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修丽，女，回族，1964年10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辉（系修丽女婿），男，汉族，1984年10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中段市烟草公司楼下。 法定代表人：李建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军，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洪梅，女，汉族，1972年2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服刑中。 上诉人修丽因与被上诉人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毛洪梅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皖160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小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皖16民终1363号民事裁定，以可追加借款人毛洪梅为共同被告，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皖1602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小贷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皖16民终1556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再次发回重审。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皖1602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毛洪梅、修丽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毛洪梅虽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修丽上诉请求：驳回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小贷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2015年5月6日的《借款合同》没有履行，所谓的6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毛洪梅与小贷公司于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放款金额、放款日和到期日以银行出账单日期为准”。但在本案中没有银行出账单，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小贷公司向毛洪梅发放了60万元借款。（2018）皖16民终155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小贷公司的代理人自认2015年5月6日的《借款合同》项下的6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支付给毛洪梅。修丽对没有实际履行的保证合同不承担保证责任。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但没有产生实质性借款、保证的权利、义务关系。二、案涉2015年5月6日的《借款合同》不是对以前借款的展期，一审认定是对以前借款的展期缺乏证据支持。小贷公司在民事诉状中自认，毛洪梅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5月6日向其借款60万元，利率21‰，借款期限6个月。该段自认与《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一致，说明该笔借款是双方新的借贷合意，不是对以前借款的展期。（2018）皖16民终155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小贷公司的代理人自认是“借新还旧”，同时又认为，看不出该笔借款是对原来借款的展期，或者结转，或者借新还旧。小贷公司并未提供毛洪梅的展期申请表，且也没有毛洪梅有关展期的意思表示。三、即使依据2015年5月6日的《借款合同》起诉，业已超过保证期间，修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修丽与小贷公司于2015年5月6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第4.1条“保证额度和信用额度的有效期为贰年。额度有效期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算。”的约定，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依据担保法的规定，该笔债权的保证期间为6个月，至本案起诉时止，已超过保证期间。即使该笔借款是事实，修丽依法也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条款系小贷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基于该规定，不应当认定“额度的有效期为贰年”的约定不是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四、小贷公司应依据2014年10月20日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保证合同》提起诉讼。2015年5月6日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既不是对2014年10月20日借款的展期，也不是对2015年2月2日借款的展期，且2015年2月2日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存在展期之说。2014年10月20日，小贷公司与毛洪梅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期满之前，毛洪梅没有向小贷公司提出展期申请，不能想当然的认为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合同》就是对2014年10月20日借款的展期。亦不能想当然的认为2015年5月6日的《借款合同》是对2015年2月2日借款的展期。如果小贷公司认为200万元借款中的60万元借款本息没有偿还，说明2014年10月20日《借款合同》产生的还款义务没有履行完毕，应要求借款人和担保人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与2015年2月2日和同年5月6日的两份没有实际发生的《借款合同》无关。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合同不是对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新还旧”，2015年5月6日的借款合同也不是对同年2月2日的借款合同的“借新还旧”，合同上均未注明“借新还旧”。综上，修丽认为一审在事实认定和对法律的理解、适用上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使用法律，支持修丽的上诉请求。 小贷公司辩称，2014年10月20日，小贷公司与毛洪梅签订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小贷公司与修丽签订《保证合同》，双方约定修丽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签订两项合同的当日，小贷公司通过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电汇200万元到修丽账户。2015年1月13日，归还借款50万元；同年1月23日又归还借款90万元。编号为0004949的《借款借据》“还款情况登记栏”所记载的2015年2月2日利息133700元当日结清，所谓还款本金60万元，毛洪梅并未实际支付。