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刑初694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女，196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冯鑫博，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萍，女，1972年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辩护人王莲花，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6〕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萍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申请了司法鉴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海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冯鑫博，被告人李萍及其辩护人王莲花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7年2月10日和6月1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3月9日、6月1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5日晚21时许，被告人李萍丈夫刘某甲的前妻被害人朱某某（女，55岁）来到刘某甲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的家中取回自己的衣物，因琐事同刘某甲、李萍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撕扯。朱某某将刘某甲的右上臂咬伤，后刘某甲将朱某某推出屋外，二人继续争执，并抢夺一个拖把杆，李萍见此情况后，遂从屋内拿一瓷水杯朝朱某某砸过去，将朱某某的面部打伤。经法医鉴定，朱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原告人朱某某要求被告人李萍赔偿医疗费61762.08元、陪护费4600元、营养费5339.78元，继续治疗费72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79901.86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院提供了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住院发票、住院预交金收据、收费票据；济南韩氏整形美容医院门诊病历及治疗费发票；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营养费发票；雇佣合同及收到条；济南市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被害人朱某某的伤情及在刘某甲家所取物品照片；朱某某2016年4月份通话账单等相关证据。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李萍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被告人李萍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向被害人投掷杯子，系为阻止被害人用棍子击打刘某甲的侵害行为，属于防卫过当。3、被告人在被害人进入其住宅后即报警，表明被告人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4、被告人系自首，且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支付部分医疗费，认罪、悔罪态度好，但因被害人索要数额过高，被告人无力赔偿而无法取得被害人谅解。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萍判处缓刑。被告人李萍的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提供了如下新的证据：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刷卡单据存根；济南市中心医院费用告知单；被告人李萍胳膊被抓伤的照片及2016年4月的通话账单；济南市中心医院医疗费发票7张；济南第七中学工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刘姝的证言、刘舜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李萍的悔过书；济南七中家属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护工协议、护理费收条。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萍与刘某甲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5日21时许，刘某甲的前妻被害人朱某某（女，55岁）来到刘某甲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的家中取回衣物，因琐事同刘某甲、李萍发生争吵进而厮扯。朱某某将刘某甲的右上臂咬伤，后刘某甲将朱某某推出屋外，二人继续争执，并抢夺一个拖把杆，李萍见此情况后，遂从屋内拿一瓷水杯朝朱某某砸过去，将朱某某的面部打伤。经法医鉴定，朱某某面部瘢痕长度累计达8.7cm，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因被告人李萍的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本院确定被告人李萍按70%比例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案发后，被告人李萍赔偿被害人朱某某医药费16048.48元、护理费1650元，但未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确定被告人李萍需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医疗费4257.46元，继续治疗费5040元，鉴定费700元，护理费420元，营养费3500元，共计13917.4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15日9时许，其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其前夫刘某甲家中商量其子刘昊之事。在刘昊房间整理物品时，因房间堆放杂物与刘某甲发生口角。其遂将杂物放入纸箱连同三个登山杖一起搬出房间，被刘某甲阻止，因挣脱不开其遂咬了刘某甲肩膀一口。后被告人李萍站在刘某甲身后骂其，双方发生口角，其间，刘某甲让被告人李萍报警。其收拾好物品出门并继续向跟在其后的刘某甲说孩子的事。在走到三楼、四楼中间的楼道平台时，因被告人李萍拿着剪刀辱骂其，其遂将物品放在地上并返回刘某甲家对面的401室门口。其间，其在楼道平台转身时踢到拖把并被绊倒，随手将拖把扔到一边后返回刘某甲家对面的401室门口。被告人李萍被刘某甲推回屋内，其与刘某甲在楼道里争执。争执过程中，其看到被告人李萍冲其举着杯子，其抬手欲护头部，被刘某甲挡了一下胳膊而未举起来，杯子砸到其额头，其失去意识。后刘某甲用毛巾捂住其头部，在警察到达现场后其被送往医院。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朱某某系其前妻，被告人李萍系其妻子。2016年4月15日20时许，朱某某到其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184号家中找其谈孩子的问题。被害人进门后便辱骂其，看到李萍后对其二人一起辱骂并上前抓扯李萍，将李萍肩膀抓伤。其拦在二人中间，朱某某隔着其去抓李萍的头发与肩膀被其挡住，其让李萍报警。其间，朱某某咬伤其右胳膊。朱某某听到李萍报警后，便进入刘昊房间收拾衣物，同时继续辱骂其与李萍，还将刘昊房间临时堆放的物品扔出。后朱某某拿出房间内放置的三根捆在一起的登山杖从房间出来，因其站在房间门口，朱某某拨开其想拿登山杖捅李萍，李萍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剪子，其站在二人中间，让李萍放下剪刀，并让朱某某离开。朱某某在楼道继续骂其，其出门与被害人理论，李萍站在屋门口欲拉其进屋。其转身时看到被害人朱某某往楼下跑，随后被害人在其身后拿拖把杆打到其右肩一下，其便与朱某某在楼道内争抢拖把杆。其间，有东西砸到朱某某的头部，朱某某脸上及地上都有血。民警到达现场后，其才得知是李萍用其家瓷杯子砸到朱某某头部。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某甲的邻居。2016年4月15日20时许，其听到刘某甲家有人敲门，通过声音判断是刘某甲的前妻朱某某。其听到朱某某、刘某甲及被告人李萍三人先后在屋内及楼道里争吵，后听到摔杯子以及女人哭的声音，应该是被害人朱某某在哭。过了一会，其听到警察来处理此事。整个过程其未出门，也未看到任何情况。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家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184号。