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12刑初10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原贵阳市乌当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乌当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合并为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00942551-5，单位地址：贵阳市乌当区，法定代表人：易某。诉讼代表人陈某某，男，生于1973年8月20日，系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辩护人宋晓霞，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易某，男，生于1963年10月25日，汉族，大学文化，原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党组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贵阳市南明区，住贵阳市南明区。2015年6月8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翁恒远、张英（实习），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易某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6）黔0112刑初6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易某不服，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刑终129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胜、王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诉讼代表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宋晓霞，被告人易某及辩护人翁恒远、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乌当区质监局单位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易某任乌当区质监局党组书记、局长、法人代表期间，通过其自己向被监管企业索要、收受以及安排单位工作人员向被监管企业索要、收受“赞助费”共计514630元。被告人易某安排财物人员周某1将所收取的“赞助费”均存入由其个人决定设立的单位“小金库”账户内。乌当区质监局在索取、收受上述公司“赞助费”后，放松、放宽对相关被监管企业的监管、执法力度。具体为：1.2013年7月份的一天，收取贵州南亚电器有限公司“赞助费”30000元；2.2012年1月份的一天、2013年7月31日向贵阳市五阿哥食品有限公司索要“赞助费”共计35000元；3.2013年6月7日，收取新天药业有限公司“赞助费”20000元；4.2013年9月5日、11月19日分两次向贵阳时代沃某公司索要“赞助费”共计80000元；5.2011年11月3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分六次向三联乳业有限公司索要“赞助费”共计349630元。二、被告人易某贪污犯罪事实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小金库”的资金来源包括上述索要、收取的“赞助费”、截留单位部分职工的工资、增量和奖金以及用三合公司办公用品、油费、宣传制作费、水果店等票据从乌当区质监局公账上虚报提留的资金。2010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被告人易某利用职务便利从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资金保管人员周某1手中陆续领取人民币共计665911元并侵吞截留。2014年国庆期间，被告人易某通过虚开乌当区质监局公车修理费发票的方式公款报销其私车修理费9000元。在2015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易某与周某1、邓某、王某1将从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中取出的20000元平分，每人分得5000元。三、被告人易某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2年9月20日，乌当区质监局工作人员刘某1等人在执法巡查中发现贵州省仁怀市千禧年酒业公司法人代表陈某2在未办理白酒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与贵州中道酒业公司法人代表周某4在贵阳市乌当区界牌林场一场地内无证生产“老土酒”，当日查封涉案“老土酒”10986件（其中老土酒光瓶1200件、大坛7858件、小坛1928件），并暂扣3件产品待检。当日，乌当区质监局对千禧年酒业公司无证生产白酒案立案，刘某1、易某为案件承办人。在该案调查期间，周某4托人找到时任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质监局局长的被告人易某帮忙，后在被告人易某的安排下，承办人刘某1、易某对该案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处罚意见，将查封的老土酒全部返还陈某2，并伪造查封老土酒的销毁记录附卷结案。后陈某2与周某4则将发还的“老土酒”全部销售，致使国家损失罚没收入1657677.6元；违法将该批白酒发还企业，造成国家经济损失601320元。以上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258997.6元。公诉机关就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该单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分别以单位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建议对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易某犯单位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犯滥用职权罪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的幅度内量刑、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诉讼代表人陈某某对指控的被告人单位设立“小金库”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被告单位犯单位受贿罪不予认可，请求法庭对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宣告无罪。