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峰，男，1970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平，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明，男，1985年6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滨海县，现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平，江苏恒大天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冬萍，女，1970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徐伟峰因与被上诉人吴金明、原审被告华冬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伟峰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金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吴金明利用虚假诉讼方式，意图非法侵占其财产，涉嫌犯罪，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事实为：黄文龙（曾任银行支行负责人，已因诈骗罪被判刑）向他人借款用于转贷过桥资金并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其中也向其借款，其身边的几个朋友也想把钱借给黄文龙赚取利息，但是黄文龙要求把所有出借款项归并到其卡上，再通过其转账至其黄文龙指定的过冠新卡上，本案吴金明也是这种情况。吴金明为赚取利息于2018年4月26日将案涉50万元转账至其卡上，但此时黄文龙并不需要用款，直到2018年5月29日黄文龙才让其向过冠新卡上转账300万元，其中包含吴金明50万元。事后黄文龙出具借条给吴金明，该行为已经表明借款关系发生在黄文龙与吴金明之间，与其无关。后黄文龙因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利息，吴金明还去黄文龙家里催讨该50万元。黄文龙因涉嫌诈骗罪被羁押后，其他与吴金明一样的出借人（借款均通过其卡转至过冠新卡）均去公安机关报案并做笔录，但是吴金明考虑从黄文龙处无法要回借款遂未去公安机关报案，妄图在没有借条或其他借款合意凭证的情况下以虚假诉讼方式向其讨钱。吴金明在本案中起诉要求归还的70万元，包括50万元和20万元。关于50万元，因涉及黄文龙，黄文龙又涉嫌犯罪，且在一审证据中出现了黄文龙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一审法院应就该50万元部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关于2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该20万元系其本人的款项，并非吴金明的借款，但吴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归还该笔20万元借款，试图以诉讼方式非法占有其财产，涉嫌犯罪，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故本案应当驳回吴金明的起诉，全案移送公安侦查。2.退一步讲，吴金明仅凭转账凭证起诉，但是其一审提交了黄文龙出具给吴金明的借据复印件，在吴金明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吴金明与其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案件中，出借人应当对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承担举证责任。在吴金明仅提供转账凭证证明款项交付事实，而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其提供了黄文龙与吴金明之间关于50万元借据复印件，对该50万元并非自己借款作出合理解释。虽然黄文龙在一审调查笔录中说是后补的借据，但其并未否认出具过该借据，且借据上出借人姓名、金额均是黄文龙书写，一审法院对其调查时黄文龙已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其回避涉及吴金明的情况也属正常，但是无法否认借据的证明效力。吴金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2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驳回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其因证据不足，所以没有上诉，其将会在收集证据之后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50万元借款，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意见。华冬萍未答辩。吴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伟峰、华冬萍向其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吴金明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为62×××97的银行账户向徐伟峰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6月4日，吴金明通过同样的方式再次向徐伟峰账户转账20万元。