2016年4月的一天21时许，其在家看电视，因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遂出门走到4楼与5楼楼梯拐角处，其看到被害人朱某某用一个拖把杆不停的挥打刘某甲约4、5下，刘某甲用手臂阻挡，后刘某甲上前抢夺朱某某手中的拖把杆。拖把杆平时放在三楼、四楼之间的过道中，且该过程中其未看到李萍。因被害人朱某某经常找刘某甲闹，其未在意并回家。4、5分钟后，其听到外面有哭闹声，下楼后看到被害人朱某某脸上流血。5、证人邝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中心医院整形外科主治医师。被告人朱某某额部被瓷器砸伤，瓷杯碎片留在该患者伤口内。其为该患者做额部外伤清创缝合手术，能用肉眼看到的碎片确定已通过手术全部取出，但瓷杯碎片呈粉末状与血混合嵌入额肌纤维组织，虽经冲洗和刮除但不能保证彻底去除，但目前治疗方式已达到最大程度的伤口清创缝合效果。该伤者所拍CT结果未提到伤处有异物，拍CT片主要是诊断颅脑是否损伤，CT片不能辨别皮下组织内可能存在的粉末状异物。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朱某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李萍就是2016年4月15日晚在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184号刘某甲家中用瓷水杯将其面部打伤的女子。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杯子碎片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拖把杆，以及案发时被告人李萍将被害人朱某某砸伤所使用的瓷杯子情况。8、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检查记录等证明：被害人朱某某案发后的受伤及相关治疗情况。9、（历下）公（刑）鉴（伤）字[2016]1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朱某某面部瘢痕长度累计达8.7cm，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1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刷卡记录、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刷卡记录、济南市中心医院费用告知单、门诊发票、雇请护工协议及收条证明：被告人李萍一方在被害人朱某某住院期间支付医药费以及雇请护工的情况。11、被告人李萍出具的悔过书证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认罪、悔罪。12、视频资料证明：2016年4月15日晚，民警出警以及到达现场后调查询问的情况。13、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李萍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萍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李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5、被告人李萍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15日19时许，其在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184号家中洗澡，其间，其丈夫刘某甲的前妻朱某某来到其家中。因刘某甲怕朱某某闹事，其遂进入卧室避免与朱某某碰面。其听见被害人朱某某辱骂刘某甲，二人发生争吵，其遂报警并电话通知刘某甲之子刘昊、刘某甲之妹刘舜。后朱某某进入卧室，一手抓住其右肩、一手打其头，刘某甲将朱某某拽出后，朱某某在门厅继续辱骂其与刘某甲。其到客厅与朱某某讲理被朱某某踹了肚子三四脚，其遂回到卧室。后朱某某到刘昊房间拿东西，并再次大吵大闹。其走到刘昊房间外与朱某某发生口角，朱某某拿登山杖杖尖冲其比划，其遂拿起剪刀冲朱某某比划，其被刘某甲劝阻后放下剪刀。后朱某某出门并在楼梯口继续骂其与刘某甲，其让刘某甲关门未果。刘某甲出门劝朱某某快走，被害人下楼后拿着一根拖把杆上来打刘某甲，其遂在茶几上拿了个瓷杯出门冲朱某某砸过去，朱某某额头被砸伤并出血。民警到现场后，其才知道刘某甲右臂被朱某某咬伤、指甲有被抓伤的淤青痕迹，但何时受的伤其不清楚。16、济南市中心住院医院门诊病历、住院发票1张、门诊发票4张，住院预交金收1张；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门诊发票2张证明：被害人朱某某受伤后在济南市，支出住院费、门诊费4482.08元；在山东省立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1600元，共计6082.08元。17、雇佣合同及收到条证明：朱某某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600元。18、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异议答复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害人朱某某后期面部疤痕修复费用为7200元，支付鉴定费1000元。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向被害人投掷杯子系为阻止被害人对他人的侵害，属于防卫过当。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正当防卫所制止的不法侵害应当具有现实性、紧迫性，且行为人进行的防卫行为应当具有必要性，即可以减轻或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本案中，结合相关的证人证言以及刘某甲、朱某某的自身状态，被告人系在刘某甲与朱某某相互争抢拖把杆过程中持瓷杯砸伤的朱某某，且被害人朱某某系女性，与刘某甲存在性别、力量上的差异，故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某甲的人身安全处于紧迫的现实危险之中。被告人李萍在可以使用其他方法阻止朱某某、刘某甲争执的情况下向被害人投掷瓷杯，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伤害他人身体而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客观上有伤害的行为，主观有伤害的间接故意，被告人李萍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萍系自首、初犯，且认罪、悔罪，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发表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被告人主动将补偿款交至法院以备赔偿，虽未与被害人达成调解意见，但进一步体现其悔罪态度，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萍在被害人进入其住宅后即报警，表明被告人主观上无伤害的故意，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李萍向被害人投掷瓷杯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先前的报警行为以及主观心理状态与本案的认定无关联性，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称被害人具有过错，经查，被害人朱某某到被告人家中吵闹，在与刘某甲夫妇发生争执并咬伤刘某甲的情况下，未尽快离开以避免纠纷，反而再次返回并手持拖把杆殴打刘某甲，又引发争执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要求被告人李萍赔偿后续治疗费7200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00元、部分营养费5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但应按过错程度赔偿。对于朱某某主张的医疗费61762.08元，其中韩氏整形美容医院治疗费55680元系对其伤情的后续治疗费用，因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其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剩余医疗费按过错程度赔偿。对朱某某主张的出院护理费4000元，经查，现无证据证明朱某某出院后需要护理，故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告人李萍的现实表现材料及认罪、悔罪态度，现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不至再危害社会，故适用非监禁刑。根据李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917.46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郭 喆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人民陪审员  孙易琴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红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