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4民初1801号原告：朱高明，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燕，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钗，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依鸿，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兵，浙江台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市路桥通利钢圈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桐屿街道民主村。法定代表人：王庆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浙江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高明与被告王依鸿、台州市路桥通利钢圈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燕、郑丽钗，被告王依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兵，被告通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李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高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18574.86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水泥工，被告王依鸿承包了被告通利公司的厂房砌墙业务，为此雇佣原告和案外人孙志明等人干活，双方约定工资为300元每天。2018年11月25日，原告在被告通利公司处拿砖打墙时从墙上摔下来受伤，伤后在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恩泽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6-7椎体及附件骨折、脱位伴截瘫、颈3-5椎体融合术后、左侧颧弓骨折、右侧胸腔积液、右肾结石、肺部感染等症状，后行颈前路颈6-7椎体骨折脱位复位、椎间盘切除减压椎间融合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取髂骨植骨术。经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级伤残，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其评残前的误工期和护理期各306日、营养期180日。原告认为此次受伤系被告王依鸿和被告通利公司没有做好安全保障措施，致使原告从高处摔伤致全身瘫痪。原告后续还需继续治疗和长期护理，原告暂时先主张5年的护理，保留后续医疗费和5年后的后续护理费等相关的诉权。此次事故给原告及家人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被告王依鸿仅支付4000元，其余部分至今未赔偿。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王依鸿答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与被告王依鸿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通利公司因墙面美化需要，雇请被告王依鸿对墙面进行粉刷油漆。但是在油漆前，墙面需要先被砌好，故被告通利公司希望被告王依鸿为其寻找泥水老师，并委托被告王依鸿代为购买材料、支付工资。被告王依鸿只是在被告通利公司与原告之间起牵线搭桥的作用。原告实际也是另一位泥水老师孙志明叫来的。原告以自己独立的劳动向被告通利公司交付成果。其次，原告应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王依鸿已经提供了脚手架、排架等安全设施，原告在脚手架、排架上施工就不可能发生本次事故。但是，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却爬到刚砌好的砖墙上进行砌墙，严重违反安全操作常理。并且，原告在六年前因外伤性椎间盘突出行手术治疗，遗留四肢麻木等神经压迫症状，根本不宜在高处从事泥水工种。原告在四肢麻木的情况下还违反安全操作常理，不听劝阻爬到刚砌的砖墙上砌砖，应对自身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最后，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不合理。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应剔除救护车费、空调费、伙食费；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无相应的门诊病历印证，应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费与医疗费中的伙食费冲突，不能重复计算；原告受伤时已经年满60周岁，不得再主张误工费；原告之前提交的鉴定意见包含了误工费的意见，且没有说明参与度，该鉴定费不能作为本案费用计算，被告王依鸿在重新鉴定中支付的鉴定费5530元和鉴定服务费600元，应由原告承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应计算18年，且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失土农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依鸿已经支付了赔偿款8000元。被告通利公司答辩称，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桐屿街道因美丽乡村建设需要，对辖区内建筑进行统一美化，为此指定了王依鸿等人承包美化工程。被告王依鸿完成工程后，与被告通利公司进行结算，领取了工程款44000元。被告通利公司与被告王依鸿之间成立工程承揽的合同关系，被告王依鸿与原告成立雇佣或者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的雇主不是被告通利公司。原告作为年满60周岁的老人，六年前因手术遗留四肢麻木的症状，且在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和经过任何安全培训的情况下，站在墙头危险作业，造成自身摔伤，应当负主要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按鉴定意见，应剔除其中不属于医疗费用的1763.1元；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不是正规发票，没有医嘱支持，且编号是连号，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原告已经年满60周岁，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交通费无票据证明；原告是自己摔伤的，与被告通利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精神抚慰金与被告通利公司无关；原告是农村户籍，且无法证明其系失土农民，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因外墙美化改造需要，被告通利公司将其厂房墙体的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王依鸿。被告王依鸿雇请原告朱高明、案外人孙志明等泥水师傅从事墙体改造工程中的砌墙工作。2018年11月25日上午，原告朱高明在被告通利公司厂房砌砖墙时，不慎从两米多高的砖墙上坠下，落地受伤。