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军，男，汉族，1975年3月5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光琴，女，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孙兰，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岔河路口。负责人：黄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福，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大军、顾光琴与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3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大军、顾光琴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381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丧葬费（29850.5元）、死亡赔偿金（24579.64/年*20年=491592.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571443.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因为吴常伦家房顶至王大军家之间的电线断开，才导致死王某2培王某1帅修复线路。首先，王大军家所使用的供电表是吴常伦家的，该供电表位于吴常伦家一楼上楼梯左侧墙壁上，王大军家至吴常伦家之间线路因为断开并不带电；其次王某2培操作时已经断开保险开关，线路不应当带电；第三，事故发生时王某2培王某1帅是在拉王大军家方向断开的电线；此段线路断开没有带电；第四，假设被告抗辩理王某2培没有切断电源成立，那王某2培使用的计电箱、保险开关均是被上诉人安装，发生触电事故，保险开关应当发挥作用断开；这说明被上诉人安装的计电箱、保险开关存在质量瑕疵，由此而发生触电事故也属被上诉人的责任；因此，一审认定死王某2培是因为在接电线时未切断电源所致与客观事实相悖。2、被上诉人以吴常伦家房顶上裸露的钢筋作为支点，在没有安装绝缘保护设施的情况下，将其他用户的进表线固定在钢筋钩上再接入电表，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照片清晰可见，进表线固定在钢筋钩端且绝缘层已经脱落王某2培王某1帅所拉电线与钢筋钩及其他用户进表线接触，导致王大军家断开的电线带电，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3、发生事故时固定在钢筋钩上的电线是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架设的其他用户进表线，产权属于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不是该线路的电力设施产权人，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对证王某1帅的证言认定属断章取义，与事实不符。对王某1帅的证言，一审法院仅采信关于王某2培躺在吴常伦家房屋楼顶的水中，全身发抖，嘴唇发紫，口中还吐着白沫，左手拿者夹钳，夹钳上夹着电线，左手放在胸部上”的陈述，而关于王某2培王某1帅在准备操作时，已经将漏电保护器断开”的陈述，一审法院未予理睬。若一审法院认为证王某1帅的证言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那么就应当全面采信，相反，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证王某1帅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那就不予采信，而一审法院只采信其中一部分，属断章取义，不能反映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作为从事供电服务的经营者，其作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由此引发的责任属于高度危险责任，高度危险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经营者的免责情形只有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但没有证据证明受害王某2培存在故意或者事故的发生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王某2培死亡系本人过错造成，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王某2培的死亡没有过错，同时王某2培触电的线路系吴常伦家表后线，该线路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并非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本案争议焦点王某2培身亡的线路如何带电的问题，并非线路产权争议，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导王某2培死亡线路带电的原因，仅凭线路所有权人有无过错作出判断属于主观臆断；一审法院将高度危险作业侵权责任认定为过错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尚未查清受害王某2培触电身亡的线路带电原因，错误将高度危险侵权的无过错责任认定为过错责任，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大军、顾光琴二审庭审当庭补充上诉理由，在事实认定上王某1帅的询问笔录仅能证王某2培系触电身亡，公安机关经现场调查，并未作王某2培系在未切断电源情形下触碰从吴常伦家电表牵出的带电低压220V死亡的勘察结论，一审判王某2培系触电身亡，但王某2培接电时是否已经断电，触碰的电线是哪一根，被上诉人的接户线安装是否合格，能否排除被上诉人的过错原因，等确认触电原因、过错责任的基本事实未与审查，以致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上，即使无法查清各方过错，鉴王某2培已