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20）桂05刑申4号 符志康： 你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罪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9）桂05刑终123号刑事裁定，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出申诉。理由如下：（一）你、庞富等十五人属于一个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对庞富召开庭前会议时未通知你的辩护律师参加违反法律规定。（二）你在本案的28份口供均是办案人员通过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一、二审未排除非法证据系严重失职。（三）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开设赌场罪。一、二审裁判认定你于2007年10月份起在大榕树下开设“抓摊局”、你将自己及戚锦春的股份分派给符坤、赵宁、符志荣、符志豪以及你开设“鸡针局”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你在2012年5月5日豪门KTV案、2017年2月5日郑春燕案中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2012年5月5日豪门KTV案和2012年6月3日豪门KTV案已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判决，现再次用于审判你，属于二次评判、一罪多判，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你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仅2016年12月7日庞斯文案，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一、二审裁判判处你有期徒刑六年不当。3.故意伤害罪。2012年5月9日的故意伤害案与你无关，裴作甫等人已于2012年被判决，且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谅解，即使满先福归案也只能补加满先福个人刑期，现以此罪再次审判你属于一罪多判，违反法律规定。4.强迫交易罪。2011年8月的强迫交易案与你无关，李军宗等人已于2012年被判决，即使满先福等人归案也只能补加他们个人刑期，现以此罪再次审判你属于一罪多判，违反法律规定。5.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二审裁判认定你犯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该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6.本案据以定案的主要证据均未经过庭审出示，不应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判，对本案重新审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你提出的申诉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你提出一审法院对庞富召开庭前会议时未通知你的一审辩护人参加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针对本案召开多次庭前会议，你和庞富虽同属一个案件，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分别组织你与庞富及辩护人参加相应的庭前会议，程序并无不当，你提出的该项申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你提出你在本案的28份供述均是办案人员通过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一、二审没有排除非法证据不当的意见。经查，你归案后在不同的时间、地点，经不同的侦查人员讯问而作出多次供述，绝大部分供述是在看守所接受讯问所作，每份讯问笔录均经你本人阅读，明确无误后签名、捺指纹确认，各供述相互之间，并与全案证据相互印证、吻合；入所健康检查表显示你被羁押入看守所时经检查无异常；本案现有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也没有反映出侦查人员在对你进行讯问的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故你提出你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阶段针对你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已依法通过庭前会议、庭审对相关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和调查，公诉机关出示了有关证据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控辩双方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分别发表了意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侦查机关在收集你的供述时采取刑讯逼供的手段，对你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当庭予以驳回，处理过程程序合法，所作出的决定并无不当，且你在二审阶段亦未能提供新的材料证明本案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本院二审据此对一审法院驳回你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予以支持，对你及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你提出的该项申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你提出一、二审裁判认定你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你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你和李军宗、钟乾邦、陆海清、满先福、郑权新、包继全、庞富、赵宁、符坤、符志荣、梁增强、洪基源、戚锦春、莫游伟、康丽香、陈益武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一、二审裁判认定你的两起开设赌场犯罪均构成情节严重并无不当，你提出的该项申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你提出原判认定你在2012年5月5日豪门KTV案、2017年2月5日郑春燕案中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你的上述两起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有刑事判决书，谅解书，郑春燕提供的恐吓信息，北海市人民医院病历本，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你和同案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一、二审裁判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你提出的该项申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你提出涉案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你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一致证实：1.2007年以来，你纠集及伙同多人在北海市海城区金癸市场、红路岭村一带开设赌场，以你为首的犯罪组织逐渐形成。你的犯罪组织将在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村商业步行街搭建的临时铁棚作为该组织成员集中和活动的据点，在该据点内私藏枪支、刀具、铁棍等作案工具，供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时使用，统一安排部分成员食住在上述据点或到酒店开房，统一组织成员娱乐及购买作案工具。在你的带领下，该犯罪组织形成了一定的默契和纪律，组织内部分工明确，一起行动，一起娱乐，部分组织成员有一定的工资，给予组织成员一定的福利待遇。你的犯罪组织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多次暴力性的违法犯罪活动，组织成员随传随到，上命下从，有事互相帮忙，能够在短时间内纠集、组织人数众多的成员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你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已超过20人。你是该犯罪组织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发起、创建并对整个组织的发展、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的作用。综上，你的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2.你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开设赌场、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你通过非法手段违法建造铺面出租等多种方式获取经济利益，非法聚敛财产，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非法获利部分用于支付参与开设赌场人员的工资、过节费、食宿和烟水费用，统一组织成员娱乐，购买作案工具，给予被打伤人员经济补偿等方面，以支持该犯罪组织的活动，为笼络组织成员，为该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稳定、壮大起到极大的保障作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你的犯罪组织为确立、维护、扩大组织的强势地位和非法权威，谋取非法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每次犯罪活动均有多名组织成员参与，该犯罪组织拥有枪支、刀具、铁棍等作案工具，对危害你的组织利益、威胁动摇你的江湖地位的，动辄就持枪、动刀、拿棍，使用暴力手段进行打击、压制，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你的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北海市金癸市场和红路岭村一带人口密集区及商业活动活跃中心区域，长期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对相关行业及该区域群众的生活、社会风气形成恶劣的重大影响；你结伙通过恐吓、威胁等非法手段强行赶走商铺租户，霸占村民集体土地，违法建造铺面出租，非法敛财，严重干扰、破坏租户正常的生产、经营，侵害红路岭村村民的利益，造成恶劣的重大影响；你的犯罪组织成员超过20人，非法持有枪支、刀具、铁棍等作案工具，对于招惹到该犯罪组织的民众，动辄组织人员持作案工具进行打击报复，对红路岭村和金葵市场一带的群众形成强大的心理强制和威慑，致使合法利益遭受侵害的群众不敢通过正当途径维护权益，你的犯罪组织的行为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故你的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以你为首的犯罪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所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的四个特征，应认定该犯罪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有一个形成，发展、壮大的渐进的过程，只要是有多名组织成员参与，为了组织的利益，为了组织形成强势地位、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增强犯罪能力等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你作为组织、领导者，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应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罪责，一、二审裁判认定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你提出的该项申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你提出司法机关之前已将2012年5月5日（即第一起）和2012年6月3日（即第二起）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一并处理，现不应对上述寻衅滋事犯罪重复评判，一、二审裁判将已判决生效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犯罪又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进行重复审判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涉及本案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的（2013）海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反映一审法院认定你和他人参与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并作出相应的定罪量刑，但该判决书没有反映出公诉机关曾起诉指控本案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一审法院亦没有对该起寻衅滋事犯罪进行过审理和认定，也没有证据反映出公诉机关曾对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作出不起诉决定，故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之前尚未被起诉和审判，一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对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此外，在第二起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犯罪中，虽然均有部分组织成员之前已被判处刑罚，但仍有部分组织成员尚未被判处刑罚，一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该三起犯罪事实，根据尚未被判处刑罚的组织成员的具体情节分别定罪量刑，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因犯上述罪行已被判处刑罚的组织成员再次定罪量刑，只是将上述犯罪作为认定你的涉黑组织的行为特征的事实依据不属于重复审判，对此，本院二审亦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你提出的该项申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你提出本案证据均未经庭审出示、质证的意见，经查，一审的庭前会议记录、法庭审理笔录均反映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公诉机关已出示本案的相关证据，控辩双方进行了质证，你的该项申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交易，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你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你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对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罪责。你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具有的量刑情节，充分考虑你在各起犯罪中的行为和作用等具体情况，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予以量刑，再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对量刑予以维持亦无不当。一、二审裁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综上，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驳回你的申诉。 特此通知。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