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2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疆，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蕴仪，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金步，男，195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灶利，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颜利民，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颜利锋，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陈杏珍，女，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许炳锋，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陈惠芳，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陈杏珍、许炳锋、陈惠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蕴仪，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永疆因与被上诉人麦金步以及原审第三人颜利民、颜利锋、陈杏珍、许炳锋、陈惠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何永疆及原审第三人陈杏珍、许炳锋、陈惠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蕴仪，被上诉人麦金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原审第三人颜利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6月2日，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以（2020）粤01民终2302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先行判决，现各方争议部分已审理终结。何永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麦金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承诺书》确实为麦金步的真实意思表示，效力应及于其本人。1.从租地合同和拆迁合同签订情况来看，承诺书盖章更具有法律效力。涉案四个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因当初签订地块一、三、四的租地合同主体，是加盖有金潮的公章，何永疆的内心确信，涉及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分配的文件《承诺书》加盖有公章更为有效，更何况麦金步一直以来都是金潮主体的实际控制人，盖章效力应及于麦金步本人。至于地块二虽然当时的租地合同是何永疆本人签名，但由于后期以合城公司名义在地块上进行经营，因此办理拆迁合同手续时村委要求合城公司盖章及法人颜利锋签名确认方可，同样何永疆的内心确信《承诺书》必须加盖有合城的公章才有法律效力，无论对外还是对内均如此。而且根据拆迁合同显示，地块一、二的拆迁款应分别属于合同上盖章的金潮、合城公司的名下，所以承诺书加盖公章才能履行和执行。2.从法理来看，金潮物业服务部及合城公司的公章均一直由麦金步所掌控，具有法理基础。首先作为个体工商户的黄石金潮物业服务部的经营者是颜利民，法理上金潮物业服务部的公章应由颜利民掌握，而颜利民己书面表示是代表麦金步的意思行事，因此，金潮物业服务部的公章应由麦金步控制。同理，广州市合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颜利锋，法理上只有法定代表人才掌控公司公章。而颜利锋书面表示是麦金步委派的，同样代表麦金步的意思行事，且合城公司80％股份是由麦金步委托颜利锋持有，因此两企业的公章理应由麦金步掌控和持有才符合常理。3.从麦金步每次到场办理手续来看，金潮物业服务部及合城公司的公章由麦金步掌控更符合常理。麦金步承认地块一的租地合同和拆迁合同等手续是其办理及领取款项；颜利锋在办理涉案地块二的拆迁补偿款手续时，确认是其本人到场签名及办理手续；麦金步本人确认每一块地办理拆迁手续的时候其本人均在现场；另再结合证人蔡某第一次出庭作证时证实的一个关键的事实：合城公司的合同章的确由其掌握，且公司对内部管理的事宜事务是由麦金步负责的，因此公章由麦金步所控制符合常理及法理。由于何永疆与妻子陈杏珍二人长期大部分时间不在国内，无可能一直掌握保管着金潮及合城公司的公章，更不可能把两个公章随身携带出国。因此从便于管理的角度来看，两公章一直存放在麦金步处是更符合常理，也是真实的情况。4.从《承诺书》行文称谓来看行文中有“我方同意”并加盖上有“金潮”、“合城”公章，更能反映承诺书是以麦金步本人名义书写的，因此其才会采用“我方”二字，行文相对方是何永疆，再而加盖“金潮”、“合城”公章，更能表明“金潮”、“合城”盖章行为视同麦金步本人的签名确认。何永疆远猜不到麦金步居然违背自身当初对何永疆的承诺，出尔反尔。5.从涉案四个地块的拆迁款最终收款人情况来看正是由于麦金步知悉其曾向何永疆出具过《承诺书》及此前双方的口头约定，因此在每次办理领款手续的时候，麦金步本人均有到场配合盖章并同意转账到何永疆名下，因此地块二、三、四的相关拆迁补偿款才得以成功转入何永疆的银行账户内，此后何永疆一直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尤其是最后一笔拆迁款(地块二)发放的时候，村委是要求加盖合城公司及法人到场签名办理手续，其完全可以提出要求把款项转入其法人账户内，但正是由于其知悉所欠何永疆的2000万元赌债未归还，因此才同意款项全部归何永疆所得，与赌债相抵两清。