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印之相创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汤无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青玲，住山东省日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言，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印之相创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印之相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2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印之相公司。2.注册号：6927477。3.申请日期：2008年9月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6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6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3606-3608）：保险；银行；资本投资；基金投资；金融管理；金融咨询；不动产经纪；担保；募集慈善基金；信托。二、被诉决定2019年7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2019]第153017号《关于第6927477号“汤商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5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以下称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指定的“银行、资本投资”等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印之相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印之相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使用费票据原件；2.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3.与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原件；4.股权转让协议原件；5.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原件；6.公司广告宣传单、员工名片原件；7.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打印件、收据原件；8.印之相公司身份证明文件；在原审诉讼程序中，印之相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5460号关于第6927477号第36类“汤商”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法定的不予撤销的官方认定基础；2.诉争商标使用授权许可合同；在投资合同、扶贫公益协议、专题片宣传制作协议中的商标使用情况（部分选取）；诉争商标在宣传手册、名片及其他宣传服务载体上的应用情况（部分选取）；诉争商标投资主体的企业投资官方登记档案（含主体情况、具体投资情况），证明诉争商标是印之相公司独创，在2015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经过印之相公司在商业上的大力推广宣传使用已经具有广泛的客户群，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诉争商标与印之相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应该予以维持商标注册；3.诉争商标权利主体及法定代表人所获荣誉和著作作品；诉争商标标识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诉争商标标识不仅在商业上经过了印之相公司的大力推广使用，同时对其进行了著作权保护，赢得了社会及国家的认可，应该予以保护，维持商标注册。在原审诉讼程序中，肖青玲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保险专业中介机构查询；金融许可证备案信息查询，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为“保险，银行，信托”等服务均属于需要审批后才可从事的行业，印之相公司不存在开展上述服务的资质，不具有从事该行业的可能性，亦不可能在该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2.印之相公司名称变更记录，证明2009年3月24日“上海商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更名为“上海绅德世健身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0年7月5日许可协议签订时该公司的名称不可能为“上海商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协议存在造假嫌疑；3.上海凰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上海凰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而协议签订日期是2016年7月18日，该协议签订时，该公司尚未成立，印之相公司提交的协议明显系伪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第36类“银行、资本投资”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合印之相公司所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指定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印之相公司的诉讼请求。印之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事实错误，印之相公司一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属于有效使用。特别是近些年以来，因印之相公司业务量不断扩大，诉争商标的知名度进一步提高，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因此，应当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二、肖青玲系恶意提出撤销申请，法院应查明事实，维护印之相公司的合法权益。国家知识产权局、肖青玲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阶段，印之相公司补充提交了2017年7月10日印之相公司与上海顶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LOGO铜牌制作合同、2018年9月4日印之相公司与上海顶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名片制作合同及对应的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印之相公司在办公场所使用的铜牌以及在公司员工的名片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肖青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印之相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保险、银行、金融投资”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5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3日，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本案中，印之相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具体而言，印之相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印之相公司的许可行为，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发挥了区分不同服务来源的功能。证据2中，仅凭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3、证据4、证据5未体现诉争商标且无实际履行证据与之相佐证。证据6系自制证据，真实性及形成时间难以确认。证据7未显示诉争商标及核定使用服务。证据8中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无关。印之相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授权许可合同、印之相公司所获荣誉、宣传材料等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印之相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其与上海顶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LOGO铜牌制作合同仅能证明其办公场所铜牌的制作情况，不能证明印之相公司在“保险、银行、金融投资”等核定使用的服务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印之相公司与上海顶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名片制作合同及收据形成于2018年9月，不在指定期间之内。因此，印之相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保险、银行、金融投资”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印之相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印之相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印之相创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