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3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豪，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中，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宝，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面对面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玄武门22号。法定代表人：童铭，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南京壹号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玄武门22号。法定代表人：童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童铭，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胡建宝，原审被告南京面对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面对面装饰公司）、南京壹号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号家信息公司）、童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7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胡建宝与面对面装饰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调中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作相应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1.杨军系与南京市玄武区道居装饰设计中心（以下简称道居中心）而非设计师签订合同。一审认定“并由道居中心盖章”，已充分认定签订案涉合同是道居中心作出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是道居中心的意思表示。2.杨军只是按照道居中心的要求付款至壹号家信息公司账户，加盖面对面装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中明确是代收款，故面对面装饰公司只是代道居中心收款，收款主体仍为道居中心。3.一审查明事实中行政诉讼案件庭审事实所依据的庭审材料未经当事人质证，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事实和裁判依据。4.本案不能认定胡建宝的行为是代表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关于争议焦点的第一段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只需根据合同加盖道居中心公章即可认定合同当事人是道居中心，无需阐述具体经办人。道居中心的个体经营者将公章交与他人即是无限授权，他人盖章的法律后果应由该中心的所有权人或经营者承担。5.一审争议焦点中关于“即使”的内容纯属猜测和假设，且行政判决已经认定注册道居中心是胡建宝真实意思表示。6.应补充事实：根据道居中心的工商登记档案，道居中心的经营地点为胡建宝使用的壹号家信息公司场所（南京市中央路264号），胡建宝与壹号家信息公司签订的《场所使用协议》第二条约定：“收费标准：甲方为乙方提供服务的内容及乙方实际成交金额按甲方规定标准比例按月收取。”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区域店合作人指具有装修区域店铺运营功能的入驻一号家居网平台的法人组织或者个体”、一审庭审中胡建宝、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拒不如实陈述道居中心与壹号家信息公司、面对面装饰公司的关系及双方合同约定，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和心证规则，应当认定道居中心是入驻一号家居网平台的个体户的区域店合伙人，道居中心与一号家居网平台的经营主体对外应当承担合伙关系的连带责任。二、一审认定道居中心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明显不成立，与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也违反法律规定。1.案涉合同是道居中心签订，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杨军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道居中心应当交付代购货物或返还代购款，收取代购款的主体是道居中心，面对面装饰公司仅系代收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道居中心应向杨军返还相应款项并支付违约金，面对面装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认定面对面装饰公司是合同相对方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和履行主体是面对面装饰公司。道居中心盖章不是代表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也不存在合同义务转移，既没有合同当事人转移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经过债权人同意。道居中心是面对面装饰公司和壹号家信息公司的区域合伙人，应互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道居中心与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的责任关系，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由柜台的出租者与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场所使用协议》，道居中心实际租赁壹号家信息公司场所的一小块地方进行经营，相当于租赁了壹号家信息公司场所的一个柜台，而该场地租赁期已于2017年7月31日届满，故杨军有权要求作为服务者的道居中心承担责任，也可以要求柜台的出租者壹号家信息公司承担责任，道居中心与壹号家信息公司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胡建宝的责任。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9）苏01民终813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胡建宝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案与本案案情类似，故本案应当采纳该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四、一审法院未认定胡建宝承担返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客观上会助长放纵市场经济参与者不负责任的行为。1.案涉委托代购服务合同是杨军与道居中心签订，道居中心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责任。2.胡建宝明知并放任其开办的道居中心参与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应承担民事责任。行政判决已经认定开办道居中心经胡建宝授权同意，其对开办过程完全知情，道居中心的设立登记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中，胡建宝将道居中心与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共同对外经营，理应对外承担相应后果。工商登记具有权威的公示效力，市场经济中各参与主体均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一审法院认为道居中心无需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的稳定，客观上会助长放纵市场经济参与者不负责任的行为，对消费者极端不公平。二审中，杨军另补充称，面对面装饰公司与壹号家信息公司系借用道居中心公章，故本案还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公章的，借用人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道居中心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胡建宝辩称，1.