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正英，男，汉族，1956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祥，男，汉族，1951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系单位推荐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林，嘉鱼县鱼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盛达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法定代表人：刘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勇，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鱼岳镇发展大道。法定代表人：宋冬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蔡正英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盛达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原审被告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正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祥、杜江林、被上诉人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勇、原审被告中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丽到庭参加诉讼。中能公司亦对本案提起上诉，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亦未申请缓交或免交，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且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不再出具撤诉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正英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盛达公司对蔡正英的诉讼请求；2．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改判驳回或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3．一、二审诉讼费由盛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影响本案公正审理。1．盛达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未按规定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剥夺了中能公司及蔡正英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2．一审第一次庭审闭庭后，中能公司及蔡正英已离开一审法院，途中一审法官打电话要求中能公司及蔡正英返回法庭，中能公司及蔡正英无奈返回，被告知马上进行第二次开庭，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开庭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蔡正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盛达公司对蔡正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1．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抵押如未办理抵押登记，则抵押权未设定，抵押合同未生效，但一审错误适用《物权法》第十五条判决蔡正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未办理抵押登记系盛达公司自愿的意思表示，其导致抵押合同未生效、抵押权未设定的法律责任应由盛达公司自行承担；3．蔡正英认为案涉担保条款的性质不是抵押条款，而是保证条款，因保证期间届满，蔡正英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4．既然一审判决蔡正英是提供房屋作为抵押担保，那么蔡正英的担保责任是以案涉房屋的变现价值为限，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涉《和解协议》虽然约定由蔡正英提供一套房屋对案涉货款等值担保，由于未办理抵押登记，该《和解协议》的担保条款（抵押条款）未生效，对当事人无约束力。（三）一审判决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不当，应予撤销并改判。1．《和解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如乙方连续两期不按约定付款，甲方可就剩余所欠货款一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遵此约定，双方约定的相关费用系甲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而不能理解为货款的违约金；2．一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二审庭审中，蔡正英当庭撤回其第二项上诉请求。盛达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盛达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是因为盛达公司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中能公司经过当庭对账确认欠款数额为2,290,627.29元，三方当事人均当庭予以确认，因此根本无需重新指定举证期限；2．一审第二次开庭和第一次开庭间隔仅一、两个小时，基本上是第一次开庭休庭后的延续，且一审法院已征求三方当事人同意，三方当事人当时对进行第二次开庭均没有异议。（二）一审判决蔡正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和解协议》是基于蔡正英用案涉房产为盛达公司债权提供担保的前提下才得以达成的，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盛达公司与蔡正英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案涉房产虽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但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蔡正英故意隐瞒己将案涉房产抵押给他人的事实，其主观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蔡正英是以房屋向盛达公司提供担保，而非提供保证，蔡正英的义务来源系物保而非人保，因此本案不适用有关保证期间的法律规定；4．《和解协议》第三条明确蔡正英将案涉房产向甲方提供货款的等值担保，而蔡正英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交有关房屋价值及相关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蔡正英对中能公司所欠盛达公司货款本金2,290,627.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蔡正英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与其无关，二审应予驳回，且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之规定判决违约金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正英的上诉请求。中能公司的陈述意见同蔡正英的上诉意见。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能公司偿还盛达公司货款2,377,940.24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蔡正英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在一审庭审中，盛达公司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中能公司偿还盛达公司货款2,290,627.29元及违约金（以2,290,627.2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蔡正英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达公司与中能公司之间存在电池钢壳买卖合同关系，因中能公司未能及时向盛达公司结清货款，2017年8月6日，经盛达公司、中能公司及蔡正英三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盛达公司作为甲方、中能公司作为乙方、蔡正英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和解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长期合作的原则，就乙方欠甲方货款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确认乙方欠甲方货款2,377,940.24元，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自2017年9月起，每月支付所欠甲方货款300,000元，直至货款还清为止。甲方在签订协议一周内解除冻结乙方的账户及撤回对乙方在新乡市牧野区法院案件的诉讼（案号为2017豫0711民初1200号）或案件移送嘉鱼县人民法院，并申请办理好法院解除对乙方的保全措施。二、如乙方连续两期不按约定付款，甲方可就剩余所欠货款一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三、对上述款项，丙方自愿以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珞瑜路618号滨湖小区东方怡景大厦1-B1902室房产一套，向甲方提供货款等值担保（不到不动产部门办理登记）。四、如有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盛达公司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五、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章之日起生效，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盛达公司及中能公司分别在甲方栏内和乙方栏内加盖了各自的公章，蔡正英在丙方栏内签名并加盖了其手章。上述协议签订后，中能公司除支付盛达公司87,312.95元货款外，剩余货款2,290,627.29元至今未付，蔡正英亦未向盛达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引起诉讼。一审并查明：在武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一审法院反馈的不动产信息查询回单中显示：蔡正英所有的武汉市红山区关山街珞瑜路618号滨湖小区东方怡景大厦1—B1902房屋于2017年11月14日被设定抵押并办理了登记，抵押权人为宿迁市同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向蔡正英发出通知，要求其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7日内提交关于证明在2017年8月6日签订《和解协议》时湖北省武汉市红山区关山街珞瑜路618号滨湖小区东方怡景大厦1—B1902房屋价值的有效证据及有关证明该房屋的坐落、面积、平面图等状况的有效证据。如蔡正英认为就涉案房屋价值举证确有困难，亦可自收到该通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的书面申请。并告知蔡正英如其逾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有效证据或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蔡正英于2019年12月28日收到该通知后，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或提交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关于证明签订和解协议时房屋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证据及回复有关核实不动产信息查询回单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盛达公司向中能公司供应电池钢壳，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中能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经与盛达公司及蔡正英协商一致后，三方共同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根据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中能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盛达公司300,000元货款，但截至盛达公司起诉时，中能公司仅向盛达公司支付了87,312.95元，根据和解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盛达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有权要求中能公司付清剩余全部货款。