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岫玉大街5-2号。负责人：沈国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笑，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美柱，男，1983年8月31日出生，满族，个体。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书凯，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光，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双河镇光明路路南。负责人：杨艳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海旭，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君，1982年2月20日出生，满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大宁街3段11号。负责人：张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威，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丹，女，1990年12月11日出生，满族，个体。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岚，辽宁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托克托县一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呼托公路55公里处路西。负责人：郭福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岫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美柱、秦书凯、王云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汪海旭、李洪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岫岩支公司”)、荣丹及原审被告托克托县一信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3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岫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金额7989.14元，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金额678665.75元。合计：75854.89元。事实及理由：辽Ｃ×××××（被保险人：荣丹）于2019年1月6日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2019年4月21日17时20分许，荣丹驾驶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卢美柱沿张庄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岫岩县，超速侵左行驶，与王云光驾驶的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超速行驶发生相撞后又与汪海旭驾驶辽Ｃ×××××号轿车由南向北超速行驶时发生相撞，造成车损及卢美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荣丹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王云光、汪海旭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卢美柱无责。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金额75854.89元。上诉人认为卢美柱符合辽Ｃ×××××车上人员索赔主体资格，应在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该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申请对一审判决中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金额75854.89元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少赔被上诉人卢美柱75854.89元。被上诉人卢美柱、荣丹和人保岫岩支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秦书凯、王云光、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汪海旭和李洪君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托克托县一信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作书面陈述。卢美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秦书凯、王云光、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汪海旭、李洪君、人保岫岩支公司、荣丹、太保岫岩支公司和托克托县一信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卢美柱医疗费120046.73元、伙食补助费3200元、误工费5005.12元、护理费5631.6元、交通费500元和复印费82元，合计134465.45元，以上费用主张在三者险当中赔付。后续治疗费等其他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二、诉讼费由秦书凯、王云光、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汪海旭、李洪君、人保岫岩支公司、荣丹、太保岫岩支公司和托克托县一信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17时20分许，荣丹驾驶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卢美柱沿张庄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岫岩县，超速侵左行驶，与王云光驾驶的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超速行驶发生第一次相撞，稍后又与汪海旭驾驶的由南向北超速行驶的辽Ｃ×××××号轿车发生第二次相撞，造成车损及卢美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荣丹负主要责任，王云光、汪海旭负次要责任，卢美柱无责任。经查蒙Ａ×××××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托克托县一信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及实际车主为秦书凯，王云光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在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辽Ｃ×××××号轿车实际车主李洪君，驾驶员汪海旭肇事当天帮李洪君开车。该车在人保岫岩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荣丹驾驶的车辆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保岫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卢美柱于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5月23日入住于满族自治县中心人民医院，实际住院天数为32天，期间重症监护室1天、二级护理24天、一级护理7天。卢美柱的伤情被诊断为开放性肱骨骨折、上肢开放性伤口、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腓骨干骨折等。经该院核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卢美柱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14046.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误工费5005.12元(57089元/365天x32天)，护理费5631.6元(144.4元/天x25天+144.4元/天x(7+7)天)，复印费82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128165.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荣丹驾驶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卢美柱与王云光驾驶的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第一次相撞，稍后又与汪海旭驾驶的由南向北超速驾驶的辽Ｃ×××××号轿车发生第二次相撞，造成车损卢美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因两次相撞发生的地点相同，时间相近，事故都是荣丹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且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认定为一起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荣丹负主要责任，王云光、汪海旭负次要责任，卢美柱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该院予以确认。对卢美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其过错承担各自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该院确定荣丹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云光承担20%的民事责任、汪海旭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卢美柱不承担责任。王云光驾驶的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秦书凯，王云光系其雇佣的司机。汪海旭驾驶的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李洪君，当天汪海旭只是帮其开车。王云光的肇事车辆投保于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汪海旭的肇事车辆投保于人保岫岩支公司，荣丹的肇事车辆投保于太保岫岩支公司，现卢美柱诉求华安保险托克托县支公司及人保岫岩支公司、太保岫岩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如有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之外的其他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卢美柱主张的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卢美柱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该院核定为准；关于医疗费一节，卢美柱提供的一份聘请专家花费6000元的证明一份，因卢美柱未提供相关的医院的收费票据，不能明确证实该费用是否在就诊医院开具的医药收费票据中，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节，因卢美柱未提交相关的票据及证据进行佐证，但考虑到已实际发生，本院酌定200元。关于误工费一节，在庭审中，太保岫岩支公司提出误工费要求按照户籍性质计算，因卢美柱所提供的营业执照中明确显示该商户的经营者为卢美柱，且经营的范围为润滑油、电瓶，零售，故卢美柱诉求中按照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太保岫岩支公司提出卢美柱的赔偿应当在蒙Ａ×××××重型普通货车及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两车的三者险中赔付，剩余的部分由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座位险承担的意见，卢美柱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虽系“车上人员”，但其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被甩出车外，其受伤的实际发生地不是在所坐的车辆上，而是为车外庄稼地，因此卢美柱应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故卢美柱的损失需在荣丹案涉车辆(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人保岫岩支公司提出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的意见，因其未在规定的时限内上交材料用以证明医疗费存在问题，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卢美柱医疗费4219.14元，误工费1770元，护理费19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7989.14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卢美柱剩余医疗费109827.59元，复印费82元，伙食补助费3200元，合计金额113109.59的60%，即67865.75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卢美柱误工费1617.56元，护理费1865.8元，交通费50元，合计3533.36元；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卢美柱剩余医疗费109827.59元，复印费82元，食补助费3200元，合计金额113109.59的20%，即22621.92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卢美柱误工费1617.56元，护理费1865.8元，交通费50元，合计3533.36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卢美柱剩余医疗费109827.59元，复印费82元，食补助费3200元，合计金额113109.59的20%，即22621.92元；七、驳回卢美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9元，减半收取1494.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承担896.7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支公司承担29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承担298.9元。二审中，太保岫岩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该条款第四条明确规定车上人员含义，结合本案应认定卢美柱为车上人员，而不是“车外第三者”。卢美柱、梁国明和荣丹的质证意见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约定不明确有歧义，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人保岫岩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太保岫岩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规定不明确，不适用于本案，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美柱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第三者”。交强险合同及商业三者险合同中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虽然卢美柱在事故发生前为“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并在车外庄稼地受伤。因此，卢美柱相对于其乘坐车辆来说已经转化为车外“第三者”。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卢美柱各项损失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太保岫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3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张媛书记员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