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5民初2318号原告：李淑华，女，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告：李蕊，女，199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告：李玉纯，男，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告：李振芬，女，195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告李蕊、李玉纯、李振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李蕊之母，李玉纯、李振芬儿媳），同原告李淑华。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林，天津市宝坻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马秀萍，女，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芳（被告张玉丰、冯桂花之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被告：ＸＸ，男，199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天津市宝坻区。被告：张玉丰，男，194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告：冯桂花，女，194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皆军，北京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杨家口初级中学，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杨家口村。法定代表人：李国栋，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举，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淑华、李蕊、李玉纯、李振芬与被告ＸＸ、张玉丰、冯桂花、马秀萍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淑华、李振芬、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林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皆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告申请追加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杨家口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杨家口中学）为第三人，本院审查后依法通知杨家口中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6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淑华、李振芬、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林、被告马秀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芳、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皆军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在继承张文波遗产范围内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1038866.36元（其中医疗费66342.36元、死亡赔偿金891860元、丧葬费29664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1000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4日13时30分许，受害人李某回办公室途径杨家口中学北一楼大厅时，被张文波用哑铃打击头面部，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件经公安部门处理及司法精神病鉴定，张文波在作案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2017年3月2日公安宝坻分局告知四原告因犯罪嫌疑人张文波死亡撤销刑事案件，就赔偿问题让原告诉讼解决。张文波故意伤害李某并致其死亡，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马秀萍、ＸＸ、张玉丰、冯桂花分别系张文波之妻、子、父、母，因张文波已经死亡，四被告系张文波的近亲属，也是其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张文波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李某原系宝坻区方家庄镇杨家口中学后勤副主任兼教师，原告李淑华、李蕊、李玉纯、李振芬分别系受害人李某之妻、女、父、母，是受害人李某的近亲属，符合起诉主体资格。四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审理。四被告辩称，李某在纠纷发生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四被告同意按责任分担比例赔偿因张文波的犯罪行为给四原告造成的部分物质损失，理由如下：一、本案系因张文波的犯罪行为引起，而非普通的民事侵权行为。张文波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的刑事案件虽然随着张文波的死亡而被撤销，但张文波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是无容推翻的，是不必经最终审判程序定罪量刑即可确认的事实，因此本案仍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予以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55条、第164条之规定，四被告愿意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丧葬费等物质损失，而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四被告不予赔偿。二、被害人李某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四被告的赔偿责任。1.张文波患有精神疾病，多次治疗，一直吃药控制，其工作的学校里对此也有传闻，李某应该有所了解。另经鉴定，张文波案发后的精神状态诊断为适应性障碍。据张文波供述，打架的起因为李某朝张文波说“你有毛病、没人理你”等话，随后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抓挠在一起，李某动手用拳头打张文波后，张文波掏出哑铃击打李某，导致悲剧发生。李某的刺激性话语激发了张文波适应性障碍疾病的发作，由此引发惨案。李某在知道张文波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语言不当刺激了张文波，故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减轻张文波家属的赔偿责任。2.张文波举报事成立。李某是被举报事项的责任人之一，参与了违纪事项，其在言语上对张文波的刺激、攻击，有潜在对张文波举报怀恨的心理，其对举报人的不当行为，也构成过错；三、第三人杨家口中学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李某、张文波冲突的发生，源于张文波实名举报杨家口中学职称评定违规、违纪一事，李某是相关责任人之一。经查实，杨家口中学在职称评定过程中存在违规违纪的情况，且相应人员已被处理。杨家口中学学校内部管理混乱，社会风气不正，学校对员工疏于管理；张文波与李某冲突发生的事由及地点均在学校内，杨家口中学没有对其员工尽到应有的管理责任和安全保护责任，应基于其不作为分担侵权责任赔偿。四、四原告重复主张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之规定，死亡赔偿金也是一种精神损害赔偿，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又主张精神损失费，属于重复主张。五、李某的工伤认定已经确定，四原告已经能够从工伤保险中获得应有的赔偿，不存在额外的利益损失，不应另行赔偿。第三人杨家口中学述称，被告申请追加杨家口中学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由张文波侵权行为引起，在侵权行为发生过程中，第三人无过错，被告陈述举报违规违纪问题引起纠纷与本案无关。张文波与李某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受害人李某的损害应该由加害人赔偿。另外，案件发生后，方家庄教委于2017年1月13日为受害人李某向宝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确认工伤，2017年4月1日该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告诉讼请求中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医疗费等应该由工伤保险基金列支，且医疗费应仅赔偿一次，故本案赔偿后，工伤保险基金不再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淑华、李蕊、李玉纯、李振芬分别系受害人李某（已故）之妻、女、父、母。李某，1973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性质为非农业，生前系杨家口中学教师。被告马秀萍、ＸＸ、张玉丰、冯桂花分别系张文波（已故）之妻、子、父、母。张文波，1970年10月9日出生，生前系杨家口中学教师。2016年12月14日13时30分许，张文波在天津市宝坻区杨家口初级中学北楼一楼大厅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口角，后张文波持铁质哑铃殴打李某，致李某头部受伤。李某先后被送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天津市环湖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17日死亡。