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双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何祥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琴，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必郝特（上海）泵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PICUTRICHARDJAMES，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双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双至机电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0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双至机电公司。2.注册号：13628665。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包装机；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阀（机器零件）；机器、马达和引擎调速器；金属加工机械；气动传送装置；烟草加工机；液压元件（不包括车辆液压系统）；制食品用电动机械；制药加工工业机器。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必郝特（上海）泵阀有限公司（简称必郝特公司）。2.注册号：14907241。3.申请日期：2014年7月24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自动调节燃料泵；纸浆泵；硫酸制造设备；合成酒精设备；离心泵；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润滑油泵；泵（机器）；压力阀（机器部件）。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94302号《关于第13628665号“LIQUIFLO”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双至机电公司在明知必郝特公司已在先使用“LIQUIFLO”商标的前提下仍将该商标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注册在与必郝特公司在先使用商品具有密切关联的指定商品上的行为，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在案证据未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双至机电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双至机电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万物之源；2.“Liquiflo及图”作品登记证书；3.创作来源说明；4.他案在先决定。在行政阶段，必郝特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必郝特公司网站内容截图；2.必郝特公司产品宣传资料；3.必郝特公司2010-2014年度产品销售统计表；4.必郝特公司与双至机电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5.必郝特公司与双至机电公司业务往来费用发票。在原审诉讼阶段，双至机电公司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网络销售平台合同、相关发票、付款凭证及广告宣传等证据，旨在证明双至机电公司在与必郝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前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况。必郝特公司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官网介绍等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必郝特公司表示其坚持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无效理由，但认可其并未就被诉决定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必郝特公司提交了与双至机电公司签订的“LIQUIFLO”品牌齿轮泵产品的购销合同、出货单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且形成时间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能够证明双至机电公司与必郝特公司曾就“LIQUIFLO”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对于合作期间必郝特公司对“LIQUIFLO”商标的使用情况，双至机电公司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双至机电公司仍将与之基本相同的标识申请注册在与齿轮泵相同或类似的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等商品上，已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此外，鉴于必郝特公司并未就被诉决定提起诉讼，其于庭审中提出的诉争商标还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主张，不予审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双至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双至机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双至机电公司对诉争商标拥有在先著作权和在先使用权，双至机电公司在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相结合足以证明该事实，双至机电公司与必郝特公司之间并不存在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诉争商标“LIQUIFLO”系双至机电公司独创，并获得了版权登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双至机电公司对诉争商标使用在先。二、原审判决中未对双至机电公司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作出评述，属于对案件事实的漏审，应予撤销。三、诉争商标经过双至机电公司的在先使用，已与双至机电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四、双至机电公司出于保护自身知识产权的需要，申请了多件“LIQUIFLO”相关商标，已有部分获取了注册证。诉争商标及其系列商标经双至机电公司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诉争商标应予注册。五、双至机电公司不认可必郝特公司在“齿轮泵”商品上使用“LIQUIFLO”有关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诉争商标在“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商品上应予注册，在“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之外的商品上更不应受到阻止。国家知识产权局、必郝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二审阶段，双至机电公司补充提交了三组证据：一、三套2007-2008年双至机电公司销售“LIQUIFLO”齿轮泵产品发票、合同、汇款单、入账凭证。二、2007年阿里巴巴“诚信通”体验服务申请单、授权申请委托书及相应宣传网页。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双至机电公司早在2006年就开始在齿轮泵相关商品上使用和宣传诉争商标“LIQUIFLO”，双至机电公司享有对诉争商标的在先使用权，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有效。三、商标网上的诉争商标档案信息，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涵盖了第7类第0709、0711、0721、0725、0735、0736、0742、0749、0750群组（包含10个小类）。除“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之外，还包括“包装机；阀（机器零件）；机器、马达和引擎调速器；金属加工机械；气动传送装置；烟草加工机；液压元件（不包括车辆液压系统）；制食品用电动机械；制药加工工业机器”，这些商品分散在不同的类似群，且与齿轮泵在商品销售场所、销售途径、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这些商品上的注册不应被阻却。在二审阶段，必郝特公司补充提交了三组证据：一、双至机电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2006-2010年），用以证明双至机电公司早在2006年前就与必郝特公司及关联公司存在大量业务往来，明知“LIQUIFLO”厂家；在诉争商标申请前，必郝特公司及关联公司已在中国大量使用“LIQUIFLO”商标且具备较大影响力。二、其他公司购买“LIQUIFLO”商品的部分发票、付款凭证（1996-1999年），用以证明必郝特公司及关联公司在1996年就作为合同标明的厂家在中国大量销售“LIQUIFLO”商品，且具备较大影响力，双至机电公司对此知情。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官网的上海英都纳耐蚀泵阀有限公司及必郝特公司档案，授权说明一份、情况说明两份、PICUTMANUFACTURINGCO.,LTD公司证明，用以证明上海英都纳耐蚀泵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PICUTRICHARD。以上事实有双至机电公司、必郝特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等进行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该条款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进行恶意抢注、搭便车行为进行了规制。当事人主张保护“在先使用”的商标，应当提交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境内使用商标的证据，在其他国家、地区的使用证据或者准备投入中国境内使用的证据可以作为证明其商标在先使用情况的补充。商标使用的规模、时间、知名度等因素，不影响“在先使用”的判断。本案中，必郝特公司提交的其与双至机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出货单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双至机电公司与必郝特公司曾就带有“LIQUIFLO”商标的商品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对于此期间必郝特公司对“LIQUIFLO”商标的使用情况，双至机电公司应当知晓。另外，必郝特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显示，必郝特公司及关联公司1999年已在中国销售“LIQUIFLO”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标志非常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为第7类商品。在必郝特公司长期使用、宣传带有“LIQUIFLO”商标的商品的情况下，双至机电公司在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等商品上注册与该商标相近的诉争商标，其行为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双至机电公司提交的版权登记等证据不足以否定必郝特公司合法在先使用“LIQUIFLO”商标的事实。双至机电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双至机电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对双至机电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未予直接评述的问题，原审法院系依据原审诉讼阶段的在案证据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认定被诉决定正确，故未构成漏审。双至机电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双至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双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