被告人易某对指控其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对指控其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不予认可，辩称其从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支取的资金系用于工作协调事宜，其个人没有非法占有，故不构成贪污罪；乌当区质监局对千喜年公司“老土酒”案没有决定权，是按程序上报贵阳市质监局作出决定的，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综上，请求法庭对其犯单位受贿罪从轻处罚，对指控其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宣告无罪。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辩护人宋晓霞提出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当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已被撤销，故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而应追究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请求法庭对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宣告无罪。被告人易某的辩护人翁恒远、张英提出辩护意见：1、对易某犯单位受贿罪无异议，但易某在单位受贿犯罪中构成自首；2、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资金不是公共财产，不能成为贪污罪的犯罪对象，“小金库”中的钱是易某为了单位的利益，用于请客送礼了，故被告人易某不构成贪污罪。3、本案中被告人易某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将涉案白酒发还企业未对国家和集体造成损失，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即使构成滥用职权罪，犯罪金额也应认定为601320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易某犯单位受贿罪从轻处罚；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单位受贿部分的事实被告人易某于2008年7月至2012年8月任贵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乌当分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2012年8月，因该单位行政隶属关系发生变化，该单位变更为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下称“乌当区质监局”）。2014年11月，设立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牌子，将原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承担的行政管理职能划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被告人易某任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及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3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被告人易某通过其自己向被监管企业索要、收受以及安排单位工作人员向被监管企业索要、收受“赞助费”的方式，共计索要、收受企业钱款人民币514630元。被告人易某安排其单位财务人员周某1将所收取的“赞助费”均存入由其个人决定设立的单位“小金库”的账户内，该账户系单位公账外不受监管的账户。在索取、收受上述公司的“赞助费”后，乌当区质监局放松、放宽对相关被监管企业的监督、执法力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7月份的一天，贵州南亚电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为感谢乌当区质监局对该公司工作上的支持，主动向乌当区质监局赞助工作经费人民币30000元。2.2011年8月,乌当区质监局食品监督科科长王某1在五阿哥食品有限公司检查工作时称，因乌当区质监局工作经费紧张，易某安排其联系该公司，希望该公司给予赞助工作经费10000元。2012年1月份的一天，五阿哥食品有限公司向乌当区质监局赞助工作经费人民币5000元。2013年7月，易某在其办公室向时为五阿哥食品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熊某称，希望该公司向乌当区质监局赞助办公经费50000元，同月31日五阿哥食品有限公司向乌当区质监局赞助工作经费人民币30000元。3.2013年的一天，因新天药业公司违规安装2台升降机，被乌当区质监局工作人员依法查处，乌当区质监局对该公司作出罚款15万元的行政处罚。因新天药业公司当时即将上市，行政罚款处罚会影响其上市，后经区里相关领导协调，乌当区质监局将上述行政罚款变更为教育整改。后易某称乌当区质监局工作经费紧张，希望给予赞助。2013年6月7日，新天药业公司向乌当区质监局赞助人民币20000元。4.2013年3月，被告人易某通过电话联系贵阳时代沃某有限公司常务副总金某，称希望贵阳时代沃某公司对乌当区质监局办公经费给予赞助。2013年9月5日、2013年11月19日，贵阳时代沃某公司分两次共计向乌当区质监局赞助人民币80000元；5.2011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易某向三联乳业有限公司索要“赞助费”。自2011年11月31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三联乳业有限公司分六次共计赞助乌当区质监局人民币34963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纪委移交函、立案决定书、易某户籍信息、主体身份材料、乌当区质监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贵阳市乌当区质监局主要职务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账本、中国银行进账单、三联乳业财务凭证、修理费发票及贵阳乌当汇通鸿发汽车修理厂维修结算单、《关于易某案370080元暂扣款的说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邓某、魏某、李某1、金某、熊某、陈某1、李某2、周某2、于某、周某1、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易某的供述；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鉴定书》(筑鉴技术鉴[2015]10号)；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形成证明庭审查明事实的证据锁链，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易某均不持异议，足以认定。