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信孚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二路48号后座11楼自编1102房。法定代表人：吴静，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再红，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远景启慧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天胜村36号。法定代表人：梁婉萍，该公司理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湘源，该幼儿园员工。原审被告：信力建，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再红，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信孚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远景启慧幼儿园（以下简称远景启慧幼儿园）、原审被告信力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孚公司、原审被告信力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再红，被上诉人远景启慧幼儿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杰、司徒湘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驳回远景启慧幼儿园该相应三项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曾存在委托合同”错误且与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的损失发生期间明显矛盾无关。广东省科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已证明了远景启慧幼儿园举证的《管理服务协议》原件中，信孚公司公章的盖章时间是在2016年之后，已足以证明远景启慧幼儿园据以立案的所谓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在远景启慧幼儿园诉讼请求的2012年到2014年的损失发生期间并没有盖章，即索赔主张的代管损失发生在2012年到2014年期间并不存在远景启慧幼儿园举证的《管理服务协议》，对于主张损失发生的期间来说，当时没盖章实际并不存在的《管理服务协议》当然是伪证，当然不能作为诉求立案及认定事实的依据，即足以认定本案并不存在委托合同，故本案案由委托合同纠纷起诉立案和诉请的前提事实委托合同并不存在。2.证明远景启慧幼儿园举证的《委托管理协议》是伪证的证据二是远景启慧幼儿园向法庭举证了两个版本的《委托管理协议》，不仅自相矛盾而且无法自圆其说。第一个伪造版本是远景启慧幼儿园起诉时提交的证据2《委托管理协议》复印件，明显不是本次鉴定所举证的第二个《委托管理协议》的原件版本。两个版本的第一个矛盾是在第二面盖章的位置关系明显不是同一版本：在第一个版本信孚公司公章盖在离“乙方”有1厘米的距离，而第二个版本信孚公司公章盖在“乙方”字体上，没有间距。3.证明远景启慧幼儿园举证的《委托管理协议》是伪证的第三个证据是：在委托《管理协议》的第二面第三条第3款约定。但远景启慧幼儿园并没有证据证明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的2012年到2014年其在每年的六月和十二月向信孚公司实际支付了管理服务费，远景启慧幼儿园没有这些银行付款流水证据（现在银行还可出具流水账）是因为假的真不了。4.远景启慧幼儿园举证的《管理服务协议》的盖章在伪造时不敢注明盖章时间，是该伪证是远景启慧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梁婉萍在2016至2017年任职信孚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其分管信孚公司行政公章和幼儿教育工作期间伪造的。根据远景启慧幼儿园举证18即（2018）粤0104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9行，在该生效判决第11页查明的第9行。以上生效判决查明了远景启慧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梁婉萍自2013年9月到2017年8月期间在信孚公司担任总经理并分管行政和幼儿教育工作，因此，远景启慧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当时完全有条件伪造本案所谓的委托信孚公司的《管理服务协议》。5.远景启慧幼儿园以委托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并主张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税务罚款、利润等损失，当然负有证明其举证的《管理服务协议》的确凿真实性，但远景启慧幼儿园上述所谓委托信孚公司的《管理服务协议》有如此之多的伪证存疑不能成立，已足以认定本案案由的委托合同纠纷，其起诉立案和诉讼请求的前提和事实条件，即委托合同在其诉请期间并不存在，没有委托合同，远景启慧幼儿园财税等全部责任应当由远景启慧幼儿园和其法定代表人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还有：1.广东省科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是：《管理服务协议》上的公章是2016年之后盖的。事实上并没有任何人签订了《管理服务协议》，因此一审判决上述“签订”时间的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伪造人2016年后伪造合同时连落款时间都不敢注明，更是不敢在伪证上签名签订合同的。2.信孚公司主张实际控制远景启慧幼儿园的事实前提和原因根据是：信孚公司是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实际出资人股东老板，但对此事实前提不仅远景启慧幼儿园不认可，一审判决也没认定。既然不认定信孚公司是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实际出资股东老板，委托管理合同在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的损失发生期间实际又不存在是伪证，一审判决为何认定信孚公司在2016年以前也实际控制着远景启慧幼儿园。信孚公司主张因为是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实际出资股东而得以控制，一审判决错误把信孚公司主张中不可分割的控制的前提事实依据去掉明显错误。