二、一审法院故意忽略麦金步存在赌博、借款的情况。在电话录音中麦金步自认有赌博的习惯，在庭审中确认有曾向何永疆借款几十万元的事实，在法院调取的出入境记录中显示其长期有多达一年十几二十次的出入境澳门记录，此可形成证据链印证麦金步经常出入澳门存在拖欠巨额赌债未能归还的情形。事实上，何永疆长期均有借钱给麦金步归还赌债，如不存在赌债涉案所有地块的拆迁款本可按5：5比例分配，先是麦金步取得地块一的拆迁款约5968万元，继而何永疆取得地块三、四的拆迁款约5273万元，此时，麦金步本只需结算返还何永疆约348万元即可。正是由于麦金步尚欠2000多万元借款债务未能归还，再加上前述的约348万元，因此才会在已取得部分拆迁款后仍然出具一份看似不利己的承诺书，但唯有如此约定才足可使得何永疆放心其会还清此前拖欠的债务，之后麦金步用实际行动同意并配合办理手续使得何永疆能顺利取得地块二的拆迁款，幸而最终确定了地块二的拆迁款约为5585万元，何永疆本应支付其中50％给麦金步即2793万元，与麦金步拖欠的2000多万元债务、利息和350万元的拆迁款相抵扣，款项基本相当，因此何永疆便才同意不再追究，两清。三、合城和金潮因后期聘请了财务会计等管理人员办公，整个公司开始规范化管理，还要涉及财务会计做账，因此涉案整个公司运营的经营等费用需要经理主管等负责人及何麦二人签名确认。但麦金步提交的该部分单据仅仅是用于财务做账需要，而不能表明双方结算习惯采用签名形式进行，更不能表明《承诺书》只有盖章没有签名，从而否定该文件的效力。麦金步辩称，案件经过了二次一审，一次上诉审，事实已经很清楚，何永疆在二审开庭时也承认拆迁补偿总数应该五五分成各一半，但其编造种种理由，一会说我欠赌债，一会又说他在开发项目初期投入公关费用，为侵吞我的款寻找借口，因为是编出来的，每一个理由都站不住脚。一、上诉理由第一条第1项、第三条。何永疆上诉认为“从租地合同和拆迁合同签订情况来看，承诺书盖章更具法律效力”，何永疆以租地合同和拆迁合同部分盖有公章而推定《承诺书》盖公章更具有法律效力，何永疆故意将合伙经营对外使用公章与处分个人财产混为一谈，两人既是合伙经营，租地合同、拆迁合同使用公章合情合理，对外文件加盖公章是两人合伙企业经营所需，但在分配处分个人财产时，仅盖公章怎能代表我个人意愿？实属是两码事，本案大量证据显示，两人在合伙期间，对合伙内部管理的事宜作出决议，包括对经营成本费用、签报销单、每月对账结算等事务，都是两人或各自财务代理人签名，双方才确认有效这种方式是多年来长久延续的惯例，合理、可行，何永疆的财务代理人是陈杏珍或陈惠芳，我的财务代理人是朱兆炳，多来的合伙合作从未用公章来代表个人的意见表示的惯例，两人对等出资、对等分红，对支出和分红及对帐，都明确有个人签名，这相当公平合理，根本不可能出现以公章代替个人签名的情形，因此，怎会出现不用我签名就视同我放弃巨额拆迁补偿款之理？同理，何永疆是个资深生意人，做了几十年生意，其对金钱眼光雪亮，岂有这么糊涂、不明白之理，又怎么会接受没有我签名的《承诺书》，而又“天真地”“内心确信”不用我签名而盖公章“更有法律效力”？何永疆这般“天真”和“单纯”，谁都不会相信的，因此何永疆该上诉理由违背常理，根本站不住脚。二、关于上诉理由第一条第2项、第3项。何永疆上诉认为两枚公章由我掌握具有“法理基础”。本案已历经三次开庭，我申请了员工蔡某、梁善良、谢赛出庭作证以及财务代理人朱兆炳出庭作证，证实公章由何永疆妻子陈杏珍保管，而何永疆却不能提供书证及证人证实公章由我保管的证据，而一味只是理论上推理推定公章由我保管，本案证据显示800多万结业结余款至今仍在陈杏珍账上，由她保管，企业注销后长期不作分配，这充分说明陈杏珍是合伙企业财务负责人掌控财权，合伙做生意谁掌握财权，谁就更强势，这是中国商界的共识，至于何永疆以他一家人长期在国外为由而推说公章由我保管，同样是诡辩，从出入境材料看，其并非长期在国外，而是断断续续，且即使其两夫妻出了国，公章和财务方面也是由陈杏珍侄女陈惠芳负责，我的财务代理人朱兆炳能和敢于理直气壮地出庭，接受法庭质询，而陈惠芳为什么就不敢出庭呢？答案不言而喻！退一步讲，即使公章由我保管，如前所述，何永疆会接受这样一份没我签名，没有具体月份和日子的承诺书，以此“内心确信”我放弃了巨额补偿款吗？庭审中，何永疆对此问题吱吱唔吾，根本不敢正面回答法官的提问，公章就是由他掌握，硬说由我保管，同样站不住脚。三、关于上诉理由第一条第4项。何永疆上诉认为《承诺书》中“我方同意”并加盖两个公章就视同是我本人签名确认，就有效了，《承诺书》是打印件，没有手工书写痕迹，更没有我签名，也肯定不会有我的指纹及任何我生物的痕迹，更没有我签名，也肯定不会有我指纹及任何我的生物痕迹，从《承诺书》的内容，其书写的称谓都是以“何永疆负责出资”、“我方同意”等个人作为称谓，而落款处签署的却以公司的名义加盖印章，明显与文中的称谓不相符。其次，《承诺书》的内容所涉为四地块的补偿款超过亿元，我要放弃巨大补偿款必须要有我本人亲笔签名，这是必要条件，而仅加盖公章，必然不能推定是我的意见表示，再次，从本案证据看，均无证据显示我与何永疆在合伙期间双方的结算习惯是我采用加盖公章确认的形式进行，在我否认向何永疆出具了《承诺书》的情况下，何永疆应对《承诺书》的形成过程作出合理的解释，但何永疆自始至终没有合理解释，对此其解释说由于尚有一块地补偿款没有分配，发放时间不明确，能否覆盖我所欠的两千万债务，双方心里没有底，故由我出具了《承诺书》，但该解释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也不合情理。此外，从承诺书出具的书写年份分析，此前我已收取了涉案四地块的其中一地块的补偿款，在此情况下，我又书面表示放弃对涉案四地块的拆迁补偿总款的巨大利益，并将利益全部归属于何永疆所有，显然又不合常理，也不符合我已实际收到了部分补偿款的事实，如果我打算放弃补偿款，就完全没有必要再出资350万对租户进行补偿了，且何永疆为了逃避司法鉴定，故意在《承诺书》上只写年份，不写月、日，尽管何永疆在三次庭审中一次又一次罗列各种理由解释《承诺书》的形成过程，但却始终无法达到合理的、圆满的、令人信服的、与生活常理相符的解释，显然，该《承诺书》是其伪造，该上诉理由也是狡辩。