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6民初59号原告李震，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居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刘勇，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岩，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13号。法定代表人赵健君，董事长。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住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一区10号楼6曾601室。法定代表人尹成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满平，女，1984年7月21日出生，农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该单位法务经理。原告李震与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牛生物科技公司）、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小静独任审判，并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震、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健君、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满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李震起诉称，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为开展“和牛扩繁产业化试验示范项目”需要资金周转而多次向原告借款，为此双方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其中第一条第（一）项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937,607.27元”，第（二）项约定：“借款用途：用于乙方（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开展“和牛扩繁产业化试验示范项目”；第（三）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第（四）项约定：“甲方（原告）将乙方原借款（到期未归还本息合计）共计2,937,607.27元转为本次借款金额，即视为甲方已按约定向乙方支付了上述借款，乙方认可向甲方所借的上述借款，并向甲方承担还款责任”；第（五）项约定：“利率：16%/年”。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时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全部利息，均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所有本金、利息。逾期未还资金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此外，双方针对原告此前向被告支付和牛生物科技公司提供的有关借款签订了《李震借款明细》作为《借款合同》附件。2016年10月31日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并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促，其总以经营出现困难等理由进行搪塞和推脱。经我们了解：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自2016年4月起以增资与受让股权相结合的方式共计出资人民币2866万元已正式成为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为此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各方签订了《投资协议》，其中第四条“目标公司债务处理”明确约定：“A方（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在各方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并将股权办理至A方名下后，根据债务到期时间，12月之内取得低成本资金分期替换目标公司现有的高成本债务约3500万，以降低目标公司的债务费用”。现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已经完全控制了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并向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派驻了总经理，任命了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但是，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负责解决并清偿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也没有如约出资使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有经济能力偿还所欠原告债务。为此原告曾于2016年10月31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并责成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向原告还款，也与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的法人进行了沟通，其完全承认所诉债务也承诺还款，但时至今日二被告未偿还任何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有鉴于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37607.2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937607.27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辩称，认可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原告所述借款及借款合同属实，确实向原告借款，刘宝祥是我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经向刘宝祥核实，本案的借款以及款项偿还情况都是属实的，我方愿意清偿原告方借款及利息。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辩称，我方公司认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第一、本案借款与我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及其他法律关系。第二、我公司与目标公司原股东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是亿利于原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三、针对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第四条关于目标公司债务的处理问题，我公司只是承诺协助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将高成本的负债替换成低成本的负债，并不是原告所称替其还债。目标公司的债务偿还人没有变化，原告应当向和牛生物科技公司主张债权。且投资协议的第四条约定与协议中的其他条款相互牵绊，而非独立存在，目前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就履行投资协议本身已存在不同观点，但是投资协议的主体是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和原股东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方无任何合同关系。综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至2015年10月期间，李震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存在多次的经济往来。2015年11月1日，李震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以下简称甲方）：李震，借款人（以下简称乙方）：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祥。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和诚实信用原则，就乙方为开展“和牛扩繁产业化试验示范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恪守履行：第一条、借款内容，（一）借款金额：人民币2，937，607.27元，（大写）人民币贰佰玖拾叁万柒仟陆佰零柒元贰角柒分。（二）、借款用途：用于乙方开展“和牛扩繁产业化试验示范项目”。（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11月0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自甲方按本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约定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该比借款之日起计算。）。（四）借款支付方式：甲方将乙方原借款（到期未归还本息合计）共计2，937，607.27元转为本次借款金额，即视为甲方已按约定向乙方支付了上述借款，乙方认可甲方所借的上述借款，并向甲方承担还款责任。乙方指定的接收该笔借款的账户为：户名：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北京西翠路支行，账号：×××，金额：（大写）人民币贰佰玖拾叁万柒仟陆佰零柒元贰角柒分。（五）利息：16%/年。第二条乙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时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全部利息。乙方逾期偿还债务的顺序为先付息后还本。第五条违约责任：（二）逾期返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如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未能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全部利息，均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所有本金、利息。逾期未还资金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甲方：李震，乙方：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刘宝祥。合同签订日期：2015年11月1日，本合同签订地点：北京市”。另查，2016年4月11日，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刘宝祥、陈寅、刘晟、耿绍旺、王继武、贺日新、胡文签订了《关于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投资方案。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无偿受让陈寅、贺日新所持有的未向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资的股权（238.7万元、38.75万元），由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向目标公司的注资义务；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以120万元的价格受让贺日新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115%）的股权，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以140万元的价格受让胡文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50%）的股权，转让涉及的税费由分别贺日新、胡文承担；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向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增资2328.55万元，其中1516.43万元付入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剩余812.12元计入目标公司公积。综上所述，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受让+增资共计投资：277.45万元+260万元+2328.55万元=2866万元。第二条、股权交付。1、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应当就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的有关事宜要求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将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住所、受让的出资额及该等股份已缴足的信息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3、本协议项下投资涉及的税费由各方按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各自承担…第四条、目标公司债务处理。