原告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恩泽医院入院治疗，被诊断为颈6-7椎体及附件骨折、脱位伴截瘫，左侧颧弓骨折等，后行颈前路颈6-7椎体骨折脱位复位、椎间盘切除减压椎间融合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取髂骨植骨术。原告于2018年11月25日入院，于2019年1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44天。原告因本次事故共计花费医疗费用78972.86元。2019年9月27日，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台博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23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朱高明2018年11月25日因高处坠落伤致颈6、7椎体伴附件骨折、颈6椎体脱位伴颈髓损伤，目前遗四肢瘫（四肢肌力0级），构成一级伤残；评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评定其误工期、护理期为从受伤之日起至残疾评定前一日止（即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营养期18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后原告因与被告就赔偿问题产生纠纷诉至本院，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评定：“被鉴定人朱高明因高处坠落致颈6-7椎体及附件骨折、脱位伴截瘫，左侧颧弓骨折。1.认为被鉴定人朱高明目前遗留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等症状为本次高处坠落致脊髓损伤的后遗症，建议本次高处坠落的参与度为90%以上，具体建议由法官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酌情确定。2.目前遗留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人体损伤一级残疾。3.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即一级护理等级。4.综合评定其护理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营养期为180日。5.根据伤情，经审查，其中空调费、伙食费等，合计人民币1763.10元，不属于医疗费范围；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高处坠落损伤之间存在关联性、必要性，未发现明确的与本次高处坠落损伤无关的医疗费，医疗费基本合理。”被告王依鸿为此次鉴定垫付了鉴定费用共613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依鸿支付了赔偿款8000元。诉讼中，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西城街道办事处和西城街道霓桥村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原告朱高明户内土地大部分已被征用、房屋已被征收，系失土农民，已经享受失土养老保险待遇。台州市黄岩区社保中心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原告朱高明已经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金。另查明，原告朱高明六年前因外伤性颈椎间盘突出于黄岩人民医院行手术治疗，术后残留四肢麻木。以上事实，由原告朱高明提交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诊察费票据、收款收据、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村委会及街道证明、社保中心证明、社保发放明细、通话录音，被告王依鸿提交的鉴定费汇款凭证、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告通利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朱高明在被告通利公司厂区内从事泥水工作时造成严重受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原告的合理损失的认定；二、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分别确定如下：1.医疗费用。原告主张的78972.86元医疗费用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能证明原告为治疗伤情所花费的费用。两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有异议，但是该收款收据所载明的项目内容和有关药物是符合原告的实际治疗需求的，也有出院医嘱可以印证。并且，经本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对收款收据的合理性亦予以确定。但是，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的78972.86元医疗费用中，救护车费200元、空调费224元、伙食费1339.1元应当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合理的费用为78972.86-1763.1=77209.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计4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4×30=1320元。3.定残前护理费。原告主张的定残前护理时限共306天（主张至2019年9月26日止），故护理费182×306=55692元。4.误工费。原告已经年满60周岁，一般不支持其误工费，如其确实能证明仍从事劳动有收入来源的，可酌情确定。六十周岁以上的人收到伤害后，应视其身体状况、劳动能力状况和继续从事的工作或者劳动情况计算误工费。本案中，原告在六十周岁后仍从事泥水工作，但是该工作属散工性质，并不具有持续性和稳定性，且原告并未取得相应的资质，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再从事该工作，本院对此不予鼓励和保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营养费。原告构成一级伤残，本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3000元。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交通费凭证，本院结合原告住院时间、门诊次数等情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7.鉴定费。原告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鉴定费用系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对其主张的鉴定费用2600元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一级伤残，本院结合事故具体情节、后果、本地生活水平、侵权人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00元（暂不考虑各方过错），各当事人具体应分担金额在确定责任比例后划分。9.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两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但是原告定残之日已经年满61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9年。