如果认定信孚公司是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实际出资股东老板从而实际控制着远景启慧幼儿园，则本案起诉就是无权起诉、无效起诉，应予驳回。（三）一审判决对所谓财务公章的两份收条认定：“该两份收条的出具应视为职务行为，其后果由信孚公司承担”，并据此作出第一项判决。但这些收条签名看不清楚，且收条上既没有信孚公司的公章，也没有信孚公司对收条人的授权委托书，凭什么认定为信孚公司的授权职务行为。（四）信孚公司当庭出示的《启慧幼会计档案记账凭证（2009年度3月份1日至31日）》原件，上面并未加盖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公章，也未注明是远景启慧幼儿园所有的会计凭证，信孚公司作为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实际出资人股东，当然有权为其出资等财务事务建立财务凭证，该财务凭证的会计制作人都是信孚公司的员工，工资由信孚公司出资，财务凭证的原始支出收据都是信孚公司出资所形成，该财务凭证是信孚公司的出资所形成的物。财务凭证具有动产物权，其物权确认纠纷与本案委托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所以财务凭证的物权确权纠纷不应当在本案处理，基于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因此双方对财务凭证的物权所有权都没有相应举证，故一审判决返还财务凭证给远景启慧幼儿园不仅程序违法，也没有事实根据。远景启慧幼儿园辩称，信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除了遗漏相关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信孚公司的全部上诉，维持原判。信力建述称，同意信孚公司的上诉请求。远景启慧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孚公司、信力建共同赔偿2012年至2014年间因其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远景启慧幼儿园垫付地税罚款、国税罚款以及滞纳金金额所遭受的经济损失93448.24元（其中地税罚款5464.06元，罚款36087.92元，滞纳金51936.26元，滞纳金=完税总额-地税罚款-国税补税-国税罚款）；2.判令信孚公司、信力建赔偿远景启慧幼儿园2012年至2014年间的应纳税所得额321565.01元。3.判令信孚公司、信力建返还远景启慧幼儿园2012年至2014年间以不入账方式非法侵占的款项106227元（其中：兴趣班收入13300元、校车收入15053元、托管费收入77874元）；4.信孚公司、信力建向远景启慧幼儿园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521280.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自远景启慧幼儿园起诉时起计至清偿之日止）；5.判令信孚公司立即返还2009年至2017年间属于远景启慧幼儿园的会计账簿、凭证和报表，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的成本资料、收入凭证、费用凭证；6.判令信孚公司立即返还属于远景启慧幼儿园的企业CA证书、财务专用章、财务私章（梁婉萍名）、收费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空白发票384份、发票税控盘等物品；7.判令信孚公司立即返还侵占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国产机动车一辆（车牌号粤Ａ×××××，14座中型普通客车，车架号：LFZBBAGC8AA006656）；8.判令信孚公司、信力建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景启慧幼儿园（委托方、甲方）曾与信孚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为了对学校（幼儿园、养老院）进行专业化、规范化的管理，以及协助解决经营中的困难，现就甲方委托乙方对其举办的启慧幼儿园进行管理的有关事宜，双方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委托事项1.制定一系列规章制度并监督管理实施执行；……4.采购教学所需的设备设施及教学用具，并进行财产使用的监督管理；……7.对学校的资金使用进行监控及管理，并代帐务管理、税务管理；8.按政府规定办理系列办学所需的证照及进行年审工作；9.管理校车并代购税、购保险、年审等一系列工作，以及跟进校车的日常维修、保养工作；……三、收费事宜1.甲方按经营收入总额的2%向乙方缴纳管理服务费；……3.甲方向乙方缴费时间为每半年缴交一次，分别为每年的六月、十二月为缴费时间；……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生效。”该协议落款处加盖了远景启慧幼儿园和信孚公司的公章，但没有记载签订日期。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的《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同，但复印件第一页右上方有印花税的标记，原件则没有。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贴有印花税标记的合同原件存于税务局。信孚公司申请对上述《管理服务协议》中加盖的信孚公司公章真实性以及盖章时间、协议文本打印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据信孚公司的申请，摇珠选定并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中广测（2019）文鉴字第0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管理服务协议》上的“广东信孚科教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广东信孚科教发展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管理服务协议》上的“广东信孚科教发展有限公司”印文是在2016年之后盖印形成；3.无法判断检材《管理服务协议》上的“广州市越秀区远景启慧幼儿园”印文、打印文字的具体形成时间。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部分还载明“经检验发现，检材两页打印文字的墨迹色泽、墨粉凝结、散点分布、字形体、文字线条的显微形态以及版面布局等特征符合，未见明显变化差异，反映为同台机具同时打印的形成特征”。