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祖成，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全，广西峤山绣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明，男，195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海，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志强，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原审第三人：广西北流市天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丰顺路天河广场4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593235859Q。 法定代表人：何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许祖成因与被上诉人薛明、原审第三人刘志强、广西北流市天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祖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981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上诉人于2017年转让债权给刘志强的事实进行认定，如果不是刘志强先购买了债权，上诉人不会把上千万元的价款要求转给刘志强，刘志强是《协议书》标的实际权属控制人，《协议书》实际转让方应是刘志强，实际收款也是刘志强，应判决刘志强连带返还。2、一审查明及认定《协议书》是买卖关系，判决却按借款关系判决，属判决错误。3、一审对被上诉人订立、履行《协议书》的欺诈行为未做认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作为购买方，在订立《协议书》时应充分考虑自己的付款履行能力，在明知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约，之后根据自己没有履约能力要求解约付息，属恶意欺诈。4、《协议书》并非借款合同关系，属于买卖合同，违约应按违约金的规定而不应按民间借贷利息的规定，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条款超过了违约金不超损失的130%的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被上诉人损失的130%，即使被上诉人的损失按已付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也远远达不到月2%，计算损失的时间应按判决返还价款后开始计算。二、《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利息约定也无效，应判决互相返还。1、上诉人与刘志强均未实际取得相应商品房，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商品房均未完成不动产登记，在登记完成并取得权属证书前，交易商品房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2、《协议书》约定直接由天河公司办理过户商品房给被上诉人，违反税务法规，属无效。三、《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计算时间应从解除合同之日起，并非从支付价款之日起。四、被上诉人主张没有能力支付清余下购房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五、被上诉人无存款、无不动产可用于履约，也未证明其是因经营亏损或是经济能力恶化，属明知自己无付款能力，以欺诈手段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根据《合同法》第54规定，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协议书》，根据《合同法》第56条规定，《协议书》对双方无约束力。 薛明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刘志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书》与本案无关，是另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是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将款项转入刘志强账户。2、《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一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的账户流水，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能力继续支付剩余房款，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4、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的时候不存在欺诈行为，在签订协议书之后，薛明已经向许祖成支付420万元，在此之后没有履行能力，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 薛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祖成返还购房款本金420万元给薛明；2、判令许祖成支付利息给薛明（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1609333元，以后另计至还清之日止，其中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8年2月7日至还清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8年3月30日至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8年4月26日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许祖成借款1175万元给第三人天河公司使用。因天河公司到期无法归还借款，2017年6月2日和11月21日，经容县人民法院判决和执行裁定，以天河公司开发的位于广西北流市，23层20套（2301－2320号房）共40套商品房抵偿上述借款本息。2018年2月6日，原、许祖成及第三人天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许祖成将上述天河广场40套商品房转让给薛明，转让款10505680元。薛明先付300万元，春节过后再付100万至200万元，余款在3至6个月内付清；许祖成同意薛明在后期没法支付清款项的情况下，薛明预付给许祖成的款项及按实际使用的数额和时间按月利率2%利息计算付清给薛明，此协议三方同意终止执行等。许祖成在《协议书》尾部手写：请把此款打进中国建设银行刘志强帐户：62×××61。2018年2月7日、3月28日、3月30日和4月26日，薛明先后汇款300万元、50万元、20万元、50万元共420万元给许祖成指定的刘志强账户。第三人刘志强写收条给薛明收执，并注明“代许祖成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许祖成申请查询薛明银行账户，未发现薛明有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足够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薛明、许祖成及天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薛明按许祖成的指示，将420万元购房款汇入其指定的刘志强账户，应认定薛明向许祖成支付了420万元购房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其约定，薛明在确无能力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许祖成应当返还420万元购房款给薛明，并从收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许祖成的答辩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许祖成返还购房款本金420万元给薛明；二、许祖成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7日起至3月27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8日起至3月29日止；以3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4月25日止；以4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分别按月利率2%计）给薛明。案件受理费40400元，减半收取20200元（薛明已预交），由许祖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祖成向本院提交了《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欲证实薛明只有一处不动产，而且已经进行了抵押登记，进而证实薛明没有履行协议书的付款能力。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薛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查询结果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该《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来源真实，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祖成与被上诉人薛明、原审第三人天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明知自己无付款能力，以欺诈手段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又主张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违约应按违约金的规定而不应按民间借贷利息的规定，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条款超过了违约金不超损失的130%的规定，属无效条款，首先，上诉人主张该条款为违约条款，应由上诉人承担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其次，在上诉人未能证实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内容看，双方约定在薛明无法继续支付尾款的情况下，薛明预付给许祖成的款项，许祖成同意按实际使用款项的时间及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薛明，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许祖成上述所提，依法不予支持，合同已经实际解除，一审判决许祖成返还420万元购房款给薛明，并从收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志强并非本案《协议书》的缔约当事人，也未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予以认可，薛明按照许祖成的指示将购房款转入刘志强的账户，刘志强收到款项后出具的收条亦载明是代许祖成收，上诉人与刘志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书》，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上诉提出其已于2017年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刘志强，刘志强是本案《协议书》的实际权属控制人，实际收款也是刘志强，应判决刘志强连带返还款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祖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0元（被上诉人薛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上诉人许祖成已预交），共计26480元，由上诉人许祖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荣 审判员  黄河 审判员  钟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陈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