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8601民初428号原告：浙江大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92号701室。法定代表人：赵微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塘路38号。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甜甜，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康，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大恩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潘晓、张雷、黄忻组成合议庭，由潘晓担任审判长，于2016年11月24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2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郑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甜甜、李宝康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自行和解一个月，后和解不成。因案件疑难复杂，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恩物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运输款人民币12812189.4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025852.5元（自2013年11月25日始暂计至2016年8月18日止，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每日2‰标准）；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兑汇票贴息款项人民币68500元；三、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损失9753元（自2015年8月28日始暂计至2016年8月18日止，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CF-20130911号《运输合同》一份，被告因乌鲁木齐火车站工程项目需要，委托原告将钢构件运送至乌鲁木齐火车站。双方对运输单价、运输流程、合同期限、运输费用、开票条件、付款条件、履约保证金交付及退还、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原告在2013年9月26日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4年7月15日，双方又签订《乌鲁木齐火车站运输补充协议》一份。被告因工程需要增加网架结构材料，委托原告运输至被告指定地点，运输单价960元∕吨，未约定事项按《运输合同》执行。履约过程由被告向原告出具《送货清单》，原告装车完毕后，被告称重并出具《称重计量单》，原告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后由被告签收回单。2015年5月11日被告最后委托原告运输网架材料，同年7月28日被告最后委托原告运输钢构件。至此原告已经履行完运输货物的全部合同义务，原告根据约定出具正式发票。但被告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多次未在收到发票后一个月内付款。被告在签收原告2015年4月30日开具的发票（票号NO00436932）后，违反国家税务总局规定在开票之日起180日内到税务机关办理认证，被告以该方式恶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导致原告无法按约开票。原告认为被告承建的乌鲁木齐火车站已投入运营，原告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应当支付运输款、支付承兑汇票贴息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遂诉至法院。潮峰钢构答辩：一、运输价款的确定，《运输合同》第2条有明确约定，须由赵金党、王常刚、虞顺和三人签收，变更有效签收人至少要有潮峰钢构的负责人签字说明，因此，结算运输量、结算金额应以合同约定结算。在本案中，原告提供很多证据，但有王常刚等三人签收的运输清单只有部分。被告认可1852万已付金额，但是不能免除原告提供证据的义务。二、韩栋是被告公司职员，职权范围仅仅是对有些构件有无超长超宽的确认，其签名的确认单，不在其职权范围内，不具有确认效力。三、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运输合同》第2条第4款第2项的约定，⑴已经完成1000吨的运输量，⑵开具发票，原告并没有提供每1000吨运输量的运输单据。被告认为付款条件的成就必须满足上述条件，否则甲方根据合同约定可以顺延付款。至今为止原告尚未提供结算报告。被告如果拒绝签收发票，原告完全可以邮寄送达，故双方未完成结算，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退一步讲，假如被告违约，违约金也过高。四、原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存在三个当事人，原告提供的证据都是潮峰重工钢构有限公司出具，被告仅仅是收货人，不是发货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对潮峰钢构不具有约束力。五、履约保证金可以返还，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法庭调查，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双方订立运输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原告向被告方交付了20万元保证金；原告已经开具了1852万发票，并由被告签收，被告已经付款1852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给付承兑汇票应当予以贴息；原被告双方未进行过最终结算。对于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运输合同、转账支票存根、企业收款收据联、新疆乌鲁木齐火车站运输补充协议、内部联系单、工作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潮峰钢构开票记录登记表、客户账回单、入账通知书、进账单、银行承兑汇票、乌鲁木齐站开通试运营的新闻截图、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的争议问题：1、出库单上的重量是否为计算运费的最终依据。