但中能公司至今仍未向盛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290,627.29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盛达公司要求中能公司支付货款2,290,627.29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利率标准予以变更，一审法院亦相应予以调整。中能公司辩称和解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正英在和解协议中承诺以其所有的房屋向盛达公司提供货款等值担保，应系其自愿以其房屋对中能公司所欠盛达公司的2,377,940.24元货款本金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对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以担保法规定的方式设定担保的，可以认定为有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盛达公司与蔡正英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案盛达公司与蔡正英虽未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但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且该抵押合同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盛达公司与蔡正英虽在和解协议中约定不到不动产部门办理登记，但蔡正英在签订和解协议后，将涉案房屋向他人设定抵押权并办理了登记，损害了盛达公司的利益。蔡正英称涉案房屋在本案和解协议签订前即已向他人抵押，一审法院认为，无论该房屋系和解协议签订后办理的抵押还是续押，被告蔡正英对上述结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蔡正英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交有关房屋价值及有关证明该房屋的坐落、面积、平面图等状况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其提供担保的房屋的价值足以偿还中能公司尚欠盛达公司的全部货款，故蔡正英应对中能公司尚欠盛达公司2,377,940.24元货款本金向盛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正英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能公司追偿。蔡正英辩称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因本案中蔡正英系以房屋向盛达公司提供担保而非向盛达公司提供保证，蔡正英的义务来源系物保而非人保，故本案不适用有关保证期间的法律规定，蔡正英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盛达公司要求蔡正英对中能公司所欠盛达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达公司要求蔡正英对中能公司应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盛达公司货款2,290,627.2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1、以2,290,627.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2,290,627.2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蔡正英对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尚欠新乡市盛达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290,627.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新乡市盛达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125元，由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盛达公司、中能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蔡正英向本院提交2020年6月9日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原件1份，证明《和解协议》签订时案涉房产可以办理抵押登记，系经双方同意才未办理抵押登记，蔡正英对此无过错。盛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质证认为：1．该证据与一审法院在武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证据不符；2．一审中蔡正英陈述案涉房产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已抵押给宿迁市同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3．该证据所载内容不能达到蔡正英的证明目的。中能公司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系原件，加盖有武汉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专用章，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1.2019年11月29日上午9点整，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中能公司对所欠货款金额提出异议，盛达公司在法庭调查阶段对该异议予以认可，将请求支付的货款金额由2,377,940.24元变更为2,290,627.29元；同日上午11点43分，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主要内容为恢复法庭调查，组织各方对案涉房产抵押信息单进行质证；2019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盛达公司对变更金额再次予以明确。2.2020年6月9日，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载明：经查询武汉市不动产登记管理信息平台，蔡正英（）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名下位于洪山区××街××＃滨湖小区东方××大厦××室、××室、××室的房产，未在洪山区办理过不动产登记，无登记信息。本院认为，二审中蔡正英申请撤回其第二项上诉请求，属于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是蔡正英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本金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蔡正英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主要理由有二，一是盛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二是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未提前三日通知。对此，本院认为，1．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中能公司对所欠货款金额提出异议，盛达公司在法庭调查阶段对该异议予以认可，将请求支付的货款金额由2,377,940.24元变更为2,290,627.29元，并于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再次予以明确。该变更并非基于法律关系认识错误，并未影响到各方当事人的实质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2019年11月29日上午，一审法院先后两次开庭，其中第二次开庭明确系恢复法庭调查，本质上为第一次庭审的延续，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所规定之情形。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正英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蔡正英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本金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从以下三个方面予以认定：1．关于案涉《和解协议》第三条性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该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盛达公司与中能公司、蔡正英在《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蔡正英以其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珞瑜路618号滨湖小区东方怡景大厦1-B1902室的房产为盛达公司提供货款等值担保。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抵押担保方式，而非保证担保。故一审认定该条款性质为抵押担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正英关于该条款性质为保证担保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抵押条款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条确立了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与物权变动的区分原则，明确区分了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本案中，三方于《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蔡正英以案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该条款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虽于该条款后另约定“不到不动产部门办理登记”，但抵押登记与否并不影响设立抵押权条款的效力。因此，该抵押条款依法成立并生效。蔡正英关于双方抵押合同未生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涉案房产未经抵押登记，不符合物权公示原则，故不发生抵押权设立的法律效果。3．关于蔡正英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动产抵押合同依法成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抵押物灭失以及抵押物转让他人等原因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范围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抵押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中，盛达公司因未办理抵押登记，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抵押权，但三方所签《和解协议》第三条抵押条款合法有效，蔡正英以案涉房产向盛达公司提供货款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清晰，该条款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故蔡正英应以案涉房产价值为限对案涉货款本金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蔡正英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未加限定，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因案涉《和解协议》未明确约定蔡正英对案涉货款本金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之情形，法律对担保人之责任形态亦未作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一审判决蔡正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蔡正英应在中能公司不能清偿案涉债务时，以其提供的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珞瑜路618号滨湖小区东方怡景大厦1-B1902室房产价值为限，对案涉货款本金2,290,627.29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蔡正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蔡正英在其提供的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珞瑜路618号滨湖小区东方怡景大厦1-B1902室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尚欠新乡市盛达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290,627.29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新乡市盛达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125元，由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5元，由蔡正英负担22,613元，由新乡市盛达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小川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郭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