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3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代表人：张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朋，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伟，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职工，住该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恩忠，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章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恩湖，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章丘市。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付平，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章丘市。原审被告：任书林，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辉，男，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原审被告：邯郸市富华汽车运输中心，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法定代表人：韩文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华，女，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邯郸市富华汽车运输中心职工，住河北省邯郸市。原审被告：栗涛，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雨，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齐河县。法定代表人：张晓敏。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德州市。代表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鸿，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邯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恩忠、郑恩湖、原审被告任书林、邯郸市富华汽车运输中心（以下简称富华公司）、栗涛、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6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邯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朋、连江伟，被上诉人郑恩忠、郑恩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付平，原审被告任书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辉、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华、栗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雨、人保德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鸿、王静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玉轩公司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邯郸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鲁0181民初687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9日，太平洋邯郸公司承保的车辆冀DK08**，冀DVQ**挂在山东省章丘市和郑恩忠、郑恩湖亲属发生交通事故，因赔偿纠纷诉至法院，太平洋邯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庭审时郑恩忠、郑恩湖提供的证明是农村的个体工商户，提交的证据仅是秸秆经营部工作证明，该经营部的注册成立时间短，死者在此工作时间不足一年，不符合最高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且郑恩忠、郑恩湖也未提交死者生前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等，仅凭郑恩忠、郑恩湖提交的证明过于单薄，不能证明郑恩龙生前在城市工作或居住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2、事故认定书记载任书林在事故发生以后，驾车驶离现场。依据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已经明确告知被保险人，故太平洋邯郸公司在商业险内应该免除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处理丧葬费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200元，上诉人认为不当，因在死者地区处理丧葬事宜属于亲友按照当地习俗帮忙性质，主张该费用无事实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过高，因为死亡赔偿金应该能够涵盖该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中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内容。郑恩忠、郑恩湖辩称，关于营业执照问题，该经营部已经经营了20年，大约在2000年左右是不需要办理营业执照的，一审时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上诉人陈述的经营部是否具备资质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是必须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仅支持了1200元，远远达不到被上诉人所导致的误工损失。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且导致死亡，一审判决太平洋邯郸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任书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富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栗涛辩称，一审认定不构成驾车逃逸是正确的，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和庭审观点。人保德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玉轩公司未答辩。郑恩忠、郑恩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73998.5元；2、涉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8月19日23时16分许，任书林驾驶冀DK08**/冀DVQ**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2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21省道153公里950米路口时，与站在道路上的郑恩龙发生交通事故，致郑恩龙倒地，事故发生后，任书林驾车驶离现场，23时29分许，栗涛驾驶鲁N651**/鲁NT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2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碾压受伤倒地的郑恩龙后，驾车驶离现场，两车造成郑恩龙当场死亡。该事故经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任书林、栗涛的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郑恩龙无责任。2、郑恩忠、郑恩湖主张丧葬费29098.5元，富华公司、太平洋邯郸公司、栗涛、人保德州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3、郑恩忠、郑恩湖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00元（86元×5人×5天）。富华公司、太平洋邯郸公司、栗涛、人保德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郑恩忠、郑恩湖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1200元（80元×3人×5天）。4、郑恩忠、郑恩湖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富华公司、太平洋邯郸公司、栗涛、人保德州公司主张过高。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郑恩忠、郑恩湖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以500元为宜。5、郑恩忠、郑恩湖主张郑恩龙生前系章丘市恩平秸秆经营部员工，以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20年）。为此，郑恩忠、郑恩湖提交工作证明1份、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村委会证明2份予以证实。富华公司、太平洋邯郸公司、栗涛、人保德州公司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三份证明均不足以证实受害人的工作情况，且营业执照显示的注册日期为2016年5月，与郑恩忠、郑恩湖主张的常年在该经营部相互矛盾，在郑恩忠、郑恩湖不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郑恩忠、郑恩湖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户籍性质即农民标准计算。经审查，一审法院对郑恩忠、郑恩湖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通过上述证据，可证实郑恩龙以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结合死者年龄等因素，郑恩忠、郑恩湖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6、郑恩忠、郑恩湖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富华公司、太平洋邯郸公司、栗涛、人保德州公司主张过高。经审查，本次事故造成郑恩龙死亡，必然给郑恩忠、郑恩湖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郑恩忠、郑恩湖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7、冀DK08**/冀DVQ**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富华公司所有，任书林系该公司司机，冀DK08**车辆在太平洋邯郸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冀DVQ**挂车辆在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均附加不计免赔险。鲁N651**/鲁NT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栗涛，该车与玉轩公司系挂靠关系，鲁N651**车辆在人保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鲁NT1**挂车辆在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均附加不计免赔险。另查明，郑恩龙生于1970年1月1日，未婚，无子女，其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已去世，郑恩湖为其长兄，郑恩忠为其次兄，无其他兄弟姐妹。一审法院认为，任书林、栗涛与郑恩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恩龙死亡，事实清楚。