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昌，男，1958年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学春，男，1953年8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元闪，邳州市铁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孟凡昌因与被上诉人邹学春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凡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被上诉人邹学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元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以对当地从事农村建房的建筑工人的调查，来认定一、二层房屋单价为220元/m²，没有事实依据。孟凡昌一审庭审中并未见到所谓的调查笔录。2、依据孟凡昌与邹学春口头约定，孟凡昌所建房屋为二层半建筑，一审法院以第三层外墙墙体高度超过80公分为由，认定第三层按照单价220元/m²计算，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依据邹学春出具的结算明细，邹学春认可三层房屋单价仅为19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以220元/平方米单价计算第三层价款，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以对农村建房市场行情的调查为由，认定220元/m²单价中不包含刮大白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即使一审认定的市场行情存在，也不能违背双方当事人有关价款中包含刮大白费用的约定。4、对于小平房的建房款，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1.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直接依据邹学春的结算明细来认定平房的建房款1.9万元，侵犯了孟凡昌的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一层面积165.4平方米，二层面积177.7平方米，计算邹学春的建房款，没有法律依据。邹学春在结算明细中认可一层面积为161.47平方米，二层面积为174.675平方米。另外对于三层房屋的单价，邹学春在结算明细中主张19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却以220元/平方米计算三层房屋单价，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孟凡昌承担22814元的付款义务，却判决孟凡昌承担404元的诉讼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邹学春答辩称：邹学春一审诉请为“1、判令孟凡昌立即给付建房承包费28162.5元。2、孟凡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孟凡昌上诉状中所陈述的面积、单价等数额，并不是被上诉人一审诉请内容，上诉人对上述事实进行了歪曲陈述。一审判决不存在超出诉请问题。邹学春给孟凡昌建楼房，是孟凡昌的邻居孟某1介绍（当时孟某1介绍邹学春同时承建四户楼房。孟某1一户；孟某2以其两个儿子的名义各建一户；孟凡昌一户。现孟某2两户房子也出现和孟凡昌一样的纠纷，目前两个案子还在一审法院审理中）。邹学春于2017年8月2日给孟凡昌开工建设三间三层楼房。孟凡昌提供原材料，邹学春提供劳务，双方约定了价格。建房期间，孟凡昌进行质量监督。2018年3月工程竣工。房屋建成后，邹学春在让人情、少收钱的基础上，为孟凡昌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建房款共计130771元，孟凡昌已付11万元，尚欠20771元。后因孟凡昌拒不给付上述欠款，才导致邹学春起诉，邹学春要求据实结算。一审庭审中，孟凡昌虽然提供了邹学春出具的结算单，但孟凡昌表示对该结算单载明的尚欠房款数额20771元并不认可。一审法院总结的双方争议焦点为“房屋的面积、防水圈、刮大白、小平房以及第三层房屋的价格。”双方为此均提供了证人证言，邹学春提供的证人孟某1陈述：一层、二层单价为220元/每平方米（不包括刮大白及防水圈），半层房屋的单价，如果外墙墙体高度超过80公分，价格按照220元/每平方米计算，不超过80公分的，按照110元/每平方米计算，小平房每间单价为5500元。孟凡昌提供的证人孟某2陈述：孟某2房屋也是由邹学春建造，目前双方就建房费用还存在争议，孟凡昌的房屋包死单价是220元/每平方米（包括刮大白），小平房为5000元/间，防水圈1000元另行计算。经一审法院现场测量，涉案楼房一层面积为165.4平方米，二层为177.7平方米，三层外墙内高1.85米，外墙高1.5米，第三层面积双方均认可为143.1平方米。院内小平房，三大间平房面积约12平方米，一小间面积约9.84平方米。一审法院对当地从事农村建房的建筑工人进行调查，当地普通的二层、二层半楼房建房费用单价220元/每平方米;对半层房屋的单价，如果外墙墙贴高度超过80公分，价格按照220元/每平方米计算，不超过80公分，按照一层、二层价格的一半计算费用。