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沪02民特345号申请人：邵晓庆，男，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心，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吴漫莉，女，汉族，1992年8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园，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仲裁被申请人：上海孚科狮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仲裁被申请人：李绍荣，男，汉族，1963年9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仲裁被申请人：张廼文，男，汉族，1956年5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仲裁被申请人：郑礼生，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仲裁被申请人：莫兆杰，男，汉族，1959年10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仲裁被申请人：陈波，男，汉族，1976年1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仲裁被申请人：程浩，男，汉族，1974年8月3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仲裁被申请人：洪永清，男，汉族，1970年2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仲裁被申请人：祁小芬，男，汉族，1958年9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仲裁被申请人：陈刚，男，汉族，1978年6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申请人邵晓庆与被申请人吴漫莉、仲裁被申请人上海孚科狮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科狮公司”)、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陈刚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邵晓庆请求：撤销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以下简称“上海贸仲”)作出的〔2017〕沪贸仲裁字第018号裁决(以下简称“涉案裁决”)，本案撤裁申请费由吴漫莉负担。事实与理由：1、邵晓庆与吴漫莉之间没有仲裁协议，且吴漫莉在受让股权时明确排除了《关于上海孚科狮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仲裁协议的约定。邵晓庆等孚科狮公司原股东与江苏中宏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签署《增资协议》及《关于上海孚科狮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中宏公司投资孚科狮公司，并约定了符合条件时中宏公司有权要求邵晓庆等孚科狮公司原股东回购其持有的股权。后中宏公司与吴漫莉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孚科狮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吴漫莉。《增资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变更应经协议各方另行协商，并就修改、变更事项共某签署书面协议后方可生效”、“非经本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任何一方不得转让其在本协议或本协议项下全部和/或部分的权利义务”，邵晓庆与中宏公司从未就《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达成过主体变更协议，故邵晓庆与吴漫莉不存在仲裁协议。涉案裁决将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等同于债权债务转让，进而以“债权债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为依据，认定受让中宏公司股权的吴漫莉自动成为涉案仲裁协议的当事方，显然错误。另，吴漫莉与中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或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可见吴漫莉排除了《增资协议》关于上海贸仲的仲裁约定。2、涉案裁决超裁，应予撤销。仲裁过程中，吴漫莉仲裁请求邵晓庆等以人民币500万元价格回购其所持有的孚科狮公司2.5%股权并承担利息，后变更为请求邵晓庆等连带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7,044,444.44元并支付违约金，变更后的仲裁请求仅要求邵晓庆等返还出资，撤回了要求回购股权的请求，但涉案裁决主文却裁决邵晓庆等回购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明显超出了吴漫莉的仲裁请求范围。3、吴漫莉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吴漫莉隐瞒了2014年11月中宏公司拟向吴漫莉转让所持孚科狮公司2.5%股权的真实股权转让通知，隐瞒了其与中宏公司变更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凭证。4、涉案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邵晓庆查询到中宏公司存在众多债权人，涉案裁决确认将本应属于中宏公司的债权转给了股东吴漫莉，导致债权人可能的清偿途径落空，在实质上成就了吴漫莉利用股东权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有损社会公共利益。被申请人吴漫莉称：不同意邵晓庆的撤裁请求。1、撤销仲裁裁决是一个特别程序，仅限于审查裁决书中有无法定撤销情形，不应当对仲裁裁决进行实体审查，而邵晓庆的撤裁理由均为案件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实体性争议，不属于撤裁案件审查范围。2、邵晓庆和吴漫莉之间存在仲裁协议。根据上海贸仲《仲裁规则》第五条第五款“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转让、失效、无效、未生效、被撤销以及成立与否，均不影响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效力”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债权债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之规定，中宏公司将股权及其附属权利一并转让给吴漫莉，视为对合同主体的变更，即吴漫莉成为合同主体，依法继受《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前述股权转让不仅涉及物权变动，也涉及债权债务的转让，即吴漫莉继受中宏公司全部权利义务，享有分配利润、主张回购等权利，同时承担孚科狮公司可能存在的亏损或债务等义务。故仲裁条款能够约束吴漫莉和邵晓庆。《股权转让协议》与仲裁案系争的协议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仲裁案已经明确认定《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争议双方当事人为邵晓庆等和吴漫莉，《股权转让协议》约束的双方为中宏公司和吴漫莉。中宏公司和吴漫莉就股权转让事宜没有任何争议，故邵晓庆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排除了《增资协议》关于上海贸仲的仲裁约定，属于偷换法律概念。3、关于超裁问题。股权回购是双务合同，吴漫莉主张股权回购款，则孚科狮公司原股东应以反请求或另案方式主张回购款所对应的股权，但原股东未提出，涉案裁决从实体公平正义的角度处理了该部分股权，对原股东是有利的，避免了司法资源的浪费且便于执行。