二、贪污部分的事实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的资金来源包括三个组成部分：1.向相关被监管企业索要、收取的“赞助费”；2.截留单位部分职工的工资、增量和奖金；3.用三合公司办公用品、油费、宣传制作费、水果店等票据从乌当区质监局公账上虚报提留的资金。2010年3月16日起到2015年4月15日期间，被告人易某利用职务之便，从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资金保管人员周某1手中陆续领取人民币665911元。其中，单位小金库账备注有去向的资金有109411元，未备注去向的资金有556500元，对未备注去向的资金，被告人易某无法说明资金的具体使用去向。2014年国庆期间，被告人易某将其私车（牌号为贵Ａ×××**的黑色奥迪车）开至乌当区汇通鸿发汽修厂修理，修理费为5000元。被告人易某在未支付该修理费的情况下，让该修理厂老板黎伟另行给付其现金4000元，后黎伟分两次给付。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易某通过虚开乌当区质监局公车（牌号为贵Ａ×××**）修理费的方式公款报销人民币9000元，用于支付黎伟。在2015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易某安排财务人员周某1从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中取出20000元，由被告人易某与周某1、邓某、王某1四人平分。综上，被告人易某先后从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中支取565500元并占为己有，伙同他人以侵吞方式非法占乌当区质监局公共财物20000元。另查明，2015年4月17日，乌当区纪委第三纪工委将质监局涉嫌私设小金库的信访件转交第三纪检监察室办理，4月20日，易某带着一份情况报告到区纪委找时任区纪委书记张虎同志作汇报，汇报内容为请三联乳业等企业支持50万元修建办公大楼，4月29日，易某写一份《关于本人违纪情况的检讨报告》上交纪委，重提违反财经纪律私设“小金库”用于修建办公楼。2015年5月4日—6月8日，经贵阳市纪委决定对易某进行“两规”。6月8日，乌当区纪委将易某移送乌当区人民检察院。4月18日，易某等人在两天时间内筹集370080元现金放置在质监局的保险柜中，4月21日，乌当区纪委相关工作人员在乌当区质监局保险柜中提取了该款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纪委移交函、立案决定书，证明中共乌当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6月8日将被告人易某因涉嫌犯贪污罪、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案移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处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2.易某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易某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主体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易某于2008年7月至2012年8月担任贵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乌当分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后因该单位行政隶属关系调整并更名为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2014年11月，设立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牌子，将原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承担的行政管理职能划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被告人易某任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及法定代表人。4.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贵州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印发《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务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乌当区质监局机构设置及人员编制情况。5.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账本、中国银行进账单、三联乳业财物凭证、修理费发票及贵阳乌当汇通鸿发汽车修理厂维修结算单，证明乌当区质监局私设“小金库”的财务收、支情况及相关企业向乌当区质监局赞助工作经费的情况。6.易某领取资金统计表，证明乌当区质监局财务人员周某1统计的被告人易某从该单位“小金库”签字领取资金的情况。7.《关于易某案370080元暂扣款的说明》，证明2015年4月17日，乌当区纪委第三纪工委将质监局涉嫌私设现金库的信访件转交第三纪检监察室办理，易某等人为对抗组织调查，突击筹集370080元资金退回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同年4月21日，乌当区纪委相关工作人员在乌当区质监局保险柜中提取该款项。8.关于易某到纪委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月，乌当区纪委接举报后贵乌当区质监局进行调查，发现乌当区质监局私设“小金库”；同年4月17日将该案移交第三纪检监察室办理；同年4月20日，易某主动向区纪委书记汇报其疏于管理，单位私设“小金库”，并请三联乳业等单位支持50万元用于修建办公大楼。（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其时为乌当区质监局出纳，2010年易某安排其管理单位“小金库”资金。