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冀0225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佟小涛，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乐亭县。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1日本院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由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宝国，河北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平，男，1972年8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乐亭县。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1日本院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由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小涛、李世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乐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被告人佟小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李世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佟小涛提出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冀02刑终640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小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小涛及其辩护人于宝国、被告人李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4日晚，被害人白某来到被告人佟小涛家中向佟小涛讨要欠款，后佟小涛驾驶桑塔纳轿车离家，白某遂一起坐上该车继续追要欠款，直至11月5日凌晨。佟小涛将车停下后步行离开，白某尾随其后。因佟小涛与李世平曾事先商定去外地拉货，佟小涛电话联系李世平来接，4点13分许，在胡家坨村小松烧烤店紧北侧的抚昌公路上，佟小涛坐李世平驾驶的货车准备离开时与白某发生争执推搡，佟小涛指使被告人李世平驾车，在此过程中白某摔倒被车轮轧伤致早产。经法医鉴定白某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告人佟小涛、李世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佟小涛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车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开的，当时车边上没人，我上车就走了。   被告人佟小涛的辩护人于宝国的辩护意见是：认定佟小涛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中，只有受害人一人指认其伤系佟小涛指使李世平用车碾压造成，而其他证人都是听受害人说的，并无一名现场目击证人。2.物证鉴定报告中并未检测出受害者衣裤中有橡胶成分，无法证实受害者的伤与被告人有关。3.现场勘验笔录中的刹车痕迹也无法证实该痕迹与被告人的车有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刹车痕迹与被告人车轮胎对比的相关鉴定。故该刹车痕迹无法证明与受害人受伤有关，更无法证明与被告人有关。4.受害人法医鉴定显示受害人主要外伤为左腓骨骨折，但对其骨折程度并未作详细说明，也无相关病历及检查照片予以证明，对受害人左腓骨骨折的形成原因也未做人体成伤机制鉴定，无法证实该伤如何形成。5.被告人车胎上未发现血迹，对现场留下的血迹也未进行相关鉴定，无法确定血迹的来源及与本案的关系。6.受害人陈述被告人佟小涛最后从桑塔纳车上下来时，受害人一直在佟小涛身后跟随，且是步行，但从该录像材料中只明显能看到一男子经过，如果该男子系佟小涛，那么该录像与受害人陈述相矛盾。7.受害人陈述说其伤害系被告人故意造成不合常理。