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忠恩，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晖，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隆化县蓝旗镇蓝旗村。 法定代表人：刘刚，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碱房乡羊鹿沟村。 法定代表人：王媛，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兵，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忠恩因与被上诉人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奥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忠恩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晖、被上诉人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韩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忠恩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诉。1、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郑忠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隆化县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扩界费用及矿业权价款2631824.5元，支付截止至2019年12月5日的利息429102.8元，并按年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该2631824.5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不能成立。郑忠恩与中福公司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同第三、4、1约定：丙方（即上诉人）承担该采矿证扩界费用及矿业权价款支出按扩证后采区面积份额承担，已经发生的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交给乙方（即中福公司），未发生的在支付时按前述比例分担。书面合同就扩界费用及矿业权价款分担明确约定按双方产权面积比例分担。承德市国土资源局（承国土矿缴价【2015】36号及票号：012569553X的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中的探矿权、采矿权价款收入（采矿权价款收入）8328600元，是按矿产资源储量征收的价款。储量的范围内分六个采区，每个采区的储量有多大无法计算，交纳矿业权价款是按储量交的费，合同是按面积分担该价款，本案中储量不能换算成面积，一审判决在储量和面积无法换算的前提下，作出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同中第三条4、1中没有约定何时支付矿业权价款，也没有约定不支付时，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判决支付利息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隆化县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其为本案原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第二项：被告郑忠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隆化县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承包费1802422.35元，支付截止至2019年12月5日的利息144067.9元，并按年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该1802422.35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不能成立的。本案中的矿石量无法计算，该项请求计算不是具体的开采储量，无法计算是提取的承包费，一审认定矿石储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同第三条4、2条中没有约定不支付承包费时，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判决支付利息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隆化县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其为本案原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被告郑忠恩应按照《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履行其采区范围内绿色矿山建设义务，如被告不履行，原告可代替被告履行该项义务，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是不能成立的。矿山在开采过程中既批准了开采方案也批准了治理方案，上诉人是边开采边治理，已经进行了绿化，上诉人持有的起诉后2019年7月份的绿色矿山建设方案，该方案在起诉时上诉人不知情，诉讼过程中2019年11月份通过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该治理方案是整体案，被上诉人也没有按该方案进行治理，因此也不能强制要求上诉人履行。在诉讼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由其自行治理完成。二、关于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二被上诉人按2012年12月22日协议书约定：二被上诉人确保采矿许可证及各种证件年检及延续，随时提供给丙方（上诉人）使用，配合丙方（上诉人）办理安监、炸材、水、电等所有手续，确保丙方（上诉人）能够生产，至丙方或丙方转让权益后的受让人放弃开采权利时止，并赔偿2018年至反诉日未提供手续造成未生产经济损失6599580元；2、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上诉人独立采区，不得再行开采，并赔偿越界开采矿石损失1076318.4元；3、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012年12月22日，中福公司与郑忠恩、隆化县碱房乡人民政府、隆化县羊鹿沟村三道井铅锌矿签订协议，第三条2、中福集团取得采矿权后，保证丙方（上诉人）在采矿权范围独立划定的采区内单独开采，此范围内的采矿所需投入及收益由丙方（上诉人）自行承担享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由丙方自行负担此前该方各项投入及损失。