经其核对，易某未以任何名义从“小金库”直接签字领取资金为人民币682800元，以餐费、协调费等名义签字领取的资金为50306元，两部分资金总计为733106元。在易某签字领取的资金中，有4万元左右的资金提供了餐费票据，其余领取资金均未提供票据。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易某安排从“小金库”取出20000元资金作为其与易某、王某1、邓某的“辛苦费”，每人分得5000元。后乌当区纪委介入调查，因易某从“小金库”列取的部分资金无法说明去向，为平账应对检查，易某个人筹集37万余元资金退回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2.证人邓某证言，证明其时为乌当区质监局办公室主任，2015年春节的一天，易某安排周某1从“小金库”中支出20000元、作为易某、邓某、王某1、周某1的工作“辛苦费”，每人分得5000元。后乌当区纪委介入调查，因易某从“小金库”列取的部分资金无法说明去向，为平账应对检查，易某个人筹集37万余元资金退回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后乌当区纪委介入调查，因易某从“小金库”列取的部分资金无法说明去向，为平账应对检查，易某个人筹集37万余元资金退回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时为乌当区质监局稽查队队长。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易某安排从“小金库”取出20000元资金作为其与易某、周某1、邓某的“辛苦费”，每人分得5000元。（三）被告人易某供述，其时为乌当区质监局党组书记、局长，2010年因单位经费不足，其决定成立单位“小金库”，“小金库”资金的支取需由其决定。其从“小金库”领取资金需签字，部分资金领取时标注了具体事由，部分没有。2015年1-2月期间，其从“小金库”签字领取20000元资金作为其与周某1、邓某、王某1的“辛苦费”，每人分得5000元。（四）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筑鉴技术鉴[2015]10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2010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易某在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中签字领取资金109笔，金额共计人民币665911元，其中签领后备注资金去向的有32笔109411元，签领后未备注资金去向的有77笔556500元。（五）被告人易某询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易某进行讯问的过程。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且被告人易某亦无异议，足以认定。三、滥用职权部分的事实2012年6月至9月20日期间，贵州省仁怀市千喜年酒业公司（下称千喜年公司）法人代表陈某2（另案处理）在未办理白酒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与贵州中道酒业公司法人代表周某4在贵阳市乌当区界牌林场租用场地，从仁怀等地购买散酒，合伙罐装生产“老土酒”品牌的白酒。2012年9月20日，乌当区质监局工作人员刘某1（另案处理）在工作检查中发现上述违法行为，后该局分管局长张中华、检测所所长被告人易某（另案处理）到场检查，并将现场已生产的“老土酒”产品10986件（每件12瓶）予以查封，并暂扣3件产品待检。同日，乌当区质监局对千禧年业公司无证生产白酒案立案，案件承办人为刘某1、易某。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许可证管理条例》及《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白酒生产必须取得生产许可证，对企业无证生产的行为，应当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生产的产品、处违法生产货值金额等值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该案调查期间，陈某2分别找到被告人易某及案件承办人刘某1，周某4亦托其亲戚周某3（时任乌当区科技局副局长）找到被告人易某，请求帮忙对千禧年“老土酒”案从轻处理，易某表示同意。事后，被告人易某向案件承办人刘某1、易某称千禧年公司是贵阳市乌当区招商引资企业，希望二人对千喜年公司减轻处罚。期间，陈某2按照被告人易某及刘某1的安排，向乌当区质监局提供了贵州省仁怀市酒类发展局的情况说明、乌当区东风镇政府的情况说明、乌当区工业园区管委会文件等材料，以证明千喜年公司系招商引资企业，且在未办证的情况下批量生产，并以此作为请求减轻处罚的依据。经查，上述资料系由周某4托人制作并盖章，并由陈某2递交乌当区质监局。2012年10月9日，乌当区质监局召开案审会，易某依据上述资料提出了对千喜年公司减轻处罚，即：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生产的“老土酒”（10986件）、处以上产品货值金额10%的罚款人民币105074.4元的处理意见，乌当区质监局案审会同意上述处理意见并报贵阳市技术监督局（下称“贵阳市质监局”）讨论决定，刘某1作为承办人列席参会。后刘某1、易某根据被告人易某安排，在该案报批书中将“没收违法生产的‘老土酒’”的处理意见予以删除后上报贵阳市质监局。贵阳市质监局于2012年10月11日经案审会讨论决定待涉案白酒检验结果出来之后再行审理此案。乌当区质监局按照贵阳市质监局的要求，委托贵州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对查封的白酒进行质量检验，该批涉案白酒为不合格产品。在此期间，被告人易某为使上述擅自删改后上报市局的意见能顺利通过，遂从中斡旋。同年11月8日，贵阳市质监局再次召开案审会，作出“罚款10万元；对产品监督作技术处理”的处罚决定。11月9日，乌当区质监局再次召开案审会，并作出“责令停止生产违法“老土酒”白酒；处以该批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10%的罚款105074.4元；由企业制定该批白酒的技术处理方案，该批白酒要在质监局执法人员的监督下进行技术处理。”的处罚决定。同日陈某2将罚款104074.4元交至乌当区质监局财政账户。后被告人易某未执行贵阳市质监局、乌当区质监局案审会“对产品监督作技术处理”的决定，而是安排刘某1、易某将查封的白酒全部返还千喜年公司负责人陈某2，后陈某2、周某4将上述发还的“老土酒”10986件全部销售，得款人民币1050000元。2013年1月31日，刘某1与千喜年公司徐某等人将涉案的3件白酒及部分“老土酒”包装盒运至乌当区垃圾场进行焚烧销毁，并以拍照的方式伪造了对全部涉案白酒的销毁现场、记录，用于备查。