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民初937号 原告：陈怡，女，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超，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季丽春，女，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青田县。 被告：周樟春，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男，1995年7月23日出生，住青田县，系被告周樟春外甥。 原告陈怡与被告季丽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于2020年5月11日依原告申请，追加周樟春为本案被告，并依法由审判员陈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超、被告季丽春、被告周樟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季丽春、周樟春共同归还借款52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利息自2020年3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20000元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5.0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被告季丽春、周樟春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6日，被告季丽春希望原告使用建设银行及中国银行贷款额度为其周转资金。通过被告季丽春联系，原告建设银行及中国银行额度陆续被提至300000元。2020年3月9日，原告从建设银行贷出300000元后随即转入被告季丽春的银行卡中。2020年3月12日，按照被告季丽春的要求，原告从中国银行贷出300000元后转入被告季丽春的银行卡中，2020年4月11日，被告季丽春归还80000元本金及2020年4月10日前的利息1262.5元，剩余本金220000元未归还。2020年4月13日，被告季丽春向原告补写两份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3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4.35%、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9日，另一份借款金额为22万元、利息为年利率5.05%，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0日。但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季丽春一直未偿还借款。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具体理由为：第一，案涉借款应属于为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所举债务。两被告夫妻关系和睦、朝夕相处，不存在分居、有矛盾等情形，据录音反映，周樟春看到过季丽春操纵平台交易并进行了询问，季丽春也将黄金交易事宜告知了周樟春，可见被告周樟春对季丽春的投资行为是知情的。投资理财需要资本，周樟春作为一家之主，对于家庭资产显然是清楚的，在多次反复看到季丽春用电脑操作投资理财的情况下，如果家庭没足够的资金供季丽春理财，对于季丽春的举债完全有可能知情，至少是心里有预期的。同时，季丽春的借款均用于购买投资理财产品或者偿还因购买投资理财产品的前债，而购买的这些理财产品本身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将来所获得的收益将用于共同生活，即便案涉债务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但也属于夫妻共同生活范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被告周樟春对案涉借款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被告周樟春确实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根据浙江高院浙高法（2018）89号文件，如果有证据证明配偶一方对负债知晓且未提出异议的，可以推定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在季丽春向原告出具借条时，被告周樟春在场，且未提出异议；在归还的本息81262.5元中，据两被告交代，其中5万元款项来自于周樟春。根据这些情形，即便借条上周樟春没有签字，也可以推定，周樟春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第三，录音证据中可以表明被告周樟春事后追认了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周樟春从始至终没有过非常明确表示愿意和季丽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是，也没有明确主张案涉债务系季丽春个人借款、与自己无关等类似拒绝追认季丽春债务的表示，周樟春均是从家庭债务的角度进行阐明，以一家之主的姿态与原告进行协商。原告从普通债权人的角度来说，将这样的表述理解为，周樟春对季丽春个人名义借款债务进行了追认，完全有理有据。关于在录音资料中被告周樟春拒绝作为担保人签字的行为，并不能直接认定其拒绝追认为夫妻共债。退一步讲，即便不构成对债务的事后追认，周樟春拒绝追认，结合前两点，周樟春的其他行为也已可以推定出两被告共同举债的合意。 被告季丽春答辩称：原告所称借款经过属实，其与原告系同事，与被告周樟春原系夫妻，后于2020年4月17日登记离婚。其同意原告对其的诉请，但借款确实系其个人行为，未告知被告周樟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尝试在EXNESS平台投资黄金，刚开始投入的钱不多，自2019年下半年开始，出现大额亏损，想着把钱赚回来，就继续往平台投钱，但出现了更大的亏损，自2019年下半年至2020年3月份，一共亏损了700多万元，这期间一直未告诉过周樟春。投资平台的钱都是借的，本案借款借得后，其中有30万元偿还了之前为黄金交易投资而借的款项，剩余的款项几乎都投入了EXNESS平台。2020年4月13日，原告等债权人要求周樟春前往原告与被告季丽春所在单位商讨还款事宜，所以这一天确实在青田财税大楼党员活动室商讨此事。因为这个录音是原告方偷录的，两被告当时完全不知情，所以说的话应该是客观真实的，当时被问及两夫妻的财务状况，两被告直接回答是分开的，自己在这个平台进行黄金交易完全是一种赌徒心理，所以也是瞒着被告周樟春的，且这个黄金交易平台其实并不需要通过电脑操作，其平时都是通过手机操作的，被告周樟春确实不知情。 被告周樟春答辩称：被告季丽春陈述属实。对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有异议，首先，原告没有通过任何形式告知答辩人，答辩人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被告季丽春一直瞒着答辩人，直到这些钱都偿还不了，瞒不住了才告诉答辩人；其次，答辩人未事后追认，在录音资料中，原告等债权人要求答辩人为债务提供担保时，答辩人明确拒绝，可见答辩人是拒绝追认的，录音中答辩人只是愿意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拿出来为季丽春解决问题，关于这一点，答辩人现在仍然同意，并且在两被告协议离婚时，已协议共同共有的房产归被告季丽春一人所有，但是这些借款，并不同意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第三，案涉借款金额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被告季丽春直接偿还其他债权人或者转入交易平台。