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8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育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木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责人：徐如财。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苏，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育庆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腾星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5）深前法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育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汽车修理费38万元；3、被上诉人因欺诈消费者行为按修车总金额三倍的赔偿金赔付给上诉人，至少约86万元；4、被上诉人赔付给上诉人车辆贬值及反复维修拆装（未修好部分及漏理赔部件需重修等）所造成的潜在风险等费用约5.6万元；5、被上诉人赔付给上诉人在修车时损失的满箱97号汽油，折合当时油价700元；6、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维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误工费、交通费、汽车油费、停车费等）6649元；7、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具体理由与事实如下：一、上诉人是消费者，之所以在多家X驰4S店中选择了被上诉人，原因就是想把车修好，能用德国X驰原厂原装全新的配件。选择被上诉人也是相信各大媒体及其公司网站上对广大消费者做出的公开承诺和被上诉人接车前对上诉人的承诺及上诉人对其提出的具体维修要求，目标是保证配件均采用X驰原厂原装正品全新的配件，双方在车送修前就早已达成共识建立了合同关系，并在接车时又签定了准施工协议。但接车后上诉人在没有接到任何定损通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私下与第三人（人保公司）达成了对上诉人车辆定损的幕后交易。维修后上诉人也是自筹资金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车辆维修款3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2、上诉人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3、被上诉人在各大宣传媒体及其公司网站对公众承诺：“以原厂配件，售后服务，信息反馈等服务为一体的X赛德斯X驰授权4S店”，“坚持以原装品质匹配您对完美的追求，我们使用纯正的原厂配件，每一个配件均经过严苛的性能测试，以绝佳的适配性完美契合爱车的精密运转，更确保您的安全无虞”，为何要用X赛德斯X驰原厂配件“质量与安全的保证：X驰每一件原厂配件在交付使用前都经过严格的质量程序，以确保使用了这些配件的X赛德斯X驰车辆能够安全可靠。所有原厂配件都会采用统一的一次性全息图封装，并享有24个月的保修期，当您有更换配件的需求时，请前往X赛德斯X驰授权服务中心购买，以确保配件品质及行车安全”。不使用X赛德斯X驰原厂配件的风险：如果不使用X驰原厂配件，可能产生因车辆经常抛锚和修理而造成的额外费用，不可避免的也会威胁安全，并增加损害车辆其他部件的风险;4、被上诉人接车前对上诉人在电话里承诺保证维修更换的所有零部件均采用德国X驰原厂原装正品全新的标准，并承诺假一赔十。5、2015年2月25日车送修前被上诉人在微信中向上诉人承诺：保证维修上诉人车辆所需配件均采用纯正的X驰原厂货，保质期两年，并且一再向上诉人保证在维修上诉人车辆时不会使用副厂件或者旧件、不以次充好等相关承诺。综上事实，双方在车送修前已构成维修服务合同关系。6、接车时双方又签定了准施工协议（接车凭证），其中《施工协议细则及条款》第4.1条已明确约定：“涉及保险理赔的车辆维修，本公司需事先取得保险公司与客户双方的书面同意后才能维修”。7、上诉人是自筹资金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车辆维修款38万元。8、车维修后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一再保证：用在上诉人车上的均是提供2年保修的X驰正厂配件。以上足已证明上诉人是接受服务的消费者，也是直接付费的消费者，更是受到欺诈的消费者。二、1、被上诉人违背了事先承诺，使用了旧件加工修复、仿冒伪劣、以次充好的非全新纯正的X驰原厂配件的ABS泵（外表有明显裂痕且故障重重）、仪表台（纹路模糊粗糙、毛刺繁多、颜色发白、字迹凹陷）、左右大灯（散花照射呈万花筒状、模糊不清、且外观粗糙毛刺锋利，非常容易进雾气）、左右叶子板（缝隙过大且变形，并且很容易藏污纳垢）、头盖（表面轮廓线模糊不清、边缘粗糙，材质明显偏薄，不敢用力压，稍微用力会瘪下去，原厂件不会这么薄）、前保险杠（缝隙变形且过大、边缘粗糙，材质也明显偏薄）、头盖与前保险杠上下错位，缝隙处严重残差不齐（无法对齐合拢，很难盖紧，要大力反复按压才勉强盖上）、发动机盖的电镀“V6”（字迹粗糙、色泽暗黑，原装字迹清晰亮丽）、发动机盖（接缝处高低不平无法匹配）、左右进气软管和雨刷壶外观伪劣粗糙瑕疵明显，水箱、电子扇、前保险杠内侧、龙门架等工艺非常粗糙，瑕疵明显；而且至今还有多处地方尚未修复好。车辆在使用中已频繁多次发生ABS泵（指示灯）报警、油表归零、天窗无法关闭（会嘎嘎大声作响）等现象。被上诉人已侵犯并剥夺了上诉人即消费者的安全权、知情权、选择权、监督权及公平交易权等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欺诈。2、从第三人出示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和应换配件定损照片上，可清楚获知车辆应换配件的项目编号与部位名称、报价（第三人也认为被上诉人报的40多万的金额是相对准确合理的，是按X驰厂家的价格标准报的）等，结合被上诉人出示的X驰系统账单对比会发现，实际维修车辆应换配件的项目居然少了一大半，有高达近30万的应换配件未列其中，初步计算就有多达45个之多。3、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车辆受损非常严重的情况下，仍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进行廉价包干修复，故意弄虚作假、以次充好蒙骗欺诈消费者。