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相地，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委托代理人刘金龙，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岳高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谢氏木森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县产业集聚区金祥家具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谢相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金龙，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岳高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刘丽莎，上海华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易胜男，上海华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华诉被告谢相地、被告河南省谢氏木森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谢氏家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2163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华、谢相地、谢氏家具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4563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豫019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谢相地、谢氏家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自2012年起谢相地以谢氏家具公司购买土地、建厂房为由，陆续从刘华处借款多笔现金。因借款次数多、金额较大、持续时间长，期间谢相地多次给刘华出具、收回、替换借条等债权凭证。2019年3月24日，刘华与谢相地对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借款对账清单及借款协议保证书。经对账确认谢相地共计从刘华处借款1068万元，并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2%，由谢氏家具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双方在借款协议保证书中约定，谢相地应于2019年4月15日前归还刘华50万元，但谢相地并未依约足额支付。综上，谢相地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按时还款，谢氏家具公司不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均构成违约。故请求判令：1、谢相地向刘华归还借款本金10680000元及利息803072.8元（按年利率12%，暂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并继续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谢氏家具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相地、谢氏家具公司辩称：刘华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刘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谢相地并未向刘华借款现金1068万元，刘华未实际履行支付借款义务，谢相地亦没有收到刘华的借款。刘华所提交的证据为借条，且借条总数额为1868万元，而刘华仅起诉1068万元，可以看出双方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真实。刘华出具的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30日两份借条书写在一张纸上，短短半个月内谢相地向刘华两次借款，一次为100万元、一次为300万元，这些大额借款都以现金交付明显不符合实际。并且该两份借条中2015年10月30日的在上，2015年10月15日的在下，与一般的书写习惯不相同，明显存在虚假的情况。谢相地之所以向刘华书写欠条，是因为刘华以介绍工程项目给谢相地为由，要求谢相地给其好处费，在谢相地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刘华便让其以书写借条的方式给付好处费，并且后期以借条到期加付利息的方式重新打条。借款对账清单及借款协议保证书均是谢相地在刘华的胁迫下所出具，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应依法驳回刘华的起诉或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谢氏家具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相地曾多次向刘华出具借条，分别载明：1、“今借刘华人民币二百万元，2016年1月17日付利息二十四万元利息。谢相地，2015年1月17日”；2、“今借刘华人民币一百万元。谢相地，2015年4月23日。2016年4月23日付利息一十二万元”；3、“今借刘华人民币一百万元。2016年6月6日付利息12万元。谢相地，2015年6月6日”；4、“今借刘华人民币一百万元。2016年10月15日付利息一十二万元。谢相地，2015年10月15日”；5、“今借刘华人民币三百万元。2016年10月30日付利息三十六万元。谢相地，2015年10月30日”；6、“今借刘华人民币二百万元。2018年5月1日付利息24万元。谢相地，2018年5月1日”；7、“今借刘华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此欠款120万元是以上所欠利息和借款一样）。谢相地，2018年6月1日”；8、“欠刘华大哥利息2017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20日利息四十八万元和借款一样。谢相地，2018年10月20日”；9“今借刘华人民币一百万元。2018年6月21日付利息一十二万元。谢相地，2018年6月21日”；10、“今借刘华人民币四百万元。2018年10月20日付利息四十八万元。谢相地，2018年10月20日”；11、“今借刘华人民币二百万元。2019年1月17日付利息二十四万元。2019年1月17日，谢相地。欠2018年利息二十四万元，谢相地，2019年1月17日”。庭审中刘华及谢相地均认可双方存在以新借条换旧借条的情形，刘华并称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的五份借条复印件系换条之前的原条。2017年8月12日，谢相地向刘华出具《保证承诺书》一份，载明：“我本人总共借刘华大哥现金900万元”。2018年6月1日，谢相地向刘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共欠刘华大哥人民币一千零二十万整”。刘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交易明细显示谢相地自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陆续向刘华进行转款，庭审中刘华称该转款系谢相地支付的借款利息，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因其银行卡注销及银行系统升级已无法调取。