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宝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达道湾镇经济技术开发区C16-1(辽宁宝润金属集团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刘怀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大周路32号2幢北楼1025-1031室。法定代表人：蔡纪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安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清江南路70号水资源科技大厦一楼西区。法定代表人：范浩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鞍山宝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安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上诉人华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原审第三人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及修复质量问题所需资金进行鉴定；2.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3,741,423.66元的工程款及利息，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也没有进行决算，理由是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现在，案涉工程的消防系统仍处于瘫痪状态，一旦发生火情，后果将不堪想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鉴定申请，但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依然没有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大工鉴字(2014)JD第GC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这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存在问题，就应当对质量问题进一步进行鉴定，以便查清本案事实。本案存在的质量问题对本案至关重要，上诉人请求二审能够重视质量问题这一事实，对本案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二、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同时，应对修复质量问题所需资金一并鉴定，以折抵工程款，如果修复资金高于工程款，应判令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是在没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作出的，是不公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应进行鉴定后，才能以鉴定结论进行判决。综上，事实上，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使用，质量问题一直是存在的安全隐患，上诉人请二审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对本案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以解决安全隐患的重大问题。华海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中安公司述称，服从原审判决。华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宝润公司支付工程款3,755,891.16元,并以上述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4年4月17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诉讼费由宝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8日，宝润公司(甲方)与华海公司鞍山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为：按设计图纸施工安装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火灾报警及消防联动系统，防排烟系统及消防水外网。工程总造价4,161,600元。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及施工预算一次性包死，价格不随市场价上浮下降进行调整，如有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另行增减。总工期在2011年8月底完成消防工程施工，遇到特殊情况顺延。工程保修期为两年，余5%为质量保修金。同日，宝润公司(甲方)与中安公司鞍山分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造价3,638,400元，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华海公司鞍山分公司。2011年7月18日，宝润公司(甲方)与华海公司鞍山分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按设计图纸施工安装消防点外网，工程名称为辽宁宝润二手车综合交易市场室外自动报警工程，总价款580,000元，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述两份合同一致。在以上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华海公司与被告协商，将3号楼改建为宝润商务宾馆，宾馆的消防设施也有华海公司鞍山分公司负责施工。以上合同签订后，华海公司入场进行施工。宝润公司与华海公司因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在本案诉讼前已经另案于2014年7月15日向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其中大工鉴字【2014】JD第GC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喷淋系统配件具备合格证书和检测报告，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约定喷淋系统的配件具体型号、尺寸、技术要求等信息，本项内容无对比标准。2、喷淋系统部分喷淋头的安装和楼支层、干管连接处的阀门等安装存在问题；3建筑外的地下管网存在严重漏水现象，且有的阀门关闭不严，有的阀门不能完全关严；4、消防设备具备产品合格证书和检测报告，但部分设备之间连接的管路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宝润公司当时明确提出：“原告(宝润公司)申请了鉴定，鉴定单位给出的意见是，被告(华海公司)的质量及安装确实存在问题，但对管外阀门及喷淋头的更换数量没有作出明确的意见，原告暂时保留对此部分诉讼的权利，此次仅要求被告赔偿已检测出的漏点修复及回填路面的损失48,747.08元及两次鉴定费20万元，故我方要求被告赔偿华海公司经济损失248,747.08元，并承担诉讼费。”2015年5月13日，宝润公司申请对工程问题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申请书载明：申请对解决大工鉴字【2014】JD第GC082号司法鉴定意见第五项第2款存在的问题所需要费用进行鉴定；解决第3款修理地下管网漏水现象所需资金进行鉴定，第三款具体鉴定项目为：1、地下管网漏水现象所需资金进行鉴定，第三款具体鉴定项目为：1、地下管网是否存在漏点；2、如有漏点，维修所需要费用是多少3、更换外网存在问题的阀门所需费用；4、维修完毕验收合格后回填及恢复路面所需费用。以上4项鉴定项目均含人工、材料、机械等全部费用。鉴定意见为本次鉴定依据《特殊外委案件委托书》以及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现场勘察，得出以下鉴定意见：1、地下管网存在漏点；2、修复费用为：13,557.57元。3、更换外网存在阀门的费用为7种规格和型号的阀门，每个阀门拆安费用详见清单价格，每种阀门都拆安一次则费用为：10,157.34元。4、外网漏点维修完毕验收合格后回填管沟恢复路面的费用为：35,189.51元。大工【2014】JD第GC082号司法鉴定意见第五项第2款存在问题所需要费用为：消防喷淋系统维修仅考虑更换一套信号蝶阀、水流指示器以及一套喷洒头费用为：4310.16元。本次鉴定关于外网的修复鉴定中仅针对本次鉴定中发现的一个漏点，其余可能存在的漏点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针对宝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2014)鞍千二初字第01180号民事判决，由华海公司支付给宝润公司各项损失48,474.08元，鉴定费20万元，合计248,474.08元。该判决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辽03民终7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第9页写明：“2012年6月11日，宝润二手车综合交易市场建筑及自动消防设施工程竣工办理了验收消防备案，2014年4月，宝润商务宾馆装修工程的消防系统办理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结果为合格。因本案争议的工程问题系华海鞍山分公司所施工的整体的消防工程质量问题，故应以2014年宝润宾馆的消防验收合格作为争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起算时间。”以上判决书现已经生效。华海公司于2017年3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对诉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义博信工程造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诉争工程进行司法鉴定。辽宁义博信工程造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基本达成一致金额为：711,809.67元，争议部分金额为100,294.49元。争议部分均为签证中无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盖章，无法确定其有效性的部分，需请法庭最终裁决。”以上鉴定结果是针对设计变更中增加的部分，其中宝润二手车综合交易市场建筑及自动消防施工的签证部分金额是318,109.67元，3号楼宝润商务宾馆消防改造部分金额是393,700元。庭审中，华海公司主张宝润公司至今已付工程款数额是5,436,213元。2014年8月6日，中安公司(甲方)与华海公司鞍山分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鞍山宝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甲方工程款1,588,400元未还。