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伟，男，199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阳，安徽安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素芳，女，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汉华，安徽褚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学伟因与被上诉人郭素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学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阳、郭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学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1.张学伟与郭素芳诉讼主体都不适格。郭素芳是农民身份，不具备生产加工定作水泥墩子的资质。如果郭素芳进行了工商登记，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为诉讼主体。张学伟收到郭素芳的水泥墩子是企业法人的经营行为，不是自然人行为，因为自然人不能成为光伏电站的施工主体；2.涉案水泥墩子不能成为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水泥墩子的规格、质量、加装件等需要满足相对方的要求，属于“特为相对方制造”的情形。郭素芳诉状中所述“搞墩子销售”的说词，明显违反生活生产常识。所以水泥墩子可以是承揽定作合同的标的物，而不可以是买卖合同的标的物；3.郭素芳所持有的收到水泥墩子条据，反映的是收到“工作成果”的条据，不是买卖关系中收到“货物”的条据。这个收条只能证明郭素芳按照第三人指示运送水泥墩子给施工企业，施工企业记件的数量，达不到同张学伟之间成立买卖关系的证明目的；4.张学伟举证的涡阳县聚薪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若干订购协议，能够证明张学伟与郭素芳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订购协议的实质就是定作合同，约定了制造水泥墩子的规格、质量、价格、运输交货方式，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如果张学伟要与郭素芳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张学伟作为该企业负责人为了规范经营，降低交易风险，不可能发生不同郭素芳签订书面定作合同、而随便“口头定制”的低级错误；5.即使水泥墩子界定为一般货物，不是定制物，郭素芳持有的收条也发生不了债权效力，而是动产物权权利证明，郭素芳只能请求施工企业返还原物，无权请求给付价款；6.适用法律条文张冠李戴。判决引用的《民法总则》118条、《合同法》60条第1款、第159条,都不能支持双方成立买卖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的请求，价款没有约定缺乏法律适用。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法官违反中立原则。1.纵容恶意诉讼。郭素芳两次起诉内容前后矛盾,信口开河。比如:第一次诉讼请求标的额是“36756元”，第二次就成了“41976元”，第一次诉称“互不相识”，第二次就改成了“经朋友介绍认购”;诉状中上半部说“拉货”，下半部说“送货”，第二次诉状上半部说“当时口头协商好每块18元”，但两次诉状中下半部就说“事后通过协商价格”。既然一审法院违法认定是“拉货”，而且是每块18元，而张学伟代表企业签订的若干订购协议中一般是15元和17元且送货到门，包含运费在内，那么一审法院认定每块18元的单一虚假证言，明显违反市场交易的一般情理。张学伟承担运费还要上门高价拉货，解释不通；2.法官对郭素芳及其证人偏听偏信。郭素芳提供的录音未经鉴定辨别直接认定效力，证人证词直接采信，并在判决文书中为证人伪证开脱解释，造成法官角色混乱。如果既当法官，又当鉴定人员，又当证人为证人的虚假证词辩解，这不能不让人民群众对法官的公正廉洁产生怀疑，对法官的水平能力表示担忧。综上，张学伟与郭素芳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素芳的诉讼请求，并对滥用诉权虚假陈述和伪证证言等行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郭素芳答辩称，张学伟关于郭素芳主体资格不适格以及买卖标的物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案是自然人之间的货物买卖，没有特殊主体的法律要求，购买的水泥墩子是一般物品，不属于特定商品，不可以作为拒付或者不付货款的依据。关于水泥墩子的条据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属于张学伟的个人理解，没有上诉依据。对张学伟上诉状提到的5、6两点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能作为不付或者少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或依据。张学伟关于诉讼标的的异议不能成立，法院最终审理的是郭素芳的诉请，不影响第二次诉状的确认内容，上诉观点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郭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学伟给付墩子款41976元。2.本案诉讼费张学伟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郭素芳生产水泥墩子对外销售。经石亮民介绍，张学伟与郭素芳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张学伟购买郭素芳的水泥墩子，单价为18元/块。后张学伟多次自郭素芳处拉货，并向郭素芳出具收条、收据，收条上有张学伟的签名，收据上有张学伟的印章。张学伟共从郭素芳处拉走墩子2332块，总价值为41976元。该款经郭素芳多次催要，张学伟一直未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郭素芳与张学伟口头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素芳与张学伟应当按照口头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郭素芳将货物交由张学伟后，张学伟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格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张学伟没有及时给付显属不当，故对郭素芳要求张学伟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学伟应给付郭素芳货款41976元（18元/块×2332块）。关于张学伟“郭素芳起诉张学伟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学伟未从郭素芳处购买墩子也未与郭素芳发生过合同关系”的辩称，郭素芳在庭审中提供出张学伟亲笔签名的收条及盖有张学伟印章的收据，张学伟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已足以说明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而张学伟提供的证据上均没有郭素芳的签名，证据内容也与郭素芳无关，张学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学伟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对郭素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张学伟给付郭素芳货款419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元，减半收取计424.5元，由张学伟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意见以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货款价款如何认定；3.郭素芳提供的录音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收据盖有张学伟印章，其认可收据是其出具。关于是否收到货物水泥墩子，张学伟一审中表示其没有从郭素芳处购买过水泥墩子，二审中其又表示收到了案涉水泥墩子，但水泥墩子不符合要求，两次陈述相矛盾。二审中张学伟明确表示谁持有条子（收据）就是收谁的水泥墩子。郭素芳持有案涉收据提起诉讼，故一审认定郭素芳、张学伟系买卖合同当事人并无不当。张学伟主张其是按蔡少坤的指令提货并出具收据，与其二审陈述及案涉收据现在由郭素芳持有不一致，且根据张学伟提供的相关证据（与蔡少坤的订购协议、收条、借条等），与郭素芳提供的收据所涉货款金额亦不一致，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证人石亮民一审已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对水泥墩子单价为18元一块陈述清楚，参照张学伟提供的证据以及货物市场价格存在波动情况，结合郭素芳持有张学伟盖章确认的收据，张学伟共收到水泥墩子2332块，故一审认定案涉货款为41976元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鉴于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及以上论述，与郭素芳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一审认定亦无不当。 综上，张学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9元，由上诉人张学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