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学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百老汇大街557号。法定代表人：安德鲁˙S.赫登，执行副总裁兼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女，汉族，1979年12月5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白云观街北里1号楼1门20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2号楼1门80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天恒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莲花，女，朝鲜族，1988年9月27日出生，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学乐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0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学乐公司。2.注册号：4379954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6日5.诉争商标标志：“学乐”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收费图书馆，流动图书馆；图书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课本出版（非广告材料）；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出版；电子桌面排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录像带分配（发行）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学乐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学乐公司面向中国消费者开设的微信公众号页面；2.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以及原告网站页面；3.视频网站和互联网上有关学乐英语的报道；4.学乐公司的中国关联公司上海市长宁学乐英语培训中心在长宁区教育局的招生广告备案以及发布的户外广告；5.学乐公司获奖证书；6.学乐公司的中国关联公司上海市长宁学乐英语培训中心的教室照片、学乐英语招生广告和各类宣传资料。原审诉讼阶段，学乐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学乐公司在中国的官方网站上的网页公证件；2.学乐公司微博公众号网页公证件；3.上海市长宁学乐英语培训中心与翰峰广告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公证件；4.关于“学乐”的户外广告的商业文书公证件；5.学乐教育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商业登记信息；6.“学乐图书馆”的宣传页及图书馆阅读证；7.日历；8.英语学习教材；9.“本地宝”网站上刊登的文章；10.“四川在线教育网站”刊登的新闻；11.“成都本地宝”网站及“搜狐网”刊登的文章；12.“优酷视频网站”刊载的视频新闻；13.“中国新闻网”刊登的文章；14.“上海教育新闻网”刊载的文章；15.“搜狐网”刊载的文章。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69277号《关于第4379954号“学乐”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8月5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2012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未在核定使用的“收费图书馆、书籍出版”等服务上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学乐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学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学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学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学乐公司在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收费图书馆”等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二、学乐公司在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图书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等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三、学乐公司提交的其他在中国境内进行培训等相关业务的广告宣传方面的证据亦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北京天恒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天恒置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学乐公司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收费图书馆、流动图书馆、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等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天恒置业公司对此认为学乐公司在中国境内主要开展教育培训服务，相关图书馆均设立与教育培训机构内，故不构成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的使用。上述事实有学乐公司和天恒置业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本案针对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的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2002年施行的《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由此，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即使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的商标标识与核准注册商标标识存在细微差别，但只要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相关公众能够识别为核准注册商标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同时，在判断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类别时，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基于生活常识与本领域经营者商业惯例的认知，所指向的具体商品或者服务。本案中，学乐公司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从事服务的主体为教育培训机构，并且涉及的图书资料以及图书借阅场所均是位于其培训机构内部，根据相关公众的生活常识，一般教育培训机构为达到其宣传的教育培训目的，会配套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资料或者向其学员出借相关培训资料，但是相关公众通常并不会将上述行为认知为该教育培训机构在“收费图书馆、书籍出版”等服务上进行的商业经营行为，而是会认为系基于教育培训服务而衍生的相关辅助性服务。同时，上述认知亦符合教育培训领域经营者的商业惯例。而且，学乐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中虽然部分能体现图书馆相关服务，但公证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且网页宣传未能体现形成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3、4、5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证据6、7属于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证据8系学乐公司自身的教材，并不是提供书籍出版服务，不能体现诉争商标在书籍出版服务上的使用；证据9、10、11、13、14属于网页证据，证明力弱，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12中体现的图书馆店铺内未体现诉争商标；证据15中显示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亦未体现诉争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学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使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学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学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