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25民初830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四川科虹鑫融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腾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系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伟，系该公司法务主管。被告（申请执行人）：何小飞，男，汉族，1974年10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建，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刚，该公司经理。第三人（执行案外人）：陈浩，男，汉族，1958年8月4日出生。第三人（执行案外人）：施晟，男，汉族，1961年11月4日出生。第三人（执行案外人）：凉山州源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学伟，该公司经理。原告四川科虹鑫融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虹公司）与被告何小飞、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及与第三人陈浩、施晟、凉山州源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虹公司诉讼代理人岳涛、应伟、被告何小飞及其诉讼代理人杨仕建、王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恒公司、第三人陈浩、施晟、源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国恒公司在源泰公司享有的3%的股权对应的分红权为3%；2、不得对国恒公司在源泰公司所持有的3%股权所对应3%的分红权以外的公司股东分红收益采取冻结措施；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告科虹公司与被告国恒公司、第三人陈浩、施晟系第三人源泰公司的股东，其中国恒公司登记持有3%股权，科虹公司登记持有67%股权，陈浩、施晟各登记持有15%股权。被告何小飞申请冻结并执行的“国恒公司在源泰公司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中享有的35%的分红收益”系源泰公司股东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内容；同时《合作协议》“鉴于”条款还约定：“甲方（国恒公司）与丁方（科虹鑫融公司）各自向公司投入人民币6000万元（大写：陆仟万元整），共同经营凉山州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甲方的投入以甲方的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向公司支付。丁方的出资款包含向甲方购买股份的价款335万元（大写：叁佰叁拾伍万元整）。”《合作协议》清楚约定只有“鉴于”条款成就时国恒公司才能突破同股同权的限制以3%的股权享有35%的分红权益。《合伙协议》签订后，普格县项目投入全部由科虹公司完成，科虹公司累计投入12391万元，而国恒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6000万元投入义务，不应享有《合作协议》约定的35%的分红权，只能依据源泰公司《章程》的约定享有公司3%的分红权。2、《合作协议》签订后，如源泰公司股东对公司股东的分红比例发生争议，应当经法院审理认定，不应当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认定。执行法院确认的“......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在凉山州源泰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3%的股权按照35%的比例所享有的分红”事项未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损害科虹公司的诉讼权利。被告何小飞辩称，1、科虹公司不是国恒公司原35%分红权中32%的分红权的权利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119条规定的起诉一方原告的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当驳回科虹公司的起诉；2、科虹公司要求确认其原属国恒公司32%的分红权没有法律依据，现分红比例是按源泰公司各方股东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的规定，而科虹公司要求变更的依据是由科虹公司、陈浩、施晟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未经国恒公司签字或盖章，不符合《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为无效；3、科虹公司要求国恒公司未投资不分红的理由不能成立。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国恒公司至少存在335万元的投资，科虹公司认为国恒公司未进行任何投入不属实；科虹公司认为投资多少分红多少没有法律或者约定的依据；《合作协议》中未约定投资与股权分红比例之间的先后履行顺序；4、第三人陈浩、施晟提交的情况说明系科虹公司制作，由其二人签字，二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未能到庭如实陈述事实，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国恒公司签署的说未投入任何资金的股东会决议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而无效；6、国恒公司法人转给源泰公司的335万应当认定为国恒公司投入源泰的投资款；7法院应当认定国恒公司法人曾刚与科虹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写的附件真实存在。综上，科虹公司不是本案异议之诉的主体，且无证据证明国恒公司未进行任何投入，因而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我方意见，驳回科虹公司的起诉，或驳回科虹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国恒公司未进行答辩。第三人陈浩述称，全面认可科虹公司在其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对其提供的证据及主张之事实愿予以证明，希望科虹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请能够得到法院的确认和支持。第三人施晟述称，1、对科虹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全部予以认可，科虹公司的主张的事实是真实的，法院应当确认和支持科虹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何小飞所申请执行的所谓的国恒公司在源泰公司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中享有的35%的分红收益，实际其中32%的分红收益为科虹公司所有，不属于国恒公司，国恒公司在源泰公司运营的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中仅享有3%的分红收益。