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已承认无法按事先向上诉人承诺的那样（维修均使用全新原厂原装配件）维修：南方腾星“最初对原告车辆维修的评估价是56万元，而保险公司不愿意承担更多的赔付，最高只能出到38万元，等于被告接到烫手山芋！因为钱不够，所以需要打包、备件消化、结合特价”等无奈之举。被上诉人是知法犯法、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背弃承诺、弄虚作假、以次充好等不正当手段对上诉人即消费者进行了欺诈。给上诉人造成车辆贬值损失和仍未修好部分需重修（反复拆装）等诸多潜在的人身财产安全风险。三、1、2015年2月25日上诉人的车辆拖到被上诉人处维修时是满箱油，里程数74572公里，但车辆交付时里程数为74586公里，但油箱量标注在“空”的位置，被上诉人给出的解释是试车给用尽了，上诉人的车只是车头受损严重，发动机却是完好的，何需试车呢？即使需试车，难道短短的14公里路程就能耗尽一整箱油吗？2、因杨X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应由杨X支付车辆维修费用，从2015年5月18日开始上诉人多次反复催促杨X，均以各种借口推托迟迟不来交车辆维修款，最终杨X提议与上诉人一起到第三人（人保公司）处签订一份被保险人同意将保险金直接支付给第三方的同意书，于是2015年5月25日上诉人和杨X一起到第三人处后，第三人（人保公司）的见证人余某随便拿出“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赔款收据”代替被保险人的同意书，给出的解释是为了方便，还自带复写纸、可一式多份免得复印或打印了；被保险人（杨X）在同意书上已注明使用目的：“委托人保财险将车损直接赔付到车主陈育庆账上”；此同意书只代表被保险人同意将保险金直接支付给第三方（上诉人），受害第三方签字只代表收款的银行帐号无差错而已，不代表其它任何用途！无法律依据必须认可“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赔款收据”中的格式条款，更无法律依据代表对第三人（人保公司）单方面定损38万包干修复的认可。显然也不是“交案人”，无法律依据承担交案义务。第三人的见证人余某也在同意书上签了字：“双方已面签”，签署的日期（2015年5月25日）已是定损两个月后，即修完车还未提车之前，然而消费者未曾提车使用，怎么会发现或知道车辆维修后存在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呢？车辆维修是一项极其复杂的事项，此时的保险金额也只是对损失的一种预判而已。鉴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严重欺诈，给上诉人即消费者造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和巨大的财产损失，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南方腾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公平、客观地认定双方证据，不具备法定的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理由。上诉人第二、三、四、五、六、七项请求，要么没有法律依据，要么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陈育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方腾星公司退还陈育庆汽车修理费人民币38万元；2、南方腾星公司因欺诈消费者行为按修车总金额的3倍赔偿金赔付给陈育庆，至少人民币86万元；3、因南方腾星公司欺诈行为给陈育庆车造成贬值和未修好部分、漏理赔部件需重修等均给陈育庆造成潜在风险，南方腾星公司赔付陈育庆车辆贬值及反复维修拆装所造成的潜在风险等费用人民币56000元；4、南方腾星公司赔付陈育庆因在南方腾星公司处修车损失的满箱97号汽油，折合人民币700元；5、南方腾星公司提供陈育庆车辆维修所更换的全部X驰原厂原装正品零部件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以及服务内容、规格、编号、费用等详细清单凭证，出具维修陈育庆车时录入《X驰管理系统账单》内的零配件来源、明细、理由、依据及所有配件的进货凭据、质量检测认定报告等有效凭证，加盖南方腾星公司公章后提供给陈育庆；6、南方腾星公司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与南方腾星公司《X驰管理系统账单》内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明细不符的正当理由，并出具没有录入《X驰管理系统账单》内零配件的详细来源、明细、理由、依据及所有配件进货凭据、质量检测认定报告等有效凭证，加盖南方腾星公司公章后提供给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应支付因检测机构和国家公证机关或X驰4S店与媒体监督、检测鉴定、公证、对比等方式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出具检测、鉴定、对比等权威性报告及公证书、公证文件等相关材料给陈育庆；7、南方腾星公司承担陈育庆因维权产生的全部费用人民币6649元（误工费、交通费、过路过桥费、汽车油费、停车费、住宿费、餐饮费等）；8、南方腾星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和车辆配件检测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方腾星公司系进口X驰汽车授权经销商和维修商，涉案进口X驰汽车由陈育庆于2008年初在南方腾星公司处购买。陈育庆表示，当时购买该车辆价款达110余万元（含车牌、保险）。2015年2月14日，陈育庆驾驶上述X驰汽车在江西省境内发生交通事故，该X驰汽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肇事方车主杨X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方车主杨X就其肇事车辆已向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责任保险。2015年2月25日，上述X驰汽车进入南方腾星公司，当时南方腾星公司服务顾问任加涛负责接车，接车单显示上述X驰汽车汽油量标注在“四分之三”与“满”之间，里程数74572公里。陈育庆提交的名片显示，陈X根系南方腾星公司保险理赔主管，罗X系南方腾星公司公司售后服务经理。