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峰，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军，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涛，男，197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山东舜翔（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阅君，山东舜翔（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龙，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怀环，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因与被上诉人邓玉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峰、王浩及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被上诉人邓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怀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邓玉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王浩未到庭为由片面认定邓玉龙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属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二、无论协议是否为王浩所签，因该协议书并可非姜峰、侯军、陈明涛真实意思表示，三人也未予追认，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三、邓玉龙提交的协议实质系保底条款，违背了合伙应遵循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邓玉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邓玉龙将截留的天源国际物流园三期工程款1516014.35元划入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指定账户（账户名陈明涛：开户行农行临沂分行兰山支行、账户：62×××10）；2.判令解散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之间的合伙关系；3.请求依法清算，分割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5日邓玉龙作为临沂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临沂天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临沂天源国际物流园三期1-2分拨中心工程。2012年11月20日，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作为乙方与邓玉龙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天源国际物流园1-2号分拨中心工程土建项目，项目资质挂靠在甲方负责联系的临沂市冠华建筑公司名下，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项目以甲方名义承接，乙方作为投资方，同意由王浩作为乙方代表与甲方沟通与协调一切事宜；项目相关资金全部划入乙方指定账户，由乙方支配。但必须在所有工程款及银行贷款和利息付清后，乙方可自由支配其余资金；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工程结算完毕自行失效。以上事宜，由乙方负责人王浩全权负责”，王浩与邓玉龙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工程竣工后，经结算工程总造价约为1666.818万元，已实际拨款1653.34250万元，尚有质保金13.47602万元在临沂天源物流有限公司未支付，已拨付的工程款中，除支付的材料库、工人工资等外，尚有1104514.35元在被告处，未划到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指定账户。另查明，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结算完毕，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之间无其他共同财产。以上事实，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提交临沂天源物流分拨中心1#-2#楼合同书，证实邓玉龙以发包人名义与承包人就涉案工程签订发包合同，且发包人一栏签有王浩的签名，邓玉龙与王浩为处理合伙事宜与第三方订立相关合同。邓玉龙对上述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发包处王浩的签名时间要晚于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合作以后，王浩补签的。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提交涉案工程的投资明细四份，证明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邓玉龙以劳务出资。邓玉龙对上述投资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出资多少与邓玉龙无关，邓玉龙未在其上签字，不予认可。邓玉龙提交王浩与邓玉龙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2012年11月20日，王浩作为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的全权代理人与邓玉龙在协议书中约定无论项目盈亏，都必须付给邓玉龙125万元，已经支付40万元，余款85万元在后期拨款支付；同时还证实邓玉龙对该工程投资及贷款约400万元。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不予认可，主张邓玉龙提交的该份协议书上仅有王浩签名，姜峰、侯军、陈明涛对该份协议书不知情，王浩的签名是否属实需庭后落实；协议的内容约定项目无论盈亏，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均应支付邓玉龙125万元、还涉及邓玉龙的工资、垫资、贷款费用、贷款借款利息支付等事项，应由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对上述事项进行继续举证。对于邓玉龙主张王浩为侯军、姜峰、陈明涛的全权代理人，侯军、姜峰、陈明涛不予认可，侯军、姜峰、陈明涛从未授权王浩签订该协议书，且该协议书与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提交的证明合伙关系的协议书不一致，超出了其提交的协议书中约定的重大事务应当经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一致同意的规定，且该份协议书与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提交的协议书系同日签订，令人存疑，该协议也违反了法律关于合伙各方应当共同承担风险的法律规定，侵犯了其他合伙方及外部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经法庭通知王浩代理人要求王浩到庭参加庭审调查，王浩未到庭，应视为王浩认可邓玉龙提交的上述协议书为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王浩与邓玉龙签订的约定共同合作天源国际物流园1-2号分拨中心工程土建项目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且姜峰、侯军、陈明涛予以认可，予以确认。王浩与邓玉龙签订的约定不论盈亏均付给邓玉龙125万元的协议书，虽姜峰、侯军、陈明涛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两份协议书为同日所签，在形式上均为王浩与邓玉龙所签，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认可第一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姜峰、侯军、陈明涛不认可第二份协议的真实性，王浩经法庭通知到庭参加庭审而未到庭，视为认可第二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因此对第二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庭审中，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666.818万元，已收到工程款已实际拨款1653.34250万元，尚有质保金13.47602万元未支付，已拨付的工程款中尚有1104514.35元在邓玉龙处，扣除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应支付邓玉龙的85万元，邓玉龙应支付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254514.35元。因涉案工程系以临沂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邓玉龙作为项目经理，应协助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完成全部手续后，支取在临沂天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质保金后支付给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综上所述，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要求被告邓玉龙支付254514.3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合作的工程已竣工，且结算完毕，应解散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之间的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邓玉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工程款254514.35元（该款汇入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指定账户，户名：陈明涛、开户行：农行临沂分行兰山支行、账号：62×××10）。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之间之间的合伙关系解散。三、驳回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44元，减半收取计9222元，由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负担7674元，由邓玉龙负担1548元，保全费5000元，由邓玉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浩与邓玉龙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邓玉龙与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共同合作天源国际物流园1-2号分拨中心工程土建项目。邓玉龙、王浩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姜峰、侯军、陈明涛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均认可该协议。故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根据该协议约定，该合作项目以邓玉龙名义承接，由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四人共同出资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因邓玉龙没有实际出资，所以项目财务由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负责，并且所有与本项目相关资金须全部划入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指定账户下，由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支配。故邓玉龙应将建设单位所付款项全部划入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指定账户，由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支配，并在合伙终止时统一分配。根据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的数额，邓玉龙应将其自行扣留的125万元及剩余254514.35元转入合伙指定帐户，作为合伙财产在合伙解散时统一分割。邓玉龙提交王浩与其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另一份协议书，主张无论其与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合作项目盈亏，都必须付给邓玉龙125万元。该协议书上虽然注明乙方为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且王浩为主要负责人全权代理，但并没有提交王浩全权代理人的证据，且该协议与同日签订的经姜峰、侯军、陈明涛授权王浩签订的协议内容相矛盾，姜峰、侯军、陈明涛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故该协议对姜峰、侯军、陈明涛不发生法律效力，邓玉龙与王浩无权对合伙重大事项私自处分。且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故邓玉龙依据该协议称其应得12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合作的工程已竣工，且结算完毕，应解散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之间的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邓玉龙与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所签协议中明确载明，邓玉龙在本项目中没有实际出资。且邓玉龙与王浩、姜峰、侯军、陈明涛均认可其合伙无其他债务、可供分配的资产除临沂天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质保金13.47602万元外，只有邓玉龙扣留的125万元及剩余254514.35元，共计1504514.35元。故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之间的合伙清算已无必要，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放弃合伙清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48条的规定，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与邓玉龙所签协议未明确约定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比例，且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均同意平均分配合伙财产，邓玉龙应分别向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支付300902.87元。因涉案工程系以临沂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邓玉龙作为项目经理，应协助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完成全部手续后，支取在临沂天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质保金13.47602万元后按上述比例分别支付给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2.695204元。综上所述，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邓玉龙分别向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各支付300902.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44元，减半收取计9222元，由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负担1844.4元，邓玉龙负担7377.6元，保全费5000元，由邓玉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4元，由姜峰、侯军、陈明涛、王浩负担3688.8元，邓玉龙负担147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宏审判员 徐天威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