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成义，无业，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文、贺银梅，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川县沃土佳禾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尹小红，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文兵，武川县可镇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弓二香，农民，住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满贵，农民，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霞，女，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内蒙古包头市。系李满贵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军，司机，户籍地山西省柯岚县，现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负责人：何瑞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佘成义、武川县沃土佳禾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佳禾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弓二香、李满贵、冯小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禾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文兵，上诉人佘成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文，被上诉人弓二香，被上诉人李满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霞，被上诉人冯小军，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佘成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列为当事人并在判决书中表述其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满贵与佳禾合作社构成承揽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弓二香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一审判决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未减轻；2、一审判决依据2015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弓二香的各项损失；3、一审判决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计算在所有侵权人名下；4、一审判决未对佘成义与冯小军在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李满贵与佳禾合作社在主要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冯小军不承担赔偿责任。佳禾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五项，依法改判；二、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佳禾合作社雇佣李满贵寻找并接送捡土豆的人员，而佳禾合作社根本没有承包土地种植土豆、葵花及其他农作物，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弓二香辩称，事故发生前我确实是给佳禾合作社捡土豆。李满贵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处。冯小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书履行了赔偿义务。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3日19时40分许，李满贵（无驾驶执照，肇事车辆也未年检）驾驶×××号解放牌小型客车，沿S104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95km+940m处与同方向停在道路右侧冯小军驾驶×××号金杯牌轻型货车发生追尾，致李满贵驾驶车辆的乘车人弓二香、卢某、寇某及李某受伤及陶玲玲、王香林死亡。弓二香被送入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股骨干骨折，住院6天，并支出医疗费43305.02元。本次事故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川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满贵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冯小军负次要责任，弓二香不负责任。另查明，冯小军是佘成义的雇员，其驾驶的×××号金杯牌轻型货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的责任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均从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又查明，佳禾合作社与李满贵约定，由李满贵为佳禾合作社寻找并接送捡土豆的人员，李满贵接送一人，由佳禾合作社给付其10元。2015年9月23日从佳禾合作社返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乘车人弓二香受伤。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满贵因其过错与冯小军驾驶的车辆追尾致乘车人弓二香、卢某（另案处理）、案外人寇某及李某受伤，王香林（另案处理）、陶玲玲（另案处理）死亡，其应对弓二香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满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小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佳禾合作社与李满贵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由于李满贵没有驾驶证且肇事车辆未年检，佳禾合作社存在选任过失。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酌定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李满贵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佳禾合作社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佘成义作为冯小军的雇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佳禾合作社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采纳。冯小军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人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冯小军所驾驶的×××号金杯牌轻型货车在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对弓二香因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和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赔偿弓二香，仍不足的部分，由佘成义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确定：1.医疗费43305.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及护理费660元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弓二香主张的误工费16758.60元，与实际住院的天数不符，按照住院的天数计算误工费，即540.60元（6天×90.10元），超出的请求不予支出。3.交通费、住宿费888.50元是弓二香实际治疗支出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赔偿项目金额共计46594.12元，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赔偿弓二香2744元[10000元×(44505.02÷162180.74元)]，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先赔偿弓二香各项损失163.20元（2089.10元÷1408574.20元×110000元)。由李满贵赔偿弓二香各项损害17474.77元[(46594.12元-2744元-163.20元)元×40%]，由佳禾合作社赔偿弓二香各项损害13106.07元[(46594.12元-2744元-163.20元)元×30%]。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和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赔付弓二香6041.14元[200000元×（13106.07元÷433894.13元）]，不足部分由佘成义在责任比例内赔偿弓二香各项损害7064.93元(13106.07元-6041.14元)。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分项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弓二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744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分项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弓二香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163.20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弓二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6041.14元；四、由李满贵赔偿弓二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17474.77元；五、由武川县沃土佳禾种植专业合作社赔偿弓二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13106.07元；六、由佘成义赔偿弓二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7064.93元；七、冯小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八、驳回弓二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弓二香负担353.74元，由佘成义负担1016.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佳禾合作社提交了新证据：村委会证明、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协议、证人赵新慧、王峰证言。佘成义、弓二香不认可证人证言，财产保险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李满贵、冯小军认为上述证据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确认赔偿责任主体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确认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确认及计算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正确。4、佳禾合作社与李满贵时什么关系，佳禾合作社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问题认为，一审法院依弓二香诉请将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列为被告，其后弓二香撤回对一审被告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125民初4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弓二香撤回对一审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的起诉，一审判决将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列为一审被告并无不当，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查明事实证实李满贵为佳禾合作社寻找并接送捡土豆的人员，李满贵每接送一人，佳禾合作社给付其10元。二审中佳禾合作社虽提出新证据证实该合作社承包的土地不种植土豆，且未承包涉案土地，但并未提交租赁土地的四至图，故上述事实没有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李满贵与佳禾合作社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规定，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且一审法院对于李满贵与佳禾合作社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弓二香作为乘车人，要求其承担审核车辆年检情况及驾驶员是否无证驾驶等义务明显超出了普通人的注意义务，故其对于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陶玲玲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故一审法院支持当事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侵权人并且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佘成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冯小军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佘成义作为雇主，应首先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其诉称冯小军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冯小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满贵与佳禾合作社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按照过错程度、案件事实，判决双方按比例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于佘成义主张李满贵应与佳禾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佘成义与武川县沃土佳禾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98元，其中佘成义负担1370元，武川县沃土佳禾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福金审判员  马国民审判员  刘 磊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贺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