经贵阳市乌当区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该批“老土酒”产品价值人民币176275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纪委移交函、立案决定书，证明中共乌当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6月8日将被告人易某涉嫌犯贪污罪、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案移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处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2.易某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易某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主体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易某于2008年7月至2012年8月担任贵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乌当分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2014年11月，设立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牌子，将原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承担的行政管理职能划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被告人易某任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及法定代表人。4.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贵州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印发《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务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机构设置及人员编制情况。5.《关于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千喜年酒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关于我公司违规生产的报告》，证明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千喜年酒业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6.关于《乌当区工业园区建设开发管理委员会关于协调支持工业园区入驻企业办理相关手续的函》，证明贵州省千喜年酒业有限公司不属于贵阳市乌当区工业园区入驻企业，不是乌当区招商引资企业。7.质量技术监督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办理报批书各2份，证明2010年9月28日易某、刘某1制作确认的《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中的处罚建议是：“责令停止生产、销售违法产品‘老土酒’白酒；没收该批违法生产的‘老土酒’白酒共计10986件；处以该批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等值的罚款1050744元。”后经易某安排，易某将上述处罚建议中的罚款改成“处以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10%的罚款105071.40元”，并在经乌当区案审会讨论确定后，以《案件办理报批书》的形式上报贵阳市质检局。8.乌当区质监局案审会记录2份、贵阳市质监局案审会记录2份，证明2012年10月8日乌当区质监局召开案审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千禧年公司“老土酒”案件减轻处罚，对千禧年公司作出“责令停止生产违法‘老土酒’白酒；没收该批违法生产的‘老土酒’白酒共计10986件；处以该批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10%罚款105074.4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2年10月11日，贵阳市质检局对千禧年公司作出“老土酒”案“待检验结果出来之后再行审理”的决定。后涉案“老土酒”经检验为塑化剂超标。2012年11月8日，贵阳市质监局再次召开案审会，作出“责令停止生产违法“老土酒”白酒；处以该批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10%的罚款1050744元；由企业制定该批白酒的技术处理方案，该批白酒要在质监局执法人员的监督下进行技术处理。”的处罚决定。（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易某证言，证明刘某1时为乌当区质监局工作人员，易某时任时任乌当区质监局检验所所长，二人均系千禧年公司“老土酒”案的承办人。2012年9月20日，刘某1等人在工作巡查中发现千禧年公司在贵阳市乌当区无证生产“老土酒”，并于当日对涉案“老土酒”10986件（其中老土酒光瓶1200件、大坛7858件、小坛1928件）进行查封。后千禧年公司老板陈某2为能得到乌当区质监局的从轻处罚，先后找到刘某1和易某请求帮忙。在易某的安排下，千禧年公司向乌当区质监局提交《关于我公司违规生产的报告》、仁怀酒类发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东风正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乌当区工业园区管委会文件（无附件）等材料，作为对千禧年公司减轻处罚的依据。2012年10月8日，易某在乌当区质监局案审会上提出“责令停止生产违法‘老土酒’白酒；没收该批违法生产的‘老土酒’白酒共计10986件；处以该批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10%的罚款105074.40元”的处罚意见，会议研究后通过。后易某叫刘某1、易某到易某办公室，要求二人在上报市质监局的报告中去掉“没收违法生产的‘老土酒’”的意见，后易某根据安排将该条意见删除。同年10月11日，贵阳市质检局召开案审会讨论决定对涉案“老土酒“送检，并决定带检验结果出来后再行审理。经检测，涉案“老土酒”塑化剂超标。同年11月8日，市质监局作出“罚款10万元；由乌当区质监局将查封的‘老土酒’移交仁怀市质监局作技术处理”的处罚决定。次日，乌当区质监局再次召开案审会，并作出“责令停止生产老土酒；罚款10.5万元。”的处罚决定。后易某安排易某、刘某1将扣押的3件老土酒进行销毁，其余的涉案“老土酒”发还陈某2。2013年1月31日，刘某1与邹某、王某2、徐某等人在乌当区水田镇一垃圾场，将扣押的3件酒及一些空箱子进行焚烧销毁，并制作了对全部涉案“老土酒”的虚假销毁记录及现场，以此掩盖将涉案“老土酒”返还陈某2的事实。