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鲁宁，女，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宝，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平，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寨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峰伟，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扬，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鲁宁因与被上诉人陈宇、金峰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鲁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孙鲁宁与陈宇之间不具有借款的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成立应是当事人之间就借款、还款并支付利息事项等达成合意，即双方当事人之间需就借款达成合意，否则不构成借款法律关系。陈宇在一审时主张金峰伟因经营资金周转所需向陈宇借款，显然陈宇没有向孙鲁宁出借资金的意向，孙鲁宁也从未向陈宇提出借款需求，故一审法院认定孙鲁宁与陈宇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进而判令孙鲁宁向陈宇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孙鲁宁是广州市芘迪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芘迪公司）的财务人员，孙鲁宁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为公司所用，并非孙鲁宁私人使用。孙鲁宁与金峰伟原系夫妻，双方于2015年5月28日离婚。由于双方均在芘迪公司就业，孙鲁宁担任财务，为了公司经营方便，孙鲁宁在公司成立后便将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提供给公司使用。该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均为公司经营所用，孙鲁宁并没有将陈宇转入的10万元挪于私用。陈宇明知孙鲁宁与金峰伟已离异，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孙鲁宁也没有向陈宇提出借款需求，故陈宇主张与孙鲁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本就不成立。三、案涉10万元款项实质是陈宇与金峰伟等人共同投资“派多格宠物用品广东运维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派多格项目）的投资款，并非借款。金峰伟是北京派多格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授权的广东省范围内“派多格”品牌的区域独家代理。陈宇在起诉状中也提及金峰伟加盟派多格项目，说明陈宇对金峰伟投资该项目的情况是知情的。2016年初，金峰伟与陈鹏、陈宇、王江峰、马**、汤嘉慧共同合伙投资该项目，陈宇所支付的案涉10万元就是参与该项目的投资款，而非借款。派多格项目运营过程中，陈宇多次向孙鲁宁询问项目的投资情况。现由于项目经营出现亏损，陈宇在无法获得投资回报的情况下，通过虚假陈述的诉讼方式要求孙鲁宁返还投资款10万元，于法无据。四、另案当事人李轩、陈鹏已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该两名当事人诉称的款项均由孙鲁宁的账户收款，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是由金峰伟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案涉10万元属于投资款，并非借款。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支持孙鲁宁的上诉请求。陈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鲁宁主张陈宇与金峰伟之间是投资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鲁宁的上诉请求。金峰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2016年初，金峰伟与陈鹏、陈宇、王江峰、马**、汤嘉慧共同投资派多格项目，其中陈宇、李轩、汤嘉慧各出资10万元，陈鹏出资15万元，王江峰出资9万元，马**出资20万元，金峰伟折抵出资26万元，项目合计出资100万元整。孙鲁宁负责项目的财务管理。2019年5月项目投资失败，资金亏损。陈宇没有证据证明案涉10万元是借款，一审法院仅以陈宇的陈述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法院以金峰伟未抗辩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务，就采纳陈宇的一审诉讼主张，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宇作为原告应就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非由金峰伟负举证责任，现陈宇未能充分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金峰伟与陈宇之间属于投资纠纷。金峰伟二审提交的派多格项目的协议、仓库租赁合同证明该投资项目的真实性，金峰伟与其他股东包括马**、李轩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投资的事实。第四，如果本案存在借贷事实，金峰伟与陈宇之间不可能没有任何关于借贷事实的聊天记录，这与常理不符。综上，本案是股权投资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驳回陈宇的诉讼请求。陈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峰伟立即偿还陈宇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如因金峰伟缺席审判等原因法庭无法查明本案的借款事实，请求判决孙鲁宁返还陈宇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0万元及其获得不当得利款项之日起至清偿款项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二、一审诉讼费用由金峰伟、孙鲁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陈宇向孙鲁宁的银行账户（账号62×××21）转账10万元。一审庭审时，陈宇表示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金峰伟与孙鲁宁曾是夫妻关系，借款时已离异。