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刑初10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庆，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暂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孙永明，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鹏，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霞，化名：刘鑫，女，1987年4月1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辩护人夏草，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某，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苏峰琴，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某，化名：彭某某，男，汉族，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叶竹影，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别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灵宝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张乐乐，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庆、刘晓霞、孙某某、彭某某、别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庆及其辩护人孙永明、吴鹏、被告人刘晓霞及其辩护人夏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苏峰琴、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叶竹影、被告人别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乐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张某某(另案处理)登记设立上海海升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8月更名为上海海升伴侬现代农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升公司”)，经营地址位于本市徐汇区宜山路XXX号XXX室。海升公司安排业务员在社会上发放传单，组织崇明一日游等活动招揽投资人，通过宣介会等方式向投资人介绍公司开展的崇明生态园、徐州环保工程、内蒙古矿产等投资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等，承诺保本付息回报。被告人曹庆于2014年4月进入海升公司工作，先后任职财务总监、上市办主任、副总经理，负责海升公司新三板上市、内蒙古矿产开发等项目，多次在宣介会上向公众宣传公司发展前景，招揽投资人投资。被告人刘晓霞于2009年底进入海升公司，先后担任营销副总、静安、杨浦分公司负责人，带领业务团队对外宣传公司投资项目，招揽投资人投资，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孙某某于2010年下半年进入海升公司，先后担任行政总监、营销副总、普陀分公司负责人，带领业务团队对外宣传公司投资项目，招揽投资人投资，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彭某某于2014年初至2015年6月在海升公司工作，先后担任门店员工、普陀分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参与发放传单、招揽投资人，管理下属业务团队等，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别某某于2013年初进入海升公司，先后在徐汇分公司、普陀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参与发放传单、招揽投资人，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经司法审计，2011年4月至2016年6月，海升公司与2000余名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共计3607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67,413,251元，扣除已归还利息人民币4,852,969.79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462,560,281.21元。其中：被告人曹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335,543,845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331,497,946.81元；被告人刘晓霞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0,025,413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9,915,963元；被告人孙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124,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6,092,500元；被告人彭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42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420,000元；被告人别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55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538,000元。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曹庆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0日，被告人刘晓霞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1日，公安人员在本市浦东新区抓获被告人孙某某；同年6月16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宜山路地铁站抓获被告人彭某某；同年6月12日，被告人别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曹庆到案后，仅供述了其在海升公司任职事宜，否认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余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曹庆、刘晓霞、孙某某、彭某某、别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曹庆、刘晓霞、孙某某、彭某某、别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曹庆辩解虽然在公司工作，但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且没有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霞辩解2014年才进入公司负责经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且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别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且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并有证人张某某、石某某、韩某、毕某、陈某、钱某某以及顾某2、赵某某等2000余名投资人的证言及自述笔录、借款合同、投资合同、承诺书、收据、银行取款回单、银行账户明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曹庆、刘晓霞、孙某某、彭某某、别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海海升伴侬现代农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曹庆、刘晓霞、孙某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彭某某、别某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中被告人曹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335,543,845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331,497,946.81元；被告人刘晓霞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0,025,413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9,915,963元；被告人孙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124,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6,092,500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彭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42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420,000元，被告人别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55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538,000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根据证人张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同案犯刘晓霞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曹庆自2014年进入海升公司工作，先后任职财务总监、上市办主任、副总经理，负责海升公司新三板上市、内蒙古矿产开发等项目，并多次在宣介会上向公众宣传公司发展前景，招揽投资人投资，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作为海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曹庆虽然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没有如实供述其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根据证人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晓霞本人以及同案犯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晓霞于2009年底即进入海升公司，应当对其作为海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承担刑事责任，且不应认定为从犯，根据其犯罪事实以及犯罪情节，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庆、刘晓霞、孙某某系主犯。被告人彭某某、别某某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晓霞、孙某某、彭某某、别某某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各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退赃情况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晓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别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彭某某、别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宋雷萍人民陪审员  杨保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