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国蒂芙尼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艾娃·艾布拉姆斯，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熙竹，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爱音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胡先瑞。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与美国蒂芙尼公司（简称蒂芙尼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爱音数码电子有限公司（简称爱音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8）京73行初19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音公司2.注册号：174267963.申请日期：2015年7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09月13日5.标志：达芬尼TAFANNY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7-0910；0922）：计算机外围设备；移动电话；自动电唱机（音乐）；扬声器音箱；DVD播放机；便携式媒体播放器；电子教学学习机；照相机（摄影）；视听教学仪器；电池充电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蒂芙尼公司2.注册号：11359176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5.标志：TIFFANY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16；0918-0924）：计算机；时间记录装置；邮戳检验器；收银机；投币启动设备用机械装置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蒂芙尼公司2.注册号：11359175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20日5.标志：TIFFANY&CO.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16；0918-0924）：计算机；时间记录装置；邮戳检验器；收银机；投币启动设备用机械装置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蒂芙尼公司2.注册号：8153053.申请日期：1994年5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13日5.标志：TIFFANY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贵重金属及其器皿以及贵重金属制成涂有贵重金属的制品；珠宝；宝石；美玉；计时器（钟表）（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蒂芙尼公司2.注册号：39661313.申请日期：2004年3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0日5.标志：TIFFANY&CO.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贵重金属合金；电镀制品（贵重金属电镀）；宝石（珠宝）；宝石；装饰品（珠宝）；首饰；计时器（手表）；精密计时计；表；钟等三、其他主要事实蒂芙尼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一）蒂芙尼公司在国际分类第9类上的在先商标注册档案，证明蒂芙尼公司拥有在先注册商标。（二）相关在先裁定，证明蒂芙尼公司的“TIFFANY”系列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三）证明蒂芙尼公司引证商标具有知名度的证据：1.蒂芙尼公司简介；2.“TIFFANY”系列商标在其他国家获得注册的商标注册信息列表及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网站上记录的国际注册商标信息；3.产品目录与蓝皮书；4.全球媒体报道及广告；5.产品销售情况；6.“TIFFANY”和“TIFFANY&CO.”商标知名引证实录及在部分国家受保护记录；7.蒂芙尼公司在第14类上申请注册的“TIFFANY”系列商标的注册证及商标档案；8.蒂芙尼公司在中国申请注册“TIFFANY”系列商标列表及部分注册证；9.“TIFFANY”系列商标在中国杂志上的广告、户外广告图例及活动图片，其中杂志主要为2005年至2006年；10.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关于蒂芙尼公司关联公司蒂芙尼（上海）商业有限公司2007年-2013年广告费开支汇总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显示其年均广告费开支达人民币六千余万元；11.国家图书馆馆藏期刊关于TIFFANY/蒂芙尼报道的检索结果及中国媒体对蒂芙尼公司系列品牌的报道，记载蒂芙尼公司成立于1837年，是美国顶级珠宝品牌，2001年进入中国，其创立者在1886年始创了“Tiffany六爪镶嵌法”，成为结婚钻戒镶嵌的国际标准；12.蒂芙尼公司在中国开设的专卖店列表、中文官网打印页及在中国的相关活动的报道，显示已在中国开设25家专卖店；13.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关于蒂芙尼公司关联公司蒂芙尼（上海）商业有限公司2006-2013年业务收入汇总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显示年均业务收入约为人民币四亿元；14．2005-2010年间在中国销售的订单、发票、小票与相关翻译以及以蒂芙尼（上海）商业有限公司为收货单位的2007-2010年间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15.相关媒体和机构公布的世界顶级奢侈品牌排行榜，显示蒂芙尼公司“TIFFANY”品牌曾被世界品牌实验室、世界奢侈品协会等评为世界奢侈品牌100强；16.“TIFFANY”系列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裁定，包括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7678号、商评字[2015]第21758号、商评字[2015]第17685号、商评字[2015]第17686号、商评字[2015]第17690号异议复审裁定等，均认定引证商标三、四为珠宝、宝石（珠宝）商品上的驰名商标；17.“TIFFANY”系列商标在中国成功维权的裁定书；18.蒂芙尼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的致谢及工商保护记录；19.蒂芙尼（上海）商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爱音公司认为蒂芙尼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前述证据大部分为自制证据或域外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2017年9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商评字[2017]第113169号关于第17426796号“达芬尼TAFANNY”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审诉讼阶段，蒂芙尼公司补充提交了其就与本案诉争商标近似的商标提起异议/无效宣告并获得支持的决定和裁定，以及认定“TIFFANY”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决定和裁定。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鉴于已经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故本案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是否应予以无效宣告进行审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近似商标，且蒂芙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英文商标之间具有对应关系。据此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错误。蒂芙尼公司、爱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蒂芙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认定“TIFFANY”与“蒂芙尼”已形成对应关系的决定书、裁定书，用以证明“蒂芙尼”是“TIFFANY”的中文音译和呼叫表现形式，经过蒂芙尼公司长期、广泛地宣传和使用，“蒂芙尼”与“TIFFANY”已建立起一一对应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注册人的主观心理状态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的认定并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其次，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TAFANNY”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TIFFANY”仅存在两个字母的差异，且该差异对二者的整体外观和发音影响较小，虽然诉争商标还包括中文“达芬尼”，但其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TIFFANY”的中文音译“蒂芙尼”发音亦十分近似。在此基础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上述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上述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