远景启慧幼儿园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鉴定报告中无法看出鉴定人员如何利用技术鉴定公章形成于2016年之后，故对该鉴定报告保留意见，但确认信孚公司公章是真的，远景启慧幼儿园不能确认是在代管期间哪一年形成的《管理服务协议》，所以主张是2009年至2017年之间签订协议，无论《管理服务协议》是哪一年签订都无法改变信孚公司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实际代管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客观事实。信孚公司和信力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1.协议盖章时间在2016年以后，证明《管理服务协议》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实际并不存在，远景启慧幼儿园举证的《管理服务协议》是伪证；2.远景启慧幼儿园向法庭提交了两个版本的《管理服务协议》，第一个版本是远景启慧幼儿园起诉时提交的《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该版本第一面右上角有印花税标记，第二个版本是鉴定中提交的《管理服务协议》原件，该版本第一面右上角没有印花税标记，且两个版本盖章的位置不同；3.《管理服务协议》约定每年六月和十二月应支付管理服务费，但远景启慧幼儿园没有证据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向信孚公司支付了管理服务费；4.《管理服务协议》是远景启慧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至2017年担任信孚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其管理信孚公司行政公章和幼儿教育工作的便利伪造的；5.以上证明《管理服务协议》不能成立，本案的起诉依据委托合同关系不存在，远景启慧幼儿园的财税等全部责任应当由远景启慧幼儿园及其法定代表人自行承担。另查明，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落款日期为4月29日的手写《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启慧幼交来启慧幼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任丽娟印章各1枚”并加盖该三枚印章，该《收条》落款收件人处有“赵某”的签名。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落款日期为2009年4月28日的手写《收条》一份，内容为“现收到启慧幼交来支票共壹拾陆张，及购票卡壹张”并列明16张支票号码，该《收条》落款处的签名较潦草，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该签名为“卢某花”。经查，上述两份《收条》中的签名与信孚公司庭审中出示的志信会计档案记帐凭证、启慧幼会计档案记帐凭证中“赵某”“卢某花”的签名相似，也与信孚公司提交的赵某、卢某花证词中的签名相似。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的《移交清单》一份，载明移交物品为：一、发票384份，发票号为50725850～50756033（184份）、09509408～09509607（200份）；二、收据6本；三、电费、燃气费存折1本（该内容被划掉）；四、备用金；五、发票税控盘1个；六、发票簿1本；七、中行对公帐号回单卡1个；八、61位幼儿入托按金；九、学生牛奶挂帐单1张1680元。该《移交清单》中移交人处有“吴某”签名，接收人处有“马某”签名，监交人处有“吕某”签名。信孚公司对上述《收条》及《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两张《收条》中的签名无法识别，不确认是“赵某”“卢某”，也不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但不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经询问，信孚公司确认赵某、卢某花、吕某均为信孚公司员工，但表示不清楚马某的身份，不确认马某是信孚公司员工。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粤Ａ×××××号金旅牌中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LFZBBAGC8AA006656）登记在远景启慧幼儿园名下，登记日期为2010年12月8日，车辆获得方式为购买。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了3张照片，拟证明该车辆停放于康乐中学，为信孚公司实际占有。信孚公司确认康乐中学系其下属中学，地址在海珠区大干围38号，但否认其实际控制该车辆，且不确认照片拍摄地点是康乐中学。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2015年12月、2016年11月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信孚公司曾将远景启慧幼儿园账户中的钱打入信孚公司账户。信孚公司质证认为该银行流水时间在2015年12月以后，与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的2012年至2014年间的委托代管没有关联。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吴某于2018年2月8日签名出具的四份《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把所有当月发生的发票、收据和收入、支出等原始凭证按时上交广东信孚科教有限公司财务部”“每个月把收到的所有收入款项，减去当月支出的款项，当月把所剩余的余额，存入指定账号（先后存入赵某、林卓群的账号）。从2015年9月份起把当月的余额存入广州市越秀区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对公账号”“当月把所剩余的余额，按广东信孚科教发展有限公司财务部的要求存入指定账号和存入广州市越秀区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对公账号”。