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民初7992号 原告：杭州纸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3号大街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725116916N。 法定代表人：郑丽萍，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珍，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上马工业区朝阳北路8号。 诉讼代表人：柳正晞，系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伟，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婧，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第三人：浙江易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白云山南路300号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586274091k。 法定代表人：罗方明，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纸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纸友公司”）与被告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乐佳公司”），第三人浙江易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道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被告多乐佳公司的申请，追加易道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纸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珍、刘宏，被告多乐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婧，第三人易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敏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二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因各方当事人在期限内无法达成和解，本院于2020年6月26日恢复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纸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珍、刘宏，被告多乐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易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纸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672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35077.80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为止，截止2019年12月25日止的损失），合计402277.8元为共益债务；2，判令上述第1项债务由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以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采购变性淀粉R-801原料，2017年12月31日，经原告与被告采购人员结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原料款465200元，并于2018年6月支付了50000元，之后就一直未支付货款。后原告得知，被告于2013年已进入破产程序。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仍继续营业，其向原告采购原料系为了通过生产经营获取盈利，提升债务人清偿能力，从而保障被告全体债权人利益，故该债务的发生符合共益债务的本质特征，亦符合《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之规定。因而，该债务属于共益债务，应依《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 原告纸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送货单三份，拟证明货物已经送达到多乐佳公司的事实。 证据2，往来款项核对表一份，拟证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进行对账，被告拖欠原告货款465200元的事实。 证据3，债权申报表、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破产管理人对原告债权不予确认的事实。 证据4，销售往来台账、明细账、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2日原告向多乐佳公司发送32吨货物原告委托第三方运输公司运输，及已经支付运费的事实。 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四份、企业征询函一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十七张、送货单三十七张，拟证明2010年11月至2018年6月间，原、被告发生交易已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14242060元，被告支付货款总额14302060元。 被告多乐佳公司辩称，第一，2012年间，多乐佳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无法清偿债务。2012年3、4月间，易道公司以0元对价，取得了多乐佳公司70%的股权成为股东，作为重整方预先进入了多乐佳公司进行重组，并于2012年4月28日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委派员工齐凌扬负责多乐佳公司的实际经营。2013年1月4日温岭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多乐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3年1月11日裁定自该日起由易道公司对多乐佳公司进行重整，2014年9月19日裁定批准多乐佳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重整程序，2018年1月19日裁定终止多乐佳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多乐佳公司破产。