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男，1953年5月13日生，汉族，鞍钢退休职工，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龙，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颢霖，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羚，女，1962年8月26日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大连甘井子支行信贷科职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震，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婧，女，1988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羚（系林婧之母），女，1962年8月26日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大连甘井子支行信贷科职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张良因与被上诉人姜羚、林婧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0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龙、王颢霖、被上诉人姜羚（亦系被上诉人林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姜羚将其占有张良的个人财产共计401453返还给张良，林婧对前述款项中的9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姜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张良给付自分居后2016年6月1日起至上述401453元人民币付清之日止期间利息；依法判令姜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张良给付同居期间401453元人民币期间利息；依法判令林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张良给付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上述9万元人民币付清之日期间利息暂计500元人民币；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内容超出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并未对房屋份额分配提出主张，不应对房屋份额予以确认。上诉人在诉讼中仅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将同居期间打工收入剩余财产及未达到生效条件的同居期间上诉人的退休收入返还给上诉人，并未涉及到房产的分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购置房屋时，对双方的财产分配达成了新的约定，该行为也表明了双方并未完全按照试婚协议约定履行试婚期间相关财产及利益的约定。纵观本案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均未显示出同居期间上诉人的退休金花销明细。一审法院遗漏该项事实。二、被上诉人将“试婚期间”和“婚后”混同，将每月2701元生活费等同于上诉人全部退休金，偷换概念，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性权益，被上诉人应将占有上诉人的财产予以返还。本案中，因双方至分居时并未结婚，因此以结婚为条件的约定尚未生效，对于婚后的财产分配约定也不应生效。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财产属上诉人个人财产，因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保管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但上诉人拒绝返还，已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庭审被上诉人自认以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在同居期间，上诉人因打工取得的收入及退休取得的退休金均是上诉人自身原因取得，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帮助，上述财产不应属于一般共有财产，而是上诉人个人财产，上诉人并无将个人财产赠与被上诉人的意思，上述款项的交付行为不应认定为赠予性质。基于双方同居期间，上诉人将个人财产交由被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已经收取且无权私自对财产进行处分，因此被上诉人应予返还。姜羚、林婧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羚双方系同居关系，本案案由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而上诉人所诉系返还纠纷，故上诉人的主张与立案案由及本案的案情不符。2.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财产代管的关系，双方也无相关的代管协议及代管的意思表示，而是签订了为同居适用的《试婚协议》，双方在同居期间，除了生活费外，其余的财产无论是收入还是支出均由双方共同管理，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应予以驳回。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姜羚将其占有原告的个人财产401453元人民币返还给原告，被告林婧对前述款项中的9万元与被告姜羚向原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姜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给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上述401453元人民币付清之日止期间利息暂计5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姜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原告给付代管401453元人民币期间利息暂计15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林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给付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上述9万元人民币付清之日止期间利息暂计500元；5.依法判令被告姜羚归还原告银制工艺品、水机、行李等个人生活物品；6.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3.7万元；7.依法判令被告姜羚承担档案查询费用200元人民币；8.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姜羚签订《试婚协议》，约定：原、被告自××××年××月××日始试婚，相关经济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经协商同意双方婚前财产各自将自己的孩子抚养成人，直至结婚，用于孩子身上的费用均不涉及双方试婚期间或婚后财产。1.截止××××年××月××日试婚前，张良的财产总额为元（此处系空白），其中包括存款11.9万元，保险三份，基金1万元，由姜羚与张良共同管理。A.自××××年××月××日始，根据法院判决，每月支付张宇朋抚养费900元，均从张良婚前财产中支付；B.未来张宇朋的结婚钱预计10万元也同样从试婚前财产中支付；C.大儿子张宇新未来生子将支付4000美元，均从其婚前财产中支付。总之，涉及张良孩子的所有费用均从其婚前财产中支付。2.张良无房，婚前判决的房款12.5万元经双方协议单独存放，但如果每月男方不能提供1万元的储蓄存款，此房款将充入生活费中。3.所有保险的剩余未交款均从张良婚前财产中付出。4.