事后，其余涉案“老土酒”被全部返还陈某2。2.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时任贵阳市质检局案审委委员兼办公室主任，2012年10月，易某电话联系其称千禧年酒业公司系乌当区招商引资企业，希望贵阳市质监局对“老土酒”案减轻处罚，其告知易某应出具该公司相关的减轻处罚材料，再由市局案审会讨论决定。千禧年公司“老土酒”案上报市局后，其翻阅案卷时发现仁怀市酒类发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乌当区工业园区文件（不含附件）及东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减轻处罚的材料。经市局决定，对涉案酒类送检，经检验，该啤酒类塑化剂超标。后易某电话联系其要求帮忙对千禧年公司处以货值金额10%的罚款及不要没收涉案酒类，并建议对该批酒作技术处理。2012年11月8日市质监局对千禧年“老土酒”案作出“1.罚款10万元；2.对产品监督做技术处理。”的处罚决定。3.证人周某3证言，证明其时任乌当区科技局副局长。2012年9月，其亲戚周某4与陈某2合伙在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界牌林场无证生产“老土酒”，被乌当区质监局查获。周某4遂找其出面找易某帮忙，希望对千禧年“老土酒”案从轻处罚。后其到易某办公室帮忙说清，易某称该案要待上报贵阳市质监局后，看能否予以减轻处罚。后其将乌当区工业园区管委会文件（不含附件）复印给周某4作为请求减轻处罚的材料。4.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是千禧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2年9月，其与周某4合伙在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界牌林场无证生产“老土酒”，被乌当区质监局查获。后其通过该案承办人刘某1找到易某，请求对该公司“老土酒”案从轻处罚。后刘某1要求其提供从轻处罚的材料，后其公司（即千禧年公司）向乌当区质监局出具了《千禧年公司违规生产报告》、《仁怀酒类发展局关于千禧年公司的情况说明》、乌当区工业园区文件、《东风镇政府情况说明》等材料。2012年11月，乌当区质监局对千禧年公司作出“责令停止生产；处货值等额10%的罚款；3.对涉案酒类作技术处理。”的处罚决定。后在刘某1的安排下，拿了几件酒和一些“老土酒”空箱子到乌当区水田镇一垃圾场进行焚烧销毁，乌当区质监局对其余涉案酒类进行了解封，并向其返还未焚烧的涉案“老土酒”。后其与周某4将上述涉案酒类全部销售，销售得款1050000元。5.证人周某4证言，证明其是贵州中道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因生产许可证没有办下来，其与陈某2合伙在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界牌林场无证生产“老土酒”，被乌当区质监局查获。为使千禧年“老土酒”案得到减轻处罚，其托人在其准备好的情况说明上加盖东风镇政府的公章，并从其亲戚周某3处复印乌当区工业园区管委会文件一份（无附件），后其安排人将上述两份材料交至乌当区质监局。千禧年公司不是乌当区招商引资企业。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因千禧年公司在贵阳市乌当区无证生产“老土酒”，于2012年9月被乌当区质监局查封，后老板陈某2找到承办人刘某1，并在刘某1的带领下找到易某，请求帮忙。后陈某2安排人在仁怀当地部门开具了《情况说明》，作为从轻处罚的依据材料。后乌当质监局对千禧年公司“老土酒”案作出“1.责令停止生产、销售违法的‘老土酒’白酒；2.处以货值金额10%的罚款。”的处罚决定。后其与乌当质监局工作人员刘某1等人将产品运至乌当区水田镇一垃圾场进行焚烧销毁，但根据刘某1的安排，当时只销毁了质监局抽样送检的几件酒和一些“老土酒”空纸箱，后刘某1安排其在《物品销毁记录》上物品持有人一栏代表陈某2签字确认。7.证人殷某、罗某、沈某证言，证明贵阳市质检局案审会负责审理各区县行政罚款5万元以上的案件，2012年10月11日贵阳市质量监督案审会对千禧年公司“老土酒”作出的结论是“将涉案酒类送检，待检测结果出来后再行审理”。同年11月8日，贵阳市质监局对该案作出“责令停止生产；罚款10万余元；该批查封白酒由乌当区质监局移交仁怀市质监局作监督技术处理。”的处罚决定。另证明涉案白酒技术处理后不能返还当事人。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乌当区质监局临聘工作人员，2012年9月，其与刘某1一起查封了千禧年公司无证生产的“老土酒”1万余件，且该批酒塑化剂超标。后其又与刘某1等人到乌当区水田镇一垃圾场对1万余件涉案酒类作假销毁并伪造全部销毁的现场，实际只销毁了几件酒及一些空箱子。9.证人李某3、刘某3证言，证明2012年9月，陈某2和周某4合伙在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界牌林场无证生产“老土酒”，被乌当区质监局查获。10.证人邵某证言，证明其时任东风镇政府副镇长，千禧年公司不是乌当区招商引资企业，没有入驻乌当区工业园。（三）被告人易某供述，2012年9月20日，乌当区质监局刘某1等人在工作巡查中发现千禧年公司在贵阳市乌当区无证生产“老土酒”，并于当日对涉案“老土酒”10986件（其中老土酒光瓶1200件、大坛7858件、小坛1928件）进行查封。该案办理过程中，乌当区科技局副局长周某3到其办公室为陈某2说情，请其帮忙对千禧年公司从轻处罚。后其将周某3打招呼的事情告知了刘某1、易某等人。2012年10月9日，刘某1在乌当区质监局案审会上提出“责令停止生产违法‘老土酒’白酒；没收该批违法生产的‘老土酒’白酒共计10986件；处以该批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的罚款105074.40元。”的处罚意见，会议研究后通过。同年10月11日，贵阳市质检局召开案审会讨论决定对涉案“老土酒“送检，并决定待检验结果出来后再行审理。经检测，涉案“老土酒”塑化剂超标。同年11月8日，市质监局作出“罚款10万元；由乌当区质监局将查封的‘老土酒’移交仁怀市质监局做技术处理。”的处罚决定。次日，乌当区质监局再次召开案审会，并作出“责令停止生产老土酒；罚款10.5万元。”的处罚决定。后其将刘某1、易某叫至办公室，要求二人将涉案白酒全部发还给千禧年公司并制作虚假销毁记录，以此掩盖将涉案“老土酒”还给企业的事实。千禧年公司按照涉案“老土酒”货值金额10%的罚款进行处罚肯定是错误的，应该是处以货值等额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这样的处理结果和周某3打招呼有关系。（四）贵阳市乌当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光瓶老土酒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乌价认鉴[2015]038号）、《关于对散装高粱白酒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乌价认鉴[2015]039号），证明涉案“老土酒”价值人民币1762752元，涉案散装高粱白酒价值人民币601320元。