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任书林、栗涛负事故同等责任，郑恩龙无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公安部门认定的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一审法院确定任书林、栗涛各承担本次事故50%民事赔偿责任。任书林系富华公司司机，任书林的赔偿责任应由富华公司负担。栗涛所有的车辆与玉轩公司系挂靠关系，玉轩公司应与栗涛对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应予以赔偿问题，两保险公司均主张，其所承保的车辆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均“驾车驶离现场”，而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相关约定，驾驶人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交警部门对于任书林、栗涛均认定“驾车驶离现场”，该二人行为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且保险公司也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予以告知、说明，故商业三者险应免除赔偿责任。对此，富华公司、栗涛、郑恩忠、郑恩湖均不认可，主张事故发生时，下雨，路面湿滑，视线不良，夜晚无路灯照明，在这种天气及道路条件下，任书林和栗涛均未意识到事故发生，其“驾车驶离”是在不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正常驾驶车辆离开，并非在明知已发生事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这与保险公司所援引的免责条款约定情形不符，免责条款不应适用。且富华公司与玉轩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的行为，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富华公司还主张其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交付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开庭时保险公司提交的条款，其手中所持有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相应的约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而本次事故，交警部门并未认定任书林构成肇事逃逸，故商业三者险应依法赔偿。对于该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交警部门对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上，事故认定书认定两驾驶员违反的均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而并未认定该两人违反该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即交警部门并未认定两驾驶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第二、从免责条款的具体约定上，富华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两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虽未使用“交通肇事逃逸”字样，但从其条款内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来看，这一条款实际是对“交通肇事逃逸”行为的定义和解释，其实质仍是约定交通肇事逃逸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庭审中提交的三份商业三者险条款相关条款，其免责的事由均应为“交通肇事逃逸”，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第三、从事故发生时的客观条件来看，事故发生当时，下雨，路面湿滑，视线不良，夜晚无路灯照明，在此情况下，考虑到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高度、体积、重量，并考虑到事故发生时间，车辆驾驶人难以注意到在有人站在路上，在车辆和受害者发生碰撞或者碾压时，也很难察觉到事故的发生，故两车驾驶员均不知事故发生，符合事故发生时的综合状况。综上，综合分析事故发生时实际情况并根据交警部门对于驾驶人违章行为的认定，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两驾驶人行为均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两保险公司所援引的免责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对两保险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郑恩忠、郑恩湖的合理合法的损失，两保险公司应先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依法赔偿，超出部分，两保险公司在两份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保险不予赔偿的部分，由富华公司，栗涛、玉轩公司负担。现郑恩忠、郑恩湖要求富华公司、太平洋邯郸公司、栗涛、玉轩公司、人保德州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项目和数额赔偿。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的郑恩忠、郑恩湖的损失如下：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71698.5元。任书林、玉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恩忠、郑恩湖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恩忠、郑恩湖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恩忠、郑恩湖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5849.25元［（671698.5元-220000元）×50%］。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恩忠、郑恩湖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5849.25元［（671698.5元-220000元）×50%］。五、驳回原告郑恩忠、郑恩湖对被告任书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0元，减半收取计5270元，由被告邯郸市富华汽车运输中心负担2635元，由栗涛、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35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邯郸市富华汽车运输中心负担760元，由栗涛、齐河县玉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6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任书林、栗涛分别驾驶的车辆与郑恩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恩龙死亡之事实清楚。该事故经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书林、栗涛的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郑恩龙无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任书林、栗涛各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太平洋邯郸公司主张任书林系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依据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已经明确告知被保险人，故太平洋邯郸公司在商业险内应该免除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富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及两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虽未使用“交通肇事逃逸”字样，但从其条款内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来看，这一条款实际是对“交通肇事逃逸”行为的定义和解释，其实质仍是约定交通肇事逃逸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该三份商业三者险条款相关条款，其免责的事由均应为“交通肇事逃逸”，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对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上，并未认定涉案驾驶员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且从事故发生时的客观条件来看，事故发生当时，下雨，路面湿滑，视线不良，夜晚无路灯照明，在此情况下，考虑到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高度、体积、重量，并考虑到事故发生时间，车辆驾驶人难以注意到有人站在路上，在车辆和受害者发生碰撞或者碾压时，也很难察觉到事故的发生，故两车驾驶员均不知事故发生，符合事故发生时的综合状况。综上分析，上诉人太平洋邯郸公司援引的免责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故对于太平洋邯郸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邯郸公司主张郑恩忠、郑恩湖提供的章丘市水寨镇郑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郑恩龙系常年在章丘市恩平秸秆经营部工作，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太平洋邯郸公司对于章丘市水寨镇郑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虽然章丘市恩平秸秆经营部的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15年5月份，但并不必然说明郑恩龙在此之前就不在该经营部工作，且太平洋邯郸公司亦未有相关证据能够推翻章丘市水寨镇郑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的内容，故一审认定郑恩龙生前以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造成郑恩龙死亡，为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有关人员的误工费也属于本次交通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失，故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郑恩忠、郑恩湖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00元亦无不当。关于太平洋邯郸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问题，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郑恩龙死亡，且郑恩龙无过错，使郑恩龙的亲属郑恩忠、郑恩湖遭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故一审综合本案案情酌定支持郑恩忠、郑恩湖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邯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冷卓审判员  诸葛艳审判员  王云春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