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明，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希，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住所地：柳州市跃进路47号欧雅城市。经营者：张兴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隽媛，广西银正（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林，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柳州市，现羁押于广西北海市监狱。上诉人梁志明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原审第三人马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宁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庆斌、审判员谭皓匀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习家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志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梁志明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经过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该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2016)桂0204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家具属于被上诉人主张助长的家具是错误的。第二，按照动产以占有为所有权的公式原则，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第三人用红木家具抵债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第三，退一万步讲，即便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应该按现有的市场价值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主张助长的购买价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合法我国法律规定的民事损赔原则。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家具照片与上诉人拉走的家具同款同质，一审法院完全可以照片显示的家具作为评估对象，以确定赔偿的标准，而不应直接以购买价款判决上诉人进行赔偿。因此本案应该发回重审，完成评估，确定损害价款后，才能做出判决。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志明返还大红酸枝宅鼎沙发一套十二件（价值648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为2011年9月28日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兴堂。2013年4月16日，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乙方）与凭祥市蜀兴红木家具店（甲方）签订了一份《订货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大红酸枝宝鼎沙发（壹套十二件，以下简称案涉家具），材料：（交趾黄檀），含三人沙发1件，单人座4件，大茶几1件，高花几2件，小茶几2件；货物总价为648000元，合同签订后于2013年4月20日前预付360000元，余款288000元于甲方把家具送到柳州市经乙方验收后付清，甲方于2014年3月份交货运到柳州市。凭祥市蜀兴红木家具店签约时注明法人代表为姚闯。2013年4月19日，张兴堂从其建行账户向姚闯名下账号62×××44内转账360000元，2014年9月份，甲方履行交货义务，张兴堂于2014年9月9日又向姚闯名下账号62×××53内转账288000元，合计转账648000��。2014年10月，张兴堂将案涉红木家具存放于第三人马林在柳州市古亭山六座小学旁的仓库中，委托第三人马林代为出售。第三人马林于2015年6月15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羁押于广西东兴市看守所。张兴堂于2015年8月份时发现其委托第三人马林出售的案涉家具已不在存放地点，亦无法与第三人马林取得联系，张兴堂遂于2015年8月21日向柳州市公安局解放责任区刑侦大队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后，先后向第三人马林、梁志明进行了讯问和询问。之后公安机关认为案件为民事纠纷，并未进行处理。柳州市公安局解放责任区刑侦大队刑侦人员于2015年9月10日到广西东兴市看守所对第三人马林进行讯问时，第三人马林表示：“我认识张兴堂30多年了，我和张兴堂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上的纠纷，他就是放了一套红木沙发在我的仓库里面，喊我帮他卖；这套沙发是12件套黑色的酸枝木家具，包括一张长沙发、四张单人沙发、两个方形茶几、两张小凳子、一张大茶几、两个花盆架；这套沙发是张兴堂主动喊我帮卖的，这套沙发原来存放在柳州市跃进路欧亚城市广场中圈二楼一家益鑫红木店里面，当时因为有一个南宁来的客人到张兴堂的红木店看中了这套沙发，但因为价钱太高，不敢直接在张兴堂那里买，张兴堂就跟我说，把这套家具搬到我租住的地方，我那有地方放，而且比较偏，不起眼，好让那个客人到我那里选购，我当时就答应了，张兴堂就请人请车拉到我住的地方，后来这个客人带他老婆来看，但没有交易成功；现在这套沙发存放在柳州市古亭山六座小学旁我租住的这套房子里面，我2015年6月15日出门来东兴前，这套沙发还在我租住的地方，我没有将这套家���出售给任何人，也没有授意他人出售这套家具，你们可以联系刘盛良，他有我家的钥匙，之前我的律师也来过，我也交代过他，让他转达刘盛良，让刘盛良将这套家具拉回给张兴堂。”梁志明2016年1月7日在柳州市公安局解放责任区刑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马林借了我28万元，我还帮他担保了12万5，一起就是40万5；马林找我借钱的时候，给我写了借条，借条的大概内容是马林借了我人民币28万，马林以柳州市进口木材在古亭山综合冶炼厂的货场价值300万为抵押；我知道马林手上有一套红木家具，放在柳州市古亭山六座村中心小学对面的一个仓库里面，这套家具一起是十一件套，一张长沙发，四个摆凳，四张短沙发，一张茶几，一张圆凳，这套是越南红酸枝宝鼎系列的；这套沙发被我从马林的仓库拉走了，因为我和马林在东兴的时候，马林被当地的公安机关抓获，说他是网逃，涉嫌诈骗罪，当时我就问他他欠我的钱怎么算，马林就讲喊我把这套红木沙发拉走，抵欠我的钱先，他也怕东兴的公安把他这套家具查封了，我从东兴回来之后，就把沙发转移了。”当公安询问红木家具下落时，梁志明以该信息是其隐私为由拒绝透露。2016年3月2日，张兴堂以梁志明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经该院释明法律，张兴堂明确本案原告为其经营的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梁志明认为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无法证实其拉走的红木家具就是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主张的家具，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诉请的家具件数、各单件品种与梁志明拉走的家具不同；梁志明将沙发拉走是基于第三人与梁志明之��对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达成的协议，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第三人认可其为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代卖案涉家具的事实，并否认其指使梁志明将案涉家具拉走进行抵债。梁志明主张拉走沙发的时间是应第三人安排，其到第三人仓库拉走家具时有第三人的员工在场，未受任何阻拦；第三人否认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前知晓梁志明拉走家具之事。凭祥市蜀兴红木家具店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我司于2013年4月16日销售一套大红酸枝宝鼎沙发（材料：交趾黄檀）给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张兴堂，内含三人座沙发一张，单人沙发四张，大平几一张，高花几两张，小花几两张，合计为一套十件家具，价格为人民币648000元。