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 原告陈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待证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季丽春、周樟春的当事人信息查询表各一份，待证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两被告的结婚登记查处表，待证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4、借条原件两份，待证被告季丽春向原告借款520000元的事实； 5、银行交易明细两份，待证原告于2020年3月9日、3月12日向被告季丽春转账各交付借款300000元，被告季丽春归还本息81262.5元的事实； 6、监控视频一份，待证2020年4月13日上午，被告季丽春在被告周樟春陪同下，在原告办公室出具借条（8点36分31秒被告季丽春、周樟春一起进入原告1204办公室），出具借条后与原告等人前往同楼层党员活动室商谈还款事宜（9时20分07秒被告季丽春、周樟春与原告等人一起进入12楼党员活动室）； 7、录音资料一份，待证2020年4月13日上午，在党员活动室商谈过程中，被告季丽春、周樟春明确表态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愿意一起承担； 8、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待证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季丽春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5、8无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确实出现在这个党员活动室商谈还款事宜，借条确实是商谈前在自己和原告的办公室出具的，但是当时比较混乱，被告周樟春具体是否站在办公室里面不清楚，党员活动室商讨过程，被告周樟春当场并没有认可这些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录音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被告周樟春质证认为：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5并不知情；对证据6、7，录音、录像都是偷录的，季丽春出具案涉借条时，其确实在场，但是对之前借款是毫不知情的，关于录音，原告方在录音时有预谋的设计一些问题，两被告均是出于最质朴、真实的想法回答的，录音并不完整，并不能反映整个商谈经过，录音翻译件仅截取了其中几段，有点断章取义、存在主观偏见，且商谈过程中其从未认可案涉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自己不应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季丽春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名称为EXNESS的黄金交易平台的交易明细一份，待证这些所借款项都用于黄金交易了，并未用于家庭生活。 对被告季丽春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从该证据看不出具体的账户名、资金来源，资金去向也都是给一些个人的，并不是给平台的，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 被告周樟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虽在被告季丽春借款当时并不知情，但是这些款项确实都投到了该交易平台，没有用于家庭生活。 被告周樟春为了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明如下： 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待证被告周樟春对该笔借款的发生毫不知情，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直接还给另外的债权人或转入交易平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2、录音翻译，待证被告周樟春对该笔借款的发生毫不知情，明确拒绝追认该笔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 对被告周樟春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这份银行明细并不能证明被告周樟春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不存在这样的逻辑关系，且这些记录均未显示转账给黄金交易平台，而是转账给个人；对证据2，这份录音就是原告提交的，被告周樟春在质证环节认为该录音是偷录的，并不合法，现又将此录音的部分内容作为证据提交，这是不成立的，从录音内容看，被告周樟春确实没有明确同意案涉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也没有明确拒绝追认、主张这些借款是被告季丽春的个人债务，但是从一般人的角度理解，被告季丽春、周樟春是同意将这些借款作为家庭债务进行处理的。 被告季丽春对被告周樟春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为核实案情，依职权调取两被告的离婚登记信息。 原告及两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1、2、3，两被告对其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5，被告季丽春作为举债人对其无异议，且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两被告对真实性和待证事实基本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7，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待证事实，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证据8，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季丽春提交的证据，经核实，确系EXNESS平台原告账户的部分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周樟春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季丽春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两被告的离婚登记信息，因原、被告均无异议，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季丽春、周樟春于2003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4月17日登记离婚。