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柱，男，1973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琳，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国，男，1954年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权，男，1980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平，四川淳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正祥，男，1977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柱因与上诉人李高国、李明权、被上诉人胡正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柱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判决二被上诉人李高国、李明权支付上诉人款项166,065.50元[(50，000.00元修建款+畜圈装修费82，901.00元+职工住房建房费169，230.00元)×50%+李高国、李明权应付上诉人的垫资款15,000.00元］;2.由二被上诉人李高国、李明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高国、李明权系父子关系,被上诉人胡正祥系李高国的女婿,李高国、李明权、胡正祥三人就是一家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胡正祥签字确认的4份结算单，虽无李高国、李明权的签字，但胡正祥的签字就是代表了李高国、李明权认可的签字,胡正祥在畜圈装修和住房建房结算时就代表了李高国、李明权。胡正祥在一审中的抗辩理由和陈述明显是偏向李高国、李明权的,且其对自己的抗辩理由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已认定《养殖场修建协议》合法有效,职工住房修建事宜当然也应包含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已无法合作，被上诉人已实际占有职工住房,李高国、李明权应该支付上诉人修建职工住房的投资款项。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此项诉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告知另行主张是不当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李高国、李明权支付**柱职工住房建房费84，645.00元(169，230.00元的50%,另50%属胡正祥所有)。三、另合作期间,上诉人单独为李高国、李明权垫资15,000.00元,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判决李高国、李明权支付**柱垫资款15,000.00元。 李高国、李明权辩称，1.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正祥与答辩人签订《养殖场修建协议》后，答辩人依约定提供788平方米场地，水、电、路和现金50，000.00元及山林一片，完成了协议约定的绝大部分义务。上诉人却未依约完全履行义务，不仅东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多次返工，还不履行西面工程的修建义务，导致答辩人的场地变成废弃的工地，至合伙目的不能实现，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2.虽然被上诉人胡正祥系答辩人李高国的女婿，李明权的姐夫，但在案涉《养殖场修建协议》中上诉人与胡正祥同为合同的乙方，答辩人为合同甲方，且二答辩人未委托胡正祥与上诉人**柱进行结算。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授权胡正祥进行结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胡正祥之间的结算对答辩人无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主张由答辩人支付其畜圈装修款82，901.00元，是依据其与胡正祥的结算单，但该结算是上诉人与胡正祥作为合同同一方的内部结算，一审对此未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上诉人提出答辩人与胡正祥系一家人，胡正祥的结算代表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答辩人支付其装修费、住房费、垫资款141，065.5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3.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其住房建房费84，615.00元的理由是答辩人侵占了其职工住房，但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其提出的侵权之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未一并审理正确。4.案涉养殖场所占用的土地系答辩人的承包耕地和林地，属农用地，至今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养殖场修建协议》无效，对各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其出资25，000.00元和装修费、住房费、垫资款141，065.5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胡正祥辩称，我没有代李高国、李明权与**柱进行结算，李高国、李明权也没有授权我与**柱进行结算，我与**柱的结算是我们两个人进行的结算。 上诉人李高国、李明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案涉《养殖场修建协议》约定，二上诉人再提供50，000.00元就完成了约定的全部出资义务，被上诉人却尚未完成东面的工程，西面的尚未动工，仅完成约定的部分义务，却要求上诉人履行全部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造成二上诉人损失。一审判决没有依据协议性质、目的等内容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整体的权利、义务，导致认定以偏概全，事实不清。2.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协议约定进行了“东面主体完工验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验收单位是双方合伙成立的单位，没有以会理县农牧局验收为完工验收单位的约定,且会理县农牧局设立于协议签订之后。故未验收上诉人支付修建款的条件未成就，且被上诉人已领取国家财政补助款600，000.00元，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给付出资款，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明显有误。3.根据被上诉人**柱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场地、水、电、路、现金100，000.00元和山林应该属于合伙行为的出资,一审却认定其中50，000.00元为修建款，前后不一,明显错误。4.