吴金明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在三年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徐伟峰。2018年其出售了自有房产，手里有了闲置资金，徐伟峰便向其提出将资金借给他使用，每月有2分的利息，其遂将70万元分两次出借给徐伟峰，因考虑到双方是朋友关系，未要求徐伟峰出具借条。一开始徐伟峰说只需要50万元，故第一次出借资金为50万元，后来徐伟峰又说还要20万元，所以又向他出借了20万元。关于利息，出借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2019年2月徐伟峰向其转账2万元，并支付了现金1万元，这两笔钱均是徐伟峰支付的利息。关于2018年4月26日吴金明向徐伟峰的银行账户中转账50万元。徐伟峰向一审法院陈述：黄文龙经常向其借款用于转贷过桥资金并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其朋友如需要将资金出借给黄文龙，也都是通过其出借。因黄文龙要求将资金全部先支付给其，故其在黄文龙需要资金时会按黄文龙的要求将所有资金转账至过冠新的银行账户中。吴金明通过其朋友认识其后，表示也想将资金出借给黄文龙，于是在2018年4月26日将案涉资金50万元转账汇入其账户中。2018年5月29日，黄文龙向其表示需资金周转，其便将包括吴金明的50万元在内的共计300万元款项转账汇入黄文龙指定的过冠新银行账户中。2018年5月30日，黄文龙向吴金明出具了借据，借据载明借到吴金明50万元。为证明其陈述，徐伟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8年5月29日其向过冠新转账300万元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及上述借据复印件。关于该借据复印件的来源，徐伟峰表示，2018年5月30日黄文龙在其梅村的茶室向吴金明出具该50万元的借条，因其考虑到吴金明的钱是支付至其账户中，所以就复印留存一份。此后，黄文龙也向吴金明支付了部分利息。后黄文龙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逮捕羁押，吴金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妄图凭借转账记录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讨回案涉的50万元。吴金明称，其未见过黄文龙出具的借据。关于2018年6月4日吴金明向徐伟峰转账的20万元。徐伟峰向一审法院陈述：2016年6月1日下午，吴金明与其等人在无锡梅村茶室打麻将，期间无锡德思普科技有限公司将结欠其的19.5万元现金归还给其。打完牌后，其将收到的上述19.5万元及其随身携带的5000元现金合计20万元一并交付给吴金明，要求吴金明代为存入其银行账户中。但吴金明当天并未将案涉的20万元存入其银行账户，而是先存入吴金明自己账户，后于2018年6月4日向其银行账户中转入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据复印件、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一审法院至无锡市看守所向黄文龙进行调查，黄文龙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多年前就认识徐伟峰，徐伟峰是做资金生意的，2013年开始，其一直向徐伟峰借款，每次借款都是要求徐伟峰将款项汇至其指定的过冠新的银行账户中。其与吴金明是在徐伟峰组织的饭局上认识的，但并不熟悉，其与吴金明之间无任何借贷关系。2018年5、6月份，其又向徐伟峰借款300万元，在2019年3、4月份，徐伟峰找到自己，要求其出具一张借据，金额大概是50万元，但落款时间写的是2018年5月份。当时，徐伟峰说吴金明一直向他催讨50万元欠款，徐伟峰说这50万元他已借给我了，所以要求我出借条给吴金明，但其并未收到该50万元，徐伟峰是做资金生意的，所以该50万元是否包含在徐伟峰向其出具的款项中，其无法判断，但其只与徐伟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和吴金明之间无任何关系。后一审法院组织吴金明、徐伟峰对该份调查笔录进行质证，双方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徐伟峰认为黄文龙的陈述不属实，其坚持认为吴金明的50万元是出借给黄文龙，与徐伟峰无关，而吴金明隐瞒事实，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中，一审法院至无锡德思普科技有限公司向张文林进行调查。张文林向一审法院陈述，2018年其受公司老板的委托，将19.5万元现金在梅村的茶室交付给了徐伟峰，当时茶室还有其他人员在场打麻将。就该份调查笔录，吴金明不予认可，徐伟峰予以认可。一审另查明：徐伟峰于2019年8月26日向无锡市新吴区公安局梅村派出所报案称，吴金明虚构事实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借款20万元。同日，公安机关向吴金明做了调查。但因本案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故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就2018年4月26日吴金明向徐伟峰转账的50万元，徐伟峰虽辩称该笔款项系吴金明通过徐伟峰向黄文龙出借的资金，双方并无借贷的合意，并提供了2018年5月29日向黄文龙转账300万元的转账记录，以及黄文龙在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作为证据，但2018年4月26日的转账金额与2018年5月29日的转账金额时间间隔较长，在该段时间内徐伟峰与其他人亦有多笔资金往来，徐伟峰未能清楚说明该笔50万元资金的具体使用情况，也未就借据原件的去向情况进行说明。