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星，女，汉族，2000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文华，女，汉族，1941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男，汉族，2005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邓州市，何星、惠文华、何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妃，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百花三路南天大厦1栋15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992060F。法定代表人：吕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新，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娴，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星、惠文华、何某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星、惠文华、何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粤0304民初45164号民事判决或改判确认死者何万奎与被上诉人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二审产生的诉讼费由速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速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与何万奎从未达成劳动关系或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也从未与何万奎建立过劳动管理关系，未支付过劳动报酬，上诉人提供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汽车租赁合同》第二条第10款明确约定，因驾驶员、跟车员产生的责任应由王香菊承担，上述约定还明确了司机与跟车员的责任在于王香菊，司机和跟车员也是由王香菊制订，同时根据上述约定，对于租赁车辆无法提供服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有权对王香菊进行扣款，也正是基于上述约定，上诉人提交的《速腾干线车租车费明细表》里才会有相关的扣费情况。三、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速腾干线车租车费明细表》，农业银行流水仅能确认被上诉人与王香菊之间的汽车租赁关系，且根据上诉人自认，何万奎与王香菊之间是夫妻关系，显然何万奎作为王香菊的丈夫，同时作为王香菊聘用的司机，其行为是为履行租赁合同，并非劳动关系。四、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等有关规定，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下，工资支付凭证、考勤记录、工资证均可作为劳动关系的参考依据，但上诉人未能提交有关材料。五、据代理人了解，被上诉人从未为何万奎购买任何与劳动关系相关的保险，而上诉人也未提交与保险相关的证据材料，其有关保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何星、惠文华、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死者何万奎与速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速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星、何某系死者何万奎的女儿和儿子，惠文华系死者何万奎的母亲。何星、惠文华、何某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1月、4月、6月《速腾干线车租车费明细表》，王香菊的农业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货物放行证明等证据为证，《速腾干线车租车费明细表》记载车线为“三乡晚班”，车主“王香菊”，车牌“粤Ｂ×××××”,租车费标准“10000元”，跟车员工资标准“5000元”，“分拣员工资标准4000元”。王香菊的农业银行流水显示每月结算的租车费是支付至王香菊的银行账户。货物放行证明系速腾公司向交警队出具，其中注明“车牌粤Ｂ×××××货车为我司租贷车辆”。速腾公司质证主张与何万奎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速腾公司系与何万奎的妻子王香菊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干线车租车费明细表、银行流水记载的款项即为每月汽车租赁的款项，该租金包含车辆租赁和司机的驾驶服务费用，明细表上工资部分的款项指速腾公司支付给王香菊用于支付驾驶员服务费的款项。货物放行证明也是基于何万奎所驾驶的车辆是速腾公司租赁用于运输货物的车辆而开具的有关证明，便于运输的需要与通行，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速腾公司与何万奎存在劳动关系。速腾公司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及与何义珂的通话录音为证。《汽车租赁合同》记载出租方（甲方）为“王香菊”，签约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约定甲方仅为乙方提供租车服务，甲方可根据业务需要办理乙方的通行证，但甲方及甲方聘用的司机、跟车员或其它人员与（承租方）乙方没有劳动关系，乙方的劳动规章制度亦不约束甲方及甲方聘用人员。约定甲方提供车辆、负责车辆保险、负责出租车辆的驾驭并承担用油、维护及车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出租方）自聘司机，行车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交通责任及附带责任及损失全部由甲方解决或承担。甲方司机资料须及时提供给乙方，更换司机时必须征得乙方同意”。“甲方（出租方）自聘跟车员，……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附件备注司机为“何万奎”。与何义珂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因王香菊在签署合同前已去世，该《汽车租赁合同》系何义珂代王香菊签署的。速腾公司主张，何义珂系何万奎的侄子。何星、惠文华、何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何星、惠文华、何某陈述，速腾公司的主要经营模式是签订租赁合同，司机以及分拣员的工资都是由速腾公司发放。因何万奎有亲戚在速腾公司处做运输线路，经亲戚介绍，与速腾公司签了合同，合同上只签了王香菊的名字，2018年的合同是续签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应就劳动关系的成立负举证责任。何星、惠文华、何某提交的《速腾干线车租车费明细表》及王香菊的农业银行流水，明确记载向王香菊支付的是“租车费用”，何星、惠文华、何某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速腾公司与何万奎间签订有劳动合同，或速腾公司直接向何万奎支付劳动报酬，对何万奎进行劳动用工管理的证据，何星、惠文华、何某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何万奎与速腾公司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何星、惠文华、何某虽对速腾公司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庭审中，何星、惠文华、何某亦承认与速腾公司签订有出租方为“王香菊”的车辆租赁合同，速腾公司直接将司机、分拣员的费用支付给车主“王香菊”的事实，可以佐证《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司机、跟车员系由车主自聘的事实。何万奎驾驶车主为“王香菊”的粤Ｂ×××××车辆为速腾公司运输货物，系履行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提供运输服务的义务，故何星、惠文华、何某主张确认何万奎200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与速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星、惠文华、何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何星、惠文华、何某未交纳），何星、惠文华、何某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径付法院。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何万奎与王香菊是夫妻关系，涉案车辆属其夫妻共同财产。二审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为何万奎购买了保险，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未给何万奎购买过任何保险，只是因为被上诉人与保险公司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也购买了许多的车辆保险，所以保险公司给了被上诉人在出现车险事故时通融理赔的便利。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1月份、4月份、6月份速腾干线车租车费明细表，被上诉人质证称该明细表的名称明确写明是租车费明细表，表格内的内容也写明是涉案车辆的租车费用，以及租车费的组成，相关人是王香菊，并非是工资表。何万奎也并非被上诉人招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何万奎与速腾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何万奎与速腾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应就劳动关系的成立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何星、惠文华、何某提交的《速腾干线车租车费明细表》及王香菊的农业银行流水，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向王香菊支付的是“租车费用”，何星、惠文华、何某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速腾公司与何万奎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或速腾公司直接向何万奎支付过劳动报酬，及对何万奎进行劳动用工管理的证据，何星、惠文华、何某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何万奎与速腾公司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何星、惠文华、何某虽对速腾公司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一审庭审中，何星、惠文华、何某亦承认与速腾公司签订有出租方为“王香菊”的车辆租赁合同，速腾公司直接将司机、分拣员的费用支付给车主“王香菊”的事实，可以佐证《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司机、跟车员系由车主自聘的事实。何万奎驾驶车主为“王香菊”的粤Ｂ×××××车辆为速腾公司运输货物，系履行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提供运输服务的义务，故何星、惠文华、何某主张确认何万奎200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与速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何星、惠文华、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星、惠文华、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