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81民初2321号 原告：龙泉市雾芝源灵芝店，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南大洋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181MA2FYYX37H。 经营者：吴明永，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光胜，浙江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福水，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金律，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龙泉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剑池街道龙窑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148559679Y。 法定代表人：叶敏平，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根，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泉市雾芝源灵芝店（以下简称雾芝源灵芝店）与被告龙泉市城发织带厂（以下简称城发织带厂）、浙江龙泉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山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城发织带厂已于2019年11月6日注销，故本院变更被告为其经营者蒋福水。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雾芝源灵芝店的经营者吴明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光胜、被告蒋福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江、龙泉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敏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雾芝源灵芝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火灾灵芝损失1159220元（其中孢子粉95220元）；2.请求被告赔偿火灾办公室办公设施损失12500元；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火灾灵芝损失1064000元，原告存放于三楼龙泉山公司冷库的孢子粉95220元将另行处理。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4日十三时四分许，被告蒋福水绳子厂（城发织带厂）发生火灾，导致相邻的原告灵芝仓库8万余斤灵芝、孢子粉2160斤以及办公设施焚烧殆尽。灵芝损失1064000元，孢子粉95220元，电脑一台3500元，货品柜一个3000元，茶几1500元，三个床铺1200元，办公桌700元，凳4张600元，沙发一套2000元。龙泉市消防救援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2019年9月14日十三时四分许，起火部位龙泉山公司2号厂房二层蒋福水户东侧；起火点：龙泉山公司2号厂房二层。距离该建筑东面外墙体2.3米到2.5米间，距离该建筑南面外墙体8.1米到8.3米，高度距离地面1米范围以内。起火原因：电器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根据该认定火灾是蒋福水织带厂电器线路故障发生引起的，蒋福水是火灾事故肇事责任人。从现场看出二层厂房顶部装饰材料是类似玻璃胶一样的东西，是易燃材料。从东侧蒋福水厂房起火点到最西侧墙体有80.4米。西侧厂房有20余米是空厂房，但是由于房顶装饰材料是易燃物，几分钟后就过火到整个楼层。因此，屋顶装修的易燃材料加速火势猛延，给救援带来难度；同时，消防水栓不能发挥正常作用，也延误了救援的最佳时间；同时，被告龙泉山公司将食品仓库租赁给被告蒋福水建绳子厂，从起火现场看，其电线是非常小的，与照明用电线没有什么区别。食品仓库用电设计达不到工业用电要求，这也是导致“电气线路发生故障”的一个原因。因此被告龙泉山公司对电气火灾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原告是经营灵芝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为龙泉市雾芝源灵芝店。2019年租赁被告龙泉山公司2号厂房，租赁面积有380多平方米，用作灵芝存放。火灾时，原告该仓库堆满灵芝，有灵芝76306.5斤，孢子粉2160斤。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申报了损失，被告蒋福水也对损失进行了统计确认。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赔偿事宜，但是均无结果，因此，原告只得起诉，请求事项如上，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龙泉山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仓库租赁合同关系。