2019年3月24日，刘华作为出借人，谢相地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对账清单》一份，载明：“经双方确认，谢相地以购买土地、建厂房为由，从2012年起从刘华处先后借款多笔且全部是现金。因借款次数多，金额较大，持续时间长，现就谢相地给刘华出具的借条，确认如下：2018年5月1日200万元、2018年6月1日120万元、2018年6月21日100万元、2018年10月20日400万元、2018年10月20日48万元、2019年1月17日200万元。综上，谢相地从刘华处借款1068万元，每笔均从借条出具日期开始计算利息，借款利息按照月息一分钱计算。针对本借款清单全部内容，谢氏家具公司已经公司股东会同意，为谢相地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该对账借款清单谢相地欠刘华的本金及利息。担保期限从本借款对账清单之日起至谢相地还清刘华的本金及利息为止”。谢相地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压指印，谢氏家具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同日，各方另签订《借款协议保证书》一份，对于还款期限作出了约定。刘华提交的视频材料显示有该《借款对账清单》签订时的情况，并显示谢相地随行人员将一枚印章递来，由刘华持该印章予以加盖，谢相地当时坐在刘华旁边，其对此未提出异议。庭审中谢相地称“签订协议当天我让公司一个小姑娘把这个章带过来，刘华拿着盖的章”。另查明，原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有证明一份，载明：“河南谢氏木森家具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在我局申请刻制行政印章，行政印章名称：谢氏家具公司，印章编码：4107251001442，此印章于2012年8月15日在我局备案后至今未予办理单位行政印章变更手续”。2019年3月24日的《借款对账清单》及《借款协议保证书》签订后，谢相地于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向刘华转款共计50万元。庭审中刘华称该《借款对账清单》所确认的1068万元中的借款本金为900万元，谢相地偿还50万元后未再继续还款。刘华申请出庭的证人耿某作证称：“2015年大概4月，表哥刘华打电话跟我说有一个好朋友是浙江的叫谢相地，因为在原阳办厂买地施工需要350万元，我能不能帮忙周转。当时我手头一下没那么多，就在5月1号先拿了200万现金，去了表哥家给了谢相地，另外150万一直到10月20号才送过去，表哥给我打了条。我的收入来源于房租加工厂，目前已拆迁但土方石还在，房租多一些还有之前的积蓄”。刘华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树强作证称：“我是刘华叔老家的侄子，我是郑州强盛汽车用品公司的老板。2016年1月15日，刘华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亲家叫谢相地在原阳买地建厂，需要现金200万元，让我给他周转一下。当时我直接送到天明园小区交到刘华手里。出于信任关系没有出具借条，这200万元是我做生意挣的，也是现金流比较大，银行转款比较少”。庭审中刘华并提交有其向耿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以及耿某妻子海燕的银行流水记录。刘华提交的其与谢相地的多份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中，谢相地在刘华向其催要还款时均未予以否认，并有“大哥刚才五万收到了没有，这剩下五万晚几天吧，只要有了我马上给你转过去”、“我们在努力想法进钱，谢鹏你也知道在努力，想早日进钱想早一天把你的钱还上”、“这个月的这个总共借了900万，你按1000万去算，你给我该省也省点，利息各方面稍微给我省点，就按1000万去算”。一审法院另查明：1、刘华于2012年9月28日与张雪梅登记结婚，其提交的证据显示有张雪梅的相关证照信息及从业情况。2、谢氏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谢相地，经营范围为家具加工销售，该公司股东原为谢相地一人。2019年3月21日，该公司股东由谢相地（100%）变更为谢相地（5%）、谢鹏（45%）、王云峰（25%）、赵永衡（25%），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庭审中谢相地称该股份转让给王云峰及赵永衡的对价均为400万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名下45%的股权转让给其儿子谢鹏的相应股份对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刘华未提交相应转款记录，其并称所有借款均系以现金方式出借；谢相地称刘华并未向其实际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谢相地自2015至2019年期间多次向刘华出具借条及欠条，并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借款对账清单》，现谢相地称上述借条及对账清单系受欺骗、威胁所出具，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该主张与其长期、多次出具借条的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刘华亦提交有双方签订《借款对账清单》时的视频材料，故谢相地称其系基于欺骗、威胁所出具并不具有相应依据。刘华称其向谢相地出借资金的来源为家庭收入（主要系张雪梅经营收入）及从耿某、刘树强处的借款，庭审中其并提交有耿某证人证言、借条复印件、耿某妻子银行流水记录，提交有刘树强证人证言及营业执照，提交有张雪梅相应资质证照及经营信息。谢相地所签《借款对账清单》中亦记载有“从2012年起从刘华处先后借款多笔且全部是现金”。刘华与谢相地的短信及通话记录中，谢相地并未对借款一事予以否认，并多次表达还款意愿，刘华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亦显示谢相地曾向其支付过借款利息且在签订《借款对账清单》后偿还过部分借款。故综合上述事实，法院认为谢相地对其所抗辩的该借款未实际发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而刘华所提交的证据已可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故对刘华、谢相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刘华与谢相地签订的《借款对账清单》显示谢相地从刘华处借款共计1068万元，并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一分，每笔均从借条出具日期开始计算利息。庭审中刘华认可该借款本金共计为900万元，该对账清单签订后谢相地已偿还50万元。谢相地作为负有还款义务一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刘华所主张该借款本金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刘华提交的录音材料中，谢相地曾提出“你按1000万去算，你给我该省也省点，利息各方面稍微给我省点，就按1000万去算”，刘华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认定谢相地应向刘华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000万元，该款项中所含利息部分已可弥补刘华的损失，也体现了对谢相地违约行为的惩罚，对于刘华请求利息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刘华请求谢氏家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24日的《借款对账清单》约定有“谢氏家具公司为谢相地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加盖有公司印章，当天的视频材料虽显示该印章系由刘华加盖，但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谢相地当时就在刘华身边但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此予以认可。