道居中心是面对面装饰公司利用胡建宝的个人身份设立，胡建宝并未签字，且经办人员是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财务等相关人员。2.道居中心设立后，面对面装饰公司控制道居中心公章、网银用于其自身经营，且没有向胡建宝说明该情况。3.虽然胡建宝在工作范围内可能接触到客户，并有一定的合同折扣权利，但这是其作为面对面装饰公司店长的正常职权，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体现的是面对面装饰公司的意志，且案涉合同也非胡建宝经办。4.杨军签订合同的场所为面对面装饰公司的实体店，门口悬挂一号家居网字样，经办人系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设计师，款项汇入壹号家信息公司账户，并由面对面装饰公司出具代收款收据。5.道居中心没有装修资质，不可能承揽装修业务，胡建宝也是受害者。6.2018年4月面对面装饰公司事件爆发后，一直是面对面装饰公司和其负责人协商处理后续还款事宜，该事实也表明本案与道居中心无关。7.道居中心作为注册资本仅2万元的个体工商户，在被面对面装饰公司控制期间产生高达几千万元的银行流水，与常理不符，且没有任何款项进入胡建宝个人账户，均是进款后当天快速转出，与一般个体工商户的设立目的相悖。8.就同类案件，南京中院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均已移送公安，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杨军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童铭均未作陈述。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建宝、面对面装饰公司及壹号家信息公司共同返还杨军110193元，共同支付违约金33057.9元；童铭对胡建宝、面对面装饰公司及壹号家信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案涉合同的签订2017年6月25日，杨军在位于南京市悬挂有“一号家居网”门头的实体店内与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设计师就房屋装修过程中涉及的主材、家电、家具的购买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委托代购服务合同，该合同受托方处由设计师签字，并由道居中心盖章。合同约定，杨军自愿将房屋装修工程中涉及的主材、家电委托受托方采购，主材代购预算总额100921元，签订合同时支付预算总额的60%，装修瓦木工程验收完毕支付剩余40%；家电代购预算总额3万元，签订合同时支付60%，家电商品品牌、型号选购确认完毕支付剩余的40%；受托方收取杨军主材总额的13%计11610元作为代购服务费；杨军按约支付货款及相关费用后，受托方未按约定完成交货，每迟延一天按未送货商品货款的0.1%向杨军支付违约金；未经协商变更、终止合同者，应向对方支付代购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2018年3月10日，杨军付款82493元至壹号家信息公司，面对面装饰公司向杨军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杨军设计费8800元，半包工程款55693元、家电款18000元，以上合计82493元。2018年4月17日，杨军付款7700元至壹号家信息公司，面对面装饰公司再次向杨军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杨军家电首付款7700元。（二）关于蓝调中心、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童铭之间的关系1.面对面装饰公司股东为童铭（认缴注册资本90%）、童杰（认缴注册资本10%），童铭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童杰任监事，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玄武门22号，经营范围为装饰材料的销售、装饰工程的设计、施工、家政服务。江苏面对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面对面投资公司）股东为童铭（认缴注册资本95%）、童芳（认缴注册资本5%），由童铭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童芳任总经理，袁玲任监事。南京壹号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号家投资公司）由面对面投资公司全资设立，童铭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赵瑞英任监事。壹号家信息公司由壹号家投资公司全资设立，童铭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童杰任监事，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电器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会务服务、展览展务、电子商务技术服务、商务信息咨询，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室内外装饰工程监理，办公用品、计算机软硬件及配件的销售，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自有房屋租赁（限分支机构经营）、物业管理。2.壹号家信息公司是一号家居网的运营者，该网站招商类型网页中显示“区域店合伙人指具有装修区域店铺运营功能的入驻一号家居网平台的法人组织或者个体”，招商范围为“全网+全国”“采用线上平台+线下实体店连体化运营”，招商对象包括监理、设计师、项目经理等个人，以及装修公司、设计公司、家具公司等法人。3.2016年8月24日，孔金龙持委托代理人证明，向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申请道居中心开业登记，并提交了符合法定形式的申请文件及材料，市监局经审查对道居中心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予以准许。2018年1月31日，孔金龙作为委托代理人向市监局申请道居中心注销登记。2018年2月5日，道居中心被注销。胡建宝在其与市监局的行政诉讼中陈述，2015年底开始，其在壹号家信息公司中央路工作地点工作，担任下关门店的店长，业务范围主要为装饰装修。孔金龙在该案中陈述，其原为壹号家信息公司中央路分公司财务负责人，胡建宝是壹号家信息公司中央路分公司下关店的店长，负责店内设计师和业务人员的管理，有时会看到合同。客户与设计师协商合同条款，最终由孔金龙负责盖章，可能会盖壹号家信息公司的章，也可能会盖道居中心的章。关于胡建宝对于道居中心的注册登记是否明知的问题。孔金龙在该诉讼中陈述，道居中心开业登记的申请材料由壹号家信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赵瑞英提供，工商登记办好之后，孔金龙打电话通知了胡建宝。另一财务严昕悦办理银行开户，向胡建宝要了身份证原件办理，银行也打电话向胡建宝核实情况。道居中心营业执照和公章办好后放在孔金龙处。2017年底，胡建宝要求孔金龙办理道居中心注销登记，注销申请书中胡建宝签名系孔金龙代签。胡建宝则陈述，道居中心申请开业登记材料中留的胡建宝的手机号码系其本人电话，但其未主动提供身份证原件用于银行开户，也未接到银行的核实电话。胡建宝前往工商部门办理道居中心注销登记未成功，后要求孔金龙去办理。2018年12月3日，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就胡建宝与市监局工商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胡建宝要求确认市监局作出准予道居中心设立登记行为违法的诉请。胡建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南京中院，南京中院经审理认为：孔金龙持委托代理人证明向市监局申请注册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文件及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对道居中心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准予登记，符合法律规定。胡建宝虽然否认登记申请材料的真实性，但并未提出充足的理由。从登记申请书中粘贴了胡建宝的照片、申请材料中有胡建宝合法有效的身份证复印件、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加盖胡建宝的私人印章、胡建宝关于参与同客户签订合同过程的陈述等可以看出，胡建宝称其不知晓道居中心的注册登记事宜的理由不能成立。