独立采区四至范围为：东至采矿证标注东界，西至东界向西150米与东界做平行线，南至采矿证标注南界，北至南界向北220米与南界做平行线。采矿证初次扩界后，独立采区范围调整为：东界、南界为初次扩证后采矿证标注的东界、南界，北界为原北界向东做射线延长至初次扩证后的东界，西界为原西界各南做射线延长至初次扩证后的南界（详见附图）。扩界前后深部，均以采矿证标注为准。如以后按规定中福集团再次进行采矿证扩界，丙方不再对采区外四至扩界范围提出主张，深部在初次扩界的基础上继续主张100米，并保证以后不再主张。3、中福集团在取得采矿权后，除政策及法律原因外，应确保采矿许可证及各种证件年检及延续，随时提供给丙方（上诉人）使用，配合丙方（上诉人）办理安监、炸材、水、电等所有手续，确保丙方（上诉人）能够生产，但办理手续费用及成本支出由丙方承担（乙方前述义务一直延续到丙方或丙方转让权益后的受让人放弃开采权利进止）。乙方不配合丙方办理相关采矿生产所必须的手续，造成丙方不能生产，乙方赔偿相应损失。2018年年初二被上诉人未为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手续，至使上诉人不能生产，造成经济损失599580元（计算清单附后）。2018年前，二被上诉人越界开采上诉人的独立采区，面积620.82平方米，挖方量3203.33立方米，合矿石款1076318.4元（清单附后)。综上，一审判决关于本诉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反诉部分反诉请求有明确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关于被答辩人郑忠恩针对一审本诉进行上诉的答辩。（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郑忠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扩界费用及矿业权价款2631824.5元，支付截止到2019年12月5日的利息429102.8元，并按年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该2631824.5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郑忠恩与答辩人中福公司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明确约定：丙方（即被答辩人郑忠恩）承担该采矿证扩界费用及矿业价款支出按扩证后采区面积份额承担，已发生的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给乙方，未发生的在支付时按签署比例分担。答辩人中福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先期缴纳300万元采矿权扩界费用后，被答辩人郑忠恩与中福公司对账形成的《承德中福集团和郑忠恩之间资金往来明细》中“一、矿山矿界费用60.78万元”，该对账明细中确定的矿山扩界费用60.78万元也是按采区面积份额计算的，由此可见，被答辩人郑忠恩与中福公司在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采矿证扩界费用的分担明确约定按扩证后采区面积份额承担，同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按此约定执行，一审判决依法成立；2、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郑忠恩给付中福公司、鑫奥博公司矿山扩界费用及矿业权价款2631824.5元是完全依据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及郑忠恩签字确认的资金往来明细予以计算，包括：（1）分两次交纳的矿业权价款1795524.5元：第一次107800元（60.78万元—已付50万元）+第二次1687724.5元（832.86万元x0.158÷0.7797）（2）钻孔费用30万元（3）环境治理保证金176300元（4）征山占林地费24万元（5）每年累计支付给羊鹿沟村费用12万元，合计2631824.5元；一审法院对该项矿山扩界费用及矿业权价款的计算依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被答辩人郑忠恩与中福公司、案外人隆化县碱房乡人民政府、隆化县羊鹿沟村三道井铅锌矿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答辩人郑忠恩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各项付款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并赔偿答辩人相应的利息损失。答辩人在一审诉状及庭审中提出判令被答辩人郑忠恩按年利率1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对答辩人的该项诉求未予支持，而是判决被答辩人郑忠恩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支付原告利息，到所欠款项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郑忠恩与答辩人中福公司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明确约定：丙方（即被答辩人郑忠恩）承担该采矿证扩界费用及矿业价款支出按扩证后采区面积份额承担，已发生的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给乙方，未发生的在支付时按签署比例分担。中福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缴纳矿业权价款300万元，于2015年9月15日补交了剩余矿业权价款832.86万元。一审法院参照《协议书》中关于承包费年底结算的约定，确定矿业权价款及矿山扩界费用至迟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并无不妥，对被答辩人郑忠恩的付款履行期限已给予最大程度的宽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的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在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依据原告的诉请，依法判决被答辩人郑忠恩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支付原告利息至所欠款项付清为止依法有据，并不存在任何适用法律错误情形。