二、双方同意甲方将上述债权及其附属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用以充抵乙方的劳务费用。该协议经双方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争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应从2014年4月开始计算，宝润公司因消防工程质量问题，于2014年将华海公司起诉至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下发了(2014)鞍千二初字第011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宝润公司在原告诉称中写明对管外阀门及喷淋头的更换数量没有作出明确意见，宝润公司暂时保留对此部分诉讼的权利。其后华海公司对(2014)鞍千二初字第01180号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了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下发了(2016)辽03民终703号民事判决书，在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6)辽03民终703号民事判决书之前，本案争议工程质量保修期已过，在大工【2015】GC鉴字第JD051号鉴定书附注中写明，本次鉴定中只发现了一个漏点，其余可能存在的漏点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在本次诉讼中，宝润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的质量保修期间，可能存在的其他漏点，故对于宝润公司重新鉴定的主张，该院不能予以认可。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大工【2015】GC鉴字第JD051号鉴定书鉴定更换一套信号蝶阀、水流指示器以及一套喷洒头费用为4310.16元，更换外网存在阀门的费用为7种规格和型号的阀门，每个阀门拆安费永详见清单价格，每种阀门都拆安一次费用为10,157.34元。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数额是：8,380,000元(三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总价)-5,436,213元(原告自认已经收到工程款数额)+711,809.67元(签证部分金额是318,109.67元及3号楼宝润商务宾馆消防改造部分金额是393,700元，两项合计711,809.67元)+100,294.49元(对于鉴定结论中争议部分金额为100,294.49元)-拆安阀门费用10,157.34元-更换蝶阀、水流指示器以及一套喷洒头费用4310.16元=3,741,423.66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4年4月至判决确认生效之日的工程款利息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012年6月11日，宝润二手车综合交易市场建筑及自动消防设施工程竣工办理了验收消防备案，2014年4月16日，宝润商务宾馆装修工程的消防系统办理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结果为合格，故被告应从2014年4月17日开始，以应付工程款3,741,423.6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鞍山宝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3,741,423.66元工程款，并以3,741,423.6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4月17日至该判决确认生效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47元、鉴定费3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鞍山宝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鞍山宝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加付71,847元给原告。(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由原数额4,893,000元减至3,755,891.16元，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已按照诉讼请求数额4,893,000元交纳案件受理费45,944元，应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应退还909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当事人所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消防工程已经由被上诉人华海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并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上诉人宝润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华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在查明案涉工程造价、上诉人宝润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及应予扣除的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所对应的维修费后，判决上诉人宝润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华海公司工程款3,741,423.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按照当事人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内应预留工程造价5%作为质量保修金。该质量保修金在2014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的保修期内不应计算利息，一审对此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案涉质量保修金为459,605元【（8,380,000元+711,809.67元+100,294.49元）×5%】，故在2014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上诉人宝润公司应以3,281,818.66元（3,741,423.66元-459,6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华海公司支付利息；自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上诉人宝润公司应以3,741,423.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华海公司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上诉人宝润公司应以3,741,423.6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上诉人宝润公司提出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也没有进行决算问题，因案涉工程已经相关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了验收消防备案，且案涉合同为固定总价，相关设计变更部分工程亦经司法鉴定得出造价结论，故本院对上诉人宝润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宝润公司提出一审应对工程质量问题及修复质量问题所需资金进行鉴定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上诉人宝润公司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已就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向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了司法鉴定，就存在的质量问题以及相关修复费用出具了鉴定意见。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已就上诉人宝润公司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作出裁判，后该案经本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在本次诉讼中，原审法院已就上诉人宝润公司曾在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保留诉权的部分诉讼主张进行了审理，即按照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结论从上诉人宝润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中扣除了拆安阀门费用和更换蝶阀、水流指示器以及喷洒头费用。本案中，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应以质量保修期内发现的问题为限，即应以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结论为准。超出质量保修期，工程即使出现相关问题，亦可能是维护、保养、使用不当造成的。现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已经过去四年有余，上诉人宝润公司再次提出对工程质量问题及修复质量问题所需资金进行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鞍山宝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3,741,423.66元，并向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相关利息（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以3,281,818.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3,741,423.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3,741,423.6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鞍山宝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36,847元，由上诉人鞍山宝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847元，由被上诉人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涛审判员  周洁审判员  张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周瑞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