首先，被告人佟小涛与受害人熟识，双方并无深仇大恨。其次，被告人李世平与佟小涛无亲属关系，也不是雇员和雇主关系，李世平与受害人却素不相识，因此不可能明知压到被害人后，明知违法犯罪仍遵从佟小涛的指使故意碾压素不相识的被害人。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伤是被告人造成的，不能排除有其他原因造成被害人伤害的可能，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佟小涛无罪。   被告人李世平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我没看见人，也没有撞人。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晚，被害人白某来到被告人佟小涛家中向佟小涛讨要欠款，后佟小涛驾驶桑塔纳轿车离家，白某遂一起坐上该车继续追要欠款，白某随车与佟小涛从胡坨镇两次往返乐亭县城，直至11月5日凌晨。佟小涛将车停在胡坨白某家的洗车店门口后步行离开，白某尾随其后。因佟小涛与被告人李世平曾事先商定去外地拉货，佟小涛电话联系李世平来接，4点13分许，在胡家坨村小松烧烤店北侧的抚昌公路上，佟小涛坐李世平驾驶的货车离开，驶离过程中致白某受伤并早产。经乐亭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白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佟小涛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白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万元(包括佟小涛应付葛某借款)，白某撤回了对佟小涛、李世平的附带民事诉讼，表示不再追究二被告人的任何责任，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佟小涛供述,小葛是我朋友，2013年我曾跟小葛借过两笔钱，当时讲的是这两笔钱我就用一个多月，但后来我因为手头紧就只还了四千元给小葛媳妇，剩下的那些钱到现在我也没有还给小葛两口子。2014年11月份我们去北京发货那晚的前半夜大约10点多钟，小葛媳妇到我家去找我要账，我跟她说让她再等一个多月，我家的韭菜棚再有一个多月就卖韭菜了，等韭菜卖了钱后我就把钱还给她。但小葛媳妇不同意，非得让我现在就还。当时小葛媳妇在我家前后待了一个小时吧，之后我开着一辆桑塔纳把小葛媳妇送到了胡家坨镇她家洗车店门口。但小葛媳妇说啥也不下车，非得让我还钱后她才走。当时我在洗车店门口给小葛打电话着，但小葛开始说在滦南了，后来又说在港口了，我见小葛媳妇总也不下车，我就想把她送到港口去，结果我开车走到乐亭县城的时候，小葛媳妇说我到港口她也不告诉我她丈夫在哪，没办法我们在乐亭县城转了圈后回的胡家坨，等车到她家洗车店门口的时候，小葛媳妇还是不肯下车，当时我们一直僵持在车里坐着，后来小葛媳妇打了个电话，从她家洗车店出来一个小子上的我的轿车，也是跟我说让我还钱的话，后来又说我现在还不上钱的话，先给小葛媳妇她们打张欠条，当时我跟小葛电话联系上着，小葛说让我先打张欠条。后来小葛媳妇说下车给我取纸笔去，但她下车没一会儿就从她家店里出来又上的我的车，当时她非得让我去她家店里去给他们写欠条，我没同意，我们在车上僵持着又坐了两三分钟后，那个男的下车走的，但小葛媳妇还是坐在后排座处不下车，这样我又开着我那辆桑塔纳3000到的乐亭。我在县城转着找了个足疗店先是按了按头，后来又睡了一个多钟头的觉。我下车进足疗店的时候，小葛媳妇在车上没下去，我睡完觉从足疗店上车后，发现小葛媳妇正在我车的驾驶位上坐着呢，我见小葛媳妇始终跟着我，没办法，我就又开车把小葛媳妇拉回到胡家坨她家洗车店门口了，我把车停完之后跟小葛媳妇说了声：“嫂子，我走了。”然后我拔了车钥匙下车走的，当时小葛媳妇也没下车。我记得就是在双涛货栈南边的大马路上，往西过了双涛货栈有一点距离处李世平接的我。在他接上我之前，我一直沿着大马路往西走，始终也没有停，当时李世平发现我比较晚，等他停车的时候，货车已经把我超过去了，然后货车又往西走了一段后李世平才把车停稳的，当时货车已经往西超过了我二十米左右，我指的是货车车厢超了我大约二十米。当时我紧着往西跑了跑，到车的副驾驶位外侧后我上的副驾驶位，然后李世平挂的档开车走的。我上李世平的车后就跟他说了一句：“走吧，大哥。”别的我啥话也没有说。后来我到的驾驶室卧铺上睡的觉。当时挂挡开车之后，我没有发觉啥异常。我也不知道当时小葛媳妇干什么着，我当时也没有看见她。小葛媳妇的伤和我没关系，李世平接我上车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小葛媳妇。   2.