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994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志军，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四铺镇北陈村后乡庄9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昭，北京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斌，北京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国盾警界（北京）管理顾问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银地家园33号楼1层03。法定代表人：唐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兴圆，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志军因与上诉人国盾警界（北京）管理顾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国盾警界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国盾警界服务中心支付：1.2000年7月至2018年2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914元；2.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328元；3.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2月26日工资15123元。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我对于应起诉用人单位而非用工单位的法律关系产生了误解，我自知道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后，积极向相关部门寻求救济，时效中断。我在职期间，虽然单位名称发生了改变，但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没有改变，工作连续，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国盾警界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不支付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29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与理由：王志军自2000年至2011年6月与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保安朝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31日与北京外企晨光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企晨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3年6月30日起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并不连续。我公司招用王志军，向其发放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长达四年之久，王志军称其不知晓我公司，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2019）京02民终6695号案件中，王志军提交的证人证言称曾要求该证人在加盖有我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上签字，更说明王志军知晓其劳动关系主体自2013年6月30日起为我公司。我公司与外企晨光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王志军的工作年限不应连续计算。王志军要求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过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王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盾警界服务中心支付：1.2000年7月至2018年2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914元；2.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328元；3.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270元；4.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2月26日工资15123元。国盾警界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王志军经济赔偿金47070.3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895.47元及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工资432.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军曾以北京外企双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企双新公司）为被申请人及国盾警界服务中心为第三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与外企双新公司自2000年7月7日至2017年12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2.外企双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9482.56元；3.外企双新公司支付2000年7月7日至2017年12月4日未休假工资82520.67元。2018年4月25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765号裁决书，裁决：确认2000年7月7日至2013年6月30日王志军与外企双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王志军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19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王志军与北京外企双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2000年7月7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志军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载明：“王志军提交了2017年11月24日与刘华山、荣成以及2017年12月1日与云蓬的通话录音，刘华山称‘6号中控是你的班，荣经理和杨经理说你暂时先别上了，礼拜一找一下杨经理’，2017年12月1日与云蓬的通话录音中，王志军称‘你说我都在这儿干了十六七了，你那边努努力，咱这外企双新公司也不差我这一个人，能不能留在咱们公司？’云蓬：‘这个你真的别想了’，王志军：‘必须得走吗？’。外企双新公司称通话录音有删减，王志军是想转为我公司的正式员工，我公司答复是不可能。录音证据从未显示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也没有表示过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外企双新公司申请本院自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王志军与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朝阳分公司申请仲裁的相关材料。本院自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申请书、证据材料（劳动合同、申请保险书）、谈话笔录、撤诉申请书、决定书等，在申请保险书中王志军自述2000年6月26日参加保安工作，在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朝阳分公司第三安保中心二项目部外企双新物业芳林苑保安队当保安员，现因个人家庭原因于2011年6月15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志军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审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京02民终6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9日，王志军提出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国盾警界服务中心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4495元；2.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692元；3.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4871元、2013年7月至2017年1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37179元；4.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2月26日工资37737元；5.2017年奖金2000元、2017年12月饭补350元。2019年10月29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5698号裁决书，裁决：1.国盾警界服务中心支付王志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070.3元；2.国盾警界服务中心支付王志军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895.47元；3.国盾警界服务中心支付王志军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工资432.83元；4.驳回王志军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分别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国盾警界服务中心表示其同意按照上述仲裁裁决第3项支付王志军工资。