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4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海顺货运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龚村东口阜石路北侧园艺一队南侧平房。法定代表人陆朝海，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延彤，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海淀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周容，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敏，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海顺货运中心（以下简称海顺货运中心）因诉不履行查处职责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2行初6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31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作出[2019]007号《自然资源涉嫌违法行为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告知书》（以下简称《不予立案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目前海淀区宝山地区因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正在开展拆除工作，在该宗地内未发现有建设项目占地动工，不存在非法占地行为。根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规自委决定不予立案。关于补偿和强拆问题，不属于市规自委的查处职责范围，建议您向有关部门反映。海顺货运中心不服，向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8日，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9]55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规自委作出的《不予立案告知书》。海顺货运中心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市规自委作出的《不予立案告知书》和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责令市规自委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履行查处“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宝山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在土地征收过程中“未批先占”、“未补先占”、“违法强拆”等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日，海顺货运中心向市规自委邮寄了《违法占地查处申请书》，2019年6月14日，市规自委做出规土（海）告[2019]129号《告知书》（以下简称《129号告知书》），告知海顺货运中心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2019年7月15日，市规自委作出《关于北京海顺货运中心〈违法占地查处申请书〉申请事项的核查报告》。2019年7月31日，市规自委作出《不予立案告知书》。海顺货运中心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20日，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9]55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以下简称《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8月23日送达至市规自委，2019年8月30日，市规自委作出《关于对京政复字〔2019〕55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2019年10月8日，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至海顺货运中心和市规自委。另查，海顺货运中心承租的北京市环山园艺公司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北园艺一队南侧办公室的房屋及所占土地被纳入海淀区宝山村回迁安置房地块（一期）项目的用地范围内，该项目经市政府同意列入“一会三函”的审改试点项目，于2019年6月19日取得京发改（前期）〔2019〕20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海淀区宝山村回迁安置房地块（一期）项目前期工作函》（以下简称《前期工作函》），于2019年12月5日取得2019规自（海）审改试点函字0004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关于海淀区宝山村回迁安置房地块（一期）项目用地相关意见及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的函》（以下简称《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此外，经核实，海顺货运中心除了承租北京市环山园艺公司的房屋外，还在涉案土地上自己建造了房屋，上述房屋的绝大部分已于2019年4月被拆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市规自委对本辖区内的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有及时受理并组织核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规自委作为市政府的工作部门，市政府具有受理海顺货运中心的复议申请，并做出处理的法定职责。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海顺货运中心与本案被诉查处行为有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二）市规自委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其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海顺货运中心要求查处的事项为涉案项目是否存在“未批先占”、“未补先占”、“违法强拆”等违法行为。经一审核实，涉案土地上被拆除的房屋既包含海顺货运中心承租北京市环山园艺公司的房屋，也包含海顺货运中心自己建设的房屋，作为涉案土地上部分房屋的所有权人，海顺货运中心与被诉查处行为存在行政法律上利害关系，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市规自委作出的《不予立案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市规自委在收到涉诉的违法占地查处申请书后，积极开展了调查，经核查，涉案的海淀区宝山村回迁安置房地块（一期）项目目前并不存在建设动工的行为，并且，经一审法院核实，涉案项目经市政府同意已被列入“一会三函”的审改试点项目，可以简化相关的前提工作启动手续，目前涉案项目已经取得了《前期工作函》、《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相关的施工意见登记函处于办理过程中，涉案项目并不存在非法占地的情况。其次，针对海顺货运中心申请查处的“未补先占”、“违法强拆”事项，根据市规自委提供的《腾退公告》、《宝山地区（承租户）腾退公告签收记录》、《村民代表会议记录》、《通知》等材料，可知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以村民自治方式实施的腾退行为，海顺货运中心反映的补偿及拆迁问题不属于市规自委履行法定职责的范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市规自委作出的《不予立案告知书》并无不当。此外，市规自委针对海顺货运中心的查处申请履行了调查、核实、送达等程序，市政府针对海顺货运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了受理、调查、处理等程序，履行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顺货运中心的诉讼请求。海顺货运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存在违法占地的事实；二、“宝山村回迁安置房地块（一期）”项目虽作为“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宝山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的后续建设项目，但两项目在开展过程中所应具备的审批文件应有所区别；三、一审法院针对《腾退公告》、《宝山地区（承租户）腾退公告签收记录》、《村民代表会议记录》、《通知》等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市规自委和市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海顺货运中心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被强拆的房屋为商用建筑，依法注册为海顺货运中心的企业住所，海顺货运中心对该处房屋享有合法权利，海顺货运中心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陆朝海为海顺货运中心的投资人；2.