被告人李世平供述，2014年11月4日下午，我们在新寨装了半车大约300箱左右的葡萄，第二天凌晨大约2点多钟，佟小涛给我来电话，招呼我起床出车，用了大约10来分钟，我发动车从家里就出来了。从家里出来时大约在2点50分左右，我开车出门，从庄西的道往北上了大道后往西，奔胡坨方向走，到了张文新卖纸箱的货店附近，我一边开车一边给佟小涛打电话，问他在哪，佟小涛让我到工商所门口找他，我开车到了胡坨工商所东边的岔路口，没看见佟小涛，我给佟小涛打电话问他到底在哪，佟小涛说让我在沿海高速乐亭东出口等他，走到双涛货栈西边大约五六十米的时候，我就看见佟小涛正沿着大道步行往西走，我开车超过了佟小涛，将车停在路边，佟小涛上了车，我们就从沿海高速乐亭东出口上了高速了。上高速时大约在凌晨三点半左右。当时我开车在路上行驶，发现佟小涛一个人在路上走，我开车超过了他，就踩刹车停了下来，佟小涛从车外侧、后边赶上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就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我当时也没有熄火，就加油门开车走了。开车到胡坨西的将军坨村附近时，他就到车后边卧铺睡觉去了。佟小涛上车后，我加油门开走车时，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3.被害人白某陈述，佟小涛是胡家坨镇大黑坨村的，他在一年前借了我们2万元，至今未还。2014年11月4日晚上7点40分左右，我从胡家坨我家洗车店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去的大黑坨村佟小涛的家找的他，当时佟在他们家当着他媳妇也认他欠我们2万元钱没还，他说手里没钱，还不了我们，这钱得等他们把韭菜棚里的韭菜卖了再还我们。晚上9点多，佟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3000要从家往外走，我也跟着上了车，当时他把我拉到我家洗车店门口，让我下车，不要跟着他了，我没听他的，我非得让他先还给我们钱，当时我俩在车上坐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来我不下车，佟跟我说：“你不下车，我就去乐亭了。”然后他开车到了乐亭县城，佟是在富强街的凯龙宾馆东边的那条南北路停的车，紧挨着凯龙宾馆的北侧，当时他在车上让我下车，说凯隆北边就有一个宾馆，让我下车到宾馆住着去，但我没下车，佟也没下车，他开车拉着我又直接回的我家洗车店。我们第二次到乐亭县城的时候是2014年11月5日凌晨1点20分左右，到县城后他开车又转到县城永安路北头路西侧的步步青云足疗店，我估计他做足疗去了，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机，是凌晨3点40分左右，佟上车拉着我又回的胡坨我家洗车店外头，他停车之后就下车走了，我当时也下车跟着他着，到工商行北门外的人字路口后往西拐上的姜各庄奔乐亭去的大公路，我一直在他身后1米左右位置处跟着他，到胡坨大集西侧那条丁字路口时，一辆车牌号是×××的双排座货车从东往西超的我，当时我和佟是沿着大公路的北侧向西走，车从我们左侧超的我们，然后车在胡坨集的那个丁字路口处停的，我跟着佟往西走的过程中，我见他打了个电话，后来这辆大货车超我们接的佟，我估计佟是给货车司机打的电话。货车停稳后，佟上了货车的副驾驶位，佟在上车的过程中，一边上车一边让货车司机开车走，我在佟身后紧跟着他着，见他上车又让司机开车走，我紧着到货车副驾驶门外侧站着，一边不让佟关车门子，一边用手往下拽佟，我想把佟拽下来或者拽住他，我也上去，但佟一直在车座上拦着我不让我上车，一边催着司机赶快开车走，当时货车的司机看到我和佟胡拉着，而且我说话他也听得到，他也看到车边上站着我着，当时这辆货车停车让佟上车的时候并没有熄火，结果佟拦着我不让我上车，我拽着他想上车，我们俩僵持了大约2分钟左右的时间，货车司机在佟的催促下开车走的，刚开始货车往前动的时候，车速是非常慢的，当时我的右手还拽着货车副驾驶位未关上的车门子，人跟着车往前走了两步，在我跟着车往前走的时候，我本想松手离开车门边上，但当时佟在车座上用一个手搡我了一下，他往外一搡我，我就没再拽着车门子，人摔倒在了路边上，我摔倒之后他当时没有管我，而且再次催促司机开车走，我不清楚当时开车的司机能不能通过车边上倒车镜或者副驾驶位的车窗看到我摔倒的情况，但当货车的右后轮碾到我的双腿时，我曾在地上大声地喊：“碾到我的腿了，停车！”当时佟和司机应该都听见我喊了。我的双腿被车碾压之后，我第一时间给我丈夫打的电话，我丈夫在电话中让我先报警，当时打电话的时间是11月5日凌晨4时12分。然后我先给120打了个电话，又拨打110报的警。   4.证人李某证实，我现在在乐亭县医院急诊室任出诊护士。2014年11月5日凌晨4点30分左右，吕某接过胡家坨镇一个孕妇被撞的急诊，她通知我和史某出的诊。