信孚公司、信力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查，2017年6月13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对（2016）粤0105刑初1108号被告人信力建、赵某、肖春燕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韩一鸣等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作出刑事判决，查明“被告人信力建在经营管理‘信孚教育集团’期间，为隐瞒真实收支情况，指示财务部门工作人员将该集团下属的幼儿园、中小学、养老院等公司机构的财务账册分成正账（对开具发票等合法凭证的财务资料进行汇总设立的，用来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及向有关部门申报经营状况）和内账（该账目记载集团真实收支情况及经营状况，内含大量未开具发票的收支凭证及财务报表等）两部分进行管理，并且不定期安排被告人肖春燕（集团财务主管）、赵某（集团出纳）销毁除正账外的相关会计凭证及账簿等会计资料。2015年8月17日至21日期间，被告人信力建向被告人肖某、赵某下达了将‘信孚教育集团’财务部所有电脑中保存的电子财务数据全部备份到移动硬盘交给其本人，然后将这些电子财务数据在电脑中全部删除，并将集团除正账外的所有会计凭证、账簿资料清理出来销毁的指令。期间，被告人肖某组织财务部人员执行了上述指令，并派员将上述纸质内账资料共计540公斤运往本市花都某有限公司进行了化浆销毁。被告人赵某将其电脑中制作的会计报表等资料予以删除。经审计，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仅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涉及收入部分的金额约为18794.7483万元”并判决“被告人信力建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8月1日，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对远景启慧幼儿园作出穗地税稽三罚〔2017〕4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远景启慧幼儿园存在违法事实：“1.你单位取得的收入、发生的支出，对内对外采用不同的确认标准，设置内外两套账；2.你单位2015年8月21日擅自销毁了2012年、2013年、2014年部分的账簿、会计凭证及其他有关资料；3.你单位2012年取得兴趣班收入13300元、2012年1至10月取得校车费收入15053元，2012年至2014年取得托管班收入77874元，没有入账，没有按税法规定申报缴纳相关地方税费，其中，应补营业税4744.2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32.09元；4.你单位2014年支付工资补贴9597.44元给张某等人，未按税法规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应补个人所得税775.35元；5.我单位于2015年9月17日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穗地税稽三税通〔2015〕44号），要求你单位限期内提供2012年、2013年、2014年会计账簿、凭证、报表，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的成本资料、收入凭证、费用凭证，你单位到期未能提供有关资料。”并决定对远景启慧幼儿园应补缴的营业税4744.2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32.09元处以1倍罚款共5076.38元，对应扣未扣的个人所得税775.35元处以0.5倍的罚款共387.68元。同日，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对远景启慧幼儿园作出穗地税稽三处〔2017〕6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远景启慧幼儿园2012年至2014年应补缴营业税4744.2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32.09元、教育费附加142.33元、地方教育附加94.88元，应补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775.35元，并对上述应补缴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017年11月27日，远景启慧幼儿园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缴纳了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个人所得税的滞纳金、罚款共计5464.06元，税务机关于2018年11月30日开具税收完税证明。2018年4月24日，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中区稽查局对远景启慧幼儿园作出穗国税中稽罚〔2018〕1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2年度至2014年度《启慧幼儿园收入帐》、企业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申报表及相关账页等证据证明你单位存在帐外经营的偷税行为。因你单位无法提供2012、2013、2014年与取得收入有关的真实、准确和完整的成本资料，致使我局无法准确计算你单位上述三年企业所得税应纳税额。……采用核定应税所得率办法征收你单位2012、2013、2014年企业所得税额，你单位属于其他行业，核定你单位该三年应税所得率为10%。你单位的应税收入额2012年为973483.72元、2013年为1055952.29元、2014年为1186214.06元，核定你单位2012年应纳税所得额为97348.37元、2013年应纳税所得额为105595.23元、2014年应纳税所得额为118621.41元。……按25%的税率计算，你单位2012年应纳企业所得税为24337.09元，已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0元，应补缴2012年企业所得税24337.09元；按25%的税率计算，你单位2013年应纳企业所得税为26398.81元，已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0元，应补缴2013年企业所得税26398.81元；按20%的税率计算，你单位2014年应纳企业所得税为23724.28元，已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2284.35元，应补缴2014年企业所得税21439.93元。二、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你单位上述2012年至2014年在帐簿上少列收入，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少缴企业所得税税款的行为已构成偷税，偷税数额为72175.83元。