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营业场所蒙城县开发区蒙城县方正车辆检测站办公大楼一楼、三楼。负责人：丁磊，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鸣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山良，女，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瑜，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林，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英，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负责人：章继濛，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蒙城县鲲鹏路北园区一号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曹万茂，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建科，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盘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蒙城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龙山良、欧林、陈秀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张亮、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货运公司）、吴建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4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蒙城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鸣华，被上诉人龙山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瑜，被上诉人吴建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欧林、陈秀英、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张亮、蒙城货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蒙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中的56605.06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2、张亮自始无A2驾驶资格，其驾驶主挂车属于无证驾驶。3、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4、一审认为停驶而无需驾驶证的说法错误。龙山良辩称，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与本案之间虽属于保险合同纠纷，并案处理并不影响上诉人权利。张亮具有驾驶资格，且车辆处于停驶状态。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建科辩称，上诉人认为张亮无驾驶资格没有理由，张亮具有A2驾驶证，且一审已经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张亮驾驶的车辆处于停驶状态，所以张亮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的上诉是逃避保险责任的做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公正，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欧林、陈秀英、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张亮、蒙城货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山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人保蒙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97588元；二、判令被告欧林、陈秀英、张亮、蒙城货运公司对不属于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龙山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赔偿费用297588元变更为306603元，并请求第三人吴建科对原告龙山良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23时5分许，欧捍东（已死亡）驾驶云L5P107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沪昆高速公路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2136km+800m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致使其驾驶的云L5P107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张海波（张亮）驾驶的因前方交通中断而停驶在车道内等待通行的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云D1176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欧捍东当场死亡，云L5P107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的乘客龙山良、邓雄辉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52029092018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D1176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后部车身反光标识以及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相关规定，认为欧捍东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张海波（张亮）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欧捍东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海波（张亮）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龙山良、邓雄辉无责任。2019年1月18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六盘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关于第52029092018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补充说明》，将第52029092018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当事人张海波的身份信息部分更正为张亮，其他内容无误。原告龙山良受伤后被送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2，383.95元，后于2018年3月24日由救护车转院至广东省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18日出院，共计产生转院转运费10000元，医疗费70905元。2019年2月20日，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株湘润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构成玖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贰佰柒拾日、护理期为玖拾日、营养期为玖拾日、后续治疗共需25000元，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2,283.5元。被告欧林、陈秀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株中心医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龙山良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后续治疗费用约需2，1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发生费用合理有效票据为准。被告欧林、陈秀英垫付重新鉴定费2,640元。原告龙山良长期在广东省中山市生活、工作，并在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穗茵庭拥有房屋一套。原告龙山良的儿子陈子怡（2004年7月24日出生），在湖南省湘乡市生活，需要原告龙山良及其丈夫共同抚养。欧捍东的继承人为其儿子欧林、妻子陈秀英。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欧林、陈秀英的申请，原审依法向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调查取证，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3月6日对原审调查取证进行复函，表明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云D1176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驾驶员为本案被告张亮，张亮在事故中出示的张海波A2驾驶证，该驾驶证上的照片为张亮本人，张海波的身份信息被张亮冒用办理驾驶证，张亮仅具有B2驾驶证，并补充说明张亮在事故发生时出示的名为张海波的驾驶证虽然无效，但张亮确实参加了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培训并考试合格，实际具备A2车辆的驾驶技能，且事故发生时其所驾驶的车辆处于停驶状态，不影响其在事故中的责任认定。另查明，欧捍东驾驶的云L5P10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同时投保了驾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计划（B款、5座），被保险人数为5人，根据《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其中意外医疗15000元/人、住院津贴150元/天/人（免赔3天）、意外伤害200000元/人，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龙山良请求对云L5P10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投保的驾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被告欧林、陈秀英、被告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且原告龙山良、被告欧林、陈秀英、被告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一致同意按伤残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进行赔付。被告张亮驾驶的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蒙城货运公司，该车辆是第三人吴建科出资购买，挂靠在该蒙城货运公司。被告张亮系第三人吴建科的雇员，事故发生时，被告张亮正在从事第三人吴建科所雇佣的驾驶工作。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欧林、陈秀英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在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意外医疗15000元、意外住院津贴3,300元。再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邓雄辉向原审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并表示放弃索赔，不参与保险的分配。