陈育庆手机保存的其与陈X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X根于2015年2月26日上午微信聊天时向陈育庆表示，希望陈育庆车辆到南方腾星公司4S店维修，其表示首要的保证是车修好后安全放心，全是原厂货，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换副厂件或旧件不好；陈育庆则表示在这个前提下才行。2015年4月28日，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就涉案X驰汽车维修事宜向南方腾星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主要内容：被保险人杨X，出险时间2015年2月15日，汽车损失程度“非常严重”，定损时间2015年3月28日；换件项目78项，金额356749元，修理费20428元，辅料费2823元，定损合计38万元；保险合同当事人各方经协商，同意以本确认书及所附《修理项目清单》及《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载明的修理及更换项目为确定本次事故损失范围的依据；上述修理费金额已包含各项税费，为保险公司最高赔付金额，超过部分不予赔付。上述确认书另注明“该车经协商按38万元包干修复”。上述《修理项目清单》载明工时费20428元。上述《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涉及发动机罩、前部照明、前翼子板等部位的78个具体项目，估计价格356749元，报价407297元，其中：发动机盖铰链（左）估计价格1551.19元，报价1776元；灯（前左大灯、疝气）估计价格18280.64元，报价20930元；叶子板（前左）估计价格8063.39元，报价9232元；保险杠（前）估计价格10963.14元，报价12552元；空气压缩机估计价格13611.34元，报价15584元；仪表台估计价格33754.11元，报价38646元；ＡＢＳ泵估计价格35852.91元，报价41049元；等等。此后，南方腾星公司根据上述包干修复价38万元对涉案粤Ｂ×××××X驰汽车进行了修理。陈育庆庭审时表示，其并没有参加保险公司的定损，南方腾星公司、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都没有通知陈育庆参加定损，直到车辆修理完成之后才知道南方腾星公司、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确定以38万元的价格修理陈育庆车辆，对此陈育庆有异议。2015年5月25日，肇事方车主杨X签署《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赔款收据》，主要内容：本人保险车辆于2015年2月14日于江西发生的事故已经结案，相关索赔资料已整理齐全，向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索赔，并委托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将车辆损失款38万元直接赔付车主即陈育庆账户。陈育庆亦在上述《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赔款收据》签名确认。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向陈育庆指定账户支付涉案保险理赔款项。2015年6月5日，陈育庆向南方腾星公司支付维修费8万元；同月15日，陈育庆向南方腾星公司支付维修费30万元，南方腾星公司将涉案X驰汽车交付。陈育庆庭审时表示，车辆交付时里程数为74586公里，但汽油量标注在“空”的位置，没有理由汽车修理耗费这么多汽油；南方腾星公司认可上述里程数，但认为汽车修理过程中需要反复启动、路面试车，一定会有汽油损耗。因对涉案车辆维修质量标准存在异议，陈育庆于2015年7月22日与南方腾星公司售后服务经理罗X进行了短信联系，双方短信记录显示：罗X表示用于陈育庆车辆维修的配件都是提供2年保修的正厂配件，事故修复装配后的效果如未达到陈育庆要求，可以重新更换，而且更换清单已经给到陈育庆，让陈育庆不必担心；陈育庆则表示其已让4S店的朋友看过，认为这是明目张胆的欺诈行为，如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将找X驰总部、媒体报料或者司法途径、配件真伪鉴定等等。南方腾星公司向陈育庆出具的《账单》载明：上次维修日期2015年6月15日，陈育庆车辆维修共计201个项目已修理完毕，共计金额376202元。庭审时，陈育庆明确：南方腾星公司未按照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全新配件标准修理陈育庆车辆，构成欺诈消费者行为，诉请南方腾星公司退还修理费38万元，按修理费金额3倍赔偿至少86万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微信及短信记录、涉案车辆照片、电话录音等证据。原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对于涉案汽车维修质量进行鉴定时，陈育庆于第一次庭审时表示不同意申请鉴定，第二次庭审时则表示同意申请鉴定，并于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涉及78项维修零部件的鉴定申请书。根据上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拟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评鉴事务所对涉案汽车修理使用的零配件是否为全新合格零配件、涉案汽车维修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上述事务所回复称：要求鉴定零配件达78种，申请方应明确每种配件质量争议焦点和质量标准；因配件数量较多，本着节约鉴定成本的角度，建议列明质量争议较大的配件进行鉴定；对于维修质量是否合格，同样需要书面明确质量争议的焦点和范围。陈育庆将上述申请鉴定的范围明确为：申请对修理过程中更换的36项零配件是否属于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正品全新配件进行鉴定。南方腾星公司表示其根据与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确定的38万元包干维修价格进行修理，修理质量以合格为标准，不认可陈育庆有关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全新配件的说法；X驰汽车零配件由全球采购，南方腾星公司修理使用的零配件由X驰厂家指定或认可的零配件厂家生产，不可能都是德国X驰公司生产的；南方腾星公司还表示，涉案车辆由X驰厂家授权经销商完成维修，符合维修技术规范，所用零配件都是合格品，陈育庆申请鉴定内容没有法律依据，既不合理也不经济。