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壹生源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法定代表人：张家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贵州壹生源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贵州省遵义市。原审第三人：玉环看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法定代表人：林葱桃，董事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9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权利人：贵州壹生源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壹生源公司）2.注册号：8383167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5.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进出口代理等6.商标转让情况：商标原注册人贵州家诚源生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简称家诚源生阁公司），2015年11月20日转让给遵义壹生源大药房（简称壹生源大药房），2017年1月20日转让给壹生源公司。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39181号《关于第8383167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1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于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未进行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壹生源公司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壹生源公司多家连锁店营业执照复印件；2、药房门头、店内照片打印件；3、与红花岗区新锐喷绘广告制作中心的委托合同、明细表、发票、付款凭证及制作内容使用照片；4、与遵义市杰达广告印务有限公司的委托合同、明细表、发票、付款凭证及制作内容使用照片；5、委托制作塑料包装袋的合同、支付凭证、发票及照片；6、泮水镇、海丰城分店租房合同、付款凭证、装修协议、付款凭证及照片；7、枫香镇、汇川区成都路分店租房协议、装修协议、付款凭证及照片；8、销售发票及清单。在原审诉讼程序中，壹生源公司提交了二十份证据:证据一、《商标注册证（编号:第8383167号）》，用以证明本案涉案商标原始注册的基本情况，壹生源公司并非该商标的原始注册商标权人，而是接受商标转让成为该商标的继授权人。证据二、《商标转让证明》，用以证明2015年11月20日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壹生源大药房继受成为涉案商标的商标权人。玉环看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玉环看知公司）申请撤三所依据的三年期是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因此，在该期间，壹生源大药房和壹生源公司并非是该商标的商标权人，对于商标所有权人家诚源生阁公司对该商标的使用信息难以知情。证据三、《商标转让证明》，用以证明2017年1月20日壹生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成为涉案商标的商标权人。玉环看知公司申请撤三所依据的三年期是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在该三年期间，壹生源公司并不是该商标所有权人，对于商标所有权人家诚源生阁公司对该商标的使用信息难以知情。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壹生源公司不能证明在上述三年期间使用过该商标为理由，裁决撤销原告商标，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四、《北京知产法院关于“撤三”案件的调研报告-完善证据制度实现商标价值》，用以证明玉环看知公司申请撤三所依据的三年期是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在该三年期间，壹生源公司既非该商标的注册权人，也非该商标的继受权利人。玉环看知公司和国家知识产权局要求壹生源公司提交在该三年里对于涉案商标使用的证据，明显是苛刻的和不合理的，也没有法律依据支持。证据五、《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用以证明2014年7月10日壹生源大药房成为涉案商标的许可使用人，在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壹生源大药房和壹生源公司均非涉案商标的所有权人，因此对于注册商标所有权人使用该商标的有关信息难以知情。国家知识产权局要求壹生源公司提供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商标使用证据是不合理的。证据六、壹生源大药房对于涉案商标的使用情况，用以证明壹生源公司将涉案商标设计在连锁门店的门头招牌和宣传材料中，作为壹生源大药房连锁分店经营管理的统一服务标志，符合第35类的商业经营管理、市场营销、向公众广告宣传等服务项目。因此上述证据能够体现壹生源公司已经将复审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的服务或与之类似的服务项目上。证据七、《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用以证明自2014年12月1日壹生源公司成为涉案商标的许可使用人。从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这三年期间，壹生源公司并非涉案商标的所有权人，对于商标所有权人在上述三年期间使用该商标的信息并不知情。壹生源公司仅知晓自己在获得商标使用许可后对于该商标使用的有关情况。而国家知识产权局要求壹生源公司提供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商标使用证据是不合理的。证据八、壹生源公司“壹生源门头设计”《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93646）及作品图片，用以证明壹生源公司将涉案商标图案设计在“壹生源药业连锁”的招牌中，作为壹生源连锁分店的门头招牌统一使用。证据九、2015年2月-2015年9月壹生源公司成立的部分连锁分店的营业执照、门头招牌照片及开业宣传广告材料，用以证明壹生源公司将涉案商标设计在33家连锁门店的统一的门头招牌和宣传材料中，为实现商业连锁经营的“统一经营管理、统一对外营销、统一广告策划设计和宣传”的战略目的，因此涉案商标作为壹生源公司连锁分店经营管理的统一服务标志、符合第35类的商业经营、商业管理、特许经营商业管理，向公众广告宣传、为他人或其他企业采购商品或服务等服务项目。