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008220191576，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南新华路438号。负责人：王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冰娣，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红，女，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冰娣、李月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宫晓丹，被上诉人张冰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月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冰娣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冰娣各项损失赔偿数据按2018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计算；三、依法扣除上诉人多承担不合理损失160,955.68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月红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冰娣居住在城镇法律依据不足，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首先，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街道办事处汀州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根据向居民了解……”内容，由此可见该居委会对于被上诉人张冰娣是否真的居住在此并不知情，而只是通过向居民了解，然而向哪些居民了解本案并未核实。如被上诉人张冰娣真的自2015年就居住在此，为何一份生活缴费票据都提供不出？众所周知，租房协议可以随时伪造，但是相关生活缴费票据却无法伪造，这也是本案起关键作用的证据，然而通过几次庭审被上诉人张冰娣一直未向法庭提供，这也足以说明张冰娣并不在此居住的事实；另外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张冰娣实际居住的灯塔市调查时，看到被上诉人张冰娣正在家中，足以确认被上诉人张冰娣居住在农村的事实。其次，上诉人在前往到该居委会调查核实时，居委会向上诉人出具张冰娣提供的居住证明并非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后经法院找证明上签字人王涛调查核实，王涛回复：只要房主拿着房照及租房协议就可以出具居住证明，再结合居住证明仅通过居民了解的情况，可见该居委会从始至终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居住在此并未真正查证属实，并且证据前后矛盾，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居委会只是草率凭借一份租房协议就认定张冰娣在此居住，明显有失公平，势必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大量虚假案件将发生，因此该份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张冰娣居住在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本案系二审发回重审案件，被上诉人张冰娣的各项损失赔偿数据应按2018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该解释的立法宗旨是给被上诉人张冰娣一种民事补偿，适用民法填平损失原则，而不具有惩罚性，其赔偿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被上诉人张冰娣实际遭受损失为准。司法解释之所以规定为“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是考虑到侵权行为发生时当年的统计数据并未得出，考虑到被侵权人在经过治疗及诉讼、伤残鉴定等一系列程序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其受侵害时当年的统计数据通常己经公布，才做出如此规定的。如果按“发回重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作为赔偿标准，则可能导致被侵权人为获得更高的赔偿款，致使被侵权人一方反复上诉申诉，反复申请鉴定，甚至故意隐瞒一些案件事实，使案件陷入反复发回重审、再审、再审再发回重审的怪圈，令赔偿义务人不堪其扰，这既不公平，也不利于社会秩序的稳定。既然是一种补偿性赔偿，对赔偿义务人来说，就不能因案件审理中出现延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的因素，而加大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否则，对赔偿义务人来说，就是显失公平。三、诉讼费、鉴定费是保险公司除外责任。原审法院判定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诉讼费及鉴定费系保险公司除外责任，应依法由实际侵权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李月红承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张冰娣提供的居住证明前后矛盾，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应依法确认其居住在农村的事实。为了更好地维护社会秩序稳定，望贵院依法改判。张冰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月红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冰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李月红赔偿原告医疗费27,201.38元、误工费17,267.16元（116.67元/天×148天=17,267.16元）、护理费7,045.5元（115.5元/天×5天×2人+115.5元/天×51天×1人=7,045.5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2,8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38,988元（37,342元/年×20年×32%=238,988元）、鉴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304元（25,379元/年×5年×32%×2人=20,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593.28元（34,993元/年×3年×32%=33,593.28元），合计349,199元；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28日11时20分许，被告李月红驾驶辽Ｋ×××××号小型轿车（载乘案外人王菲、刘戈）由南向北行驶至灯塔市小小线佟二堡高速口前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贾俊达驾驶的辽Ｋ×××××号小型轿车（载有乘车人孙香杰、张冰娣）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冰娣、孙香杰、王菲、刘戈受伤及两车损坏的后果。本次交通事故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李月红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贾俊达、张冰娣、孙香杰、王菲均无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灯塔市中心医院就诊，经灯塔市中心医院诊断，原告张冰娣为脾破裂、血性腹膜炎、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胸4椎体骨折、腰部软组织挫伤、左肩部软组织挫伤、左膝部软组织挫伤伴擦皮伤。原告张冰娣于2017年10月23日从灯塔市中心医院出院，住院56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51天。灯塔市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为：适当活动、定期复查、异常随诊。原告张冰娣曾于2017年10月23日、11月6日、11月20日、12月4日、12月18日、2018年1月2日到灯塔市中心医院复查，灯塔市中心医院的诊断意见均为，经复查后，继续休息两周。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辽襄鉴[2018]法医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脾切除为八级伤残；二、胸椎骨折为十级伤残。司法鉴定费1,000元，由原告张冰娣支付。被告李月红驾驶辽Ｋ×××××号小型轿车登记在王瑞海名下，并以王瑞海名义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商险），第三者商险的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原告张冰娣的户口所在地为灯塔市。原告的父亲张宝义于1943年10月10日出生，母亲石丽于1945年8月27日出生。张宝义与石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四名子女。灯塔市民委员会曾于2018年7月25日为原告出具介绍信一份，内容为：“该人2015年搬出在地号小区居住至今。”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街道办事处汀州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7月3日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张冰娣（2110221972××××××××）是我社区居民，根据向居民了解，张冰娣在2015年至今，一直租住在白塔区。”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街道办事处汀州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1月23日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介绍信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张冰娣在我社区开具的居住证明，不是本社区出具的。”经一审法院核实，汀州社区居委会主任王涛称，如果居民到其社区开具居住证明，需要租房房主拿房照及租房协议书。原告张冰娣的租房房主于2018年7月23日拿着房照、租房合同到社区开具居住证明。居住证明中“王涛”并非本人所签，而是当时王涛电话中通知其副手出具居住证明，通知副手代为签字。