4、答辩人鑫奥博矿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理由如下：被答辩人郑忠恩与答辩人中福公司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约定：“乙方（中福公司）取得采矿权后，乙方（中福公司）、丙方（郑忠恩）均有权对外整体或部分转让权益，双方互不干涉，但乙（中福公司）、丙（郑忠恩）必须保证各自转让权益的受让方遵守本协议中本方义务”；2015年3月24日，中福公司与海城诚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左林三方签订《矿山合作开发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福公司以采矿权和羊鹿沟铅锌矿现有资产出资与海城海信公司、左林共同组建新公司，共同开发经营中福公司所属羊鹿沟铅锌矿；本合同签订后，该矿原债权债务由甲方（中福公司）承担，合作后的债权债务由三方或注册后新公司（鑫奥博公司）承担；甲方（中福公司）以前与郑忠恩就该矿山独立开采的有关协议约定仍然有效，对本合同乙方（海城诚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丙方（左林）具有约束力（详见附件）；甲方及羊鹿沟铅锌矿此前就该矿山选厂等为生产经营所签的有关未履行完的合同、协议由新公司继续履行。新公司即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成立，羊鹿沟铅锌矿采矿许可证于2016年2月2日办理至鑫奥博公司名下；鑫奥博公司承继了2012年12月22日中福公司与被答辩人郑忠恩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并一直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履行应由中福公司履行的全部协议义务，包括办理采矿许可证及各种证件年检及延续手续、为被答辩人郑忠恩进行爆破等，被答辩人郑忠恩对此也是予以认可并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至此，鑫奥博矿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其为本案原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第二项：被告郑忠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承包费1802422.35元，支付截止到2019年12月5日的利息144067.9元，并按年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该1802422.35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郑忠恩与答辩人中福公司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2）明确约定：“丙方（即被答辩人郑忠恩）此后每年支付给乙方（中福公司）承包费定额壹拾万元，并按每开采一吨向乙方（中福公司）支付五元承包费，自2013年1月1日起算年底结算，收款方开具税票”。《协议书》中对承包费的数额、计算方式、给付时间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被答辩人郑忠恩应按《协议书》约定履行给付义务；2、一审法院对于被答辩人郑忠恩承包费的判决是完全依据《协议书》约定及郑忠恩资金往来明细中确认数额进行计算的：每年10万元的固定承包费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总计475000元，但原告仅主张468816元，就按468816元计算；每吨矿石5元的承包费，是按照被答辩人郑忠恩在一审中自行认可的开采矿石364779.03吨x5元/吨=1823895.15元，扣除中福公司从被答辩人郑忠恩处拉矿石5085.74吨按每吨120元计算出610288.8元后，被答辩人郑忠恩应付1333606.35元，固定承包费和矿石承包费总合计1802422.35元。一审法院对于承包费的计算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不存在任何适用法律错误情形； 3、被答辩人郑忠恩与中福公司、案外人隆化县碱房乡人民政府、隆化县羊鹿沟村三道井铅锌矿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答辩人郑忠恩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承包费的付款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并赔偿答辩人相应的利息损失。答辩人在一审诉状及庭审中提出判令被答辩人郑忠恩按年利率1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对答辩人的该项诉求未予支持，而是判决被答辩人郑忠恩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支付原告利息，到所欠款项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关于答辩人鑫奥博矿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的理由已在前面进行了充分论述答辩，在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鑫奥博公司为本案原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第三项：被告郑忠恩应按照《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履行其采区范围内绿色矿山建设义务，如被告不履行，原告可代替被告履行该项义务，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郑忠恩与答辩人中福公司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4）约定：“在生产施工过程中，丙方（郑忠恩）必须遵守各项法律及政策规定，按设计方案合理开采，并应聘请有开采施工资质单位开采”。2018年8月22日，承德市创建国家绿色矿业发展示范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承德市创建国家绿色矿业发展示范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面推进绿色矿山建设的通知》（承创绿矿领办【2018】1号），要求全市加快绿色矿山建设，在2020年之前，大中型以上矿山全部达到绿色矿山标准，小型矿山按照绿色矿山要求规范管理。