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13民初1140号原告：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周前路**。法定代表人：张立明，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雄，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前哨路**202（H）室法定代理人：包某，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泉，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严忠清，男，1956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江苏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琪，江苏苏冠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与被告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第三人严忠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4月21日、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雄，被告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泉及第三人严忠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泰公司支付工程款4730000元及利息（以473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国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其承建黄泥头二期睦邻中心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应于2010年底前付清。其中，桩基工程是严忠清以江阴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江阴二建）的名义签订，当时，严忠清拟以该公司的名义中标并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但中标单位变成了国泰公司，故在部分签证资料上补盖了国泰公司项目部资料章，并且国泰公司在与发包单位结算时，将桩基工程项目也列在结算项目中，严忠清亦针对该合同签订的情况作出了说明，故其应向国泰公司主张工程款。2016年1月10日，国泰公司确认尚结欠其工程款4730000元，同时出具还款承诺，分期向其支付工程款，但截至目前，国泰公司未按承诺支付款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被告国泰公司辩称：1.其从未确认对永固公司的欠付工程款，严忠清无权代表其确认欠款；2.永固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的合同，施工时其尚未与发包方签订总承包合同，尚未进场施工，其与严忠清之间合作承揽了黄泥头二期睦邻中心的工程，严忠清亦直接从发包方处领取过工程款，因此，该部分应当属于严忠清个人发包给永固公司的，与其无关；3.即使如永固公司所言，严忠清挂靠其公司，则其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其已经不欠严忠清的工程款；4.严忠清出具结账说明及承诺，出具后，严忠清还支付了500000元，永固公司也接受了该款，故即使永固公司所言，其与永固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现债权债务也已转移；5.即使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永固公司的主张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永固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严忠清述称：其与国泰公司系合作关系，其可以代表国泰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永固公司与委托严忠清作为代理人的江阴二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永固公司承揽黄泥头拆迁安置房二期睦邻中心的桩基（钻孔灌注桩），合同价款约5000000元（以工程决算审计认定为准），按定额结算让利18%，桩基工程施工结束即支付合同总价的40%，桩基验收合格付10%，2009年底支付20%，2010年底前付清，工程水、电费按现场装表计量实际数量在工程决算中扣除。2009年5月22日至7月30日，永固公司完成了桩基工程的施工。2009年8月20日，永固公司出具了桩基工程完工单，列明了桩基施工的项目名称和数量，2009年9月25日，审计单位盖章签字确认，2009年9月28日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盖章确认，该完工单上盖有黄泥头二期三标段江阴二建睦邻中心资料专用章，同时又加盖了上海国泰黄泥头二期三标段3号楼项目部的印章。2009年9月20日，国泰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无锡市崇安区建设管理中心（意见简称建管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国泰公司承揽黄泥头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三标段）（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土方、桩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通风等工程。2010年1月20日，国泰公司与陆惠强、严忠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按建管中心与国泰公司签订的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执行；业主工程款到位后，扣除管理费和其他相关费用，汇入指定帐户，专款专用。工程款暂不到位时，陆惠强、严忠清自行暂垫资，并积极负责催讨工程款；陆惠强、严忠清上交国泰公司工程管理费按审计总价1.5%（不包含税金及代扣代缴及相关其它费用）。陆惠强、严忠清全面履行合同，则国泰公司给予0.5%奖励，反之则不作奖励；国泰公司委派尹宝国为项目经理，委派陆惠强、严忠清为常驻工地代表，代表项目部行使国泰公司与建设方及公司与业务部签订的协议，负责处理工程上的一切事务，并承担责任；国泰公司根据工程施工需要，派出包括专业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后勤人员等组成的工作组，协助项目部工作；国泰公司负责协调办理陆惠强和严忠清在施工中与建设单位发生的一切事宜，协调与工程施工期间有关部门关系；国泰公司负责处理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及工程款收、付工作，做到专款专用；陆惠强、严忠清则必须按照国泰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中的安全、质量、工期等一切条款执行，处理工程施工中发生的一切事宜，如达不到上述要求，国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索赔；陆惠强、严忠清负责工程进度计划上报工作，收集做好隐蔽工程验收和工程中发生变更签证工作；陆惠强、严忠清做好工程财务工作，收集好工程所有的成本支出发票及相关凭证，除上交公司管理费、税金和职工工资外，其余的款项都要发票冲账；陆惠强、严忠清负责工程竣工决算编制，与建设单位、审计单位共同搞好结算审计工作，作为国泰公司和建设单位的最终决算；以严忠清个人全部资产为该工程不可撤销的履约担保，并以承包的无锡鹅湖荡口安置房B块二期工程款为履约担保；在符合无锡市民工工资领取的相关规定下，国泰公司同意严忠清、陆惠强领取相等的现金作为支付民工工资（不足部分由严忠清、陆惠强自行解决）等。严忠清组织资金及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09年，永固公司与国泰公司（委托代理人严忠清、尹宝国，盖国泰公司印章）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永固公司承揽案涉工程的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价款为250万元（以工程决算审计认定为准），最终价格按施工方案、现场签证、04定额08规范结算让利18%结算，在支护工程施工结束即支付支护总价的60%，降水完工即支付降水总价的60%，2009年底支付至支护和降水总价的20%，余款2010年底前付清。永固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1月。