2016年12月15日经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法医对李某的伤情鉴定，李某颅脑损伤情况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7年1月3日，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12月15日，张文波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于2016年12月20日，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委托天津市司法精神疾病鉴定委员会对张文波在作案期间有无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文波在2016年12月14日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适应障碍，2、2016年12月14日，被鉴定人张文波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月31日21时许，张文波因突发疾病被送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3月2日，天津市公安局公安宝坻分局做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因犯罪嫌疑人张文波死亡，撤销张文波故意伤害案。又查，事发前，张文波因杨家口中学职称评定问题曾提出实名举报，宝坻区教育局亦组成调查组对此进行了调查处理。2016年12月13日，张文波找李某要求查阅2016年职称评定人员的个人档案资料，李某拒绝，双方曾发生争执，后找到该校原校长杨福庆，其亦未允许张文波查看档案材料。2017年4月1日，天津市宝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编号：S112011520170016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某因工作原因致张文波对其不满，值班时在教学楼一楼大厅被张文波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相应工伤赔偿问题尚未处理。经征询四原告意见，均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文波因琐事与李某发生口角后，未采取冷静克制的态度化解纠纷，反而持铁质哑铃击打李某头部，非法损害其身体健康，致李某受伤，终至抢救无效死亡，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被告抗辩李某对纠纷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仅为张文波自身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实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纠纷发生的起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所存在的原因力、作用力等，本院确认张文波的赔偿责任比例为100%。因侵权人张文波已经死亡，依据继承原理，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应首先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故四被告作为张文波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张文波遗产范围内对四原告的损失按照张文波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提出的第三人杨家口中学未尽到应有的管理责任和安全保护责任，应基于其不作为分担侵权责任赔偿之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张文波故意伤害李某致死虽系因该校职称评定一事引发的矛盾的进一步升级，且侵权行为发生在杨家口中学校内，但杨家口中学无法预料到张文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会因琐事而作出过激反应甚至实施暴力侵权行为，故其在主观上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过失；另外，张文波对自身的行为有辨认和控制能力，也清楚地知晓故意伤害系侵权行为，第三人作为其工作单位，仅对其日常工作纪律有责任加以约束，对其是否实施暴力侵权行为无能力也无条件加以约束、管理；而受害人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无需第三人对其人身安全予以实时保护。综上，四被告上述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问题，双方持有较大争议。本院认为，本案虽因张文波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侵权行为引起，公安部门也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张文波进行立案侦查，但在侦查期间张文波死亡，公安部门依法撤销该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张文波并未被人民法院判决确定有罪，亦未实际接受刑事处罚。根据刑事诉讼原理，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之所以仅将物质损失纳入赔偿范围，是因为被告人已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此既是对犯罪的惩处、重新犯罪的预防，也是对被害方抚慰、救济的主要方式，故而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未要求与单纯民事案件相同的精神损害赔偿，其目的也是为了避免双重处罚。本案中，因张文波在立案侦查阶段已经死亡，其涉嫌的故意伤害案件被依法撤销，张文波无法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四原告既不能通过刑事诉讼获得抚慰，也不能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获得赔偿，其能且仅能通过民事赔偿获得救济，故基于本案之特殊性，其赔偿范围不应拘泥于《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物质损害范围，而应适用普通侵权法律规定。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本案所涉赔偿范围既包含物质损失，又包含精神损失。诉讼中，四被告提出劳动社会保障部门已经认定李某死亡为工伤，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一次性伤亡补助金等由工伤保险进行赔偿，原告就此损害主张二次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基于侵权事实的存在，受伤职工作为被侵权人，与侵权人之间形成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侵权之债成立与否，与被侵权人是否获得工伤保险赔偿无关，侵权人不能以此要求免除自身的赔偿责任。故此，本院对四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四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66342.36元。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李某系非农业户籍，死亡时未满60周岁，其主张此损失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的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101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计6820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生前实际抚养的被扶养人为其父李玉纯，1946年6月24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0年；其母李振芬，1950年5月6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4年；二人共育有3名子女，故供养亲属人数为3人；计算标准应当根据受害人李某的身份状况确定，因李某系非农业户籍，生前与李玉纯、李振芬一起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四原告主张计算标准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的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230元/年确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此损失计算为26230元/年×10年÷3人（李玉纯）+26230元/年×14年÷3人（李振芬）=87433.33元+122406.67元=209840元，此损失计入死亡赔偿金。4、丧葬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944元/月支持6个月，合计29664元。5、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纠纷造成了受害人李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四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受害人和侵权人之间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所述，四原告损失合计1038266.36元，由被告马秀萍、ＸＸ、张玉丰、冯桂花在继承张文波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秀萍、ＸＸ、张玉丰、冯桂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继承张文波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淑华、李蕊、李玉纯、李振芬经济损失合计1038266.36元。（以上赔偿款可直接汇入本院账户，汇款时要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账户名称：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52301010010000727636）二、驳回原告李淑华、李蕊、李玉纯、李振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8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秀萍、ＸＸ、张玉丰、冯桂花在继承张文波遗产范围内负担（执行时间同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应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或在上述期限内交纳后未将票据提交本院的，按不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白志远审 判 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张少义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善礼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