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27刑终20号抗诉机关（一审公诉机关）呼玛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立臣，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黑龙江省富裕县绍文乡。2015年5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被呼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呼玛县看守所。辩护人杨立广，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呼玛县人民法院审理呼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立臣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一案，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1月24日，呼玛县人民法院建议呼玛县人民检察院就部分事实补充侦查。2016年3月17日，呼玛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呼玛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3月29日，经本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6年7月25日，呼玛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2721刑初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立臣不服，提出上诉；呼玛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6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6）黑27刑终2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7年3月6日，呼玛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27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立臣不服，提出上诉；呼玛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检察员马永涛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刘立臣及其辩护人杨立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至4月份，被告人刘立臣通过呼玛县三卡乡暂住居民崔某某，向王某某、朱某某、刘某某、吴某某、王某一、王某、陈某某（陈某一的父亲）、郑某某、杨某某、刘某一等十农户销售风调雨顺种业公司生产的“顺玉03-1号”玉米种子，“顺玉03-1号”玉米种子未经过国家及省种子管理局审定，农户种植后当年玉米收成减产。经北大荒司法鉴定所鉴定：1.“顺玉03-1号”玉米品种不应该在呼玛地区推广种植；2.因被鉴定“顺玉03-1号”玉米品种未经国家及省种子管理局审定，违反了《种子法》的相关规定，如造成损失同该品种存在因果关系；3.该品种出现混杂现象（红轴和白轴）不符合种子法的相关规定，无法确定该品种的真实性及品种名称。呼玛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北大荒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进行价格鉴定得出结论：王某某和朱某某家测产后，王某某购买320斤“顺玉03-1号”玉米种子，种植8公顷耕地，鉴定损失人民币67230.48元，朱某某购买560斤“顺玉03-1号”玉米种子，种植14公顷耕地，鉴定损失人民币109435.20元；其他八家农户虽未测产，但依据王某某、朱某某两户测产的平均值，经计算减产后鉴定刘某某损失人民币847300元，吴某某、王某一、王某、陈某一、郑某某、杨某某、刘某一七农户共计损失人民币265364元。2015年1月28日，呼玛县农科局将案件移送呼玛县公安局。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刘立臣从富裕县主动随办案人员到呼玛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5年5月27日，呼玛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刘立臣刑事拘留。另查，被告人刘立臣向王某某、朱某某两户农民销售“顺玉03-1号”玉米种子金额为17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立臣的供述；本人供述其出售的“顺玉03-1号”玉米种子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辩解“顺玉03-1号”玉米种子未经过国家审定，但不是伪劣的假种子，自己不构成犯罪，应该受到行政处罚。2.被告人刘立臣的户籍证明，证实刘立臣的个人自然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物证“顺玉03-1号”玉米种子包装袋二个，证实种子包装袋注明种子特性，适应的积温带，该种子为实验品种，种植的地数面积不能超过一公顷。4.书证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过程。5.书证崔某某业务员身份证明、崔某某的授权书、刘立臣为法人的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证实刘立臣为法人的风调雨顺种业公司经营范围和主要业务，其中生产、经营范围中没有生产、销售“顺玉03-1号”玉米种子的许可权，有效区域也不包括大兴安岭地区；刘立臣委托崔某某为业务员，销售“顺玉03-1号”玉米种子。6.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齐齐哈尔市富裕县风调雨顺种业公司的业务员，代理“顺玉03-1号”玉米种子销售，每卖一斤刘立臣给其提一元，最低17元一斤，多卖的钱归崔某某，在呼玛县三卡乡卖了7500斤，其本人没有种子经营许可证，但是刘立臣承诺推销种子出现问题，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崔某某开始销售，并且农民提出包装袋上注明种植不能超过一公顷，崔某某问刘立臣，刘立臣说没事，种子质量好。7.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在崔某某处买了320斤“顺玉03-1号”玉米种子，种植后在9月份发现种子有问题，12月份去农业和科学技术局进行鉴定，农业局的技术人员在他家地里做的测产，2015年1月3日北大荒技术司法鉴定所去他家地里做的鉴定。