗材方面的照顾，于2016年春节前后在奉节县米格尔酒店送给王自立人民币2万元。9、重庆凤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吴昌恒为感谢王自立在奉节县人民医院扩建工程以及工程款拨付方面的关照，于2016年春节前在王自立办公室送给王自立人民币5万元。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自立利用职务之便、被告人罗春华积极帮助被告人王自立，二人共同侵吞医疗设备采购资金5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王自立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药品供应商、建筑承包商等的财物，为药品供应商、建筑承包商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罗春华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王自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罪行，系坦白，能认罪悔罪，对其所犯贪污罪、受贿罪均依法从轻处罚。王自立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自立被监视居住期间供述部分没有被侦查机关掌握的受贿事实，可酌定从轻处罚。罗春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自立、罗春华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自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二、被告人罗春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没收被告人王自立非法所得人民币4229900元；没收被告人罗春华非法所得人民币694049元；追缴被告人王自立、罗春华非法所得人民币897499.73元；追缴被告人王自立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没收和追缴的非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罗春华提出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有立功表现、能认罪悔罪、一审判决量刑太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罗春华、原审被告人王自立共同贪污、原审被告人王自立受贿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奉节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罗春华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自立没有提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春华、原审被告人王自立共同利用王自立担任奉节县人民医院院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利用医院采购医疗器械设备之机，套取、侵吞医院公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幅度判处刑罚。原审被告人王自立利用职务之便，在奉节县人民医院医疗器材、药品供应、医院扩建工程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收取他人贿赂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量刑幅度判处刑罚。王自立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王自立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组织、策划并指使罗春华在医疗设备采购中套取并侵吞公款，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按照组织、指使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春华积极协助套取并侵吞公款，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王自立、罗春华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春华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根据上诉人罗春华、原审被告人王自立的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罪行、退缴赃款、立功等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王自立适用从轻处罚，对罗春华适用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一审判决书主文将已经扣押的罗春华贪污所得并退出的赃款69.4049万元、扣押、冻结的王自立贪污、受贿赃款422.99万元进行了依法处理，并判令继续追缴王自立、罗春华因共同贪污而尚未退足的其余贪污款89.749973万元、继续追缴王自立受贿而未退足的其余受贿款7万元，扣减了维度公司缴纳的增值税70.8551万元作为贪污款的应退数额。上诉人罗春华以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 辉审判员 刘 梅审判员 余 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一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