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华西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855461865E。 负责人：吴俊贤，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曾祥金，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112519768。 法定代表人：吴庆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大吉利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新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11250754D。 法定代表人：吴庆喜。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涵江支行）因与上诉人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果公司）、福建省莆田大吉利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吉利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涵江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判令中行涵江支行对新果公司设定质押的下列银行账户上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账户名称：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账号42×××63，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事实和理由：1、本案新果公司提供的账户（账户名称：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账号42×××63，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已经在中国人民银行办理质押登记。中行涵江支行提供的新果公司和大吉利公司盖章确认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59409740000644559599）、《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5409740000644989497）、《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5409740000647638436）可以证实，涉案的账户已经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中行涵江支行对账户资金享有质权。2、保证金账户金额不影响中行涵江支行享有质权。质权的设置是要求有明确的被担保的数额、担保的范围，而不是账户内金额的明确。账户内的资金是根据新果公司的业务情况发生变动，本案讼争的出口退税账户在中行涵江支行处开立，处于中行涵江支行（质权人）控制之内，已经符合质权设立的移交和占有条件，符合质权的设立要件。综上，新果公司的出口退税账户已经办理质押登记，且账户已经在中行涵江支行处设立，中行涵江支行对新果公司的出口退税账户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新果公司、大吉利公司未作答辩。 中行涵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果公司偿还中行涵江支行借款本金6083826.65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利息、罚息；2.新果公司偿还中行涵江支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3.中行涵江支行对新果公司所抵押的坐落莆田市涵江区的房产（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以及涵江区、霞楼村、下楼村的土地使用权（莆国用[2010]第W2010007号、第W2010019号、第W2010020号、第W2010021号、第W2010022号）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大吉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中行涵江支行对新果公司为本案债务设定质押的银行账户上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账户名称：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账号：42×××63，开户行：中行涵江支行）；6.判令新果公司、大吉利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作为甲方的新果公司与作为乙方的中行涵江支行签署编号FJ2102019001《授信额度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授信额度1300万元，使用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对于依据本协议和单项协议发生的甲方对乙方的债务，由大吉利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由新果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和出口退税账户质押担保以及保证金质押担保；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甲方在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违约事件：1.甲方未按本协议、单项协议的约定履行对乙方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乙方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以下措施：4.宣布本协议、单项协议或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其他协议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及保函垫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5.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单项协议、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其他协议；6.要求甲方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8.行使担保物权；9.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作为抵押人的新果公司与作为抵押权人的中行涵江支行签署编号FJ2102019003《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1300万元，新果公司以其坐落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东福村的房产（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以及涵江区、霞楼村、下楼村的土地使用权（莆国用[2010]第W2010007号、第W2010019号、第W2010020号、第W2010021号、第W2010022号）为编号FJ2102019001《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签署的单项协议、修订、补充项下的债务进行抵押担保。2019年1月8日，新果公司与中行涵江支行办理上述不动产的抵押登记（闽2019莆田市不动产证明第HJ000162号），权利人为中行涵江支行。2019年1月4日，作为出质人的新果公司与作为质权人的中行涵江支行签署编号FJ2102019004《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约定新果公司愿意对编号FJ2102019001的《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协议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含信用证条款所允许溢装部分的金额）、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反担保情形下，下同）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在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以保证金优先清偿质权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费用、剩余部分用于清偿主债权，也可以将保证金直接用于对外支付，质权人支取保证金清偿债务或进行对外支付时，无需出质人同意；并约定保证金主账户为：账户名称新果公司，账号42×××63，开户行中行涵江支行。2019年1月4日，新果公司与中行涵江支行签署编号FJ2102019005《出口退税托管帐户质押合同》，约定：新果公司退税专用帐户为账号42×××63，开户行中行涵江支行；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新果公司将上述退税专用账户托管给中行涵江支行，该托管视为新果公司将质物转移质权人占管；一旦税务局将退税款项汇入该账户，质权人有权直接扣划款项，并迳行用于偿还主合同项下债权（包括提前偿还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和费用），托管期限截止时间为主债权清偿完毕为止，主合同期限延长，托管期限相应自动延长；托管时间，质权人对账户内退税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1月4日，作为保证人的大吉利公司与中行涵江支行签署编号FJ2102019002《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大吉利公司为新果公司编号FJ2102019001《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签署的单项协议、修订、补充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13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1月4日，作为出口商的新果公司与作为保理商的中行涵江支行签署编号FJ2102019008《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约定：本协议属于出口商与保理商签署的编号为FJ2102019001的《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基于FJ2102019001《授信额度协议》，中行涵江支行与新果公司共发生4笔贸易融资授信业务：1.2019年6月17日，新果公司向中行涵江支行出具编号2019年新果字06号《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申请贴现215万元，贴现期限自融资之日至发票到期日后21天，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9日；中行涵江支行于2019年6月18日向新果公司发放款项215万元（其中扣除费用及利息38007.52元，实际汇入2111992.48元）。2.2019年6月28日，新果公司向中行涵江支行出具编号2019年新果字07号《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申请贴现224万元，贴现期限自融资之日至发票到期日后21天，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8日；中行涵江支行于2019年6月28日向新果公司发放款项224万元（其中扣除费用及利息42575.87元，实际汇入2197424.13元）。3.2019年9月2日，新果公司向中行涵江支行出具编号2019年新果字08号《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申请贴现170万元，贴现期限自融资之日至发票到期日后21天，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7日；中行涵江支行于2019年9月3日向新果公司发放款项170万元（其中扣除费用及利息25985.21元，实际汇入1674014.79元）。4.2019年9月17日，新果公司向中行涵江支行出具编号2019年新果字09号《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申请贴现28万元，贴现到期日为2020年1月31日。