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国元，男，汉族，1946年6月21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平，男，汉族，1968年3月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国元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国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原审法院没有采纳双方承诺签字的转让承包田（田亩数）。该转包田是第一轮的田亩数，第二轮的承包田亩数是（第一轮的继续）承包叁拾年，原审法院采用的2016年确权重新丈量“所为的实测面积”，该承包田的名号“田亩数”与双方签字的承包田（名号田亩数）严重不符。2016年确权的承包田，己在2000年改变为“蟹塘河面”无法测量。下面把确权面积与本案的转让承包面积以本案案号，填写：2040号确权面积1.29亩,转让面积0.61亩；袁立生2041号确权面积1.14亩，转让面积0.911亩；陈东海2043号确权面积1.5亩，转让面积1.35亩；徐留平2044号确权面积2.02亩，转让面积1.73亩；曹样林2045号确权面积0.4亩，转让面积0.383亩；庄国亚2046号确权面积0.6亩，转让面积0.59亩；徐小洪6864号确权面积1.68亩，转让面积1.436亩；徐连大6866号确权面积1,2亩，转让面积0.98亩；虞国忠6868号确权面积1.6亩，转让面积1.5亩。9户原告周志平确权承包面积转让合计11.43亩，签字转让的承包面积9.49亩,误差面积1.94亩。2040号误差多出田亩数的58/100,多半数以上。2001年上诉人庄国元承包田1.63亩，被金坛区嘉仁塑胶制品厂征用1.30亩,余下0.33亩给厂长庄稼人换给本组姚志清，后庄稼人做虞国良工作，虞国良0.9亩承包地给庄国元，庄国元又把0.9亩给2044号徐留平，庄国元的承包地征用款被2043号陈东海组长领去，按人田各半分配了，庄国元至今没有拿到土地补偿款，本组也没有给承包地，庄国元一共失去承包地3.57亩（误差面积1.94亩给厂房面积1.63亩），以上证据己在一审交给了审判长。二、原审法院把周志平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判决给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庄国元，庄国元经营再过几天就75岁了（没有能力接纳经营，多谢审判长的好心。综上，上诉人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特申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立案重审，公正判决。周志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庄国元从2016年土地确权起，按照每年每亩1200元给付本人称为“小桥口”1.29亩承包地承包费，直至还田为止；2.庄国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志平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其本人。庄国元对周志平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该证系政府颁发的，但颁发的时候没有按照本人和周志平确认的田块确权。法院对周志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周志平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系行政主管部门审核签发的，具有公信力，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庄国元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庄国元围绕答辩意见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提交社员承包田转让表复印件，证明周志平转让给庄国元承包的田地块名称及面积为:“弯区上7分”实测面积0.61亩；2.提交农民负担监督卡复印件、涉农专用存折复印件，证明案涉土地的费用都是其缴纳的，同时案涉土地的补贴都是给我的；3.提交庄立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归户登记表，证明庄志平将其承包地2亩调换给了周志平。周志平对庄国元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规范登记确权后，再次明确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本人享有，现要求按照承包经营权证上确认的土地享受相关权利。法院对庄国元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关于社员承包田转让表，该份证据有周志平签字确认，故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关于农民负担监督卡复印件、涉农专用存折，该组证据系相关主管部门颁发，故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从报告单载明的内容中无法印证庄国元将其承包地互换给周志平使用的事实；3.关于庄立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归户登记表，该组证据无法在内容上证明庄国元陈述的事实，且该承包土地的经营权非庄国元户享有，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确权后，周志平与庄国元达成协议，约定由周志平将其家庭户的承包地交由庄国元开挖蟹塘，期间双方未约定该地块的租金，同时双方约定该地块应缴纳的农业税等费用由庄国元承担。2016年土地规范登记确权时，上述承包地的经营权仍确认在周志平家庭户名下，并对该土地的地块名称、地块编码、承包面积、实测面积、四至等进行了规范和明确，地块名称为小桥口、地块编码：3204821052140500170，承包面积为1.29亩、实测面积1.23亩。该承包地仍由庄国元占有使用，周志平因此向庄国元协商土地租金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周志平诉至法院处理。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周志平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能够证明其家庭自1998年9月30日起已取得了本案“小桥口”1.23亩土地至2028年9月30日的承包经营权。而我国现阶段的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社会保障的性质，对以转让方式流转的，法律设定了较为严格的条件，当事人需有转让承包经营权的明确意思表示，并已实际以转让方式办理了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否则，应认定当事人之间成立转包关系。周志平虽长时间未占用使用涉案土地，但并未丧失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在2016年规范登记确权过程中，发包方再次明确周志平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权，故双方应成立转包关系。关于是否应返还的问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因承包方不收取流转价款或者向对方支付费用的约定产生纠纷，当事人协商变更无法达成一致，且继续履行又显失公平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发生变更的客观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处理。随着土地政策的调整，双方合同的基础已发生改变，若继续履行，则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将会显著失衡，故有以情势变更原则变更合同内容的必要，故周志平作为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要求庄国元予以返还，但鉴于该土地由庄国元开挖蟹塘，不适宜返还，应以支付相应流转费为宜。关于流转费标准，根据本地相同区域相同等级的土地流转价格情况及本案的历史成因及实际情况，法院酌定自周志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8日）按600元/亩/年计算为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庄国元在其与原告周志平承包地转包关系存续期间按每年每亩600元的标准向周志平支付1.23亩承包地流转费合计人民币738元（自2019年3月18日起算，每年12月31日前结算给付一次）；二、驳回周志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庄国元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周志平表示，庄国元可以随时向其返还土地，但要复耕后返还，土地返还之后的钱（流转费）也不会再要了。本院认为，一、周志平与庄国元之间成立承包地转包关系。2016年确权后，周志平依据明确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要求庄国元支付相应的承包地流转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庄国元称其承包地征用款被周志平领取，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理涉。二、庄国元应将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周志平。本案二审中，庄国元称其已无力经营涉案蟹塘，愿意将承包地返还周志平。周志平亦表示同意庄国元返还承包地，但要求庄国元将承包地恢复原状（复耕）后返还。对此，鉴于双方在签订承包地转包合同关系时并无约定，按照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庄国元应将承包地恢复原状后予以返还。承包地返还之后，双方之间的承包地转包关系亦终止，庄国元亦无需支付自此之后的流转费，但自周志平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庄国元将承包地恢复原状返还之日止的流转费，庄国元仍应支付周志平。综上，上诉人庄国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庄国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希夷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