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106民初8695号 原告:杨晓明，男，汉族，1963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贵，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瑶，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口全程房产消费终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义龙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柳，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董小红，女，汉族，1967年12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系董小红丈夫），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告:张蓉贞，女，汉族，1970年11月27日，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斌，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省房地产估价与经纪业协会，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江路。 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秘书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幼韬，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柳，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杨晓明与被告海口全程房产消费终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海南省房地产估价与经纪业协会（以下简称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第三人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全程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贵、被告张蓉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斌、被告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的委托诉讼代表人伍幼韬，海口全程公司、海南全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董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晓明不具备海南全程公司股东资格；2.确认海南全程公司2003年10月16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有关选举杨晓明为公司监事的决议无效；3.判令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海南全程公司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消除杨晓明在工商登记系统中被登记为股东和监事的信息；4.判令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连带赔偿杨晓明的财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4000元、食宿费2000元，以上合计67000元；5.判令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向杨晓明赔礼道歉；6.判令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晓明系中国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职员。根据该行内部规定，不允许本单位职员在外投资办企业和兼职，否则将给予记过处分或开除处分。2016年6月28日，杨晓明所在单位根据工商银行总行的统一部署，对本单位职员是否存在私自开办公司、参股或兼职等行为进行排查。在此过程中，杨晓明所在单位通过系统查询到，杨晓明在工商系统被登记为本案海南全程公司的股东，并在该公司担任监事职务，杨晓明所在单位遂责令杨晓明在规定的时限内，对此作出解释说明，并拟按照总行有关规定对杨晓明进行处理。事实上，杨晓明从不知道海南全程公司的存在，更未在该公司任职。也未授权他人以其名义对海南全程公司进行投资，亦未参加该公司经营管理也未分配过利益。因杨晓明所在单位要求杨晓明对此事进行说明，杨晓明遂委托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代为调查处理上述事宜，经查发现，2003年10月16日，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与被冒名的杨晓明五人共同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了海南全程公司，经营房地产项目策划、营销代理等业务，并提交了由各股东共同签署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申请登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与被冒名的杨晓明分别持股30%、22.5%、22.5%、15%、10%。同时，海南全程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署的《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杨晓明为监事之一，2003年12月23日，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与被冒名的杨晓明共同以现金到柜台缴存的方式，将出资款存入海南全程公司在交通银行海南分行寰岛分理处开设的银行账户，从而在形式上完成了出资行为。海南全程公司最后一次提交年检报告的日期为2010年11月份，自2011年度开始，海南全程公司被海南省工商局列为“拟注销状态”。另经了解获悉：海口全程公司系张柳与钟志共同设立，两人各出资33万元，各持股50%，张柳兼任海口全程公司与海南全程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董小红系张柳妻子，张蓉贞系钟志的妻子，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原名“海南省房地产估价师协会”，后于2005年8月变更为现名。经过仔细辨认后，杨晓明确认在工商登记档案中备案的所有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上的签名全部为他人冒签,但杨晓明亦从未在上述文件中签名,也未授权任何人签署这些文件,也并不知晓此事,更未对此冒名行为进行过追认,在调取上述档案前,杨晓明从未见过上述文件,不存在默认或默许的意思表示,杨晓明也从未就共同投资设立海南全程公司与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进行过任何磋商也从未参与过海南全程公司的经营管理,未从该公司获利,也未实际缴纳投资款或授权他人代其缴纳投资款,海南全程公司在验资时的股东出资款,系他人冒名代缴,此前杨晓明从不知道这件事的存在。为查清事实真相,2016年7月14日,杨晓明委托律师向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报案,请求公安机关介入查明此案,2016年7月18日,杨晓明的代理律师通过工商登记档案中留下的联系方式与张柳取得电话联系,张柳在电话中称从未见过杨晓明,杨晓明也未对公司出资,也从未取得过任何利益,其系名义股东。2016年7月19日,杨晓明代理律师通过电话要求与张柳面谈此事的解决方案未果,同年7月20日,杨晓明的代理律师与张柳在海口市蓝天路的京航大酒店见面,商谈如何处理本案,但最终没有结果。综上,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的上述侵权行为已经给杨晓明造成极大影响,杨晓明所在单位对其上述“违规”行为展开调查，并要求杨晓明作出明确、权威的说法，并尽快注销工商系统内登记，否则将视情节给予行政处分或开除处分，杨晓明为此承受巨大压力，主张2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另外，杨晓明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次诉讼，杨晓明已经支出律师费4万元，预计还将往返长沙和海口，可能发生7000元的损失，含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杨晓明认为，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上述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杨晓明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必须是意思表示真实的方为有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无效。此外，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上述侵权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以及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系“采取其他欺诈手续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依法属于无效的法律行为。此外，他人冒用杨晓明的名义将其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失，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等规定，依法对杨晓明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海口全程公司答辩称：1.杨晓明认为有关文件上杨晓明的签名是海南全程公司其他股东代签，但没有提交笔迹鉴定的证据，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冒名设立了海南全程公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杨晓明举证，海口全程公司没有假冒杨晓明签字，无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本案杨晓明的签字及手印不是冒签，而是代签，代理人是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的时任中层干部，现任法定代表人王静。