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旭绍，男，1983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岑溪市。曾因盗窃于1999年12月16日被梧州市公安局批准收容教养三年，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11月20日被岑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再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26日被岑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英波，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旭绍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桂04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旭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梁旭绍，听取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具有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梁旭绍为获取报酬，接受他人请托从柳州市柳江县将毒品运回岑某1市。2016年4月29日20时许，梁旭绍驾驶桂Ｄ×××××小车与程某1从岑某1市出发。次日凌晨到达柳江县拿到毒品后，二人同车返回岑某1市。当梁旭绍驾车途径Ｓ50岑筋高速岑溪市时，指使程某1将装有毒品的白色蛇皮袋抛弃在该路段的紧急行车道上，随后驶离高速路至岑溪市被公安人员截停。公安人员当场抓获梁旭绍、程某1，并在小车副驾驶位对出地面上发现一小包毒品氯胺酮，净重2.21克。后在岑筋高速岑溪市归义镇谢村村路段的紧急行车道上提取到被丢弃的白色蛇皮袋，内装有7包毒品氯胺酮，共净重6412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30日0时46分接到报案称梁旭绍和程某1正从柳州市往岑某1市运输毒品，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30日5时许，公安人员在岑溪市红色别克牌小车截停，当场抓获梁旭绍和程某1，并在车内扣押梁旭绍的手机（号码为185××××8890）1部、驾驶证、行驶证、银行卡、现金人民币2171元等物，同时在车辆副驾驶门对出的地面上发现毒品疑似物1小包。在抓获梁旭绍和程某1后，公安人员立即驾车从岑某1东（探花）入口上高速路往归义镇方向查找可疑涉案物品，在岑罗高速路归义镇谢村村路段应急车道上发现一个蛇皮袋可疑物品。经勘查发现，该蛇皮袋内有黑色手机1部（内有SIM卡1张，上有“4Gmic(2015)128K-GT20158185080091427148”字样）、手机电池外壳1个、外用透明胶袋包装的粉末状毒品疑似物7包。 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梁旭绍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其出生于1983年2月1日，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梁旭绍曾因盗窃于1999年12月16日被梧州市公安局批准收容教养三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11月20日被岑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26日被岑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8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 5.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在岑罗高速路归义镇谢村村路段应急车道上发现的蛇皮袋内7包粉末状毒品疑似物分别进行称重，净重分别为973.8克、975.6克、990.1克、988.4克、993.7克、988.8克、501.6克；对抓获梁旭绍现场地面上发现毒品疑似物1小包进行称重，净重为2.21克。 6.通话记录，证实蛇皮袋内黑色手机中SIM卡（上有“4Gmic(2015)128K-GT20158185080091427148”字样）所属的通讯号码为134××××4643，开户姓名为梁某。该号码与号码185××××8893（黎某使用）在2016年3月28日12时50分至同年4月12日15时17分发生31次通话。该号码于2016年4月29日20时至次日5时25分先后在梧州、玉林、柳州、梧州发生通话记录。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梁旭绍、程某1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8.公安机关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暂无法查实涉案的“阿某”、“阿弟”的真实身份情况。 9.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梁旭绍、程某1丢弃毒品的过程没有录像视频记录。 10.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证人黎某和被告人梁旭绍共同生育有二个女孩。 11.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9日20时许，其和梁旭绍从岑某1出发前往柳江县。到达柳江县时已经过了24时，因为通过高速收费站时已不收费。其和梁旭绍在柳江县的路边摊吃夜宵，买了烟、水、饼干等，在柳江县呆了半个多小时就开车上高速返回岑某1。4月30日天亮时分，梁旭绍开车到岑罗高速路接近归义出口处，其听到梁旭绍在很生气地打电话，打完电话就叫其帮丢掉一个用白色蛇皮袋装着的物品。梁旭绍将蛇皮袋包装的物品递给其，其看到蛇皮袋袋口开着，梁旭绍就叫其将袋口扎好。其拿过这个蛇皮袋把袋口扎好，然后从右后排的车窗将装着东西的蛇皮袋扔出去。其和梁旭绍全程高速回到岑某1经过安某、新塘、岑某2、归义，在归义出口出高速，开到的时候被公安人员抓获。 1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梁旭绍同居生活，并于2012年5月和2013年10月生育有二个女孩。其于2016年4月14日在梧州市购买了一辆别克小汽车，车牌号桂Ｄ×××××，车平时都是其“丈夫”梁旭绍开的。梁旭绍有两个手机号码，其中一个是185××××8890，另一个是134××××4643。使用号码134××××4643的手机是一部直板机，不是智能手机，手机外边是白色的，其能认出该部手机。其现在用的手机是梁旭绍帮开户的，号码是185××××8893。梁旭绍平时用号码185××××8890与其联系，有时也用号码134××××4643。其也拨打号码134××××4643找过梁旭绍。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办理手机号码184××××1711。其身份证丢失了2年，直至2016年9月6日才补办了身份证。 14.证人程某2致的证言，证实其哥哥程某1在2016年年初借用其身份证去登记办理手机号码150××××7402，该号码一直是程某1使用。 15.岑公（刑）鉴（DNA）字第[2016]5059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经STR多态性检验，在岑罗高速路归义镇谢村村路段应急车道上发现的蛇皮袋内提取的手机电池盖上所检出的基因型与梁旭绍基因型一致；在该蛇皮袋袋口打结处检出的基因型与程某1基因型一致。 16.