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治中，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段艾玉，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丞健，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该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该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威，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鲁海鹏，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耀华，女，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该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该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英雄心，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治中、段艾玉、张丞健，上诉人鲁海鹏、何耀华均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010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治中、段艾玉、张丞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鲁海鹏、何耀华支付欠款本金3482506元、欠款利息（截止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为2014119元，剩余利息以348250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一审案件全部受理费、保全费合计72775.51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往来中第五、六笔借款利息认定有误。张治中、段艾玉、张丞健三人与鲁海鹏、何耀华二人之间长期保持借款往来，且每一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虽然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张治中三人与鲁海鹏二人就第五、六笔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但结合双方之间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长期经济往来的情况，足以认定第五、六笔借款约定了利息。事实上，双方约定第五笔借款利息年利率24%，第六笔借款利息年利率48%，应分别按年利率24%和3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存在错误。二、132849元应认定为赤壁郡都项目的利润分成。张治中三人提交的证据“对账单002”系何耀华亲笔书写，从对账单的内容可以看出，赤壁郡都利润分成真实存在，人均利润为132849元，且2013年7月31日，鲁海鹏二人向张治中三人支付了369500元（系拖欠货款236662元与利润分成132849元之和，相关的金额11元系凑整所致），因此，根据“对账单002”及鲁海鹏二人2013年7月31日付款的金额，双方约定利润分成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予以认定。三、工商项目欠款本息金额认定有误。一审判决误将“2013年钢材发货款”中的1543142元认定至工商项目，从而将对“账单001”中的17万元错误认定为工商项目的利息，导致工商项目利息计算错误，进而认定鲁海鹏二人多付120640元。事实是，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1月21日，张治中三人累计向鲁海鹏二人发货575.571吨，应收货款本金1976547元，加上货款利息322340元，应收款项合计298887元。期间，鲁海鹏二人分6笔累计付款2274876元，对未支付的24011元，双方协商结转至借款科目中处理。因此，鲁海鹏二人不仅没有多付120640元，相反在工商项目结算上差欠张治中三人24011元。该款项应当作为欠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综上，张治中三人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基本正确，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项目事实认定及欠款金额的计算上存在一定瑕疵。故请求依法予以调整改判。鲁海鹏、何耀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治中三人返还多付的货款408877.30元，或裁定发回重审，并由张治中三人承担本案一审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384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以鲁海鹏二人的部分支付，推定双方的借款利息，有失偏颇。1、张治中三人认可双方系滚动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支付只是张治中三人的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鲁海鹏二人于2013年2月21日付款40万元，张治中三人称其中25万元为本金，另15万元为利息，就很滑稽。根据张治中三人的说法，若前期借款有利息，那么在有2000元利息剩余的情况下，支付40万元就应当先结清利息，而且截至付款当日的利息不是15万元，为何不先结清全部利息，而是一部分计算为本金一部分计算为利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系友好合作关系，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高额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张治中三人主张的利息标准从年利率18%至48%，相差巨大，并不合理。二、鲁海鹏庭审，与建筑方签署合同的是其公司或个人，货款由建筑方付款后，再支付给张治中等人。该陈述的意思是双方的合伙是以鲁海鹏的公司或其个人对外，这与鲁海鹏陈述的双方基于鲁海鹏二人有资源、张治中三人有现金而进行合伙是相符的。一审法院根据鲁海鹏的陈述，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存在错误。鲁海鹏为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提交了张治中关于前期系合伙关系的自认、鲁海鹏与张治中的电话录音、对账单（分红的表述）、夏学明和夏志军的证人证言、报警记录等充分证据。因此，鲁海鹏二人向张治中三人供应钢材是基于双方的合伙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正是双方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也是无利息的。双方合伙项目的投资主体跑路、破产，导致合伙款项难以收回，鲁海鹏二人没有义务再向张治中三人支付任何款项。事实上，鲁海鹏二人已向张治中三人付款21233819.50元，多付款408877.30元，张治中三人应当予以返还。综上，鲁海鹏二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双方当事人均以其上诉意见作为答辩意见。张治中、段艾玉、张丞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海鹏、何耀华偿还欠款本金3893904.14元；2、判令鲁海鹏、何耀华支付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为2261060.34元，实际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3、判令鲁海鹏、何耀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鲁海鹏、何耀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治中、段艾玉、张丞健返还多支付的货款408877.3元；2、判令张治中、段艾玉、张丞健共同赔偿因错误保全造成的损失196.4万元；3、判令张治中、段艾玉、张丞健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治中与段艾玉系夫妻关系，系张丞健父母。鲁海鹏与何耀华系夫妻关系。2012年2月7日，段艾玉向何耀华转账27万元、73万元，合计100万元。2013年3月15日，段艾玉向何耀华转账15万元。2013年4月7日，张丞健向何耀华转账20万元。2013年4月13日，张丞健向何耀华转账60万元、4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4年4月7日，张治中向何耀华转账100万元。2014年6月26日，张丞健向何耀华转账49万元。上述金额合计384万元。