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派德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俊达，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萍，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济南汉曼斯时代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士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新，济南汉曼斯时代技术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娟，济南汉曼斯时代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上诉人北京派德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派德铭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派德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萍、济南汉曼斯时代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汉曼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新到庭参加了诉讼。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汉曼斯公司2.注册号：39441653.申请日期：2004年3月5日4.专有权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0115群组）：工业用粘合剂；工业用胶；液体橡胶；粘胶液；粘接剂(冶金)；铸造用粘合剂；聚氨酯；氯丁胶；塑料胶；修补破碎物品的粘合剂。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28817号《关于第3944165号“汉斯曼HUNTSMA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于2014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汉曼斯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2016年2月15日汉曼斯公司与山东恒信彩印有限公司（简称恒信公司）签订的包装物购销协议、货物清单及发票，协议中显示有诉争商标图样和“螺纹锁固密封胶”等字样；2.2016年11月2日汉曼斯公司与济南隆广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包装物购销协议、送货单及发票；3.2016年9月23日汉曼斯公司与诸城市东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东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2016年12月9日发票，合同显示有“汉斯曼密封胶粘接剂”，金额37400元，发票显示产品名称为“密封剂”，金额37400元；4.2016年8月34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2月2日汉曼斯公司分别与济南车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小鸭精工机械有限公司、潍坊众谊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德州天工制冷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发票;5.带有诉争商标的标签、实物照片和2015年11月宣传手册。在行政阶段，派德铭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汉曼斯公司名下除诉争商标外的“汉曼斯”商标的商标档案；2.派德铭公司在汉曼斯公司官网查询相关产品的结果打印件。在原审诉讼阶段，派德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汉曼斯公司的网页公证书；2.“聚氨酯”商品的百科全书解释和《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2018文本）；3.第1437094号“HUNTSMAN”商标信息页和（2018）商标异字第16237号裁定。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汉曼斯公司提交了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包装物购销协议、货物清单及发票，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2016年12月9日发票，以及标签、产品实物、产品手册的证据原件，其他当事人均认可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另查，“聚氨酯”商品在2018年版《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属于0108群组，在此之前版本的区分表中属于0115群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汉曼斯公司提交现有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工业用粘合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而“工业用胶”等商品与“工业用粘合剂”商品为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均应予以维持。汉曼斯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聚氨酯”商品仍属0115群组，此种情况的出现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发生变化所致。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派德铭公司的诉讼请求。派德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针对汉曼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其在原审庭审时出具的“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包装购购销协议”原件与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购销协议复印件，并不完全一致，汉曼斯公司存在证据造假可能，在此情况下，对证据1所涉及的相关发票、货物清单亦不认可，即便相关发票、货物清单是真实的，亦不能当然证明所涉及的商标系本案的诉争商标；二、针对针对汉曼斯公司提交的证据3，其所使用的商标并非本案的诉争商标，而是汉曼斯公司注册的第7788435号“汉斯曼hansiman及图”商标，且该组证据的数量有限，属于偶发的象征性使用行为；三、针对针对汉曼斯公司提交的证据6（标签、产品实物、产品手册），汉曼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实物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且其所涉商标亦为汉曼斯公司注册的第7788435号“汉斯曼hansiman及图”商标；四、汉曼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聚氨酯”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五、派德铭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1（汉斯曼公司网站公证书）可以证明汉斯曼公司实际所使用的商标为第7788435号“汉斯曼hansiman及图”商标，并非涉案的诉争商标；六、诉争商标涉嫌抄袭摹仿亨斯迈国际有限责任公司的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汉曼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再查，汉曼斯公司在原审庭审时出具的“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包装购购销协议”原件与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购销协议复印件，在骑缝章和最后一页汉曼斯公司的公章位置明显不同。在购销协议复印件中，骑缝章的上方是汉曼斯公司的公章，下方是恒信公司的公章，但在原审法院庭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购销协议原件显示，骑缝章的上方是恒信公司的公章，下方是汉曼斯公司的公章。另外，购销协议复印件的落款处，汉曼斯公司的公章超出了字体，但在原件中，汉曼斯公司的公章未超出字体。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工业用胶；液体橡胶；粘胶液；粘接剂(冶金)；铸造用粘合剂；聚氨酯；氯丁胶；塑料胶；修补破碎物品的粘合剂”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进而提高囤积商标成本，建立诚信市场环境。本案中，首先，2016年2月15日汉曼斯公司与恒信公司签订的包装物购销协议、货物清单及发票等显示有诉争商标图样及“螺纹锁固密封胶”字样，相关发票及货物清单能够证明前述协议已得到履行，可以证明汉曼斯公司在指定期间内订购了显示有诉争商标的相关产品标签，为生产销售带有诉争商标的密封胶等产品进行了准备工作。虽确实如派德铭公司所述，汉曼斯公司在行政阶段以及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前述协议的原件不一致，但考虑到中小型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不规范性、前述协议有相应的发票及货物清单佐证履行等因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其次，2016年9月23日汉曼斯公司与东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2016年12月9日的发票均形成于指定期间内，合同上亦显示有“汉斯曼密封胶粘接剂”字样，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一致，结合汉曼斯公司提交“汉斯曼密封胶粘接剂”实物等证据，足以证明汉曼斯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实际销售了“汉斯曼”牌粘接剂产品。第三，不改变商标显著特征的使用，可以视为是对该商标的使用。诉争商标“汉斯曼huntsman”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汉斯曼”，汉曼斯公司在实际交易过程中使用中文“汉斯曼”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且符合交易习惯，可以视为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第四，汉曼斯公司实际销售的“粘接剂”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胶”等商品与“工业用粘合剂”商品为类似商品。虽“聚氨酯”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现为0108群组商品，但在汉曼斯公司请注册诉争商标时，“聚氨酯”商品仍属0115群组，此种情况的出现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发生变化所致。鉴于此，现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工业用胶；液体橡胶；粘胶液；粘接剂(冶金)；铸造用粘合剂；聚氨酯；氯丁胶；塑料胶；修补破碎物品的粘合剂”商品上进行了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派德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派德铭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