8.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经崔某某推荐，在崔某某处买了560斤“顺玉03-1号”玉米种子，每斤20元，种子款未付，给崔某某出具欠条，种植后在9月份发现种子有问题，脱水慢，产量低，12月份去农业和科学技术局进行鉴定，农业局的技术人员在她家地里做的测产，2015年1月3日北大荒技术司法鉴定所去她家地里做的鉴定。9.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三卡乡汇农源农资商店老板崔某某向其推荐玉米品种“顺玉03-1号”，刘某某上网查后发现网上没有这个品种，崔某某说没事，刘某某以17元一斤的价格买了5000斤，种子是刘立臣和崔某某送到红星村，在2014年8月份左右刘立臣和崔某某二人到地里看玉米长势，10月份，刘某某发现玉米出现红轴和白轴，感觉种子不行，就找到崔某某和刘立臣，刘立臣答复把玉米烘到20个水他回收，由于玉米品种不纯，无法烘到20个水，无法回收，刘某某到呼玛县农科局报案，后到北大荒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一共种了130公顷耕地，收成100万斤左右玉米，按每斤0.67元，卖了60万，比正常损失100万。10.被害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三卡乡汇农源农资商店老板崔某某向其推荐玉米种子“顺玉03-1号”，说这个种子产量高、能早熟、脱水快，他家买了150斤，种了3公顷耕地。秋收时，发现玉米水分大，收不了，觉着种子不行，就到呼玛县农科局报案，共收获玉米1.5万斤左右，卖了7000多元，并证实王某家种了6公顷地，卖了5万斤玉米。11.被害人王某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刘立臣和崔某某去老卡村卖玉米种子“顺玉03-1号”，说这个种子能早熟、脱水快，他家买了450斤，和其弟王义久共种了9公顷。到了秋收时，发现玉米水分大，收不了，收割后给崔某某打电话，他说回收，但也一直没收，共收获玉米6万斤左右，卖了27000多元，并提供栾某某可以证实其家产量。12.被害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刘立臣和崔某某去老卡村卖玉米种子“顺玉03-1号”，说这个种子能早熟、脱水快，他家买了300斤，每斤17元，种了6公顷耕地。秋收时，发现玉米水分大，收不了，共收获玉米5万斤左右，并提供吴某某可以证实其家产量。13.证人陈某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刘立臣和崔某某去老卡村卖玉米种子“顺玉03-1号”，说这个种子能早熟、脱水快，他父亲陈某某买了100斤。秋收时，发现种子有问题，其父亲一共种了2公顷耕地，共收获1.2万斤左右玉米，卖了6000多元，并提供郑某某可以证实其家产量。14.被害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崔某某去老卡村卖玉米种子“顺玉03-1号”，他买了75斤。秋收时，发现种子有问题，其一共种了1.8公顷耕地，共收获1万斤左右玉米，卖了6000多元，并证实陈某一家2公顷地收获了1.2万斤玉米，提供李某可以证实其家产量。15.被害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在崔某某处买了玉米种子“顺玉03-1号”65斤，每斤18元。秋收时，发现种子有问题，一共种了1.6公顷耕地，收获了9000斤左右玉米，卖了不到5000元。16.被害人刘某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在崔某某处买了玉米种子“顺玉03-1号”535斤，每斤17元。秋收时，发现种子有问题，玉米不脱穗，一共种了13公顷耕地，收获了86000斤左右玉米，卖了不到48000元。17.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崔某某给刘某某送的玉米种子，大包装50袋放在其家，后被刘某某取走。18.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立臣为夫妻关系，刘立臣没有生产、销售假种子，不同意赔偿农户经济损失。19.证人叶某的证言、富裕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对刘立臣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富裕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富裕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因刘立违法臣经营未经审定的玉米种子，进行没收违法所得和罚款的行政处罚，因公安机关介入，此案富裕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暂时停止处理。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的玉米是其收购的，因水分大，不易烘干，0.67元一斤收的，正常玉米价格在0.73元以上，一共给刘某某60万元左右。21.证人李某一的证言，证实其为刘某某的雇工，种植时发现包装袋上“顺玉03-1号”玉米种子显示为试种品种，不能种植超过一公顷，发现后告诉刘某某，刘某某给崔某某打电话，崔某某告知和厂家核实“顺玉03-1号”玉米种子是成品，可以种植。22.黑龙江省种子管理局证明，证实“顺玉03-1号”玉米品种未经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推广。23.书证收款凭证、信誉卡，证实农户购买“顺玉03-1号”玉米种子，及刘某某提供的卖玉米款数额。24.证明、租地协议，证实农户种植玉米的产量和亩数。25.佳木斯市司法局对刘立臣投诉北大荒司法鉴定所的答复证实：答复中对司法鉴定未撤销，对刘立臣提交的问题做出解答，但未提出该鉴定撤销，该答复后因被告人刘立臣申请行政复议被黑龙江省司法厅撤销。26.玉米田间现场调查结果，证实刘某某家的玉米品种为混杂种子。27.对省法制办听证会内容情况说明，证实省法制办不过问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所的鉴定结论，只是针对佳木斯司法局对刘立臣行政复议案件受理是否合法及程序是否合法。28.证书五份，证实参加测产的人员具有资格。29.富裕县公安局绍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刘立臣系富裕县绍文乡居民，平时表现一般。30.提审品种田间检验报告，证实“顺玉03-1号”玉米种子纯度符合要求，检验日期2009年8月3日。31.呼玛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证实种植地点属于第五积温带。32.