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凯，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开生，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洪，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姬，女，195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洪，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阳，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洪，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颖，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洪，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斌，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洪，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爱东，女，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洪，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利琴，女，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洪，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晓霞，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罗湘荣，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周小军，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尹正香，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洪辉，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陈朝阳，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罗凯因与被上诉人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及原审第三人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洪辉、陈朝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3民初19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凯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房屋转让协议》涉及的不动产与上诉人要求确认的标的无关错误。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5（即建行电子回单、收条、对账单等）足以证实案涉标的系上诉人所有。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即录音光盘）不予采信错误。四、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在秦禾公司与案外人张文仔的包工合同上加盖秦禾公司的公章。五、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有失偏颇。六、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疑点，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证据都予以采信不当。七、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提出要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部分证据做笔迹和形成时间鉴定，原审法院予以拒绝，意在偏袒被上诉人。八、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支付80万元前期款项的事实认定上前后矛盾。被上诉人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上诉人系从原审第三人洪辉等人手中合法取得的物权，并且进行了物权登记，依法受到保护。二、即使上诉人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也应当向原审第三人洪辉等人或陈朝阳主张权利。三、被上诉人取得物权后已转让给第三方。原审第三人陈朝阳述称，2011年7月，我与上诉人买案涉土地是因为要先收购土地才能成立公司。当时看中了原审第三人洪辉等人的土地，我支付60万，上诉人支付30万，并打了100万元的借条。九月份我们成立了公司，后应原审第三人洪辉等人的要求补盖了公章。原审第三人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洪辉未作陈述。罗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登记在被告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名下的宗地代码430223001022GB00104的实际土地使用权人及湘（2018）攸县不动产产权第0000143号、0000142号、0000146号、0000130号不动产所有权人均为原告罗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8日，原告罗凯、第三人陈朝阳与第三人刘晓霞、洪辉、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罗凯和第三人陈朝阳以180万元的对价共同受让第三人洪辉、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所有的位于攸县门牌号××——10号）的房屋及土地（权利人为罗湘荣的土地证号为攸国用（2008）第30／Ｂ805号的土地；权利人为刘晓霞、周小军的土地证号为攸国用（2010）第30／Ｂ0965号的土地；房屋权利人为洪辉的位于攸县城关镇西街4组昌佳巷5号的产权证号为攸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的房屋，共有人为刘晓霞、周小军、尹正香，共有权证号为攸房城关镇共字第××号、71××52号、71××53号；房屋权利人为洪辉的位于攸县城关镇西街4组10号的产权证号为攸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的房屋，共有人为刘晓霞、周小军、尹正香，共有权证号为攸房城关镇共字第××号、71××56号、71××57号）。原告罗凯和第三人陈朝阳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署名。第三人洪辉、刘晓霞、周小军、尹正香、罗湘荣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署名。合同签订后，原告罗凯和第三人陈朝阳共同向第三人支付了价款80万元，并就剩余价款共同向第三人洪辉、刘晓霞、周小军、罗湘荣、尹正香出具了欠条1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刘晓霞、洪辉、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五人现金壹百万元整（10000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1年9月5号。欠付立据人：陈朝阳罗凯2011年7月20号”。此后攸国用（2010）第30／Ｂ0965号和（2008）第30／Ｂ805号建设用地上的房屋被拆除，由案外人张文仔包工施工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地下室和地面2层建筑。2017年6月1日，被告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与第三人洪辉、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及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朝阳）签订协议，约定解除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原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在该建设用地上进行施工，兴建了第三至第八层。2017年10月19日，被告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与第三人洪辉、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在攸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攸国用（2010）第30／Ｂ0965号和（2008）第30／Ｂ805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方，并进行了登记，登记证号为湘（2017）攸县不动产权第0002268号。2018年1月4日，被告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1月8日，被告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对涉案的土地和房屋进行登记，登记证号为湘（2018）攸县不动产权第0000055号。2018年1月11日，被告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对涉案的房屋和土地进行分割，并在攸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登记。涉案的601、602、603、604、605号房屋归被告胡爱东和罗海斌所有，登记证号为湘（2018）攸县不动产权第0000142号；涉案的401、402、403、404、405、501、502、503、504、505房屋归被告朱开生和陈文姬所有，登记证号为湘（2018）攸县不动产权第0000146号；涉案的101、201归被告陈飞阳和丁颖所有，登记证号为湘（2018）攸县不动产权第0000130号；涉案的701、702、703、704、705房屋归被告丁利琴所有，登记证号为湘（2018）攸县不动产权第0000143号。另查明，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6日。原告罗凯、第三人陈朝阳与第三人洪辉、刘晓霞、周小军、罗湘荣、尹正香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后，第三人陈朝阳在该协议上补盖了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并在向第三人洪辉、刘晓霞、周小军、罗湘荣、尹正香出具的欠条上补盖了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还查明，2013年5月27日，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案外人张文仔（合同乙方）签订包工合同，约定由张文仔对禹王文化街综合楼进行施工。