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八宝街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29676Y。 法定代表人：祝年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驰，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安新区政务服务大厅2楼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3088345546。 法定代表人：李建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颂新，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羽，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总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太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建工总公司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建工总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暂定价为5,475,800元，所有工程量经现场实勘后，并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中期计量及结算依据。上诉人已支付5,550,634.85元，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确定的支付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被上诉人未按《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中期结算和计量依据不能作为确定合同总结算价款的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为上诉人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外的施工内容，该工程为建设单位指定由被上诉人实施，并由上诉人代为完成收方及阶段性结算等工作，被上诉人提交的中期结算和计量依据不能作为确定合同总结算价款及上诉人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依据。3、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中期结算数据，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和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结算总金额约7,793,090.37元，一审认定结算总价为8,219,553.35错误。4、基于上述工程欠款事实及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就利息计算的金额和起算方法应相应发生错误，应予纠正。 贵州太新公司二审未答辩。 贵州太新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成都建工总公司向贵州太新公司支付工程款5,015,978.65元；2.判令成都建工总公司向贵州太新公司支付截止至2017年4月24日的利息399,633.87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成都建工总公司负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1日，成都建工总公司、贵州太新公司双方签订《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各一份，约定：成都建工总公司将富士康（贵州）第四代绿色产业园一期园区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和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交由贵州太新公司施工。两份合同均约定了工程总价款，但约定最终“以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为准”。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后由成都建工总公司组织验收合格并由双方人员共同结算，结算后15日内成都建工总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预留5%在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 合同签订后，贵州太新公司按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并将工程交付使用。后，双方先后五次对贵州太新公司施工情况进行结算，其中，2014年9月16日结算工程价款为5,660,384.00元，2014年10月2日结算工程价款为27,008.90元，2014年12月15日结算工程价款为1,564,125.00元，2015年6月25日结算工程价款为426,462.98元，2015年10月22日结算工程价款为541,572.47元，合计五次结算工程总价款为：8,219,553.35元。 成都建工总公司总计向贵州太新公司支付3,500,000.00元工程款后，即停止支付其余工程款。贵州太新公司就所欠工程款向成都建工总公司主张未果，致本案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贵州太新公司、成都建工总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贵州太新公司诉请成都建工总公司支付工程款5,015,978.6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是否合理，应否支持。 第一，有关工程款的问题。贵州太新公司、成都建工总公司签订的《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损公序良俗，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故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贵州太新公司已依约完成了施工义务，且成都建工总公司已按约定与贵州太新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并根据结算向贵州太新公司总计支付了3,500,000.00元工程款。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成都建工总公司尚欠贵州太新公司工程款总计为：8,219,553.35元-3,500,000.00元＝4,719,553.35元。成都建工总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向贵州太新公司支付此欠款，已然构成违约，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向贵州太新公司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具体而言，双方约定结算后15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95%，预留5%在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尽管贵州太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质保问题，但工程竣工后已交付使用，且无论是成都建工总公司亦或是建设单位均未对工程提出质量异议，故而应认定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瑕疵。有鉴于此，贵州太新公司向成都建工总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理据充足，应予支持。但是，贵州太新公司主张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具体确定为4,719,553.35元。 第二，有关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先后进行了五次工程结算，五次结算工程总价款合计为8,219,553.35元。此款成都建工总公司总计已向贵州太新公司支付了3,500,000.00元，现总计尚欠4,719,553.35元未付。鉴于双方并未就工程款利息相关问题进行过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贵州太新公司就欠付工程款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较为合理，应予支持。具体到付息时间，根据《建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结合双方合同有关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一审法院确定双方最后一次结算（2015年10月22日）后的第15日（即2015年11月6日）为计息起始日期。基于此，贵州太新公司主张至2017年4月24日（约1.46年）的欠付款利息，一审法院综合按年利率5.5%确定并予支持，具体计算为：4,719,553.35元×5.5%×1.46年＝378,980.13元。贵州太新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不予采纳，故其计算金额超出计算部分不予支持。 2017年4月24日后的利息，贵州太新公司于庭审中明示按同样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此计算方式相较于之前的诉请，并未加重成都建工总公司的义务，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719,553.35元及2017年4月24日前的欠付工程款利息378,980.13元。