第三人源泰公司述称，1、对科虹公司提交的证据就其“三性”而言全部予以认可，其主张之事实确为真实，科虹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确认和支持；2、何小飞所申请执行的所谓的国恒公司在源泰公司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中享有的35%的分红收益，实际其中32%的分红收益为科虹公司所有，不属于国恒公司，国恒公司在源泰公司运营的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中仅享有3%的分红收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了本案被告何小飞与本案被告国恒公司及曾刚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应被告何小飞之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冻结了被告国恒公司在第三人源泰公司所持有的3%股权，并在起诉的债权范围内冻结了被告国恒公司持有3%股权按照35%的比例享有的分红。该保全裁定依法向原告科虹公司和第三人源泰公司进行了送达，并要求二公司协助执行。本院在审理被告何小飞与被告国恒公司及曾刚等民间借贷纠纷过程中组织调解，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川1725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为：“一、被告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曾刚于2016年4月15日之前偿付原告何小飞借款本金2344.7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还清时为止）；二、被告张珍对上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被告国恒公司及曾刚等人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何小飞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科虹公司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执行部门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变更原诉讼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止对35%分红的冻结，其理由在于：1、国恒公司所享有的分红比例为3%，而非35%；2、分红属公司自治范畴，现分红条件尚未成就，法院不能对尚不存在的分红予以冻结。本院执行部门受理原告科虹公司的执行异议之后，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川1725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科虹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科虹公司对该执行异议裁定不服，依法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第三人陈浩、第三人施晟为第三人源泰公司原股东，第三人陈浩持有85%股份，第三人施晟持有15%股份；2013年12月4日第三人陈浩（甲方）与被告国恒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施晟（丙方）为担保人，该协议约定转让的价款为：“甲方审计结果与附件6相符，甲方将其所持源泰公司7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人民币35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70万元）转让给乙方，项目及股权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2200万元（大写：贰仟贰佰万元整），以上转让费均为税后。”2014年4月22日，被告国恒公司（甲方）与原告科虹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格为：“甲方按照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方式，将甲方合法拥有的67%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人民币叁佰叁拾伍万元整（￥3,350,000元）。”此股权转让协议附件载明：“附件：1、披露表；2、资产负债表与损益表；3、公司资产明细；4、交割清单。”在被告国恒公司与原告科虹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国恒公司（甲方）、第三人陈浩（乙方）、第三人施晟（丙方）、原告科虹公司（丁方）又签订了《合作协议》（下简称四方《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1、甲乙丙三方为凉山州源泰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公司）原有股东，分别持股70%、15%、15%，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缴100万元。为了引进资金、扩大经营，三方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同意引进丁方作为新的股东进行合作经营；2、甲、丁双方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丁方转让其持有公司67%的股份，乙、丙放弃优先购买权；3、甲方与丁方各自向公司投入人民币6000万元（大写：陆千万元整）共同经营凉山州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甲方的出资款包括向甲方购买股份的价款335万元（大写：叁佰叁拾伍万元整）”、正文第5条第（1）、（2）项载明：“（1）各方共同经营第一期项目，丁方以持有的67%的股权行驶股东会决议的投票权，按照35%的比例为限对外承担责任，35%的比例享有公司的分红；（2）股权转让后，甲方享有公司3%的股权，按照35%的比例享有公司分红和对外承担义务；乙方、丙方的分红比例与持股比例对应”。2016年7月18日，第三人源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此份决议内容为：“现经全体股东确认，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股东四川国恒土地整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并未实际履行投资义务。”上有曾刚（国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浩、施晟、腾越签名捺印；2016年8月12日，第三人源泰公司再次作出股东会决议，此份决议内容为：“同意《关于修订股东分红比列的议案》，各股东分红比例分别调整为：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3%、陈浩15%、施晟15%、四川科虹鑫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7%。”