而是当日小贷公司与毛洪梅、修丽分别又办理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据等展期手续，这些手续实际是200万元《借款合同》的续展合同，所以2014年10月20日借款借据的结欠金额为0元。因毛洪梅并未实际支付下剩的借款本金60万元，小贷公司与毛洪梅于2015年2月2日签订了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合同》，同时小贷公司与修丽又为此《借款合同》签订《保证合同》。借款到期后，毛洪梅让薛先锋于2015年5月6日结清利息39480元。对于本金60万元，小贷公司与毛洪梅又于当日签订借款期限为6个月的《借款合同》，同时小贷公司与修丽又为此《借款合同》签订《保证合同》。综上，2015年2月2日和同年5月6日所办理的一系列的手续均是2014年10月20日所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合同的续转合同。究其原因是毛洪梅、修丽从始至终并未将第一次签订的《借款合同》剩余的60万元结清。若在2015年2月2日毛洪梅、修丽实际支付了本金60万元，毛洪梅、修丽就不会再与小贷公司签订后续一系列手续，否则是不合常理的。修丽对其主张下剩6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2月2日全部结清，负有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 毛洪梅辩称，当时借钱的手续均是毛洪梅所做，毛洪梅原来欠修丽的钱，200万元借款汇给谁了，法院可以查，毛洪梅没收到。60万元的借款也没收到，争议的60万元是否归还记不清楚了。2015年5月6日，让女婿薛先锋支付了结算的39480元利息。以法院调查为准。 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修丽归还本金60万元，支付利息损失226908元（月息1.98%的利息继续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毛洪梅向小贷公司填写个人申请表，欲向小贷公司申请贷款200万元。同日，毛洪梅与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4-219，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3个月，即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利率21‰。毛洪梅在该合同上签名，小贷公司加盖本单位公章。同时修丽与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修丽自愿为毛洪梅200万元借款作保证，保证期限2年，毛洪梅向小贷公司出具了200万的借款借据（借据合同编号0004949）。当日，小贷公司的会计高金杰用药都银行账户汇给修丽200万元，完成了小贷公司出借200万元的义务。2015年2月2日前，修丽偿还了140万元本金，下余60万元未还，由于借款期限已至，公司要求对未偿还的60万元重新做申请手续。2015年2月2日，毛洪梅在申请表上签名（编号：15024），重新与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60万元的借据（合同编号0004098），期限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5月6日，共3个月零4天，利率21‰，约定60万元利息为39480元（60万×2.1％×3个月﹢60万×2.1％÷30天×4天），修丽作为保证人重新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两年。至2015年5月6日，毛洪梅未还款，又向小贷公司申请续展6个月，期限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1月6日，利率21‰。修丽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两年。2015年5月6日，毛洪梅让其女婿薛先锋汇给小贷公司会计高金杰60万元借款利息39480元。本金60万元及2015年5月6日以后的利息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毛洪梅向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已还140万元的事实清楚，毛洪梅应当继续清偿下余借款60万元及利息。修丽在借款60万元中作保证，因明确约定为连带保证，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21‰，应视为月利率。按照有关规定，应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诉讼期间，毛洪梅、修丽主张200万元已清偿完毕，因毛洪梅、修丽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5月6日以后已偿还借款60万元，故对毛洪梅、修丽的辩解不予采纳。担保期间自2015年5月7日起至起诉之日，未超过担保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毛洪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小贷公司借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2.1％计算至2015年11月6日，2015年11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修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9元，由毛洪梅、修丽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事实认定方面除应认定毛洪梅系以新贷还旧贷行为，而不是续展行为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案由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小贷公司起诉的依据是什么？本案的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三、案涉保证合同是否约定保证期间？修丽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债权人小贷公司单独以连带责任保证人修丽为被告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情况，依职权追加借款人毛洪梅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系债权人小贷公司基于保证合同法律关系诉请保证人修丽承担担保责任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界定为保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其界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小贷公司起诉的依据是什么？本案的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小贷公司依据2015年5月6日与毛洪梅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和同日与修丽签订的《保证合同》等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修丽以借贷事实没有发生为由提出抗辩。小贷公司又向法院提交其于2014年10月20日与毛洪梅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和同日与修丽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其于2015年2月2日与毛洪梅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和同日与修丽签订的《保证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后续行为系毛洪梅以新贷还旧贷行为，即借贷事实已经发生。 以新贷还旧贷行为是指贷款到期后不能按时收回，又重新发放贷款用于归还部分或全部原贷款的行为，从本质上讲，是对原借款合同中贷款期限、利率等条款的变更，其实质内容是对借款期限法律契约上的延长，其特殊之处在于该笔借款仅用于偿还前一笔到期借款，借款人只需继续向贷款人支付利息。