四、关于上诉理由第一条第5项、第二条。何永疆上诉以我对地块二、三、四的拆迁补偿款项划入何永疆账户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为由，硬说我同意该款与赌债两清。关于所谓赌债，我已坦荡地向法庭如实陈述在合伙期间，确实向何永疆借过几十万，但合伙经营项目有分红，早已还清，何永疆自知对《承诺书》无法自圆其说，硬是以我欠赌债来说事，其两夫妻都是资深生意人，如我借他们2000多万巨款，能不用我打借条或保留划款依据吗？但他却在法庭上空口讲谎话，根本拿不出我借款二千多万的依据，没有借条、没转账记录等书证、也没有人证，何永疆对我为何向其出资写《承诺书》的解释在开庭中谎话连篇，一时说是他在租赁地块之初他出资做基建，一时又说他出资做公关，一时又说我欠他赌债，且在第一次开庭时，还说我父亲临终前嘱咐他要他关照我，而事实上，我父亲早在1975年已去世，当时他才十二岁，我则已成年，我根本未认识何永疆，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关照一个成年人，其说谎话相当不脸红，直至我与陈杏珍吵架，陈也不敢当面捏造事实说我欠他2000多万，而事实胜于雄辩，没有就是没有，不可能捏造成功的，至于何永疆说我在知道地块二、三、四的拆迁补偿款打入他账户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是一派胡言，我不提出异议，何来与陈杏珍吵架的录音证据？我不提出异议，怎么会形成本案的诉讼？事实是我多次找其要回补偿款和结余款，而其总是推说出国，推来推去，这在双方共同的朋友圈中人尽皆知，我与他的纠纷的事实，朋友圈中是不会有人站在他一边支持他的，均是对我深表同情，因此，该上诉理由也根本站不住脚。麦金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何永疆返还拆迁补偿款及结业结余款共计29672725.7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拆迁补偿款25479415.93元自2016年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结业结余款4193309.77元自2016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分配时止）；2.本案受理费由何永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金潮物业服务部（以下简称金潮服务部）于2003年9月5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颜利民，该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8月22日注销。广州市合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原为广州市合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城公司）于2007年12月3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许新宜、颜利锋。该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广州市白云区合城装饰材料城于2008年4月14日由广州市合城贸易有限公司开办。2003年8月15日，颜利民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金潮物业服务部”的名义（乙方）与江夏六社（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铁岗湾（土名）的地块，乙方提供资金经营；甲方提供约10200平方米的土地，乙方提供建设资金400万元，并主要由乙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双方一致同意四分之一作商业用房（平房为主），四分之三作其他用途；考虑到甲方基本上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为保证甲方的利益，由乙方在合同生效后起，每月10日前支付利益分成4.08万元作为甲方的固定收益，三年内利益分成不变，从第四年开始递增，每隔三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的幅度为10%（按上一次利益分成为基数），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盈亏全部由乙方负担；合同签订五天内乙方一次性支付12万元给甲方作乙方的保证金，本保证金在合作期满后甲方无息一次性归还乙方；合作期限为十八年，从2003年9月1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合作期满后如果双方不再继续合作，双方合作期间所投资建设的所有建筑物无偿归甲方所有，但甲乙双方继续合作除外等。