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渝渝，女，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贤，北京大��（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三高路113号。法定代表人：林开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永，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杨渝渝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睦佳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渝渝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并���法改判：⑴和睦佳公司立即删除在http://www.fzfckyy.com网站中的杨渝渝照片，停止侵害；⑵和睦佳公司于每晚19:35至20:00之间在福州电视台新闻频道（电视频道）以声文的形式连续一个月公开道歉，每次公开道歉的时间不短于5分钟；并在《海峡都市报》、《福州日报》报纸的第一版面上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面积不小于10cm*10cm且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杨渝渝公开道歉；⑶和睦佳公司向杨渝渝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0000元；⑷和睦佳公司赔偿杨渝渝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差旅费暂定1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和睦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判决和睦佳公司删除在http://www.fzfckyy.com网站中的杨渝渝照片，仅网页道歉而未登报，不足以消除恶劣影响。二、一审判决赔偿损失数额明显过低，不利于打击网络侵权行为，也贬低知名���人的代言合同价值和人格尊严。杨渝渝是中国著名演员，还是多品牌代言人，和睦佳公司在其网站上长期非法使用杨渝渝的肖像做广告，严重侵权，却未得到应有的惩罚。三、一审未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规定。和睦佳公司未经杨渝渝同意而盗用其肖像，给杨渝渝造成严重伤害。和睦佳公司辩称，一、和睦佳公司已经删除了其网站上使用杨渝渝照片的文章，在一审诉讼中，双方对此已经确认。二、和睦佳公司仅是在自己公司网站上使用杨渝渝照片作文章配图，影响较小，杨渝渝要求在报纸上刊登道歉，明显是扩大影响。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合理的，杨渝渝主张高额赔偿，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巨大，不应予以支持。四、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和睦佳公司在网站上使用了杨渝渝照片，但没有造成严重影响，杨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杨渝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睦佳公司于每晚19:35至20:00之间在福州电视台新闻频道（电视频道）以声文的形式连续一个月道歉，每次公开道歉的时间不短于5分钟；并在《海峡都市报》、《福州日报》报纸的第一版面上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面积不小于10cm*10cm且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杨渝渝公开道歉；2.和睦佳公司向杨渝渝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0000元；3.和睦佳公司赔偿杨渝渝为制止和睦佳公司的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差旅费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和睦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网络照片经核实，确认网络中可以搜索到相同内容，且网页中的照片形象与杨渝渝在银幕中展示的形象相同，可以认定该网络照片系杨渝渝本人照片。2.（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462号公证书及差旅费发票有原件核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公证书虽主要为与案外人陈莎莎有关的内容，但在该公证书截屏图片第七页第二张图显示，和睦佳公司在其网站中发布的《哪些情况会导致女性不孕》一文使用了与杨渝渝照片相同的人物图片作为配图。3.差旅费发票有原件核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杨渝渝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在本案中委托外地代理人进行诉讼，必然产生交通费，对杨渝渝为维护本案合法权益支出了相应交通住宿费一事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和睦佳公司未经杨渝渝本人同意，擅自在其网站发布的文章中使用杨渝渝照片进行商业宣传，即使没有收取费用或获得经济利益，亦不能认定存在违法阻却事由，构成对肖像的合理使用。和睦佳公司的行为已经侵害了杨渝渝的肖像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杨渝渝要求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和睦佳公司仅在其网站中违法使用杨渝渝照片，影响范围相对较小，杨渝渝要求和睦佳公司在福州电视台新闻频道及《海峡都市报》、《福州日报》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杨渝渝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过高，具体赔偿数额由法院结合侵权程度、侵权持续时间、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杨渝渝所诉和睦佳公司侵犯其名誉权一节，虽然和睦佳公司确将杨渝���照片作为整形文章的宣传配图，但根据一般常识，宣传配图上的人物与文章本身所涉及的内容并不具有直接的、必然的联系，绝大多数受众并不会因为文章使用了杨渝渝照片，便推测杨渝渝存在相关情况，且和睦佳公司在文章中并未对杨渝渝进行侮辱、诽谤，亦未有恶意丑化等行为，故杨渝渝主张和睦佳公司侵犯名誉权，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虽然和睦佳公司的行为对杨渝渝的肖像权构成侵害，但对于杨渝渝对其因此所受的精神损害并未充分举证，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相关差旅费发票系杨��渝代理人代理案件所产生的往返法院的交通费及住宿费。鉴于杨渝渝与另一案件原告同时起诉并委托同一代理人进行诉讼，两个案件同时送达、开庭审理，故代理人所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与两个案件均有关联，不能重复计算。结合杨渝渝提交的现有票据及必然产生的返程交通费和其他相关费用等，酌情认定本案差旅费为800元，由和睦佳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和睦佳公司应在其网站首页（网址为：http://www.fzfckyy.com）刊登对使用杨渝渝肖像一事赔礼道歉的声明（持续刊登时间为十天），同时和睦佳公司向杨渝渝支付经济损失6000元及差旅费800元。判决：一、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首页（网址为：http://www.fzfckyy.com）刊登对使用杨渝渝肖像一事赔礼道歉的声明（持续刊登时间为十天），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省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承担；二、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渝渝经济损失6000元；三、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渝渝差旅费800元；四、驳回杨渝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元，由杨渝渝负担230元，和睦佳公司负担230元。本院二审期间，杨渝渝提交以下证据：1.截图，证明杨渝渝出演的部分影视剧作品，杨渝渝具有一定知名度。2.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类似情节的判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杨渝渝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和睦佳公司已经删除了其网站上使用杨渝渝照片的案涉文章，为此杨渝渝表示撤回关于要求和睦佳公司立即删除在http://www.fzfckyy.com网站中的杨渝渝照片、停止侵害的上诉请求，该行为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和睦佳公司未经杨渝渝的同意即在其公司网站上发布的文章中使用杨渝渝的照片用于宣传，其行为已构成对杨渝渝肖像权的侵害。鉴于和睦佳公司仅系在其公司网站上使用杨渝渝照片，影响范围相对较小，一审法院判令和睦佳公司在其网站首页刊登道歉声明符合规定。关于杨渝渝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和睦佳公司的侵权形式、行为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和睦佳公司��偿杨渝渝经济损失6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杨渝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和睦佳公司的侵权行为对杨渝渝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对杨渝渝该主张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关于差旅费，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与另案肖像权纠纷系同时进行诉讼，且委托代理人相同等情况，故酌定差旅费800元是合理的。综上所述，杨渝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杨渝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一  萍审 判 员 陈  雁  兰审 判 员 ���李文颖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雷    敏书 记 员 郑  紫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