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民终1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丰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心路与优越路交汇处2号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2065267267W。法定代表人：李华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正存，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方，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0449Y。法定代表人：武进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丰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296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丰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诉讼费由航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航天公司与平顶山市鸿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了《平顶山市鸿瑞360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1月航天公司开始进场施工，施工一段时间后而突然撤场。鉴于案涉工程是平顶山市的重点招商项目，迫于工期及拆迁户回迁安置等压力，丰业公司多次催促航天公司复工未果。二、丰业公司是适格当事人。在航天公司进场施工之前，航天公司应当明知业主单位为丰业公司，具体表现为：（一）航天公司在该项目工程施工之初，首先建设了工地围墙和有“平顶山市丰业实业有限公司鸿瑞360广场项目”标志的工地大门。（二）丰业公司与鸿瑞公司虽然不是同一法人主体，但该两企业是关联企业，两企业股东完全相同。当初签订《平顶山市鸿瑞360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因丰业公司成立时间较短（2013年2月27日成立），除注册资本之外企业没有其他固定资产，因此航天公司请求以鸿瑞公司（1998年10月14日成立）作为建设方签约。（三）航天公司应当知道其进场施工的丰业公司的项目工程地址和其与鸿瑞公司签订的《平顶山市鸿瑞360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项目地址相同。（四）《平顶山市鸿瑞360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后，丰业公司向航天公司返还的履约保证金也是从丰业公司的银行账户中转出的。（五）在案涉项目向上级建设主管机关申请办理优先开工申请时，相关的申请资料系航天公司提供。上述事实说明航天公司明知且认同丰业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方，故丰业公司系案涉项目实际建设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裁定驳回丰业公司的起诉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航天公司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丰业公司主张就360广场项目与航天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因航天公司施工后擅自撤场造成300万元损失，但其并未提供与航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亦对航天公司何时进场施工、何时撤场、工程是否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案件基本事实表述不清。相反，航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却足以证明鸿瑞360广场项目是由鸿瑞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航天公司签订的《平顶山市鸿瑞360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航天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向鸿瑞公司账户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因工程占用土地和立项审批手续登记在丰业公司名下，以及丰业公司在2017年3月31日前即将工程发包给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进厂施工等原因，导致航天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支付保证金后5个月内即2017年6月5日前进场施工。同时鸿瑞公司亦拒绝按约定返还履约保证金，航天公司继而向郑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郑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郑仲裁字第0415号裁决书，认定鸿瑞公司构成违约，裁决鸿瑞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现此案由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鸿瑞公司在仲裁案件中亦从未有过关于“航天公司与丰业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的表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关于“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和第六十四条关于“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或者开工报告未经批准擅自施工的，责令改正，对不符合开工条件的责令停止施工，可以处以罚款”的规定，丰业公司与航天公司之间无施工合同关系，其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丰业公司关于“航天公司进场施工，工程推进缓慢，施工一段时间后，突然撤场，迟迟不能复工”的陈述不属实，以此理由主张航天公司赔偿停工损失300万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裁定认定丰业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正确。二、丰业公司上诉主张“航天公司在进场施工之前，应当知道业主单位是丰业公司”，不仅无证据证明，亦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如上所述，航天公司根本就未进场施工，此事实已被生效仲裁裁决书确认。其次，如航天公司当初明知项目建设单位是丰业公司，航天公司就不会与鸿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更不会自担风险向鸿瑞公司支付500万元保证金。同时，即便抛开真实性问题，丰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也不能得出其与航天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以及其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法律结论。综上所述，原裁定认定丰业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此外，丰业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保全了航天公司在执行仲裁裁决案件中查封的鸿瑞公司100多万元存款的债权，导致航天公司的债权不能实现。丰业公司发起本案诉讼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仲裁裁决书的执行，以帮助鸿瑞公司恶意逃避债务，应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丰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天公司赔偿因停工给丰业公司造成的损失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航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鸿瑞公司与航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航天公司承揽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与优越路交叉口的平顶山鸿瑞360项目工程。航天公司交纳500万元保证金后，鸿瑞公司却未能提供约定工程给航天公司施工。后经郑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上述建设工程合同无效，鸿瑞公司退还保证金。丰业公司与鸿瑞公司虽系关联公司，但二者均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双方权利义务各自独立。丰业公司未提供证据其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航天公司，航天公司亦不认可二者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故丰业公司在诉状中要求航天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丰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故驳回丰业公司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平顶山市丰业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丰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丰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为魏高明、魏高峰、刘志民三人向平顶山市新华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投诉航天公司欠付其三人工资共13455元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以及丰业公司向该三人转账支付工资13455元的银行凭证。丰业公司拟通过该组证据证明航天公司确实进场施工。航天公司针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依法不应采信。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航天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提起与鸿瑞公司之间的仲裁案件，仲裁委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生效仲裁裁决，丰业公司上诉状中记载，其于2019年8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仅显示时间为“2019年”，并未记载具体的月、日，魏高明等人签字的《还我血汗钱》材料显示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以上时间可以证明此证据显然是为了本案诉讼刻意伪造，其记载的内容不属实，应追究丰业公司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三、据《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记载：“问：请问你的工作单位叫什么名字？地址在哪儿？你的职务是什么？答：鸿瑞360路广场，中兴路大门和围墙。问：你上班的单位负责人是谁？答：李耀辉负责，他负责我们的事情。问：李耀辉是什么人？答：他是甲方的项目经理，其他的情况我不知道了。……”根据上述笔录内容显示，李耀辉是丰业公司工作人员，与丰业公司存在客观上的利害关系，魏高明等人是由李耀辉负责，为李耀辉所在的公司提供劳务，与航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关于拖欠工资的主张无论是否属实，均与航天公司无关。至于丰业公司垫付款项是其自愿行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丰业公司与航天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且航天公司进场施工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3份《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存在均未显示具体询问日期，除人员及涉及工资数额不同外，3份笔录的格式、内容完全一致等不合常理之处，魏高明等人的回答也不能证实其与航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否正确。对此，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经查明，丰业公司与航天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航天公司系与鸿瑞公司签订《平顶山市鸿瑞360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航天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向鸿瑞公司账户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鸿瑞公司与航天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案涉建工合同3.7条显示“合同生效后5个月内承包人进场施工”，即便按照航天公司交纳保证金的时间计算，航天公司应在2017年6月5日前进场施工，但丰业公司提交的其与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新华区F地块鸿瑞360广场1期基坑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19日，可见，实际进场施工的是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公司，平顶山市新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7月13日向案涉工地发出的《鸿瑞广场360项目（老剧院项目）停工整改通知书》也显示系“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案涉广场项目。虽丰业公司辩称案涉项目的基坑开挖、外运、支护不属于航天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其与航天公司口头约定待案涉工程施工至地面以上时，航天公司才进场，但《平顶山市鸿瑞360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1条明确显示“基坑开挖、外运、基坑支护”为航天公司的工程承包范围，故对丰业公司的该陈述不予采信。从已查明情况来看，丰业公司与航天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丰业公司也不能提交开工通知书、开工报告、监理日志、施工日志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航天公司确实进场施工，丰业公司仅依据其提交的3份《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航天公司实际进场施工，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既然丰业公司与航天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也无进场施工的事实，丰业公司向航天公司主张损失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丰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磊书记员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