2004年3月18日，何永疆（乙方）与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江夏三社）（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黄石路江下村独柱路上空地面积约贰万平方米租给乙方作商业经营使用；乙方租用甲方的场地为十八年，从一到三年每平方米为人民币三元五角正，从第四年起在租金基础上每年每平方米递增4%，以后每年如此类推计算，直到合同期满；乙方在每月五日前到甲方收款处交纳当月的租金，甲方以收据作凭证，如乙方要开发票加收税金10%点，逾期缴交每日罚款滞纳金（按未交的总金额计收3%），逾期贰个月不交清，作乙方自行违约处理，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乙方建筑物和水电通讯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该商业场地的土地产权属甲方所有，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如建成有房屋，乙方有房屋使用权，但不能将房屋转让变卖和拆除，乙方在借贷时不能以房屋作抵押，如在合同履行期内，国家征用该场地时，土地补偿归甲方，建筑物补偿费归乙方等。2004年4月30日，何永疆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金潮物业服务部”名义（乙方）与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江夏六社）（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铁岗湾（土名）的地块，乙方提供资金经营；甲方提供搞好“三通一平”的空地给乙方，该空地的报建手续及所投资的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并主要由乙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双方一致同意该块空地作商业用途或其他用途使用；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给乙方五个月的时间为办理报建手续及建筑施工期，在办理报建手续和建筑施工期内甲方免收利益分成；考虑到甲方基本上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为保证甲方的利益，由乙方在合同生效后起，在免租期结束后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甲方的利益分成，利益分成按场地面积：18300×3.2元/平方米=58560元计算，三年内利益分成不变，从第四年开始递增，每隔三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的幅度为10%（按上一次利益分成为基数），即第1∽3年为3.2元/平方米、第4∽6年为3.52元/平方米、如此类推直至期满为止；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盈亏全部由乙方负担，甲乙双方合作合同利益分成时间应从2004年10月1日起计算；合同签订五天内乙方须向甲方交壹拾万元的押金，该押金在合作期满后甲方必须一次性无息归还乙方；合作期限为十八年零五个月，从2004年4月30日起至2023年2月29日止（其中五个月的时间是甲方给乙方办理报建手续及建筑施工期）；合作期满后如果双方不再继续合作，双方合作期间所投资建设的所有建筑物无偿归甲方所有，但甲乙双方继续合作除外等。2005年3月22日，何永疆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金潮物业服务部”名义（乙方）与江夏六社（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柴路（土名）的地块，由乙方提供资金共同经营；甲方提供空地一块，该空地的填土、报建手续及建筑投资的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并主要由乙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双方一致同意该空地作商业用地或其他用途使用；甲方将该空地于2005年5月1日移交给乙方管理使用，甲方给乙方七个月的时间作为办理填土、报建及建筑施工期，在办理过程中（即7个月）甲方免收乙方的利益分成；考虑到甲方基本上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为保证甲方的利益，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甲方的利益分成，甲方的利益分成为按实际空地面积13800平方米×2.5元/平方米＝34500元，每月由乙方按此利益分成的计算方式计算提给甲方，……，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盈亏全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合作合同利益分成时间应从2005年12月1日起计算；合作期限为十七年，从2005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在合作期间，如遇国家征用该空地时，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建筑物的补偿费归乙方所有等。上述合同签订期间，麦金步、何永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双方各按照50%的比例对上述地块投入资金进行经营，并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享利润并承担风险。合伙期间，麦金步、何永疆对外以金潮服务部及合城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合伙事务。麦金步、何永疆已各分得合伙期间利润各4530万元。2015年4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印发的通知》，对包括江夏村包括涉案四地块在内的土地及周边道路进行征收补偿。