答辩人鑫奥博公司按照市政府文件要求，于2019年7月编制了《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并正在组织实施过程中；而按照被答辩人郑忠恩与答辩人中福公司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郑忠恩有义务遵守各项法律及政策规定，当然包括遵守承德市创建国家绿色矿业发展示范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承德市创建国家绿色矿业发展示范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面推进绿色矿山建设的通知》（承创绿矿领办【2018】1号），因此，被答辩人郑忠恩也有义务按照《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履行其采区范围内绿色矿山建设义务；被答辩人的代理人刘文清在一审庭审中也已明确根据新方案自行治理，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对鑫奥博公司于2019年7月编制的《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的认可，一审法院此项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被答辩人郑忠恩针对一审反诉进行上诉的答辩。被答辩人郑忠恩于2019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答辩人中福公司、鑫奥博公司按2012年12月22日协议书约定履行应由中福公司履行的协议义务，并赔偿2018年至反诉日未提供手续造成未生产经济损失6599580元，要求二答辩人停止侵害被答辩人郑忠恩独立采区，不得再行开采，并赔偿越界开采矿石损失1076318.4元。（一）从被答辩人郑忠恩的反诉请求及被反诉主体也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对答辩人鑫博奥公司承继中福公司2012年12月22日《协议书》权利义务主体资格的认可，所以鑫博奥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中福公司、鑫博奥公司一直按2012年12月22日《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协议义务，及时有效办理采矿许可证及各种证件年检、延续手续，并随时提供给被答辩人郑忠恩使用，积极配合被答辩人郑忠恩办理相关手续，被答辩人虽提出反诉请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答辩人中福公司、鑫奥博公司存在怠于履行协议义务的行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未停工停产系由答辩人中福公司、鑫奥博公司未提供手续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答辩人郑忠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被答辩人郑忠恩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答辩人中福公司、鑫奥博公司存在侵害其独立采区的行为，被答辩人郑忠恩在一审中仅向法院提交了一份隆化县钜润地理信息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图纸一份，该份图纸非法院委托勘测，无现场勘测数据、勘测依据及勘测人员、资质等相关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达到被答辩人郑忠恩的证明目的；答辩人未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应该对被答辩人郑忠恩所谓的越界开采矿石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答辩人郑忠恩对自己提出的反诉请求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合以上，一审法院在本案的本诉及反诉审理过程中，审查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合法有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郑忠恩的上诉请求。 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忠恩给付欠付二原告的费用合计2851824.5元（其中：中福公司1164100元、鑫奥博公司168772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判决被告郑忠恩给付二原告承包费合计1821317.8元（其中：中福公司33751.2元、鑫奥博公司178756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3.判决被告郑忠恩给付原告鑫奥博公司垫付的养老保险费3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4.判决被告郑忠恩对破坏的采区环境进行治理；5.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于2019年11月9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郑忠恩按照《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对其采区范围进行绿色矿山建设。被告拒不履行该《绿色矿山建设方案》的，原告代为履行，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同意将第1.2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在中福公司与鑫奥博公司之间不区分各自的数额，由二原告自行分配。 郑忠恩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二原告按2012年12月22日协议书约定：“原告应确保采矿许可证及各种证件年检及延续，随时提供给被告使用，配合被告办理安监、炸材、水、电等所有手续，确保被告能够生产，至被告或被告转让权益后的受让人放弃开采权利时止”，赔偿被告2018年至反诉日未提供相关手续造成被告未生产的经济损失6599580元；2.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反诉人独立采区，不得再行开采，并赔偿越界开采矿石损失1076318.4元；3.由二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2日，隆化县碱房乡人民政府、隆化县羊鹿沟三道井铅锌矿作为甲方与原告之一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刘国才（已去世）作为乙方、被告郑忠恩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对三道井铅锌矿采矿权转让等相关问题达成协议。该协议有如下表述：“为妥善处理三道井铅锌矿开发遗留问题，进一步理顺关系规范开发秩序，切实提高生产经营效益，有效维护各方合法权益，着力推动乡镇经济发展。经碱房乡政府（甲方）研究，并与乙方、丙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原则充分协商基础上达成一致意见，就碱房乡政府转让三道井铅锌矿采矿权有关事宜签订如下协议。”