陈育庆此后向原审法院表示，南方腾星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足以说明南方腾星公司已经承认其更换零配件并非X驰公司原厂原装正品全新配件，陈育庆“关于汽车维修所更换零配件是否属于X驰原厂原装正品全新配件的鉴定申请”是否必要，建议由原审法院按实际情况处理。庭审时，原审法院询问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38万元包干维修价格是否要求更换零配件应当是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正品全新配件？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正品全新配件并非法定概念，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理解的维修及零配件标准是按照中国大陆地区法律法规对于维修标准及零配件的生产标准进行认定。此外，陈育庆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交通费、停车费、汽油费发票等证据，要求南方腾星公司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停车费、汽油费等损失共计6649元。上述事实，有接车单、付款凭证、《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赔款收据》、名片、照片、微信记录、费用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之间是否就涉案车辆修理成立合同关系？2、涉案车辆修理的质量标准应如何确定？陈育庆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是否有必要进行？3、本案南方腾星公司是否构成欺诈行为？陈育庆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其中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内容应当具体确定；承诺则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从涉案车辆修理合同订立、履行过程来看，陈育庆基于对南方腾星公司作为进口X驰汽车授权经销商和维修商的信任，以及南方腾星公司员工有关使用原厂货的意思表示，选择南方腾星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修理厂商，但当时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并未就具体维修项目、维修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此时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尚未成立；由于涉案车辆系保险事故受损车辆，在陈育庆选择南方腾星公司作为维修厂商之后，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保险人，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定损，并与南方腾星公司就涉案车辆维修项目、修复价格达成一致，该维修价格为包干修复价38万元。此后，根据肇事方车主杨X的索赔申请和付款委托，以及陈育庆本人的确认，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将保险赔偿支付至陈育庆账户，陈育庆亦于提车前将修理费38万元向南方腾星公司支付完毕。从上述合同订立、履行过程可以看出，虽然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未就涉案车辆修理订立书面合同，但陈育庆系涉案车辆车主，且直接向南方腾星公司支付车辆维修款项，南方腾星公司亦对陈育庆名下的涉案车辆进行了修理，故可以认定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车辆修理合同关系。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首先，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之间并未就涉案汽车修理过程中应当使用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全新零配件进行明确约定。涉案汽车系交通事故受损车辆，其修理费用依法可由肇事方车主杨X赔偿，而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责任保险人，亦应根据其与案外人杨X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理赔。虽然陈育庆基于对南方腾星公司的信任以及南方腾星公司员工有关使用原厂货的意思表示，选择南方腾星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修理厂家，但因涉案车辆系保险事故车辆、修理费用实际由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赔付的具体情况，陈育庆选择南方腾星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修理方之时，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并未就具体维修项目、维修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当时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之间车辆修理合同关系尚未成立。其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外人杨X通过签署《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赔款收据》，向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索赔，并委托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将车辆损失款项38万元直接赔付陈育庆，陈育庆已签名认可，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亦已向陈育庆实际支付涉案保险理赔款项。