2015年8月3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甲方）、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江夏经济联合社（乙方）与金潮服务部（丙方）签订《白云新城5-8期拆迁户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补偿协议》，约定拆迁丙方位于白云新城5-8期内的经营场所（月历城C栋二楼2-3号、8-23号、三楼1-7号商铺）；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补偿款及装修补偿金、奖励金共计491585.33元由甲方向丙方支付。2015年10月15日，颜利民代表金潮服务部与江夏六社签订《白云新城5-8期（江夏村）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江夏六社于签订补偿协议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补偿铁岗湾10200平方米地块补偿款59681359.67元给金潮服务部，金潮服务部在收到江夏六社补偿款的3个工作日内完全搬离，向该社交付场地。同日，颜利民签字确认收到了上述补偿款。2015年12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甲方）、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江夏经济联合社（乙方）与合城公司（丙方）签订《白云新城5-8期拆迁户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补偿协议》，约定拆迁丙方位于白云新城5-8期内的经营场所（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云城西路铁岗弯路段合城装饰材料城东区三街东面一二三楼1-17商铺）；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补偿款及装修补偿金、奖励金共计784973.3元由甲方向丙方支付。2015年12月8日，何永疆与江夏六社签订《白云新城5-8期（江夏村）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江夏六社于签订补偿协议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补偿铁岗湾18300平方米地块及柴路地块补偿款52733371.89元给金潮服务部，金潮服务部在收到江夏六社补偿款的3个工作日内完全搬离，向该社交付场地。同日，何永疆签字确认收到了上述补偿款。2016年1月13日，合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利锋及其委托人陈惠芳与江夏三社签订编号为5-8期[2015]拆补江夏三社1号、2号《白云新城5-8期（三社）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江夏三社于补偿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内一次性补偿独柱路地块补偿款55853631.71元及独柱下江夏三社与江夏十社交界处的建筑物补偿款419244元给合城公司，合城公司在收到江夏三社补偿款的3个工作日内完全搬离，向该社交付场地；同日，合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了上述独柱路地块补偿款55853631.71元及建筑物补偿款419244元，共计56272875.71元。同日，麦金步与陈惠芳进行对账，确认收到发放的征地补偿款，退还的保证金及利息共计为168982540.16元。2016年6月27日，合城公司的委托人陈惠芳与江夏三社签订编号为5-8期[2016]拆补江夏三社1号《白云新城5-8期（三社）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江夏三社于补偿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内一次性补偿水泥地补偿款425564.4元给合城公司，合城公司在收到江夏三社补偿款的3个工作日内完全搬离，向该社交付场地；同日，合城公司、陈惠芳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了江夏三社付何永疆5-8期水泥地补偿款425564.4元。及后，麦金步再次与陈惠芳对账，确认收到发放的征地补偿款、退还的保证金及利息共计170392448.76元。麦金步确认已收到征地补偿款59716808.45元。2015年8月3日至同年10月29日期间，基于拆迁需要，麦金步、何永疆各出资300万元对租户进行了补偿。2016年10月25日金潮服务部注销后及合城公司决议解散后，麦金步、何永疆对上述个体工商户及公司账目进行清算，确定现金结余款为8386619.54元，上述款项现由何永疆持有。合城公司的股东许新宜于2015年12月14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许锦达、陈顺锐、陈杏连、许炳锋、许炳坚。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于2017年10月26日共同出具证明，表示许新宜持有合城公司20%的股权是代何永疆持有的，一切股权利益归何永疆所有，不属于许新宜的遗产。诉讼中，麦金步为证实其与何永疆的合伙关系存续情况、经营模式以及财务核算制度等内容，提供蔡某、朱兆炳的书面证明。蔡某证明：其于2008年到合城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公司两个老板分别是麦金步、何永疆。公司财务支出要由两个老板，正副总经理、财务共五人签名，麦金步的财务代理是朱兆炳，每月都与公司对账，至市场拆迁时，由两个老板各出资百分之五十补偿租户。