2、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时，应一并以4,719,553.35元工程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5.5%，向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计付自2017年4月25日至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之日期间的利息。3、驳回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854.5元，由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54.5元，由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20,0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成都建工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邮政快递单、2014年6月27日编号为20702293的银行承兑汇票、授权委托书、杨子江身份证复印件各壹份，拟证明2014年6月27日向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00,000元，并将银行承兑汇票邮寄给成都建工总公司授权收取该汇票的相关人员。贵州太新公司称其向财务核实确后有该张银行汇票。对于该组证据，双方当事人核对无误本院予以采信。2、2014年9月3日、2014年10月12日领款单2份，拟证明成都建工总公司因案涉工程向施工班组支付50,634.85元。贵州太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上的领款人不是其公司员工，贵州太新公司也未授权成都建工总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领款单上的款项用途系因返工、临时铺油等工程产生，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内容，且未直接支付给贵州太新公司，也无贵州太新公司授权，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签订过这一份合同，未签订过《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贵州太新公司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成都建工总公司提交《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不能以此推翻其与贵州太新公司签订过《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贵州太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尾部加盖“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富士康（贵州）第四代绿色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非合同印章”的《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作为补强证据。成都建工总公司质证意见为，该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没有使用过非合同印章。本院认为，成都建工总公司未否认该枚印章的真实性，且在彩色沥青工程结算单上使用该印章，且对结算内容进行确认，对贵州太新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成都建工总公司向贵州太新公司支付工程款除了一审认定的3，500,000元外，另行支付了2，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成都建工总公司提交的编号为20702293银行承兑汇票为证并经贵州太新公司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有：1、涉案工程结算依据、结算金额、成都建工总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应支付利息为多少；2、成都建工总公司是否与贵州太新公司签订《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量总价款以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为准，所有工程量经现场实测后，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中期计量及结算依据，工程款按月计量与支付。双方并未约定需竣工验收才能支付工程款，贵州太新公司可依据经成都建工总公司确认的道路工程施工结算单请求支付工程款。根据道路工程施工结算单显示，2014年9月16日结算工程价款为5,660,384.00元，2014年10月2日结算工程价款为27,008.90元，2014年12月15日结算工程价款为1,564,125.00元，2015年6月25日结算工程价款为426,462.98元，2015年10月22日结算工程价款为541,572.47元，合计工程总价款为：8,219,553.35元。成都建工总公司称中期结算不能作为合同总结算的依据且结算金额为7,793,090.37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成都建工总公司辩称其已支付5,550,634.85元。其中的5,500,000元，成都建工总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支付2,000,000元、2015年2月12日支付1,000,000元、2015年5月26日支付2,000,00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500,000元，共计5,500,000元，故成都建工总公司称其已支付5,500,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成都建工总公司向案外人王冲、朱奇分别支付的32,800元、17,834.85元，共计50,634.85元，该款项不属于成都建工总公司与贵州太新公司结算内容，且贵州太新公司也未委托成都建工总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该两笔费用不能抵扣成都建工总公司向贵州太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现成都建工总公司仍欠付工程款8,219,553.35元-5,500,000元=2,719,553.35元，利息相应地计算为2,719,553.35元×5.5%×1.46年=218,380.11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贵州太新公司二审提交的《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尾部发包人处盖有成都建工总公司项目部印章，虽然成都建工总公司辩称其不会使用该枚印章签订合同，但并没有否认该枚印章的真实性，且双方在沥青路面工程、彩色沥青路面工程施工结算单上均使用该枚印章。因此，成都建工总公司内部使用印章的规范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双方已形成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关系，贵州太新公司可以依据双方关于彩色沥青道路工程施工结算单请求成都建工总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成都建工总公司称彩色沥青道路工程为建设单位指定由被上诉人实施，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成都建工总公司称其未与贵州太新公司签订《贵安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道路彩色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不应依据结算单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因当事人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不属一审裁判错误。成都建工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19,553.35元及2017年4月24日前的欠付工程款利息218,380.11元。 三、上诉人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时，应一并以2,719,553.35元工程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5.5%，向被上诉人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计付自2017年4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之日期间的利息。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54.5元，由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71元，由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13,4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09元，由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742元，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26,9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美 娟 审判员 黄 光 美 审判员 宋   颂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唐娅（代）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