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大章，男，1933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文盲，务农，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无为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8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大章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皖0225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大章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程大章，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5日至10月11日间，被告人程大章以被害人程某家房屋占用其家场基为由，先后六次来到程某家，持铁锹、锄头对程某家车棚、厨房、门窗等物品进行打砸，造成物品损毁。其间，无为县公安局洪巷派出所多次出警对被告人程大章的行为批评制止，但被告人程大章仍继续实施打砸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4月5日8时许，被告人程大章来到被害人程某家，持铁锹对程某家车棚铁门及住宅后门进行铲、砸，造成物品损坏。后无为县公安局洪巷派出所民警出警对被告人程大章的行为予以批评制止。2.2016年5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程大章来到被害人程某家，持锄头将程某家车棚铁门及两侧铁皮砸坏。后无为县公安局洪巷派出所民警出警对被告人程大章的行为予以批评制止。3.2016年6月4日9时许，被告人程大章来到被害人程某家，持铁锹将程某家厕所屋顶及围墙砸坏。后无为县公安局洪巷派出所民警出警对被告人程大章的行为予以批评制止。4.2016年6月18日8时许，被告人程大章来到被害人程某家，持锄头将程某家厨房屋顶、墙体砸坏，墙体倒塌时致厨房内生活用品被砸毁。后无为县公安局洪巷派出所民警出警对被告人程大章的行为予以批评制止。5.2016年8月14日8时许，被告人程大章来到被害人程某家，持锄头将程某家前门进行打砸，并将房屋内案几上水瓶等生活物品砸毁。后无为县公安局洪巷派出所民警出警对被告人程大章的行为予以批评制止。6.2016年10月11日8时许，被告人程大章来到被害人程某家，持锄头对程某家北墙后门、防盗窗进行打砸。后无为县公安局洪巷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置，被告人程大章不听劝阻，用拳头将民警李荣的嘴部打伤、眼镜打坏。另审理查明，被害人程某已自然死亡，其所属宅基地及房屋由其妻子李玉姐共有和合法继承。经无为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姐受损物品价值分别1196.50元和2454元，合计3650.50元。原判依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大章的年龄及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程大章被依法传唤至无为县公安局洪巷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3）接处警记录、处警经过，证实无为县公安局洪巷派出所分别于2016年5月29日10时许、6月4日10时许、6月18日7时许、8月14日8时许、8月30日9时许、10月11日8时许六次接到110指令称洪巷乡洪巷社区程某家发生纠纷，洪巷派出所民警多次到现场对被告人程大章的行为予以批评制止的事实。（4）无为县洪巷乡人民政府关于程某反映同村村民程云超砸毁一事的说明和无为县洪巷乡洪巷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程大章、程某宅基地纠纷调处记事，证实被害人程某家在建房屋占用村内老公路建院墙和被告人程大章家宅基地建厕所和铁皮棚，双方引发矛盾，无为县洪巷派出所、土地所、洪巷社区等多家单位对程大章、程某宅基地纠纷一事进行调解，但处理结果均未得到程大章及程某认同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程大章的妻子，其夫妇一直住在洪巷街道旁边，东程自然村的老屋十几年没住了，程某、李玉姐夫妇家在其老屋前面，其家与程某家原本关系还好。2016年4月5日上午，其与程大章回到东程老屋，看到程某正屋旁边盖了厨房阻挡了其家门前的大路，程大章就与程某吵了起来，程大章就拿锄头把程某家屋檐打坏了几处，之后其夫妻二人就回家了。2016年6、7月份一天上午，其与程大章来到程某家，程大章说让程某搞路，程某也没搞，并说程某家厨房也是程大章的地方，然后程大章就拿锄头将程某家厨房打坏了，厨房上一块砖掉下来还将程大章的头砸破了，旁边的村民劝程大章，其与程大章就回家了。第三次是2016年10月的一天上午，其与程大章来到程某家，程大章问程某为何到今天路都没有搞好，程大章就用锄头把程某家窗户和后门都打坏了，然后旁边人劝其二人离开了。其就知道程大章去过程某家三次，程大章独自一个人去的其不知情。其主要是想要回家的路，政府一直没有处理好的事实。（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1日上午，其从洪巷街道骑电瓶车到洪冲路口时，看到有辆警车停在路上，其就停车了，看到一个警察和程大章在拉扯，并让程大章上车，警察说程大章打他，警察嘴巴上有血，后来了两个警察将程大章拉上车的事实。（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1日9时许，其骑电瓶车送孩子上学回来时，看到一辆警察停在路口，其将电瓶车停下后，看到警察叫老年人到派出所去，老年人不去就躺在地上，双方就在拉扯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第一次程大章拿一个铁锹将其家门口的简易车棚砸了一个口子，程大章声称土地是他的，程大章妻子还拿一瓶农药要喝，其就到村部找村干部，村干部后来也出面了。第二次程大章拿着锄头直接砸其家厕所后门和简易车棚，其妻子李玉姐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程大章已经走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出面协调，程大章赔礼道歉了。第三次程大章夫妻到其家中，拿着锄头将其家车棚和墙推倒了，并声称是大队部让他过来砸的，其妻子报警，派出所出警劝说，程大章还是继续砸。第四次程大章一人将其家车棚后面的墙推倒了，派出所出面协调，程大章没有听劝。第五次程大章将其家后面厨房和门、墙及物品全部砸了，并将电饭锅也砸了，厨房的后墙也砸通了，当时也报警了，派出所出警劝说一直没有结果。第六次程大章用锄头将其家大门及堂屋案几上水瓶全部打碎，当时也报警了。第七次程大章将其家窗户和后门损坏，自己当时报了警，程大章出警后将程大章带到派出所的事实。（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姐的陈述，证实（1）2016年4月5日上午9时许，其与丈夫程某在家中休息，程大章到其家中什么话都没说，捡起铁锹铲其房屋东侧的简易车棚门,门上被铲了裂子，其问程大章什么原因，程大章没有说，后来其就跑到村部将村书记王光玉喊到现场，程大章声称其家房基占用了他家的宅基地，王光玉劝了几句，程大章就回家了。