2、送货清单上的签收是否为有效签收。3、关于票面金额100万元票据尾号为6932的发票，被告有否收到。4、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以及计算方法。5、工程是否竣工投入使用。6、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计算方法。针对上述争议，原告举证如下：1、送货清单、称重计量单、乌鲁木齐火车站3米以上构件确认单，拟证明原告为被告运货的流程为被告向原告出具《送货清单》，在原告组织车辆装货完毕后，被告对货物过磅并向原告出具《称重计量单》，原告将货物运送至被告指定地点由被告签收；原告为被告运输钢结构、网架结构材料每车的重量、时间及每车超长、超宽、超重件的重量、时间等基础数据（2015.4.1-2015.7.28钢构件运输总量除外）的事实。2、运输量确认单，拟证明被告确认原告2013年9月12日至2015年3月24日运输钢构件的运输总量为19510.54吨、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4月6日期间运输网架材料的运输总量为2797.62吨（2015.4.1-2015.7.28钢构件运输总量除外）的事实。3、送货清单、称重计量单、乌鲁木齐车站3米以上构件确认单，拟证明原告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为被告运送钢构件每车的重量、时间及每车超长、超宽、超重件的重量、时间等基础数据的事实。4、货物运输协议、木头押金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将2015.4.1-2015.7.28钢构件运输交由第三方运输、结账等事实。5、参保信息登记表，拟证明相关工作人员是被告及下属公司职员的事实。6、李宏伟、赵尊林证言及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委托第三方运输，第三方委托的实际驾驶员运输到达被告施工地点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3，送货单上有“王常刚、赵金党、虞顺和”三人签字的都认可，但其中有些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应当排除，如“王常刚”仅一张是其本人所签，其他都不认可。被告认证抵扣了1852万元，对于其中没有他们三人签字但认证了的被告也予以认可。对“韩栋”签字的运输量确认单不予认可，被告公司确有职员“韩栋”，但其没有签字确认的职务权限，公司也没有授权，该“确认单”的形成和取得过程有违常理，被告有理由怀疑其合理性。原告虽提供了发票，但没有提供每达1000吨的运输量被告进行确认的证据。关于称重计量单，合同约定是按照吨位计算运费，上面记载的是理论重量，不是实际重量，被告亦没有签章。证据4是原告与第三方订立的合同，被告并不知情；证据5被告确认赵金党、王常刚、虞顺和、韩栋、顾桂东、孔英英、张芹、赵霞的职员身份，其他人或者是杭州潮峰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职员，与被告无关；证据6，被告不知道有谁具体参加了运输，仅认可被告指定签收人签收的送货单，其他不认可。针对有争议部分，被告举证如下：1、乌鲁木齐新客站ＺＦ标钢结构工程-钢构件制作合同，证明有部分钢构件为中建一局制作、运输、安装。2、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联系单，证明有部分钢构件为现场制作安装。3、运输合同、送货单及付款凭证，证明有部分钢构件为杭州永良物流运输公司运输。4、加工制作协议，证明站房及雨棚钢柱、钢梁等为中建新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制作、运输、安装。5、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网架钢结构由杭州正立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加工制作。6、工程安装分包合同，证明网架钢结构由杭州正立金属构件有限公司运输及安装。7、送货清单及统计表，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运输的钢构件的数量清单。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6，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即便真实性由法院确定，也与本案无关。本案争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的运输量与价款，被告与第三方发生的其他合同，与原告及本案无关。证据5，印证了原告证据《补充协议》第三条“装货地址为江东开发区杭州潮峰重工有限公司和衙前镇杭州正立金属构件有限公司”运输网架的事实。证据6，即便被告与第三方签订了合同，由于没有相应合同已全部履行或者部分履行的证据加以印证，亦不能达到被告欲证实“网架钢构件全部由杭州正立金属构件有限公司运输和安装”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被告未说明提交的是全部运输清单还是仅有部分运输清单，而且，根据该证据，证明被告是持有与原告证据相同的送货清单与计量单的，其并未全部向法庭提供，其次，被告在庭审中始终仅认可由“王常刚、赵金党、虞顺和”三人签收的送货清单，但被告本次提交的送货清单中包括了“李良奇、秦文凯、尚纪曼、王友发、杨廷清、丁绍辉、王付洋、朱军师”等等，更加证明了被告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有效签收人。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证明了原告在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4月6日期间承运的货物运输总量，虽然与双方订立的合同中约定的有效签收人有不同，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7，也有部分非有效签收人签收的送货清单，说明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有效签收人签收货物的约定已经发生了变更，且一直是按新（变更后）交货方法在履行的；截止2016年2月4日前被告以转账、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了1852万元运输款项，对此双方并无争议；与原告的证据2综合分析，韩栋系被告公司职员，在双方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