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03民初870号 原告（并案被告）吕一品。 委托代理人张文剑，辽宁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并案原告）鼎建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桃源街**608。 法定代表人费腾，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并案原告）大连万象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北岗街**** 法定代表人费腾，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叶菲、韩洋，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并案被告）吕一品与被告（并案原告）鼎建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被告（并案原告）大连万象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地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吕一品、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被告万象地产公司均不服同一仲裁委的非终局裁决分别于2017年2月7日、2017年2月22日向本院起诉，三案依法并案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1日、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一品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剑和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及被告万象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叶菲、韩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一品诉称，二被告系关联企业。原告于2009年7月1日入职被告万象地产公司工作，任公司总经理，与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黄大维约定年薪为200万元。2013年4月1日，被告万象地产公司将原告安排到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工作，任董事长，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约定原告工资标准仍为年薪200万元。但原告在二被告处工作期间二被告均未按照约定支付年薪，拖欠原告巨额工资款。2016年6月30日，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停止为原告缴纳社保。原告申请仲裁裁决，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原告认为该裁决并未查明事实，也未切实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大劳人仲裁字【2016】第1494号仲裁裁决书；2、被告万象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3月30日拖欠工资7050000元（200万元÷12个月×45个月-10000元×45个月）及25%经济补偿金1762500元；3、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原告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拖欠工资4346200元（200万元÷12个月×39个月-14200元×39个月-160万元）及25%经济补偿金1086550元；4、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33333元（200万元÷12个月×7个月×2倍）;5、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原告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76628元（200万元÷12个月÷21.75天/月×5天×2倍）。 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辩称并诉称：不同意吕一品的诉讼请求。一、吕一品主张其在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的工资标准为年薪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仲裁委据以认定吕一品年薪200万元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并非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1、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与吕一品在仲裁审理中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书》内容不一致，吕一品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合同履行期限（2013年4月19日）早于劳动合同书的印制时间（2014年3月），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时间显然为倒签，仲裁委径行采信吕一品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明显有失公允，不符合仲裁程序。2、《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公司法》规定，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总经理的薪酬待遇需由公司董事会决定，吕一品作为公司董事长也无权决定总经理的薪酬待遇标准。3、吕一品利用其既是董事长又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未经公司董事会决定，擅自确定其本人作为总经理的薪酬，属于自我定薪，该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中外合资企业法的规定而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仲裁委认定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吕一品支付年薪16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调取的银行进账单显示，吕一品银行卡收到的160万元的支票存根显示用途为借款，系吕一品在借款单上签字审批，以公司名义出借给案外人林子元，再进入其自己的银行账户，该160万元不是公司向吕一品支付的所谓年薪，而是吕一品利用其职务便利变相套取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二、吕一品因未事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拖欠劳动报酬的主张，其提出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三、仲裁委认定吕一品系被万象地产公司安排到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工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万象地产公司与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是关联公司，但因此将吕一品在二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四、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已将吕一品涉嫌挪用资金的行为控告至公安局机关，如吕一品涉嫌刑事犯罪，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与之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有结论后再行审理。五、吕一品在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是法定代表人，其担任总经理期间，公司未实行打卡制度，其不能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因公司原因未休年假，对其年假工资补偿不应予以支持。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大劳仲裁字【2016】第1494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三项，驳回吕一品对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的请求。 被告万象地产公司辩称并诉称，不同意吕一品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吕一品主张其在万象地产公司工资标准为年薪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仲裁委据以认定吕一品年薪200万元的《关于年薪员工的说明》并未加盖公司公章，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的薪酬由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聘任经理及报酬由执行董事决定。从吕一品提交的年薪员工说明的内容看，是公司高层会议研究的结果，并非公司股东会决议，因此该说明因违反公司章程而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吕一品既是公司执行董事又是总经理，其工资报酬如果由执行董事决定，实质上表现为自我定薪，导致其作为董事兼高管利用其优势地位将原本属于股东整体的利益据为己有，除非得到股东会的批准或认可，否则，吕一品作为执行董事以自我定薪方式所做出的经理报酬决议，对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三）《关于年薪员工的说明》与《劳动合同书》关于薪酬的内容相互矛盾，两份证据之间无法自洽。1、吕一品提交的《关于年薪员工的说明》将总经理年薪按税后200万标准发放，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吕一品作为总经理的月工资标准为4,500元，绩效工资根据其实际贡献确定。2011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书》到期后，双方延长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未对合同其他内容进行调整。