上有陈浩、施晟、腾越签名捺印。本院认为，本案作为案外人异议之诉，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三百零四条、三百零五条、三百零七条、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进行审查处理。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为第三人。根据该规定，申请执行人何小飞应当作为执行异议之诉的被告，被执行人国恒公司虽未直接出庭应诉表明态度，但本院在对其法定代表人曾刚的询问中明确否认了科虹公司的观点，故国恒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原告科虹公司将案外人源泰公司及陈浩、施晟列为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二、关于争议的32%的分红是否可以排除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但全体股东也可以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原告科虹公司认为，被告国恒公司在第三人源泰公司处拥有3%的股权，只应当享有3%的分红，法院依照四方《合作协议》约定冻结了被告国恒公司35%的分红，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排除对其中32%分红的执行。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即原告科虹公司应当对执行标的即32%的分红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审查全案证据及充分听取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科虹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原告科虹公司称四方《合作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被告国恒公司以3%的股权对应35%的分红，必须以在共同经营的凉山州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中足额出资6000万元为前提条件，否则只能享有3%的分红。本院认为，从该合作协议中不能直接得出原告科虹公司主张的结论，理由在于：1、该合作协议的第5条第（1）项可以看出，在共同经营的普格县土地整理第一期项目中，原告科虹公司虽持有67%的股权，但只是按照股权比例行使投票权，其分红和对外承担责任的比例只有35%；2、第5条第（2）项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后，被告国恒公司享有3%的股权，按照35%的比例对外承担责任和享有公司分红；3、该合作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投资6000万元，系不按照股权比例分红成立或生效的必要条件。（二）被告国恒公司以2200万元的价款在股东陈浩处购得源泰公司70%股份和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5个月后又以335万元的价款将源泰公司67%转让给原告科虹公司，此笔335万元的价款在四方《合作协议》中被约定为原告科虹公司6000万元投资中的一部分，且源泰公司也认可此笔335万元价款是原告科虹公司的投资款，由此推断原告科虹公司未支付任何价款便从被告国恒公司处获得源泰公司67%股份，显然不合符常理，原告科虹公司未给出合理解释。被告国恒公司出资在股东陈浩处购得源泰公司70%股份和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的2200万元应视为在源泰公司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的投资款方为合理，故原告称国恒未投资普格县土地整理项目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三）在对被告国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刚的询问中，曾刚称国恒公司实际享有35%的股份，其中32%股份为科虹公司代国恒公司持股，代持股份为口头约定，其目的是让科虹公司享有67%的表决权，以便其对源泰公司进行管理。虽然曾刚的陈述尚未得到证实，但结合被告国恒公司以2200万元高价购入70%股权及土地整理项目，又以335万元的价格出售67%的股权且相应价款作为原告科虹公司的投资，以及原告科虹公司和被告国恒公司未按照本院要求提交《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中的披露表、资产负债表与损益表、公司资产明细、交割清单等事实，足以使本院对原告科虹公司与被告国恒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的真实内容及目的产生合理怀疑。（四）关于源泰公司两份股东会决议如何认定的问题1、2016年7月18日股东会决议虽确认被告国恒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未实际履行出资6000万元的义务且有曾刚的签名，但该决议是在人民法院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后作出的，且与曾刚在执行听证与执行异议之诉中未足额出资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对此决议本院不予采信。2、2016年8月12日股东会决议虽调整了各股东的分红比例，将各股东的分红比例调整为：“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3%、陈浩15%、施晟15%、四川科虹鑫融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67%”，但该决议是在人民法院已经采取冻结措施之后作出的，且被告国恒公司并没有参加。源泰公司股东会在明知被告国恒公司的股权和分红已被本院冻结的情况下，仍然作出上述决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三、总结执行异议之诉，是为了纠正执行行为所涉及标的物的权属判断错误而设立的一项救济制度，但在现实中也不乏成为个别人滥用诉权甚至规避执行的手段。正因如此，法律在保护案外人的权利的同时，必须强化其举证责任，实现案外人与申请执行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原告科虹公司虽然主张应当排除对争议32%分红的执行，但不能对其主张的诸多事实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不足以排除本院强制执行，本院对其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三百零五条、三百零七条、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科虹鑫融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原告四川科虹鑫融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荣审 判 员  易兴伟审 判 员  刘羽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莉书 记 员  张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