呼玛县三卡乡三卡村村委会、红星村村委会、宽河村村委会、老道店村村委会、沿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分别证实被害人种植的“顺玉03-1号”玉米地附近500米内是否种植其他品种玉米。33.黑龙江省司法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司法厅撤销答复是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对司法鉴定的效力无权审查。34.证人富某某的证言，证实种了0.5公顷“顺玉03-1号”玉米种子，因是和其它品种一起种的，“顺玉03-1号”玉米种子产量高，但是不易脱水，不适合在本地区种植。3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本人给崔某某出具的证明情况属实，“顺玉03-1号”玉米种子和其它种子产量差不多。36.北大荒司法鉴定所答复说明，证实“顺玉03-1号”玉米种子未经过审定，无法确定该品种的真实性及品种名称；是否作为定案依据属公安机关职权范围。37.呼玛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说明、答复函和呼玛县统计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标的物灭失的情况下价格认证中心原则不接受委托，因案件需要由委托方提供资料，真实性由委托方负责；最高产量每亩550公斤是根据统计局提供的2014呼玛玉米单产和《北大荒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中阐述的最高产量认定。38.北大荒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证实通过对鉴定申请事项的综合分析认定：1.对被鉴定“顺玉03-1号”玉米品种基本情况的调查分析：委托申请人提供的“顺玉03-1号”原包装袋注明：特征特性：生育期90-92天，需活动积温1950℃左右，幼苗抗低温，前期发苗较快，抗倒伏，抗大斑病，株高210厘米，果穗锥型，半硬粒，穗轴红色，穗长25厘米左右，穗行数16-18行，株型半收敛，活秆成熟。产量表现：2010年参加小区域试验，比对照品种克单九增产17.4%。一般亩产1000-1100市斤左右。栽培要点：五月上旬播种，公顷保苗五万株左右。适应区域：黑龙江省第四、五积温带适宜种植。2.被鉴定“顺玉03-1号”玉米品种是否适合本地区种植。依据国家《种子法》第15条规定：“主要农作物品种在推广应用前应当通过国家级或者省级评定”。第17条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第46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下列种子为假种子：“（一）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类品种冒充他种种子的；（二）种子种类、品种、产地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的”。被鉴定的“顺玉03-1号”玉米种子“未经国家级或者省级审定、未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未按照种子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经营种子”，违反了国家《种子法》的相关规定，属于“不得经营、推广”的种子，不适合本地区种植。3.如造成损失是否同该品种存在因果关系。因被鉴定“顺玉03-1号”玉米品种未经国家及省种子管理局审定，违反了《种子法》的相关规定，加之该品种混杂，如经种植造成损失同该品种存在因果关系。4.该品种出现混杂现象（红轴和白轴）是否符合种子法的相关规定：被鉴定“顺玉03-1号”玉米品种因未经国家及省种子管理局审定，违反了《种子法》的相关规定，加之该品种混杂“红轴率为74.3%，白轴率为25.7%，经专家组认定该品种是混杂种子”，不符合《种子法》的相关规定。因该品种没有通过国家级、省级的品种审定，国家种子基因库中没有该品种的对比检测样本，所以无法确定该品种的真实性及品种名称。根据以上分析，做出以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顺玉03-1号”玉米品种不应该在这一地区推广种植；2.因被鉴定“顺玉03-1号”玉米品种未经国家及省种子管理局审定，违反了《种子法》的相关规定，如造成损失同该品种存在因果关系；3.该品种出现混杂现象（红轴和白轴）不符合种子法的相关规定，无法确定该品种的真实性及品种名称。39.呼玛县价格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三份，证实根据佳北农司所测产，王某某购买6400元种子，鉴定损失人民币67230.48元，朱某某购买11200元种子，鉴定损失人民币109435.20元；其他八家农户虽未实地测产，但经计算减产后鉴定刘某某损失人民币847300元，吴某某等七农户共损失人民币265364元。40.呼玛县公安局委托书、呼玛县农科局出具的“测产说明”，证实委托农科局鉴定刘某某等八户农民种植“顺玉03-1号”玉米种子后的产量，同时说明因刘某某等八户农民已收割完毕，无法测产，建议按已测产农户确定此八户农民的损失。41.玉米种子质量标准，证实“顺玉03-1号”玉米种子的包装袋上水分未达到国家标准。42.呼玛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十农户种植玉米的位置和面积。43.案件移送函、呼玛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受理情况。44.呼玛县公安局委托书、富裕县公安局文件、富裕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文件，证实对刘立臣采取强制措施的审批过程。辩护人出示以下证据：1.出示2015年10月9日刘立臣案退补侦查说明。2.呼玛县种子管理站的案件移送函。3.2015年10月11日呼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听证会情况说明。4.2015年10月14日呼玛县价格认定中心关于刘立臣案退补侦查的情况说明。5.提审品种田间检验报告单。6.2014年12月10日富裕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队长的笔录。7.2014年12月15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8.风调雨顺种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经营许可证。9.涉案“顺玉03-1号”玉米种子包装袋及种子信息说明。10.百度——官网信息，黑龙江省积温带划分图。11.百度——黑龙江种业信息网。12.富裕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行政答复书》。13.富裕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关于刘立臣经营“顺玉03-1号”玉米种子案件综合情况的说明》。