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格林美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法定代表人：秦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金华，湖北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埃克森美孚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德克萨斯州欧文拉斯克里那斯大街。授权代表人：肖恩·H·福斯特，律师、商标及版权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宁波格林美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格林美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8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格林美孚公司。2.注册号：12335627。3.申请日期：2013年3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凳子(家具);书桌;办公家具;家具;学校用家具;盥洗台(家具);沙发;长靠椅;按摩用床;茶几;琴凳;摇椅;非金属容器(存储和运输用);非金属浮动容器;非金属托盘;塑料包装容器;容器用非金属盖;非金属、非砖石蓄水池;非金属箱;塑料排水阱(阀);塑料水管阀;塑料线卡;电缆、电线塑料槽;木或塑料梯;木、蜡、石膏或塑料像；食品用塑料装饰品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埃克森美孚公司。2.注册号：1496964。3.申请日期：1999年9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家具；非金属箱；工作台；镜子（玻璃镜）；竹子；珊瑚；布告板；棺材；家具门；枕头；非金属闩。(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埃克森美孚公司。2.注册号：174431。3.申请日期：1981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润滑油；润滑脂；石油燃料；柴油机；燃料和火炉用油。(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埃克森美孚公司。2.注册号：174458。3.申请日期：1981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润滑油；润滑脂；发动机燃料；汽油；蜡；工业用蜡；蜡烛；石油蒸馏物；矿物油；液体、气体燃料；润滑剂；工业用油及油脂；照明用油。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3664号《关于第12335627号“格林美孚gmf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9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其他无效理由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格林美孚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格林美孚公司基本情况简介、官网页面、网站域名、报道以及商标注册列表；2.与美孚相关文字注册成功的案例；3.埃克森美孚公司因环境污染受罚情况；4.销售合同及发票；5.格林美孚公司名称实际使用情况；6.“Mobile”的含义及有道翻译页面。在商标评审阶段，埃克森美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埃克森美孚的网络介绍、财富中文网500强排行榜及BrandZ排行榜；2.有关埃克森美孚公司及其“美孚”商标在中国的介绍；3.媒体报道；4.埃克森美孚公司和经销商签署的协议；5.照片；6.国家图书馆以“埃克森、美孚、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ExxonMobil”为关键词的检索报告；7.报刊、杂志报道；8.赞助及慈善报道；9.埃克森美孚公司的“美孚、MOBIL”商标注册证及产品的使用、宣传材料；10.《朗文当代英语大辞典》关于“MOBIL”的词条解释；11.相关的异议裁定书、异议复审裁定书、无效宣告裁定书及法院的行政判决书；12.《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节录；13.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以及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书；14.格林美孚公司官方网站及宣传手册。在原审诉讼阶段，埃克森美孚公司提交了相关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行政判决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除“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外的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在除“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外的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引证商标二、三已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二、三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食品用塑料装饰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虽不属于类似商品，但二者的相关公众存在一定的重合，在引证商标二、三本身显著性较强且已达到驰名状态的情况下，诉争商标在“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易使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减弱“美孚”“MOBIL”与埃克森美孚公司的联系，损害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利益。诉争商标在“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商品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格林美孚公司的诉讼请求。格林美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忽略商品类别，错误认定相关公众在润滑油外的其他商品上看到“美孚”易联想到“MOBIL”；二、诉争商标在除“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外的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埃克森美孚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埃克森美孚公司提交证据，其中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显示，在1998年-2005年期间，以“美孚、埃克森美孚、MOBIL、EXXOMOBIL”为检索词获得的相关报道文章累计共11604篇；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CTR）出具的广告投放监测报告中显示，埃克森美孚公司的“美孚”“MOBIL”系列品牌的润滑油产品于2000年1月至2011年12月在中国大陆200余个城市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其中电视广告投放次数较多、时间较长；《财富》中文网站2000年-2012年世界500强排行榜显示，埃克森美孚公司系全球领先的石油和石化公司，2010年-2012年排名均在前三名；埃克森美孚公司在中国的子公司、分支机构、经销商列表、经销协议和发票等显示，埃克森美孚公司建立了覆盖全国大部分省市的产品分销网络。该事实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格林美孚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除“食品用塑料装饰品”以外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未再争议，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字母“gmf”、中文“格林美孚”以及类似于菱形的图形组合而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格林美孚”。引证商标一为字母“EXXOMOBIL”，“EXXOMOBIL”系埃克森美孚公司的英文商号，可译为“埃克森美孚”。同时，根据埃克森美孚公司提交的相关宣传报道材料、在先生效判决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美孚”“MOBIL”经过该公司长期、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在标志认知上已形成特定对应关系。虽然该对应关系主要体现在“润滑油”等商品上，与本案的第20类商品尚存一定差异，但“美孚”“MOBIL”商标的影响力可以辐射至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使得相关公众认知引证商标一时，习惯于将汉字“美孚”与英文“MOBIL”相对应。因此，诉争商标若使用于市场，相关公众易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使用的商品识别为来源于同一提供者或者认为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在除“食品用塑料装饰品”以外的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格林美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引证商标二为字母“MOBIL”、引证商标三为中文“美孚”。根据埃克森美孚公司提交证据，其中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显示，在1998年-2005年期间，以“美孚、埃克森美孚、MOBIL、EXXOMOBIL”为检索词获得的相关报道文章累计共11604篇；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CTR）出具的广告投放监测报告中显示，埃克森美孚公司的“美孚”“MOBIL”系列品牌的润滑油产品于2000年1月至2011年12月在中国大陆200余个城市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其中电视广告投放次数较多、时间较长；《财富》中文网站2000年-2012年世界500强排行榜显示，埃克森美孚公司系全球领先的石油和石化公司，2010年-2012年排名均在前三名；埃克森美孚公司在中国的子公司、分支机构、经销商列表、经销协议和发票等显示，埃克森美孚公司建立了覆盖全国大部分省市的产品分销网络。依照按需认定原则，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二、三经过长期的宣传和使用，在“润滑油”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为公众所熟知，达到驰名的状态。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对应的中文“美孚”及引证商标三，且未形成其他新的含义，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二、三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食品用塑料装饰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虽不属于类似商品，但二者的公众存在一定的重合，在引证商标二、三本身显著性较强且达到驰名状态的情况下，诉争商标在“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易使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的权利人埃克森美孚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减弱“美孚”“MOBIL”商标的显著性，并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二、三的市场声誉，损害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利益。综上，诉争商标在“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商品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格林美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格林美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宁波格林美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