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阶，男，194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才高，武汉市黄陂区前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茂，武汉市黄陂区前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全阶，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罗金阶因与被上诉人罗全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不复杂，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金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10.4万元的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明显依据不足。从2015年2月至2019年5月，共51个月中，被上诉人仅在黄陂区人民医院陪护7天。上诉人对住院、转院（敬老院）的费用均按每月2400元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另外支持被上诉人每月2166元的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252014元中已包含被上诉人的所有支出费用。2.上诉人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252014元存有异议，认为费用过高，应予以核减。3.横店街中华社区出具的证明实属造假。被上诉人不是社区工作人员，不可能每天向社区报告其活动。单位出具的证明应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和制作人签字，该证明没有任何人签字，不具有证据效力。罗全阶辩称，252014元没有计算我的护理费、误工费等，因为我没有保留证据，一审判决对我花费的很多费用都没有算进去。上诉人和我均居住在中华社区内，社区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不存在伪造。罗金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全阶返还罗金阶不当得利473027.02元；2.诉讼费由罗全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金阶、罗全阶之间系同胞兄弟关系。罗金阶系退休教师。2015年2月12日，罗金阶因病住院，无人照顾，遂将银行工资卡、存折、医保卡、以及身份证等相关财物全部交给罗全阶管理。此后，罗全阶将银行卡、存折、以及医保卡内的现金提取后进行管理与使用。2015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15日，罗全阶先后多次累计取出罗金阶的银行卡（卡号：62×××81）中的现金计263474元；2015年2月27日至2017年7月11日，罗全阶先后五次支取罗金阶的银行“存款存单”计81287元（其中包含利息）；2019年1月至同年6月，罗全阶消费支取罗金阶医保卡7787.37元；2015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罗全阶先后15次支取罗金阶的存折（存折账号：42×××74）中的存款186040.6元。上述四项，罗全阶累计支取罗金阶名下的银行卡、存折、医保卡等共计538588.97元。一审庭审过程中，罗金阶当庭部分承认罗全阶对罗金阶住院期间进行照顾与护理的事实，但否认罗全阶支出中的部分费用，承认了包括护理、人情消费、生活用品等方面的费用的事实。经核算，罗金阶承认应抵扣的费用为252014元。另查明，黄陂××××街中华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罗金阶于2015年2月1日，因脑梗中风被送往黄陂中医院治疗，其在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均系罗全阶进行护理与照顾，期间，罗全阶聘请护工进行专门照顾。此后，罗全阶将罗金阶先后送到横店街养老院、盘龙城福利院居住生活，最后送到黄陂仁德福利院生活。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罗金阶、罗全阶的同胞哥、妹等人，均证明了罗全阶在罗金阶住院期间、以及平时生活期间，尽到了护理、照顾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实质为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与纠纷。本案中，罗金阶、罗全阶之间系同胞兄弟，罗金阶在患病期间、以及平时的生活期间，罗全阶持有并支取了罗金阶的银行卡、存折中的现金款项，从客观上看，以及经庭审调查证实，罗全阶尽到了护理与照顾罗金阶的职责与义务，据此，双方之间的矛盾与纠纷的化解，应当从尊重社会公德，从社会稳定、家庭和谐的大局来考虑。双方系同胞兄弟，家庭成员之间应具有温情与亲情，同胞兄弟之间的亲情不宜以金钱来衡量。双方应加强沟通，抛弃故有的恩怨与成见。从提交的证据看，罗全阶支取罗金阶的银行卡、存折、医保卡共计538588.97元；罗金阶庭审中承认罗全阶支出的费用计252014元；考虑到罗全阶已经履行了护理与照顾罗金阶的责任与义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罗全阶每年护理的交通费、误工费2.6万元，2015年2月于2019年4月期间计4年，计护理照顾费10.4万元。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由罗全阶返还罗金阶款项182574.97元（538588.97元-252014元-10.4万元）。罗全阶抗辩认为，其因护理、照顾罗金阶累计支出319747元，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生活消费常理，亦考虑到罗全阶在平时生活消费期间，不可能留下相关票据等证据的客观事实，在认定罗金阶庭审认可部分费用的同时，综合考虑酌情认定，由罗金阶按每年2.6万元抵扣护理、照顾、以及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对罗全阶的抗辩意见部分予以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全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罗金阶款项182574.97元；二、驳回罗金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5元，减半收取4197.5元，由罗金阶负担2098.75元，由罗全阶负担2098.75元。二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武汉市黄陂中医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住院结算因医保卡余额不足，被上诉人支付2000多元现金，其他住院发票没有保留。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票据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支付的2000多元现金未包含在一审查明的其支出费用252014元中，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罗金阶、罗全阶兄弟姊妹共8人，因一人去世，现兄弟姊妹7人。本院认为，罗金阶、罗全阶居住于黄陂××××街中华社区，社区作为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的基层自治组织，对其辖区内居民的生活状况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其出具的证明具有证明力。根据社区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双方同胞兄弟姊妹罗玉阶、罗桂兰及社区邻居的调查笔录，罗全阶于2015年至2019年对罗金阶进行了护理与照顾，包括送院治疗、请人护理、亲自照顾、办理疗养院入住、出院、转院等一系列事宜，上述事宜必然伴随着相应花费。罗金阶二审否认其一审承认罗全阶为其支出252014元的事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其一审自认，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考虑到罗全阶基于同胞之情照顾罗金阶、没有收集相应花费凭证是人之常情，酌定罗金阶按每年2.6万元抵扣护理照顾费、交通费、误工费，并无不当。罗金阶上诉认为重复计算了护理费和交通费，本院查明其自认的252014元中包含的是支付给专业护理人员的费用和罗金阶的交通费，没有包括罗全阶的护理费用和交通费，且罗全阶是除罗金阶外6个兄弟姊妹中唯一一个承担起照顾责任的，在没有法定扶养义务的前提下，应对其付出的劳动给予一定补偿。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罗金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5元，由上诉人罗金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飞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