上述情况经温岭市人民法院裁定书决定书作出后，通过登报公告的形式向社会公告，人民法院报系全国有影响力的报纸，在上面刊登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外进行公示是有对外效力的。第二，经多乐佳公司账目审计报告，截止到2016年底，多乐佳公司尚欠原告货款余额104000元，原告起诉状自认2018年6月支付了50000元，欠原告货款54000元，这个金额为含税价，应当扣除17%的税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欠款余额的时间段，原告主张共益债务证据不足。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破产受理后，所有的债权都应当停止计息。原告提供的三张送货单的货款金额账面上没有记载，经与采购人员核实，戴跃承认是其本人签字，颜传标签字的二张送货单，明显不是同一人字迹，与颜传标签字的其他案件比对，“0001342”送货单“颜传标”字体与其他案件所签的“颜传标”相似，送货单仅记载了数量，没有相应的价款。不能确定货款金额。2018年9月原告申报债权时承认退回10吨货物，应当予以扣减。运费没有约定，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货款发生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内，应当作为普通债权，第三，案涉债务应当由易道公司承担。（1）重整期间，易道公司无论在债权会议，还是债权人委员会会议决议中，均承诺重整期间多乐佳公司的全部亏损由其承担，应当按照易道公司的承诺进行履行；（2）重整期间和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由易道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多乐佳公司的财产，决定营业事务，易道公司既是控股股东又是实际控制人。易道公司在实际控制期间，有很多账外资金动作，账目管理混乱，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对多乐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原告诉请的债务，不属于共益债务。（1）债务发生的时间是重整计划执行期间，重整程序已经终止；（2）不是为了债权人的共同利益产生债务；(3)案涉货款并非为了帮助债务人继续营业而产生的债务；（4）如果法院认定该笔为共益债务，也不应当立即清偿，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共益债务并非第一顺序清偿，应当是扣除抵押优先权的部分债务，清偿破产费用，应当不能立即清偿。第五，本案是可能涉及相应的刑事责任。如果一经查实，建议人民法院向公安机关移送并立案侦查。 被告多乐佳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易道公司企业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原企业名称为浙江易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易道公司在多乐佳公司重整期间的时间段，其法定代表人陈永亮。 证据2，民事裁定书五份，拟证明多乐佳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各个过程。2013年1月4日法院受理多乐佳公司的破产申请，2013年1月11日法院裁定对多乐佳公司进行重整，指定管理人的情况，2014年9月19日裁定终止破产重整程序，2018年1月19日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多乐佳公司破产。 证据3，2017年8月18日债权人委员会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债权人委员会决议重整期间易道公司以自营的模式实际经营多乐佳公司，易道公司的代表赵祖富承诺由易道公司承担经营期间的亏损。 证据4，2013年1月28日会议记录、接管笔录各一份，拟证明2012年3月、4月间，易道公司已经进入多乐佳公司进行重整；2011年9月，多乐佳公司所有的银行账户都处于查封状态，在法院受理破产时，多乐佳公司没有流动资金。按照多乐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乐奉彪的陈述：公章只有一枚，2013年已移交给管理人，破产受理到宣告破产阶段，多乐佳公司的收入和支出是入账的。2018年9月28日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营业事务。之前，管理人是没有接管的，是债务人自营的。 证据5，授权委托书二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齐凌扬系重整方易道公司的员工，委派到多乐佳公司为总负责人，齐凌扬是作为易道公司员工的身份参与多乐佳公司重整。 证据6，多乐佳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各一份，拟证明在破产受理时到重整方案出台前以及重整方案通过后，多乐佳公司实际是由易道公司注资并负责经营。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由易道公司经营的多乐佳公司是亏损的。 证据7，2014年8月21日齐凌扬的谈话笔录、易道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齐凌扬以易道公司经理身份与管理人之间的谈话；2013年1月至3月多乐佳公司职工的工资，由易道公司直接支付，不是多乐佳公司向职工支付，进一步证明易道公司经营多乐佳公司的事实。 证据8，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天综审（2013）92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92号审计报告”）、浙江中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和专审（2018）538号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538号审计报告”）各一份，拟证明（1）根据审计结果多乐佳公司账面显示截至2016年底欠原告货款104000元，不包括原告起诉状自认2018年6月支付50000元，欠款金额为104000-50000=54000元。原告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应当是扣除17%税点；（2）538号审计报告对多乐佳公司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间全部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2013年度、2014年度每年度的营业成本均大于营业收入，即每年度都处于亏损状态；（3）538号审计报告里有部分是营业外收入-重整收入，多乐佳公司的重整方案通过后，易道公司管理财务时账面豁免的债务总计55700万元，2014年进行账面调整，作为重整收入，是重整计划执行内容之一，因产生了高额的税收，税收没有解决，易道公司没有支付重整基金，重整计划已在执行中。 