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4条规定，基于公平原则，应由双方分担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王某2培在未断电情况下进行接电的推断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请，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未举出充分证据证王某2培死亡系被告产权线路所致，依王某1帅等证据否定受害人触电死亡系被告产权线路所致，因此原告因举证不力，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原告王大军、顾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赔偿原告因王某2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等共计人民币5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5日上午8时，王某2在七星关区放珠镇播乐村三组33号自己家中发现家中无电，就到室外检查供电线路，发现从毕节市郊供电局安装于吴常伦家房子电表中牵到原告家中的电线断了。于是王某2断开电表保护器后回家拿上工具去接电线，王某2在拉拽已经断了的电线过程中，因被告架设的铝质裸露供电线路直接简单固定在吴常伦家房顶边缘钢筋钩上，王某2触及该钢筋钩而触电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所属供电线路铝质裸露简单固定在民房上且无任何绝缘保护措施，该供电线路严重不符合电力行业相关技术规定，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作为电力设施产权部门，属于特殊侵权责任主体，无免责事由，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王某2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精神痛苦，请求人民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大军、顾光琴系王某2、王某1之父母。王大军、顾光琴家用于照明电的通电线路是从邻居吴常伦家一楼的电表中接出，经过吴常伦房屋楼顶，再牵到自己家中。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放珠派出所于2016年7月16日对王某1的询问笔录载明：“2016年7月15日上午8时，王某2在七星关区放珠镇播乐村三组33号自己家中发现家中无电，于是拿了一把夹钳和一根绳子，叫上王某1一起去修理线路。王某2在检查供电线路的过程中，发现其家用的照明电供电线路在吴常伦家楼顶断开，于是王某2让其弟王某1在吴常伦家房屋楼下等着，王某2上了吴常伦家房屋楼顶，从楼顶上放下一根绳子，叫王某1将已断了的电线用绳子捆好，王某2用绳子将捆好的电线拉上楼顶，王某1也随即上了楼顶。王某1上了楼顶后，王某2叫王某1用手拉住绳子。王某1将绳子从自己双肩绕了一圈，并用手拉住，背对着王某2。王某1在拉绳子的过程中，突然听到王某2“啊”的叫声。王某1转身后看见王某2躺在吴常伦房屋楼顶的水中，全身发抖，嘴唇发紫，口中还吐着白沫，左手拿着夹钳，夹钳上夹着电线，左手放在胸部上。王某1用一根胶管将王某2手上夹着电线的夹钳扒丢到楼下，用手轻轻摸了一下王某2的肩部，感觉王某2身上无电后，就打电话告诉其父王大军。”王大军及他人将王某2送到放珠卫生院对王某2进行抢救，放珠卫生院检查判断后称王某2已经死亡。对于王某2系触220V低压电死亡，原、被告双方均予认可，没有争议。吴常伦房屋楼顶左方墙顶角旁边有一颗固定在墙上的钢筋钩，该钢筋钩用于支撑进入、牵出吴常伦电表的通电线路。王大军、顾光琴家用于照明电的通电线路是从吴常伦家电表牵出后跨越吴常伦房屋楼顶时挂在钢筋钩上。原告认为王某2所触之电是被告挂靠在钢筋钩上的进入吴常伦家电表的通电线路漏电导致王某2触电身亡，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被告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王某2系触220V低压电死亡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某1系王某2触电时的唯一目击证人。依据王某1在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放珠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王某2躺在吴常伦房屋楼顶的水中，全身发抖，嘴唇发紫，口中还吐着白沫，左手拿着夹钳，夹钳上夹着电线，左手放在胸部上”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某2触电的线路，是从吴常伦家电表牵出的表后带电线路，王某2死亡的原因系其本人在接电线时未切断电源触电所致，而非原告诉称的王某2系接触到吴常伦家钢筋钩触电死亡。因此，王某2的死亡系本人的过错造成，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对王某2的死亡没有过错，同时，王某2触电的线路系吴常伦家表后线，该线路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并非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王某2死亡而产生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大军、顾光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2元减半收取1166元，由原告王大军、顾光琴承担。