一审中，吴金明、黄文龙均单独向一审法院表明与对方并不熟悉，彼此间无借贷关系，且黄文龙还就徐伟峰提供的借据向一审法院表明该借据系2019年2月份补写，其从徐伟峰处获得的资金中无法确认含有吴金明的50万元。即便如徐伟峰所述，该笔资金系黄文龙向吴金明所借，但徐伟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资金交付黄文龙后已明确告知了吴金明。现吴金明已就借款的资金来源、资金交付提供了相应证据，故对徐伟峰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金明未就其与徐伟峰已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提供证据，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徐伟峰交付给吴金明的3万元应视为徐伟峰归还的本金。关于2018年6月4日吴金明向徐伟峰转账的20万元，因吴金明未能证明其与徐伟峰就该笔资金往来已达成借贷合意，也未充分证明其资金来源。徐伟峰能够充分说明该笔20万元的往来经过，并提供相应证据，结合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调查的其他事实，一审法院对吴金明要求徐伟峰归还该笔2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徐伟峰未归还吴金明借款47万元的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吴金明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徐伟峰转账时徐伟峰与华冬萍系夫妻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其转账给徐伟峰的资金被徐伟峰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出借资金是基于徐伟峰、华冬萍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吴金明主张华冬萍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徐伟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吴金明借款47万元；二、驳回吴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合计14970元（吴金明已预交），由吴金明负担4045元，由徐伟峰负担10925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徐伟峰向本院陈述：本案系吴金明委托其将案涉50万元出借给黄文龙，其仅为中间人而非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吴金明的50万元于2018年4月26日转账至其的银行账户，其根据黄文龙的要求于2018年5月29日向黄文龙指定的过冠新的账户转账300万元，该300万元组成为吴金明50万元、华建平250万元。黄文龙收到款项之后按照月息3分向吴金明支付利息，具体支付途径为黄文龙通过过冠新的卡号支付给其，其考虑与吴金明并不是很熟悉的朋友，其是通过夏棉祥介绍认识吴金明，所以每个月其将吴金明的月息1.5万元支付给夏棉祥，夏棉祥再支付给吴金明。在黄文龙支付了五、六个月利息之后，因为资金问题，吴金明没有收到利息。恰逢年底，所以夏棉祥与吴金明找到其，请其先给付一点过年的费用，其在跟黄文龙联系后自己转账给吴金明2万元，在小年夜给了1万元现金，共计3万元，黄文龙承诺吴金明的2个月利息之后可以与其结算，所以其给付吴金明的3万元与5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将50万元扣除3万元也是错误的。吴金明、夏棉祥、王月琴等人都是把钱归并到我其的卡上，是他们把钱借给黄文龙。除本案50万元的利息之外，夏棉祥也经其手借款给黄文龙，黄文龙的利息也是经其手转给夏棉祥，后来夏棉祥本人也有直接与黄文龙借款还款。吴金明向本院陈述：其与徐伟峰是2016年认识的，其与黄文龙不认识，就见过几次面。案涉的50万元是徐伟峰直接问其借的，说用几天，还转了1000元手续费给其。过了大概十来天，徐伟峰和其说这点钱其暂时不用的话就放在徐伟峰那里，每个月给其点好处费。当时徐伟峰承诺案涉50万元借款每月给其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几个月之后，因为其要用钱故向徐伟峰催讨，徐伟峰一直以各种理由不归还，说钱在黄文龙那里，让其向黄文龙要，其说其不认识黄文龙怎么去要，后来徐伟峰一直不归还，其说要去找黄文龙要，徐伟峰又说其没有依据去找黄文龙要。其与夏棉祥系朋友关系，经常有资金往来，其需要资金周转就向夏棉祥借，徐伟峰所称夏棉祥向其转账与本案无关。二审中，徐伟峰申请本院调查取证。调查事项：1.至无锡电信公司调取吴金明与黄文龙之间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的通话记录，因吴金明称自己没有黄文龙的手机号码，没有电话联系，而黄文龙跟其说过吴金明向黄文龙催讨过借款，如果存在吴金明与黄文龙的通话记录，说明吴金明存在虚假陈述。2.调取吴金明名下所有银行账户与夏棉祥之间的交易流水，其每个月向夏棉祥转账1.5万元，结合一审中其提供的黄文龙出具的50万元借据复印件中载明月息3分计算每月利息为1.5万元，以此证明其每月向夏棉祥转账的1.5万元利息为黄文龙通过其转账给夏棉祥，再由夏棉祥转给吴金明。3.