2013年11月29日，鲁海鹏与张治中手机通话称：“您这边借我的钱，私人的钱很多”。2014年1月6日，鲁海鹏与张治中手机通话称：“我把你的货款和工商的钱全部到位”、“22号之前，我跟你借的钱，100万，还有那个170万，一次性跟你搞完”、“利润利息，统一在22号左右”。2014年1月27日，鲁海鹏与张治中手机通话称：“这100万，我就跟你做成4分”。2014年2月27日，鲁海鹏与张治中手机通话称：“你让我在中间付出了这些要我多赚一分钱，你收我3分我就跟你延长一个月”，张治中称“我们现在是4分的，是不是呀”，鲁海鹏称“对，再搞1个月是3分，你让我再赚1分”、“那就这样定，明天就先把这4万元的利息我先打给你”。2014年3月15日，鲁海鹏与张治中手机通话称：“我们今年合作，就这样合作，拿货时间比如说这半个月超了，我们还是每天每吨3块这样支付，跟去年一样的”。2014年11月24日，鲁海鹏与张治中手机通话称：“工商那事不算入股只算3分息”。2015年3月1日，鲁海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治中600万元。2015年8月7日，鲁海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治中569.3万元。2015年10月20日，鲁海鹏（甲方）与段艾玉（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嘉鱼县城新人民医院旁何家畈尹松青小产权房十二套房产各分陆套；二、甲方将荆门桃源小区二期房产1080平方米作价260万元整还给乙方；三、此协议由甲方借夏雄国的借款，代付给乙方建行卡；四、甲乙双方所有业务账款全部结清；备注：1、应收款嘉鱼县城新人民医院旁何家畈尹松青小产权房十二套房产各分陆套；2、荆门桃源小区二期房产1080平方米；3、付现款200万元整（由夏雄国代付）；五、所有房产手续由甲方负责全权办理。该协议仅有第三项由夏雄国代付200万元的协议内容已经履行，其他协议内容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明细及供货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具体情况详见附表一至附表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借款往来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治中、段艾玉、张丞健三人提交的鲁海鹏出具的四份借条，虽不能证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但结合鲁海鹏与张治中2013年11月29日和2014年1月6日的通话记录及双方之间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具体数额应以实际支出金额为准。在2012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张治中三人向鲁海鹏二人转账支付款项合计384万元，鲁海鹏二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384万元，鲁海鹏二人应按双方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向张治中三人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借款利息。张治中三人主张鲁海鹏二人向其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鲁海鹏二人予以否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付款的金额及双方的交易习惯等对每笔借款予以认定。第一笔为2012年2月7日借款100万元，张治中三人主张利息为年利率18%。2012年3月12日，鲁海鹏二人向张治中三人付款1.5万元，根据还款金额可以推算系100万元按年利率18%计算出的一个月利息，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双方长期经济往来的情况，双方口头约定按年利率18%计收借款利息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二、三笔借款，张治中三人认为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48%，其按年利率36%主张借款利息。根据鲁海鹏二人15.3万元和20.4万元的还款金额来推算，月利率正好为4%，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8%，张治中三人按年利率36%主张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第四笔借款100万元，张治中三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年利率为30%，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014年1月29日张治中与何耀华的对账单中载明截至当日100万元的借款利息为215827元，由该利息金额无法推算出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但该金额多于按年利率24%计算出的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为宜。2014年1月27日、2月27日，张治中与鲁海鹏的通话录音显示，该100万元借款鲁海鹏承诺按月息4%计息，后变更为按月息3%计息，且鲁海鹏二人于2014年2月28日向张治中三人支付利息4万元，也可以印证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标准，张治中三人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36%主张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第五、六笔借款，张治中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且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两笔借款应按年利率6%计息。经核算，截至2014年7月16日，剩余借款本金175万元及75万元借款的利息321875元。详见附表一。二、货款往来问题张治中三人向鲁海鹏二人供应钢材，鲁海鹏二人对此予以认可。鲁海鹏庭审时述称，与建筑方签署合同的是其公司或其个人，货款也是由建筑方向其支付后，其再支付给张治中三人。故双方之间应为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货款往来情况具体认定如下：赤壁郡都项目（详见附表二）：第二项和第十三项未经鲁海鹏二人确认，该两项系2012年及2013年其他货款，其与鲁海鹏二人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完全一致，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九项张治中、鲁海鹏二人记载的货款金额一致，发货数量不一致，其中张治中记载的数量较少，一审法院以较少数量计。第十、十六、十七项未经鲁海鹏二人确认，但鲁海鹏二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中第96页《2012-2013年赤壁郡都二期二区项目经营结果情况》中对第十项的发货数量、对第十六、十七项的成本金额均予以确认，且张治中三人记载的此三项金额及数量较少，一审法院对张治中三人记载的该三项内容予以确认。对于张治中三人主张的利润分成，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经核算，截至2013年7月31日，双方就赤壁郡都项目货款已全部结清，鲁海鹏二人多付货款132838元。工商项目（详见附表三）：双方对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问题，张治中三人主张按年利率36%计息，鲁海鹏二人主张无利息约定。张治中与何耀华于2014年1月29日确认的对账单载明，截至双方对账时，工商项目尚欠利息17万元及货款122.4万元未付，利息计算方式为3元/天/吨。结合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利息应从发货后第十六天开始计算，如按3元/天/吨的标准计算，截至2014年1月28日利息为256183元，如按张治中三人主张的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截至2014年1月28日利息为299309元，均多于双方对账的17万元。2014年11月24日，张治中与鲁海鹏通话时，双方口头约定工商项目按三分计息。因双方2014年1月29日对账的利息金额与一审法院按两种标准计算的利息数额相差较大，无法反推出17万元利息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29日前利息按17万元计，此后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计算为宜。经核算后，工商项目货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截至2014年12月19日，鲁海鹏二人多付货款120640元。洪湖大沙项目（详见附表四）：关于发货数量及金额，就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一项货款金额，鲁海鹏二人以332656元计，张治中三人以329663.42元计。