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3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齐飞，男，汉族，1988年9月18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颍河路*号。负责人：孙华强，系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科，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杰，男，汉族，1954年2月16日生，住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军，周口市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迎宾大道与太昊路交叉口东南角龙润康城临街营业房。负责人：白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齐飞、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杰，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齐飞、电力公司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科，被上诉人李国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军，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齐飞、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初审判决认定二位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案交通事故是杨齐飞驾驶车辆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实际侵权人是杨齐飞。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是车辆所有人和杨齐飞所在工作单位。初审法院如果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应当由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时，原审被告杨齐飞就不应当再承担责任。因而初审判决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杨齐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初审判决对赔偿数额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l条规定，护理费应以l人计算。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24条规定，分别应以每人每日30元和20元计算，初审判决以80元计算没有依据。3、关于××赔偿金。(1)初审判决以17年计算没有依据。根据被上诉人的3级伤残等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应当赔偿16年，并且由于被上诉人在发生事故时已经62岁，应当减去2年，因此应当赔偿14年。(2)被上诉人由于不是城镇居民，应当按非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初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居住区已经规划为城区，但在发生事故时仅仅是规划，至今仍为非城区，因此初审判决以此为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4、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1)护理年限应为14年，而不应当是17年，理由同上述××赔偿金年限问题。(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下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应当在实际发生费用后另行起诉，初审判决与已经发生的医疗等费用一并判决并无依据。5、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向初审法院提交的票据是连号的多达5000元的费用，很显然该票据都不应当作为赔偿依据，初审判决酌情认定二分之一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6、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对致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方式为××赔偿金。因此，在己经按3级伤残等级赔偿相应××赔偿金后，再另行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是重复赔偿。综上，周口市川汇区法院作出的初审判决认定二位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于法无据，而且诉讼费负担不合理。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李国杰答辩称，1、一审认定杨齐飞与电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杨齐飞是实际侵权人，车主是周口电力公司。2、关于护理费，因为事故造成李国杰重度颅脑损伤，至上下肢体偏瘫，根据协和骨科医院出具的证明需要两人护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两人护理具有法律依据。3、伙食补助和营养费，因为李国杰伤情较重需要加强营养，原审支持伙食补助营养80元符合规定。4、根据规定李国杰发生事故时62岁，伤残评定结束还达不到63岁，所以原审法院按照17年计算××赔偿金符合规定。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按照14年计算，无法律依据。5、根据司法鉴定作出的李国杰为三级伤残，其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护理年限也是按照其年龄按照17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保险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李国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当事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用具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767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杰所述交通事故及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均属实，事故责任人杨齐飞未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议。事故发生当天李国杰因受伤昏迷入住周口协和骨科医院重症监护室，诊断为“右侧颞部脑出血、左侧腰1横突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作开颅手术，病情控制后转神经外科治疗，相继存在神志浅昏迷和左侧肢体偏瘫，住院治疗192天，支出住院费105888.11元，有医疗机构专用票据8张。2017年3月9日按鉴定部门要求，在周口市人民医院做CT检查，支出费用280元，有医疗机构专用票据一张。李国杰提供的××用具票据，内容为住院期间购买的住院生活日用品、理发费、床垫等，部分票据系个人出具的“白条”。李国杰提交的5000元交通费票据数十张，系连号出租车定额发票。经李国杰申请，法院委托周口川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国杰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鉴定报告结果为：李国杰因脑出血，目前遗留左侧肢体瘫痪构成三级伤残，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李国杰支出鉴定费1300元。2017年3月3日周口市××区爱卫会出具证明，李国杰系临时环卫工人，月岗位工资1250元，因发生交通事故停发。2017年3月6日个体工商户“川汇区静雅装饰服务部”出具证明，该单位员工李岩、李攀系李国杰之子，二人因护理受伤的李国杰，工资一直被停发，月工资均为3400元。2017年3月1日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太昊路办事处杨脑居委会出具证明，李国杰系其辖区居民，承包责任田已被国家全部征用。电力公司2015年为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电力公司已为预付医疗费6.3万元。保险公司已为预付医疗费1万元。庭审结束后，杨齐飞、电力公司以鉴定报告结果不客观、鉴定程序违法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委托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第二次鉴定，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鉴定报告（2017年7月12日移送本院）结果为：李国杰颅脑损伤，构成三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电力公司为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实清楚，交警部门责任划分明确，事故当事人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电力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两个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评定和护理依赖评定结论一致，法院予以采信。各方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向李国杰承担赔偿责任。李国杰请求的医疗费106168.11元、误工费9042元（受伤至定残前一日217天×1250/30）、鉴定费1300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李国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李国杰的实际伤情，有必要24小时日夜护理，医疗机构病历长期医嘱注明两人陪护，李国杰按两人请求护理费并无不妥，请求住院期间护理费43520元（192×3400/30×2）予以支持。李国杰要求按每天1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标准过高，两项合计酌情按每天80元计算，计15360元（192×80）。李国杰居住区域已规划为城区，且国家已取消农业与非农业户籍差别，李国杰××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计（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17×0.8）370368元。李国杰要求赔偿定残后20年的护理费，年限偏高，参照××赔偿金的赔偿年限17年，及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85%计算，计489234元。李国杰要求赔偿的××用具费1350元，其票据内容不属于相关法律确定的××人辅助器具范围，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李国杰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票据不合规，数额较高，酌情支持2500元。李国杰要求精神抚慰金80000元，数额较高，酌情支持60000元。以上合计合理损失109749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国杰各项损失62万元（扣除已预付1万元后，实际再应赔偿61万元）。二、杨齐飞和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李国杰各项损失414492元（1097492元-620000元-已预付63000元）。三、驳回李国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齐飞、电力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是杨齐飞驾驶车辆与李国杰发生的交通事故，实际侵权人是杨齐飞，其是电力公司工作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电力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杨齐飞是驾驶电力公司车辆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杨齐飞与电力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的认定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的，为××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关于护理费，李国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医疗机构病历长期医嘱注明两人陪护，一审按两人判决护理费并无不妥。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根据李国杰的伤残情况，一审酌定按每天80元计算，未超过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关于××赔偿金，李国杰发生事故时62岁，伤残评定结束不到63岁；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太昊路杨脑居委会出具证明，李国杰居住区已经规划为工业基地，居民土地已被国家征用，且李国杰在周口市××区爱卫会系临时环卫工人，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7年××赔偿金符合上述关于××赔偿金的相关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李国杰向一审法院提交5000元的票据，根据李国杰的××程度及需来往医院治疗等实际情况，一审判决酌定25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李国杰因本次事故致三级伤残，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李国杰要求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一审酌情支持60000元适当。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一审认定护理期限按17年计算正确；一审依据李国杰三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按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85%计算不当，应按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80%计算，一审计算不当，本院更正为460455元。综上所述，杨齐飞、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二、变更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李国杰各项损失385713元（1068713元-620000元-已预付63000元）；三、驳回杨齐飞、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由李国杰承担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何琼琼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