且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涉及两份以上借款合同；2、所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相同；3、新借款合同一般不直接注明借款用途是还旧，而常以其他缘由为借款用途。本案中，毛洪梅于2014年10月20日填写个人借款申请表，与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00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21‰，借款用途为进货。同日修丽与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小贷公司通过其会计高金杰银行账号将该笔借款汇与修丽。后于2015年1月13日归还本金50万元，同年1月23日归还本金90万元，共计归还本金140万元。并于2015年2月2日汇与小贷公司会计高金杰133700元，予以结息，下欠本金60万元于同日清零。同日即2015年2月2日，毛洪梅填写个人借款申请表，与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60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21‰，借款用途为进货。同日修丽与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毛洪梅未收到该笔借款，小贷公司称该笔借款系上笔借款下欠的60万元的以新贷还旧贷行为。借款期满后，该笔60万元借款自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5月6日的利息为39480元。毛洪梅让其女婿薛先锋于2015年5月6日汇与小贷公司会计高金杰39480元予以结息，本金60万元于同日清零。同日即2015年5月6日，毛洪梅填写个人借款申请表，与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60万元，期限6个月，月利率21‰，借款用途为进货。同日修丽与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毛洪梅未收到该笔借款，小贷公司称该笔借款系上笔借款未归还的60万元的以新贷还旧贷行为。因该笔借款无人归还，遂引发本案诉讼。本案符合以新贷还旧贷的法律特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修丽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就本案而言，毛洪梅于2015年2月2日向小贷公司办理60万元借款手续，于同日结清2014年10月20日借款所下欠的本金60万元，并于同日另行付清利息；毛洪梅于2015年5月6日向小贷公司办理60万元借款手续，于同日结清2015年2月2日借款本金60万元，并于同日另行付清利息39480元。毛洪梅未收到后两笔借款，其向小贷公司重新办理借款手续的行为，特别是毛洪梅委托其女婿薛先锋于2015年5月6日付清自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5月6日本金60万元按月利率21‰计算的利息刚好是39480元，不难看出是一种以新贷还旧贷的行为，本案60万元的借贷事实确已发生。故本院对修丽关于60万元借贷事实未发生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保证合同是否约定保证期间？修丽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修丽作为担保人均在毛洪梅与小贷公司先后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当日与小贷公司签订三份《保证合同》，修丽自愿对毛洪梅向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成立生效。修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前应对4页《保证合同》文本进行阅读、审查，对《保证合同》各条款的含义应充分理解，对签订《保证合同》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理应知晓，其主张案涉保证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小贷公司依据2015年5月6日的其与毛洪梅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修丽签订的《保证合同》于2016年12月29日在一审法院对修丽提起保证合同纠纷之诉，并没有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的规定，新贷与旧贷的保证人系同一人，该种情形下借贷双方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适用标准较低，因借贷双方只要证明旧贷与新贷的保证人系同一人，无需证明保证人对新贷还旧贷知情或应该知情，理由是同一保证人先后承担两份以上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在新贷还旧贷的情况下，原来的旧贷归于消灭，从而解除了保证人对旧贷的保证责任，由保证人继续承担对新贷的保证责任，并没有加重保证人的保证风险。如果经过数次借款合同的借新还旧，保证人连续作为保证人的，应当推定保证人对主合同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是应当知道的。本案中，毛洪梅与小贷公司签订数次《借款合同》的行为符合以新贷还旧贷的构成，由于旧贷结转中前后笔借款均由同一保证人的修丽提供担保，属于保证人修丽对新贷和旧贷均提供担保的情形，保证人修丽在《保证合同》中签字确认，愿承担保证责任，故应认定保证人修丽对借贷双方之间借贷结转的事实知情，因此保证人修丽知道以新贷还旧贷的事实。而新贷是债务人毛洪梅到期未偿还借款的部分，因此并未加重保证人修丽的保证责任。综上，在本案以新贷还旧贷，且未超过保证期限的情况下，保证人修丽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修丽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借款人毛洪梅作为债务人偿还借款本金和按月利率2.1％、2％分段计息，超出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修丽作为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在小贷公司仅要求修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下，修丽应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98%自2015年5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修丽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毛洪梅追偿。 综上所述，修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 二、修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98%自2015年5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修丽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毛洪梅追偿； 四、驳回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069元，均由修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怀 峰 审判员 黄占营 审判员 沙启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孙曼 书记员韩振宇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九十条借贷之债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的清偿 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