陈宇以金峰伟、孙鲁宁未归还借款10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陈宇主张金峰伟、孙鲁宁向其借款，陈宇向孙鲁宁支付款项，金峰伟、孙鲁宁未抗辩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务，故对陈宇的主张予以采纳，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金峰伟、孙鲁宁是否应向陈宇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问题。陈宇主张金峰伟、孙鲁宁共同向其借款，并出具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向孙鲁宁交付了10万元。孙鲁宁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证据对陈宇的主张进行抗辩，故一审法院对陈宇诉请孙鲁宁偿还借款1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但陈宇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金峰伟存在借款合意，陈宇亦无提交向金峰伟交付借款的证据，金峰伟与孙鲁宁在借款时已离异，故对陈宇要求金峰伟与孙鲁宁共同偿还借款1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陈宇未提交在起诉前向孙鲁宁催款的证据，故陈宇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行为视为催告。虽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但孙鲁宁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客观上造成陈宇的资金占用损失，现陈宇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鲁宁、金峰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孙鲁宁偿还陈宇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孙鲁宁负担。二审期间，孙鲁宁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芘迪公司营业执照、“芘迪财务群（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孙鲁宁曾在芘迪公司任职财务，负责处理公司以及所投资项目的财务事务。2.“芘迪股东（5）”微信群和“BETTY’S_芘迪（3）”微信群聊天记录。“芘迪股东（5）”微信群显示的人员有金峰伟、陈宇、王江峰、陈鹏及孙鲁宁，记录的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0月27日；“BETTY’S_芘迪（3）”微信群显示的人员有3人，记录的是孙鲁宁与金峰伟的聊天内容。拟证明：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并非借款；陈宇作为派多格项目投资人，多次主动了解该项目的投资情况；孙鲁宁作为财务制作财务报表，为包括陈宇在内的股东解答项目情况。3.（2019）粤0111民初22476号（以下简称22476案）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1民初29655号（以下简称29655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两案的当事人陈鹏、李轩以与本案同样的事实与理由，诉请孙鲁宁与金峰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两案作出的判决是无需孙鲁宁承担还款义务。金峰伟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1.《派多格品牌区域代理协议书》。拟证明：2008年6月起，金峰伟成为北京派多格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在广东省辖区内的独家代理，负责开拓派多格品牌市场。2.《派多格分部运维中心合作经营协议》、《租赁合同》，拟证明：派多格项目合同情况，陈宇对加盟投资该项目是知情的；包括陈宇在内的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均用于该项目。3.金峰伟与陈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金峰伟与陈宇之间有多个项目进行投资合作，该聊天记录内容为双方投资餐厅的利润分红情况。双方从未对借款10万元达成合意，作为认识多年的好友，双方微信记录往来密切，如确实发生欠款情况，多少会在微信聊天中提及，但从未有关于该款项为借款的说明或催收借款的情况。4.金峰伟与案外人马**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马**是派多格项目的合伙人之一，称“跟着这些人一起干不会有好结果”，要求退伙或转卖股份。“这些人”指的是包括被陈宇在内的其他合伙人，说明陈宇属于项目投资人，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5.金峰伟与另案当事人李轩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另案当事人李轩也向金峰伟提及退股事宜；陈宇与李轩、陈鹏三人均为派多格项目的合伙人之一，三人的款项均属于投资款，并非借款。陈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孙鲁宁提交的证据，陈宇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孙鲁宁在一审期间无故不出庭应诉，二审期间再提交证据，不应进行质证。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陈宇与金峰伟等人之间是投资关系。金峰伟向陈宇借钱时提出要投资项目，陈宇对此清楚，在陈宇追索欠款时，金峰伟告知陈宇正在亏本，但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金峰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关于金峰伟提交五份证据，陈宇的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孙鲁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虽然孙鲁宁、金峰伟于二审期间才提交上述证据，但因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依法予以审查。孙鲁宁、金峰伟二审提交的证据，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系历史形成，陈宇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8年6月20日，北京派多格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与金峰伟签订《派多格品牌区域代理协议书》，授权金峰伟为“派多格”品牌在广东省区域独家代理，开拓派多格品牌市场，维护和管理所辖区域内金峰伟直营店和加盟店。