杨晓明与王静是利益共同体，王静的代理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属于合法有效的代理行为，视同其本人签字，杨晓明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海南全程公司的股东结构实际为两方，海口全程公司和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海口全程公司和其安排的两个股东的配偶加一起一共占75%股权，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和王静安排的作为显名股东的杨晓明合占25%的股份，在海南全程公司设立的过程中，各项文件中杨晓明的签字及手印均由王静完成后交由海口全程公司办理，王静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王静代替杨晓明签字的行为有效。从本案诉讼中可以看出，杨晓明和王静关系并非寻常，杨晓明的证据出现在王静公司的答辩材料里，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的答辩主张部分内容与杨晓明一致，但又不同意海口全程公司申请鉴定王静的笔迹。王静持有杨晓明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杨晓明称其曾通过该协会报考估价师，留有身份材料，但杨晓明为湖南某单位职员赴海南报考，其与王静关系显然并非一般，而王静代理其办理工商登记，合情合理。且杨晓明的配偶王萍与王静姓氏、籍贯身份证前六位号码归属地均为长沙市芙蓉区，以上均可推定王静与杨晓明存在代理关系。3.杨晓明签名既非其本人所签，那何人假冒杨晓明签字是本案的关键。杨晓明称王静并非本案当事人，但王静是本案的关键人，如果王静不到庭无法查明本案事实，如果王静不到庭，应对王静进行笔迹鉴定。4.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无从知晓也无从获得杨晓明的身份资料等，不可能给一个素不相识的杨晓明以10%的股权，也没有冒签其名字的任何必要。5.本案的全部法律责任应由王静承担，无论这种代表是代理还是冒签。杨晓明在明明授意王静代签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是恶意诉讼行为。杨晓明也曾想通过注销海南全程公司的方式来自行注销工商登记，但因涉及税务月报缺失等需要罚款费用过高转而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海口全程公司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这种虚假诉讼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严厉打击。6.杨晓明主张的赔偿数额于法无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杨晓明主张67000元的各项损失，本案并非人身损害纠纷，杨晓明无权主张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其主张精神损失更是于法无据。综上，杨晓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董小红答辩称，1.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以及杨晓明达成合作协议共同设立海南全程公司，协议签字后，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的现任法定代表人王静办理签字盖章手续，王静把杨晓明签字后的文件交给海南全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柳，张柳负责办理登记手续，整个过程中，董小红并不知道杨晓明是谁，王静交给我们的材料和文件，我们基于信任认为是王静的代理行为，杨晓明的签名我可以明确是王静代签，当然也有可能是王静指定的一个叫杨亚明的工作人员代签，但并非董小红代签。董小红没有冒充杨晓明签名，不应承担责任，其他答辩主张与海口全程公司一致。 被告张蓉贞答辩称，1.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杨晓明起诉请求既有确认股东资格、股东会决议、办理变更登记等确认之诉，又有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之诉，本案初看为一起围绕公司行为产生的纠纷，实际为侵犯姓名权的侵权之诉，应定案由为姓名权纠纷更为合适，但无论何种案由海南全程公司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杨晓明仅将其列为第三人，可见其主要是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九条“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的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人承担不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冒名者冒用他人名义登记所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是指不但应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而且对于此种侵犯他人姓名权等人身权利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晓明显然是要求其他股东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本案应定为姓名权纠纷。2.王静与杨晓明系夫妻关系，王静代杨晓明签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3.张蓉贞并非冒名登记行为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张蓉贞并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仅为挂名股东，也未与他人共同冒用杨晓明名义成立公司，张蓉贞并非本案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张蓉贞与海南全程公司的总经理钟志为夫妻关系，但该公司的行为与张蓉贞无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张蓉贞丈夫钟志冒用他人姓名设立公司。 被告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答辩称，1.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在收到法院的传票前，并不知道海南全程公司存在。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成立于2003年，在此期间，多次换届，工作人员也已经更换，但经过对保留的档案进行查阅和核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确认没有对外投资设立海南全程公司的相关决议和记录。2.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并未对海南全程公司实际投资也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更未收取过投资回报。3.该项对外投资行为不符合行政法规和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的章程规定，应为无效行为。4.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参与设立海南全程公司工商登记上的盖章和工作人员的签名，其真实性有待确认。经核算，在房地产与经纪协会自身保存的档案文件中没有查到对海南全程公司所留存的投资记录和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亦无法核实工商登记上的盖章是否真实，如果真实，也是因为保管不善被他人盗用导致。5.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亦是本案的受害者，请求法院驳回杨晓明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6.若法院判决认定在设立海南全程公司的过程中，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存在对公章保管不善等过错，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将全力配合办理对海南全程公司的注销清算以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以消除杨晓明在工商系统中被登记为股东这一信息。 第三人海南全程公司答辩称，我公司的意见与海口全程公司及董小红的意见一致。 杨晓明、海口全程公司、海南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围绕其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以下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003年10月16日，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与“杨晓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组建“海南全程房地产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并约定了公司经营范围，各股东的注册出资份额及出资方式等其他内容。 2003年10月16日，海口全程公司、房地产与经纪协会、董小红、张蓉贞、“杨晓明”作为发起人，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共同申请设立了海南全程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经营房地产项目策划、营销代理等业务，并提交了由各股东共同签署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申请登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与“杨晓明”分别持股30%、22.5%、22.5%、15%、10%。同时，海南全程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署的《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杨晓明为监事之一。