张治中三人所记载的货款金额与鲁海鹏二人审计报告中第134页成本价及何耀华手机短信记录编号120及121对账单中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一项2013年4月28日货款金额应为329663.42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何耀华手机短信记录编号121对账单确认自发货次日起按月利率3%计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治中三人附表四与何耀华手机短信记录120、121对账表及鲁海鹏二人审计报告一致，一审法院确认洪湖大沙项目双方结算完毕。2012年钢材发货（详见附表五）：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附表中第十三、十四、十五项鲁海鹏二人未予记载，但该三项货款金额与鲁海鹏二人付款金额完全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2012年钢材发货双方结算完毕。2013年钢材发货（详见附表六）：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附表中第五项鲁海鹏二人未予记载，但该项货款金额与鲁海鹏二人付款金额完全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货款利息的问题，张治中三人主张双方约定利息自发货后第十六天按3元/天/吨计算，有鲁海鹏与张治中的通话录音佐证，亦符合双方长期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张治中三人自愿调整至按年利率36%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核算，截至2014年1月7日，2013年钢材货款鲁海鹏二人尚欠225697元未付。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截至2015年2月28日，鲁海鹏二人欠付货款本金225697元、利息62894元。2014年钢材发货（详见附表七）：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附表中第十二、十八项鲁海鹏二人未予记载，但该项应收金额与鲁海鹏二人付款金额完全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货款利息的问题，张治中三人主张双方约定利息自发货后第十六天按3元/天/吨计算，有鲁海鹏与张治中的通话录音佐证，亦符合双方长期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张治中三人自愿调整至按年利率36%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核算，截至2015年2月28日，2014年钢材货款鲁海鹏二人尚欠货款本金2896322元及利息261537元未付。张治中三人主张截至2015年2月28日货款本金为2887082元，少于一审法院核算金额，一审法院以张治中三人主张的金额为准。三、汇总后的欠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及货款的欠款情况进行汇总统计，计算方法为每笔借款及货款分别计息，鲁海鹏二人所还款项优先偿还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经核算，截至2015年11月9日，鲁海鹏二人尚欠货款本金2956977元未付，截至张治中三人诉讼请求中利息截止时间2018年3月21日，鲁海鹏二人欠款本金为2956977元，利息为1701248元。故对于张治中三人主张的欠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鲁海鹏二人要求张治中三人返还多付款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借款及货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且当事人自愿给付的，不支持返还的请求；未给付的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对于鲁海鹏二人主张其于2013年4月18日通过退货现金方式向张治中三人支付9310元、2013年7月4日通过付评估费方式向张治中三人支付2.7万元，张治中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鲁海鹏二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所涉借款或货款具有关联性，对鲁海鹏二人主张该两笔款项系针对本案所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鲁海鹏二人要求张治中三人赔偿因保全造成的损失196.4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鲁海鹏二人主张所依据的保全措施并非在本案中采取的保全所引起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与本案争议的基本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审查范围，如鲁海鹏二人认为张治中三人在他案中的保全给其造成了损失，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鲁海鹏二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治中三人支付欠款本金2956977元；二、鲁海鹏二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治中三人支付欠款利息（截至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为1701248元，剩余利息以295697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张治中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鲁海鹏二人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488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12891.51元，三项合计72775.51元，由张治中三人负担11000元，由鲁海鹏二人负担61775.51元。附表一：借款明细            序号              时间              借款本金              利率              还款金额              用款天数(当笔/前笔)              借款利息（当笔/前笔）              剩余本金（当笔/前笔）              剩余应付利息              备注                  1              2012.02.07              1000000              18%                                                           1000000                                                              2012.03.12                                            15000              34              17000              1000000              2000              付100万元1个      月利息                                2013.02.01                                            400000              326              163000              750000              15000              付本金25万元利息15万元                                2013.02.04                                            12000              3              1125              750000              0              原告自认此前利息付清                  2              2013.03.15              150000              36%                             0/39              0/14625              150000/750000              14625              已结清                                2013.04.02                                            153000              15/18              2250/6750              0/750000              20625                                 