以货物运输审核员在相关运输清单上签字确认审核，其在原告出具的“运输量确认单”上确认该时间段的运输总量，与原告提供的运输清单总量相一致，故本院对原告证据1、2均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3欲证明原告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为被告运送钢构件每车的重量、时间及每车超长、超宽、超重件的重量、时间等基础数据的事实，本院认为，该时间段中的直接证据“送货清单”上的签收人与原告证据1中重合的，应予确认；但有部分签收人，既非合同约定的有效签收人，又非本院已经认定的被告公司的签收人员，其证明已经按约履行送货义务，将案涉货物交付被告的证据不足，故本院将该10张“送货单”【原告证据卷八第15页（计重14.46吨）、46页（计重23.34吨）签收人张国民；第23页（计重13.46吨）、30页（计重15.42吨），签收人陈雷鸣；第44页（计重19.68吨），签收人侯旭辉；第50页（计重33.56吨）、52页（计重33.36吨），签收人孙帅；第110页（计重16.62吨），无签收人；第136页（计重35.64吨），签收人周雷；第250页（计重36.14吨），签收人翟福明】记录的货物合计241.68吨，不予认定。原告证据4和6，是原告与第三方订立的运输合同、实际运输人的陈述，并不能达到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明目的，仍须结合本案所有证据综合分析；证据5，本院已经质证，不再赘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6，无法证明其抗辩的本应由原告运输的货物，而原告未运输，是由其他运输公司或者供应商直接运输的事实，故本院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被告证据7，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3部分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9月11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订立CF-20130911《运输合同》一份，被告因乌鲁木齐火车站工程项目需要，委托原告将钢构件运送至乌鲁木齐火车站。双方对运输单价、运输流程、合同期限、运输费用、开票条件、付款条件、履约保证金交付及退还、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原告在2013年9月26日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4年7月15日，被告因工程需要增加网架结构材料，双方又签订《乌鲁木齐火车站运输补充协议》一份，被告委托原告运输网架至被告指定地点，运输单价960元∕吨，未约定事项按《运输合同》执行。合同订立后，原告即开始组织车辆进行运输。根据被告指示，原告安排车辆到达杭州潮峰重工有限公司和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杭州正立金属构件有限公司装载钢构件和网架货物。进入工厂前，首先空车进行过磅称重，待货物装车完毕后，再次称重计量，被告工厂出具称重计量单和送货清单交运输车辆运往乌鲁木齐新客站工地。到达工地后，被告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卸货、签收回单，交驾驶员带回原告处。原告累计至合同约定的结算量时，提交回单至被告处核对无疑后，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被告，被告根据相应金额付款，双方一直按照该流程进行操作。2015年5月13日，被告职员韩栋根据原告提供的“运输量确认单”经过核对，出具了“以上数量已核对无误，其中2160价格待定，等商谈后再作调整”的意见并签名。原告在2014年5月8日及当年7月21日，向被告发函，要求对超宽、超重构件按2160价格结算，被告予以确认。至2015年9月，原告累计向被告开具了195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确认收到1852万元发票。其中票面金额100万元、尾号为“436932”的发票双方发生争议，被告认为当时给付发票时就已经届满发票认证抵扣期限，从而主张直接将发票退给了原告；原告则主张已经交付被告，并未退回。2016年2月4日，被告最后一次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20万元，被告累计支付了1852万元运输费用。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付清运费未果，遂引起本案纠纷。2016年11月24日，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时，原告欲将已开具的5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被告，被告以双方结算没有完成，不接收上述发票。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履行的运输量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原告自合同订立开始至2015年3月24日和4月6日止，累计完成了钢构件19510.54吨和网架2797.62吨，合计运输量为22308.16吨；2015年4月1日至7月28日，原告累计完成了钢构件运输量3000.98吨，其中1080价格运输量为2771.091吨，1620价格运输量229.889吨。二、非指定签收人签收回单的认定根据双方订立的合同，货物承运前，甲方（即被告）开具运输清单给乙方（原告），故本案被告并非仅为收货人，而具有发货人和收货人的双重身份，故被告的该节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合同中约定了指定签收人，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有瑕疵。但双方在本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虽未按合同约定提交非指定签收人签收的回单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却从未提出过异议，并已经按照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进行了付款；被告亦从未向原告提出货物灭失、短少、逾期等主张，仅仅陈述有其他运输公司承运钢构件或者网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该货物是由其他运输公司运输，从而否定原告运输的证据；被告承建的乌鲁木齐火车站2016年8月12日竣工并投入使用；合同约定了运输量以被告的称重计量单为准。