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保罗·安东尼·达利，授权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安图县。原审第三人：赵孝平，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与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雨果博斯公司）、原审第三人赵孝平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73行初82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赵孝平2.注册号：15701757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月13日5.标志：胡戈波士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3、2005-2006、2013、2001）：工作台；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软垫；办公家具；家具；床垫；床；金属家具；沙发。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2534813.申请日期：1985年8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29日5.标志：HUGOBOSS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针织衣服；雨衣；皮衣服；戏装；运动衣。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G6048113.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4.标志：HUGOHUGOBOSS5.核定使用商品（第20、25类，类似群：2001、2004、2501、2508-2512）：家具；镜子；镜柜；衣架；塑料服装带；女式；男式；儿童服装；长统袜；帽子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2570013.申请日期：1985年8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7月29日5.标志：BOSS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针织衣服；雨衣；皮衣服；戏装；运动衣。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10769823.申请日期：1995年6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BOSS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08）：服装；鞋；帽。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G7730353.申请日期：2002年4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16日5.标志：BOSS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7-2512）：女士，男士，以及儿童用服装用品；尤其是套服；外套；夹克衫等。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G6048083.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4.标志：HUGO5.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4）：家具；镜子；镜柜；衣架；塑料服装带。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G6066203.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4.标志：BOSSHUGOBOSS5.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4）：玻璃（镜子）；镜框；衣架；塑料衣罩。2017年12月18日，雨果博斯公司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及复印件证据）：1.雨果博斯公司的商标档案，证明雨果博斯公司在先申请BOSS系列商标，并在中国市场拥有极高知名度；2.雨果博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信息、审计报告、在线商店打印件，证明雨果博斯集团在全国享有较高知名度；3.BOSS品牌服装在中国大陆的专卖店信息，证明BOSS服装在中国大陆的销售情况；4.刊登广告、活动宣传海报、媒体报道、图书馆检索报告、品牌活动报道及照片等宣传推广证据，证明经过雨果博斯集团的宣传使用，BOSS系列商标享有极高知名度；5.BOSS系列商标所获荣誉、认定BOSS享有极高知名度的在先行政文书和司法文书、《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证明BOSS系列商标受到官方保护，享有极高知名度；6.雨果博斯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申请的“波士”商标档案信息、雨果博斯公司对“波士”商标的宣传资料、网络搜索引擎关于“波士”、“胡戈波士”以及“HUGOBOSS”的搜索结果、中国工商报发布的雨果博斯公司商标信息，证明“波士”商标不仅享有极高知名度，而且与雨果博斯公司及其“BOSS”商标建立起了对应关系；7.关于驳回或者撤销含有“波士”商标的在先行政文书及司法文书；8.“胡戈波士家具”的网络搜索结果，搜索结果未出现赵孝平信息，证明赵孝平并未对诉争商标核定的商品投入使用；9.有关ZARA、FENDI、Versace、MUJI等时尚品牌销售家居产品的网页、雨果博斯公司“BOSSHOME”品牌商品介绍页，证明众多时尚品牌跨界在多个领域开展生产经营活动；10.赵孝平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以及赵孝平抄袭或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商标信息，证明赵孝平申请注册商标具有恶意，不符合商标法的相关规定。2019年2月2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商评字[2019]第38968号关于第15701757号“胡戈波士”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办公家具、家具、床垫、床、金属家具、沙发”商品上的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六至八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在“工作台、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软垫”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综上所述，诉争商标在“办公家具、家具、床垫、床、金属家具、沙发”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审诉讼阶段，雨果博斯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认定BOSS系列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行政裁定书；2.百度百科关于“工作台”、“竹木工艺品”、“软垫”的解释，证明上述三种商品与“家具”商品构成类似商品；3.（2016）京行终377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认定“软垫、竹木工艺品”与“家具”商品构成类似商品；4.（2018）京73行初1250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认定“竹木工艺品”与“镜框、玻璃（镜子）”构成类似商品；5.赵孝平申请注册的“姆巴佩”商标信息，证明赵孝平以足球明星姆巴佩之名申请商标注册具有主观恶意。另外，本案有引证商标一至引证商标七，被诉裁定中的引证商标六及引证商标八实为同一商标，被诉裁定错误写成引证商标一至引证商标八。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六、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是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相关内容已体现在2013年商标法其他具体条款中。鉴于本案已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在已通过其他条款对雨果博斯公司予以保护的情况下，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工作台、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软垫”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六、七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据此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错误。雨果博斯公司、赵孝平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工作台、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软垫”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六、七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注册人的主观心理状态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六、七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其次，如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六以及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镜子、玻璃（镜子）、镜框”商品虽然在产品材质和原料上存在差异，但同作为家居装饰物，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工作台、软垫”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和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家具”商品同作为日常家居用品，均在家具类商店等场所进行销售，销售渠道、消费对象及产品功效等方面基本一致。在此基础上，考虑到赵孝平并未积极主动的参与本案一、二审的诉讼程序，亦未提交诉争商标已实际投入使用的证据，且其还申请注册“姆巴佩”等多件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工作台、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软垫”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六、七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上述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上述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工作台、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软垫”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六、七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