中行涵江支行于2019年9月17日向新果公司发放款项28万元（其中扣除费用及利息5061.47元，实际汇入274938.53元）。上述四份《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均约定：贴现利率为人民币贴现，固定利率，利率确定方式为按贴现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结息方式为到期利随本清。若中行涵江支行未能按期收回贴现款项，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新果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四笔贴现款合计637万元。上述贴现款发放后，新果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0月21日向中行涵江支行偿贷款本金284405.83元、50元+1717.52元，共计286173.35元。编号2019年新果字06号《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项下的贴现款215万元于2019年10月29日到期，新果公司未能按约定足额及时还款，已构成违约。中行涵江支行遂于2019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因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诉讼期间，中行涵江支行于2019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登记在新果公司名下的坐落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东福村的房产（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以及涵江区、霞楼村、下楼村的土地使用权（莆国用[2010]第W2010007号、第W2010019号、第W2010020号、第W2010021号、第W2010022号）进行查封，查封金额以6083826.65元为限。中行涵江支行提供其出具的保函作为担保，并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闽0303民初48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于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莆田市涵江区的房产（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以及涵江区、霞楼村、下楼村的土地使用权（莆国用[2010]第W2010007号、第W2010019号、第W2010020号、第W2010021号、第W2010022号），查封价值以6083826.65元为限，查封期限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中行涵江支行与新果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出口退税托管账户质押合同》、《出口退税托管账户质押登记协议》、《保证金质押总协议》、《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与大吉利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中行涵江支行已依约履行了发放借款及支付贴现款的义务,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新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中行涵江支行有权按合同约定宣布合同项下所有款项立即到期,新果公司应向中行涵江支行归还尚欠款项本金、支付约定利息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中行涵江支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因新果公司所欠第一笔贴现款的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9日，故中行涵江支行主张新果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新果公司应偿还中行涵江支行尚欠借款本金6083826.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新果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在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东福村的房产（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以及涵江区、霞楼村、下楼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莆国用[2010]第W2010007号、第W2010019号、第W2010020号、第W2010021号、第W2010022号）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依法设定,在新果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中行涵江支行有权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大吉利公司与中行涵江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新果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债务发生在约定的债权期间内，且未超过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故中行涵江支行主张大吉利公司对新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新果公司与中行涵江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总协议》，新果公司以其名下的保证金账户提供保证金质押，但根据《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该规定要求保证金作为金钱移交银行以实现质押功能，不只是形式上以名称特定，必须真正实现金钱特定化，要求出质人将保证金存入专门保证金账户，明确质押财产状况，而本案中，中行涵江支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保证金账户金额已明确，故中行涵江支行主张对保证金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是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机构”。本案中,新果公司向中行涵江支行出质的退税账户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应收账款,虽然中行涵江支行与新果公司在《授信额度协议》中约定了质押的条款,并订立了《出口退税账户托管协议》、《出口退税托管质押合同》、《出口退税托管质押登记协议》,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新果公司提供的出口退税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有关机构办理质押登记,故中行涵江支行依约对新果公司享有的质权未设立,中行涵江支行请求对新果公司退税账户内的退税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不予支持。新果公司、大吉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借款本金6083826.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二、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对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东福村的房产（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以及涵江区、霞楼村、下楼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莆国用[2010]第W2010007号、第W2010019号、第W2010020号、第W2010021号、第W2010022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福建省莆田大吉利鞋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38元，由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大吉利鞋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中行涵江支行向本院提供以下新的证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1份和变更登记2份，欲证明：新果公司在中行涵江支行处开立的出口退税托管账户已于2019年1月9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新果公司、大吉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或提出异议，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中行涵江支行提供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新果公司在中行涵江支行处开立的出口退税托管账户已于2019年1月9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并于2019年1月15日办理了变更登记，载明：交易业务类型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期限三年，主合同号码FJ2102019001，最高债权额1300万元，质押财产描述为“新果公司在中行涵江支行办理出口商业发票贴现等授信业务，质押物为经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涵江区税务局不时确认的、至2020年12月27日止出质人享有的、并在主债权全部清偿前汇入出口退税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户名：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账号42×××63）”。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行涵江支行是否对新果公司为本案债务设定质押的银行账户内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中行涵江支行与新果公司签订《出口退税账户托管协议》、《出口退税托管质押合同》、《出口退税托管质押登记协议》，并依法办理相应的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该质权已设立。该出口退税账户也系新果公司为本案债务设定质押的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资金的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虽处于浮动状态，但也仅是用于归还讼争贴现款本息，且该账户及账户内的资金均在质权人中行涵江支行的控制下，故该账户的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综上，中行涵江支行上诉主张对新果公司前述银行账户上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行涵江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期间，中行涵江支行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并酌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行涵江支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有权对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设定质押的下列银行账户上财产就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账户名称：莆田新果鞋业有限公司，账号42×××63，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 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38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