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81民初2427号原告：偃师市商城街道办事处益和祥制鞋厂，地址：偃师市商城街道办事处大槐树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381MA441NX9XX（1-1）。经营者：王龙震，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勋、赵雅君（实习），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张怀普，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甄言，女，199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第三人：郑燕玲，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告偃师市商城街道办事处益和祥制鞋厂（以下简称“益和祥制鞋厂”）诉被告张怀普、甄言、第三人郑燕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2020年6月18日依法适用小额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偃师市商城街道办事处益和祥制鞋厂的经营者王龙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勋、赵雅君（实习），被告张怀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三、被告甄言、第三人郑燕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益和祥制鞋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2469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制鞋厂，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为经销商，第三人郑燕玲系南阳市的鞋品卖家。2019年6月份原告与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怀普约定，由该公司向原告下单，原告根据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的订单生产成品鞋，然后按该公司要求将生产的成品鞋通过物流发给第三人郑燕玲。发货后，物流发货单原告回馈给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由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张娅婧记账，2019年7月22日张娅婧将记录的账目发给原告对账，共欠原告货款24690元。后原告多次向该公司及被告张怀普讨要货款，但其推脱不予支付。经调查得知，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10月份已注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依法将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怀普、甄言列为被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怀普辩称：1、原告在起诉状中随意捏造事实提起诉讼，与其之前的起诉状所述的事实自相矛盾。原告在此次的起诉状中称“原告是制鞋厂，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10月份已注销）为经销商，第三人郑燕玲系南阳市的鞋品卖家。2019年6月份原告与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怀普约定，由该公司向原告下单，原告根据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的订单生产成品鞋，然后按该公司要求将生产的成品鞋通过物流发给第三人郑燕玲。”该说法与原告上一次起诉（后撤诉）的说法不一样，上次原告陈述事实为：“原告是制鞋厂家，郑燕玲系南阳市的鞋业经销商，2019年6月，郑燕玲要求原告通过张怀普、张娅婧向其发货”。事实上，答辩人和原告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买卖合同。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微信聊天资料，不能证明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只能反映答辩人在原告与郑燕玲之间的买卖合同中是中间介绍人的身份，这与上次原告起诉状中所述事实相吻合。尤其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答辩人与郑燕玲也在贵院打过官司，在那次庭审过程中，本案原告益和祥制鞋厂也到了法庭，但他们只表示向郑燕玲讨要货款，从来没有向答辩人讨要。2、答辩人认为，购鞋买卖合同形成于原告和第三人郑燕玲之间，答辩人不是合同相对方，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合同之债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答辩人是基于和郑燕玲的长期合作形成的熟悉关系，介绍原告与郑燕玲认识，并受郑燕玲委托，帮助郑燕玲转述向原告报货，答辩人在他们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地位是中间人或传话人。原告以“答辩人报货”为由，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主体错误，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最初商定买卖合同的是原告和郑燕玲双方，原告是销售方，郑燕玲是购买方，原告和郑燕玲是合同当事人。答辩人作为中间人或传话人，协助双方履行合同。认定原告和郑燕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最重要证据就是原告上次起诉状中对各方关系的描述和原告通过物流的方式直接发货给郑燕玲的事实。因此不论从法律上还是情理上来看，答辩人都不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3、目前答辩人和郑燕玲之间已无任何纠纷，再让答辩人承担本案债务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情理。2019年答辩人和郑燕玲之间因债务纠纷，最后以诉讼的方式解决，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213号民事调解书，已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做了彻底的了结，根据该调解书的结果，答辩人给付给郑燕玲的款项数额要多于郑燕玲付给答辩人的数额。换言之，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郑燕玲得到了原告的货物，但对于货款，郑燕玲没有转付给答辩人，郑燕玲是该货物的最终受益人。综上述所，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甄言辩称：同被告张怀普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郑燕玲辩称：我作为第三人，我是通过张娅婧报货，我是跟百禾胜公司签的合同，这个案件应该是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庭审时，原告益和祥制鞋厂向本院提交七组证据：一、户籍证明一份、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禾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告张怀普的身份、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因此原告起诉张怀普与甄言主体适格。被告张怀普、被告甄言，第三人郑燕玲均对该组证据质证称无异议。二、物流发货单粘贴页三页，证明原告按照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的要求将货物发至第三人郑燕玲处的事实。被告张怀普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该物流单充分证明是原告将货物直接送给郑燕玲，原告和郑燕玲之间形成了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甄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怀普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郑燕玲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三、张娅婧（百禾胜公司员工）与齐惠霞（原告厂里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页13页，证明：（1）张娅婧是百禾胜公司的会计，行使自己的职权让原告给第三人发货，且记录发货情况；（2）在2019年7月22日将自己的记账单与原告对账，共欠原告货款24690元；（3）明确第三人货款支付给了百禾胜公司，让百禾胜公司给原告付款的事实。被告张怀普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债权凭证，只是一个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债权的存在，在该聊天记录中显示郑燕玲是合同真正的收货人，证明原告和郑燕玲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另外在聊天记录第13页，张娅婧明确告诉原告“郑燕玲没转给我，我去哪转给你”也就是郑燕玲没有把本案所涉货款转过来，直到目前仍在郑燕玲手里，该证据能够证明偃师百禾胜公司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处于中间人的位置；被告甄言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张怀普一致；第三人郑燕玲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四、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张怀普）与齐惠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页四页，证明张怀普认可欠原告的货款，但未付货款给原告。