22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不包括刮大白（刮大白一般情况下为5元/每平方米）及防水圈费用，小平房一般情况下为5000元一间，带梁的小平房一般为6000元一间。邹学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孟凡昌与邹学春之间农村房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邹学春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结束后，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孟凡昌，其有权向孟凡昌主张欠付的工程款。第一，小平房的面积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邹学春出具的结算单以及一审法院对于当地建筑行业的调查，该平房按照每间5000元计算费用较为适宜，根据房屋的面积大小，四间小平房（三大一小），一审法院酌定为19000元并无不当。第二，关于第三层房屋的费用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对当地农村建房市场的情况调查，以及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孟凡昌第三层房屋外墙最低处为1.5米，超过80公分。其费用计算的单价应按照220元/每平方米计算，孟凡昌自认第三层面积为143.1平方米，故第三层房屋费用为31482元。第三，关于刮大白及防水圈问题。孟凡昌提供的证人孟某2陈述，防水圈1000元另行计算，不包括在220元的单价中。该陈述与邹学春提供的证人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相一致，因此防水圈应另行计算1000元。刮大白的费用，孟凡昌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笔费用包括在220元/平方米的单价中。对此双方均提供了证人证言，但双方各执一词，经一审法院调查当地农村建房的市场行情，刮大白的费用并不包括在220元/平方米的单价中，因此刮大白的费用2600元应另行计算。综上，涉案房屋建房款应为132814元（其中一二层楼房费用75482元，院墙2250元，吊沙400元，地坪600元，小平房19000元，第三层楼房31482元，刮大白2600元，防水圈1000元）。扣除已付费用11万元，孟凡昌尚欠邹学春建房款22814元。对于孟凡昌所辩称的房屋质量问题，孟凡昌可另行解决。综上，孟凡昌应偿还邹学春建房款2281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学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孟凡昌支付建房款28162.5元。2、孟凡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邹学春系临时组织的农村建房施工队，2017年5月下旬经本镇邹庄村的孟某1介绍，于2017年8月2日给孟凡昌开工建造三间三层楼房，孟凡昌提供原材料，邹学春提供劳务，并约定了价格，建房期间孟凡昌监工质量。2018年3月份工程竣工，经结算承包费138162.5元，孟凡昌已付11万元，尚欠邹学春承包费28162.5元。该欠款经邹学春多次催要，孟凡昌一再拖延未付。2018年5月，孟凡昌已经粉刷完毕。为维护邹学春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份，邹学春为孟凡昌建造楼房。房屋建成后，邹学春为孟凡昌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建房款共计130771元，孟凡昌已付11万元，尚欠20771元。后因双方就尚欠建房款的数额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邹学春提起诉讼。双方对于涉案楼房一层、二层单价为220元/平方米、院墙的费用为2250元、楼顶吊沙的费用为400元、地坪的费用为600元，均无争议。但对于第三层的费用、防水圈、刮大白以及院内小平房的费用存有争议。邹学春主张：刮大白费用2600元和防水圈费用1000元，均不包含在22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中；院内小平房应为四间，费用为22000元（每间5500元），第三层单价为220元/平方米。孟凡昌主张：刮大白、防水圈的费用均包含在220元/平方米的单价中，小平房应按照3间计算，且价格为每间5000元，第三层的单价应为110元/平方米。双方为此均提供了证人证言。邹学春提供给的证人孟某1称：一层、二层单价为220元/平方米（不包含刮大白及防水圈）；半层房屋的单价，如果外墙墙体高度超过80公分，价格按照220元/平方米计算，不超过80公分的，按照110元/平方米计算。小平房每间价格为5500元。孟凡昌提供的证人孟某2称：其房屋也是由邹学春建造的，目前双方就建房费用还存在争议，孟凡昌的房屋包单价是220元/平方米包括刮大白，小平房为5000元一间，防水圈1000元是另行计算的。经一审法院现场测量，涉案楼房一层面积为165.4平方米。