欧捍东的继承人被告欧林、陈秀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不放弃索赔，要求预留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份额，并与原告一致同意，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医疗项由原告龙山良享有，伤残项由原告龙山良享有30%的份额，欧捍东的继承人享有70%的份额，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书，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予以推翻，原审对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予以确认，并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双方违法违规行为，考虑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确认欧捍东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告张亮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辩称被告张亮实际持有B2驾驶证，不具有驾驶主挂车的资格，人保蒙城支公司不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仅承担垫付责任。原审认为，被告蒙城货运公司作为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与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签订相关保险合同，而照片为张亮本人的A2驾驶资格证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合法有效的，被告蒙城货运公司作为投保人，其已尽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审查义务；同时，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张亮驾驶的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前方交通中断而停驶在车道内等待通行，张亮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系因车辆反光标识与防护装置不符合相关规定，与张亮自身的驾驶行为无关。综上，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对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龙山良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在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欧捍东与被告张亮的事故责任比例，由欧捍东的继承人被告欧林、陈秀英在继承欧捍东的遗产范围内对欧捍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被告张亮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被告张亮系第三人吴建科的雇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张亮系在完成第三人吴建科所雇佣的驾驶工作，故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不足的，由第三人吴建科对原告龙山良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挂靠被告蒙城货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张亮应承担的责任部分，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不足的，被告蒙城货运公司应与第三人吴建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案原告龙山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原审分析核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73288.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按60元/天进行计算，共计1,620元，原审予以确认；3、营养费，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原审酌定为1,800元；4、后续治疗费21000元；5、交通费（含转院交通费），原审酌定为10270元；6、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损失标准，因其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未被原审予以采信，原审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2066元/年进行计算，重新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80日，误工费为42066元/年÷365天×180天＝20744.88元；7、护理费，原告请求按100元/天进行计算，共计9,000元，原审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湖南省农村户口，但是长期在广东省中山市务工、生活和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广东省中山市，故对残疾赔偿金标准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计算，即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的儿子需要原告与其丈夫共同抚养，原告主张按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年进行计算，原审予以确认，其中儿子陈子怡所需抚养费用为12721元/年×4年×10%÷2＝2,544.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酌定为5,000元；11、鉴定费2,283.5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用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对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提出的鉴定费用不予承担的主张，原审不予采纳。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31683.53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邓雄辉放弃索赔，不参与保险分配，欧捍东的继承人被告欧林、陈秀英与原告龙山良、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一致同意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项下的赔偿由原告龙山良享有，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由原告龙山良享有30%、欧捍东享有70%，故首先应由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承担110000×30%＝33000元，以上共计43000元，剩余188683.53元，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88683.53元×30%＝56,605.06元，欧捍东的继承人在继承欧捍东的遗产范围内承担188683.53元×70%＝132,078.47元。以上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合计应在交强险和三责险限额内支付原告赔偿款99,605.06元。被告张亮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交强险与商业险的限额内，故被告蒙城货运公司与第三人吴建科无需实际赔付。原告龙山良系云L5P107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的乘客，被告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对原告龙山良的损失在云L5P107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龙山良、被告欧林、陈秀英、被告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一致同意云L5P107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驾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并一致同意按伤残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进行赔付，系各方自由处分自身的民事权益，故原审按原告伤残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在本案一并进行处理。原告龙山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告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应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20000元。欧捍东继承人已向原告垫付1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祥云支公司已赔付原告18300元，上述费用均应予抵扣欧捍东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即欧捍东还应赔付原告龙山良各项损失共计132078.47-20000-10000-18300元＝83778.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告龙山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9605.06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龙山良20000元（不含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已支付款项）；三、被告欧林、陈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欧捍东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龙山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3778.47元（不含被告欧林、陈秀英已支付款项）；四、驳回原告龙山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00元，减半收取2,950元，由原告龙山良负担993元，被告欧林、陈秀英负担999元，被告蒙城货运公司与第三人吴建科连带负担958元；重新鉴定费2,640元，由原告龙山良与被告欧林、陈秀英各负担1,3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3月6日对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复函：张亮在事故发生时出示的名为张海波的驾驶证虽然无效，但张亮确实参加了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培训并考试合格，实际具备A2车辆的驾驶技能，且事故发生时其所驾驶的车辆处于停驶状态，张亮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系因车辆反光标识与防护装置不符合相关规定，与张亮自身的驾驶行为无关。蒙城货运公司将其所有的皖S2F1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蒙城支公司投保，其作为投保人，其已尽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审查义务，故上诉人人保蒙城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蒙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姜胜强书 记 员 段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