在协议第一部分关于当事人的说明中有如下表述：“隆化县羊鹿沟三道井铅锌矿原系碱房乡政府下属部门投资所建，持有许可证号为：C13000020100632100067650采矿权。甲方碱房乡政府与乙方刘国才于2010年3月21日签有《矿山开采经营承包合同书》，甲方与乙方中福集团（原为隆化县国鑫矿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8日签有《企业资产转让合同书》，甲方三道井铅锌矿与丙方（包括以丙方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隆化县隆西矿业服务部）于2009年7月1日签有《联营开发铅锌矿协议》，甲方碱房乡政府与丙方于2004年8月24日签有《矿山开发协议》、于2004年12月18日签有《矿业开发暂定协议》以及此前其他有关协议。” 该协议约定由原告中福公司取得三道井铅锌矿采矿权，由中福公司为郑忠恩在采矿权范围内独立划定的采区单独开采，并由郑忠恩承担采矿证扩界费等相关费用。 协议中关于原告中福公司、被告郑忠恩的相关义务在协议第三部分有部分约定：“2.中福集团取得采矿权后，保证丙方在采矿权范围独立划定的采区内单独开采，此范围内的采矿所需投入及收益由丙方自行承担享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由丙方自行负担此前该方各项投入及损失。独立采区四至范围为：…….3.中福集团在取得采矿权后，除政策及法律原因外，应确保采矿许可证及各种证件年检及延续，随时提供给丙方使用，配合丙方办理安监、炸材、水、电等所有手续，确保丙方能够生产，但办理手续费用及成本支出由丙方承担（乙方前述义务一直延续到丙方或丙方转让权益后的受让人放弃开采权利时止）。乙方不配合丙方办理相关采矿生产所必须的手续，造成丙方不能生产，乙方赔偿相应损失。4.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承担以下责任并履行相应义务：①丙方承担该采矿证扩界费用及矿业价款支出按扩证后采区面积份额承担，已发生的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给乙方，未发生的在支付时按签署比例分担。②丙方此后每年支付给乙方承包费定额壹拾万元，并按每开采一吨向乙方支付五元承包费，自2013年1月1日起算年底结算，收款方开具税票。③丙方在确定的采矿范围内自行管理、自行安排用工、自行承担用工责任，遵守矿业从业资格规定，落实劳动保护，社会保险等待遇，出现任何伤亡事故自行承担。④在生产施工过程中，丙方必须遵守各项法律及政策规定，按设计方案合理开采，并应聘请有开采施工资质单位开采。” 合同签订后，中福公司于2013年办理了采矿权变更（扩界）手续，经核定应缴纳采矿权价款1132.86万元。经承德市国土资源局批准，由中福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先期缴纳300万元，剩余832.86万元待采矿许可证到期换证时缴纳。2015年9月15日，中福公司补交了剩余矿业权价款832.86万元。 在原告中福公司交纳了第一笔300万元采矿权扩界费用后，中福公司与被告郑忠恩对双方之间已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对账，由郑忠恩签字确认，形成了《承德中福集团和郑忠恩之间资金往来明细》，内容为：“一、矿山扩界费用60.78万元，二、钻孔费用30万元，三、矿石费用12万元，四、合同中约定每年费用10万元，五、环境治理保证金17.63万元，六、征山占林地费24万元，七、每年累计支付给羊鹿沟村费用12万元，共计166.41万元。备注：上述一至七条费用是郑忠恩应交付给承德中福集团费用明细。郑忠恩已交付50万元。郑忠恩还欠承德中福集团费用合计116.41万元。”该“资金往来明细”未记载形成时间。 签订案涉协议书时，被告郑忠恩系字号为隆化县隆西矿业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业主，合同签订后，被告郑忠恩于2013年4月23日注册成立了隆化县鑫汇矿业有限公司，郑忠恩为法定代表人。 2015年3月24日，中福公司与海城诚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左林三方签订《矿山合作开发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福公司以采矿权和羊鹿沟铅锌矿现有资产出资与海城海信公司、左林共同组建新公司，共同开发经营中福公司所属羊鹿沟铅锌矿。新公司即原告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成立，羊鹿沟铅锌矿采矿许可证于2016年2月2日办理至鑫奥博公司名下。 被告所欠原告各项款项为：1.采矿权扩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及矿业权价款，包括：①分两次交纳的矿业权价款1795524.5元：第一次107800元（60.78万元-已付50万元）+第二次1687724.5元（832.86万元×0.158÷0.7797）②钻孔费用30万元③环境治理保证金176300元④征山占林地费24万元⑤每年累计支付给羊鹿沟村费用12万元，合计2631824.5元；2.承包费，包括：①每年10万元的固定承包费，含郑忠恩资金往来明细中确认的10万元（2014年3月31日前）及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费375000元（10万元÷12×45个月），合计475000元，但原告仅主张468816元②矿石款承包费（即每吨矿石5元承包费，包括郑忠恩在资金往来明细中确认的12万元及按被告方认可的开采矿石364779.03吨×5元/吨=1823895.15元）计1943895.15元，扣除原告从被告处拉矿石5085.74吨按每吨120元计算出的610288.8元后，被告应付1333606.35元，承包费合计1802422.35元。上述1、2项款项总计为4434246.85元。 另查明，2018年8月22日，承德市创建国家绿色矿业发展示范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承德市创建国家绿色矿业发展示范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面推进绿色矿山建设的通知》（承创绿矿领办[2018]1号），要求全市加快绿色矿山建设，在2020年之前，大中型以上矿山全部达到绿色矿山标准，小型矿山按照绿色矿山要求规范管理。