2018年9月15日，答辩人与案外人刘水清签订《仓库租赁协议》，答辩人将2号厂房二层（靠文化园方向）仓库381平方米，以年租金36576元租赁给刘水清当仓库使用，租期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在租赁期间，刘水清将其租赁的部分仓库又转租给原告使用，可见，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案涉仓库用房租赁合同关系。 二、答辩人与原告财产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一）本起火灾经消防部门依法认定：起火部位发生在2号厂房二层蒋福水户东侧；起火点发生在蒋福水租赁的2号厂房二层仓库内，起火点高度离地面1米范围以内；起火原因是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据此，原告诉称被告蒋福水是本起火灾事故肇事的责任人准确无误，故答辩人并非本起火灾事故责任人，依法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二）原告诉称：由于房顶装饰材料是易燃物加速了火势蔓延，给救援带来难度；消防栓不能发挥正常使用，延误了最佳救援时间；起火电线非常小与照明电线没有区别，龙泉山公司仓库用电设计达不到工业用电要求，这也是导致电气线路发生故障的一个原因。因此，原告认为答辩人对本起火灾事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而答辩人认为原告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1.答辩人2号厂房二层顶棚喷涂材料，系采用浙江绍兴市江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喷涂聚氨酯硬泡，该材料是具有保温阻燃性质的合格产品，因该材料产品经中国聚氨酯泡沫分析测试中心等有关法定机构检测：完全符合国家《硬泡聚氨酯保温防水工程技术规范》要求，其阻燃性能项目聚氨酯达到国家《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B级（难燃）要求。 2.答辩人建设的整体厂房消防设施完备，符合国家消防有关规定，并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备案后投入使用。而原告提出的所谓消防栓不能发挥正常使用与事实不符，其事实是发生火灾时消防栓水压不够，而不是消防栓不能正常使用。故消防栓水压不够是供水问题，而不是消防栓本身安装使用的问题。 3.答辩人将2号厂房二层楼出租给蒋福水当仓库使用，其用电设计为双相照明用电。而蒋福水在租赁期间，未经电力部门审批核准，擅自违规安装三相电力线路，私拉电线环绕2号厂房墙外牵入二层楼内与其八、九十台织带机连接供电，从而导致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发本次火灾。由此可见，被告蒋福水是引发火灾电气线路的产权所有人和使用人，足以认定蒋福水是本起火灾事故肇事责任人。 4.根据答辩人与被告蒋福水签订的《仓库出租协议》约定，甲方（龙泉山公司）将2号厂房二层仓库出租给乙方（蒋福水）当仓库使用，不准堆放易爆易燃及化学危险品，乙方不得擅自改变仓库用途。同时该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乙方要保证做好消防安全工作。甲方在仓库内按规定已经配置消防设施和器材，必须妥善保管和使用。乙方造成的火灾等事故，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并且乙方要承担法律责任。”据此，本起火灾无论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均应由被告蒋福水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三、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缺乏相应的事实证据。原告主张两被告应共同赔偿其火灾造成的灵芝损失115.922万元，赔偿办公设备损失1.25万元。而原告对自己的上述主张只是提供了火灾损失统计申报表，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原始发票单据和财务账单。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缺乏相应的事实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要求答辩人与被告蒋福水共同赔偿其火灾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蒋福水辩称：一、关于本案火灾的责任问题，即导致起火，火灾蔓延、扩大的行为。（一）被告龙泉山公司未提供符合租赁用途的电源及未尽管理义务系导致本案起火的重要原因。被告龙泉山公司出租给答辩人的二号厂房实际设计用途是配套仓库，而非生产用途的厂房，被告龙泉山公司明知答辩人承租用于绳子的加工生产而出租给答辩人进行生产使用。同时被告龙泉山公司并未提供符合答辩人生产用途的电源，答辩人经被告龙泉山公司同意只能找电工从一楼接三相电源到二层供生产使用。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起火原因系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对此，被告龙泉山公司提供不符合答辩人生产用途的仓库及电源，未尽管理义务为本次起火埋下隐患，对起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起火承担相应责任。 （二）被告龙泉山公司重大消防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火灾形成、蔓延、扩大的主要原因。