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富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青阳镇商业步行街三期1幢301室。法定代表人：谭祥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林，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国侠，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明，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洲，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宿迁市富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林、倪国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9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张玉林、倪国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明、骆洲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林、倪国侠负担。理由为：1.富达公司主张的依据是张玉林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是张玉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富达公司与张玉林之间的内部约定，且该承诺书列举了12项应付款项，除王玉清之外，其他数额均不存在争议，可以推断王玉清的工程款3万元也应当是真实的，对于王玉清多出来的7万多元的工程款，无论张玉林是否存在过错，都不影响其对富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2.张玉林也确实存在过错，其作为富达公司原总经理，负责工程建设和结算，其在对外履行职务行为的过程中，向王玉清多出具了7万多元的工程款凭证，才导致富达公司多承担该部分款项。富达公司的损失与张玉林有因果关系，且张玉林存在过错。3.富达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要求倪国侠对张玉林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张玉林、倪国侠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林是履行职务行为，张玉林对于富达公司承担7万元债务不存在过错，亦不存在张玉林与王玉清恶意串通行为。张玉林在承诺书中明确确认的债务是碎玻璃砸墙3万元，具体数额由领导决定，富达公司认为是对其作出的承诺，理解错误。富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林赔偿富达公司损失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倪国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玉林和倪国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林和倪国侠均系富达公司原股东，张玉林时任富达公司经理。张玉林在职期间经手案外人王玉清相关款项。2015年4月9日，张玉林转让其持有的富达公司股份并退出该公司。当日，富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第5条决定：“前期公司发生的业务有倪国侠、陈鹏负责协助谭祥龙清理交接，如出现资金问题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由经办股东负责，损失款从分红中扣除，无股份或已退出股份的人在约定时间内弥补损失，张玉林、周洪宝由倪国侠承担……”。2015年4月20日，张玉林向富达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在富达公司经营中经手的经济业务与公司没有结清款项明细如下：王玉清破碎拆玻璃应付款30000元……本人承诺在富达公司工作期间经手的，公司没有付清款项及外账已全部列出，保证属实，请财务审核，今后如再出现其他与公司有关的本金经手的外账，由本人全权负责与公司无关，特此承诺。张玉林在承诺人处签名，同时书写“以上各项账为预计数……实际情况由公司领导确定”。2016年1月12日，案外人王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富达公司，要求富达公司给付张玉林经手的承揽价款104473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24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富达公司与王玉清之间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张玉林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行为属履行富达公司职务行为，故判令富达公司支付承揽价款104473元及利息。该判决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并已生效。此后，富达公司与王玉清达成和解，实际向王玉清支付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富达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富达公司主张的7万元损失与张玉林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张玉林承担赔偿责任有无法律依据；3.倪国侠对上述款项是否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富达公司认为其多支付的7万元系张玉林向案外人王玉清出具结算单行为对公司利益造成的损失，其据此主张张玉林赔偿，并无不当。至于该损失是否存在，张玉林是否应当赔偿，属于实体审查问题，并不影响富达公司提出请求的诉讼权利。因此，富达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富达公司所主张的其向王玉清多支出的7万元债务，产生于张玉林在富达公司任职期间，该债务的负担主体为富达公司。换而言之，富达公司承担该债务，系基于其与王玉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论张玉林是否在承诺书中对全部的款项进行列明，均不影响该债务的客观存在，富达公司均应当依法承担，该债务属富达公司的合同义务，并不是其损失。同时，富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张玉林结算行为对该债务的产生存在过错。此外，张玉林在承诺书签名处明确书写“以上各项账为预计数……实际情况由公司领导确定”，表明其所列举的债务数额并非明确的。综上，富达公司主张的债务并非张玉林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故富达公司要求张玉林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倪国侠不应对富达公司主张的7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富达公司股东会决议第5条，倪国侠对张玉林“出现资金问题给公司造成损失”承担责任。该条款实质上对倪国侠责任范围作出限定，即张玉林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而基于对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论述，富达公司所主张的债务并不属于该公司的损失。因此，富达公司依据该条款要求倪国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富达公司对张玉林、倪国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富达公司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张玉林出具承诺书的背景为张玉林将其在富达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转让并退出公司经营交接的过程中，富达公司股东会要求张玉林将其所经办的公司债务予以明确，张玉林因此出具了该承诺书。本院认为，根据富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可以明确其主张为：“因张玉林经手给王玉清出具的结算单上确认的款项超出张玉林出具的承诺书上确认的款项74473元，给富达公司造成损失7万元，因此要求张玉林赔偿富达公司损失7万元”，据此，富达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为要求其股东和原法定代表人张玉林赔偿其给富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与富达公司主张一致，并无不当。在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情况下，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富达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富达公司支付的70000元是否为张玉林给公司造成的损失；3.倪国侠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法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违法违规执行职务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均有权要求其赔偿。本案中，张玉林既是富达公司的原股东，亦是原法定代表人、经理，富达公司以张玉林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当然适格。另外，富达公司虽然在本案中出示了张玉林出具的承诺书，但其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并未以该承诺书作为其要求张玉林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且即便其仅以该承诺书作为主张损失赔偿的依据，因该承诺书并未明确出具对象，而根据承诺书出具背景、内容，能够推定该承诺书系张玉林作为股权转让方在转让股权时向股权受让方出具的，因此，如果仅依据承诺书要求张玉林承担责任，应当以受让张玉林股权的股东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而不是以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张玉林赔偿富达公司损失的前提是富达公司存在因张玉林的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但富达公司向案外人王玉清支付工程款10万元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富达公司依法应当向王玉清承担的合同义务，并不属于“损失”的范畴。在富达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7万元并不属于公司的损失的情况下，该损失无论是否系张玉林的行为造成的，均不影响张玉林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因富达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并不属于富达公司的“损失”且张玉林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富达公司要求倪国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富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仲召虎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7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