现对你单位上述行为，处以少缴税额百分之五十的罚款36087.92元。以上应缴款项36087.92元。限你单位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办税服务厅缴纳入库。到期不缴纳罚款，我局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同日，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中区稽查局对远景启慧幼儿园作出穗国税中稽处〔2018〕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远景启慧幼儿园2012年至2014年存在账外经营的偷税行为，应补缴企业所得税72175.83元，并决定对远景启慧幼儿园该应缴纳税款，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018年5月4日，远景启慧幼儿园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缴纳了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企业所得税72175.83元以及企业所得税滞纳金、罚款、利息收入88024.18元，共计160200.01元，税务机关于2018年9月27日开具税收完税证明。一审法院依据远景启慧幼儿园的申请向其代理律师徐仁杰出具《律师调查令》，指定其到广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调取穗国税中稽罚〔2018〕1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穗国税中稽处〔2018〕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的档案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启慧幼儿园收入账》、企业情况说明、对2012年至2014年间在启慧幼儿园从事经营和管理的在职人员进行调查的调查材料、申报表、相关账页等证据材料。广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于2019年9月24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律师调查令回执，提供了穗国税中稽处〔2018〕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复印件、穗国税中稽罚〔2018〕1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并载明不能提供调查令所列其他材料的原因是“其他未能提供资料是由本案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供，且原件存于远景启慧幼儿园处”。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对远景启慧幼儿园信孚公司诉被告梁婉萍、第三人远景启慧幼儿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04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信孚公司在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中主张“远景启慧幼儿园（即信孚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负责保管第三人（即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并承担举办者应履行的日常审批、管理职责，包括审批第三人的日常采购、落实第三人的合同履行情况、对第三人教职工进行考勤以及审核第三人教职工的体检申请、绩效、工资发放等”。远景启慧幼儿园于2019年5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信孚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载明：“信力建是信孚科教公司的创始人，自1991年投资开办第1家幼儿园开始，到目前已投资开办了包括佛山市禅城区碧云天幼儿园、越秀区远景启慧幼儿园在内的11家幼儿园等26家教育和投资管理单位，信孚科教公司是信孚教育集团的教育业务平台母公司，负责投资运营集团主业务即幼儿园和整个集团的行政和财务管理。”“信孚科教公司出资为远景启慧幼儿园等信孚教育集团所属单位出资购买金蝶财务软件的请款报告上，由当时任职信孚科教公司拓展部总经理的梁婉萍和法人代表信力建先后签字批准，梁婉萍该签字直接印证了远景启慧幼儿园的日常实际出资人是信孚科教公司而非梁婉萍。”“远景启慧幼儿园的日常开支也是由信孚科教公司实际出资而非登记为启慧幼儿园股东（举办者）的梁婉萍。”信孚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提交的证据清单（2）中载明：“被告是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实际出资人（实际老板和真正权益人）并在2018年发生争议之前一直是远景启慧幼儿园公章等全部事务的实际控制人……”信孚公司在2019年7月29日开庭时当庭提交一本《启慧幼会计档案记帐凭证（2009年度3月份1日至31日）》作为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信孚公司主张该本启慧幼会计档案记帐凭证系信孚公司的财务账册，并称远景启慧幼儿园2009年至2017年间的财务账册不在信孚公司处。庭审中，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已于2017年11月解除《管理服务协议》并以实际行为收回幼儿园的管理控制权，信孚公司也确认其目前已经不再管理远景启慧幼儿园。