1.违规使用易燃材料是本次灾害形成的主要成因。答辩人生产的系绳子，该绳子原材料属于丙纶丝，属于非易燃品，点燃了燃烧也非常缓慢，且起火点周围并无多余材料，答辩人妻子就在边上，即便起火也会及时扑灭，不会蔓延、扩散形成本案灾害。而被告龙泉山公司为其三层自营的冷库的保温需要，在包括答辩人承租的全部二层顶棚安装隔热保温层，该隔热保温材料属于塑料系易燃品，不符合顶棚材料要求，且安装后没有防火设计和防火隔离，起火后迅速被点燃，冒浓烟，导致火势超常规速度蔓延至整个二层，形成灾害，系本次起火后形成灾害导致火势蔓延、扩大的直接原因。如果被告龙泉山公司未在二层顶棚使用该易燃材料，本案的起火有充分的时间被扑灭，不会迅速蔓延导致不可控制。2.仓库的其他消防设施不合法耽误火灾救援。被告龙泉山公司作为业主方及管理房，消防设施不符合法律规定，耽误救援：（1）仓库室内外没有设置合格的消防栓，消防救援人员到现场后，因消防栓无水而无法正常使用，导致需外运水源进行救援，严重耽误救援时间。（2）违反消防安全将仓库二层东侧用隔墙分割成南北两部分，导致消防人员无法直接对答辩人承租的南面燃烧较厉害的起火点直接进行救援，延误了火势扑灭。（3）被告龙泉山公司封锁多个消防通道，也一定程度上导致火灾救援被耽误，导致损失的扩大。因此，在起火现场有答辩人妻子在场的情况下，像本案的起火并不可怕，有充分时间和方法可及时扑灭，不会形成灾害，但被告龙泉山公司在顶棚安装易燃材料导致火势迅速蔓延、扩大，同时其存在违规分割仓库出租、消防栓无水、封锁消防通道等消防违法行为延误了火灾救援。被告龙泉山公司对本次火灾发生及火灾蔓延、扩大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乃至全部责任，答辩人仅对起火承担部分责任。 （三）原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原告承租被告不符合消防要求的仓库存放灵芝、孢子粉等物品，按原告起诉书的说法是“堆满灵芝”，干灵芝是燃烧物，比较容易被点燃，但原告未采取合理的防火措施，对其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 二、原告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 本次火灾确实给原告、被告各方均造成了损失，但损失的实物（具体实物、数量）及实物价值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并非原告主张多少是多少。 综上，本案火灾事故的起火被告龙泉山公司负有重大责任，灾害形成（火灾扩大、蔓延）被告龙泉山公司负有全部责任，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龙泉山公司承担主要乃至全部责任，答辩人仅对起火存在部分过错，承担部分责任，原告对其损失也存在部分过错，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请法庭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龙泉市地块的龙泉山公司2号厂房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地上建筑为三层，于2016年1月18日经龙泉市公安消防大队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评定为合格。 该2号厂房的一层用于出租，二层用轻质砖分隔为东西两面，西边为空房，东边用轻质砖分隔为南北两面，其中南面租赁给城发织带厂的经营者蒋福水使用，北面由雾芝源灵芝店的经营者吴明永使用，三层为龙泉山公司自用冷库。冷库设备及材料系2017年2月9日由龙泉山公司向浙江月宫冷链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购买价格为102000元。二层楼顶使用了保温材料喷涂聚氨酯硬泡，由绍兴市江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生产。2016年9月19日，绍兴市江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曾委托中国聚氨酯工业协会聚氨酯泡沫分析测试中心、江苏省聚氨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江苏江化聚氨酯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喷涂聚氨酯硬泡样品进行检测，检测报告认定样品符合GB50404-2007《硬泡聚氨酯保温防水工程技术规范》外墙用I型喷涂硬泡的技术要求，所检阻燃性能项目（氧指数）达到GB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B（难燃）级要求。 2018年9月15日，案外人刘水清向龙泉山公司租赁2号厂房二层（靠文化园方向）仓库，双方签订了《仓库出租协议》，约定出租时间从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止，承租面积为381平方米（含卫生间28平方米），每月租金按8元/平方米计算，年租金合计36576元。同时该协议约定，刘水清要保证做好消防安全工作，龙泉山公司在仓库内按规定已配置消防设施和器材，必须妥善保管和使用。刘水清造成的火灾等事故，一切经济损失由刘水清承担，并且刘水清要承担法律责任。 后刘水清向雾芝源灵芝店的经营者吴明永转租案涉仓库。2018年12月28日，刘水清出具收条，载明“兹收到吴明永合租龙泉山食品公司二楼仓库租金贰万元整（20000元）收款人刘水清。”龙泉山公司知晓该转租行为后，向雾芝源灵芝店直接催收2019年9月15日之后的租金。 