一审判决以合伙协议纠纷立案,却未能审理确定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亦未能确定协议中上诉人提供的现金100，000.00元款项性质,未能确定被上诉人履行合伙出资义务情况等等,亦应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修建款，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养殖场所占用的土地系答辩人的承包耕地和林地，属农用地，至今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养殖场修建协议》无效，对各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一审认定《养殖场修建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柱和一审第三人胡正祥50，000.00元修建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四、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柱和第三人胡正祥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柱在自己违约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其出资、修建费用等166，065.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案涉《养殖场修建协议》的约定不公平，被上诉人和第三人领取了国家财政补助款600，000.00元，应当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平均分配。六、被上诉人**柱一审所主张的是案涉协议中涉及的相关费用的50%，原审第三人胡正祥未提出相应的请求，一审却判决二上诉人向**柱和胡正祥支付50，000.00元修建款，超出了被上诉人**柱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应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柱辩称，１.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养殖场修建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养殖场未改变农业用途。２.**柱与胡正祥已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修建义务。３.按照《养殖场修建协议》国家财政的补助款由**柱、胡正祥享有。 胡正祥：二上诉人陈述的侵占土地这个我不懂，其他的都无异议。 一审原告**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166，065.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10日，**柱、胡正祥、李高国、李明权为成立“会理县肖福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养殖场修建协议》，**柱、胡正祥作为合同乙方，李高国、李明权为合同甲方。《养殖场修建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场地，水、电、路和现金100，000.00元及房后山林一片给乙方作修建使用，100，000.00元分三次给付乙方，动工10日内付30，000.00元，东面修建中途付30，000.00元，东面主体完工单位验收时付40，000.00元。二、畜圈装修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三、住房由乙方主体完工包括糊墙和地皮，甲方负责室内装修（包括门窗）。四、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工作和上级检查。五、养殖场修建完，国家所补助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干涉，在养殖过程中，国家所给的一切待遇，由甲、乙双方共同享受。六、养殖场修造好时，甲方不得干涉乙方长期养殖，不得干涉水、电、路畜圈的使用。七、在修建过程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修建，乙方以国家要求设计修建。八、甲、乙双方不能提出任何反悔条件，如任何一方反悔，造成损失双倍承担。签订协议后，**柱和胡正祥进行了案涉养殖场的修建，修建了职工住房，李高国和李明权支付了**柱和胡正祥款项50，000.00元。由于**柱和胡正祥修建的圈舍因质量问题迟迟未被会理县农牧局验收，经多次整改，会理县农牧局于2016年8月22日以基本合格进行了验收。**柱、胡正祥先后领取了国家财政补助款600，000.00元。2019年2月12日，**柱与胡正祥进行了结算，其中，畜圈装修费为165，802.00元，养殖场职工住房费用169，230.00元。 另查明，**柱、胡正祥与李高国、李明权约定的养殖场圈舍为东西两面及职工住房，现**柱与胡正祥修建完成的为东面圈舍和职工住房，西面圈舍则至今未建，李高国、李明权所提供的西面土地现为荒地，**柱、胡正祥所建职工住房被李高国、李明权用为住房。 一审法院认为，**柱、胡正祥与李高国、李明权签订的《养殖场修建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自己的义务。按双方协议约定，**柱及胡正祥在修建开始、修建养殖场东面途中和东面养殖场主体完工并经验收后，李高国、李明权应支付**柱、胡正祥100，000.00元，现养殖场东面已修建完毕并经验收，但李高国、李明权只支付了50，000.00元，尚有50，000.00元未支付，因此李高国、李明权应当按约定支付**柱、胡正祥50，000.00元。**柱要求李高国、李明权支付畜圈装修款82，901.00元的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是与胡正祥间的一份结算，而案涉合伙纠纷中，**柱与胡正祥为合同一方，即为合同乙方，李高国、李明权为合同甲方，双方间的结算应当是**柱和胡正祥与李高国和李明权进行结算。现**柱将与胡正祥间的内部结算替代为同李高国、李明权间的结算，要求李高国、李明权支付畜圈装修费，李高国、李明权不认可该结算，因此，**柱的该项请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柱以李高国、李明权侵占养殖场职工住房为由，要求支付其与胡正祥结算的修建费用169，230.00元的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以本案合并审理，**柱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李高国、李明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柱、第三人胡正祥50，000.00元修建款；2.驳回原告**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2.00元，减半收取1，811.00元，由原告**柱负担1，211.00元，由被告李高国、李明柱共同负担60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胡正祥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并认定如下： 胡正祥提交的证据： 会理县内东乡人民政府内府（2015）8号《内东张人民政府关于解决规模养殖户圈舍修建补助资金的请求》复印件、《会理县2013年黑山羊标准化养殖项目验收表（县畜牧局抽检用）》复印件各1份。 拟证明对所修建的养殖场的（圈舍）进行了验收，没有对住房进行验收。 上诉人**柱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项目验收表上看，不仅包括养殖场的验收，还包括值班室和饲料库房的面积验收。 上诉人李高国、李明权的质证意见：对三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与原件是否一致无法核实，其次乡政府不是国土部门。