证据9，银行支付凭证十四份、用章审批单五十一份，拟证明（1）2016年至2017年12月间，易道公司通过齐凌扬尾号为6817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直接支付给各供应商货款；（2）易道公司进驻后负责经营多乐佳公司，决定和管理各项营业事务；(3)易道公司进驻多乐佳公司以后至宣告破产前，多乐佳公司的大小营业事务由易道公司决定，审批单的审批流程是经办人员签字以后，交由部门负责人签名，再由总经理审批意见，法人代表乐奉彪签字，最后是由总负责人齐凌扬签名，才到管理人处盖章。 证据10，申请报告一份，拟证明重整程序已于2014年9月已终止，易道公司要求交还多乐佳公司的公章，同时证明相关财产和营业事务一直在易道公司控制下，由多乐佳公司自行管理。 证据11，承诺书【附多乐佳公司与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关于多乐佳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之审计业务约定书】一份，拟证明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易道公司继续负责多乐佳公司的经营，并着手多乐佳公司的股份制改造以及新三板的申报。 证据12，关于解决多乐佳公司重整资金支付问题的方案一份，拟证明（1）易道公司派人出席2017年8月18日会议，并与各方形成了一致意见；（2）易道公司按照债委会会议决议的期限向管理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重整资金。 证据13，管理人开户在农业银行专用账户2013年1月4日至2019年9月10日间的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易道公司注资的1000万资金，没有汇入管理人账户，而是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直接支付给交易方，进一步证明易道公司实际经营多乐佳公司的事实。 证据14，齐凌扬尾号为6718和尾号为551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1）齐凌扬尾号为6718账户使用记录从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1月10日，易道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就已经进入多乐佳公司，负责经营至宣告破产前；齐凌扬尾号为5512账户自2012年12月30日使用至2015年9月，2015年9月之后基本上是齐凌扬个人消费，有大量的滴滴出行和股票基金；（2）重整期间和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易道公司对于多乐佳公司的营业事务具有决定权，涵盖了经营所需的各个方面。 证据15，2013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齐凌扬、赵祖富在各企业任职情况统计表（来源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一份，拟证明（1）2013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19日间，齐凌扬共在五家企业担任董事或执行董事，在一家公司担任监事会主席，在十家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家公司为股东。（2）齐凌扬和赵祖富均在浙江福特公司任职，同时代表浙江福特公司作为重整投资人参与展唐助拍（上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重整计划通过后一同作为福特公司的代表在该公司任职；（3）齐凌扬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台州市福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对外投资的企业由赵祖富出任法定代表人，齐凌扬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杭州福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台州市福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陈永亮为法定代表人的台州福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这三家企业对外投资的企业由赵祖富出任董事。 第三人易道公司述称，第一，原告起诉的货款是否真实，对账单加盖的公章，可能不是移交给管理人保管的，送货单中其中一份可能不是多乐佳公司工作人员“颜传标”签字。欠款金额是多少，有待核查。欠款金额确定后，应当属于共益债务。第二，（1）易道公司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易道公司是重整投资人，投资人没有履行重整计划，如果构成违约，另案处理。易道公司作为投资人已经投入了几千万元，如果有亏损由易道公司承担的责任也应另案处理。（2）易道公司作为70%股份的股东，委派人员到多乐佳公司担任职务，然后进行管理，代表多乐佳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销售、采购、支付、收款都代表多乐佳公司，法律后果应由多乐佳公司承担，不可能由大股东易道公司承担。第三，按照管理人发给易道公司的通知，以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报告的事项，由易道公司承担的责任是2013年4月1日到2013年7月期间的亏损，但易道公司没有作过这样的承诺。本案不是亏损由谁承担，而是债务由谁承担，债务应由多乐佳公司承担，为共益债务，与易道公司无关。 第三人易道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多乐佳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内含关于重整期间经营状况的报告，重整计划草案）一份，拟证明易道公司2013年5月15日前将1000万汇入管理人账户；重整期间，多乐佳公司在管理人监督下自主经营，而不是第三人易道公司经营。易道公司承诺2013年4月1日至重整计划草案出台（即2013年9月28日）前，亏损由易道公司承担，而不是债务由易道公司承担。 证据2，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7月1日期间，如果有亏损由第三人易道公司承担，而不是2013年7月1日之后由易道公司承担。 本院依职权向戴跃询问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戴跃陈述：0012727号送货单是戴跃所签，0001342号送货单上的签字“颜传标”与颜传标的字迹相似，0012739号送货单的签字“颜传标”不是颜传标签字，应该是其他人代签。 本院依职权与颜传标在微信上聊天并截图聊天记录一份，颜传标陈述：0001342号送货单上的“颜传标”签字是其本人所签，0012739号送货单上的“颜传标”不是颜传标本人所签，是他人代签，但不知是谁代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提供的证据1、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经质证，多乐佳公司、易道公司承认戴跃签字的0012727号送货单，和颜传标签字的0001342号送货单，对0012739号送货单不承认是颜传标所签。