3              2013.04.07              200000              36%                             0/5              0/1875              200000/750000              22500              已结清                                2013.04.23                                            204000              15/16              3000/6000              0/750000              27500                                 4              2013.04.13              1000000              24%                             0              0              1000000/750000              27500                                               2014.01.28              10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未实际支付              36%                             290/280              193333/108750              1000000/750000              329583              手机通话口头约定借款利息                                2014.01.29                                            26749              ——/1              ——/375              1000000/750000              323209              100万元借款于次月28日计息                                2014.02.12                                            47298              ——/14              ——/5250              1000000/750000              281161                                               2014.02.28                                            40000              30/16              30000/6000              1000000/750000              277161              按月息4分还100万元1个月利息                                2014.03.29                                            1000000              ——/29              ——/10875              0/750000              288036              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                                2014.03.31                                            30000              30/2              30000/750              0/750000              288786              偿还100万元借款利息                  5              2014.04.07              1000000              6%                             0/7              0/2625              1000000/750000              291411                                 6              2014.06.26              490000              6%                             0/80/80              0/1333/30000              490000/ 1000000/750000              1333/321411              已结清                                2014.07.16                                            503335              20              1633/3333/7500              0/1000000/750000              0/0/321875              偿还49万元本息后偿还100万元利息再偿还75万元利息                  附表二：赤壁项目                                序号              发货时间              发货吨位              应收货款              回款时间              回款金额              应收余额              备注                  1              2012.05.08              63.316              266601                                            266601                                                                                            2012.05.09              200000              66601                                 2              2012.05.11              7.68              31488                                            98089              2012年其他货款                                                                             2012.05.15              98089              0                                 3              2012.06.15              23.47              90667                                            90667                                 4              2012.06.18              54.985              228450                                            319117                                                                                            2012.06.26              100000              219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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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款      金额              应收货      款余额              备注                  1              2013.04.28              93.96              36%              329663.42              2013.04.29              2014.03.15              320              105491.2                                          435154.62                                 2              2013.05.27              46.05              36%              20336.58              2013.05.27              2014.03.15              292              5939.28                                          461430.48                                 