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以及李高国和李明权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修建案涉养殖场从筹备到实施均由**柱和胡正祥负责，李高国和李明权不知情况，**柱对其真实性认可，其中的《会理县2013年黑山羊标准化养殖项目验收表（县畜牧局抽检用）》亦是**柱一审所举证据，是会理县内东乡人民政府所发内府（2015）8号文的附件。故对其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且该证证实了案涉养殖场系按照相关程序经会理县畜牧局批准同意修建，对2013年11月前完成的工程，经会理县畜牧局验收并领取了政府部分财政补贴款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胡正祥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判定。 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案涉养殖场系2013年，**柱和胡正祥按相关程序报经会理县畜牧局批准同意后修建，对2013年11月前完成的工程，经会理县畜牧局会同所在乡镇及相关单位的人员验收后领取了政府部分财政补贴款。**柱、胡正祥先后领取了国家财政补助款共计600，000.00元，均用于案涉养殖场的修建。除政府补贴外二人另行还投入了资金。案涉养殖场至今尚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 另查明，李高国系李明权之父亲，系胡正祥之岳父。 再查明，**柱一审主张的166，065.50元的构成如下：一是根据案涉协议约定东面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李高国和李明权应支付合伙出资余款50，000.00元；二是**柱与胡正祥结算确认的畜圈装修费共计165，802.00元，依约定甲方李高国和李明权应承担82，901.00元；三是**柱与胡正祥结算确认养殖场工作人员住房修建费169，230.00元，虽依案涉协议约定系由乙方**柱和胡正祥承担，但该职工住房已被李高国和李明权占有，该费用应由李高国和李明权承担。以上三项之和由**柱与胡正祥各分配50%，再加上为胡正祥的垫款15，000.00元。即50，000.00元+82，901.00元+169，230.00元=302，131.00元÷2=151，065.50元+15，000.00元=166，065.50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李高国和李明权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柱和被上诉人胡正祥合伙投资款5万元； 2.上诉人李高国和李明权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柱所主张的案涉畜圈装修费； 3.上诉人李高国和李明权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柱所主张案涉住房的修建费； 4.上诉人李高国和李明权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柱所主张的垫款15，000.00元。 关于上诉人李高国和李明权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柱和被上诉人胡正祥合伙投资款5万元的问题。虽然案涉养殖场所占用场地系李高国一家的农业用地，对其上所修建圈舍及配套住房至今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但该养殖场系落实所在县相关农牧部门规划项目，按照相关程序报经相关部门批准所建，且养殖场系用于养殖牲畜，并未改变其农业用途，饲养人员的住房系附属配套建筑，对其转用审批手续系应完善的问题。故案涉《养殖场修建协议》不存在从根本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养殖场修建协议》约定，李高国、李明权应缴的出资款100，000.00元，在**柱和胡正祥动工修建10日之内李高国、李明权就应付30，000.00元，在东面工程修建中途应付30，000.00元，东面主体完工并经验收时付余下的40，000.00元。现养殖场东面已修建完毕并经验收，但李高国、李明权仅支付了50，000.00元，对所余50，000.00元应当按约定支付给**柱和胡正祥。李高国和李明权提出养殖场西面工程尚未修建，**柱和胡正祥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支付所余出资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胡正祥未主张，但胡正祥与李高国、李明权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不能因胡正祥怠于主张而损害**柱的利益，故一审判决李高国和李明权向**柱和胡正祥支付所余合伙出资款50，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高国和李明权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柱所主张案涉畜圈装修费及案涉住房的修建费的问题。虽然《养殖场修建协议》约定畜圈装修由双方共同承担，以及作为养殖场配套工程的养殖人员住房，现由李高国、李明权一家占用。但是，一方面，双方当庭确认案涉养殖场的畜圈包括东西两面工程，现仅完成了东面工程，西面工程尚未修建，双方尚未作最后结算。另一方面，虽然胡正祥系答辩人李高国的女婿，与李高国和李明权间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但在案涉《养殖场修建协议》中**柱与胡正祥同为合同的乙方，李高国和李明权为合同甲方。**柱要求李高国、李明权支付畜圈装修款和住房建房费的请求，所依据的是其与胡正祥二人之间结算形成的单据，李高国、李明权不认可该结算，**柱又未举出证据证实胡正祥系受李高国、李明权二人授权进行的结算。该结算是**柱与胡正祥作为合同同一方的内部结算，对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李高国、李明权无法律约束力。且当庭明确不申请第三方进行评估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由李高国和李明权支付其畜圈装修款和住房修建费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两项主张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高国和李明权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柱所主张的垫款15，000.00元的问题。**柱述称其提出该项主张是依据其与胡正祥结算时确认胡正祥应支付其垫款15，000.00元，胡正祥告知其此款由李高国和李明权支付。但胡正祥、李高国和李明权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柱却未举出证据予以证实。同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项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一审判决对**柱的此项诉讼主张未在说理部分进行评判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柱、李高国和李明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在裁判说理部分存在瑕疵，但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2.00元，由上诉人**柱负担1，811.00元，由上诉人李高国和李明权负担1，81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发蓉 审判员  郑 坚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