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在各方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并将股权办理至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准）后，根据债务到期时间，12月之内取得低成本资金分期替换目标公司现有的高成本债务约3500万元（以尽职调查时的财务账面金额为准），以降低目标公司的债务费用…”。再查，上述《投资协议》签订后，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先后以增资与受让股权相结合的方式共计出资人民币2866万元已正式成为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控股股东，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及相关的股东均已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向和牛生物科技公司派驻了张京为董事长、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前述李震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债务，李震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支付利息，请求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事实，有李震提供的《借款合同》、付款凭证、卡账户交易明细、《投资协议》、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律师函及其当事人陈述，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当事人陈述，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的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原告李震与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债权的具体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首先、依据李震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李震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应予保护。依据李震提交的证据显示：李震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载明了双方之间债务金额为人民币2，937，607.27元，并明确约定了借款用途：用于乙方开展“和牛扩繁产业化试验示范项目”，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11月0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借款支付方式：甲方将乙方原借款（到期未归还本息合计）共计2，937，607.27元转为本次借款金额，即视为甲方已按约定向乙方支付了上述借款，乙方认可甲方所借的上述借款，并向甲方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利率为：16%/年。且原告李震此前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先后向和牛生物科技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且李震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双方明确了此前所支付款项的利息起算点及计算利息的方式。对该笔债务，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予以认可。故法庭对李震与和和牛生物科技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其次、对于李震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之间债权数额的问题。依据双方之间签署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为2，937，607.27元。故对于本金部分的2，937，607.27元，法庭予以确认。再次，对于李震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之间债权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载明：“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11月0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16%/年。（二）逾期返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如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未能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全部利息，均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所有本金、利息。逾期未还资金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有关利息、违约金的约定均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李震请求按照年利率1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庭予以支持。第二、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是否应当对第一项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李震主张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应当对本案的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事实依据是被告亿利公司签署的投资协议第四条：目标公司债务处理。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负责在各方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并将股权办理至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名下（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准）后，根据债务到期时间，12月之内取得低成本资金分期替换目标公司现有的高成本债务约3500万元（以尽职调查时的财务账面金额为准），以降低目标公司的债务费用。即本案的责任主体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在签订投资协议和股权过户后应当承担一定的还款义务。现在投资协议已经签署，股权已经过户，该附条件已经成就。并且约定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取得低成本资金来分期替换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高成本债务，约3500万。根据该条的约定，取得这个债务的主体是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该条款没有明确表示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是协助，来替换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高成本债务。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为合同外的第三人设立债务的合同，为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该合同是合同法规定的几项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殊合同。被告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主张不应当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依据合同相对性，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原股东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是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原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再次，我们的投资协议第四条是关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债务的处理，而不是偿还。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债务偿还人没有变化，原告应向和牛生物科技公司请求偿还，而不是向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股东请求偿还。投资协议中的第四条是帮助和牛生物科技公司降低成本而非偿还债务，且该条约定是与协议中其他条款互相牵绊，而非独立存在。目前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原股东之间就履行投资协议本身已存在不同观点，这样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我们的投资协议是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原股东之间的关系。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认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更不应承担原告债权人的请求，这样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就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争议焦点集中在《投资协议》第四条的效力上。该条款规定：“目标公司债务处理。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在各方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并将股权办理至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准）后，根据债务到期时间，12月之内取得低成本资金分期替换目标公司现有的高成本债务约3500万元（以尽职调查时的财务账面金额为准），以降低目标公司的债务费用。”本院认为，该条款即未明确约定3500万元的的债务范围、债务主体、债务金额。同时缺乏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向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进行债权让与的意思表示。亦没有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就和牛生物科技公司对外部所付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该条款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即李震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债务主体并未发生改变，李震直接请求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偿还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现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与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原股东之间已经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成为了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就和牛生物科技公司的有关股份的出资是否实缴，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因其股东身份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股东在出资不实的情况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是否承担股东义务，其出资是否实缴，建议另案处理。综上对李震请求亿利绿土地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震借款二百九十三万七千六百零七元二角七分；二、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震利息，利息以二百九十三万七千六百零七元二角七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六计算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一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二百六十三元，由被告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唐小静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邵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