姜羚婚前财产包括：基金、保险、国债等共计20万元，由其个人保管并负责，其女儿林婧的成长开销及结婚嫁妆，姜羚位于泉水B2区21号楼2-5-2号的姜羚产权房于2009年10月末贷款已全部还清，并办好产权证，属婚前财产，该房产权完全属于姜羚，与张良无关，一但两人分手，该房不参与共同财产分割。二、婚后经济安排的协议：1.张良每月给付姜羚2700元生活费用于两人在大连生活开销，张良每月还交付姜羚工资剩余款1万元，每月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作为共同剩余财产（存款）（男方同意女方工资不含其中）。2.试婚期间或婚后若因性格等问题感情不和，若双方分手时将平分双方共同存款，其余财产不涉及，婚前财产个人归各人。3.男女双方若有一方有外遇，过错方将无权分割共有财产（存款），过错方净身出户，但婚前已注明的财产可以带走。4.男方同意自××××年××月××日试婚期间的女方个人工资归个人自由支配，不参与财产分割。本案原审过程中，原告对该试婚协议是否系本人所签等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相关鉴定机构作出了“试婚协议上的张良签名系本人所签”的结论。2010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原告张良与被告姜羚处于同居关系，双方对此无异议。原告张良与被告姜羚同居期间，双方于2010年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房屋一套，该房屋登记在原告张良与被告姜羚名下，系二人按份共有。根据大房权证旅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记载，原告张良享有该房屋34%份额，被告姜羚享有该房屋66%份额。原告张良与被告姜羚同居期间，双方于2012年9月共同出资购买了车牌号为辽Ｂ×××××的骐达牌小型轿车一辆，购车款为9万元（含车辆装修费等），该车辆现登记在被告林婧名下，由被告姜羚实际占有使用。根据被告姜羚向法庭提供的同居期间财务帐目记录记载，截至原告张良与被告姜羚解除同居关系之时，二人同居期间的其余共同财产均已花费完毕，未有剩余存款。原告张良在上述同居期间财务帐目记录中对各笔花费均予以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同居通常是指男女双方未办结婚登记而公开以夫妻关系或秘密的两性关系同居生活所形成的社会关系。本案中，原告张良与被告姜羚均认可双方于2010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在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共同居住生活，构成同居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之规定，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截至双方同居关系解除之时，尚存的共有财产包括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房屋一套和车牌号为辽Ｂ×××××的骐达牌小型轿车一辆。双方在《试婚协议》中约定，试婚期间或婚后若因性格等问题感情不和，若双方分手时将平分双方共同存款，其余财产不涉及，婚前财产个人归各人。根据上述约定，车牌号为辽Ｂ×××××的骐达牌小型轿车属双方共有财产，应予以平均分割。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房屋产权登记中存有二人按比例份额享有产权的记载，证明双方就购置房屋的权益达成新的约定，该约定改变了《试婚协议》关于各自婚前财产及部分同居期间收入权益归属的约定，该套房屋的分割应依据该重新达成的约定在购置房屋中所占的财产数额予以进行。鉴于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能就上述案涉房屋及车辆的现有市场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申请价格评估，故一审法院仅对原告张良与被告姜羚就上述案涉房屋及车辆所享有的份额予以确认、分割。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张良享有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的份额、车牌号为辽Ｂ×××××的骐达牌小型轿车50%的份额，被告姜羚享有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的份额、车牌号为辽Ｂ×××××的骐达牌小型轿车50%的份额。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姜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同居关系析产仅限于对尚存同居期间共有财产的分劈，原告张良请求被告姜羚向其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姜羚归还原告银制工艺品、水机、行李等个人生活物品的诉讼请求。鉴于被告姜羚于庭审过程中自认“有银制的壶，还有一床被，水机可以给他，相机的壳还有个别的衣服同意给他”，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姜羚承担原告律师费3.7万元及档案查询费用2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针对被告林婧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鉴于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本案中成立同居关系的双方为原告张良与被告姜羚，被告林婧并非同居关系的一方，原告张良不得基于同居关系析产的理由向被告林婧主张权利。故对于原告张良向被告林婧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的份额归原告张良所有，66%的份额归被告姜羚所有；二、确认车牌号为辽Ｂ×××××的骐达牌小型轿车50%的份额归原告张良所有，50%的份额归被告姜羚所有；三、被告姜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良存放于被告姜羚处的银制水壶一把、水机一台、被一床、相机壳一个及个人衣物等生活物品；四、驳回原告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7元，由原告张良负担4093.50元，由被告姜羚负担4093.50元；鉴定费11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同居析产纠纷，上诉人主张一审不应对房屋份额予以确认而应将同居期间打工收入剩余财产及同居期间上诉人的退休收入返还给上诉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姜羚向法庭提供的同居期间财务帐目记录记载，截至张良与姜羚解除同居关系之时，二人同居期间的其余共同财产均已花费完毕，未有剩余存款。上诉人在上述同居期间财务帐目记录中对各笔花费均予以签字确认。经一审查明，截至双方同居关系解除之时，尚存的共有财产包括：1、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房屋；2、车牌号为辽Ｂ×××××的骐达牌小型轿车一辆。双方在《试婚协议》中约定，试婚期间或婚后若因性格等问题感情不和，若双方分手时将平分双方共同存款，其余财产不涉及，婚前财产个人归各人。根据上述约定，车牌号为辽Ｂ×××××的骐达牌小型轿车属双方共有财产，一审予以平均分割并无不当，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房屋产权登记中存有二人按比例份额享有产权的记载，证明双方已经就该房屋的权益达成新的约定，故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其个人财产401453元并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依照双方对于份额的约定予以分割系尊重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9元（张良已预交8187元，退返张良558元），由张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王 虹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丁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