朱兆炳证明：2009年8月至2016年10月受麦金步委托，代表麦金步与何永疆的财务代理人陈杏珍、陈惠芳对合城公司每月收入支出情况进行对账，并根据陈杏珍、陈惠芳每月交付给本人的财务支出、收入、余额的单据用笔记本记录，本人能证明麦金步与何永疆双方对等分红及拆迁时，两人对等出资补偿给租户。麦金步为证实麦金步、何永疆在合作过程中，财务的支出是需要双方签名方可支付，提供了费用报销单。该费用报销单大部分有麦金步、何永疆共同签字。何永疆质证认为，费用报销单有部分是没有何永疆的签字，只有麦金步签字，因此不能证明麦金步需要证明的事实。麦金步为证实其向何永疆主张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及结业结余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电话录音，该电话录音的对话双方为麦金步与陈杏珍，麦金步要求陈杏珍再多支付2000万，但遭到拒绝。该证据无显示麦金步主张权利的时间。该录音其中内容有：陈杏珍：“现在我总投资自发271万五，平时收入拿了4530万，补偿5716800你看这个数吧，接着阿疆又拿了这么多，现在的尾数补偿阿疆了一亿一千万零几，然后啦，这几个数乘以2除以三份，麦金步占3千零2百零3万，3020万，他拿多了1500多万，补偿款加在起还有余额，除以三份，他应得是59597694元，所以减去后，麦金步欠何永疆15219114元还没加阿玉欠我8万多元入他的数，就是这么多钱，我说完了，他还欠我1000多万。”麦金步：“写多二千万啦。”何永疆为证实涉案四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均应归其所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因铁岗湾地块、黄石路江夏村独柱路上、铁岗湾地块（柴路下）、柴路（柴路上）四地块均由何永疆负责出资取得租地权并独资投入前期填土、搭建基础工作，我方同意遵守约定，上述地块的征用拆迁补偿款全部归何永疆所有，但上述地块的经营收入除外。”上述《承诺书》为打印件，落款时间只打印2016年年份，没有月和日，也没有麦金步、何永疆签名，仅加盖了金潮服务部、合城公司的印章。庭审中，何永疆解释，麦金步出具承诺书出具的原因是麦金步欠何永疆借款，由于尚有一块地补偿款没有分配，发放时间不肯定，能否覆盖麦金步所欠的两千万债务，双方心里没有底。涉案诉讼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就何永疆提交的《承诺书》的字迹形成时间、公章形成时间以及公章真伪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对上诉人何永疆提交的《承诺书》中的“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金潮物业服务部”印章（原件）与委托人所提供的“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金潮物业服务部”印章印文（复制件）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对上诉人何永疆提交的《承诺书》中的“广州市合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原件）与委托人所提供的“广州市合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复制件）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庭审中，麦金步确认曾向何永疆借款几十万元，但已归还，且该借款是发生在双方合伙经营前，合伙后并没有向何永疆借款，不存在何永疆所述，麦金步欠下千万赌债。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记录、证明、合作合同、合同书、租金单据、对等分红单据、费用报销单、对等出资300万元的单据、证明、拆迁补偿办法、拆迁补偿协议、补偿协议、承诺书、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焦点为：一、麦金步与何永疆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二、麦金步与何永疆合伙经营期间对四地块的收益如何分配。三、涉案的《承诺书》是否为麦金步的真实意思表示。四、麦金步、何永疆对四地块的拆迁补偿款是否按照50%比例进行分配。一、关于麦金步与何永疆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麦金步与何永疆确认，双方以金潮服务部及合城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四地块进行合伙经营，且各第三人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麦金步、何永疆的合伙关系。二、关于麦金步与何永疆合伙经营期间对收益如何分配。根据麦金步、何永疆陈述和确认，合伙经营期间对四地块的经营收益均按照50%比例进行分配，并按该比例承担风险和享有收益，因此对麦金步、何永疆合伙期间的现金结余款应按50%的比例进行分配。麦金步、何永疆确认双方合伙期间的现金结余款为8386619.54元，按各占50%比例分配，麦金步享有4193309.77元。