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01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敦，绰号“尔敦”，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专科毕业，系甘肃省体工一大队职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绰号“何姐”，女，1969年8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文县，汉族，大学本科，公务员，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辉，绰号“狗哥”、“老狗”，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汉川市，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逮捕。2016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某家，绰号“尕方”、“方总”，男，1985年9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皋兰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逮捕。2016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张某雄，绰号“木匠”，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汉川市，2014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逮捕。2016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赵某超，绰号“赵大爷”、“赵总”，男，1974年8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许昌市许昌县，2015年1月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张某辉、方某家、赵某超、张某雄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姚某某敦、何某犯赌博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171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某某敦、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某辉、方某家、赵某超、姚某某敦、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至11月以来，被告人张某辉、方某家、张某雄、赵某超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渤海茶楼2026包厢内开设赌场，并以“摇骰子”猜单双等方式聚众赌博。被告人何某、姚某某敦明知被告人张某辉、方某家为开设赌场组织者，仍向张某辉提供赌资20万元，并从中获利22000元。2014年11月19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渤海茶楼二楼2026包厢内抓获被告人张某辉、方某家、张某雄、赵某超、何某、姚某某敦及参赌人员曹某玲、刘某、翟某娟、马某、刘某、张某溪、李某发、贾某、郭某、孙某方、周某银、柏某、金某曜、李某军、王某选、牛某功、朱某峰、刘某、张某、张某信、王某龙及服务员马某、华某磊、郑某利等人，当场查获赌资人民币155000元（已由公安机关罚没）及作案工具骰子、骰盅、验钞机、对讲机、放置非法所得的箱子。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赌博现场、作案工具照片，记账册，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证据保全清单，甘肃省罚没款非定额收据，证人曹某玲、刘某、翟某娟、马某、刘某、张某溪、李某发、贾某、郭某、孙某方、周某银、柏某、金某曜、李某军、王某选、牛某功、朱某峰、刘某、张某、张某信、王某龙、马某、华某磊、郑某利的证言，被告人张某辉、方某家、张某雄、赵某超、何某、姚某某敦的供述，抓获、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辉、方某家、张某雄、赵某超无视国法，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何某、姚某某敦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5000元；被告人方某