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其是基于委托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同时认为信力建是信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信力建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远景启慧幼儿园的财务资料被销毁，因此主张信力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的《管理服务协议》加盖有远景启慧幼儿园和信孚公司的公章，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远景启慧幼儿园和信孚公司之间曾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信孚公司主张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的协议有两个版本，与协议中约定的“本协议一式两份”并无相悖，信孚公司据此主张该协议为伪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已于2017年11月解除上述《管理服务协议》并以实际行为收回幼儿园的管理控制权，信孚公司也确认其目前已经不再管理远景启慧幼儿园，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信孚公司在委托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依法应将其占有的属于委托人的财产和物品返还给远景启慧幼儿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信孚公司在本案提交的书面材料中明确确认：信孚公司负责运营信孚教育集团旗下幼儿园（包括远景启慧幼儿园在内）的行政和财务管理，信孚公司是远景启慧幼儿园日常开支的实际出资人，信孚公司在2018年发生争议之前一直实际控制远景启慧幼儿园公章等全部事务。上述事实构成信孚公司的自认。因此，虽然《管理服务协议》签订时间在2016年以后，但基于信孚公司的自认，应认定信孚公司在2016年以前也实际控制着远景启慧幼儿园的相关事务。需要指出的是，对于幼儿园事务的实际控制应理解为可以决定远景启慧幼儿园的相关事务、左右远景启慧幼儿园作出决策，但并不直接等同于对远景启慧幼儿园具体物品或财产的实际占有。远景启慧幼儿园名下相关物品或财产是否被信孚公司实际掌握和占有，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在信孚公司实际控制远景启慧幼儿园期间，信孚公司的员工赵某、卢某花签名出具两份《收条》，载明收到远景启慧幼儿园的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物品。信孚公司不确认赵某、卢某花签名的真实性，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二人签名的真实性。该两份《收条》的出具应视为职务行为，其后果由信孚公司承担。现信孚公司与远景启慧幼儿园之间已不存在委托管理关系，信孚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权占有远景启慧幼儿园的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故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信孚公司返还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信孚公司返还《移交清单》中载明的空白发票384份、发票税控盘，以及主张信孚公司返还远景启慧幼儿园的企业CA证书、收费专用章、梁婉萍财务私章等物品，因没有证据证实2017年11月27日《移交清单》中的接收人“马某”为信孚公司的员工，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信孚公司实际持有上述物品，故一审法院对远景启慧幼儿园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信孚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虽然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3张照片显示该车辆在照片拍摄时停放于信孚公司下属的康乐中学，但照片并无显示拍摄日期，且车辆为动产，仅凭3张照片难以明确车辆是谁停放于康乐中学、是临时停放还是长期停放等问题，即无法确认车辆处于信孚公司控制之下，故一审法院对远景启慧幼儿园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信孚公司应否向远景启慧幼儿园返还2009年至2017年的会计账簿、凭证和报表的问题。信孚公司当庭出示一本《启慧幼会计档案记帐凭证（2009年度3月份1日至31日）》原件，对于该本会计凭证，信孚公司未能证明其占用的合法依据，故信孚公司应当返还给远景启慧幼儿园。信孚公司主张该本会计凭证是信孚公司的账簿，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远景启慧幼儿园2009年至2017年间的其他会计账簿、凭证和报表，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些财务资料为信孚公司所实际掌控，远景启慧幼儿园也无法明确该部分财务资料的数量和具体名称，在信孚公司明确表示其不持有的情况下，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信孚公司予以返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信孚公司是否侵占了远景启慧幼儿园2012年至2014年间的应纳税所得额321565.01元和兴趣班收入13300元、校车收入15053元、托管费收入77874元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税务机关仅认定远景启慧幼儿园在2012年至2014年间存在设置内外两套账、收入未入账、未依法申报纳税等违法事实，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远景启慧幼儿园该段时间的经营收入被信孚公司所侵占或挪用。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时间在2015年12月以后，时间上并不吻合，且仅凭银行流水也难以证明相关转账行为是侵占、挪用还是具有合法依据。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吴某出具的四份《情况说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远景启慧幼儿园并未申请吴某出庭作证，故该证言真实性存疑。且四份《情况说明》出具于同一天，但其中关于远景启慧幼儿园收入的去向却存在上交信孚公司财务部、转入个人账户和转入远景启慧幼儿园账户等不同的说法，因此该四份《情况说明》不足采信。综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认为，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信孚公司侵占其2012年至2014年间的应纳税所得额和兴趣班、校车、托管费等收入而要求信孚公司予以返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信孚公司应否向远景启慧幼儿园赔偿税务罚款、滞纳金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远景启慧幼儿园提交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可知，税务机关对远景启慧幼儿园处以罚款和滞纳金针对的是远景启慧幼儿园2012年至2014年间的违法行为，该段时间是信孚公司实际控制远景启慧幼儿园期间。