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信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怀北大道。法定代表人：徐俊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芳，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连，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丰卓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冼沙二下坊村。法定代表人：刘标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辉，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艳兰，女，汉族，1950年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炎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卓荣，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汉族，1989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亮，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子生，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胜和路胜和广场C栋8C。负责人：刘喜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琼宝，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信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信丰公司）、东莞市丰卓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丰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艳兰、李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安盛天平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艳兰因本案于2016年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李强、信丰公司、丰卓公司、安盛天平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宋艳兰损失51526.32元（其中医疗费142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14263.52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43元、住宿费1260元、餐饮费20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安盛天平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超交强险部分由李强、信丰公司、丰卓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丰卓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3076.48元给宋艳兰；二、李强对丰卓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信丰公司对丰卓公司应赔偿款中的3076.48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宋艳兰对安盛天平公司东莞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宋艳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宋艳兰负担512元，李强、丰卓公司共同负担3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书。信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信丰公司与丰卓公司是商业特许经营关系，丰卓公司系独立的法律主体，信丰公司无须对丰卓公司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第一，信丰公司与丰卓公司系商业特许经营关系，信丰公司仅将“信丰物流”的商标授权丰卓公司使用，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丰卓公司在特许经营范围内使用信丰公司的商标、广告宣传、系统网络等，且在信丰公司与丰卓公司签订的《网络特许经营合同》中已经明确受许人的法律地位，受许人应就其活动自负一切风险和从一切盈利中获利，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信丰公司没有对宋艳兰进行侵权，也与李强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二，信丰公司虽然与丰卓公司签订了《网络特许经营合同》，但两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在合同未明确信丰公司作为“信丰物流”的特许人需要对丰卓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原审判令信丰公司对丰卓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没有依据的。二、信丰公司并不认识李强，对李强使用的车辆没有任何控制的权利，依法无须对李强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法律责任。李强作为案涉车辆的司机、车主及实际支配人，信丰公司与李强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对其车辆有管理、控制的权利。李强在原审庭审时自认与丰卓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而认为是信丰公司的员工，实际上，信丰公司与李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信丰公司仅与丰卓公司有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既然李强自认与丰卓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信丰公司自然与本案无关，无须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判令信丰公司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综上，信丰公司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信丰公司无须对丰卓公司应赔偿款中的3076.48元承担补充补偿责任。宋艳兰、李强、丰卓公司、安盛天平财险东莞公司未针对信丰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丰卓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强不是丰卓公司的员工，原审以丰卓公司未提交承揽协议为由，错误认定丰卓公司与李强之间属雇佣关系，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宋艳兰原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强是丰卓公司的员工，李强本人也一直强调其是信丰公司的派件员，以信丰公司的名义收派件。李强在原审时提交的业务承揽金明细、信丰物流专用收据、快递单及快递信息跟踪记录打印件等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与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李强不属于丰卓公司的员工。承揽合同是不要式合同，书面、口头形式均可。丰卓公司与李强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明确，丰卓公司对外作为信丰公司在高埗地区的营业点，以“信丰物流高埗分公司”的名义从事快递服务，丰卓公司再分别与具有驾驶证、行驶证、能够自行提供车辆并购买保险的李强等承揽人以口头的方式建立承揽关系，由承揽人按照丰卓公司的要求完成一定区域范围内的快递收派件工作。丰卓公司与李强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明确，并按照双方之间口头约定的承揽关系履行合同。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丰卓公司与宋艳兰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性。首先，丰卓公司与宋艳兰之间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性，也不存在先行行为导致的义务。其次，丰卓公司对李强侵害宋艳兰的行为不存在过错，现行法律更加没规定丰卓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丰卓公司不是侵权人。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判决丰卓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李强是涉事车辆的所有人及使用人，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丰卓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涉事车辆为李强所有，且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李强，丰卓公司对车辆没有管理权、控制权，原审将丰卓公司作为机动车的一方，适用前述条文判决丰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属于承揽人对第三人造成损害，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由李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丰卓公司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宋艳兰对丰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宋艳兰、李强、信丰公司、安盛天平财险东莞公司未针对丰卓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丰卓公司主张其与李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李强则主张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对宋艳兰的各项损失费用、事故方责任分配的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信丰公司、丰卓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丰卓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2．信丰公司是否应对丰卓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丰卓公司与李强就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各执一词。丰卓公司主张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李强主张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其陈述能与双方之间就管理模式、入职过程、工资报酬及请休假制度等的陈述对应，故本院对李强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审对丰卓公司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信丰公司提交的《网络特许经营合同》能够证明信丰公司与丰卓公司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虽然特许经营双方是相互独立、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的民事主体，但事实上双方已形成一体化的营业外观并在此基础上谋利。为了公平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应当通过考察特许人对被特许人经营行为的控制程度以及特许人的控制行为在被特许人对第三人的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来判断特许人的责任。根据案涉《网络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信丰公司应当对丰卓公司提供长期的经营指导和培训，丰卓公司要接受信丰公司的监督管理。现信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丰卓公司的营运车辆和从业人员进行了必要的资格审查和培训，丰卓公司的员工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的车辆超速行驶导致案涉事故发生，原审法院据此酌定信丰公司在丰卓公司的赔偿范围内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信丰公司、丰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卓公司上诉部分受理费50元，由丰卓公司承担；信丰公司上诉部分受理费50元，由信丰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忠明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