上诉人王大军、顾光琴二审提供2016年7月16日七星关区公安机关出现场拍摄的照片3张，证明被上诉人接入吴常伦家的接户线未按照电力行业标准架接在绝缘体上，接户线没有采取绝缘保护措辞，该接户线有裸漏痕迹，是造成王某2触电身亡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照片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原告也提供了，在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照片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3张照片反映了公安机关勘察现场的情况及进入吴长伦家电表进户线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审另查明：2016年7月17日，死者王某2的父亲王大军与毕节市郊供电局在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放珠派出所协调下达成《关于七星关区放珠镇播乐沟村三组村民王某2因触电身亡的死亡原因说明及借支安葬费用等的处理协议》，协议载明：2016年7月15日上午8时许，王某2因家中室外线路断线，死者王某2在吴长伦家楼顶边缘接线过程中触电不幸身亡，现经毕节市郊供电局与死者王某2的父亲王大军并经放珠派出所组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毕节市郊供电局与死者王某2家属等人对王某2的死因属于接触220V电源导致死亡认同无异议；二、由毕节市郊供电局暂借死者王某2的父亲王大军3万元，由王大军对王某2进行安葬及其他开支；三、毕节市郊供电局及死者王某2家属均有权对死者王某2的相关赔偿责任提起诉讼；四、第二条所列3万元属于毕节市郊供电局暂借款，待双方经司法程序后，如供电局产生赔偿责任，且超出3万元，供电局有权扣除暂付款；如供电局无责任，该3万元暂付款由死者家属退还。如不退还，该3万元由放珠镇播乐沟村三组村民担保人王登发负责退还。最终以法庭裁决的款项为准；五、该协议一式三份，毕节市郊供电局、死者父亲王大军、放珠派出所留存一份；六、此协议经毕节市郊供电局、死者父亲王大军、放珠派出所签字后生效；七、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毕节市郊供电局代表陈政、彭兰杰、刘庆荣、王振华签字并加盖毕节市郊供电局公章；死者王某2家属代表王大军签字并加盖手印；放珠派出所代表王昌茂、申刚签字并加盖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放珠派出所公章；其他在场人员王大坤、王大治、王登庆签字加盖手印；担保人王登庆签字加盖手印。2016年7月16日七星关区公安机关出现场拍摄的照片3张钢显示吴长伦家房屋楼顶边缘的筋钩上有两根入户电线。除二审查明事实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适用侵权责任法特殊侵权无过错责任归则原则还是适用普通侵权过错责任归则原则；二、被上诉人对王某2之死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是否清楚？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确定本案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的前提和基础是王某2系接触低压电还是高压电死亡。如果王某2系接触高压电死亡，本案归责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高度危险责任即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如果王某2系接触低压电死亡，本案归责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一般侵权责任归责原则即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对高压电与低压电的区分，《供电营业规则》第六条供电企业供电的额定电压：１、低压供电：单相为220伏，三相为380伏的规定，220伏属于低压电。根据2016年7月17日，死者王某2的父亲王大军与毕节市郊供电局在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放珠派出所协调下达成《关于七星关区放珠镇播乐沟村三组村民王某2因触电身亡的死亡原因说明及借支安葬费用等的处理协议》第一条“毕节市郊供电局与死者王某2家属等人对王某2的死因属于接触220V电源导致死亡认同无异议”内容，王某2系接触220V电源导致死亡。因此，本案归责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一般侵权责任归责原则即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作为从事供电服务的经营者，其作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由此引发的责任属于高度危险责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本案归责原则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在用户受电装置上作业的电工，应经过电工专业技能的培训，必须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方准上岗作业。”规定，王某2非专业电工，在其家中电线断线后，擅自接线的行为不符合《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自身存在过错。关于焦点二，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和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１.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的规定，吴长伦家房屋楼顶边缘的筋钩为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上诉人虽然提供3张照片拟证明钢筋钩上有两根入户电线及其家中电线是从钢筋钩上牵到其家中和入户电线绝缘体裸漏痕迹的事实，但3张照片不能证明王某2系触及该钢筋钩而触电死亡的事实及能够合理排除王某2接触其他电源点发生触电事故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王某2触电时的唯一目击证人王某1于2016年7月16日在其父亲王大军陪同下接受放珠派出所询问王某2触电死亡事情经过时的《询问笔录》认定本案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王某1的证言认定属断章取义，对王某1陈述“王某2、王某1在准备操作时，已经将漏电保护器断开”未予理睬，与事实不符的理由，二审庭审时经询问上诉人，其上诉