2011年12月31日，案涉工程竣并通过竣工验收。2012年6月，国泰公司将包括桩基、基坑支护、井点降水在内的造价书提交送审。2014年12月31日，无锡城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审核报告，其中关于桩基费用审定价为8183060.11元、基坑维护审定价为1398752.4元、井点降水审定价为2465697.61元，合计12047510.12元。2015年1月18日，严忠清作为汇商公司经办人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并加盖汇商公司印章。2015年2月12日，严忠清出具承诺书，载明：案涉工程的桩基工程，于2009年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发包人为江阴二建，后因多方原因，工程中标单位变为国泰公司，但原施工合同中的发包方未及时变更，其是发包方工程负责人，特作出承诺，原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在工程款结清前始终有效，具备法律效力，其对此合同中所有约定内容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1月10日，严忠清出具结账说明：案涉工程的桩基和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结算总价12040000元，已付4600000元，另外扣去水电费550000元、让利部分2160000元（含税金、管理费），实际还结欠工程款4730000元。当日，严忠清出具还款承诺：2016年2月5日付73万元，6月30日付100万元、7月30日付100万元、8月30日付200万元直到结清余款。自2009年9月30日至2016年2月6日，永固公司共计领取了案涉工程款5100000元（2009年9月30日付300000元、12月22日付1000000元、2010年2月1日付1800000元、9月13日付200000元、2011年2月1日付100000元、2012年1月19日付500000元、2013年2月25日付300000元、2014年1月29日付300000元、2015年3月3日付100000元、2016年2月6日付500000元）。审理中，国泰公司陈述：其不欠严忠清的费用了，严忠清曾经在其他案件的庭审中确认过，且其起诉过严忠清借贷一案，严忠清亦未提出相关抗辩，案件已经生效，由此可佐证其确实不欠严忠清任何费用；在其他案件中，其与严忠清之间进行过对账，但因为案涉工程的相关财务凭证均在严忠清处，严忠清拒绝拿出，导致无法完成对账。甚至其为案涉工程专门设立的帐户也因为是严忠清经办，银行拒绝向其提供账务往来信息。2016年2月18日，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以严忠清未按照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案涉工程系严忠清承包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国泰公司收取严忠清工程审计总额的1.5％管理费为由，从建管中心扣划了400万元工程款。国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国泰公司非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国泰公司对建管中心享有的债权无法律依据，请求立即返还扣划款。其异议被法院裁定驳回后，国泰公司不服起诉至法院。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建管中心，承包方为国泰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享有向建管中心主张工程价款给付请求权的主体应是国泰公司。严忠清虽系实际施工人，但严忠清与国泰公司有合同关系，与建管中心无合同关系，严忠清应向国泰公司主张工程款，即使严忠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也只能针对建管中心欠付工程价款，不能随意扩大建管中心责任范围。现建管中心与国泰公司、国泰公司与严忠清之间均未结算，三方之间债权债务金额无法确定，严忠清是否对建管中心享有4000000元到期债权也不能确定，直接执行建管中心4000000元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故支持了国泰公司的异议主张。国泰公司还就法院因严忠清的债务扣划的案涉工程款的另一笔4000000元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支持其请求。本院认为，关于桩基（钻孔灌注桩）施工的合同，虽然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永固公司与江阴二建，但客观上，江阴二建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故江阴二建并未履行合同。国泰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且系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人。国泰公司向发包方递交的工程结算资料中将桩基工程的施工资料及造价均包含在内，并在部分施工资料中加盖其项目部印章。在最终审核确定的案涉工程工程款中也包含了桩基工程的费用，结合国泰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范围，可以认定国泰公司在承包了案涉工程后，将此前已经施工完成的桩基工程也纳入了自己的承包范围，即承继了桩基工程的相关权利，则因桩基工程施工的相应义务也应当予以承担，故国泰公司以其并非桩基工程的发包人为由，拒绝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国泰公司辩称其与严忠清合作承揽案涉工程，桩基施工属于严忠清的发包，严忠清领取的工程款就属于桩基部分的工程款，但其与严忠清的合同之间并无相关约定，且国泰公司与严忠清就案涉工程尚未完成结算，故永固公司有权要求国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永固公司施工的桩基和基坑维护工程的工程款，严忠清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作为国泰公司代理人与永固公司签订合同，且根据国泰公司的陈述，案涉工程的相关财务帐户及相关财务凭证实际均由严忠清控制，故永固公司有理由相信严忠清有权代表国泰公司与其结算。严忠清出具的结账说明所确定的金额与工程审定计算书及合同约定亦可以相印证，故本院对严忠清出具的结账说明确认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即案涉工程中由永固公司分包的工程扣除双方约定的相关费用后的工程款为9330000元（12040000元-2160000元-550000元），已付款5100000元，尚欠4230000元。国泰公司辩称严忠清出具还款承诺代表了其与永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转移，本院认为债权转移应当得到债权人的同意，严忠清出具还款承诺，并在承诺后支付了500000元，因严忠清实际控制案涉工程的财务，因此，并不能推定严忠清系以个人资产支付工程款，更不能推定永固公司同意债权转移，故国泰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永固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中，虽然都约定了余款在2010年底前付清，但两份合同的专用条款中对于合同价格的约定均有“按定额结算让利18%”等，故两份合同所对应的合同价格在按定额结算完成之前是不确定的，在合同价格不确定的情况下，无法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付款。案涉工程结算直至2014年12月31日才审定完成并出具报告，且从付款情况来看，每年均在付款，而严忠清实际控制案涉工程的财务，国泰公司亦未通知过永固公司，严忠清已经不能代表其处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务，故国泰公司辩称永固公司主张工程款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永固公司主张国泰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30000元。二、驳回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40元，减半收取为223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320元，由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丽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华 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