由此可见，涉案车辆修理合同与普通车辆修理合同不同，作为肇事车辆责任保险人的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履行其与案外人杨X的保险合同时，已经实际参与到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之间的车辆修理合同关系之中；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保险人，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并与南方腾星公司就涉案车辆维修项目、修复价格达成一致，即包干修复价38万元。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保险人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并与南方腾星公司就涉案车辆维修项目、修复价格达成一致之后，即由南方腾星公司以包干修复价38万元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南方腾星公司与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没有有关使用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全新零配件的约定。从相关庭审陈述来看，南方腾星公司、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于《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所确定的涉案车辆修理质量标准，是按照国内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车辆维修及零配件标准。虽然陈育庆主张南方腾星公司与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未经陈育庆同意直接定损，但从陈育庆在涉案《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赔款收据》签名确认的情况来看，陈育庆对其车辆损失金额即包干修复金额38万元并无异议。此外，涉案车辆系进口X驰汽车，自陈育庆购买之日至南方腾星公司修理之时亦已超过7年，事故中受损程度严重，涉及诸多维修项目，如要求使用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正品全新零配件，客观上存在困难，其维修价格必然高于普通维修价格，南方腾星公司亦具有决定缔约与否的选择权。综上，在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与南方腾星公司已就维修项目、包干修复价格达成一致并明确其维修标准的情况下，南方腾星公司应依照国内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车辆维修及零配件标准维修涉案车辆；陈育庆主张南方腾星公司应按照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正品全新零配件标准维修涉案车辆，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陈育庆有关涉案汽车修理应当使用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正品全新配件的主张依据不足，南方腾星公司亦确认其并非按照陈育庆主张的上述标准修理涉案车辆，陈育庆“关于汽车维修所更换零配件是否属于X驰原厂原装正品全新配件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进行，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交通运输部《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2015年修正），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按照国家、行业或者地方的维修标准和规范进行维修；尚无标准的，可参照机动车生产企业提供的维修手册、使用说明书和有关技术资料进行维修；机动车维修实行竣工出厂质量保证期制度。如陈育庆主张南方腾星公司维修涉案车辆未到达该标准，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依照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从经营者与消费者的关系角度，经营者实施的欺诈行为具有以下特征：第一，从主观方面看，经营者必须具有欺诈的故意。第二，从客观方面看，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存在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本案中，南方腾星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结合涉案车辆修理合同订立、履行的具体情况来认定。如前所述，涉案车辆系保险事故车辆，修理费用实际由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陈育庆选择南方腾星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修理方之时，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并未就具体维修项目、维修价格进行协商，当时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之间车辆修理合同关系尚未成立，陈育庆、南方腾星公司并未就涉案汽车修理过程中应当使用德国X驰公司原厂原装全新零配件进行明确约定。另一方面，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保险人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并与南方腾星公司就涉案车辆维修项目、修复价格达成一致，且认可按照国内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车辆维修及零配件标准进行维修；虽然陈育庆主张南方腾星公司与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未经陈育庆同意直接定损，但从陈育庆在涉案《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赔款收据》签名确认的情况来看，陈育庆对其车辆损失金额即包干修复金额38万元并无异议。