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000元；被告人张某雄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000元；被告人赵某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5000元；被告人何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5000元；被告人姚某某敦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5000元；扣押在案的骰子、骰盅、验钞机、对讲机、放置非法所得的箱子，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上诉人何某、姚某某敦均提出原判认定向张某辉提供赌资20万元并获利22000元的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辉、方某家、赵某超、张某雄以营利为目的纠集马某、华某磊、郑某利等人在兰州市城关区某茶楼包厢内开设赌场，并组织24人参与赌博。被告人姚某某敦、何某明知张某辉、方某家为赌场组织者，仍向张某辉提供赌资20万元，后从张某辉处获利22000元。破案后共查获赌资人民币155000元（均已没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辨认笔录：（1）经犯罪嫌疑人混合辨认，证明赌场由渤海茶楼经理马新忠提供场地（未追究刑事责任），张某辉坐庄，张某雄、方某家、赵某超、何某入股并参赌，由方某祖放哨，由华某磊、马某、郑某利服务、抽钱，上述人员之间相互熟悉。（2）经混合辨认，参与赌博人员王某选、金某曜、柏某、周某银、郭某明、张某溪、王某龙、刘某、李某发、孙某方、刘某、牛某功、张某信、雷某峰、黄某荣、翟某娟、刘某、闵某黑、汪某英、马某确定张某辉、赵某超、方某家、张某雄、方某祖、华某磊、郑某利，马某均为赌场的工作人员，但分工不同。2、扣押清单及罚没收据、赌博工具照片，骰子2个，骰盅1个，验钞机2台，意见箱2个，冰壶1个，冰毒3克，方某家现金10700元，张某雄现金6000元，赵某超现金7400元、账本1个，华茂磊现金200元，何某现金800元，方某祖现金1800元及对讲机1部，姚某某敦现金1000元以及其他参赌人员现金若干元。3、赵某超帐本，证实此帐本显示入股人有苟哥（张某辉）、木匠（张某雄）、方总（方某家），但却无何某及姚某某敦的入股记载。4、现场照片，证实赌博现场在兰州市城关区某茶楼包厢。5、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9日22时许接线索后于11月20日凌晨在兰州市城关区某茶楼内查获一处赌场，抓获组织者及参赌者共计40余人。6、情况说明，证实靖远路派出所民警康荣荣系此案的主办民警之一，其证明发现何某为警察的特殊身份后，主办此案的大教梁派出所所长宋治国召开会议要求办案民警不得徇私枉法，不能办人情案，后在大教梁所长宋治国、民警魏小燕、刘艳的询问过程中，何某承认自己伙同姚某某敦一起到赌场，并将20万元现金借给“锅主”方某家，每日获利1万元的犯罪事实。7、证人董某俊证言，证实我到茶楼找龙龙还钱时，看到何某和姚某某敦也在一号包厢，就聊了几句。8、证人翟某娟证言，证实我知道“狗哥”是开设赌场的股东之一，其他股东我不知道，赌场有专门抽头的工作人员，按5%的比例从赢钱的人里抽取，500元以下不抽，抽的是50元的整数倍，将钱放在意见箱内，最后交给赌场的组织者。赌场内有“支版”的人，有放哨的人，有2个抽头的人，每天茶楼晚上23时许开，24时清场，将1楼的卷闸门锁上。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3日22时许，我们在茶楼喝酒，发现里边包厢内有二十几人围在桌子旁摇色子赌钱。所以我和“沙子”、刘某11月19日23时许去茶楼吃饭后，决定去包厢“玩色子”。10、证人汪某英证言，证实“苟哥”是庄家，我来过两次，一次是2014年10月19日我赌了，2014年11月19日我没赌，我去是为了挣200元，只去不玩的发200元，参与赌博的发四五百元，我还认识一个叫马某的，负责收钱。是一个姓马的回民介绍我来的，他也是挣钱来的。11、证人闵某黑证言，证实我被朋友叫到赌场捧场的，只要去赌场老板就给所有捧场的人发一二百元的路费与饭钱。参赌的发四五百元。12、证人刘某、张某溪证言，证实2014年10月赌场就开了，有专门抽头子的人，坐庄的是“狗哥”，主要“摇碗子”猜单双。13、证人黄某荣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9日23时许，雷某峰给我打电话说姚某某敦刚从外地回来叫我一起到某茶楼喝茶聊天，我和雷某峰、温某军到茶楼时，姚某某敦在一个小包厢，当时还有三四个人，我们聊到24时许准备回家休息，走到一个大包厢时，看到“老狗”在摇骰子猜单双，我们才看了几分钟就被抓了。我们这些人都没参与赌博。14、证人马某、华某磊、郑某利证言，证实何某、姚某某敦曾在兰州市城关区某茶楼包厢开设的赌场内出现过。