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博，男，1958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云龙区建国东路407号。负责人：丁文清，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再静，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苏川，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徐州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苏0303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未向法庭举证其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的事实理由、证据和依据及计算方法。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2、根据本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按照投保人解除合同处理，依据保险人的主张，假设投保人已支付保费9年，依照现金价值表第9年保单年度末对应的现金价值为5150.78元。因此，投保人9年已交保费90000元，首次交保费的关爱年金即交即领，每年领取一直到老已领9次，共计12474元。自2010年所交保费关爱年金至今未付。投保人交保费90000元-（解除合同退换的现金价值5150.78元+已领到手的关爱年金）=90000-17624.78=72375.22元。被上诉人的该行为侵害上诉人利益。人寿保险徐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傅博与人寿保险徐州公司之间编号为2009-320317-S92-01505101-0和2009-320317-S92-01534197-9的两份保险合同；2、判令人寿保险徐州公司赔偿傅博706476元（含保险费120000元、关爱年金65944.8元、现金价值520531.2元），并支付关爱年金累计生息复利[保险合同尾号01-0按照每年关爱年金445.8元*8年半，标准为445.8*(1+4.485%)，保险合同尾号97-9按照每年关爱年金1386元*8年，标准为1386*(1+13.86%)]；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徐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经人寿保险徐州公司营销员肖成菊介绍，上诉人为稳妥获得最大收益，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给签订好本案的合同交上诉人签名。上诉人发现合同中年金领取栏没填，红利领取方式画的是累积生息。上诉人要求更改每年现金领取，被上诉人当场同意说改公司保留的合同，上诉人持有的合同就不用改了。第一笔关爱年金是保单生效后汇入上诉人账户的。2010年缴费后被上诉人未兑现即交即领，年年得利，岁岁分红，每年领取关爱年金、每年分红的书面约定。2012年上诉人缴费后逐级找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上诉人所缴的全部保险费等，可被上诉人只退合同现金价值表中对应保单年末的现金价值。2013年人寿保险徐州公司方吴向辉同意退还已收上诉人的全部保险费，因汇报赔偿上诉人银行利息未果而让上诉人起诉。在2013年第一次的法庭上，被上诉人称愿给付上诉人的关爱年金、现金价值和红利，而拒绝退还保费。众所周知，分红型保险分红应当分的是利，而不是连本带利一起分。利是在本的基础上增加的，本是不变的，而利是无限的。利可设为关爱年金、现金价值和分红等。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已收保险费+利息-（关爱年金+现金价值+分红等）。假设保险单现金价值为W，保险费为M，年收益为E，保费积累期为S，合同各种保障及关爱年金为K，现金价值为H，分红为X，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可列公式为W=[（MES）-（K+H+X）]，因为MES利的多少属保险人可省略不计。据此可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为W=M+K+H+X。因被上诉人说给的关爱年金没给，但分红已付。所以本案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为W=M+K+H=已收保险费120000+关爱年金65944.8元+现金价值520531.2元=706476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月22日傅博填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投保单，载明如下内容：被保险人傅宬；险种名称国寿美满人生（分红型），保险金额14860元，保险期间定期至75岁，缴费期间3年，标准保险费10000元；如投保分红保险，红利领取方式为累积生息。投保单声明与授权部分载明：1、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客户保障声明、产品说明书（仅限于分红、万能、投资连接保险）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前发生的事故不负保险责任……上诉人在声明与授权下方投保人处、被保险人处签名。当日上诉人签署分红保险声明书，载明：尊敬的客户……您在购买我公司分红保险时，请仔细阅读本声明书并签字，以表明您已经了解并同意如下内容……4.如选择“累积生息”方式，自红利派发日的次日开始计息。当年累积利率由本公司在《红利通知书》中向您告知。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业务员已对上述内容讲解清楚，本人对上述内容已了解并完全同意。本声明书将成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次日，根据上诉人填写的投保单及分红保险声明书被上诉人签发保险合同（组）号2009-320317-S92-01505101-0（以下简写为01-0）保险合同。其中的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傅博，合同生效日期2009年1月24日，缴费方式年交，交费日期每年的1月24日；险种名称国寿美满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金额14860元，保险期间62年，缴费期满日2012年1月23日，标准保费10000元。其中的现金价值表载明：……保单年度末为九年的，现金价值1898.700元，保单年度末为10年的，现金价值为1919.160元……解除合同说明：……2.在本合同生效满两年以上且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我公司退还现金价值。在合同有效期间内（宽限期间除外）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在宽限期间内或合同效力中止后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最后一期已交保费的交至日。3.保单年度末解除合同时，现金价值为表中对应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其他时间解除合同时，以本现金价值表为基础，按我公司规定的计算方法确定。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七十五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止。第五条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七十四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至，若被保险人生存，本公司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按下列规定给付关爱年金：关爱年金=基本保险金额*缴费期间*1%。第七条红利事项约定：投保人在投保时可选择以下任何一种红利处理方式：一、现金领取；二、累积生息，红利保留在本公司以复利方式累积生息，红利累积利率每年由本公司公布。若投保人在投保时没有选定红利处理方式，本公司按累积生息方式办理。第二十条约定：……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日内要求解除合同的，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但已给付关爱年金或经本公司体检的，本公司有权扣除已给付的关爱年金和体检费。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合同，保险合同生效满两年以上且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本公司保险费的，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09年9月2日傅博用其曾用名付兴银填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投保单，载明如下内容：被保险人付宬，险种名称国寿美满人生（分红型），保险金额13860元，保险期间定期至75岁，缴费期间10年，标准保险费10000元；如投保分红保险，红利领取方式为累积生息。