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辉，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霞，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正艳，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霞，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喜林，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井梅，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少娟，女，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建昌县。原审第三人：周大千，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原审第三人：张书尧，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上诉人张亚辉、华正艳因与被上诉人赵喜林、马井梅，原审被告华少娟，原审第三人周大千、张书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华正艳及其华正艳、张亚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霞，马井梅及其马井梅、赵喜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山到庭参加诉讼，张亚辉、赵喜林、张书尧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辉、华正艳上诉请求：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辽142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喜林、马井梅对张亚辉、华正艳的诉讼请求；由赵喜林、马井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本金余额应为4.4万元，而不是9.4万元。本案中，赵喜林、马井梅未提供借款欠据，张亚辉、华正艳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认可借款本金数额是10万元，扣除利息及手续费后，华少娟实得9.4万元。而对于华少娟归还的5万元是否为本笔借款本金问题，张亚辉、华正艳己经提供了张书尧的收据，录音以及华正艳按5万元本金月利5分的标准偿还利息的证据。这些书证都足以对抗张书尧和周大千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对超过法定利率标准的利息未抵扣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再从借款日起算利息明显是错误的。正是因为华少娟利息一直未欠，华正艳才会代为支付2500元。一审判决认定华正艳及张亚辉应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在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本利的责任无依据。赵喜林、马井梅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少娟偿还赵喜林、马井梅本金1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华正艳、张亚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张亚辉、华正艳负担。赵喜林、马井梅答辩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该是9.4万元，华少娟归还的5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正确。张亚辉、华正艳应承担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被告华少娟陈述意见与张亚辉、华正艳上诉观点一致。一审第三人周大千陈述观点，华少娟支付的5万元及2500元利息与本案无关。一审第三人张书尧未提出陈述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赵喜林、马井梅系夫妻关系，华正艳、张亚辉系夫妻关系，华少娟与华正艳系姐妹关系，第三人周大千与第三人张书尧是朋友关系，第三人周大千是赵喜林、马井梅的女婿，马井梅与华少娟系朋友关系。华少娟原系建昌县喜盈门酒店老板，其投资需求分别与马井梅、第三人周大千、第三人张书尧有借贷关系。华少娟资金周转不畅，借贷未能按约定偿还，形成不良信誉。2016年12月华少娟又因资金需求向被告马井梅、赵喜林寻求借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借款意向，借款10万元，借期2个月，利息5分，由华正艳、张亚辉用房屋担保。2016年12月20日在建昌镇西沟一家中介公司，本案的各当事人在场，由法律工作者刘X起草了相关文书，赵喜林、马井梅与华正艳、张亚辉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为华正艳、张亚辉（甲方）将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建房执字第××号的两间平房（29.17平方米）出卖给赵喜林、马井梅（乙方）。双方约定：房屋交易价款为14万元，给付方式为现金，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甲方收到后在合同上签字。如在过户手续完成前，该房屋被征收、征用，或被开发商占用或被列入棚户区改造工程，所得的补偿款或回迁房归乙方所有。同日，华正艳、张亚辉为赵喜林、马井梅出具了收到购房款14万元的收据并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赵喜林、马井梅方将借款预扣1个月的利息5000元及起草法律文书费用1000元后交付给华少娟，华少娟当日实际收取现金94000元。2017年4月1日第三人张书尧给被告华少娟出据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华少娟还款，没往回抽条，共计人民币伍万圆整（50000.00元）”。2017年10月11日华正艳与第三人周大千的微信截图载明周大千收到华正艳微信转账1500元。后因华少娟未能偿还赵喜林、马井梅借款，赵喜林、马井梅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于2017年10月31日将华正艳、张亚辉提起诉讼，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7）辽142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房屋买卖关系，形成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决：驳回赵喜林、马井梅要求华正艳、张亚辉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该案当事人双方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23日，赵喜林、马井梅又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华正艳、张亚辉、华少娟起诉，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辽142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认定赵喜林、马井梅申请撤回对华少娟的起诉，应予准许。根据（2017）辽1422民初27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案件实际借款人为华少娟，华正艳、张亚辉系用房屋为华少娟借款提供担保的保证人。赵喜林、马井梅放弃向主合同债务人主张权利，撤回对华少娟的起诉，而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从合同债务人即抵押人华正艳、张亚辉直接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判决：驳回赵喜林、马井梅要求华正艳、张亚辉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被告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2019年1月17日原告赵喜林、马井梅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华少娟偿还借款14万元及利息，华正艳、张亚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依法做出了（2019）辽142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张亚辉、华正艳提出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依法作出了（2019）辽14民终146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建昌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辽1422民初2786号判决书、（2018）辽1422民初2000号判决书及本案的证据情况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以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马井梅、赵喜林为债权人，华少娟为借款人，华正艳、张亚辉系为借款提供房屋抵押物的抵押人。