且就算涉案裁决确实超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也只对超裁部分予以撤销，即可以撤销的仅限于吴漫莉向邵晓庆等转让其持有的孚科狮公司2.5%股权的内容，关于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的内容不应撤销。4、吴漫莉并未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股权转让通知只是股东会决议的前置性程序，邵晓庆等参加孚科狮公司股东会并一致决议同意中宏公司将其所持股权转让给吴漫莉，并修正了公司章程和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足以表明邵晓庆等已收到股权转让通知。邵晓庆以其未收到股权转让通知为由意图否定股权转让事项，与本案撤裁案件无关。邵晓庆若对该股东会决议有异议，应以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为由另案解决，并不是在本案中更不是在仲裁案中解决。吴漫莉亦未变更股权转让对价，只是邵晓庆自己认为对价变更了。5、涉案裁决不存在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情形。社会公共利益是指侵害了社会上不特定的大多数主体的公共利益或违反公序良俗，如环境保护秩序等，而涉案裁决所涉及的是若干位平等主体之间关于《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经济事项，是关于特定对象之间商事安排的争议事项，故并不存在所谓的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综上，吴漫莉请求法院驳回邵晓庆的撤裁申请。仲裁被申请人李绍荣称其已另案提起撤裁申请。仲裁被申请人孚科狮公司、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陈刚未到庭参加审理，亦未发表意见。为此，邵晓庆向本院提交了〔2017〕沪贸仲裁字第018号裁决书、中宏公司涉及的诉讼案件清单、《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前述主张。吴漫莉经质证认为：1、对涉案裁决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中宏公司涉及的诉讼案件清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案外人中宏公司涉及的诉讼案件，与本案所有当事人没有关联，也不能达到其所谓的可以证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证明目的。3、对《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4、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邵晓庆自认该协议来源于工商内档，与股东会决议落款时间一致，再次证明邵晓庆在签署股东会决议时，对于股权转让情况是明知的。吴漫莉向本院提交了《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孚科狮公司股东会决议、孚科狮公司章程修正案、登记备案申请书及通知书、调查笔录、上海贸仲管辖权决定、(2017)沪02民特188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前述主张。邵晓庆经质证认为：1、对《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孚科狮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表明吴漫莉排除了《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由上海贸仲管辖的约定。2、对章程修正案和登记备案申请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确认。该证据仅表明邵晓庆等同意中宏公司转让股权，并不代表中宏公司在转让股权之前告知过邵晓庆等，亦不表明股权回购权随股权而转让。3、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调查笔录是吴漫莉在准备提起涉案仲裁时，事后提供的，不能代表吴漫莉与中宏公司在股权转让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4、对管辖权决定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仲裁实质是上海贸仲受理了不应该由其受理的案件，其所作的管辖权决定不能作为法院决定是否撤裁的依据。5、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确认，但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邵晓庆不存在恶意拖延时间规避执行的情形，涉案仲裁有十一方被申请人，并且承担连带责任，任何一个仲裁被申请人均有权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更何况，仲裁被申请人提起撤裁均是在法律规定的仲裁裁决作出后六个月之内，完全不存在拖延情况。经审查查明：2017年2月21日，上海贸仲作出〔2017〕沪贸仲裁字第018号裁决：(一)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邵晓庆、陈刚向吴漫莉回购其持有的孚科狮公司2.5%的股份，并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7,044,444.44元，对于以上义务，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邵晓庆、陈刚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二)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邵晓庆、陈刚向吴漫莉支付股权回购款逾期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7,044,444.4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于以上义务，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邵晓庆、陈刚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三)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邵晓庆、陈刚向吴漫莉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50,000元，对于以上义务，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邵晓庆、陈刚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仲裁费人民币98,316元，由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邵晓庆、陈刚共某承担。鉴于吴漫莉业已全额预缴本案仲裁费，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邵晓庆、陈刚应向吴漫莉支付其应承担的仲裁费人民币98,316元，对于以上义务，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邵晓庆、陈刚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五)对于吴漫莉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上述(一)、(二)、(三)、(四)项裁决事项所涉款项，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邵晓庆、陈刚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漫莉支付完毕。2015年10月26日，吴漫莉以孚科狮公司、邵晓庆、李绍荣、张廼文、郑礼生、莫兆杰、陈波、程浩、洪永清、祁小芬、陈刚为仲裁被申请人提起仲裁。