14.北大荒司法鉴定所给风调雨顺种业公司及呼玛县种子管理站的“回复意见”。15.北大荒司法鉴定所的“答复说明”。16.证人徐某一、富某某、高某某、栾某某的证言。17.录像光盘3份。18.呼玛县和农业科学技术局呼农（2014）01号案件移送函。19.呼玛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20.呼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刘立臣销售伪劣种子案件重新立案的情况说明”。21.呼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6月7日省法制办听证会内容情况说明”。22.黑龙江省司法厅行政复议决定书。黑龙江省呼玛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立臣违反国家对农用生产资料的监督管理制度，生产“顺玉03-1号”玉米种子，并且明知该品种未经国家、省种子管理局审定，种植不能超过一公顷，却向农户大量销售，让农户大面积耕种，致使种植农户王某某和朱某某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达人民币176665.68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是指控被告人给刘某某、吴某某、王某一、王某、陈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刘某一八户农民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12664元，因未经过实地测产，价格认证中心仅是通过参照其它测产的产量计算损失进行鉴定，且公诉机关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刘某某等八农户的价格鉴定具有客观性、准确性和排他性，该价格鉴定无法准确证实八农户经济损失，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定案依据，不予采纳。北大荒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三份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及呼玛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呼价鉴字[2015]第0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辩护人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无资质，鉴定结果不客观，造成的经济损失与销售的“顺玉03-1号”玉米种子无关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规定，对种子质量进行检验，由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考核合格的种子质量检验机构承担，种子质量检验机构的种子检验员应具有中等专业技术学校毕业以上文化水平、从事种子检验技术工作三年以上，并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考核合格。出具鉴定意见的北大荒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资质，且是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种子检验员、价格认证中心及价格鉴定人员均符合规定，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具有对种子质量、损失评估出具鉴定意见的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正确，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护刘立臣无罪的理由缺乏证据，不能成立。被告人不能退赔给种植农户造成的经济损失，属于酌情从重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立臣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刘立臣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论观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刘立臣无罪。具体如下：1.刘立臣生产销售的“顺玉03-1号”种子，不是假劣种子，更不具有销售假劣种子的主观故意；2.刘立臣所在公司生产销售的“顺玉03-1号”种子，虽未经审定，但不属于假种子和伪劣种；3.一审以种植范围不能超过一公顷，致使农户造成重大损失，认定刘立臣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4.认定刘立臣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的证据不足。（1）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出具的三份鉴定检验报告，因鉴定机构不具有对种子进行鉴定的资质，鉴定过程适用的鉴定标准和鉴定方法不合法，不具有证据效力；（2）佳木斯市司法局对刘立臣投诉司法鉴定所的答复，被黑龙江省司法厅撤销。呼玛县公安局以该答复的传真件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依据，却没有将案件撤销，程序严重违法；（3）呼玛县价格认证中心三份价格鉴定结论书，属非法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①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鉴定资质；②价格鉴定依据和鉴定方法违法，没有现场勘验或者对标的进行勘验，没有法定机构认定的玉米产量作为比照；③鉴定地块农作物已错过典型性状表现期，技术上无法鉴别质量、产量，鉴定基础不存在，该鉴定违背事实和法律，不具有法律效力。5.本案诉讼程序存在多处违法，存在超长期限羁押和审理。呼玛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呼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刘立臣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呼玛县人民法院对其他八农户损失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判处刘立臣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的量刑畸轻。