且《借款对账清单》记载有“谢相地以购买土地、建厂房为由从2012年起从刘华处先后借款多笔”，按该记载内容可知该借款系由谢氏家具公司经营所用，故综合上述事实，刘华请求谢氏家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谢氏家具公司辩称该对外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谢氏家具公司的股东原为谢相地一人，其长期向刘华借款，双方并经协商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借款对账清单》，谢相地并提供公司印章在该对账清单上进行加盖。谢氏家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于2019年3月21日进行了变更，股东由谢相地（100%）变更为谢相地（5%）、谢鹏（45%）、王云峰（25%）、赵永衡（25%）。因该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双方发生债权债务纠纷期间，该股权变更大幅降低了谢相地的持股比例，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45%的股权转让给谢鹏的相应对价，谢相地与谢鹏之间亦为父子关系。故综合上述事实，对谢氏家具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谢氏家具公司申请对刘华提交证据上加盖的“谢氏家具公司”公章与其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因根据谢相地庭审所述，可知该印章系由该公司人员所提供，故对谢氏家具公司该印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谢相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10日内，偿还刘华借款本息共计1000万元。二、河南省谢氏木森家具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华负担8898元，由谢相地、河南省谢氏木森家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6800元。谢相地、谢氏家具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依据借条和对账单认定借款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刘华未提供银行流水的情况下，认定刘华以现金方式出借资金100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对刘华如何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未查清。3、刘华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刘华具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以及实际向谢相地支付现金的事实。刘华申请的证人耿某所作陈述不实，不能证明刘华从耿某处借现金350万元用于出借给谢相地；刘树强证言虚假，不能证明出借给刘华现金200万元；张雪梅也不具备大额现金的资金实力。二、对账单、借款协议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谢氏家具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借款对账单中谢氏家具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2、谢氏家具公司并未经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致同意为其法定代表人谢相地的个人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也从未召开过股东会，担保行为无效。3、谢相地转让股权完全是为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四、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应驳回刘华的诉讼请求或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请求改判驳回刘华的诉讼请求。刘华答辩称：一、刘华、谢氏家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仅以借条、对账清单作为认定借贷关系的唯一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事实严重不符。二、谢相地在签署借条及对账清单、借款协议保证书时并未受到任何胁迫。三、谢氏家具公司理应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四、刘华出借本案资金给谢相地用于谢氏家具公司产生的纠纷系普通民间借贷纠纷，不涉嫌任何犯罪行为。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谢相地向刘华出具《借款对账清单》，对双方从2012年起的经济来往进行了清算，明确了借款总数额，确认了每一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利息等。刘华提供的视频材料及谢相地的陈述，可以证明在签订该《借款对账清单》时，谢氏家具公司的印章由谢氏家具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签订《借款对账清单》时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因此，该《借款对账清单》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借款关系存在及借款数额的主要依据。谢氏家具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是《借款对账清单》上谢氏家具公司的印章是由谢氏家具公司财务人员提供，且谢氏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相地在场；谢氏家具公司主张该印章是伪造的，即使该印章是伪造的，也是谢相地或谢氏家具公司自己伪造的；二是谢氏家具公司的股东变更在2019年3月24日签订《借款对账清单》之前仅三天，即2019年3月21日，且受让谢相地股权人员之一的谢鹏系谢相地之子，谢相地未提供谢鹏向其支付股权受让款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该股权变更行为产生合理怀疑，认为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本案债务。因此，对于谢氏家具公司上诉所称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予以支持。综上，谢相地、谢氏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0元，由谢相地、河南省谢氏木森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