所称王某1陈述“王某2、王某1在准备操作时，已经将漏电保护器断开”记载于王某12016年7月16日《询问笔录》何处，上诉人代理人当庭回答“在原告一审起诉状中的陈述，在询问笔录中没有”，故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王某1的证言认定属断章取义，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所称王某2使用的被上诉人安装的计电箱、保险开关在发生触电事故时没有发挥作用断开存在质量瑕疵及一审判决对线路产权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王某2并不是触碰计电箱、保险开关发生触电事故，上诉人的该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对电线产权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的认定，一审认定的是“王某2触电的线路系吴常伦家表后线，该线路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并非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而非上诉人所称“固定在钢筋钩上的电线是被上诉人架设的其他用户进表线，产权属于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是该线路的电力设施产权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线路与上诉人所称之线路，并不是同一条线路，上诉人的该理由同样不成立。基于焦点一对本案归责原则的论述，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某2系触及钢筋钩触电死亡的事实时，被上诉人对王某2之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表现在：1.王某1在派出所笔录的陈述，是王某2触电后的表象，并未指明王某2是触碰哪一根线，一审判决以触电后的表象推断王某2触电的电线是表后带电电线是没有证据依据的。2.根据农村低压电技术规程第9.3.6条规定，接户线的两端均应绑扎的绝缘体上，再用支架把绝缘体架起，上诉人的接户线是直接放在钢筋钩上，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用电标准架接电线，埋下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对双方争议的电线是否出现铝质裸露，有否采取绝缘措施没有审查，王某2触电的线路极有可能是被上诉人的接户线。3.王某2死亡属于农村触电事故，根据农电事故调查规程第6.2条规定，应由被上诉人负责人会同公安机关负责现场调查，本案触电区域属于吴常伦和上诉人管理的交叉区域，王某2触电的电线不明，公安机关对王某2触电的原因、触电线路、事故责任等均未调查，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对王某2系触220伏低压电线的事实无异议，王某2触电的线路系从吴常伦家表后牵出的带电线路是一种推断，没有依据。4.没有证据证明王某2接电线时没有切断电源，故一审判决对确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归责原则的涉案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所述该4点理由均不成立，关于第1点，王某1系王某2触电事故的唯一目击证人，其在毕节市放珠派出所接受询问时从未提到过王某2有触碰其他进表线及作为进表线支点的钢筋，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某2系触及该钢筋钩而触电死亡的事实成立时，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要求，依职权调取的王某1在毕节市放珠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的《询问笔录》认定本案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2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过错行为导致损害结果发生，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第3点，王某2系触碰220伏低压电死亡的事实双方在《关于七星关区放珠镇播乐沟村三组村民王某2因触电身亡的死亡原因说明及借支安葬费用等的处理协议》均予以承认。关于触电的线路系从吴常伦家表后牵出的带电线路的认定理由同第1点。第4点，关于王某2接电线时是否切断电源的认定，王某1的证言陈述了其与王某2一起接电线的过程，其陈述为“因我家用电的电线断了，2016年7月15日8时，王某2拿了一把夹钳和一根绳子叫上我一起去修理线路。因为我家用的电是从吴长伦家电表里接过的，电线也是从吴长伦家楼顶上断的，王某2让我在吴常伦家房屋楼下等着，王某2先上了吴常伦家楼顶，并从楼顶上放下一根绳子，王某2叫我将已断了的电线用绳子捆好，我用绳子将断了的电线捆好后，王某2就将电线拉上去，我也上了吴常伦家楼顶。”，从王某1陈述的事实来看，其和王某2在接电线过程中并没有切断电源的行为。在没有证据证实王某2和王某1接电线时切断电源的事实存在时，一审法院根据王某1陈述认定王某2接电线时没有切断电源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在无法查清双方过错情况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由双方分担损失的理由，因该条适用的前提是损害发生后无法适用归责原则处理，但在前述第一个争议焦点已经论述本案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大军、顾光琴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上诉人王大军、顾光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陈红梅审判员 黄塑希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詹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