2019年1月23日，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到汀州社区了解原告张冰娣的居住情况，因查档时未查到原为原告张冰娣出具居住证明的底档，后王涛按社区居民登记本的联系方式给张冰娣租房房主打电话。登记本预留的电话号码系房主前夫的电话，房主的前夫在电话中情绪非常不稳定，态度也非常不好，问到张冰娣居住情况时，房主的前夫说不知道，而平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当时拿的居住证明系照片，签字和公章均不清楚，在此情况下，汀州社区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了介绍信。辽阳奥翔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为原告张冰娣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证明张冰娣在公司任前台经理一职，月工资为3,500元，张冰娣因交通事故未来公司上班。经一审法院核实，奥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白丽丽称，误工证明系公司出具，并称，原告张冰娣从2015年至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在公司上班，月工资为3,500元，当时原告在租房居住。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为：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342元/年；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448元/年；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收入为52,70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月红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原告张冰娣人身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李月红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险，对于原告张冰娣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予以赔偿。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冰娣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7,201.38元。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50元）计算。原告住院56天，原告的伙食补助费应为2，800元（50元/天×56天=2，8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及诊断书，可以证明原告张冰娣从发生交通事故至定残前一日处于持续误工状态，即误工时间为148日。根据辽阳奥翔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可以证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前的误工收入为3,500元/月。原告张冰娣的误工费应为17,266.67元（3,500元/月÷30天×148天=17,266.67元）。护理费是就护理人员因护理被侵权人而减少收入的一种补偿。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原告的护理费可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级护理为每天两名护理人员，二级护理为每天一名护理人员。按每天一名护理人员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天数共计为61天。原告的护理费应为8，808元（52,707元/年÷365天×61天=8,808元）。原告张冰娣主张护理费7,045.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原告的住院情况、护理情况及住所与医院、司法鉴定机构的距离，对于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街道办事处汀州社区居委会及灯塔市民委员会均系基层自治组织，履行一定的公共管理职能，其出具的证实效力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的户口所在地虽为农村，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已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张冰娣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综合系数为32%。定残之日，原告年龄未超过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统计年度。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故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所参照的相关数据，应以本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为准。原告张冰娣主张残疾赔偿金238,988元（37,342元/年×20年×32%=238,988元），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被侵权人的居住地人均消费水平计算。至原告定残之日，原告的父亲为75周岁，母亲为73周岁。原告的父亲张宝义的生活费应按5年计算，母亲石丽的生活费应按7年计算。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12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390元（26,448元/年×12年×32%÷4人=25，390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304元，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原告的受伤情况及被告李月红过错程度，并结合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综上，原告张冰娣的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330，605.5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原告支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支付110,000元，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210，605.55元。被告李月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冰娣支付330，605.55元赔偿款；二、驳回原告张冰娣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视频资料一份，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5月27日到张冰娣家了解情况的视频，张冰娣在视频中对居住的楼层及位置和租房协议相互矛盾，证明张冰娣在一审时提交的社区证明及租房协议是虚假的。二、视频质料一份，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18日到张冰娣家了解情况的视频，张冰娣在视频中自认没有在提供的租房协议中的房屋居住，证明张冰娣在一审时提交的社区证明及租房协议是虚假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可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对张冰娣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城镇且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张冰娣是否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认定问题。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街道办事处汀州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3日为张冰娣出具的证明和2019年1月23日为保险公司出具介绍信内容相互矛盾。出具人王涛在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做的询问笔录中称不认识张冰娣。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交视频资料中张冰娣自认没有在租房协议的房屋居住。故对张冰娣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城镇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受害人张冰娣是否在城镇工作事实的认定问题。张冰娣提交的误工证明载明事故发生前其在辽阳奥翔实业有限公司任前台经理职务，本次庭审中张冰娣代理人称其主要从事保姆工作，结合张冰娣没有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以及辽阳奥翔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提供工资表等其他能够证明张冰娣在其公司工作的证据，对张冰娣在事故发生前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张冰娣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即参照我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3,747元/年×20年×32%=87,98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787元/年×12年×32%÷4=10,355.52元。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本案的司法鉴定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冰娣支付169,649.87元赔偿款；三、驳回张冰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38元，由张冰娣负担2,8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693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元，由张冰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