刘立臣销售的伪劣种子造成损失已经超过五十万元，达到了特别重大损失的情形，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且刘立臣及家属明确表示拒绝赔偿农户损失，应当从重处罚。呼玛县法院判决实体刑和附加刑均量刑畸轻。三、一审判决只认定两位农户的损失，对其他八位农户的损失不予认定属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特依法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支持抗诉意见书称，呼玛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呼检诉刑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对呼玛县人民法院（2016）黑2721刑初4号刑事判决提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价格鉴定结论书部分不予采信的依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刘立臣销售给十农户未经审定的“顺玉03-1号”玉米种子7500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289329.6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某某等八户种植的玉米已经收割、出售，造成无法实际测产，并不是无法测算。呼玛县价格中心鉴定结论依据已经测产农户产量、损失对无法测产农户损失进行的测算，符合相关规定。法院应当对刘某某等八农户损失予以认定，并作为量刑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一审被告人销售伪劣种子的行为给十农户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1289329.6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兽药、化肥、种子罪中“特别重大损失”，一般为五十万元为起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故应对刘立臣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刘立臣在呼玛县三卡乡销售“顺玉03-1号”玉米种子高达7500斤，销售价格为每斤17-20元不等，销售金额至少在127500.00元，应对刘立臣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处刘立臣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0元，在主刑和附加刑上均明显畸轻。请法院依法纠正。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4月份，被告人刘立臣通过崔某某，向王某某、朱某某、刘某某、吴某某、王某一、王某、陈某某（陈某一的父亲）、郑某某、杨某某、刘某一等十农户销售风调雨顺公司生产的“顺玉03-1号”玉米种子，该种子未经过国家及省种子管理局审定，农户种植后当年玉米收成减产。经司法鉴定：王某某和朱某某家测产后，王某某购买320斤“顺玉03-1号”玉米种子，种植8公顷耕地，鉴定损失人民币67230.48元，朱某某购买560斤“顺玉03-1号”玉米种子，种植14公顷耕地，鉴定损失人民币109435.20元；其他八家农户依据王某某、朱某某两户测产的平均值，经计算减产后鉴定刘某某损失人民币847300.00元；吴某某、王某一、王某、陈某一、郑某某、杨某某、刘某一七农户共计损失人民币265364.00元。2015年1月28日，呼玛县农科局将案件移送呼玛县公安局。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刘立臣从富裕县主动随办案人员到呼玛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5年5月27日，呼玛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刘立臣刑事拘留。另查，被告人刘立臣向王某某、朱某某两户农民销售“顺玉03-1号”玉米种子金额为17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立臣的供述、刘立臣的户籍证明、书证崔某某业务员身份证明、崔某某的授权书、刘立臣为法人的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被害人王某某、朱某某、刘某某、吴某某、王某一、王某、陈某一、郑某某、杨某某、刘某一的陈述；证人崔某某、叶某某、李某某、李某一的证言；《黑龙江省种子管理局证明》；书证收款凭证、信誉卡；证明、租地协议；《佳木斯市司法局对刘立臣投诉北大荒司法鉴定所的答复》；《玉米田间现场调查结果》；呼玛县三卡乡三卡村村委会、红星村村委会、宽河村村委会、老道店村村委会、沿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北大荒司法鉴定所《答复说明》；呼玛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说明》《答复函》和呼玛县统计局出具的《说明》；北大荒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呼玛县价格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呼玛县公安局委托书》；呼玛县农科局出具的《测产说明》；呼玛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辩护人二审提交（2016）黑2721民初45号民事案件应诉通知书，证明案件为民事纠纷不是刑事案件。经庭审质证，该通知书不能证明案件属性，仅能证明被害人刘某某等六人预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追索经济损失，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立臣作为黑龙江省风调雨顺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调雨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遵守法律法规、遵守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是其法定义务。其作为风调雨顺公司的管理者，明知生产、销售未经审定的品种种子违反《种子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管理条例农作物种子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规定，存在发生危害的可能，仍违法进行生产并销售，希望或放任该危害结果发生，其主观犯罪故意明显。