因此上述证据能够体现壹生源公司已经将复审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的服务或与之类似的服务项目上。证据十、《公证书》（2017黔遵中证内字第4099号），用以证明根据该《证明》附件3，可以看出涉案商标被广泛地使用在壹生源公司2015年4月开业的虾子一分店和2015年7月开业的桃源路分店的店内店外的装饰标贴、开业宣传广告以及分店门头招牌上。证据十一、《公证书》（2017黔遵中证内字第4096号），用以证明根据该《证明》及附件2，可以看出在壹生源公司2015年3月成立的壹生源虾子一分店和2015年6月成立的壹生源桃源路分店店外的门头招牌上均使用了涉案商标。证据十二、《公证书》（2017黔遵中证内字第4344号），用以证明自壹生源公司虾子一分店成立，该店门头招牌一直使用至今，招牌上使用了涉案商标。证据十三、《公证书》（2017黔遵中证内字第4063号），用以证明自壹生源公司桃源路分店成立，该店外门头招牌一直使用至今，招牌上使用了涉案商标。证据十四、东湾市赛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卡片销售合同》并附《稿件确认单》、合同款转账凭证和发票，用以证明在壹生源药业连锁经营活动中，涉案商标被作为公司重要商标标志统一使用，符合第35类商标服务项目的使用要求。证据十五、壹生源公司部分连锁分店入会会员的《证明》并附会员登记表、会员优惠卡和身份证，用以证明在壹生源公司组织壹生源各连锁分店统一对外营销活动中，涉案商标被作为壹生源公司公司的重要商标标志统一使用，符合涉案商标被核定的第35类服务项目的使用要求。证据十六、《关于申请注册新增零售或批发服务商标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以证明由于《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十版2013修改文本修改前，医药批发和零售企业均只能申请第35类商标。文本修改后在第35类中新增加了一个3509类别，因此，医药批发和零售企业应申请3509类别，但该类别仍属于第35类。证据十七、壹生源公司将涉案商标申请3509类商标注册详细信息，用以证明壹生源公司公司成立后根据国家有关修改规定，壹生源公司积极将涉案商标申请核定在3509类服务项目上，由于壹生源公司公司是医药连锁企业，所以也将涉案商标作为公司重要标志，使用在公司及各分店的连锁商业运营和管理中。证据十八、壹生源公司连锁分店工商信息，用以证明壹生源公司作为拥有众多连锁分店的连锁医药企业，不同于普通的零售、批发药店，壹生源公司要为旗下众多连锁加盟企业提供商业经营管理、业务活动、营销活动、商业职能的管理以及人事管理等方面提供咨询、指导和帮助，需要为下属连锁企业经营提供统一广告设计、广告策划和宣传，需要为这些连锁分店统一采购商品及提供相关服务，同时为发展特许经营连锁加盟分店提供商业管理和人事管理等服务。所以，壹生源公司在连锁经营管理中需要经常涉及涉案商标被核定的第35类相关项目的服务。证据十九、《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十版（2016）文本》第三十五类，用以证明壹生源公司作为拥有众多连锁店的连锁医药公司，不同于普通的零售批发药店，医药连锁企业在经营医药批发零售的同时，还要为众多连锁加盟企业提供商业经营管理、营销活动以及其商业职能的管理等方面帮助，需要为众多连锁企业的商品或服务提供统一广告策划宣传。所以，壹生源公司在连锁经营管理中经常涉及涉案商标被核定的第35类相关项目的服务。这也正是全国医药连锁企业为了经营发展的需要，在申请3509商标的同时，同时也申请第35类中商业管理、广告、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或其他企业采购、人事管理等类别的缘故。证据二十、《关于第8383167号第35类“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决定》，用以证明壹生源公司的答辩理由和证据曾得到国家商标局的认可，2016年7月18日国家商标局决定维持涉案商标继续有效。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庭审程序中提交了三份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该商标申请、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玉环看知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复审申请书及其他材料复印件，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提出复审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3、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壹生源公司提交的广告制作合同、制作明细、发票、广告宣传页及药品分类牌及卡片销售合同、稿件确认单、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壹生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或并非指定期间，且均未体现核定使用的服务或类似的服务，因此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另外，现有证据应是壹生源公司对与诉争商标标志相同的第16116366号商标的使用。壹生源公司、玉环看知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进而提高囤积商标成本，建立诚信市场环境。具体到本案，由壹生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诉争商标原权利人分别于2014年7月10日、2014年12月1日签订了《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壹生源大药房、壹生源公司均有权使用诉争商标。2015年11月20日、2017年1月20日诉争商标经历两次转让，壹生源公司成为诉争商标现有商标权人。故在指定期间内，家诚源生阁公司、壹生源大药房、壹生源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均可视为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在此基础上，考虑到壹生源公司系医药连锁经营性质，需要为下属连锁分店进行统一商业经营管理、营销策划、广告设计宣传、商业职能管理及咨询等服务，对于壹生源公司在撤销复审程序以及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有关广告制作合同、制作明细、发票、广告宣传页及药品分类牌、卡片销售合同、稿件确认单、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其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壹生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通过广告宣传的方式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