至一审法院调取黄文龙涉嫌诈骗案的刑事案件中王月琴等证人的询问笔录，因为像吴金明这种类型的有好几个人，在刑事案件中都是作为证人，只有吴金明选择以民事途径向徐伟峰主张权利。以上三项申请均证明其与吴金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涉嫌犯罪，并应裁定驳回起诉，全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二、案涉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系徐伟峰还是黄文龙。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中，吴金明起诉的70万元组成为20万元和50万元。关于20万元，吴金明一审诉称系借款，徐伟峰称该20万元系其本人的款项，并非借款，吴金明以诉讼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涉嫌犯罪。一审法院驳回吴金明该2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是吴金明的行为涉嫌以诉讼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本院依法向公安机关移送犯罪线索。关于50万元，徐伟峰称该50万元的借款人为黄文龙，因黄文龙涉嫌犯罪，故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因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存在争议，故是否应当以此为理由移送公安机关，只有在对该争议进行审理作出认定的基础上才能判断。故徐伟峰要求驳回吴金明起诉、全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徐伟峰，徐伟峰应当向吴金明归还剩余借款。2018年4月26日吴金明向徐伟峰转账50万元，吴金明认为该50万元系出借给徐伟峰，而徐伟峰认为该笔款项系吴金明委托其出借给黄文龙，借款人为黄文龙。综合本案查明事实，徐伟峰称该50万元借款人为黄文龙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理由：第一，该款项系由吴金明转账至徐伟峰账户，过了将近一个月再由徐伟峰账户转账至黄文龙指定的过冠新账户，徐伟峰称其系受吴金明的委托把钱转给过冠新，但是徐伟峰所称徐伟峰与吴金明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并没有得到吴金明的认可。第二，关于黄文龙出具的50万元借据复印件，黄文龙陈述该借据虽然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但是形成时间为2019年3、4月，系徐伟峰找其后补，其与吴金明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黄文龙还称出具借据时，吴金明一直向徐伟峰催讨该50万元借款，所以让黄文龙出具借据证明50万元已经出借给黄文龙。黄文龙的陈述证明了吴金明一直是向徐伟峰催讨50万元借款。此外，即使黄文龙曾出具借据，该借据亦未直接向吴金明出具，结合吴金明未见过借据的陈述，即使该50万元实际用款人为黄文龙，也无法证明吴金明在出借款项时对此系明知且认可。第三，徐伟峰自认其代黄文龙向吴金明支付过3万元的款项，虽然徐伟峰称系黄文龙让其支付给吴金明，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吴金明亦不予认可。此外，黄文龙亦否认与吴金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即否认了徐伟峰垫付利息的说法。第四，二审中，徐伟峰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吴金明与黄文龙的通话记录，即便吴金明与黄文龙之间存在通话记录，也无法直接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黄文龙而非徐伟峰。关于吴金明与夏棉祥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徐伟峰称除案涉50万元之外夏棉祥经其手与黄文龙之间另有借款往来，而吴金明称吴金明与夏棉祥之间长期存在资金往来，徐伟峰、夏棉祥、吴金明三人之间资金往来并非单一对应关系，且即便徐伟峰所称其曾经数月向夏棉祥账户每月转账1.5万元属实，徐伟峰亦未能提供黄文龙指示其向吴金明支付利息且吴金明指示夏棉祥代收利息的相关证据；相反，黄文龙、吴金明均否认二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吴金明与夏棉祥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亦无法证明徐伟峰所称黄文龙系案涉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关于王月琴等人在黄文龙涉嫌诈骗罪的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王月琴等人的陈述与本案无关，即便徐伟峰所称王月琴等人委托其将款项出借给黄文龙属实，也无法凭此推定本案中吴金明亦系委托徐伟峰将案涉50万元出借给黄文龙。综上，徐伟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徐伟峰已预交），由徐伟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君审 判 员  贾建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迪金书 记 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