当时大约是当天清晨4点50分左右到的出事地点，就在胡家坨镇新集贸市场北侧的那条东西马路的丁字路口处，市场北侧的东西大路，是姜各庄奔乐亭县城的那条马路。我们刚到现场的时候，有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在现场陪着伤者着，后来伤者还没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又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开着车到的现场，后来他帮着抬着担架。我们到现场时，那个受伤的女的在地上坐着，确实是个孕妇，我印象当中她的左腿有皮擦伤，小腿处穿的棉裤破了，已经露出腿来了，但腿的表面流的血并不厉害。在往县医院的过程中，包括在县医院的救治过程中，受伤的孕妇没有跟我们说起她是怎么受的伤。我们在现场的时候，伤者的左小腿表皮出现了明显的擦伤，但有没有骨折我们在现场无法判断，所以紧着将她接到了县医院，再加上她是孕妇，我们本来想对她做个核磁检查一下，又怕检查对孩子有影响，没办法我们先处理了一下，就让伤者住到了病房想观察一下再做决定，结果不知道是史大夫建议的，还是伤者家属要求的，伤者后来转院去了。   5.证人吕某证实，我在乐亭县医院急诊科当护士，主要负责接诊处理病人及120接听电话。2014年11月5日约4点28分左右，我突然听到电话响，我一接听时，听到是一个男的声音，该男子说：“我是胡家坨新楼这里，有个孕妇让车给撞了一下。”让快派车。   6.证人史某证实，2014年11月5日凌晨4点多钟，我们120急救值班室人员通知我去胡家坨镇大集西侧商贸街北侧丁字路口出诊，说有个孕妇受伤了。我们到现场的时候，那个受伤的孕妇正坐在胡坨大集西侧商贸街北头丁字路口偏西靠公路北侧的位置处，现场还有一个男的，我在现场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就把她拉到县医院去了。伤者比较清醒，跟我们语言交流也挺正常，伤者的一条腿从膝盖往下有大面积的擦伤，腿上的裤子都被擦破了，她跟我们说是让一辆货车碾的，还说认识对方。   7.证人张某证实，我在乐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心工作。11月5日凌晨4点半左右，我接交警大队值班室的电话通知说胡家坨镇市场那有一辆客车撞了人跑了，不知道车牌号但认识车上的人，我想那个时间不应该有客车，我就把报案人的联系电话要过来了，开始我的号码不对，我又给值班室打电话问，值班室的人告诉我是一辆货车撞的并又给我了一个号码138XXXXXXXX，我就给报案人打过去了询问当时的情况，报案的人是一个女的，她说她找一个人要账对方不给就拦着对方的车，对方一个人把她推开车从她腿上压过去跑了，不知道车牌号但认识车上的人，我一听这个情况就让她把这个情况跟110说一下，让110重新派警。   8.证人马某证实，我在乐亭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工作。11月5日凌晨4点23分，110报警电话响了我一接是一个女的，电话号码显示是135XXXXXXXX，她说在胡家坨镇新楼那被一辆货车撞了，车跑了，她腿受伤了，我问她是否记住了车牌号，她说认识车上的人，我就把电话接到了交警队事故中心那，之后我又让她打120找救护车。她没有说过那个人叫啥名字。过了10分钟她又打电话过来问胡家坨镇派出所的电话号码着，说交警让她找派出所。   9.证人侯某证实，我是胡家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记得11月5日早晨5点零几分，所里值班室4833110的电话响了，我接的电话是派出所边上的洗车行的老板报警说他媳妇挨撞了。在胡家坨商贸街北头小松烧烤北面，因为要欠款佟小涛叫司机从他媳妇腿上轧过去了。   10.证人高某证实，白某丈夫葛某是我表兄，我现在就在他们的洗车店干活。2014年11月4日晚上大约8点多，我跟葛某到京唐港办事时，葛某接到了佟小涛的电话说我表嫂到他家要钱去了说啥也不走，让葛某劝劝她，后来又打了一个电话说把我表嫂拉到了洗车店那了，在他车上，但我表嫂说啥也不下车，我大约晚上9点多回的胡家坨镇的洗车店，当时佟小涛跟白某都在车上了，我也没说啥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我给白某送了件衣服，到了晚上10点左右葛某给我打电话说让佟小涛打个欠条，我就给白某打电话让他俩到屋里来打个欠条，我听见电话里白某跟佟小涛说了让他到屋里来打个欠条，佟小涛说在车里打，白某说车里黑，佟小涛说那就不打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到车里去了，劝佟小涛给打个欠条，他就是不给打，白某就说：“你不还钱，不打欠条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我在车里劝了大概半个小时也劝不了，我就回到店里了，一晚上白某也没回店里，到了5日凌晨4点15分，葛某给我打电话说：“你嫂子在小松烧烤那出事了，你赶紧过去。”