原告鑫奥博公司根据上级文件精神，于2019年7月编制了《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现正在组织实施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福公司与被告郑忠恩、案外人隆化县碱房乡人民政府、隆化县羊鹿沟村三道井铅锌矿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项付款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并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被告拖欠原告矿山扩界费用和矿业权价款中的部分款项虽于2013年底前已形成欠款事实，但至2015年9月15日原告交纳第二笔矿业权价款823.86万元后，被告欠原告矿山扩界费用和矿业权价款总额2631824.5元已全部确定，参照协议中关于承包费年底结算的约定，矿业权价款及矿山扩界费用至迟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每年固定的10万元承包费及按每吨矿石5元计算给付原告的承包费共1802422.35元，自双方签订协议后应于每年年底前付清当年部分，因该项费用持续发生至2017年底被告停工，因此该项费用被告至迟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履行。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支付原告利息，至所欠款项付清为止。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日2019年12月5日，被告应付原告的利息为：1.矿山扩界费用及矿业权价款部分为429102.8元（2631824.5元×4.15%÷365×1434天），2.承包费部分为144067.9元（1802422.35元×4.15%÷365×703天）。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养老保险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履行其采区范围内绿色矿山建设义务的请求，虽该“建设方案”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尚不存在，但该项义务属于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范畴，本院予以支持，如被告不履行，原告可代替替被告履行该项义务，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矿业权价款应按双方采区储量比例负担，但协议第三条4项中明确约定按采区面积份额负担，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其他抗辩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支持。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二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被告拖欠二原告的款项，在本案审理中不用分别计算出各自应得的数额，二原告之间可自行分配，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忠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扩界费用及矿业权价款2631824.5元，支付截止到2019年12月5日的利息429102.8元，并按年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该2631824.5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郑忠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承包费1802422.35元，支付截止到2019年12月5日的利息144067.9元，并按年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该1802422.35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郑忠恩应按照《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履行其采区范围内绿色矿山建设义务，如被告不履行，原告可代替被告履行该项义务，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233元，由被告负担21255元，二原告负担9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766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2月22日，隆化县碱房乡人民政府(案外人）、隆化县羊鹿沟三道井铅锌矿(案外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之一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刘国才（案外人、已去世）作为乙方、上诉人郑忠恩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对三道井铅锌矿采矿权转让等相关问题达成协议：隆化县羊鹿沟三道井铅锌矿原系碱房乡政府下属部门投资所建。被上诉人中福公司取得三道井铅锌矿采矿权后，由被上诉人中福公司为上诉人郑忠恩在采矿权范围内独立划定的采区单独开采，并由郑忠恩承担采矿证扩界费等相关费用。该协议对于独立采区四至范围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约定：“乙方（中福公司）取得采矿权后，乙方（中福公司）、丙方（郑忠恩）均有权对外整体或部分转让权益，双方互不干涉，但乙（中福公司）、丙（郑忠恩）必须保证各自转让权益的受让方遵守本协议中本方义务”。上诉人郑忠恩义务为：①丙方承担该采矿证扩界费用及矿业价款支出按扩证后开采区面积份额承担，已发生的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给乙方，未发生的在支付时按签署比例分担。②丙方此后每年支付给乙方承包费定额壹拾万元，并按每开采一吨向乙方支付五元承包费，自2013年1月1日起算年底结算，收款方开具税票。被上诉人中福公司义务为：在取得采矿权后，除政策及法律原因外，应确保采矿许可证及各种证件年检及延续，随时提供给丙方使用，配合丙方办理安监、炸材、水、电等所有手续，确保丙方能够生产，但办理手续费用及成本支出由丙方承担（乙方前述义务一直延续到丙方或丙方转让权益后的受让人放弃开采权利时止）。乙方不配合丙方办理相关采矿生产所必须的手续，造成丙方不能生产，乙方赔偿相应损失。 2013年3月18日隆化县碱房乡人民政府(案外人）、隆化县羊鹿沟三道井铅锌矿(案外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之一承德中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上诉人郑忠恩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就承包费问题约定如下：2013年8月1日之前向乙方缴纳承包费10万元，2013年4月30日之前向乙方缴纳该采矿证扩界费用及矿业价款支出按扩证后开采区面积份额应承担的费用，每年底向乙方结算每开采一吨矿石向乙方支付五元的承包费。 