二层为177.7平方米，第三层外墙内高1.85米，外高1.55米。第三层面积双方均认可为143.1平方米。院内小平房中，三大间面积约12平方米，一小间面积约9.84平方米一审另查明，经一审法院对当地从事农村建房的建筑工人进行调查，当地普通的二层、二层半楼房建房费用单价220元/平方米，对于半层房屋的单价，如果外墙墙体高度超过80公分，价格按照220元/平方米计算，不超过80公分的，按照一层、二层价格的一半计算费用。220元/平方米的单价不包含刮大白（一般情况下为5元每平方米）以及防水圈，小平房一般情况下为5000元一间，带梁的一般为6000元一间。一审法院认为：邹学春、孟凡昌之间存在农村房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邹学春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结束后，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孟凡昌，其有权向孟凡昌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孟凡昌虽然提供了邹学春出具的结算单，但表示对该结算单载明的尚欠建房款数额并不认可。双方争议在于房屋的面积、防水圈、刮大白、小平房以及第三层房屋的价格。第一，对于小平房的费用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邹学春出具的结算单，以及一审法院对于当地建筑行业的调查，该平房按照每间5000元计算费用较为适宜，根据房屋的面积大小，四间小平房（三大一小），一审法院酌定为19000元。第二，关于第三层房屋的费用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对当地农村建房市场的调查情况，以及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孟凡昌第三层房屋外墙最低处为1.55米，超过80公分，第三层房屋费用计算的单价应按照220元/平方米计算，孟凡昌自认第三层面积为143.1平方米，故第三层房屋费用为31482元。第三，关于刮大白及防水圈问题。孟凡昌提供的证人孟某2陈述防水圈1000元另行计算，不包含在220元的单价中，该陈述与邹学春提供的证人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一致，因此，防水圈应另行计算1000元。刮大白的费用数额孟凡昌并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笔费用包含在220元的单价中，对此双方均提供了证人，但双方各执一词，经调查当地农村建房的市场行情，刮大白的费用并不包含在220元/平方米的单价中，因此，刮大白的费用2600元应另行计算。综上，涉案房屋建房款应为132814元（其中一、二层费用75482元、院墙2250元，吊沙400元、地坪600元、小平房19000元、第三层31482元、刮大白2600元、防水圈1000元），扣除已付费用11万元，孟凡昌尚欠邹学春建房款22814元。对于孟凡昌所辩称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孟凡昌可另行解决。综上，孟凡昌应当偿还邹学春建房款2281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孟凡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学春建房款22814元；二、驳回邹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邹学春负担100元，由孟凡昌负担404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第三层房屋单价应如何认定；2、刮大白的费用是否应另行计算；3、小平房建房费用应如何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孟凡昌庭审中最终明确：孟凡昌仅对第三层房屋的单价、刮大白费用及院内小平房的费用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费用无异议。二审另查明：工程完工后，邹学春向孟凡昌出具《结算材料》一份。（1）《结算材料》主要内容为：（孟凡昌）一层：12.05米×13.4米=161.47平方米；沿子4.5米×0.6米=2.7平方米；二层：13.7米×12.75米=174.675平方米。沿子4.5米×0.6米=2.7平方米；楼梯口4米×1.9米=7.6平方米，0.8米×1.7米=1.36平方米。一、二层合计：350.505平方米×220元/每平方=77111元。三层：12.3米×11.9米=146.37平方米×190元/每平方=27810元。大房（楼房）总计104921元；小平房19000元；院墙7.5米×300元/每平米=2250元；防水圈1000元；地坪20平方米×30元/每平方=600元；刮瓷（刮大白）2600元；楼顶吊沙400元。总计130771元，已付110000元，欠20771元。（2）一审中，孟凡昌将上述《结算材料》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但孟凡昌对该结算单中所显示的欠款数额20771元并不认可，孟凡昌欲以该结算单证明邹学春认可三层单价为190元/每平方米等。孟凡昌上诉状中提及的邹学春一审主张的三层楼房单价190元/每平方米，以及相关楼房面积等数字，即来源于上述《结算材料》。