对此，本院认定，对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的“0012727号送货单”、“0001342号送货单”，予以认定。“0012739号送货单”经与颜传标本人核对，颜传标认为“0012739号送货单”是他人代签的，但不知谁代签。审理中原告提供证据4佐证该笔货物已经运到多乐佳公司，但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4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该笔货物已经到达多乐佳公司。故对“0012739号送货单”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0001342号送货单”和“0012727号送货单”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两笔送货单记载货物数量64吨，本院予以确认。该两笔送货单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送货单上也没有标注单价和金额，原告认为其价格较前上涨，但没有提供依据，其价格应参照最接近的时间段2017年6、7月的供货价格每吨4750元计算为妥。原告在债权申报申请书中自认2018年9月退货10吨，应在货物数量中扣减，经计算，2017年12月之后，原、被告交易数量为64-10=54吨，计货款54吨×4750元/吨=256500元。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经质证，被告认为不是原件，加盖的也不是多乐佳公司使用的公章，不能证明欠款的情况。第三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此，本院认定，原告不能提供该证据的来源，以及电子信件的原始载体，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经质证，被告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多乐佳公司欠原告货款719840元，对企业征询函无异议。2016年12月29日开始，双方交易习惯是多乐佳公司预付货款，原告收到钱后再发货，该期间三张发票共计1757500元，多乐佳公司账面无记载，结合戴跃、颜传标签字的送货单。有效送货单的货款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款。对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2015年1月7日至2017年7月12日对账单，虽然有些不是戴跃、颜传标签字确认，但均能与原告开具给多乐佳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相对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在2017年7月12日前发生的交易已全部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4242060元。被告支付货款总金额为14302060元。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赵祖富无权代表易道公司参加会议。对此，本院认定，该证据名称为“债权人委员会会议记录”，参加的人员除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之外，还有政府联络人员和赵祖富，赵祖富系政府联络人员的介绍带入，赵祖富参加会议时虽没有易道公司的委托书，但管理人及参加会议的其他人员相信政府联络人员的介绍，认为赵祖富代表易道公司，为易道公司发声，证据12、证据15佐证赵祖富与易道公司有一定的联系，有权代表易道公司，故可认定赵祖富出席会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会议形成的结论对参加的各方应当有效，会议结论为：重整方必须8月30日前出具书面承诺，……若8月30日前没有任何书面承诺的，则9月1日前就申请法院破产清算。……。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经质证，原告认为管理人监管不到位有一定的责任。第三人认为是在管理人的监督下，债务人自行管理营业事务。对此，本院认定，多乐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乐奉彪陈述“破产受理后的企业的全部收入和支出全部入账”“公章只有一枚，没有其他公章、部门印章”，但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同期审理的多乐佳公司的案件中发现多乐佳公司有大量的资金通过个人账户进行，会计核算不规范，会计信息失真的情形，同时也发现有使用其他印章现象。所以，法定代表人乐奉彪没有作如实陈述，对其在接管笔录中的陈述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齐凌扬受易道公司的委托，有权参加申报债权，参加债权人会议。对此，本院认定，齐凌扬受易道公司委派在多乐佳公司担任董事，具有双重身份，在多乐佳公司的内部事务股东表决等问题上，代表易道公司，而在多乐佳公司的对外事务上又代表多乐佳公司。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提到是管理人监督下的自主经营，从2013年4月1日起至重整计划草案出台前，亏损由易道公司承担，现亏损不明，之后亏损的承担问题，易道公司没有任何表态。对此，本院认定，对重整期间以及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债务承担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经质证，原告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易道公司支付了多乐佳公司2013年1月至3月职工工资的事实。 对被告证据的证据8，经质证，原告认为，审计报告审计的是到2016年止的财务状况，而原告到2018年9月还有退货。对此，本院认定，审计报告真实有效的前提是提供真实、完整的财务资料，而538号审计报告中提到多乐佳公司存在大量资金账外动作，会计核算不规范，会计信息失真等情况，所以，538号审计报告只能反映多乐佳公司部分财务往来情况。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多乐佳公司款项都是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的；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多乐佳公司使用齐凌扬个人账户，里面的款项是多乐佳公司的款项，在多乐佳公司内部是认可的，不能认定是易道公司的账户。齐凌扬以多乐佳公司董事的身份在审批表上签字与乐奉彪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是一样，表明是管理人监督下的债务人自主经营。对此，本院认定，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能够证明齐凌扬账户为多乐佳公司使用，齐凌扬在银行支付凭证和审批表上的签字，是执行多乐佳公司财务制度，履行董事职务行为。