2003年12月23日，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与“杨晓明”将出资款存入海南全程公司在交通银行海南分行寰岛分理处开设的银行账户，完成了出资行为。 杨晓明认为以上《合作协议》以及设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杨晓明的签名为他人冒名签署，并非其本人签署。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海南全程公司认为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上“杨晓明”的签名为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的现任法定代表人王静或其授权的工作人员所代签，该行为为代理行为，应认定为杨晓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签名有效。 海南全程公司最后一次提交年检报告的日期为2010年11月份，自2011年度开始，海南全程公司现被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列为“拟注销状态”。 另查，张柳系海口全程公司与海南全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小红系张柳妻子，海南全程公司设立过程相关手续由张柳负责办理。 张蓉贞系海口全程公司另一股东钟志的妻子。 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原名“海南省房地产估价师协会”，后于2005年8月变更为现名。 另查，王静与杨晓明并非夫妻关系。 杨晓明系中国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职员，因该单位在对本单位职员是否存在私自开办公司、参股或兼职等行为进行排查过程中，通过系统查询到，杨晓明在工商系统被登记为本案海南全程公司的股东，并在该公司担任监事职务，要求其作出说明。杨晓明遂以其身份证被冒用为由，于2016年7月14日向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报案，并认为其作为海南全程公司股东及监事并成立海南全程公司的行为并非是其本人所为，其签名为他人冒签，遂以海南全程公司其他股东：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为被告，以海南全程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经本院核对，杨晓明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授权书中的“杨晓明”签名与《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中“杨晓明”的签名，字迹明显不同。 以上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以下证据及庭审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明：杨晓明提交的《受案回执》、《工商登记查询》、《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设立申请书》、《海南全程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资料、杨晓明与妻子王萍的婚姻登记资料；海口全程公司、海南全程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该协会变更批复文件及章程。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及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 杨晓明在《合作协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上“杨晓明”的签名是否是其授权房地产与经纪协会现任法定代表人王静或其工作人员代签。 杨晓明主张《合作协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上“杨晓明”的签名是他人冒签，并非其本人或本人授权他人所为，提交了的《受案回执》、《工商登记查询》、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海南全程公司认为上述签名为杨晓明授权王静或其工作人员代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海南全程公司认为上述签名为王静或其工作人员受杨晓明授权所签，但未提交杨晓明向其授权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杨晓明提交的《受案回执》、《工商登记查询》、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合作协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上“杨晓明”的签名是他人冒签，并非其本人或本人授权他人所为。但海口全程公司、海南全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柳负责办理海南全程公司设立事宜，海口全程公司、海南全程公司及海南全程公司其他股东董小红、张蓉贞均认可上述签名为王静或其工作人员所代签，非杨晓明本人所签，再结合本院查明的杨晓明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授权书中的“杨晓明”签名与《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中“杨晓明”的签名字迹明显不同的事实，本院认定，杨晓明在《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上述设立公司及办理工商登记资料中“杨晓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但无法确认上述签名是王静或其工作人员在杨晓明授权后代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杨晓明作为海南全程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海南全程公司工商登记上杨晓明作为公司股东及监事的信息应否被撤销。2.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应否向杨晓明承担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关于杨晓明作为海南全程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海南全程公司工商登记上杨晓明作为公司股东及监事的信息应否被撤销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杨晓明在上述文件中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也非其授权他人所代签，且王静与杨晓明不存在其他关系，即便王静代其签名，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规定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代理行为有效”的情形，故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海南全程公司、张蓉贞认为上述签名为王静或其工作人员受杨晓明授权所签或即便没有授权，亦成立表见代理上述代理行为有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杨晓明作为海南全程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也未实际对海南全程公司投资，故杨晓明请求确认其不具有海南全程公司股东资格以及确认海南全程公司2003年10月16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有关选举杨晓明为公司监事的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述行为无效，故杨晓明请求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和海南全程公司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消除上述信息的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 二、关于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应否向杨晓明承担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杨晓明主张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应向其承担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冒签行为系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所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晓明主张海口全程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房地产与经纪协会构成侵权并请求其承担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晓明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杨晓明不具备第三人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资格； 二、2003年10月16日第三人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有关选举杨晓明为公司监事的决议无效； 三、被告海口全程房产消费终端服务有限公司、董小红、张蓉贞、海南省房地产估价与经纪业协会、第三人海南全程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配合原告杨晓明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消除原告杨晓明在工商登记系统中被登记为股东和监事的信息； 四、驳回原告杨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原告杨晓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詹润红 人民陪审员  李 芳 人民陪审员  林 录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裴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