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中心街南段。法定代表人：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金，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守利，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青，茌平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学，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上诉人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守利、王志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金、被上诉人董守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志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76号民事判决，驳回董守利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董守利、王志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至9月间，董守利承包了恒兴公司承建的茌平县冯屯中学男女生宿舍楼、潘石小学教学楼等工程的装修工作……，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该描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1.恒兴公司从未与董守利签署过建设施工合同，恒兴公司接到董守利一审诉状后，经详细查阅公司档案，并未发现董守利在一审诉状所诉工程的施工记录及尚欠其工程款的财务记录，恒兴公司也从未向董守利支付过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董守利在一审诉状中诉称“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间，经与被告协商，原告分别承包了被告公司在茌平县冯屯镇中学宿舍楼、杜郎口潘石小学…的装修工作，工程完工后被告还欠原告271000元”，但董守利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过上述工程，也未提交过恒兴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尚欠271000元的付款记录。3.2019年5月，恒兴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王志学进行财务交接时也未向恒兴公司交接董守利所诉工程款的任何交接手续。二、一审中董守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恒兴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应由王志学承担还款责任。1.董守利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的当事方是王志学与董守利，王志学也并未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署，且恒兴公司也未加盖公章。另外，从该协议中也看不出董守利从事了其一审诉状所称工程装修工作，也看不出恒兴公司承担义务的任何内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其与董守利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分析，董守利确实在上述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该协议是由王志学以个人身份与董守利签署，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王志学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王志学与董守利进行结算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志学与董守利签署协议书时(2019年3月6日)虽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王志学与恒兴公司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要判断其是否是职务行为，应以其是否是以公司名义作出，是否表明法定代表人身份，是否表明由公司承担义务，董守利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协议书)不能证明上述内容，也没有提供证据印证王志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志学与董守利进行结算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董守利辩称，王志学在2015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27日担任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董守利承包了茌平植物园餐厅楼工程和冯屯中学及冯屯潘石小学、茌平十里小学、翡翠龙城门岗。董守利与恒兴公司下设的王志学项目部之间是雇佣关系，虽未与恒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不能推翻恒兴公司对下设项目部承担责任。恒兴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时王志学项目部虽然没有进行财务交接，也未向恒兴公司交接董守利所述工程款的交接手续，不影响其应当承担代表人的还款义务，王志学与董守利签署的协议书虽然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但不能否定王志学行使的是该公司的职务行为，王志学项目部受建筑公司职位约束监督和管理，对其下设的项目负有管理的义务和责任，虽然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但是不影响公司对王志学项目部承担的还款责任。王志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董守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兴公司、王志学支付所欠工程款271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恒兴公司、王志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至9月期间，董守利承包了恒兴公司承建的茌平县冯屯中学男女生宿舍楼、潘石小学教学楼等工程的装饰装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恒兴公司仅支付董守利部分工程款。经董守利多次催要，时任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志学于2019年3月6日与董守利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中载明了所欠工程款261000元，见证人为王金生。协议签订后，恒兴公司、王志学均未向董守利支付过工程款。另查明，王志学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27日担任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恒兴公司庭审中自认承建了上述案涉工程，且王志学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其与董守利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分析，董守利确实在上述涉案工程中进行了实际施工，且董守利经与王志学结算后对案涉工程欠款为261000元进行了明确确认并签署了还款协议书。在签署协议书后，恒兴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偿付上述工程款，因偿付问题形成诉讼，责任在于恒兴公司，因而对董守利要求恒兴公司偿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但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确认欠付工程款为261000元，董守利按271000元进行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改，确定按261000元予以支持。王志学与董守利进行结算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董守利要求王志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因双方于2019年3月6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约定分四次还款，首次还款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恒兴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偿付上述工程款，逾期支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因而对董守利要求恒兴公司承担上述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并依法确定其利息应从双方约定的首次还款时间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的次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董守利工程款261000元及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本金26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董守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一审法院过付。案件受理费2683元，保全费1895元，共计4578元，由董守利负担169元，由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409元。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兴公司提交涉案项目费用明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项目转账记录、王志学与王维蓉婚姻登记信息、恒兴公司登记信息，拟证明恒兴公司承建了冯屯中学、潘石小学、龙城门岗、十里幼儿园并不包含植物园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志学，工程款项都转给了王志学妻子王维蓉，恒兴公司和董守利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如果有欠款，董守利应向王志学主张。董守利对项目费用明细、王志学婚姻登记、恒兴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予以认可，对冯屯中学、潘石小学、龙城门岗、十里幼儿园施工合同认为应提供原件，并认为通过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应由恒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恒兴公司是否应向董守利支付工程款261000元。本案一审庭审中，恒兴公司明确认可涉案工程是该公司承建，且恒兴公司二审提交的冯屯中学男女生宿舍、潘石小学教学楼、十里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发票、银行支付凭证，足以证明恒兴公司承建了冯屯中学男女生宿舍楼、潘石小学教学楼等涉案工程。虽然恒兴公司与董守利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王志学既是当时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与董守利签署协议确认工程款并制定还款计划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恒兴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恒兴公司支付董守利工程款26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恒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6元，由上诉人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淼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杨 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何德芳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