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3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芬，女，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学科技学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南娅路**号。法定代表人：郭小兰，该院理事会副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谦，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纯，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永芬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大学科技学院（以下简称科技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永芬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从而认定科技学院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但该认定是错误的。理由为：科技学院解除劳动关系的基本事由不成立，科技学院提供的《关于协调解决新校区（二期）搬迁相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以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是因贵阳市市政工程，故其单方解除行为具有合法性，但专题会议纪要根本不能达到科技学院的证明目的。会议纪要没有载明科技学院搬迁的原因是市政工程，对于搬迁原因只字未提。即便是市政工程占用了科技学院的运动场等部分区域，但只是少数区域，不能导致科技学院不能正常办公、办学。市政工程完毕后，科技学院的大部分办公设施是完整保留的，可以继续办公、办学，不需要搬迁，所以科技学院的搬迁理由不充分。即便科技学院确因市政工程需要搬迁至花溪，也不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校区搬迁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不构成情势变更。科技学院称多次与陈永芬协商，但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科技学院从未就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宜与陈永芬协商过，反倒是迫使陈永芬与科技学院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科技学院从2016年7月开始停止陈永芬的工作，停发工资，2016年10月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违法解除了劳动合同。所以科技学院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双倍工资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申请仲裁时效系当事人提出仲裁申请的期限，不是实体权利的保护期限，超过申请时效不能消灭陈永芬的实体权利，只有将双倍工资请求的申请时效和实体保护期间区分开，才能保护劳动者的利益，故陈永芬的双倍工资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科技学院辩称：1、科技学院与陈永芬解除劳动合同合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科技学院是按照政府的要求搬迁至花溪，最终要搬迁至惠水县××区，客观上，原来的劳动关系不能继续履行。因此，科技学院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陈永芬要求支付的相关费用，暑期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陈永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科技学院向陈永芬支付未按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150元。2、判决科技学院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3、判决科技学院向陈永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33600元。4、判决科技学院向陈永芬支付加班工资59233.28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4080元。5、判决科技学院向陈永芬补足2016年1-2月的工资128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320元。6、判决科技学院支付陈永芬2016年8月至12月的工资8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芬入职科技学院工作，具体职责为保洁员，2010年10月1日陈永芬与科技学院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劳动者可以兼职。2016年9月，科技学院整体搬迁至贵阳市××区，2016年9月10日科技学院口头通知陈永芬解除劳动关系，陈永芬遂于2016年10月13日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该会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筑劳人仲裁字[2016]第25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陈永芬仲裁请求。庭审中，陈永芬陈述，陈永芬于2006年6月进入科技学院工作，陈永芬入职后工作时间长且侵占双休日，存在节假日加班及延时加班，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陈永芬提交用工情况说明、工资发放清单等佐证其陈述。科技学院陈述，科技学院认可陈永芬于2006年6月入职，之前与陈永芬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实为贵州大学职业技术学院等，科技学院进驻小关校区后沿用部分原在该校区办公的聘用职工。科技学院提交工资发放记录拟证明已经发放加班工资。科技学院主张解除劳动关系事实与程序合法，并提供专题会议纪要证明整体搬迁系市政工程施工所致；提供（2016）黔筑立诚公字第10653号、（2017）黔筑立诚公字第389号公证书证明科技学院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16日向陈永芬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预告及正式通知。一审法院认为，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陈永芬、科技学院之间对于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关于陈永芬入职时间，陈永芬、科技学院分别陈述不一致，对于在科技学院进入小关校区办学之前，陈永芬建立劳动关系的对象存在争议，现陈永芬未能提交基本证据证明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以科技学院自认的时间为准，即2006年6月为入职时间。陈永芬2016年10月申请仲裁，但此时科技学院尚未正式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虽因申请仲裁双方劳动服务中止，但不影响解除劳动关系时间认定，以科技学院正式公证送达解除合同通知时间为准，即2017年1月16日。关于诉请双倍工资，陈永芬、科技学院2010年10月就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10年之前未签书面合同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陈永芬主张经济赔偿金和确认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因科技学院遭遇市政工程难以继续原址办学是事实，双方无法就新的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科技学院解除合同并无不妥，不应认定为违法解除，而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程序问题，在仲裁时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考虑到案件事实的变化，科技学院已经解除与陈永芬劳动关系，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工资标准本院参考贵阳市一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600元/月，陈永芬在科技学院处工作10年另7个月，应当获得11个月工资的补偿金，具体金额为1600元/月×11个月＝17600元。关于补足历史工资及2016年8月至12月的工资，该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加班工资诉请，陈永芬工作时间与一般工作有别是工作性质决定的，劳动强度与生产任务不同，凭现有证据难以证实陈永芬存在额外的加班工作，故对节假日休息日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待遇问题，现并无证据证明陈永芬存在全年未休年假情形，不予支持。综上，除劳动关系确认及经济补偿金外，其余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大学科技学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永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600元；二、驳回陈永芬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贵州大学科技学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陈永芬向本院提交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科技学院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科技学院质证认为该判决书不是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便是同样的事实，法官也是独立的审理，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陈永芬二审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因陈永芬并非该判决书的当事人，该判决认定的解除行为不能证明本案科技学院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另查明，陈永芬在仲裁程序中申请请求为科技学院向陈永芬支付：1、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150元；2、2006年6月至2016年10月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年休假的加班工资59233.28元，并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1408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陈永芬陈述其于2016年7月开始没有上班。科技学院聘用了44人，其中有24人在2016年9月达成了协议，有陈永芬等20人未与其达成一致申请仲裁。（2016）黔筑立诚公字第10653号、（2017）黔筑立诚公字第389号公证书证明科技学院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16日向系列案件的劳动者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预告及正式通知。除此之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科技学院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以及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中，陈永芬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6年6月，科技学院认可陈永芬入职时间为2006年6月，本院从其自愿。陈永芬上诉认为科技学院搬迁不构成情势变更，双方未经协商，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因科技学院搬迁是基于政府工程的征收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科技学院搬迁时44名劳动者中已经有24名劳动者与科技学院达成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该行为能够证明科技学院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与陈永芬进行了协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一审认定2017年1月16日作为科技学院解除与陈永芬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科技学院的解除行为不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科技学院遭遇市政工程难以继续原址办学是事实，双方无法就新的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案件事实的变化，科技学院已经解除与陈永芬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判未支持陈永芬赔偿金而支持陈永芬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参考贵阳市一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600元/月，陈永芬在科技学院处工作10年零7个月，则陈永芬应当获得11个月工资的补偿金，具体金额为1600元/月×11个月＝17600元。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陈永芬上诉认为其请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陈永芬于2006年入职后直至2010年10月1日，科技学院才与陈永芬签订劳动合同，根据2008年1月1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技学院应向陈永芬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1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陈永芬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主张，但陈永芬于2016年10月13日才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判未支持陈永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因陈永芬工作时间与一般工作有别是工作性质决定的，劳动强度与生产任务不同，凭现有证据难以证实陈永芬存在额外的加班工作，故原判对法定节假日双休日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待遇问题。现陈永芬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永芬存在全年未休年假情形，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永芬诉讼请求补足2014年8月工资830元及经济补偿金207.5元、2016年1-2月的工资1280元及经济补偿金320元、2016年8月至12月的工资8000元及经济补偿金2000元问题。因上述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判未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永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永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