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0，经质证，原告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在管理人监督下债务人自主经营，重整计划通过后，易道公司作为大股东，要求管理人移交公章是合理的，而管理人其他资料均未移交。对此，本院认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由此推断是多乐佳公司自主经营还是易道公司经营。对多乐佳公司自主经营还是易道公司经营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1，经质证，原告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认为签约的主体是多乐佳公司，易道公司不是签约主体，齐凌扬代表易道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的是三份合同（聘请律师合同、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审计业务约定书）发生的任何事务责任，况且三份合同并未签。对此，本院认定齐凌扬承诺的三份合同并没有签约成功，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经质证，原告表示不清楚；第三人认为，易道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5月2日分三次汇入管理人账户1000万元。对此，本院认定，多乐佳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没有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9月21日时间段的交易明细，无法反映易道公司在2013年4月、5月间的款项汇入情况，在本院同期审理的同类型的案件中易道公司提交的汇款记录，能够证明易道公司分三次汇入管理人账户1000万元的事实。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第三人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齐凌扬账户的使用人是多乐佳公司。对此，本院认定，齐凌扬受易道公司委派在多乐佳公司担任董事，多乐佳公司大量的营业收入和支出通过齐凌扬的银行账户进行，故齐凌扬的账户上的收入和支出视为多乐佳公司的收入和支出。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经质证，原告表示不清楚。被告认为证据2是敦促易道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通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之后，又召开了第三次债权人会议，有一个不断变化的过程。对此，本院认定，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债务由多乐佳公司承担还是易道公司承担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至2017年期间，多乐佳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采购生产原料变性淀粉R-801。 另查明：2013年1月4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多乐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3年1月11日本院裁定自2013年1月11日起对多乐佳公司进行重整；2014年9月19日本院裁定批准多乐佳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终止多乐佳公司的重整程序；2018年1月19日本院裁定终止多乐佳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宣告多乐佳公司破产。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如下：一、关于债权的金额是多少；二、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损失有无法律依据；三、本案债务承担的主体；四、本案债务的性质；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金额为256500元+14242060元-14302060=196500元，欠款的时间段是2013年4月至2018年间，被告辩解所欠货款17%的税点在货款中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10吨退货的运费1500元，由被告承担，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应当予以开具。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原告主张破产受理后债权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2014年9月19日本院裁定批准多乐佳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按照重整计划草案规定：重整期间，多乐佳公司经人民法院批准，在管理人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在多乐佳公司重整期间及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对外均以多乐佳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纸友公司和被告多乐佳公司，故案涉债务应由多乐佳公司承担。至于易道公司承诺：2013年4月2日起至重整计划草案出台（2014年9月19日）前易道公司因经营多乐佳公司所产生的一切亏损由易道公司承担，若产生收益，该收益属破产财产。易道公司的该承诺涉及到与多乐佳公司内部结算的问题，应另行处理为妥。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债务发生在多乐佳公司重整期间及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法律对此期间产生的债务性质没有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案涉债务不符合上述关于共益债务的法定情形，故认定为普通债务。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杭州纸友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96500元。 案件受理费7334元，减半收取3667元，由原告杭州纸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被告浙江多乐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缪雪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林文欢 代书记员 俞 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