信孚公司对其管理控制下远景启慧幼儿园的税务违法行为所受到的行政处罚和处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信孚公司向其赔偿税务罚款和滞纳金93448.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信力建并非本案《管理服务协议》的当事人，远景启慧幼儿园主张信力建承担侵权责任，与本案远景启慧幼儿园和信孚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调处。关于本案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信孚公司申请对《管理服务协议》中信孚公司的公章真实性及盖章时间等进行鉴定，经鉴定，协议中加盖的信孚公司公章为真实，但盖章时间如信孚公司所主张是2016年以后，因此，鉴定费用12020元由远景启慧幼儿园与信孚公司各负担601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4日判决：一、信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远景启慧幼儿园返还远景启慧幼儿园的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二、信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远景启慧幼儿园返还《启慧幼会计档案记帐凭证（2009年度3月份1日至31日）》原件；三、信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远景启慧幼儿园赔偿93448.24元；四、驳回远景启慧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13元，由远景启慧幼儿园负担7391元，信孚公司负担1622元。鉴定费12020元，由远景启慧幼儿园负担6010元，信孚公司负担601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信孚公司提交一组证据：信孚公司会计刘婉薇的证词、会计证复印件、社保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收购远景启慧幼儿园实际支出的付款收据和制证会计的工资等都是远景启慧幼儿园出资所形成的记账凭证物权，记账凭证的内容涉及远景启慧幼儿园并不能因此认定该记账凭证的物权归属于非出资人的远景启慧幼儿园。远景启慧幼儿园质证认为，不同意其证明内容，这是属于远景启慧幼儿园的财产。所有的财务手续、人员调配都是由信孚公司实际控制，故在实际管控期间其如何从事经营活动远景启慧幼儿园无法查实。账册里所有的资料都应该归属于远景启慧幼儿园。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梁婉萍与信孚公司的历史渊源。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36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广东志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1997年11月12日，股东为信力建。信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01年1月8日，股东为信泓宇、志信公司。在该案中，信孚公司提交了2012年7月、8月黄石小学《工资发放表》，显示梁婉萍在该表的签收栏以及审批栏中均有签名。信孚公司提交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广州市白云区信孚黄石小学的举办者为志信公司。该案中，因梁婉萍作为案外人佛山市禅城区海丽达碧云天幼儿园变更后的举办人的身份，因发起成立广东省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碧云天幼儿园登记不成功导致退资（验资45万元），信孚公司与梁婉萍对该投资款权属发生争议，引致诉讼。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13617号民事判决，确认信孚公司是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碧云天幼儿园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佛山高新支行账户中45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该案经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107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且判决维持原判。梁婉萍对此不服，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被驳回申请。（二）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二审情况。信孚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1民终18154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论述：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信孚公司与梁婉萍对远景启慧幼儿园的权属存在争议。信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梁婉萍返还远景启慧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公章以及协助变更幼儿园举办者）在于先应确定远景启慧幼儿园的举办者及实际出资人。而返还原物纠纷与确权之诉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双方对远景启慧幼儿园的举办者及实际出资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信孚公司要求梁婉萍返还证照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信孚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原审法院直接论述信孚公司是否为远景启慧幼儿园的举办者及实际出资人欠妥，但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信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信孚公司以其提交的2008年10月27日案外人薛某出具的《收款确认书》中梁婉萍手写的内容“说明：远景启慧幼转让费肆拾叁万贰仟壹佰肆拾陆元陆角与保存金叁拾伍万元的实付人为信力建”为据，主张远景启慧幼儿园是信孚公司实际出资而受让的。