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岚山区戴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明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5992598517。 法定代表人：苑香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宝，山东帷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海源酒水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深圳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27578735C。 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恒，该公司清欠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照博，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戴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苑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海源酒水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酒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19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戴苑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3700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欠款为由诉至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双方自行对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价值596916元的酒水，扣除上诉人支付的酒水款422880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74036元，在法院主持下，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达成和解协议后，上诉人发现在之前对账过程中，漏掉2013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上诉人货款10万元的收据、2014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上诉人货款2万元的收据及被上诉人调换货物的借条(价值17004元)。上诉人提出以该12万元收据及调换货物的借条冲抵债务，但被上诉人不同意。如按调解书执行被上诉人多得货款137004元，属不当得利。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是基于酒水供应的合作关系而产生，但被上诉人取得137004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亦受到损失，该部分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补充：一审认定该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释明上诉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不正确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应当向上诉人释明法律关系错误，要求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认定该案件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是以不属于不当得利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错误。 海源酒水公司辩称，双方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纠纷，本案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使他人遭受损失，而本案产生的争议仍是基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尚没有结算完毕的单据，上诉人上诉状中也认可双方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争议。即使上诉人把该货款全部计算在内，也不能冲抵被上诉人的发货总额。除了（2018）鲁1191民初813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确认的拖欠货款174036元外，上诉人尚有230268元没有起诉追偿。 戴苑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源酒水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37004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海源酒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日，戴苑商贸公司与海源酒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对协议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7月1日海源酒水公司向戴苑商贸公司所供产品的名称、数量、交货时间、包装方式、货权转移、让利政策、结算方式、调换产品等作了约定。后海源酒水公司向戴苑商贸公司供货，戴苑商贸公司向海源酒水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双方合作至2015年，合作期间海源酒水公司亦自戴苑商贸公司处调换货并出具借条。 因戴苑商贸公司尚欠海源酒水公司货款未付清，海源酒水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戴苑商贸公司、苑香玉偿还拖欠的酒款625900元及利息。戴苑商贸公司、苑香玉对与海源酒水公司发生业务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欠60多万元的货款，要求对账确认。该案审理过程中，海源酒水公司提交了30份由戴苑商贸公司业务员出具给海源酒水公司的收货证明单／收到条，证明戴苑商贸公司在2012年11月6日至2014年9月30期间，收到海源酒水公司596916元的酒水未付款。因戴苑商贸公司对上述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且未提交任何向海源酒水公司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限期双方对账确认实际欠款数额。后戴苑商贸公司与海源酒水公司自行对账并确认戴苑商贸公司、苑香玉尚欠海源酒水公司货款174036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戴苑商贸公司、苑香玉所欠海源酒水公司的174036元货款，由戴苑商贸公司、苑香玉于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货款74036元、剩余货款10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付清，海源酒水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028元及戴苑商贸公司、苑香玉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海源酒水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的一致意见，并由一审法院出具（2018）鲁1191民初81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戴苑商贸公司、苑香玉并未按该调解书确认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海源酒水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5月15日达成如下和解意见：一、双方就调解书中认定的调解金额174036元，海源酒水公司给予苑香玉让利50000元，剩余124036元，苑香玉分别于2019年4月20付款60000元，余款于2019年5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苑香玉逾期违约则50000元让利收回，海源酒水公司将剩余114036元合并强制执行；二、执行费由苑香玉全额承担；三、双方手中持有的原始单据，戴苑贸易公司收货条596916元，海源酒水公司业务员收款条422880元，全部交予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执行局备案存档；四、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持一份，一份交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存放；五、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不得反悔。戴苑商贸公司、苑香玉除于2019年4月20日支付海源酒水公司货款60000元后，仍未按上述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后经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戴苑商贸公司、苑香玉将60000元货款交至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但随后戴苑商贸公司即申请对该执行款予以冻结。 本案审理过程中，戴苑商贸公司提交海源酒水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出具的收款120000元的收到条及调换货的借条，证明海源酒水公司不当得利。海源酒水公司对戴苑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否认不当得利，提交戴苑商贸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出具的收货明细、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证明除上述（2018）鲁1191民初813号案件中所涉供货外，其还向戴苑商贸公司供应价值230268元的酒水，该部分酒水戴苑商贸公司尚未付款，戴苑商贸公司对海源酒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海源酒水公司与戴苑商贸公司系基于酒水供应的合作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不当得利。戴苑商贸公司以不得当利为由起诉海源酒水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137004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日照市岚山区戴苑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日照市海源酒水批发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3700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已减半），由日照市岚山区戴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一审主张在双方之前买卖合同的对账过程中其漏掉了已支付的12万元及因被上诉人调换货物产生的费用，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故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一审法院已将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其变更诉讼请求即裁定驳回诉讼请求，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戴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