桂公（刑）鉴（理化）字[2016]0392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涉案毒品疑似物进行检验，所提取的7包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分别为78.2%、79.9%、77.9%、77.0%、76.4%、78.9%、71.1%；从抓获现场桂Ｄ×××××小车副驾驶门对出地面上发现的1小包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56.6%。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梁旭绍。 17.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截停桂Ｄ×××××红色别克小车上并抓获梁旭绍、程某1的现场位于岑溪市。在桂Ｄ×××××小车副驾驶车门往北面约1米处地面上提收1包用透明胶袋装的白色粉末。 18.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发现蛇皮袋可疑物品的现场位于Ｓ50岑筋高速岑溪市岑某1往筋竹方向的紧急行车道上。该蛇皮袋袋口处扎有一个结，袋体上有一个4.5cm×3cm的破损口，内见一个黑色手机和一个手机电池外壳，手机上有“NeWMINO”字样，内有一张SIM卡，卡上有“4GMic(2015)128K-GT20158185080091427148”字样。剥离该蛇皮袋可见有一个红色薄膜袋呈迸裂状，内有7包白色封口袋包装的白色结晶体。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提取。 1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梁旭绍的人身及其驾驶的桂Ｄ×××××小车进行搜查，扣押了桂Ｄ×××××红色别克小车1辆、行驶证1套、驾驶证1套、手机1部（号码为185××××8890）、人民币2171元、银行卡4张、江苏省高速路发票1张、收费收据1张、停车场发票1张、钱包1只、VIP卡1张等物品。公安人员对程某1的人身及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2部（号码分别为150××××7402、150××××1789）、人民币683.5元、银行卡1张、身份证1张、钱包1只等物品。 20.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黎某能够辨认出公安人员于案发当日从岑罗高速路谢村村路段蛇皮袋内查获的手机就是其丈夫梁旭绍所使用的手机（NEWMIND牌，串号：353846065112848，号码为134××××4643）。 21.辨认笔录，证实梁旭绍、程某1能够分别辨认出2016年4月29日晚梁旭绍接程某1上车的地方是岑某1市岑某2镇岑罗高速路探花收费站前入口引路与南环路交叉路口，梁旭绍让程某1丢弃物品的地方是岑某1市高速路岑某1东服务站至，梁旭绍与程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的地方是岑某1市归义镇新圩街西街路段。梁旭绍还辨认出岑罗高速路归义镇谢村村路段发现的毒品、手机就是其于2016年4月30日让程某1丢弃的物品。但程某1无法辨认出梁旭绍让其丢弃的物品。 22.视频光盘，证实桂Ｄ×××××小汽车运行轨迹、现场勘验、现场指认等情况。 23.被告人梁旭绍供认，2016年4月29日下午，“阿弟”打电话让其去柳江县帮带毒品回来，并承诺给五千元报酬。其答应了。当日吃完晚饭后，其打电话给“阿弟”让先给一些钱作为路费。“阿弟”拿了二千元给其作为路费，还在其手机上输入一个电话号码，让其到柳江县打该号码联系“阿某”拿毒品。18至19时许，其打电话给程某1问是否有空一起去柳江。程某1答有空，并相约20至21时许，由其开车（桂Ｄ×××××）接上程某1从探花高速入口上高速路。24时许，其驾车和程某1到了柳江，准备到高速出口的时候，其用自己的直板手机（不记得手机号码）打电话给“阿某”。但“阿某”说暂时没空。于是其开车在柳江县出高速路后去加油站加油，又在小卖部买了一些烟和水，就在加油站休息等“阿某”电话。后来“阿某”打电话叫其到柳江县一个广场附近的宵夜店吃粥，于是其开车到了“阿某”指定的那间店，和程某1在那里吃了粥。当时“阿某”打电话给其说见到其人了，并让其等电话。等了一段时间，“阿某”来电话说已经准备好货了，让其开车上高速路往岑某1方向慢慢开，他会在高速路上等其。于是其开车在柳江县入口上高速路，程某1睡在后排座位，其往岑某1方向慢慢开，但没有见到“阿某”，于是其又打电话联系“阿某”，“阿某”让其继续往前开。大约开了十公里，见到有人在路边拦车，其停车后，“阿某”将一个麻袋装着的毒品从窗口递进来，其放在副驾驶座上。“阿某”问要拆开看看吗？其说不用了。然后其开车带着这个麻袋装的毒品回岑某1。当准备回到岑某1的时候，其打电话给“阿弟”说要先送程某1回家。“阿弟”说六条多货，要其立即拿给他。后来其在电话里和“阿弟”大声吵了几句，其说这么多毒品才给五千元。又过了一会儿，当车开到归义镇路段时，其一边开车，一边打开麻袋，见到里面有六包半毒品。后来其叫程某1将其手机塞入麻袋，并将袋口扎好从车窗扔出路边。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旭绍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氯胺酮而非法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梁旭绍非法运输毒品氯胺酮6412克，依法应在“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刑幅内处刑。梁旭绍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旭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旭绍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毒品氯胺酮6414.21克（含抓获现场扣押的2.21克），手机（号码为185××××8890、134××××4643）2部，现金人民币2171元，予以没收；三、随案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梁旭绍辩称：其认为只是帮带少量毒品给“货主”自己吸食，在其见到毒品数量较大后主动叫程某1抛弃，且该毒品未流入社会，其系受人指使运输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梁旭绍系受人指使、雇佣运输毒品，且属于犯罪既遂后的中止行为，认罪态度好，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依据的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上诉人梁旭绍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旭绍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氯胺酮而非法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梁旭绍非法运输毒品氯胺酮6412克，应依法处罚。梁旭绍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梁旭绍及辩护人提出梁旭绍是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等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对于梁旭绍途中抛弃毒品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既遂后的中止行为”，经查，梁旭绍明知是毒品氯胺酮而帮他人运输并已实施，属于犯罪既遂，犯罪既遂后也不存在刑法上的中止行为，因此以此要求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柚生 审判员  雷 胜 审判员  黎兆丰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