综合考虑涉案车辆修理合同的特殊性及其订立、履行过程，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南方腾星公司订立、履行涉案车辆修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陈育庆的相应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陈育庆基于南方腾星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基础上提出的退还修理费38万元、支付赔偿金至少86万元、潜在风险费用56000元、维权费用6649元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由于涉案车辆受损严重，其修理过程中必然存在车辆启动、试车情形，必然会产生汽油损耗，陈育庆诉请南方腾星公司承担车辆修理过程中的汽油损失7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育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育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30元，由陈育庆负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陈育庆二审提交了南方腾星公司网站主页打印件、协议书、陈育庆自行统计费用清单。该网页版权由北京X赛德斯-X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网页内容显示“南方腾星公司是X赛德斯-X驰（中国）和北京X驰汽车有限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的授权特许经销商。集进口及国产X驰汽车销售、以及原厂配件、售后服务、信息反馈等服务为一体的X赛德斯-X驰授权4S店。”在“原厂配件”栏目中多处提及使用X驰“原厂配件”。南方腾星公司称该网页并不是其公司官网，X驰中国和南方腾星公司之间只是合同关系，X驰在其官网对经销商进行介绍与南方腾星公司无关。陈育庆与南方腾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陈育庆因暂无法提供38万元维修费，向南方腾星公司借维修发票，待保险公司把维修费打入陈育庆账户后三天内车主需付款提车。拟证明陈育庆是直接的消费者。陈育庆自行制作的因维权产生的费用清单，拟证明其支出维权费用24067.2元。本院要求南方腾星公司提交其在涉案维修中所更换零件名称、数量、生产厂家以及仅进行修复零件的清单，但南方腾星公司仅提供了117项更换零件的名称和数量，且未说明该零件的生产厂家。本案一审阶段，法官询问南方腾星公司陈X根是否系其公司员工，南方腾星公司称不清楚。本院调取了陈X根的社保记录，证实其2015年2月至5月期间系南方腾星公司员工。本院认为：根据陈育庆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方腾星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南方腾星公司应否支付各项赔偿款。陈育庆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自行选定南方腾星公司作为车辆维修方，并向南方腾星公司直接支付维修款项，故陈育庆与南方腾星公司之间构成车辆修理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认可。陈育庆个人作为案涉车辆的车主，未有证据表明该车属于经营性用车，涉案车辆维修虽然有保险公司参与其中，但保险公司系依据保险合同向陈育庆支付赔偿款，保险公司并非维修服务合同的当事人，故涉案车辆的维修属于陈育庆的生活消费，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南方腾星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前提是南方腾星公司是否承诺在涉案维修中使用所谓“原厂件”。陈育庆与南方腾星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约定维修标准，但是在车辆交付维修之前的磋商过程中就维修标准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南方腾星公司员工知晓需维修的车辆系事故车辆，并反复承诺“全部原厂货”，“副厂件的价格和厂家的价格相差几倍甚至几十倍”，“原车原厂配件”，“把该换的都要换新的”，陈育庆也强调以此为前提才会选择在南方腾星公司处修车，因此使用“原厂件”维修是双方订立合同的前提条件，该维修标准是明确具体的，构成要约的一部分。但南方腾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如其事先承诺使用“原厂件”，甚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称“德国X驰公司生产的原厂原装正品全新的零配件是一个想象的东西，并不是客观存在的”。在本院要求南方腾星公司说明其所更换配件的生产厂家的情况下，其甚至不能说明配件的生产厂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所涉车辆维修虽然涉及交通事故车辆保险公司赔偿，但陈育庆作为车主有权利自行选择维修车辆的4S店，南方腾星公司在订立合同之前，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其作为一家X驰授权的4S店，在明知“原厂件”并不是一个规范的客观存在的概念的情况下，利用信息不对等的优势，使用“原厂件”这一概念诱使陈育庆选择南方腾星公司进行车辆维修，与其订立车辆维修合同。南方腾星公司称其使用的是合格件，而在法院要求其对于车辆维修过程中所更换零件的生产厂家进行说明的情况下，其均不能说明生产厂家，无法证明其使用的零件系合格件。南方腾星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欺诈。南方腾星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属于推定全损的事故车辆，采用包干维修的方式，不同于一般的车辆维修，双方微信聊天时的维修报价接近60万。对此，本院认为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由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和南方腾星公司双方签署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载明“该车经协商按38万元包干修复”，而陈育庆并未在该确认书上签名。