当事人之间系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为借贷行为提供的担保，未能办理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的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在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的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华少娟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华正艳、张亚辉作为担保人在抵押物未办理登记的情况下，应在担保房屋价值范围内与华少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马井梅、赵喜林是否对华少娟享有债权及数额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赵喜林、马井梅持有华正艳、张亚辉出具的房屋买卖收款凭证，庭审中赵喜林、马井梅诉称，本案诉讼借款（2016年12月20日），张亚辉、华正艳未出具借款凭证，只是出具了房屋买卖款收条，当时出于利息等因素收条是书写14万元，实际借给被告方10万元，预扣1个月利息5000元，按10万元债权主张权利。华少娟辩称，是马井梅向中介公司借款，由华正艳、张亚辉为马井梅用房屋担保，债权人应是中介公司，然后是华少娟向马井梅借款10万元，扣除5000元利息和1000元手续费，实际借款是94000。华正艳、张亚辉辩称是为了马井梅用房屋担保，从中介公司借款。第三人周大千和张书尧陈述，是华少娟向马井梅借款，华正艳和张亚辉为华少娟借款提供房屋担保。依“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马井梅、赵喜林持有与华正艳、张亚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付款凭证，张亚辉、华正艳认可是为华少娟借款提供的房屋担保，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该份房屋买卖协议，买方是马井梅、赵喜林，卖方是华正艳、张亚辉，收款收据中记载收款方是华正艳、张亚辉，付款方未标明。该债权凭证未标明债权人，依谁持有，谁是债权人的一般法理，马井梅、赵喜林完成了举证责任。张亚辉、华正艳、华少娟均辩称债权人是中介公司，但未举证中介公司为债权人的有力证据，故此张亚辉、华正艳、华少娟属举证不能，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马井梅、赵喜林主体资格适格。借款数额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张亚辉、华正艳、华少娟均辩称是借款10万元，借期2个月，利率月息5分，赵喜林、马井梅扣除月息5000元和手续费1000元。赵喜林、马井梅虽诉称借款14万元，是买卖房屋中张亚辉、华正艳出具的收据数额，但庭审中变更诉讼主张，借款10万元，借期2个月，利率月息5分，付款时扣除一个月利息5000元，实际付给被告华少娟9.5万元。由此认定，各方对借款数额10万元，借款时赵喜林、马井梅先行扣除5000元及利息无争议，只是在2016年12月20日借款当日华少娟实际收取借款数额是9.5万元还是9.4万元存有争议。华少娟辩称是9.4万元，赵喜林、马井梅扣除了5000元利息外，还扣除了1000元的手续费。依各方认可借款时由一法律工作者书写借款的法律文书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张亚辉、华正艳、华少娟辩称借款实得数额9.4万元的辩论意见予以采信。依民间借款的相关规定，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和相关费用的，借款数额以借款人实际取得的数额确定，并以此为本金计算利息。故此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本金为9.4万元。借款利息的计算，各当事人均认可是月息5分，但庭审中赵喜林、马井梅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应准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给付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三。赵喜林、马井梅诉称，借款本金10万元张亚辉、华正艳、华少娟未付、利息除借款时预先扣除5000元外，张亚辉、华正艳、华少娟未给付。张亚辉、华正艳、华少娟辩称，借款本金已偿还5万元，利息按月息5分已给付至2017年10月，利息除赵喜林、马井梅借款时预留5000元外，其余的已交付给第三人张书尧、周大千，本金5万元已交付给第三人张书尧。第三人张书尧陈述，华少娟给付的利息和本金5万元，是其与华少娟其他笔借款，与本案借款不属同一笔借款。第三人周大千陈述华正艳还的利息是其与华少娟的借款利息，与本案诉讼的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华少娟自认与第三人张书尧及第三人周大千有借贷经济往来，故认定华少娟（或华正艳）付给第三人的本金利息与本案诉讼的借款本利不具有同一性，华少娟可在第三人自认的借款本利中结算。华少娟应给付马井梅、赵喜林借款本金9.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华正艳、张亚辉用房屋为华少娟借款担保，应在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借款本利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少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赵喜林、马井梅借款9.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20日起，以9.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马井梅、赵喜林对华少娟的9.4万元借款本利在华正艳、张亚辉的抵押房屋（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建房执字第××号的两间平房）价值范围享有受偿的权利。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赵喜林、马井梅承担950元，由张亚辉、华正艳、华少娟承担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因当事人之间的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故此赵喜林、马井梅与华少娟的借贷关系及华正艳、张亚辉抵押担保的事实成立。华正艳、张亚辉认为华少娟所借的9.4万元，经张书尧之处华少娟已偿还赵喜林、马井梅5万元。但张书尧、赵喜林、马井梅对此均予以否认，张书尧明确表示此5万元是偿还华少娟与张书尧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因本案系赵喜林、马井梅与华少娟的借贷纠纷，故华正艳、张亚辉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样，华正艳、张亚辉提出经周大千之处华少娟已支付赵喜林、马井梅利息的主张，本院也不予采信。关于华正艳、张亚辉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华少娟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华正艳、张亚辉作为担保人在抵押物未办理登记的情况下，应在担保房屋价值范围内与华少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华少娟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问题，在华少娟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定的支付利息的时间正确。综上，华正艳、张亚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华正艳、张亚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瞳审判员朱丹审判员 李  春  学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