被告张怀普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聊天记录不是债权凭证，不是认可自己欠原告货款而是郑燕玲欠原告货款；被告甄言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张怀普一致；第三人郑燕玲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五、被告郑燕玲给张怀普的转账凭证截屏两张，证明张怀普的财产与百禾胜公司的资产混同，被告张怀普应与百禾胜公司一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张怀普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其来源不合法，仅凭两张截屏不能证明张怀普与百禾胜公司资产混同；被告甄言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张怀普一致；第三人郑燕玲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六、（2019）豫0381民初4213号案件民事卷宗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第三人郑燕玲提交的与百禾胜公司签订的《订购协议》、收据、定金交付凭证、郑燕玲记录的向百禾胜公司交付合同约定货款的账目明细、微信截屏、银行流水、宣传海报照片，证明第三人郑燕玲与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张怀普存在合同关系，期间郑燕玲将包含原告所发货物的货款已支付给张怀普，且张怀普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因此本案应由张怀普、甄言连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张怀普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怀普与郑燕玲之间所签订的《订购协议》，实质上是一个过账协议，这个协议的内容是，郑燕玲在三年之内购买张怀普15万块钱的鞋品，那么同时张怀普就要赠送郑燕玲13.5万元的轿车一辆，而且看货订货是由郑燕玲直接跟商家进行交涉，没有中间商赚取差价，也就是说张怀普把15万元的鞋品发给郑燕玲的同时张怀普就要赠送郑燕玲13.5万元的轿车一辆，该协议具有明显的权利义务失衡；在这个反常协议的背后，实际上双方经过协议是一个过账协议，即郑燕玲将发给各鞋厂的货款均从偃师百禾胜账户经过，偃师百禾胜公司与郑州百禾胜公司从中能得到一些利益，郑燕玲也参与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非常清楚协议的内容实际上是一个过户合同，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订购协议，原告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百禾胜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另外郑燕玲支付货款过户偃师百禾胜公司，也不能证明百禾胜公司和张怀普的资产混同；被告甄言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张怀普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郑燕玲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七、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在公司债务未清算完毕的情况下注销公司，应由全体投资人对本案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义务，且应受到行政执法部门的惩戒，被告张怀普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甄言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张怀普一致；第三人郑燕玲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张怀普向法院提交两组证据：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21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百禾胜盛公司和郑燕玲所签订的订货协议系事实，被告百禾胜公司和郑燕玲之间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做了彻底的清结，至于涉案的原告债务、原告债权，郑燕玲没有交付给百禾胜公司。原告益和祥制鞋厂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书证明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张怀普和河南华爵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合同一份，证明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和郑燕玲之间签订的订购协议实质上是过帐协议，不能证明百禾胜公司和郑燕玲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益和祥制鞋厂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有异议，该合同是个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郑燕玲向本院陈述其是与偃师市百禾胜公司建立有买卖合同关系，与偃师市百禾胜公司签订有车辆购销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均在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213号案件中体现。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益和祥制鞋厂系偃师市制鞋厂家，被告张怀普、被告甄言系偃师市百禾胜有限公司（已注销）股东，第三人郑燕玲系南阳市鞋业经销商。2018年12月3日，第三人郑燕玲与偃师市百禾胜公司签订《订购协议》，约定第三人郑燕玲向偃师市百禾胜有限公司订购15万元鞋子，偃师市百禾胜有限公司赠送第三人郑燕玲价值13.5万元的车辆一辆。双方交易模式为郑燕玲向百禾胜公司会计张娅婧报备需求产品的规格，由张娅婧向其他鞋厂下单，并指令鞋厂发货至郑燕玲处，郑燕玲将鞋款转至百禾胜公司股东张怀普，由百禾胜公司向其他鞋厂结款。2019年6月22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6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3日、2019年7月20日，第三人郑燕玲六次向偃师市百禾胜有限公司会计张娅婧（系被告张怀普女儿）报备订购益和祥鞋子数量及规格，张娅婧通过名为“京泰轩”的微信账号分六次向益和祥制鞋厂乔慧霞订购鞋子，并指示由益和祥制鞋厂通过物流形式发货给第三人郑燕玲。原告益和祥制鞋厂向张娅婧提供物流凭证作为登记明细，第三人郑燕玲成功收货后报备给张娅婧，六次订购鞋子货款共计24690元。因原告追讨货款无果，故原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判决。另查明：2019年9月20日，第三人郑燕玲和偃师市百禾胜公司、张怀普因《订购协议》履行发生纠纷在偃师市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该案件经法院主持调解结案。2020年4月28日，原告益和祥制鞋厂因向偃师市百禾胜公司、张怀普、张娅婧、郑燕玲追要货款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因原告自愿申请于2020年6月4日撤诉。本院认为，原告益和祥制鞋厂接受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订单，按其指示将所购货物交付第三人郑燕玲，并将发货单交付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登记，第三人向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这一交易形式，表明了原告与偃师市百禾胜商贸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张怀普辩称的其作为中间人的身份，联络原告益和祥制鞋厂和第三人郑燕玲建立合同关系，并负有监督双方履行合同义务职责的意见，因与百禾胜公司会计张娅婧分别与益和祥制鞋厂及郑燕玲的聊天记录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货物交易发生时间在百禾胜公司经营期间，该债务应由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法律责任，但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5日由股东申请，并办理注销登记，该公司失去偿债能力，被告张怀普、甄言作为公司股东不能提供该公司办理注销时债务清算凭证，其作为百禾胜公司经营期间的登记股东，依照法律规定，对公司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对原告益和祥制鞋厂要求被告张怀普、甄言个人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未付货款逾期利息，且主张利率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益和祥制鞋厂主张逾期利息的要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怀普、被告甄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偃师市商城街道办事处益和祥制鞋厂货款本金2469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云锋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松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