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道兰，女，1956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玲，女，196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利，女，196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美，女，1969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传义，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桂华，女，1958年6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从勇，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道新，男，195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第三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镜泊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卜凡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峻宇，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因与被上诉人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及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包传义，被上诉人庞桂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从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道新和原审第三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峻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庞桂华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朱道新的赠与系其自愿，且该房的性质属于朱道新个人单独所有，赠与行为系有权处分，且已经进行过户登记，云龙区房屋产权变动合法有效。庞桂华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4年，朱道兰等四人放弃涉案房屋购买权，由朱道新购买，这有公证处公证证明。2004年时，朱道新和庞桂华是合法夫妻关系，购买涉案房屋的钱款来自朱道新和庞桂华的共同财产，因此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处分应当按照物权法相关规定要共同同意，朱道新未经庞桂华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共有的夫妻不动产属于无权处分，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及第五项的规定，朱道新与四上诉人恶意串通侵犯了我的利益，因此该赠与合同应当依法确认无效。朱道新述称，2019年6月27日，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四人以带我去医院检查身体为由将我带走，她们用我的钱在圆梦花园给我租房子，并要我和家里人（包括我的两个女儿）断绝关系，不让我接家里人电话。她们带我去挂失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工资卡，然后带着我拿着所有新办的证件，到产权处办理手续。在产权处，她们给我几张空白纸，让我签字。办完后，她们还要我和庞桂华离婚，并称“一分钱也不要给那三女人（庞桂华、两女儿）留下”，并惦念着把我另一套房子按买卖合同低价转让，我的第二套房子只卖了13万元，打到了朱道兰手上我的新卡上，也没告诉我密码。我感觉受到了欺骗和胁迫，最后也是我偷偷打电话让大女儿接我回去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述称，赠与合同无效必须具备合同法第52条规定，庞桂兰应提供证据证明。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不属于民事行为，不应在民事诉讼中审理。诉讼费最终由败诉方承担，我局是第三人，依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无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诉讼费用都不应由第三人即我局来承担。庞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道新与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签订的关于位于云龙区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2.撤销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颁发的将位于云龙区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名下的不动产权证书和不动产登记簿，并判决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协助将案涉房屋依法登记在朱道新名下，所产生的税收及费用由朱道新、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及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庞桂华与朱道新于1984年9月19日登记结婚。2004年12月30日，朱道新、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签订《协议书》，载明：朱传贵、徐玉荣系夫妻，二人分别于70年和91年去世。徐玉荣未再婚。他们二人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朱传贵、徐玉荣生前生有5个子女，分别是朱道新、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别无其他子女。朱传贵、徐玉荣夫妇原在间，后该房被拆迁，在黄云片区安置公房一套，现因该公房按政策出售，上列立协议人经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均表示自愿放弃购买上述公房。2.朱道新表示自愿购买上述公房成为该房产权人。2005年1月5日，徐州市第二公证处作出（2005）徐二证民内字第043号《公证书》，确认《协议书》内容。2005年2月24日，甲方（卖方）徐州市房产管理局与乙方（买方）朱道新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云龙区顺河南街7#楼-404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38.45平方米）出售给乙方。2005年3月10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朱道新名下。2008年4月14日，朱道新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取得涉案房屋徐土国用（2008）第09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7月17日，赠与人朱道新分别与受赠人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签订《赠与合同》，内容为：赠与人朱道新自愿将坐落在顺河南街7#-404室不动产权利自己全部份额的25%无偿赠与给朱道兰（或朱凤玲或朱凤利或朱凤美）个人所有，并表示永不反悔。朱道兰（或朱凤玲或朱凤利或朱凤美）表示愿意接受朱道新对上述不动产权利的无偿赠与，并表示永不反悔。2019年6月3日朱道新向第三人递交关于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登记事由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并在《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中勾选申请登记的不动产是单独所有。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提供2019年7月18日涉案房屋苏（2019）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69493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为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朱道兰25%、朱凤玲25%、朱凤利25%、朱凤美25%。过户的费用由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支付。朱道新称，赠与是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提出的，当时我和老婆生气，不是自愿赠与。涉案房屋是用家里的钱买的，我买房子还给她们5000元。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说过房子过过来，给我养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庞桂华、朱道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利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且双方无婚后财产约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庞桂华、被告朱道新为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朱道新未经庞桂华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被告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明知涉案房屋为庞桂华与被告朱道新夫妻共同财产，仍与朱道新恶意串通损害庞桂华的财产权益，故该赠与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庞桂华要求撤销第三人颁发的将案涉房屋登记在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名下的不动产权证书和不动产登记簿并由第三人协助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被告朱道新名下，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理涉。综上，遂判决：一、确认朱道新与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签订的关于位于云龙区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二、驳回庞桂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朱道新与庞桂华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并完成注册登记，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涉案房产沿革情况及经公证的协议书，认定涉案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案涉房产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在无婚后财产约定的情况下，夫妻双方对该房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该处分行为应认定无效。本案中，朱道新与作为其至亲的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在房产另一共有人庞桂华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赠与的方式处分夫妻共同共有房产，侵害了庞桂华作为共同共有人的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赠与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的共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7元，由上诉人朱道兰、朱凤玲、朱凤利、朱凤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