麦金步主张何永疆支付结业结余款4193309.7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款的利息问题，因麦金步、何永疆对结业余款的支付时间没能约定，麦金步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何永疆主张支付结余款的时间，因此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麦金步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三、涉案《承诺书》是否为麦金步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中加盖的金潮服务部及合城公司的印章已通过司法鉴定为真实的印章，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麦金步、何永疆是以金潮服务部、合城公司名义利用涉案四地块对外合伙经营并获取收益，但没有证据显示麦金步、何永疆在合伙期间，对合伙内部的事宜作出决议包括结算，是采用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予以确认。其次，从《承诺书》的内容，其书写的称谓都是以“何永疆负责出资”、“我方同意”等个人作为称谓，而落款处签署的却以公司的名义加盖印章，明显与文中的称谓不相符。再次，《承诺书》的内容所涉为四地块的补偿款，而四地块的补偿款超过亿元，因此在麦金步、何永疆对其自身权益进行处分时，特别在本案中，麦金步放弃巨大补偿款，理应有本人亲笔签名。而本案中，却以合伙经营企业的名义加盖印章，该行为明显有悖于常理。第四，从本案证据看，均无证据显示麦金步与何永疆在合伙期间双方的结算习惯是麦金步采用加盖公章的形式进行，因此，麦金步与何永疆在重大事项的决定时，而采用公章确认的形式进行，不合常理。在麦金步否认其向何永疆出具了《承诺书》的情况下，何永疆应对《承诺书》的形成过程作出合理的解释。何永疆解释由于尚有一块地补偿款没有分配，发放时间不确定，能否覆盖麦金步所欠的两千万债务，双方心里没有底，故出具了《承诺书》，但该解释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也缺乏合理性。再者，从承诺书出具的书写年份，此前麦金步已收取了涉案四地块的部份补偿款，在此情况下，麦金步表示放弃对涉案四地块的拆迁补偿款的巨大利益，并将利益全部归属于何永疆所有，显然不合常理，也不符合麦金步已收到部分补偿款的事实。何永疆解释，麦金步同意放弃四地块的征地补偿款，是基于麦金步向何永疆借款。对此，麦金步予以否认。在麦金步否认与何永疆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何永疆应承担举证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责任。麦金步虽在庭审中确认曾向何永疆借款几十万元，但麦金步认为借款是发生于双方合伙经营涉案四地块期间，且已归还完毕。因此麦金步上述自认借款不足以证明麦金步与何永疆之间仍存在借款关系。何永疆以麦金步放弃四地块补偿款的原因是何永疆为麦金步归还2000多万债务的解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通过上述分析，《承诺书》加盖了金潮服务部、合城公司的印章不能代表麦金步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承诺书对麦金步不产生约束力。何永疆以《承诺书》作为麦金步放弃权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麦金步与何永疆对四地块的拆迁补偿款是否按50%比例进行分配的问题。首先，麦金步与何永疆确认，双方在合作后期通过按照50%的比例对原有建筑物进行加建，加建部分已覆盖了原有建筑物，无法区分。其次，建筑物拆除时，麦金步与何永疆均是按照50%的比例，各人出资300万元向搬迁租户予以补偿；再次，麦金步与陈杏珍的电话录音中，虽陈杏珍提及补偿应按三份进行分配，但并未显示麦金步与陈杏珍对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从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麦金步与何永疆就拆迁补偿款进行了约定，故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按照麦金步、何永疆对四地块合伙经营期间各50%的利润进行分配更为合理。涉案四地块共取得拆迁补偿款、退还保证金共计170392448.76元，按照各占50%计算，麦金步应分得85196224.38元，麦金步已实际取得59716808.45元，何永疆尚需返还麦金步25479415.93元。麦金步主张何永疆返还的拆迁补偿款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23日判决如下：一、何永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麦金步补偿款、退还的保证金、利息共计25479415.9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7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何永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麦金步结业结余款4193309.77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7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麦金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64元，由何永疆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2020）粤01民终2302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就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先行判决为：“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何永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麦金步结业结余款4193309.77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何永疆与麦金步的诉辩意见及本案证据，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四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应如何分配。