南方腾星公司出具的接车单背面的《施工协议细则及条款》第4.1条载明：涉及保险理赔的车辆维修本公司需事先取得保险公司与客户双方的书面同意后才能维修。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陈育庆同意以包干维修方式维修涉案车辆。第二，保险公司与南方腾星公司之间关于维修价格及维修标准的约定，在没有陈育庆认可的情况下，不能约束陈育庆。虽然本案中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实际参与到车辆修理过程之中，但维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陈育庆与南方腾星公司，保险公司仅依据保险合同向陈育庆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之所以参与到维修合同的履行过程之中，只是便于理赔，保险公司并不是维修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在未取得陈育庆同意的情况下单方与南方腾星公司约定维修标准。第三，本案第三人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包干维修的质量标准与正常4S店维修标准都是一致的，所谓包干修复指保险人定损时对损失项目不逐一进行罗列，在整个主要的维修项目金额的基础上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整体承包给4S店进行维修，4S店以不低于法定的维修标准来进行修复，不存在包干修复的标准。由此可见，包干修复仅是对维修价格进行打包，并不因此降低维修标准。南方腾星公司无权主张因涉案维修系包干维修即降低维修标准。退一步而言，南方腾星公司承揽涉案车辆的维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商业行为，即使南方腾星公司认为按照X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确定的价格其无法按照事先向陈育庆承诺的标准维修，那么应及时告知陈育庆重新协商维修标准或者重新商议价格或者不再承揽涉案车辆维修。南方腾星公司称其在微信中承诺以“原厂件”进行维修是以近60万的维修报价为前提的，但是没有证据表明其曾经向陈育庆提出该报价。第四，在车辆维修结束，陈育庆与南方腾星公司就维修质量产生争议后，南方腾星公司的售后服务经理罗X仍向陈育庆强调维修使用的都是正厂配件，此时也并未提及涉案车辆维修系包干维修，以及包干维修不同于一般车辆维修的问题。由此也可以佐证，涉案车辆维修全过程中南方腾星公司并未告知陈育庆涉案车辆采用了不同于普通维修的包干维修方式。第五，原审法院根据陈育庆在《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赔款收据》上签名认定陈育庆对其车辆损失金额即包干修复金额38万元并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材料中陈育庆并未对包干修复进行确认，并不能证明陈育庆认可涉案维修系包干修复，更不能证明陈育庆认可涉案维修可以使用非“原厂件”，而采用南方腾星公司所主张的维修标准。综上，南方腾星公司履行合同过程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南方腾星公司应向陈育庆按照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进行赔偿，陈育庆诉请南方腾星公司赔偿86万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关于陈育庆诉请南方腾星公司返还修车费用38万元的请求，南方腾星公司为履行合同，确已提供了大量的维修服务，支出了人工和零配件的费用，而车辆维修完毕后，陈育庆也使用了该车辆，陈育庆要求南方腾星公司返还修车费，但客观上陈育庆又无法向南方腾星公司返还服务成果，故陈育庆诉请南方腾星公司返还修车费用3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南方腾星公司应按照约定在保修期内继续向陈育庆提供车辆维修的售后服务。关于陈育庆诉请南方腾星公司赔付车辆贬值及反复维修拆装所造成的潜在风险等费用约5.6万元，因陈育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且该损失已包含在陈育庆所主张的赔偿中，南方腾星公司支付的86万元赔偿款已足以弥补陈育庆该项损失，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育庆诉请南方腾星公司赔付修车时损失的满箱汽油700元。车辆交付维修时的接车单上汽油量标记在“满”与“3/4”中间，而并非绝对满箱油。维修过程中车辆行驶了14公里以及启动、试车有汽油损耗，但均不足以耗费如此大量的汽油。至于南方腾星公司二审辩称因发动机存在漏油情况，故耗费大量汽油，作为修理方其在接车后未及时处理漏油问题，放任油箱漏空，理应对车主进行赔偿。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酌定南方腾星公司应赔偿陈育庆汽油款350元。关于陈育庆主张的维权费用6649元，其提交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６８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5）深前法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育庆赔偿人民币86万元；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育庆赔偿汽油款人民币350元；四、驳回上诉人陈育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30元，由上诉人陈育庆承担人民币562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90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30元，由上诉人陈育庆承担人民币562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高  江  南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康胜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６８．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