经审查，上述数额及有关内容并不是邹学春一审诉状中相关诉请内容。（3）邹学春陈述：邹学春不识字，邹学春让他人代写上述《结算材料》，邹学春在该结算单中做出了价款让步。邹学春将该结算单交给孟凡昌后，孟凡昌不认可。邹学春后来就按照自己另行制作的据实结算的结算单提起了诉讼。邹学春认为，上述《结算材料》中的数额是双方在洽谈过程中邹学春做出让步的结果。因为孟凡昌不同意该《结算材料》中的数额，现邹学春也不同意按上述结算材料中的数额进行计算。邹学春认为一审法院现场测量的数据，一审查明的相关单价，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口头协商订立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但对口头协商的合同内容，双方陈述不一。另外，施工时并无施工图纸。施工完成后，双方对工程价款如何计算发生争议。一审法院经过现场实际丈量，确定了相关已建成的房屋的面积，现双方对已建成的房屋的面积等并无异议。上诉人仅对第三层房屋的单价、刮大白的费用、小平房费用等问题，存在一定的争议。一、关于第三层楼房单价如何认定问题本案双方无书面合同，双方均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第三层房屋单价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价款或者报酬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现场实际丈量了建筑面积，一审法院根据对当地建筑劳务市场相关人员邓月辉、谢印忠等人的调查，结合双方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第三层房屋最低处1.55米，超过80公分，第三层单价应按照与第一层和第二层同样的单价即220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综上，即使邹学春之前出具了初步的结算材料，但一方面邹学春、孟凡昌双方均不同意按照该初步结算材料进行结算。另一方面，根据邹学春申请，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验，并调查当地相关建筑从业人员，确定了面积数额及单价数额。所以，即使如孟凡昌主张，邹学春向孟凡昌出具的结算材料中做出了自认（即第三层单价为190元/平方米），但鉴于邹学春申请法院对行业内从业人员进行了调查，确认“第三层房屋最低处1.55米，超过80公分，第三层单价应按照与第一层和第二层同样的单价即220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视为邹学春提供了其他证据推翻了其之前第三层单价190元/平方米的自认，本案应该按照实际测量和调查的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的单价数额来进行认定。综上，虽然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面积数额与初步结算材料中面积数额、单价等存在少许差异，但鉴于一审现场勘验是在双方当事人充分参与下进行，视为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实际丈量的面积数额和调查的单价等进行结算。二、关于刮大白的费用是否应另行计算问题刮大白的费用为2600元，该数额双方没有异议，但孟凡昌认为刮大白的费用2600元包含在220元/每平方的单价之中，刮大白费用不应另行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对相关市场人员的调查，结合当事人出具的初步结算材料中的内容，认定刮大白费用2600元应另行计算，并无不当三、关于小平房的费用认定问题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对小平房的费用如何计算，双方陈述不一。一审中，邹学春主张小平房的费用按照22000元计算（4间×5500元/间）。一审中，孟凡昌的代理人陈述，小平房费用是5000元每间，平房是3大间，在其中一个大屋内加了一间单边墙，房子变成4间房屋了，但实质是3间平房，不应按照4间来计算。根据上述主张，孟凡昌一审中主张小平房的费用应该按照3间计算，每间5000元，合计数额是1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对相关市场建筑人员的走访调查，酌定小平房的建筑费用为19000元。该费用数额也与孟凡昌提交的邹学春出具的初步结算材料中的小平房费用19000元相吻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小平房的费用酌定为19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房屋质量问题，孟凡昌一审虽提出抗辩，但并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就质量问题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凡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上诉人孟凡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