玉米作为主要农作物之一，玉米种子生产实行许可证制度，主要农作物品种的推广前应当经过国家级或省级审定。刘立臣私自生产的种子，未经国家、省级种子管理部门审定。其以非种子冒充种子予以销售的行为，符合《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即以非种子冒充种子的是假种子。刘立臣关于其出售的种子不是假劣种子，更不具有销售假劣种子的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立臣称一审判决中认定种植范围不能超过一公顷，该内容是其公司自行规定，不具有强制性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引用该内容是对风调雨顺公司出售“顺玉03-1号”玉米种子包装袋中载明内容的表述，并非认定事实内容，更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该内容是风调雨顺公司对农户的承诺和种植面积的限制性说明。在农户发现问题并向刘立臣告知此事后，刘立臣在明知种植风险存在的情况下，仍坚持让农户继续超面积种植，对农户面临的种植风险和经济损失持放任态度，再次证明主观恶性较大。刘立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和呼玛县价格认证中心，是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玉米田间现场调查结果》是由呼玛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委托李红梅、吴国辉、刘福娟、丁济文、范翠华五位资质俱全的专家进行，该田间调查符合《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七条规定。鉴定机构依据《玉米田间现场调查结果》作出的三份鉴定检验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正确，结论客观真实。刘立臣称鉴定机构出具的三份鉴定检验报告，因鉴定过程适用的鉴定标准和鉴定方法不合法，不具有证据效力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呼玛县价格认证中心是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价格鉴定机构，其具备价格鉴定资质。在价格认证过程中，该中心依据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检验报告书进行价格鉴定，符合《黑龙江省涉案物价格鉴定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对无法追缴或者已经灭失、形态改变的涉案物，价格鉴证机构可以根据办案机构认定的证据材料，比照基准日的同类实物形态进行价格鉴证。鉴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立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佳木斯市司法局对上诉人刘立臣投诉司法鉴定所的答复，是案件证据材料之一，不是唯一的证据材料。随着案件侦破工作的深入开展，呼玛县公安局机关掌握了更多证据材料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依据，立案及侦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刘立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的审理均在法定程序中，不存在超期羁押和审理的违法情形，刘立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因刘立臣向十农户销售未经审定的“顺玉03-1号”种子的行为，造成十农户经济损失共计1289329.68元。呼玛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刘某某等八农户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内容，符合《黑龙江省涉案物价格鉴证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立臣犯罪行为造成农户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判决对刘某某等八农户损失共计1112664.00元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刘立臣销售“顺玉03-1号”种子造成十农户经济损失1289329.68元，损失特别重大，一审判决主刑和附加刑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成立，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刘立臣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其销售未经国家、省级种子管理局审定的品种种子，造成种植农户经济损失特别重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刘立臣拒绝退赔农户经济损失，拒不认罪、悔罪，应从重处罚。刘立臣的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呼玛县人民法院（2016）黑27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中对刘立臣的定罪部分，即刘立臣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二、撤销黑龙江省呼玛县人民法院（2016）黑27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中对刘立臣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上诉人刘立臣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冰松审 判 员  蔚永慧代理审判员  谷新宇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法官 助理  李宏霞书 记 员  王国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生产假农药、假兽药、假化肥，销售明知是假的或者失去使用效能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或者生产者、销售者以不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冒充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