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2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1750413066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2009269827309   法定代表人：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4日作出（2019）青2223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因本案程序违法，事实不清，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青22民终180号裁定发回重审，海晏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青2223民初33号民事判决。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受害人侯武荣户籍虽然在四川苍溪县农村，但其常年在城镇打工，伤害事故发生时就在西宁城南新区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害赔偿。而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海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2223民初33号判决，依法改判赔偿残疾金116676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本案不是人身损害赔偿，而是保险赔偿纠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无视双方间的合同约定，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和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属责任保险。在《保险单》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投保了安全责任保险，并交付了保费，上诉人同意按《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是双方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约定应按伤残等级比例进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海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2223民初33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赔付残疾赔偿金24000元、误工费25909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其认可《保险单》，购买的是责任保险，但双方对保险的期间和保险责任限额作了明确约定，对上诉人保险公司说的《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并不知情，因为对该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尽说明义务。根据侵权法和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受害人的误工费、伙食费、残疾赔偿金等应由保险公司赔付。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8月1日，原告为承建的西宁市××区厂房建设工程项目在被告处投保建筑施工行业安全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日止，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70000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600000元。2018年7月15日，原告项目部工人侯武荣在施工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侯武荣受伤后原告将其送到医院治疗并垫付了全部的医疗费用。侯武荣出院后，原告与被告协商理赔事宜，被告指定侯武荣到青海省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和三期鉴定。原告鉴定后，被告拒绝赔偿，现双方协商不成，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29048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建筑施工行业安全责任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为15个月，即自2017年8月2日0时至2018年10月31日24时止，保险项目为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人员责任，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70000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600000元。原告交纳保险费87395.04元。保险单顶部用黑体加粗字写明“保险人同意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   2018年7月15日，原告雇佣的工人侯武荣在铺贴瓷砖过程中，高空坠落不慎受伤。随后，就近送往仁济医院治疗，并产生医疗费454.6元，后送往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87900元。经鉴定，侯武荣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90-300日，护理期为60-120日，营养期为60-90日。2018年11月21日，原告与伤者侯武荣达成赔偿协议，原告除已向侯武荣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230000元以外，一次性赔偿事故发生后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19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420000元，原告已向伤者侯武荣赔付到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保险标的是原告对第三者（伤者侯武荣）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关于应适用何种赔付标准进行理赔，一审法院认为不应适用保险条款载明的赔付标准赔付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提供格式条款并说明合同内容，对免责条款应在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提示说明。本案中，被告仅提供用黑体加粗字体写明“保险人同意按照保险条款承担保险责任”的保险单，不能证明向原告明示了保险条款。再者，保险条款是否明示投保人，应由被告举证证明。被告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在成立保险合同时，被告已将保险条款明示投保人，保险单上也未注明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单的附件已交付投保人。被告所依据的保险条款第三十四条（三）关于赔偿方式的条款及保险条款最后一页所附残疾赔偿比例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也就未履行格式条款、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故案涉保险条款第三十四条不产生效力。不应按照该条款计算保险金。若原告与伤者达成的赔偿协议经保险公司认可，保险公司应依据该赔偿协议进行赔偿。本案中，赔偿协议未经保险公司认可。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单约定的限额内（即：每人伤亡责任限额600000元），以原告应当对伤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限进行赔付。原告对伤者应负的赔偿责任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故医疗费应以保险单载明的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70000元为准赔偿；结合伤者侯武荣的年龄及生活情况，关于营养费，鉴定营养期为60-90日，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75天×30元=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青海省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省内差旅费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住院53天×70元=3710元；误工费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伤者实际收入，无相关纳税凭证等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西宁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其他建筑施工人员工资3986元÷30×195天=25909元；护理费参照〈2018年西宁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确定的护理人员工资3334元÷30×90天=10002元；因交通费的支出应当与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也应以必要合理为限，且应当有正式票据为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产生合理交通费的数额，故对请求支付交通费2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在庭审中主张伤者侯武荣长期居住在西宁等城镇地区，但未举证证明其在城市工作、生活、常住已满一年，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9462×20×0.2=37848元。以上总计：149719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赔付原告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理赔款149719元（其中包含：医疗费70000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10元、误工费25909元、护理费10002元、残疾赔偿金37848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25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7.2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受害人侯武荣在2018年7月15日受损害时，已在西宁市租住房屋超过一年，其经常居住地在西宁市，应按城市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没有房产证和水电费用凭证，不能凭借一份租赁合同说明常年居住在城市，前提是要有固定的居住场所，且该证据在一审前就形成，故不应作为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侯武荣的常住地是在西宁市，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对受损害人应以何种标准进行理赔。   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因受害人侯武荣常年在城镇打工，应根据侵权法和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认为，双方签订了保险单，其中载明按《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双方签订了《保险单》，保险项目为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从业人员责任，期限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8月1日共15个月。虽然保险单中载明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70000元，但对伤残补助等以何种方式计算并未明确注明，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在保险单上注明了按照《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但无法确认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向其说明以此条款进行理赔；另一方面，保险公司所列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是保险人采用格式保险条款中的伤残标准，会造成被保险人伤残程度和保险金赔付不相符的情形，故对保险公司的保险比例不予采信。而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对伤残者侯武荣以城镇居民予以理赔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元由其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北州分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继 文   审 判 员 魏 金 莲   审 判 员 杨吉措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 爱 莲   书 记 员 黄 靖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