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街道、社保中心的证明，应足以认定原告系失土农民，无法以农业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故，原告合理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0182×19=1143458元。10.后续护理费。本院结合原告的年龄和伤情，认为原告暂时按五年来计算后续护理费，合理合法，对此予以支持。故，原告的后续护理费为332150元。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按照新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的合理损失为1665929.76元（含精神抚慰金）。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两被告之间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与被告通利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足以认定被告王依鸿承包了被告通利公司的厂房墙体改造工程。并且，被告王依鸿在诉讼中实际也承认了两者之间的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其次，关于被告王依鸿与原告朱高明之间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均认可被告王依鸿承包的厂房墙体改造工程包含了砌墙和油漆粉刷，被告通利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向被告王依鸿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原告是泥水工，在本案中从事砌墙工作，原告的工作内容在被告王依鸿的承包范围内，且被告王依鸿也认可由其向原告发放工资，并在施工现场为其搭建了脚手架等设施，这些足以表明被告王依鸿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由原告朱高明为被告王依鸿提供劳务。被告王依鸿辩称，原告是孙志明找来的，其并不认识原告，但是，本院认为，通过何种方式建立雇佣关系并不影响雇佣关系的实质，案外人孙志明为被告王依鸿找来原告无法否定被告王依鸿与原告之间的雇佣关系。至于被告王依鸿辩称的其只是在原告和被告通利公司之间起到牵线搭桥作用，被告通利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或者分包关系，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问题。首先，被告通利公司是否应负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通利公司为定作人，而被告王依鸿为承揽人。被告通利公司将其厂房墙体改造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王依鸿，导致施工过程中发生了事故，存在着选任上的过失，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被告王依鸿是否应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王依鸿作为原告朱高明的雇主，虽然在现场搭建了脚手架，但是并未向原告提供安全帽、防护网等安全防护工具。在施工时，被告王依鸿本人并未在现场，亦未委托他人在现场进行监督指导。原告站在刚砌的砖墙上作业，虽然是其自主的选择，但是如被告王依鸿提供了防护网、安全绳、安全帽等防护工具，原告可能不致于作出这样的选择。如被告王依鸿本人或者派管理人员在现场监督指导，也很有可能及时地制止了原告的危险施工行为。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王依鸿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原告是否应自负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其一，通过本案审理，原告在提供劳务时从脚手架爬到刚砌的砖墙上施工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原告在被告王依鸿已经为其搭建了脚手架的情况下，仍站到刚砌的砖墙上作业，因水泥砖吸水性不强，砖墙不容易凝固成型，原告的危险施工行为放任自身去承受过高的风险。原告认为系被告王依鸿的脚手架不牢固导致原告因避险而跳至砖墙并坠落，无证据可以证明。其二，原告明知自身因手术遗留了四肢麻木的症状，但是仍从事泥水工种。原告术后遗留的四肢麻木症状对原告提出了更高的安全注意要求，原告在作业时应更加的小心谨慎，尽到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但是原告显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甚至在作业时有危险施工行为。综上，原告应对自身损失自负相应责任。最后，本院认为，从原因力来看，原告受伤是各方当事人过错行为共同结合所致，各方应就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通利公司承担15%责任，被告王依鸿承担30%责任，原告朱高明自负55%责任。两被告对于原告的侵权应属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单个侵权行为不足以导致原告的全部损害，而是侵权行为的结合导致了原告的损害，且并非共同危险行为。因此，两被告应按各自的责任比例对原告损失承担按份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确定被告王依鸿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告通利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7500元。除去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的合理损失为1665929.76-50000=1615929.76元。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确定本次高处坠落在原告损失中的参与度为90%，因此，被告王依鸿应赔偿原告共计1615929.76×90%×30%+15000=451301.04元，被告通利公司应赔偿原告共计1615929.76×90%×15%+7500=225650.52元。因被告王依鸿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8000元，故被告王依鸿尚须支付原告赔偿款451301.04-8000=443301.04元。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依鸿赔偿原告朱高明各项损失人民币443301.04元；被告台州市路桥通利钢圈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高明各项损失人民币225650.52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朱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70元，减半收取计10585元，由原告朱高明负担6692元，被告王依鸿负担2580元，被告台州市路桥通利钢圈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13元。被告王依鸿垫付的鉴定费6130元，由原告朱高明负担3371元，被告王依鸿负担1839元，被告台州市路桥通利钢圈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评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夏雪丽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和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