2、仲裁委认定，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吕一品实际领取的工资与《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工资标准及绩效工资基本相吻合，能够说明原、被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并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年薪员工的说明》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吕一品提出的万象地产公司拖欠其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3月30日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原、被告双方对于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限截止至2013年3月30日均没有异议，吕一品亦主张其此后到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工作，并于2013年4月19日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已终止。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规定，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吕一品主张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三、吕一品因未事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拖欠劳动报酬，其无权提出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只有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而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的前提下，才应当承担赔偿金。吕一品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大劳仲裁字（2016）第1494号仲裁裁决书第四项，并判令驳回吕一品对万象地产公司的请求。 原告吕一品对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辩称，不同意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的诉讼请求。吕一品在该公司的薪资待遇已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均为真实，依法应作为确认吕一品薪资标准的依据。该公司曾按约定向吕一品支付了160万元的工资，该部分款项因该公司要避税，故以劳务费的明目支付给吕一品。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与万象地产公司是关联企业，吕一品是接受万象地产公司指派，出任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两公司向吕一品支付工资使用同一账户。根据劳动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吕一品在万象地产公司的工作年限依法应计在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的工作期限内。本案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欠付工资的经济补偿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第85条，而应按《违法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与吕一品与其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事实没有关联。吕一品同意劳动仲裁委对带薪年休假事实的认定，吕一品依法应享有五天的带薪年休假，但应当以200万元为基数来计算带薪年假工资。 原告吕一品对万象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万象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吕一品是该公司股东兼总经理、执行董事，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并未明文禁止股东与其投资建立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股东出资之后也无义务为投资的公司无偿工作，吕一品主张拖欠的薪酬依法应受保护。吕一品是万象地产公司股东，按公司章程，吕一品可以选举自己作为执行董事，执行董事有权聘任经理并制定薪酬标准，吕一品被聘为总经理并制定高管薪酬标准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吕一品被选为万象地产公司执行董事之后制定的高管薪酬标准，有公司章程、情况说明、执行董事选举、总经理聘任文件、公司实行年薪制批文以及2010年大连市房地产企业高管年薪标准参考等为证，依法可以认定吕一品在万象地产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享受200万元年薪，但该公司未兑现该部分年薪，存在欠付事实。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与万象地产公司是关联企业，两公司共用一套人马工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4款规定，不禁止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双重劳动关系，吕一品在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工作期间并未与万象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万象地产公司也未出具与吕一品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吕一品事实上也继续为万象万象地产公司工作，该事实已被劳动仲裁确认，因此，吕一品直到2016年2月依然与万象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存在超时效的问题。根据公司章程规定，高管年薪不是由劳动合同书约定，而是由公司执行董事确定，因此本案万象地产公司欠付工资的经济补偿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第85条，而应按《违法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来处理。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日，原告吕一品到被告万象地产公司工作，2009年11月17日被聘为公司总经理，2010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万象地产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吕一品在总经理岗位从事公司管理工作，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工资标准为每月4500元，绩效（奖金）根据实际劳动贡献确定。2010年3月31日，原告吕一品被该公司聘为执行董事，同时任职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续签合同至2013年12月31日。庭审中，原告吕一品提供《关于年薪员工的说明》，其中载明“根据公司高层会议研究决定，公司总经理每年按税后200万元标准发放，日常生活费用保持不变，同时将常务副总与专职副总调整为年薪员工，实行年薪制度……”说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6日。原告吕一品在被告万象地产公司工作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万象地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向其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金。2015年4月13日，原告吕一品被被告万象地产公司免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 2013年4月15日，原告吕一品到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庭审中，原告吕一品与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分别提供了印制时间不同、内容不同的《劳动合同书》，两份合同书均有原告吕一品签字、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盖章。原告吕一品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为2014年3月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制，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合同期限约定为2013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标准为每月2万元。该合同附有补充协议，其中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为税后200万元。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为2012年3月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制，合同期限约定为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2016年6月30日，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与原告吕一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未出具书面解除合同证明书。原告吕一品在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工作截止于2016年6月30日。原告吕一品在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工作期间，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按照税前2万元每月向其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金至2016年6月。2016年8月26日，原告吕一品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诉讼事由提出申请，经仲裁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吕一品支付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拖欠工资1920000及25%经济补偿金480000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吕一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6739元；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吕一品支付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带薪年休假工资9195元；四、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万象地产公司向吕一品支付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拖欠工资2561333元及25%经济补偿金640333.25元。