15、原审被告人张某辉供述，每场赌博能“抽水”约20000元左右，用于“内场”（拉赌客、抽水、结账、发钱的人）和“哨兵”的辛苦费，剩下的给在场的赌客每人一二百元车钱。“内场”和“哨兵”都是方某家找的人，我和赵某超、方某家、张某雄，“金勇”五人合股10万元，每股1万元，我占3股，方某家占3股，赵某超占2股，张某雄与“金勇”各占1股，渤海茶楼每次收5000元场地费，其他消费另收费。赌博我输的多，前几天方某家向尔敦借了20万元，给钱时方不在我就让尔敦给我了，当时就给了尔敦1万元利息，说好一月后还20万元。之后尔敦与何某在茶楼打牌，那晚我赢了些钱就又给尔敦1万元，等于欠他19万本金。有时赌博时，“尕方”要是不在，何某会替她买小点子（在摇骰子的过程中另外一种赌博方式，在公布单双之前，猜点数，若猜中就会翻倍赢钱，从卖点人手里拿到10倍的钱，若输就输下注的钱，钱归卖点子的人），等“尕方”回来再将盈利交给他。尔敦和何某应该知道我借钱是为了开设赌场。16、原审被告人方某家供述，董某俊是和参赌的雷总一起来的，没见他赌博，茶楼每晚23时许就不营业了，来的全是赌客，赌场有四个股东，我、张某雄、赵某超、“老黑”，按投资比例分红，因为我本人也参赌，所以和分红基本持平，今年四个月前我通过尔敦认识的何某，她告诉我们是城关分局的，大约10天前，张某辉向尔敦借20万元，晚上我在东升睡觉，起来已是凌晨，赌场都散了，张某辉说我差点将借钱的事耽误了，并说当晚尔敦和何某拿来了20万元，每天一万元利息，到底是他俩谁的钱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肯定知道借钱就是为了开设赌场的，给钱后第二天开始我告诉何某开场，何某就会在晚上22时许过来，等到散场拿钱取20万的头子钱，张某辉根据盈利付利息，从5000元到10000元不等，取了七八次，拿走了约7万元左右，这是张某辉被抓前两三天告诉我的，何某基本都是一人来，唯独昨晚是和尔敦一起来的。没事时我陪她打麻将，赌场若不开我也会通知她，她就不来了。她知道取的是头子钱。张某辉每天还给何某发500元作为工资。何某是从2014年11月10日晚上开始来赌场的，一直到同年11月20日，她总共来了8次，期间只领过一次5000，一次7000，其他时间都是10000元，还有每天的500元工资。都是张某辉给的。尔敦和何某应该知道张某辉借钱是为了开设赌场。17、原审被告人张某雄供述，我听说张某辉给何某钱了，但不知是什么钱，多少钱。18、原审被告人赵某超供述，2014年11月19日，张某辉坐庄押单双，当时何某和那个蒙古人也在场，在沙发上坐着。19、上诉人姚某某敦供述,2014年11月初，“尕方”找我说“老狗”找我借20万元，约定每天1万元利息，输钱不分，不管输赢最后要还我这20万元，所以我向朋友借了15万，向何某借了5万，前后分了4万多，基本是我自己去取，何某有时陪我玩麻将。至今取了22000元。20、上诉人何某供述，2014年11月14日尔敦打电话向我借5万元钱，他又从其他朋友那借了15万，20万拿到渤海茶楼给了张总，当晚张总就给了尔敦1万元，尔敦又给了我，说还我的，15日晚张总给了我5000元，17日晚给了我7000元。11月19日尔敦说要还别人的钱想让我把这几天收的钱给他。这几天到茶楼打麻将打到凌晨三四点，张某辉把钱给我，我才回。我共取了四次钱，共22000元，被抓当晚才知道这有赌场。21、姚某某敦悔过书，证实其在明知张某辉开设赌场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高额利益，给其借款2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何某、姚某某敦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原审被告人张某辉为开设赌场，通过朋友向何某与姚某某敦借款20万元,上诉人何某、姚某某敦为谋取利益，明知张某辉借钱开设赌场，仍出资给张某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人马某、华某磊、郑某利证实上诉人何某、姚某某敦向张某辉提供赌资前，就在兰州市城关区某茶楼赌博现场出现过，且二上诉人交付20万元赌资地点也在该赌场，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张某辉、方某家、赵某超供述及上诉人姚某某敦的供述、自书悔过书予以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该茶楼2026号赌博房间内将上诉人何某、姚某某敦等人抓获；上诉人姚某某敦在悔过书中也陈述其在明知张某辉、方某家开设赌场的情形下，因利益驱使，为其提供资金支持，参与赌博犯罪。上诉人何某、姚某某敦明知张某辉开设赌场，资金用于赌博犯罪活动，而向张某辉提供赌资，上诉人姚某某敦、何某参与赌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姚某某敦、何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冯稼耘代理审判员  丁 婕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