被告季丽春因资金周转需要，希望原告为其向银行借款，并承诺自行承担银行利息，原告同意后，于2020年3月9日、3月12日向被告季丽春各转账300000元。后被告季丽春于2020年4月11日归还2020年3月9日所借300000元中的本金80000元及其2020年4月10日前的利息1262.5元。后因被告季丽春无力偿还借款，原、被告及案外人徐淑茜、陈玲晓、季静等人于2020年4月13日在青田财税大楼12楼党员活动室商讨还款事宜。商讨前，被告季丽春向原告出具借条两份，其中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0元、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9日”，约定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按月还息；另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20000元、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0日，约定利息按年利率5.05%计算，按月还息；两份借条均载明“出借人因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借条出具后，被告未偿还过款项。 另，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案涉借款是否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周樟春应否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周樟春对被告季丽春投资理财及对外举债可能知情，且投资所购买的理财产品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季丽春向原告出具借条时，被告周樟春在场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同时，被告周樟春为季丽春偿还过5万元债务，且其于2020年4月13日在商讨过程中虽未明确同意但也未明确拒绝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将案涉借款作为家庭债务处理，系对案涉借款的追认，故认为案涉借款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周樟春则抗辩对被告季丽春投资及案涉借款毫不知情，亦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2020年4月13日在商讨过程中也未追认案涉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且明确拒绝了当时债权人提出的让其为借款提供担保的要求。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周樟春存在共同举债以及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案涉的两份借条均系事后补写，并非借款当时形成，被告季丽春补写借条的行为仅系对之前借款行为的确认，被告周樟春即使在现场未提出异议，仅能说明其对被告季丽春之前的借款行为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不能说明其系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追认应当要以明示的方式作出，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没有出现被告周樟春明确追认案涉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内容，且被告周樟春明确拒绝债权人提出的由其提供担保的要求，即被告周樟春是拒绝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可认定被告周樟春表达拒绝追认的意思表示，故原告称被告周樟春未明确拒绝即为追认的主张不成立，该录音资料并不能证明被告周樟春追认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原告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未能体现被告周樟春认可对被告季丽春的投资行为知情，被告季丽春通过EXNESS平台进行的黄金交易投资系高风险投资，其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巨额亏损，被告季丽春及周樟春均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在投资期间，两被告未购置大宗资产，未有证据显示被告周樟春共享投资收益，无法认定存在两被告共同投资或被告周樟春分享收益的情形。最后，被告周樟春愿意拿出自己享有份额的房产给被告季丽春偿债及帮忙偿还5万元等行为，系其在配偶一方出现重大财务问题后愿意尽量帮忙解决问题的态度，并不能直接据此推定其有共同投资行为或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季丽春的投资行为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其为投资所举债务及为偿还因投资欠下的债务所借款项，也应认定为被告季丽春的个人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周樟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季丽春结欠原告借款本金520000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告季丽春承认原告对其的所有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季丽春归还本金520000元并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系被告季丽春个人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周樟春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季丽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陈怡借款本金5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3月9日起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20年4月10日起以本金2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05%，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季丽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怡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被告季丽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代书记员 季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