（2019）第208号《答复告知书》、市发展改革委（2019）第0229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京环信息公开〔2019〕41号《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政府环境信息公开告知书》、海淀区发改委（2019）第16号—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海淀区住建委（2019）第10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市规划自然资源委（海淀分局）（2019）第414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证明海顺货运中心合法所有的房屋因涉及“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宝山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而被强拆，并且该项目没有立项手续、征地审批手续、环评审批手续，建设单位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3.《违法占地查处申请书》、邮单及快递查询截图；4.《不予立案告知书》、邮单及快递查询截图；证据3至4共同证明海顺货运中心向市规自委申请查处违法占地等事项，证明市规自委对海顺货运中心的查处不予立案的事实；5.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单及快递查询截图；6.《复议决定书》、邮单及快递查询截图；证据5至6共同证明海顺货运中心向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市政府对海顺货运中心的申请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7.强制拆除现场照片、视频，证明2019年4月16日、17日四季青镇政府组织、领导各执法部门对海顺货运中心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8.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证明涉案房屋为423平方米；9.（2012年5月16日）绘海顺货运中心面积图、《情况说明》，证明海顺货运中心面积图左上角标示的73.2平方米和65平方米房屋是上诉人自建的房屋，标示的261.3平方米房屋是租赁的房屋，此外，上诉人自建的彩钢建筑的面积为850平方米。市规自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违法占地查处申请书》、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陆朝海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合同》、《海淀区乡镇管理地区经营场所使用证明》、针对强拆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状副本、票据、北京日报党报热线反映的材料、《关于陆朝海向北京日报社信访反映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及信封，证明市规自委收到海顺货运中心的查处申请书；2.《违法线索登记表》；3.《129号告知书》；4.《关于北京海顺货运中心〈违法占地查处申请书〉申请事项的核查报告》；证据2至4共同证明市规自委履行了必要的核查程序；5.《不予立案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规自委按时作出回复并送达申请人；6.《租赁合同》、《告知书》、《腾退公告》、《宝山地区（承租户）腾退公告签收记录》、《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张贴照片、《通知》及强拆照片，证明市规自委经调查了解到的情况；7.现场照片（2019年6月13日），证明涉案宗地未发现非法占地行为。其中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六条；2.《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二条；法律依据1至2共同证明市规自委的职权依据；3.《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二条；4.《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第5.2、6.3；5.《违反土地管理规定行为处分办法》第二条；法律依据3至5共同证明市规自委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附件目录；2.邮寄信封；证据1至2共同证明市政府收到了海顺货运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3.《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依法通知市规自委答复；4.《答复》及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清单、法律法规清单，证明市规自委答复情况；5.《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间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其中法律依据为：《行政复议法》，证明市政府依法受理，并且依法作出了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海顺货运中心提交的证据4中的《不予立案告知书》、证据6中的《复议决定书》，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5中的《不予立案告知书》以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5中的《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海顺货运中心提交的证据2客观真实，但其只能反映海顺货运中心申请信息公开时涉案项目的前期手续情况，无法反映目前涉案项目前期手续的获取情况，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证；海顺货运中心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其进行查处申请和申请复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市规自委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法律依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市规自委对涉诉案件进行调查核实的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市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法律依据能够证明其受理海顺货运中心的复议申请，并做出处理的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市规自委作为本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有对海顺货运中心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市政府作为市规自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当事人对市规自委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海顺货运中心向市规自委提出查处申请，市规自委在收到涉诉的违法占地查处申请书后，积极开展了调查，经核查，涉案的海淀区宝山村回迁安置房地块（一期）项目目前并不存在建设动工的行为，且经核实，涉案项目经市政府同意已被列入“一会三函”的审改试点项目，可以简化相关的前提工作启动手续，目前涉案项目已经取得了《前期工作函》、《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相关的施工意见登记函处于办理过程中，涉案项目并不存在非法占地的情况。其次，针对海顺货运中心申请查处的“未补先占”、“违法强拆”事项，根据市规自委提供的《腾退公告》、《宝山地区（承租户）腾退公告签收记录》、《村民代表会议记录》、《通知》等材料，可知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以村民自治方式实施的腾退行为，海顺货运中心反映的补偿及拆迁问题不属于市规自委履行法定职责的范畴。市规自委根据上述调查认定海顺货运中心所投诉举报事项不存在，并决定不予立案，其行为并无不当。市政府受理海顺货运中心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审查、送达等义务，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海顺货运中心是否具有本案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海顺货运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海顺货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海顺货运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韩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