2019年3月3日，龙泉山公司与蒋福水签订了一份《仓库出租协议》，约定龙泉山公司将其2号厂房二层（靠双益方向）仓库出租给蒋福水当仓库使用，租期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承租面积394.15平方米（含卫生间28平方米），每年实收租金37000元等其他协议条款。同时该协议约定，蒋福水不得擅自改变仓库用途，要保证做好消防安全工作，龙泉山公司在仓库内按规定已配置消防设施和器材，必须妥善保管和使用。蒋福水造成的火灾等事故，一切经济损失由蒋福水承担，并且蒋福水要承担法律责任。租赁期间，蒋福水将案涉仓库用于加工生产绳子产品，并且在仓库的东侧南面自行安装了供电线路。 2019年9月14日13时04分许，蒋福水租赁的2号厂房二层仓库发生火灾，龙泉市及云和县消防救援大队接警后到场扑救。2019年9月15日，龙泉市消防救援大队对事发厂房进行了现场勘验。2019年10月11日，龙泉市消防救援大队作出龙消火认字（2019）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起火时间：2019年9月14日13时04分许；起火部位：龙泉山公司2号厂房二层蒋福水户绳子厂东侧；起火点：龙泉山公司2号厂房二层距离该建筑东面外墙体2.3米到2.5米间，距离该建筑南面外墙体8.1米到8.3米处，高度距离地面1米范围以内；起火原因：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 事发时，雾芝源灵芝店在该二层仓库堆放了大量灵芝，事发后，龙泉山公司出具《浙江龙泉山食品有限公司“9.14”灾情（总损失）统计汇总单》，载明按存放户承诺书上报数据统计，二层租赁户吴明永货物损失106.4万元。蒋福水在该汇总单上“审核人”处签名按印。 2019年10月10日，浙江龙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召集龙泉市农业农村局、龙泉市食用菌协会、龙泉山公司相关人员组成火灾事故损失赔偿调解小组，并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调解方案》，建议“1.货物损失的数量以龙泉山公司出入库单为依据，进行如实统计，货物价格按受灾户申报价格的百分之八十计算。2.火灾货物损失总价在十万元以下的受灾户按受灾户申报价格的百分之五十计算，于签订合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损失总价在十万元以上，按受灾户申报总价的百分之八十计算，分五年付清（每年20%），付款时间在每年12月31日之前。” 截至2020年4月26日，龙泉山公司按照上述《调解方案》，与6户受灾户达成《火灾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按照申报损失总额的80%赔偿，与11户受灾户达成《火灾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按照申报损失总额的50%赔偿。 2019年11月20日，浙江龙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国家税务总局龙泉市税务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龙泉山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下午一点左右，公司2号厂房二层的一家租户引发大火。事故发生后，浙江龙泉经济开发区立即召集市农业农村局、大沙公安派出所、食用菌协会等多个部门组成‘灾情事故抢救协调处理工作组’，经初步统计：事故中销毁食用菌原材料、库存商品达15万余斤，遭受经济损失达850多万元；另有公司厂房及设备受损（目前保险公司正在评估及走流程确定理赔额）及二层租户货物、机器设备等损失。”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雾芝源灵芝店于2019年12月10日申请对其因火灾造成的灵芝损失（不包括孢子粉）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大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浙江大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函告本院，由于本次委托评估的灵芝基本已烧毁，要求评估损失资产的数量、品种、产品等级均无法核实，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出具相对准确且无争议的评估结果，故将相关资料退回本院。 因龙泉山公司与蒋福水就火灾损失赔偿发生纠纷，龙泉山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起诉蒋福水，2019年11月22日，被告蒋福水向本院提起反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蒋福水于2019年12月13日申请对龙泉山公司在案涉仓库二楼顶棚安装的隔热保温层进行燃烧性能等级和耐火极限进行鉴定，后蒋福水于2020年3月26日撤回该申请。