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7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之父），1972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宋某（陈某1之母），1976年7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谢宝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平，北京道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雅宝路*号。法定代表人：罗毅，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1976年4月26日出生，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以下简称良乡医院）、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7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审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在双方就本案争议事实没有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良乡医院、儿童医院赔偿医疗费100000元，护理费20000元，营养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误工费1399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伤残赔偿金239100，资料复印费500元；3.判令良乡医院、儿童医院承担鉴定费15000元，出庭费2000元；4.判令良乡医院、儿童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良乡医院、儿童医院违反诊疗护理规范和常规，在孕产手术和新生儿治疗中致我血液感染细菌和病毒，由此造成败血症及其并发症；诊断错误及延误治疗，违规洗胃操作，造成消化道和呼吸道损伤出血及胃粘膜损伤，并感染细菌引起严重的并发症，最终导致我多种器官损伤和严重并发症，危及生命。一审法院未查清损害事实，仅依据错误的鉴定意见书驳回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良乡医院答辩称，我院同意一审判决。陈某1目前的状况是疾病自然转归，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无关。医学是专业性问题，应由鉴定机构判断，两次鉴定意见给出的分析意见相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儿童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我院同意一审判决。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良乡医院、儿童医院赔偿医疗费100000元、护理费20000元、营养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误工费1399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239100元、资料复印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6日，宋某因“阴道流水、下腹阵痛”入住良乡医院，初步诊断：孕33周+2天，孕5产1，枕左前；早产胎膜早破；瘢痕子宫（剖宫产史）。2015年10月8日，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9:17分以枕左前位取出一活女婴（即陈某1），外观无畸形，无窒息，重2000g，阿氏评分1分钟、5分钟、10分钟均为10分。患儿出生后不久出现间断呕吐，无发热，无咳嗽，呻吟，无呼吸困难及青紫，无易惊，因胎龄小，生活能力低下，为进一步诊治以“早产儿”收入院。确定诊断：早产儿。补充诊断：消化道出血；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陈某1于2015年10月10日出院，诊断：早产儿、消化道出血、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并于同日入住儿童医院，初步诊断：新生儿呕血；新生儿感染；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1500-2499g）。陈某1于2015年11月12日出院，诊断为：新生儿败血症；早产儿呼吸暂停；新生儿呕血；早产儿黄疸；新生儿心肌损害；肝功能异常；甲状腺功能异常；新生儿代谢性酸中毒；早产儿脑白质损伤；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适于胎龄儿。北京市房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解决患者宋某之女（陈某1）与良乡医院纠纷，移交北京市房山区医学会就本病例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医学会于2016年3月3日召开鉴定会，并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其中专家分析意见为：专家鉴定组经认真审阅医患双方提交的资料，认真分析、讨论和议后形成意见如下：（一）良乡医院儿科医疗行为不存在违反早产儿诊疗常规，没有违反医疗法规和条款。良乡医院的诊断行为与宋某之女败血症不存在因果关系。（二）胎膜早破（28小时）是早产儿易患败血症的因素之一，也是患儿早产的因素之一。良乡医院儿科自患儿入院使用抗生素，先用头孢呋辛，后用头孢哌酮舒巴坦，预防、抗早产儿感染治疗是及时、正确的。宋某之女败血症与患方提出的多次洗胃造成感染没有因果关系。（三）房山区良乡医院病历中存在病程记录与医嘱补记，时间不符等病历缺陷，但与患儿败血症无因果关系。（四）儿研所颅脑核磁提示早产儿脑改变，系早产儿脑部自身发育表现，没有充分资料显示早产儿脑改变与败血症有关。结论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351号令《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本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一审法院审理中，陈某1申请就良乡医院、儿童医院对陈某1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行为与陈某1的病情加重（严重细菌感染败血症、消化道出血及其并发症）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明确参与程度。2016年11月23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夏鉴定中心）召开听证会并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良乡医院在对陈某1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着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过错，但该过错与陈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儿童医院在对陈某1的诊疗过程中，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陈某1严重细菌感染败血症、消化道出血及其并发症为疾病自然发展的结果，与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某1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良乡医院、儿童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陈某1要求良乡医院、儿童医院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资料复印费的诉讼请求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某1虽提出良乡医院错误地诊断其患小肠坏死性结肠炎，并针对该诊断进行了洗胃、大剂量用抗生素等，导致产生损害后果，但认可包括上述意见在内的其认为良乡医院和儿童医院诊疗行为不当的意见已经向鉴定专家予以说明；同时承认鉴定机构是以其提供的病历复印件作为检材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已对其提出的异议予以回答，但表示未给予合理解释。因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过错、不当诊疗行为、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四个要件同时具备，且应该由患者就此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及医学专业问题，司法鉴定机构针对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进行评价、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往往成为人民法院审理此类纠纷的重要证据。本案进入诉讼之前，已经由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委托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从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及结论上，均无法得出良乡医院和儿童医院对陈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其现在的后果有关的结论。而进入诉讼程序后，一审法院又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华夏鉴定中心就良乡医院和儿童医院对陈某1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陈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华夏鉴定中心依照法定程序对一审法院委托事项进行了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且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就陈某1提出的异议予以解答。陈某1虽对鉴定人的答复并不满意，且仍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存在启动重新鉴定的条件，也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故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良乡医院和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陈某1的现状之间并无因果关系，陈某1目前状况是其自身疾病的发展所致，故陈某1要求良乡医院和儿童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其各项损失予以赔偿，显然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陈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松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孙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