关于上述争议，双方各执一词。麦金步认为，根据合伙期间双方对等出资、对等分红的方式，应确认涉案四地块的拆迁补偿款由双方按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分配，何永疆则认为根据麦金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涉案四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均应归其所有。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麦金步、何永疆均确认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并以金潮服务部及合城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四地块进行合伙经营，双方一直按各占50%的比例投入资金及分配利润、承担风险，双方亦按上述比例各分得合伙期间利润4530万元。可见，至涉案四地块拆迁之前，对基于合伙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出资及利润分配方式等，双方均无异议且已实际履行。第二，何永疆就其主张提交了《承诺书》，其中“何永疆负责”、“我方同意”均以个人作为称谓，与落款处以公司名义加盖印章不符，麦金步亦无在《承诺书》上签名，无法推断《承诺书》系麦金步出具或代表了麦金步的意思表示。何永疆称麦金步向其出具《承诺书》，源于涉案四地块的租地权由其先期出资取得，并付出了大量时间、精力进行协商及支付了隐形支出，以及麦金步尚欠其借款2000万未还等。经审查，一方面，何永疆主张的前期投资情况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且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另一方面，何永疆称双方之间存在巨额债务，但未能就出借事实的成立提供任何借据或付款凭证，其就债务形成过程的解释，亦未得到麦金步的认可。本院认为，《承诺书》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何永疆也未就其所称《承诺书》出具的基础事实，即其对合伙事务的前期投资、以及与麦金步之间存在巨额债务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在无法确定《承诺书》由麦金步出具或代表其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承诺书》对麦金步不具约束力。第三，2015年8月3日至同年10月29日期间，双方各自出资300万元对租户进行了补偿，可见，至涉案四地块拆迁期间，双方仍遵循各占50%的比例进行投入，进一步反映了双方对等出资的事实。第四，在麦金步与陈杏珍的电话录音中，陈杏珍仅提及麦金步可分得1/3的拆迁补偿款，但对于相应的分配依据未能作出充分说明，且该意思表示与《承诺书》反映的内容及何永疆在本案中的主张并不相符。综合前述，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麦金步、何永疆之间就涉案四地块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方式作出了特别约定，故应遵循合伙期间双方的结算习惯，即按各占50%的比例对涉案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更为合理。何永疆认为涉案四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均归其所有，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双方对账，就涉案四地块共计发放拆迁补偿款、退还保证金及利息为170392448.76元，按照各占50%的比例核算，麦金步应分得85196224.38元，扣减其已实际取得的59716806.45元，何永疆还应向麦金步返还25479415.93元。同时，麦金步以该款项为计算基数，主张何永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期间，因资金被占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付方式，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一审相应判项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何永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永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麦金步补偿款、退还的保证金、利息共计25479415.9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97.08元，均由何永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