由于柳州市柳北区誉���红木家具城张兴堂为我司长期客户，我司免费赠送了两张小方凳（材料：交趾黄檀）给张兴堂，让其搭配成为大红酸枝宝鼎沙发一套十二件，以此作为卖点便于销售，因此我们双方的订货合同内订货名称为：大红酸枝宝鼎沙发（一套十二件），但在订货规格及数量上没有对免费赠送的小方凳进行单独约定，实际销售应为大红酸枝宝鼎沙发一套十件，特此情况说明。”第三人马林于2017年元月5日出具了一份书面证明，载明：“我仓库在古亭山小学边，出租方和仓库在一起的，我仓库有壹套12件套大红酸枝宝鼎沙发，在里面放好的，用布盖好的，在公安到东兴看守所问我的时（候）我还不知到（道）沙发被拉走了，我的工人刘盛良和余庭泽，后来余庭泽问梁志明，余说我们要报警了，后梁志明和余说是他拉走的，我才知到（道）这套红木沙发在梁志明那里，我仓库没有别的沙发，就是这壹套红木沙发，欺（其）他是贵飞（妃）床和茶几和红木材料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梁志明从第三人仓库拉走的红木家具是否为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所诉请的家具？如果是，梁志明是否应当向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进行返还？二、如梁志明拒绝返还，案涉家具价值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三人马林认可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将案涉红木家具委托其代为出售，第三人代售期间案涉红木家具存放地点为第三人租用的柳州市古亭山小学旁的仓库内；根据梁志明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陈述，梁志明认可其从第三人的上述仓库��走了一套越南红酸枝宝鼎系列红木家具，现梁志明以其拉走的红木家具件数、各单件品种与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诉请的家具不同为由作为抗辩。对此，该院认为，首先，第三人在本案中已经明确，其仓库内只存放了一套红木家具，即代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出售的案涉家具，第三人仓库内的红木家具具有唯一性；其次，对于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诉请的家具件数问题，凭祥市蜀兴红木家具店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套家具的具体情况为：订货合同中第二条列举的三人座、单人座、大平几、高花几、小茶几共计10件，价款为648000元，另2件是基于其与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长期合作关系，故予以免费赠送了2张小方凳给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便于销售，凭祥市蜀兴红木家具店还一并提供了该套家具样式图片供参考，第三人查看凭祥市蜀��红木家具店提供的案涉家具样式图片后，认可其代为出售的家具即为图片所示样式；其三，梁志明主张其拉走家具是基于与第三人达成的抵债协议，并表示其拉走家具的时间是应第三人安排，拉走家具时有第三人的员工在场，以上陈述梁志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被第三人予以明确否认，则应由梁志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观点，该院不予采纳。至于梁志明所述其拉走的家具只有11件与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所诉的12件不同一节，梁志明未经第三人允许，自行从第三人仓库拉走红木家具，经第三人确认，其受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委托代卖的案涉家具不见，梁志明作为拉走家具一方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拉走家具的具体件数，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定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诉请的案涉家具系梁志明从第三人仓库��拉走。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梁志明擅自拉走第三人代售的权属原告的红木家具，侵犯了所有权人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向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返还。如梁志明拒绝返还或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梁志明现拒绝告知案涉家具下落，导致案涉家具的现有价值无法鉴定，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依据其与供货方凭祥市蜀兴红木家具店签订的订货合同及其转账支付的货款凭证，要求梁志明以其进货价折价赔偿，符合本案实际，该院予以支持。梁志明主张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不能证明案涉家具的现有价值的抗辩意见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梁志明占有案涉家具，侵犯了家具所有权人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向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予以返还；如梁志明拒绝返还或不能返还的，应按总价值648000元予以折价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梁志明向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返还大红酸枝宝鼎红木家具一套十二件（含三人座沙发一张，单人沙发四张，大平几一张，高花几两张，小花几两张，小方凳两张）；如梁志明拒绝返还或者不能返还的，应按总价值648000元向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予以折价赔偿。案件受理费10280元（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已预交），由梁志明承担并直接付给柳州市柳北区誉鑫红木家具城。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违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应当返还。上诉人从第三人的仓库中拉走了一套越南红酸枝宝鼎系列红木家具，上诉人认为从原审第三人位于柳州市古亭山小学旁的仓库中拉走的越南红酸枝宝鼎系列红木家具红木家具一套，上诉人认为该行为系基于与原审第三人第三人达成的抵债协议，系经原审第三人第三人同意，由原审第三人第三人安排的。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始终不予认可上诉人的观点，认为并没有同意上诉人从其仓库中拉走红木家具。原审第三人认可被上诉人将案涉红木家具委托其代为出售，并且将案涉红木家具存放在柳州市古亭山小学旁的仓库内。上诉人认为其拉走红木家具是用于抵偿债务并得到了第三人的认可，其占有红木家具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并不是非法占���，因此不需要返还。本案中，上诉人占有红木家具是既定事实，但是在第三人认可红木家具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后，并且否认曾经与上诉人之间达成过抵债协议及同意上诉人将红木家具拉走，那么上诉人应当就占有红木家具的合法前提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上诉人无法证实其占有红木家具的合法性，在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即向被上诉人返还红木家具。关于一审认定在不能返还的情况下按照价款648000元的标准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拒绝告知案涉红木家具下落，导致案涉红木家具的现有价值无法鉴定，案涉红木家具无法进行鉴定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供货方凭祥市蜀兴红木家具店签订的订货合同及转账支付的货款凭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648000元要求��诉人予以折价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80元（上诉人梁志明已预交），由上诉人梁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 冰审 判 员  曾庆斌审 判 员  谭皓匀二○一七年八月二十四七日代书记员  黄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