张文仔和第三人陈朝阳在包工合同上署名，原告罗凯在该合同加盖了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张文仔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地下室和地面的第一层、第二层建筑完成后，因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及时付款，张文仔停止了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是涉案土地上的地下室、第一层、第二层建筑的投资兴建主体？2.原告罗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现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涉案土地上的地下室和第一层、第二层建筑的投资兴建主体。根据2011年7月18日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由原告罗凯、第三人陈朝阳与第三人洪辉、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签订。原告罗凯主张系其个人意图受让第三人洪辉、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的土地、房屋，第三人陈朝阳主张系为了成立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第三人的土地及房屋进行房地产开发。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陈朝阳。且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陈朝阳在公司成立后在《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故可以认定为原告罗凯与第三人陈朝阳系为设立公司以个人名义与第三人洪辉、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签订协议，且公司成立后对该协议亦予以确认。且第三人洪辉、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认可协议签订后原告及第三人陈朝阳已支付前期款项80万元，但原告罗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已向第三人洪辉、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支付上述款项。从案外人张文仔签订的《包工合同》来看，该包工合同明确显示，发包方为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原告罗凯。且合同甲方落款处的公司印章系原告罗凯本人加盖的，应当认定有意向投资新建该建筑的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罗凯虽主张该部分建筑系其个人投资兴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出资兴建了该建筑。故对原告罗凯主张系其个人新建了该土地的地下室和第一层、第二层建筑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罗凯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原告罗凯、第三人陈朝阳与第三人洪辉、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虽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了《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但未办理物权登记。原告罗凯和第三人陈朝阳取得的是合同权利，相应的物权行为没有完成，故没有取得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此后，原告罗凯既没有在该建设用地上投资新建建筑物，也没有通过其他民事行为取得相应的物权。故原告罗凯要求确认涉案的土地和不动产权归原告罗凯个人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方与第三人洪辉、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在攸县不动产中心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进行登记，已经通过受让的形式取得了相应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此后，被告方在该建设用地上投资兴建了第三层至第八层建筑，通过事实行为取得了该部分的物权。至于该建设用地上的地下室及第一层、第二层建筑，因原告罗凯无证据证明系其个人投资新建，且被告方和作为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第三人陈朝阳明确表示该部分建筑已经转让给了被告方，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罗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罗凯要求确认其为宗地代码430223001022GB00104对应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和湘（2018）攸县不动产权第0000143号、0000142号、0000146号、0000130号对应的不动产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罗凯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设计图，拟证明案涉不动产系上诉人所有；2、设计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事后变更了设计；3、工商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陈朝阳在2014年7月9日才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4、录音及文字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通过非法方式取得案涉物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均不是二审中新的证据，且不能证实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和房产享有物权，故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对案涉土地及房产享有物权。经查，上诉人罗凯、原审第三人陈朝阳与原审第三人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洪辉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罗凯、原审第三人陈朝阳以180万元的对价共同受让原审第三人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洪辉的案涉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房产。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罗凯、原审第三人陈朝阳共同向原审第三人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洪辉支付了80万元，并共同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欠条中约定付款日期为2011年9月5日。之后案涉土地上的房屋被拆除，案外人张文仔在案涉土地上建设了地下室和地面2层建筑。2017年6月1日，被上诉人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与原审第三人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洪辉及案外人株洲市秦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原审第三人陈朝阳）签订协议，约定解除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原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承担。之后被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进行施工，建设了第三至第八层房产。2017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朱开生、陈文姬、陈飞阳、丁颖、罗海斌、胡爱东、丁利琴与原审第三人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洪辉在攸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原审第三人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洪辉将其名下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并依法进行了登记。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对案涉土地及房产进行了分割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刘晓霞、罗湘荣、周小军、尹正香、洪辉（即案涉土地的原使用权人）处受让了土地使用权，继续建设了案涉房屋，并已依法对该土地和房产进行了不动产权登记，被上诉人已依法取得相关物权。上诉人罗凯提出其对案涉土地和房产拥有物权，但该不动产物权从未曾登记在上诉人罗凯名下，且原审第三人陈朝阳作为2011年《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中与上诉人同一方的合同订立人和共同出资人，明确表示订立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成立秦禾公司，且其作为秦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后对《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和欠条均补盖了公章，事实上是公司对有关行为的予以追认。故上诉人提出案涉不动产物权归其个人享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罗凯若有与本案相关的债权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成 静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