涉案裁决载明：“吴漫莉提出仲裁请求如下：1、裁决十一方被申请人以人民币5,000,000元的价格回购吴漫莉所持有的孚科狮公司2.5%的股权，并承担利息(暂定为)人民币2,000,000元……吴漫莉变更后的仲裁请求如下：1、裁决十一方被申请人连带支付吴漫莉股权回购款人民币7,044,444.44元及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全部债务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人民币7,044,444.44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2014年12月8日，吴漫莉与中宏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中宏公司将所持有的孚科狮公司2.5%股权作价29.239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吴漫莉，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第四条约定：“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或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12月8日，孚科狮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同意增加新股东吴漫莉，同意公司原股东中宏公司全部转让所持股份。二、同意原股东中宏公司将所持2.5%股权，以29.2398万元(原出资和转让价格一致)转让给新股东吴漫莉，其他股东无异议，并放弃优先购买权。三、股权变更后，同意修改相关公司章程。……五、本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邵晓庆等均在签署页签字。2011年6月1日，中宏公司、三案外人共某与邵晓庆等十位孚科狮公司原股东及孚科狮公司就中宏公司等对孚科狮公司增资事宜签订《增资协议》，其中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变更应经协议各方另行协商，并就修改、变更事项共某签署书面协议后方可生效……非经本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任何一方不得转让其在本协议或本协议项下全部和/或部分的权利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各方当事人因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可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地点在上海。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均由约束力。”2011年6月1日，前述合同当事人就中宏公司和三案外人有权要求孚科狮公司或原股东回购中宏公司等所持股权事宜签署《关于上海孚科狮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另查明，吴漫莉系中宏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涉案裁决的双方当事人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人，涉案裁决属于国内仲裁裁决，故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进行审查。关于邵晓庆与吴漫莉之间是否存在仲裁协议问题，涉案裁决已作出充分阐断，本院予以赞同。本院进一步认为，邵晓庆等于2014年12月8日参加孚科狮公司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一致同意中宏公司将所持孚科狮公司股份转让给吴漫莉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行为，可以视为《增资协议》各方就中宏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书面一致，中宏公司将所持孚科狮公司股权转让给吴漫莉的行为并不违反《增资协议》约定。结合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载明“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吴漫莉的事实，吴漫莉受让中宏公司所持孚科狮公司股权后，即继受了《增资协议》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更何况，吴漫莉本系中宏公司股东，邵晓庆对吴漫莉该股东身份亦无异议，本院认为可以推定邵晓庆同意中宏公司转让股权时，应当知晓《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权同时会转让给吴漫莉。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债权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在受让债权债务时受让人明确反对或者不知有单独仲裁协议的除外”之规定，鉴于邵晓庆与吴漫莉未另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吴漫莉也未对《增资协议》中的仲裁协议提出异议，故《增资协议》所约定的仲裁协议同样适用于吴漫莉。至于邵晓庆主张吴漫莉与中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表明吴漫莉已排除了《增资协议》关于上海贸仲(原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的仲裁约定一节。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所约束的是中宏公司与吴漫莉之间就《股权转让协议》发生的纠纷，而《增资协议》所约束的是邵晓庆与继受中宏公司权利义务的吴漫莉之间就《增资协议》发生的纠纷，二者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所要解决的争议也不一致。仲裁案争议的并非是中宏公司与吴漫莉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纠纷，而是吴漫莉与邵晓庆就股权回购事宜所引发的纠纷，故邵晓庆主张因《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吴漫莉已排除了《增资协议》关于上海贸仲的仲裁约定显然无法成立，邵晓庆与吴漫莉均是《增资协议》所约定的仲裁协议的当事人。对于涉案裁决是否超出了吴漫莉仲裁请求一节，本院注意到仲裁过程中吴漫莉确实变更了仲裁请求，将“以人民币500万元价格回购股权并承担利息”变更为“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7,044,444.44元”。对此，本院认为，股权回购应当是一种双务行为，邵晓庆等作为回购方向吴漫莉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前提必然是邵晓庆等履行股权的回购义务，吴漫莉则作为持股方相应将股权转回给邵晓庆等。若按照邵晓庆的理解，吴漫莉关于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仲裁请求仅涉及到股权对价的支付而未及股权回购事宜，则邵晓庆等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将丧失对价和依据，邵晓庆此节主张系人为将股权回购行为与股权回购款的支付割裂开来，显然不具合理性。故本院认为涉案裁决并未超裁，邵晓庆此节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吴漫莉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一节。邵晓庆主张吴漫莉在仲裁程序中隐瞒了系争股权转让通知和股权转让的真实对价，本院认为，邵晓庆签署孚科狮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行为足以表明其明确知晓系争股权的转让、转让对价等事宜，其认为吴漫莉隐瞒证据，但并无证据证明，故其主张难以成立。关于邵晓庆主张涉案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问题。涉案裁决仅对邵晓庆等孚科狮公司原股东和吴漫莉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裁决，并不涉及到社会公共利益问题，邵晓庆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撑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邵晓庆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邵晓庆的申请。申请费人民币400元，由申请人邵晓庆负担。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蒙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