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指定签收人这一条款已经进行了重新约定并已经实际履行，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既不是指定签收人签收，也不是双方变更的签收人签收；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该签收人的身份，故本院不予认定。三、运费的结算根据双方订立合同的价格条款，以及对超长、超宽、超重等钢构件运价的特别约定，原告主张的运费结算价格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确认“确认单”中的各项运输量的总量22308.16吨和计价27646696.74元。在韩栋确认之后的1080价格运输量为2771.091吨，运费是2992778.28元；1620价格运输量229.889吨，运费是372420.18元。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运费合计31011895.2元。被告已经支付1852万元，还须支付12491895.2元。四、违约责任的认定及违约金计算根据合同“运输每完成1000吨时，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需支付部分的价款的正式发票后，甲方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运输量的80%运输款。工程货物全部运完，甲方支付到乙方余留部分运输量的90%，余款待乙方出具每车运输货物回单和过磅单，作出决算报告确定总运价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国家统一运输正式发票，甲方收到该发票之日起30天内结清款项。乙方未提供国家统一运输正式发票的，甲方付款可以顺延”的约定，原告开具1852万元发票交被告，被告支付1852万元运费，是本案无争议的基本事实。关键在于原告是否已经交付被告票面金额100万元尾号为“436932”的发票，双方发生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交接发票的签收记录显示，原告已经在2015年9月交付发票有被告职员签收，被告认为退回仅仅有“电话通知”而不能提供出已退回的证明，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应根据自原告开具该张发票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款的约定，自2015年11月1日起支付以100万元为本金的违约金。原告另开具了5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给被告，原告要求被告自2013年11月25日开始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截止起诉之日，双方对案涉运费未进行决算，均无异议，然原告在庭审证据交换时欲将500万元发票交付被告，被告却以双方决算未完成为由拒绝接受。本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9月最后一次交付发票时，双方运输已经全部完成，被告方确认的运输量已经达到27646696.74元，原告根据进度开具发票，被告亦应当按约支付相应进度的运费，被告只有在给付运费总额达到90%时，双方方能进入最终决算阶段，而被告却以双方未决算为由而拒绝接受发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形，故被告应自原告提交发票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款，故被告应自2016年12月24日起支付以500万元为本金的违约金。被告认为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调低，本院予以采纳，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六。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为履行合同交付的合同保证金20万元元，被告无异议且同意返还，故原告在2015年7月28日运输任务完成后一个月内，被告即应当返还，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当自2015年8月28日开始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付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运费的，应当按月息千分之五支付贴息费用，原告合计收到被告2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应予支付，原告的计算方法合理，主张贴息金额685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大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2491895.2元并偿付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二、被告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大恩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并偿付利息（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大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贴息费用人民币68500元。四、驳回原告浙江大恩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73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381元，由原告浙江大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097元，被告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90284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 晓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黄 忻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徐淑淇?*MERGEFORMAT?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