131981.92              2013.05.27              2014.04.18              326              43028.74                                          636441.14                                 3              2013.07.15              42.93              36%              143605.00              2013.07.16              2013.07.23              7              1005.27                                          781051.41                                 4              2013.04.28              运费                            2993.00                                                                                                  784044.41                                                                                                                                                               2014.03.15              350000              434044.41                                                                                                                                                               2014.04.18              130000              304044.41                                 5              2013.07.15              3.82              36%              14286.00              2013.07.16              2013.07.23              7              77                                          31840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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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表五：2012年钢材发货                  序号              发货时间              发货吨位              应收货款              回款时间              回款金额              应收余额              备注                  1              2012.02.20              6.16              25256                                            25256                                 2              2012.02.21              6.136              25010                                            50266                                                                                            2012.02.27              50266              0                                 3              2012.02.28              6.1              25498                                            25498                                 4              2012.02.29              16.87              75252                                            100750                                                                                            2012.03.05              100750              0                                 5              2012.03.07              35.63              149537                                            149537                                 6              2012.03.09              5.454              21816                                            171353                                                                                            2012.03.13              171352              0              少付1元放弃                  7              2012.04.05              17.33              82317                                            82317                                 8              2012.04.05              5.58              23715                                            106032                                 9              2012.04.07              6.02              28595                                            134627                                                                                            2012.04.18              90000              44627                                                                                            2012.04.19              44627              0                                 10              2012.04.21              20.34              97225                                            97225                                                                                            2012.04.27              97225              0                                 11              2012.04.23              10.26              42989                                            42989                                 12              2012.04.26              25.36              117192                                            160181                                                                                            2012.05.10              160181              0                                 13              2012.05.12              19.54              91642                                            91843              