王志军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4日先后接到外企双新公司多名管理人员通知自11月26日起停止工作，11月27日国盾警界服务中心找其协商调岗降薪，地点未说明，薪酬降低，双方协商未果，之后未再安排工作，2017年12月1日其得到明确答复必须离开公司，不用再来，2018年2月27日国盾警界服务中心在仲裁委员会开庭提交证据时才向其提交解除通知，国盾警界服务中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国盾警界服务中心未与其签订2017年7月之后的劳动合同，应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6年及2017年其未休年休假，国盾警界服务中心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其工资计薪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国盾警界服务中心未支付其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的工资，并提交录音、（2019）京02民终6695号民事判决书、仲裁证据材料清单、未到岗说明函、解除通知、仲裁庭审笔录、银行交易记录、住所证明、（2018）京0102民初19478号民事判决书、告示、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国盾警界服务中心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9）京02民终669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仲裁证据材料清单、未到岗说明函、解除通知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仲裁庭审笔录、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住所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2018）京0102民初19478号民事判决书、告示的真实性认可，对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国盾警界服务中心主张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王志军未继续上班且认可解除事实，应当视为双方劳动关系经协商一致已经解除，解除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王志军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及2017年王志军休过年休假，其要求支付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超过时效，王志军的工资已经足额支付，王志军工作至2017年12月4日，11月份的工资已经足额支付，认可12月1日至12月4日王志军提供劳动，并提交解除通知、（2019）京02民终669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解除通知显示，“你自2017年12月04日起，无视公司工作要求及劳动纪律，持续脱岗、旷工至今，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你本人签署的《保安员劳务合同书》《保安员纪律协议》，以及公司规章制度、《劳动法》等法律法规，公司决定自2018年1月29日起解除与你的《保安员劳务合同书》，同时解除与你的劳动及/劳务关系，且不会向你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王志军对上述解除通知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2019）京02民终669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国盾警界服务中心主张2017年12月4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起诉时的陈述及解除通知的内容不符，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解除通知的内容，国盾警界服务中心以2017年12月4日起王志军存在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王志军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其被停止工作，并提交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国盾警界服务中心虽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从外企双新公司在（2018）京0102民初19478号民事案件中对王志军提交的录音的质证意见看，外企双新公司并未否认就王志军的岗位变动事宜双方进行过沟通；此外，国盾警界服务中心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12月4日之后其就王志军未到岗情况与王志军进行过核实及催告返岗。综合上述情况，国盾警界服务中心以王志军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情况，王志军在申请保险书中自述因个人家庭原因与北京保安朝阳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王志军主张将其在该公司工作年限计算到解除赔偿金中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情况，2011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王志军一直在芳林苑小区内工作，故应将上述期间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国盾警界服务中心应支付王志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6745.56元。国盾警界服务中心主张王志军已休2016年及2017年年休假，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国盾警界服务中心应支付王志军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329.5元。因王志军曾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与外企双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2016年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其与外企双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后并驳回其主张后，王志军提起本案前置仲裁程序，故国盾警界服务中心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2016年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超过时效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国盾警界服务中心同意按照仲裁裁决支付王志军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工资432.83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王志军于2019年9月9日申请仲裁要求支付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30日及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2月26日工资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王志军要求支付其上述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倍工资差额及工资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国盾警界（北京）管理顾问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志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6745.56元；二、国盾警界（北京）管理顾问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志军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329.5元；三、国盾警界（北京）管理顾问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志军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工资432.83元；四、驳回王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国盾警界（北京）管理顾问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是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计算赔偿金的前提。本案中，申请保险书记载，王志军因“个人家庭原因”与北京保安朝阳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驳回王志军要求将其在北京保安朝阳分公司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赔偿金的诉求，并无不当。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志军2011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一直在芳林苑小区内工作，故一审判决将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29日期间合并为国盾警界服务中心工作年限计算赔偿金，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志军曾就其2000年7月7日至2017年12月4日在芳林苑小区工作的基本事实，以外企双新公司为被申请人及国盾警界服务中心为第三人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外企双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2016年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生效判决认定其与外企双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其请求后，王志军于2019年9月9日提起本案前置仲裁程序。一审综合上述事实，认定王志军关于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未超过时效，王志军关于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30日及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2月26日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志军、国盾警界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志军、国盾警界（北京）管理顾问服务中心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