投保单声明与授权部分载明：1、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客户保障声明、产品说明书（仅限于分红、万能、投资连接保险）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前发生的事故不负保险责任……原告在声明与授权下方投保人处、被保险人处签名。当日傅博签署分红保险声明书，载明：尊敬的客户……您在购买我公司分红保险时，请仔细阅读本声明书并签字，以表明您已经了解并同意如下内容……4.如选择“累积生息”方式，自红利派发日的次日开始计息。当年累积利率由本公司在《红利通知书》中向您告知。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业务员已对上述内容讲解清楚，本人对上述内容已了解并完全同意。本声明书将成为合同的组成部分。2009年9月8日，根据上诉人填写的投保单及分红保险声明书被上诉人签发保险合同（组）号2009-320317-S92-01534197-9（以下简写为97-9）保险合同。其中的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付兴银，合同生效日期2009年9月9日，缴费方式年交，交费日期每年的9月9日；险种名称国寿美满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金额13860元，保险期间62年，缴费期满日2019年9月8日，标准保费10000元。其中的现金价值表载明：……保单年度末为九年的，现金价值5150.780元，保单年度末为10年的，现金价值为5966.710元……解除合同说明：……2.在本合同生效满两年以上且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我公司退还现金价值。在合同有效期间内（宽限期间除外）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在宽限期间内或合同效力中止后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最后一期已交保费的交至日。3.保单年度末解除合同时，现金价值为表中对应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其他时间解除合同时，以本现金价值表为基础，按我公司规定的计算方法确定。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七十五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止。第五条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七十四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至，若被保险人生存，本公司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按下列规定给付关爱年金：关爱年金=基本保险金额*缴费期间*1%。第七条红利事项约定：投保人在投保时可选择以下任何一种红利处理方式：一、现金领取；二、累积生息，红利保留在本公司以复利方式累积生息，红利累积利率每年由本公司公布。若投保人在投保时没有选定红利处理方式，本公司按累积生息方式办理。第二十条约定：……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日内要求解除合同的，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但已给付关爱年金或经本公司体检的，本公司有权扣除已给付的关爱年金和体检费。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合同，保险合同生效满两年以上且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本公司保险费的，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其中01-0号保险合同缴费期3年，一共缴费3万元，97-9号保险合同已经缴费9年，一共缴费9万元。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关爱年金，上诉人认可至庭审时，其每年收到01-0号保险合同关爱年金445.8元，97-9号保险合同关爱年金138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傅博与人寿保险徐州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01-0、97-9号两份保险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被上诉人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解除涉案两份保险合同，被上诉人同意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处理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涉案两份保险合同条款第七条、第二十条的约定，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将涉案两份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红利以及红利产生的利息退还上诉人，现金价值、红利以及红利产生的利息的计算方法、标准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且上述款项因处在动态变化之中，在确认合同解除之前不确定，本院支持退还的数额以被上诉人综合业务处理系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即确定的合同解除之日显示的数额为准。上诉人主张返还已支付的保险费120000元，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关爱年金65944.8元、现金价值520531.2元，其计算方法无相应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基于此，上诉人主张关爱年金累积生息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编号为2009-320317-S92-01505101-0和2009-320317-S92-01534197-9的两份保险合同。二、人寿保险徐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编号分别为2009-320317-S92-01505101-0和2009-320317-S92-01534197-9的两份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红利以及红利产生的利息退还傅博，具体金额以判决生效之日该公司综合业务处理系统显示的数额为准。三、驳回傅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3元，由傅博负担8000元，人寿保险徐州公司负担301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所谓协议解除合同，是指合同当事人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傅博诉请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人寿保险徐州公司同意解除，故该合同经双方合意解除，并无异议。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基于此，双方之间关于合同解除后结算条款的约定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涉案两份保险合同均约定“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合同，保险合同生效满两年以上且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本公司保险费的，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根据该约定可知，合同解除后，人寿保险徐州公司应退还傅博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另外，如果在合同解除前的生效期间内，如人寿保险徐州公司确定该合同有红利分配，则还应分配红利及可能产生的复利息。由于上述款项系处在动态变化之中，故一审法院确认相应金额应以人寿保险徐州公司综合业务处理系统为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傅博主张合同解除后，人寿保险徐州公司还应退还全部保险费，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傅博还主张人寿保险应支付关爱年金65944.8元、现金价值520531.2元，但其计算方式亦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傅博负担；傅博预交的11014元，由本院退还3014元。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