加钢材杂费201元                  14              2012.05.17              2.86              11497                                            103340                                                                                            2012.05.25              103340              0                                 15              2012.05.21              17.625              70177                                            70177                                                                                            2012.05.28              70177              0                                 16              2012.05.30              6.12              24295                                            24295                                                                                            2012.06.05              24295              0                                 17              2012.05.24              24.66              113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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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就原审判决附表2的赤壁项目，双方确实形成合伙关系，对原判该附表的计算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有民间借贷关系、赤壁项目中钢材供应方面的合伙关系、其他项目中钢材买卖关系，张治中三人对该认定无异议，鲁海鹏二人认可有民间借贷关系和赤壁项目中的合伙关系，但认为在其他项目中不成立钢材买卖关系，而是延续赤壁项目中的合伙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就赤壁项目以外其他项目中钢材供应方面，是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就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就该争议内容分别提出了不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双方分别具有相应的举证义务。鲁海鹏并无证据证明该合伙关系的成立，而鲁海鹏在多份录音等证据中提及的拿货时间超过十五天后每天每吨3元利息的内容，与合伙关系的法律性质不符，更符合买卖合同关于延期付款后支付利息的特点。加之鲁海鹏一审庭审中述称，其公司或其本人与施工单位签订买卖合同，施工单位支付货款后，其再支付给张治中三人，也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点。故张治中三人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由此，本院对鲁海鹏二人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借条的效力鲁海鹏二人上诉认为，其一审中提交的公安机关证明，可以证明其2015年9月12日报警，故其是在被胁迫情形下出具借条。就此，本院认为，该份书面证明的内容“2015年9月13日报警人鲁海鹏拨打110报警，自述昨天有人在武汉市丹水池中储物流大楼写字楼1505室威胁逼迫自己写下一张五百多万的欠条”，说明鲁海鹏为出具一张金额500多万元的欠条有报警行为，但是，首先，该内容只是鲁海鹏的自述，不是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其次，该证明未明确胁迫者的身份以及欠条的具体金额，无法与本案中的欠条直接对应；第三，本案中并不存在2015年9月12日的欠条，该证明与本案事实无法对应；第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受胁迫的行为在法定期限内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即使鲁海鹏报警之事属实，在并无证据证明其及时地行使了撤销权的情况下，其出具欠条的行为仍应当产生相应法律后果。由此，鲁海鹏二人上诉所称受胁迫出具欠条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三、关于双方之间利息计算标准双方当事人认可原判对赤壁项目的计算结果，双方争议的利息事宜涉及到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方面和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方面。1、就借款利息：双方之间借款共六笔，总计金额为384万元（见一审判决附表一）。鲁海鹏二人上诉认为，双方就借款未约定利息；张治中三人则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就第五笔、第六笔借款认定未约定利息，是错误的，应分别按照年利率24%和36%的标准计算。就此，本院认为，双方短信、电话录音等证据中均载明了利息相关事宜，表明双方之间存在有利息方面的交易习惯，且鲁海鹏等人就前四笔借款对应的部分还款流水也与张治中等人主张的利息标准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前四笔借款有利息，且认定的利息标准正确。双方短信、录音等证据未载明第五笔、第六笔借款利息的具体标准，但双方交易习惯有利息，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处理正确。张治中三人与鲁海鹏二人就借款利息方面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2、就买卖合同货款方面的利息：双方之间同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相互交织在一起，且都是鲁海鹏二人应当向张治中三人付款，双方约定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时并未将货款与借款区别对待，故计算双方之间货款利息时可以参照借款利息方面的规定。一审判决中涉及到双方钢材买卖关系方面的计算表格分别是附表三、四、五、六、七，其中：附表三、六、七列举了货款按3元/吨·天计息和按年利率36%计息两种方式，附表四按年利率36%计息，附表五未计息且双方已清结完毕。双方争议在附表三、四、六、七的利息计算标准方面。附表三虽列举有按年利率36%计算的类别，但实际对2014年1月29日前的利息按照双方当日对账单载明的欠息数额17万元核定，不是按表中所列举的两种方式计算的；此后至2014年12月19日按照年利率36%标准计息。一审法院已就依此标准计算的理由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不再重复。事实上，经核算，至2014年12月19日止鲁海鹏二人多付款120640元，一审法院已将此款用于双方最终结算，该算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附表四按年利率36%标准计算利息，双方确认就该项目已结算完毕，双方已履行完毕，且履行行为并不违反法定最高标准的规定。附表六列举有按吨计息和按年计算两种方式，实际是按照3元/吨·天的标准计息，并在于2014年1月7日结清全部利息后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附表七列举有按吨计息和按年计算两种方式，实际是以年利率36%为限，选取两种算法中金额较小的结果，并对2014年7月29日前的利息结清后，再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该两表格的算法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由此，鲁海鹏二人就一审法院对货款利息方面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法院对赤壁项目相关款项计算正确，故张治中三人就赤壁项目利润分成132849元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治中三人、鲁海鹏二人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85元，由张治中、段艾玉、张丞健负担12184元，由鲁海鹏、何耀华负担636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万 军审判员  李 行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