2015年1月，金峰伟成立了芘迪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芘迪股东（5）”微信群成员有陈宇、金峰伟、孙鲁宁、陈鹏、王江峰五人，该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的是2018年9月3日至10月27日间的聊天内容，其中金峰伟、孙鲁宁分别于2018年9月3日、18日将《芘迪2017年财务汇总》《芘迪2018上半年财务汇总》《2018.8月份财务》上传到该微信群供其他成员共同阅览。陈宇在看了金峰伟上传的两份财务汇总后，对话内容为陈宇：“我大概明白了，进货价不是进货成本”“进货成本是成交的货物成本，也就是从仓库发出去的货的成本”“而销售价减去进货成本就是当月的货物利润”“再将货物的利润减去人工房租还有快递费为当月总利润”“以1月份来说，进行货成本3万销售12万，那就是有9万的利润，再除去人工房租快递，那总利润是在2万多”。孙鲁宁对前述内容表示肯定且就其他股东不懂的问题进行解答后，孙鲁宁对话：“不明白就来公司，我给你们对着电脑和系统详细解释也可以”“去年亏3W多”“今年到7月为止盈利7W多”。陈宇：“我刚刚理解不知道对不对，我现在就想确认一下17年到现在，你给个总数，就像你刚刚说的上一年亏3万，今年到现在赚7万，那是不是总数，就是到从17年到现在为止盈利4万。”孙鲁宁：“对，可以这样理解，……。”陈宇：“现在来讲，从上一年到现在，仓库总盈利是7万，抛除所有东西，纯利润在4万元左右，仓库的囤货也是10万元左右，现在盈利资金跟现有囤货加起来不超20万元，对吗”“当然就每个月的人工啊，抛除那个先不算进去。”“有些方面看得不是很懂。这样吧，实在不行就到时候麻烦一下辛苦一下，你到仓库给我指点一下，我把疑问提出来，你也跟我讲讲。”孙鲁宁：“我每天都在，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仓库”“我很乐意”。陈宇：“如果不急就等到22号大家聊聊呗”“初步定22号中午前过仓库，大家也该坐坐聊聊”“不就是那天说的，在公司聊嘛，我们几个，还有他们仓库的人，之前的一些东西抠一抠，……，我们不清楚肯定要问他们，准确的就到现场边想边聊，反正主要是把事情捋顺它。”“因为我们谁都不知道一些细节的东西。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们辛苦一下去做，像上次看那个账本一样，看看整整有啥细节的，我们大家好聊。”“派多格的数据出来了吗”金峰伟：“有了，等财务有空来做账”陈宇：“那个销售记录拿到了吗”“加把劲吧，前后都半个多有了，马上也年底了，辛苦。”“BETTY’S_芘迪（3）”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了孙鲁宁于2019年3月29日与金峰伟的聊天内容，孙鲁宁：“肥陈（陈宇的微信昵称）时不时都会发个信息问我公司的状况，前段时间还问过，如果他问起我要怎么说，还是你直接和他们说？金峰伟：“我直接说吧，到时要开个股东会的。”本院认为，孙鲁宁、陈宇及金峰伟对关于陈宇向孙鲁宁账户转账1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对此，本院析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宇主张其与金峰伟、孙鲁宁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仅提交了10万元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孙鲁宁和金峰伟均抗辩称该款为陈宇投资派多格项目、经营芘迪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鲁宁、金峰伟应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二审期间，孙鲁宁提交了陈宇、金峰伟、孙鲁宁、陈鹏、王江峰5人为成员的“芘迪股东（5）”微信群于2018年9月3日至10月27日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显示金峰伟将《芘迪2017年财务汇总》《芘迪2018上半年财务汇总》，孙鲁宁将《2018.8月份财务》上传到该微信群供其他成员共同阅览，陈宇阅看后就公司经营状况及相关财务问题在线咨询孙鲁宁，并就不懂部分要求到仓库现场由孙鲁宁进行解答，孙鲁宁表示同意。此外，孙鲁宁还提供了“BETTY’S_芘迪（3）”微信群2019年3月29日的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显示孙鲁宁告知金峰伟，陈宇会经常以发信息的形式向孙鲁宁询问有关公司的经营状况，其征求金峰伟意见应如何作答，金峰伟称“我直接说吧，到时要开个股东会的”。金峰伟提供了其与陈宇从2019年3月1日至7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显示其与陈宇还有其他合作项目在经营，陈宇从无提及案涉10万元为借款，或就该款提出催收、要求金峰伟归还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述证据显示，陈宇如若仅是出借款项，并非合伙投资，则仅需向金峰伟、孙鲁宁催要借款、要求对方出具借条则已，无需插手、介入他人公司的经营管理，甚至咨询他人公司的财务状况，由此可见，孙鲁宁、金峰伟所提抗辩意见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在孙鲁宁、金峰伟已就案涉1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提出抗辩且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陈宇仍应就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除了转账凭证外，陈宇未能就案涉10万元是借款而非合作投资款作进一步的举证证明，陈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陈宇主张案涉10万元为借款，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实难支持。由于孙鲁宁于二审期间才提交证据，属于逾期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应由孙鲁宁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孙鲁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而改判，不属于裁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4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均由上诉人孙鲁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锦霞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雨璇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