对仲裁裁决，原告吕一品、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被告万象地产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2014年3月21日，吕一品作为法定代表人，通过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支票向本人账户转款160万元。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未安排吕一品带薪年休假。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参保职工缴费证明、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选举、总经理聘用证明、万象地产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任职、免职文件，关于年薪员工的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税收完税证明、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行政复议申请、收款确认单、付款申请单、农行对账单、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借款单、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被告万象地产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万象地产公司章程、万象地产公司聘用经理的证明、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吕一品在被告万象地产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二、原告吕一品与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薪酬及期限；三、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与原告吕一品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四、原告吕一品在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2015年至2016年工作期间是否休年假。 一、关于原告吕一品在被告万象地产公司工作期间工资标准的认定。原告吕一品与被告万象地产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工资标准为每月4500元，绩效（奖金）根据实际劳动贡献确定。期间，被告万象地产公司按照此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工资。庭审中，原告吕一品以《关于年薪员工的说明》为据，证明根据公司高层会议研究决定其作为公司总经理每年工资按税后200万元标准发放，对此，被告万象地产公司提出该工资标准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吕一品对其薪酬的确定违反了公司章程。本院认为，原告吕一品在被告万象地产公司期间同时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按照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执行董事的薪酬由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聘任经理及报酬由执行董事决定。原告吕一品既为执行董事又为总经理，其薪酬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由公司股东会决定，原告吕一品提供《关于年薪员工的说明》以证明其薪酬为200万元，未经公司股东会确认，对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本院对原告吕一品提出的年薪20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定。原告吕一品要求被告万象地产公司拖欠工资705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1762500元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吕一品与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合同关于薪酬及期限的认定。诉讼中，原告吕一品与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供《劳动合同书》，原告吕一品同时提供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原告吕一品为佐证《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年薪200万元的事实，还提供了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其支付160万元的证据。原告吕一品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模本印制时间为2014年3月，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从时间看，原告吕一品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显然不是2013年4月15日签订，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对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模本为2012年3月印制，没有合同签订时间，双方合同期限约定为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对该合同原告吕一品不予认可。关于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原告吕一品支付160万元性质的认定，原告吕一品提出系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其支付的部分年薪，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认为该款系原告吕一品通过借款审批单出借给案外人林子元并最终实质进入其本人银行账户的借款，而并非吕一品主张的年薪。本院认为该笔费用，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均无原告主张年薪、工资的表述，该证据不足以认定支付其年薪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劳动合同的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从两份劳动合同的形成时间看，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提供的合同书模本符合双方合同起始时间，合同亦有公司盖章、原告吕一品签字，原告吕一品提供的证据签订时间不真实，以支票转账的160万元亦不足以佐证双方争议的其年薪200万元的事实，结合案件情况，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吕一品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民事诉讼中的“优势证据规则”对原告依据《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主张的合同期限及年薪的约定，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拖欠工资4346200元及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与原告吕一品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的认定。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按照该合同期限，合同届满后，原告吕一品在该公司继续工作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双方因未续签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6年6月30日，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向原告吕一品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未向原告吕一品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诉讼中，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提出因发现原告吕一品存在损害公司利益、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事实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对此，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认定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未与原告吕一品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属违反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吕一品要求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应当以原告吕一品在岗期间双方约定的每月2万元工资为标准计算，即2万元×3个月×2倍=12万元。 四、关于原告吕一品在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2015年至2016年工作期间是否休年假的认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其安排原告吕一品休年假承担举证责任，因该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吕一品2015年至2016年期间未休年假，被告鼎建房地产大连公司应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告吕一品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万元/月÷21.75天×5天×2倍=930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鼎建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一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0000元。 二、被告鼎建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一品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9302元。 三、驳回原告吕一品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元（原、被告各预交10元），由被告鼎建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吕一品10元、给付被告大连万象地产有限公司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李 横 人民陪审员 任 伟 人民陪审员 陈文英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