（五）被告人易某询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易某进行询问的过程。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向与其具有业务制约关系的被监管企业索要或者非法收受钱财共计51463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规定，被告单位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构成单位受贿罪，因贵阳市乌当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已与其他单位合并设立为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故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亦构成单位受贿罪，应依法追究该单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某作为被告单位主要领导，也构成单位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5855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贪污罪，且属数额巨大，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监管企业无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企业未依照本条例规定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而擅自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由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生产的产品，处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规定，应当责令违法企业停止生产，没收产品，并处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但被告人易某故意不正确行使职权，仅处以货值的10%罚款105074.40元，且指使下属擅自删改其单位案审会作出的决定，私下操作对涉案白酒不予没收，致公共财产至少遭受损失人民币1657677.60元，情节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某与他人共同实施滥用职权犯罪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的规定，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易某在共同犯罪系犯意提起人，且利用其职务管理层级安排指使下属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的规定，系主犯，应按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易某所作“其从乌当区质监局“小金库”支取的资金系用于工作协调事宜，其个人没有非法占有”的辩解，因在案证据无法予以证实，且被告人易某也未能向法庭提供涉案款项具体去向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所作“贵阳市乌当区质监局已依法被注销，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质监局系于2014年与贵阳市乌当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乌当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合并为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其性质为机构合并重组，不是撤销原机构，故被告单位的刑事责任应由合并后的单位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易某的辩护人所作“单位受贿的犯罪所得不能成为贪污的犯罪对象”的意见，本院认为，单位受贿犯罪所得资金作为国家管理、使用中的公共财产，其实际支配权在乌当区质监局，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作“涉案白酒的鉴定意见不客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两份鉴定意见均系由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两名以上鉴定人依法定程序作出，鉴定人也对价格的鉴定方法、鉴定过程进行了说明，价格鉴定结论客观性可以确信，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该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易某在单位受贿犯罪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乌当区纪委出具的《关于易某到纪委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易某在未被宣布采取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并主动提交报告，交代收受几家企业支持款50万元设立“小金库”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单位犯罪案件中，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对于自首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易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全部缴纳）。三、暂扣于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易某犯罪所得人民币37008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易某犯罪所得人民币2154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洪审 判 员  冯树东人民陪审员  罗正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师 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