（2）2016年4月8日上午，程大章夫妻来到其家中，其看到江某还拿了一小瓶农药假装要喝，其赶紧报警，程大章在屋外捡起路边的东西砸其家后门及简易车棚，洪巷派出所出警进行调解，程大章承认了错误，并在三天后到其家中赔礼道歉。（3）2016年5月29日9时许，程大章夫妻来到其家中，带着锄头将其家东侧的简易车棚打坏了，并将车棚墙推倒，自己报警，洪巷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其问程大章为何推倒其家房子，程大章声称是王光玉让他干的。当天，洪巷派出所、土地所和村支部书记王光玉帮自己调解，但没有结果。（4）2016年6月4日9时许，程大章带着铁锹到其家中，将其家简易车棚北侧的墙全部推倒，并用铁锹将屋基墙角挖了一段，当时自己报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程大章已经离开了。（5）2016年6月18日9时许，程大章带着锄头到其家中，将其家屋后厨房北侧墙推倒，将南墙上窗户打坏，房内物品全部砸碎，其本人到洪巷派出所报警，后来民警也到了现场，其听说当时程大章跑到其家厨房房顶打瓦，被民警劝下来了。（6）2016年8月14日上午，程大章带着锄头将其家大门、后门砸了很多印子，后来进入其家中将堂屋案几上的物品打坏，其报警，民警到现场的时候程大章还在继续打。（7）2016年10月11日上午，程大章夫妻到其家中，程大章用自带的锄头将其家后门门板及屋后窗户全部打坏，其当时报警了，派出所李所长出警，后来听说李所长还被程大章打了的事实。4.被告人程大章的供述，证实今年清明节的上午，其与江某到程某家，要求程某将场基还给自己，但程某不同意，他家人也没有与自己吵，自己就用自带的锄头将程某家的车棚门打坏了，之后程某家人便报警，洪巷派出所及村支部书记王光玉到现场劝自己，其就回家了。过了几天，其与江某又去程某家，没有吵什么，自己就把他家的厕所推倒，程某家报警，洪巷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调解。其前后去了程某家七、八次，每次去的时候就用锄头打，把他家车棚墙、厨房墙推倒了，把厨房房顶瓦打碎，还把堂屋案几上的物品打坏，反正程某家打碎的东西都是自己干的，程某家都报警，民警都赶到现场拍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打东西的时候，洪巷派出所及洪巷社区书记都去了现场劝自己，并制止其打程某家东西，后来洪巷土地所出面调解，因为宅基地问题一直没有解决，都没有调解成功。其认为程某家东侧堂屋、车棚以及厨房都占用了其家里场地，其要求程某拆除。自己打程某家东西不对，愿意接受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5.无为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一批受损物品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程大章损坏物品的价值分别为2454元和1196.50元，合计3650.50元。6.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以及物品损坏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程大章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大章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大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姐车库、木门等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姐主张的车库、木门等经济损失，无为县价格认证中心已对受损车库木门等损失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实际损失以价格结论书认定为准。误工费本院酌定60天，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工资证明，应按安徽省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9998元/年÷365天×60天=3287.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姐要求被告人程大章赔偿其差旅费，因未提供证据；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大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程大章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李玉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937.9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李玉姐的其他诉讼请求。程大章上诉提出：其已80多岁，适用缓刑无社会危害性，现其已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程大章犯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由原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程大章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程大章亲属主动向一审法院缴付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款。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大章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一审根据上诉人程大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法处刑适当，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亦适当。鉴于上诉人程大章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且其在一审宣判后通过亲属主动赔付被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其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危险，依法可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程大章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李玉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937.9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李玉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程大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三、上诉人程大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