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浙江翊申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敏松，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琴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陈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8日，汪某（另案处理）以其实际控制的杭州翊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翊杰建材有限公司为法人股东在杭州市西湖区成立浙江翊申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6月底搬迁至拱墅区时瑞大厦11楼。汪某在成立翊申公司后，虚构“黄金实物租赁”的理财投资项目，招募被告人陈某以及方某某、程某、曹某某、戴某、王某某、刘某某、孙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在杭州运河广场、马某某等人流密集地发放宣传单页的方式，向46名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511612元（其中含续签718860元），截至案发已返还本金及利息227022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5522532元。 被告人陈某于2017年3月1日至9月30日就职于浙江翊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先后担任公司董事长助理、副总经理等职，负责管理浙江翊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活动及人员管理，并参与了“黄金租赁”项目的制定。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某在拱墅区三宝郡庭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秦虹派出所抓获。归案后，其家属已代为退出工资及提成共计1667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同案人员汪某、方某某、曹某某、王某某、戴某的供述，证人封某、范某、汪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银行流水、审计报告、提成汇总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笔录、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记账凭证、协查通知书及财产情况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及视频截图、投资合同书及认购协议、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翊申公司非法吸储8511612元，其中包含了被害人续签的718860元，应当予以扣除；（2）被告人并非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参与公司日常的管理，对于公司吸储资金的流向及用途并不知情，所有的收入也只是通过发放工资和提成获取，因此在犯罪中起到的是帮助作用，系帮助犯；（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已通过亲属退出全部违法所得；（4）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8日，汪某（另案处理）以其实际控制的杭州翊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翊杰建材有限公司为法人股东在杭州市西湖区成立浙江翊申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翊申公司），后于2017年6月底搬迁至拱墅区时瑞大厦11楼。汪某在成立翊申公司后，虚构“黄金实物租赁”的理财投资项目，招募被告人陈某以及方某某、程某、曹某某、戴某、王某某、刘某某、孙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在杭州运河广场、马某某等人流密集地发放宣传单页的方式，向46名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511612元（其中含续签718860元），截至案发已返还本金及利息2270220元（其中投资人7人共盈利100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5522532元（其中投资人39人实际损失5532532元）。 被告人陈某于2017年3月1日至9月30日就职于翊申公司，先后担任公司董事长助理、副总经理等职，负责管理翊申公司的业务活动及人员管理，并参与了“黄金租赁”项目的制定。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某在杭州市拱墅区三宝郡庭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秦虹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其家属已代为退出工资及提成共计1667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员汪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其注册成立了翊申公司，2017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陈某进入公司后，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并且负责公司的宣传营销、业务员培训管理等大部分工作。其与陈某等人共同虚构销售黄金实物租赁的方式对外发布虚假的理财产品，并以高利息回报，保本付息作为宣传，吸引投资者进行投资。所获资金用于支付客户的本息和红包、支付员工的工资和提成、支付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其余的用于其本人租房、购车以及其他生活挥霍。陈某在2017年3月到7月每月拿到固定工资8000元，8月到9月每月拿到固定工资10000元。另外陈某还能拿到公司每月吸收资金总额2%的提成。 2、同案人员方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陈某系翊申公司的副总裁，参与公司的实际运营。 3、同案人员曹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陈某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销售业绩、产品培训、员工培训等管理工作，同时陈某可以拿到公司所有业绩2%的提成。 4、同案人员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27日，其入职翊申公司担任团队长，陈某系翊申公司的总经理，客户的资金流向是董事长汪某控制。 5、同案人员戴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陈某系翊申公司的总经理，客户资金是汪某控制。 6、同案人员孙某某、董永文、程某三人的供述共同证明：被告人陈某系翊申公司的总经理，能拿到提成，但是公司的资金去向是由汪某进行控制。 7、证人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翊申公司的出纳，主要负责公司业务员的工资提成计算和发放、客户资金的入账和本息的支付、客户合同的管理等。翊申公司的董事长是汪某，总经理是陈某。公司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向陈某汇报。投资人的资金实际是由汪某控制。根据其制作的表格，翊申公司从2017年3月到案发，共有投资人50名，合同金额共计约6690800元。其中8名投资人的本息已经全部拿回，尚欠42名投资人本金。根据其计算，公司吸收的资金中有1756867.29元用于业务员的工资提成发放、股东分红、公司的装修和宣传等开支，其余资金的流向不明。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至10月12日期间，其担任翊申公司的行政部客服。公司的董事长是汪某，总经理是陈某。陈某的工资和提成都比较高。 9、证人汪某1、张某1、钟某、钱某、张某2、汪某2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均系翊公司的员工，在翊申公司中董事长是汪某、总经理是陈某。 1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将被告人陈某介绍给汪某，到汪某的翊申公司工作。 11、被害人陈述及被害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审计报告书证明：截至案发，本案共有46人被变相吸收存款，合计8511612元，其中续签718860元，截至案发已返还本金利息227022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5522532元。 12、提成汇总表证明：至案发，被告人陈某共获得提成125400元。 13、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证明：2018年5月3日，被告人陈某的家属代其退出非法所得166700元。 14、杭州翊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翊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翊申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翊申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8日，法人为汪某，且不具有向公众融资存款、代客理财的资质。 15、翊申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证明：翊申公司的单位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杭州石桥支行。 1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相关记账凭证证明：翊申公司吸收资金的去向和用途，资金是由汪某在负责管理。 17、协查通知书及财产情况证明：公安机关从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华夏银行等银行调取了翊申公司和汪某个人名下账户的银行资产和流水情况。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视频截图证明：曹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与陈某的聊天记录，证明陈某在管理公司的业绩。 19、被害人提供的投资合同书、认购协议等书证证明：目前已查明的投资人的合同签订及投资情况。 20、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系被动归案。 21、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吻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吸储资金中被害人续签的金额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规定“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对于被害人续签的金额不应扣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帮助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系翊申公司副总经理，根据同案人员汪某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陈某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且参与了虚构黄金租赁项目的后期业务修改及制定，其对公司每笔吸收的金额均能拿到相应提成，故其在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起到的是主要作用，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实际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已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由被告人陈某退出的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166700元，发还给各被害人（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李莉莉 人民陪审员  王鑫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顾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