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为原告雾芝源灵芝店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原告身份证、被告蒋福水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和身份证、被告龙泉山公司企业信息、火灾损失统计及申报表、照片、蒋福水签字的龙泉山公司“9.14”灾情（总损失）统计汇总表、仓库出租协议、收条、微信截图、视频、记账清单、银行流水账、提货单；被告蒋福水提交的现场照片、火灾现场视频；被告龙泉山公司提交的非车险赔案询问记录、起火线路现场照片、浙江月宫冷链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冷库设备购销合同、检测报告、仓库出租协议；原告雾芝源灵芝店与被告龙泉山公司共同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雾芝源灵芝店提交的验收单，该部分系原告存放于三层龙泉山公司冷库发生的损失，因原告主张另行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案涉火灾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2.对损失应如何分担？ 关于损失金额问题？结合由蒋福水签字的《浙江龙泉市食品有限公司“9.14”灾情（总损失）统计汇总单》、浙江龙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国家税务总局龙泉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材料，显示原告雾芝源灵芝店受灾损失106.4万元。本院认为，现场实物现已被烧毁难以确定烧毁前的数量、品种、产品等级，且专业评估机构亦无法评估，参照案涉火灾事故损失赔偿调解小组出具的《调解方案》，本院对上述损失按20%的比例进行折损，即原告实际损失为：106.4万元×80%＝85.12万元。原告雾芝源灵芝店主张办公室办公设施损失125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蒋福水辩称，原告承租被告不符合消防要求的仓库存放灵芝、孢子粉等易燃物品，且未采取合理的防火措施，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蒋福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灵芝、孢子粉系易燃物，原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案责任。 关于损失该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蒋福水承租案涉仓库后，负有采取防范措施以确保房屋安全的义务，但其擅自改变仓库用途，在仓库的东侧南面自行安装了供电线路，埋下火灾隐患，且日常安全管理不到位，致使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未尽到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被告龙泉山公司作为出租人，理应加强对出租房屋的监督管理，但其对承租人蒋福水改变仓库用途及安装供电线路的行为疏于管理，并未及时消除火灾隐患，对火灾发生和扩大亦有过错，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根据各方过错责任的大小，本院酌定由被告蒋福水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龙泉山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 被告蒋福水辩称，龙泉山公司在二层顶棚安装不合格的易燃保温材料导致火灾发生，同时存在将仓库二层东侧用隔墙分割成南北两部分、消防栓无水等消防违法行为延误了火灾救援，对于本案火灾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蒋福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层顶棚安装的喷涂聚氨酯硬泡材料系易燃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龙泉山公司存在消防栓无水等消防违法行为，及存在上述因素和将仓库二层东侧用隔墙分割成南北两部分对火灾救援造成延误的情况，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龙泉山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仓库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基于侵权的法律关系向被告龙泉山公司提起诉讼，而非基于租赁合同关系，故对于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蒋福水应赔偿原告雾芝源灵芝店货物损失85.12万元×90%＝76.608万元，被告龙泉山公司应赔偿原告雾芝源灵芝店货物损失85.12万元×10%=8.512万元。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福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泉市雾芝源灵芝店财产损失76.608万元； 二、被告浙江龙泉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泉市雾芝源灵芝店财产损失8.512万元； 三、驳回原告龙泉市雾芝源灵芝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59元，减半收取计3129.5元，由原告龙泉市雾芝源灵芝店负担655元，被告浙江龙泉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47.5元，被告蒋福水负担22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代书记员  连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