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再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宜润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石咀村。法定代表人：昌建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璇，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先海，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璇，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恒胜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水岸星城G5栋1单元15层1号。法定代表人：兰么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松保，男，1956年1月30日出生，该公司销售业务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湖北南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宜润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恒胜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8）鄂0111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宜润达公司、杨先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钟璇，被上诉人恒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么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松保、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宜润达公司、杨先海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遗漏对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有利，而对恒胜公司不利的事实。2．恒胜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送货单”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3．恒胜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仅根据其单方陈述，武断认定送货单复印件真实性疑点得到合理解释，明显错误。4．法院在还款金额与送货单不能相对应的情况下，认定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在出具《欠款条》后支付的415390元为新交易的购货款，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鄂0111民再3号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对该案的审理及判决明显违反程序正义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即本案审判人员按上述规定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恒胜公司辩称，送货单原审时已经提供过原件，且对方的原代理律师当庭拿相机对原件进行了拍摄，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所述与事实不符。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提出恒胜公司的送货单是伪造的，提出只有一个工作人员签字，但杨先海在2013年1月16日向债权人写的信中承认了公司的管理制度没有办法执行，宜润达公司、杨先海的主张与杨先海的陈述是不符的。宜润达公司、杨先海主张恒胜公司送货单的时间与序号前后不一致的问题，公司的送货单是分成了很薄的小册子，需要使用就谁拿谁用，并没有按照相关的顺序，在一审时恒胜公司也提交了与其他公司开具的送货单，同样也出现了相同的问题。单据前后顺序时间不一致，也能说明单据的真实性与客观性。单据中有宜润达公司职员杨金保的签名，送货单上也有杨金保的签名，送货的时间、金额都符合客观事实。恒胜公司认为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提供的有关证据有伪造的可能，杨金保针对法官提出的质疑提交了委托书，从委托行为来看，杨金保深得杨先海的信任，从该行为可以看出宜润达公司、杨先海主张杨金保早已离职与客观情况不符。原审时宜润达公司、杨先海的证人证言都印证恒胜公司的单据是真实客观的。本案44万余元的《欠款条》出具后，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在旧债未还清的情况下要求进货，恒胜公司都要求宜润达公司、杨先海用现金进货。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提出原审时法官要求恒胜公司出具《欠款条》前的送货单，恒胜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官作出了说明，《欠款条》上也注明了4月1日前的原送货单已经作废了，之后对以前的送货单恒胜公司就没有妥善保管。宜润达公司、杨先海不能证明恒胜公司的送货行为是虚假的，请法院驳回宜润达公司、杨先海的上诉请求。2014年4月25日，恒胜公司起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共同支付拖欠货款4441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6448元（暂计27个月）；2．判令宜润达公司另行支付购货款40071.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宜润达公司、杨先海负担。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原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起，宜润达公司多次在恒胜公司赊购钢材。截止2011年4月2日，共差欠货款444100元。宜润达公司经结算出具《欠款条》，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杨先琴（杨先海妹妹）印章。杨先海亦在《欠款条》上签名、捺印，承诺共同于2011年12月内全部结清；到期未付，则按照银行利率支付利息。因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未按承诺付款，恒胜公司为此提起诉讼。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宜润达公司与恒胜公司存在长期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出具《欠款条》，承诺共同付款、逾期支付利息，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杨先海虽对欠款金额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货款已经支付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恒胜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另行支付货款40071.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由于与《欠款条》及承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鄂洪山张民商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一、武汉宜润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杨先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恒胜经贸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444100元及其逾期利息；二、驳回武汉市恒胜经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武汉宜润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杨先海承担。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宜润达公司自2010年起，多次在恒胜公司购买钢材。2011年4月2日，宜润达公司与恒胜公司经结算出具《欠款条》。杨先海亦在《欠款条》上签名、捺印，确认共计差欠恒胜公司货款444100元。承诺于2011年12月内全部结清，到期未付，则按照银行利率支付利息。此后，宜润达公司在恒胜公司购买钢材并支付相应款项，双方发生新的交易。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出具《欠款条》后，陆续向恒胜公司支付共计415390元，恒胜公司辩称是支付后来进材料的款项，是双方新发生的交易额。经证人朱某、彭某1、彭某2、龙某当庭质证属实，与恒胜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认定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在出具《欠款条》以后，与恒胜公司发生新的交易，存在送货和支付货款事实。宜润达公司、杨先海认为在前期交易未付款的情况下，发生新的交易且只针对新交易付款不符合常理以及恒胜公司后期送货不属实，不符合事实。恒胜公司辩称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出具《欠款条》之后，双方发生新的交易，进行购货和付款，符合事实。可以认定宜润达公司在出具《欠款条》后，向恒胜公司支付的415390元，为双方交易的购货款。恒胜公司要求另行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与《欠款条》及承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未对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出具《欠款条》后，双方新的交易事实及货款进行审理和认定，也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本案再审对此不予审理。关于监督机关认为恒胜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存在页码顺序与时间错位倒置的情况，真实性、客观性存在疑点；送货单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恒胜公司称其有多名业务人员，送货时间以及领取、填写送货单的时间不一致，故存在送货单的页码、时间顺序颠倒错位情况，可以得到合理解释。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期间，恒胜公司提交送货单证据，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未提出系复印件，恒胜公司现称时间较长，原件保管不善丢失。复印件可以与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互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作出（2018）鄂0111民再3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洪山张民商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本案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朱某写的证言，证明单据号为0000056的送货单，有朱邦永的签名系伪造，交易不真实。恒胜公司经质证认为，朱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恒胜公司不予认可，也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朱某的证言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原审和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在出具《欠款条》后，向恒胜公司支付的415390元，是偿还的《欠款条》中的欠款，还是支付《欠款条》之后的购货款项。2．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是否应该向恒胜公司支付4441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二审认为，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向恒胜公司出具的《欠款条》属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应当依法向恒胜公司支付欠款及支付相应利息。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在出具《欠款条》后，陆续向恒胜公司支付共计415390元，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在出具《欠款条》后，向恒胜公司支付的415390元，是支付的出具《欠款条》之后向恒胜公司购货的款项，而不是偿还的《欠款条》中的款项。《欠款条》是恒胜公司与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双方根据送货、付款情况对账后经结算出具的。如果宜润达公司、杨先海于2011年4月2日之后付款是针对《欠款条》中所付的款项，应当有恒胜公司确认的证据，宜润达公司、杨先海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所支付的款项系偿付《欠款条》中的款项。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尚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支付的415390元系偿付《欠款条》中所涉及的款项。经审理可以确认在2011年4月2日出具《欠款条》之后，有供货和付款的交易行为。在查明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未向恒胜公司支付《欠款条》中款项的情况下，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应当向恒胜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本院确定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支付的415390元为2011年4月2日出具《欠款条》之后恒胜公司供货的款项。关于宜润达公司、杨先海提出再审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即本案再审一审审判人员违反上述规定，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一审审判人员均系在审判监督程序中参与本案的审判工作，并没有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且无法律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宜润达公司、杨先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再审一审判决系维持原审判决，但该再审一审民事判决书在载明原审判决的判项内容时，没有按照原审判决的判项内容写具体，且诉讼费用负担的表述也有误，故应当按照本案原审判决为准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武汉宜润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杨先海的上诉，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再3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上诉人宜润达公司、杨先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骏审判员 何学年审判员 吴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楠书记员周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