由此，其认为双方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案涉管理服务协议为伪造。而且，即便管理服务协议上信孚公司公章是其在2016年以后加盖的，至少说明2016年以前双方并不存在委托管理关系，因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信孚公司应返还远景启慧幼儿园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以及赔偿税务罚款和滞纳金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期间，信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记账凭证物权实际属于上诉人的补充说明》内容记载：该所有权物权来源设立形成于信孚公司出资聘用的刘婉薇等会计人员制证作帐，特别是其中信孚公司出资用于收购远景启慧幼儿园股权转让金的782146.6元的收款确认书中，远景启慧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梁婉萍更是亲笔在该确认书的最下边注明：“说明：远景启慧幼转让费肆拾叁万贰仟壹佰肆拾陆元陆角与保存金叁拾伍万元的实付人为信力建。梁婉萍08.10.27”，如此明显的投资收据，其所有权当然应当归属投资人所有，因为信孚公司投资收购的远景启慧幼儿园股权表面上已经登记在梁婉萍名下（实际是委托梁婉萍职务代持股权）。因此，梁婉萍在向信孚公司报账交付上述投资收据时，按财务规则应当注明实际投资人。因为信力建是信孚公司的老板和最终股东，代理信孚公司追加投资了上述股权转让金782146.6元。因此，最少在《启慧幼会计档案记账凭证（2009年度3月份1日至31日）》倒数第2面至倒数第5面的20号合计4页的记账凭证，所有权明显属投资人即信孚公司所有，其中含：倒数第2面薛某出具的50万元收款确认书、倒数第3面薛某出具的35万元收条、倒数第4面信孚公司股东老板信力建签字批准入账的报销单、倒数第5面的2009年3月31日20号记账凭证。对此，远景启慧幼儿园回应如下：1.记账凭证是远景启慧幼儿园依法定要求设立的财务账册，其物权归属明确，信孚公司以其系幼儿园的投资人为由认为财务账册包括其诉称的4页记账凭证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果将该记账凭证归属于信孚公司，不但于法不符，也违反财务制度。2.《启慧幼会计档案记账凭证（2009年度3月份1日至31日）》中的“收款确认书”不能够证明信力建或者信孚公司就是远景启慧幼儿园的投资人或者股东，该证据的质证情况以及对证据的评判已经在(2018)粤0104民初3087号返还原物纠纷案中载明，并且得到司法确认，信孚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及不应得到支持。3.信孚公司以证人证言强调会计人员刘婉薇制证做账，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启慧幼儿园的投资关系，远景启慧幼儿园不但不予确认，事后经刘婉薇本人作出说明，证明信孚公司涉嫌证据造假，编造事实。综上，信孚公司提出的《启慧幼会计档案记账凭证（2009年度3月份1日至31日）》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所提出的由其投资远景启慧幼儿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信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账簿、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赔偿因税务罚款和滞纳金。从梁婉萍与信孚公司的历史渊源以及信孚公司提起的返还原物纠纷案件审理情况来看，双方对于对远景启慧幼儿园的举办者及实际出资人存在争议，且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无定论。因此，在远景启慧幼儿园的举办人、法定代表人均登记为梁婉萍，且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经鉴定，《管理服务协议》上信孚公司的公章为信孚公司在2016年之后所加盖，故本院对案涉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双方确认2017年11月远景启慧幼儿园以实际行为收回幼儿园的管理控制权，案涉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判令信孚公司返还掌握的远景启慧幼儿园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以及会计凭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条“国家机关、社会团体、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组织（以下统称单位）必须依照本法办理会计事务”,第三条“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的规定，会计账簿的主体应归于所属单位，故信孚公司以会计账簿系其公司会计人员制作且账簿系其出资形成为由主张会计账簿归其所有，显然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又，信孚公司自认在2016年以前实际控制远景启慧幼儿园，而远景启慧幼儿园先后在2017年和2018年分别被地方税务机关和国家税务机关认定在2012至2014年期间存在设置内外两套账、账外经营的偷税行为以及销毁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违法行为，并由此遭受行政处罚。且经生效刑事判决书已认定：信力建在经营管理信孚教育集团期间指示财务部门工作人员将该集团下属的幼儿园、中小学、养老院等公司机构的财务账册分成正账实施税务犯罪行为。故足以认定信孚公司在对远景启慧幼儿园的管理过错中存在重大过错，远景启慧幼儿园已举证证实其在收回管理权后实际缴交税务罚款和滞纳金，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信孚公司向远景启慧幼儿园赔偿税务罚款和滞纳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信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广东信孚科教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