南京中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建宝一审陈述，其为面对面装饰公司员工，2016年至2017年6月期间在中央路门店工作，业务范围主要为装饰装修，其作为店长负责管理店内设计师和业务人员，有一定的合同折扣权限，在设计师与客户协商价格超出设计师的权限时，设计师会向其申请权限，若客户要求超出其权限，其会上报区域经理。（三）童铭公开发文的相关事实2018年5月，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因出现经营周转困难而停业。童铭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5月3日在一号家居网微信公众号发表《一号家居网负责人童铭致业主书》和《一号家居网负责人童铭再次致歉、致业主致合作商致员工》。2018年5月18日，童铭在一号家居网微信公众号上发表《致一起奋斗的十四年》，载明“各债权人包括客户、供应商、项目经理、内部员工的所有债务与各城市无关，所有债务由我童铭个人承担！”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蓝调中心应否承担责任；2.童铭应否承担责任。（一）蓝调中心应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军提交的委托代购服务合同虽然在受托方处由道居中心盖章，但基于以下几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方为面对面装饰公司，胡建宝作为道居中心的业主在道居中心注销后无需承担合同责任：1.道居中心系面对面装饰公司利用其工作人员胡建宝的身份信息代为设立，且经办人员均为面对面装饰公司工作人员；2.面对面装饰公司在道居中心设立后控制了该个体工商户的公章用于自身经营，却并未向胡建宝说明此点，因此即使胡建宝知晓道居中心的注册，但并无证据表明其同样知晓面对面装饰公司以道居中心名义对外经营；3.虽然胡建宝在其工作范围内可能接触到合同的签订，并具有一定的合同折扣权，但此系胡建宝作为面对面装饰公司中央路门店店长的职权，即使胡建宝在面对面装饰公司以道居中心名义签订合同中行使了折扣权，也仅是胡建宝的职务行为，体现的是面对面装饰公司的意志，而非胡建宝作为道居中心业主的意志，更何况案涉合同并非由其经办；4.杨军签订合同的场所为面对面装饰公司的实体店，门头悬挂“一号家居网”字样，合同经办人为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设计师，面对面装饰公司并在合同签订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合同款项，表明接受杨军委托代购主材、家电、家具就是面对面装饰公司。面对面装饰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却未能依杨军委托完成代购事宜，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委托代购服务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面对面装饰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代购义务，但应向杨军退还相应的费用110193元。面对面装饰公司未履行代购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杨军主张按110193元的30%计算违约金，结合杨军预付款项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杨军主张的违约金33057.9元未超出法律允许的合理范围，应予支持。壹号家信息公司虽非合同相对方，但鉴于该公司与面对面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童铭系面对面装饰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又通过投资关系实际支配壹号家信息公司的事实，就壹号家信息公司收取案涉款项后又返还给面对面装饰公司的事实，除有两公司的陈述以外，还应提供相应的款项流转的凭证，但两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致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壹号家信息公司仅系出借账户供面对面装饰公司走账，并未占用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资金，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与面对面装饰公司共同承担向杨军返还款项的民事法律责任。（二）童铭应否承担责任童铭在一号家居网微信公众号上公开表示其个人愿意承担包括客户在内的所有债务，构成债务加入，应当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面对面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军返还款项110193元，并支付违约金33057.9元；二、南京壹号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童铭对南京面对面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保全费1270元，以上合计4435元，由南京面对面装饰有限公司、南京壹号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童铭负担。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建宝、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童铭未提出异议，杨军所持异议同其上诉意见。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杨军未提交新证据，胡建宝提交道居中心银行流水、移送申请书、（2019）苏行申1101号受理行政再审案件暨告知合议庭组成通知书、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79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南京中院（2019）苏01民终11100号（以下简称11100号案）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杨军质证意见：1.对胡建宝提交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2.没有法律对个体工商户流水最高限额作出规定，且胡建宝提供银行账户给一号家居网使用，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由胡建宝承担连带责任。3.南京市建邺区唯晶美装饰材料经营部就11100号案民事裁定已经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4.行政判决已经认定设立道居中心是胡建宝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冒名登记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因杨军对胡建宝提交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孔金龙在11100号案件中陈述，类似情况由其经办的个体工商户有十多户。道居中心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道居中心有多笔大额资金入账，交易对手为壹号家信息公司，交易描述为“提回对公户收款”，上述款项入账后均在当日或次日全额转出至南京市玄武区伽好建材经营部、南京市玄武区六号家居中心等单位。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道居中心虽与杨军签订案涉协议，但胡建宝辩称系他人借用其身份证件注册成立道居中心，其本人未参与道居中心的经营活动，且类似案件存在多起，均是使用面对面装饰公司员工身份证件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后签订合同，故结合其他同类型案件，本案关联事实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已可能严重影响社会稳定，涉嫌经济犯罪，宜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75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军的起诉。一案案件受理费3165元、保全费1270元，均由一审法院退还杨军；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本院退还杨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