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中福公司于2013年办理了采矿权变更（扩界）手续，经核定应缴纳采矿权价款1132.86万元。经承德市国土资源局批准，由被上诉人中福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先期缴纳300万元，剩余832.86万元待采矿许可证到期换证时缴纳。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中福公司补交了剩余矿业权价款832.86万元。 上诉人郑忠恩未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时间支付承包费及采矿证扩界费用及矿业价款。在被上诉人中福公司交纳了第一笔300万元采矿权扩界费用后，中福公司与上诉人郑忠恩对双方之间已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对账，由郑忠恩签字确认，形成了《承德中福集团和郑忠恩之间资金往来明细》，内容为：“一、矿山扩界费用60.78万元，二、钻孔费用30万元，三、矿石费用12万元，四、合同中约定每年费用10万元，五、环境治理保证金17.63万元，六、征山占林地费24万元，七、每年累计支付给羊鹿沟村费用12万元，共计166.41万元。备注：上述一至七条费用是郑忠恩应交付给承德中福集团费用明细。郑忠恩已交付50万元。郑忠恩还欠承德中福集团费用合计116.41万元。”该“资金往来明细”未记载形成时间。 上诉人郑忠恩所欠各项款项计算为：1.采矿权扩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及矿业权价款，包括：①分两次交纳的矿业权价款1795524.5元：第一次107800元（60.78万元-已付50万元）+第二次1687724.5元（832.86万元×0.158÷0.7797）②钻孔费用30万元③环境治理保证金176300元④征山占林地费24万元⑤每年累计支付给羊鹿沟村费用12万元，合计2631824.5元；2.承包费，包括：①每年10万元的固定承包费，含郑忠恩资金往来明细中确认的10万元（2014年3月31日前）及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费375000元（10万元÷12×45个月），合计475000元，但被上诉人仅主张468816元②矿石款承包费（即每吨矿石5元承包费，包括郑忠恩在资金往来明细中确认的12万元及按上诉人认可的开采矿石364779.03吨×5元/吨=1823895.15元）计1943895.15元，扣除被上诉人中福公司从上诉人处拉矿石5085.74吨按每吨120元计算出的610288.8元后，上诉人应付1333606.35元，承包费合计1802422.35元。上述1、2项款项总计为4434246.85元。 2015年3月24日，中福公司与海城诚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左林三方签订《矿山合作开发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福公司以采矿权和羊鹿沟铅锌矿现有资产出资与海城诚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左林共同组建新公司，共同开发经营中福公司所属羊鹿沟铅锌矿。新公司即被上诉人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成立，羊鹿沟铅锌矿采矿许可证于2016年2月2日办理至鑫奥博公司名下。 另查明，2018年8月22日，承德市创建国家绿色矿业发展示范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承德市创建国家绿色矿业发展示范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面推进绿色矿山建设的通知》（承创绿矿领办[2018]1号），要求全市加快绿色矿山建设，在2020年之前，大中型以上矿山全部达到绿色矿山标准，小型矿山按照绿色矿山要求规范管理。被上诉人鑫奥博公司根据上级文件精神，于2019年7月编制了《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现正在组织实施过程中。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福公司与上诉人郑忠恩、案外人隆化县碱房乡人民政府、隆化县羊鹿沟村三道井铅锌矿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约定上诉人郑忠恩按开采区面积份额缴纳该采矿证扩界费用及矿业价款，上诉人主张按矿产资源储量计算采矿证扩界费用及矿业价款及不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约定交纳定额承包费的同时，按每开采一吨向乙方支付五元承包费，一审法院按上诉人郑忠恩提供的的开采矿石364779.03吨，计算了应交纳的承包费数额并无不当。《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对承包费的缴纳时间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主张承包费计算中矿石量无法计算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绿色矿山建设是矿山企业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隆化鑫奥博矿业有限公司羊鹿沟铅锌矿绿色矿山建设方案》履行其采区范围内绿色矿山建设义务，如上诉人不履行，被上诉人可代替上诉人履行该项义务，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 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中福公司取得采矿权后，有权对外整体或部分转让权益。按该《协议书》约定，中福公司与海城诚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左林三方签订《矿山合作开发经营合同》，将债权债务转由鑫奥博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鑫奥博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的主体适格。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一审的反诉请求，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郑忠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99.00元，由上诉人郑忠恩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莉 审判员 应春明 审判员 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柳云琪 -24-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