我就赶紧骑着电动车去了，我到那的时候白某正在公路北边那躺着了头朝西北，腿上的裤子都碾碎了，地上都是血，她正打电话报警呢，我就打120找的救护车，在等救护车的时候我问她咋回事，她说佟小涛要上一辆货车走，她跟着也想上车，佟小涛一搡把她搡倒了，车从她腿上压过去跑了，当时她说车牌号是冀B66，后边没看清。   11.证人葛某证实，2014年11月5日早晨4点23分左右，我当时正在京唐港，我老婆白某给我打电话说：“你快回来吧，我被小涛（佟小涛）用车撞了，从我腿上压过去了，你快回来吧。”我说：“在哪？”她说在小松烧烤店北面的马路上，我就挂断了电话赶紧往回跑，期间我给我兄弟高某打电话让他赶紧去小松烧烤那看看，到那的时候救护车就到了，就送医院了，我就来所里报案来了。   12.证人才立波证实，葛某媳妇被撞的事，我知道一点。在11月5日之前我开着葛某的丰田车着，5日凌晨4点多葛某给我打电话说把车换回来，一会他就到我家去了，我跟他换车的时候看他挺着急的，就问他咋的了，他说他媳妇被撞了还说是我们大黑坨的人撞的，但是谁他没说，说完开车就走了。我不知道在哪出的事。   13.证人刘某证实，我和葛某是朋友关系，他在胡家坨镇街上开了个洗车行，这个月四五号的时候，是个早起5点钟左右，葛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媳妇跟着一个大车要账去了，结果账没要来，葛某媳妇却让对方用车撞了，他媳妇的腿被压坏了，当时葛某给我打电话借钱着。   14.乐亭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白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治疗一百二十天）。   15.乐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   16.乐亭县胡家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证明。   1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证实车的质量为5900千克。   18.调解协议书、撤诉申请。   19.被告人佟小涛、李世平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佟小涛在与被害人白某发生争吵后，明知被害人白某拽着汽车而让司机李世平开车，导致被害人白某重伤的行为，只是为了躲避被害人，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对被害人白某重伤的结果也并不希望发生。被告人佟小涛应当预见其让李世平开车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他人的后果，但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佟小涛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告人李世平在明知被害人白某与被告人佟小涛发生争执，白某拽着汽车而强行开车，应当预见其开车的行为可能导致白某受伤的后果，但由于其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其在主观方面并无伤害白某的故意，也不希望和放任白某受伤结果的发生，因此，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世平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佟小涛、李世平构成故意伤害罪理据不足，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佟小涛的辩护人关于佟小涛无罪的辩护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佟小涛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世平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陈秀峰   审判员 张光云   审判员 贾翠梅     二○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