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1民终5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美，山东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承隆，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山东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山东省苍山县某某镇某某某村15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承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2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和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1.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1）一审法院以原债权人夏靖不能到庭，无法查清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为由，否认债权转让行为的认定明显不当。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确认。（2）中和东方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夏靖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协议附件《转让债权清单》、《债权转让通知》、《借款协议》等债权凭证。该《债权转让协议》形式要件齐全，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李承隆对《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三的借款协议等债权凭证全部认可，对其自身还款及逾期情况也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进行了确认，但又否认《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从而否认债权转让行为，明显自相矛盾。（4）中和东方公司将包括《借款协议》在内的全部债权原件提交法庭，并经过了法庭确认，举证义务已经完成。在李承隆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定应该由中和东方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实是否存在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2.原债权人夏靖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李承隆，该债权转让对李承隆发生效力，中和东方公司有权要求李承隆还款。（1）借款协议第七条变更通知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李承隆有义务在下列信息变更后3日内提供更新后的信息给夏靖：包括但不限于李承隆本人、李承隆家庭联系人及紧急联系人工作单位、居住地址、住所电话、手机号码、电子邮箱的变更。但借款协议签订后，李承隆从未向夏靖提供过任何变更信息。（2）《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为能及时通知到李承隆，夏靖通过EMS向李承隆在《借款协议》中提供的地址及户籍地分别邮寄了标注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特快专递信件，且明确标注了涉案《借款协议》编码。其中向济南市历下区某路某小区9-910邮寄的信件被退回，证实李承隆已经变更了联系地址但其并未通知夏靖；收件地址为山东省苍山县某某镇某某某村156号的信件由“李承龙”署名签收。某某镇负责信件投递的工作人员确认：投递前曾拨打李承隆***********手机号码联系本人，并最终由其本人签收。经核实，李承隆本人至今仍在使用该电话号码。（3）对上述事实，中和东方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EMS邮寄单、邮寄状态查询单、邮寄单签收影印件等予以证实。李承隆以收件人署名中的“龙”字与李承隆身份证中的“隆”字不一致而予以否认。李承隆在开庭时确认其居住地为山东省苍山县某某镇某某某156号。夏靖将信件邮寄至其户籍地山东省苍山县，即使李承隆否认，法院也应更进一步查明事实，而不是一味地置真实情况于不顾，刻意加重债权人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的做法无疑会纵容李承隆长期逃避债务而拒不归还的违法行为。3.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已经完成并生效，借款事实明确，原债权人夏靖也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是李长龙在故意隐瞒和逃避。李承隆辩称，1.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由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可知，本案适格主体应当是民间借贷合同相对方，而中和东方公司不是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对方；2.李承隆自始至终也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该转让依法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和东方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是正确的。一审法院鉴于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定驳回中和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中和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承隆偿还中和东方公司借款本息53644.93元；2.判令李承隆支付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利息742.78元；3.判令李承隆自2015年2月16日起，以剩余本金53644.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中和东方公司支付利息、罚息、逾期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金额为13554元）；4.判令李承隆承担中和东方公司律师费3961元；5.李承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9日，案外人夏靖与李承隆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李承隆向乙方夏靖借款74277.6元，借款用途为周转，还款起止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6年2月15日，共计18个月，每月还款数额为4869.31元，还本付息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15日（12:00之前，节假日不顺延）。……三、甲乙双方对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借款相关信息全部认可，自主自愿依据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内容，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第六条、若甲方晚于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甲方支付罚息和违约金。（1）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如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2）罚息为逾期每日按未还金额的0.2%收取罚息。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就未还本金的利息应并入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每日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的计算公式为：月本息数*未还期数*逾期天数*0.2%。罚息利率为每日0.2%，罚息应于逾期后第一个还款日前支付，否则，乙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的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如果甲方擅自改变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该借款协议，甲方须在乙方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甲方承担。”2014年8月19日，李承隆（甲方）与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丙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协议约定：“……第5条、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人民币（大写）玖仟柒佰零捌元柒角柒分（RMB9708.77），向丙方支付审核费人民币（大写）捌佰伍拾陆元陆角陆分（RMB856.66），甲方应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一次性或分期向丁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仟柒佰壹拾贰元壹角捌分（RMB3712.18），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万肆仟贰佰柒拾柒元陆角壹分（RMB14277.61）；经甲方同意，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如有）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如有）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丙方及丁方。”李承隆称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系关联性企业，该协议为格式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同时，李承隆授权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被委托人）委托合作机构每月从李承隆指定账户中准确扣划相应数额。2014年8月19日，夏靖分别向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9708.77元、审核费856.66元、服务费3712.18元，共计14277.61元。同日，夏靖通过自己名下的华夏银行账户向李承隆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9800元。案外人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李承隆收取的200元信访咨询费已从夏靖支付给李承隆的借款中扣除。截至2015年1月15日，李承隆向案外人夏靖一共偿还5期借款，每期4869.31元。其后，李承隆未还本付息。中和东方公司称，2016年3月1日，其与夏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夏靖对李承隆就上述借款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中和东方公司所有，截止2016年1月30日，李承隆尚欠夏靖的借款为本金53644.93元，应收未收利息、违约金、罚息为12374.1元；2015年3月15日，中和东方公司称其将由夏靖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第2016中和02494号）邮寄给李承隆，中和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签收人为“李承龙”。李承隆称其并未收到过该邮件且经其查询并未查询到中和东方公司证据显示的查询结果。经一审法院释明，中和东方公司明确表示无法联系到夏靖到庭陈述。中和东方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396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和东方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华夏银行转账明细、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及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收据及李承隆的当庭供述，一审法院确认案外人夏靖与李承隆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约定的借款数额为74277.6元，夏靖在根据约定代李承隆缴纳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咨询费后，实际向李承隆转账支付借款59800元，李承隆已向夏靖偿还24346.55元。关于中和东方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和东方公司称夏靖已经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李承隆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了自己，而且其已经通过向李承隆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获得了对李承隆的债权资格，其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但李承隆对此不予认可，称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从未收到中和东方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夏靖是否将该转让协议通知到李承隆，夏靖作为不到庭就无法查清事实的关键性证人而未到庭或提供相关说明，在李承隆否认其已接收该通知的情况下，中和东方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行为存在并合法，在中和东方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案涉债权转让行为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和东方公司所主张的其与案外人夏靖之间的转让行为不对李承隆产生效力。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中和东方公司主体不适格。中和东方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裁定：驳回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李承隆与案外人夏靖签订借款协议，向夏靖借款74277.6元，夏靖实际向李承隆转账支付借款59800元。李承隆向夏靖偿还24346.55元后，根据中和东方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协议附件《转让债权清单》、《债权转让通知》、《借款协议》等证据，夏靖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中和东方公司。同时根据中和东方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债权转让通知EMS邮寄单、邮寄状态查询单、邮寄单签收影印件等证据，夏靖在转让上述债权后，依法对李承隆履行了通知义务。李承隆虽认为邮寄单签收件中签名为“李承龙”，并非李承隆本人，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户籍地山东省苍山县。同时，因合同法对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并无明确规定，该通知并非要式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通过起诉向债务人送达诉状的方式履行通知义务，亦无不可。因此李承隆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信。李承隆对涉案债权转让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以原债权人夏靖未到庭确认债权转让为由驳回中和东方公司的起诉欠当，依法应对本案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24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审判长  乔绪晓审判员  吴彦沛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