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4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昭，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羿，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新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贤路1378号6幢1225室。法定代表人：许金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奋，男，1970年4月12日生，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航，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县城，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镶信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新奉公路2313号7幢628室。法定代表人：杨县城，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振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林明昭、林明羿与被上诉人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旌公司）、杨县城、上海镶信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镶信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明昭、林明羿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太仓市D厂（即D厂）开业登记于2013年6月，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的合作协议签署于2013年10月，而铭旌公司与杨县城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自2013年3月起，显然与铭旌公司发生交易的主体为杨县城或镶信公司，与D厂无关。本案的合作协议实际只是一个意向书，作为企业的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事实上，自D厂成立至注销，两上诉人与杨县城未发生过实质性的合作项目。两上诉人在2013年10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时根本不知道杨县城与铭旌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战略合作合同》显然是杨县城为逃避个人债务与铭旌公司私自形成，否则按常理铭旌公司也应要求D厂加盖公章或是法人代表签字，而非仅盖有D厂合同章。从杨县城提供的其与铭旌公司法人代表的电话录音可知本案所涉债务确认文件的形成时间在2014年5月29日之后，是铭旌公司为了诉讼事后形成的。另，本案货款指向的交易实际没有有效送货单或签收单，《战略合作合同》实际没有履行依据。铭旌公司答辩称，两上诉人与杨县城签有合作协议，且已切实履行。协议所述的建厂开拓阶段可以理解为建厂之前。杨县城通过合作协议获得D厂授权与铭旌公司开展买卖交易，故《战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实际已履行。两上诉人虽质疑铭旌公司提供的证据但未提供反证。在合作协议真实有效且没有证据表明协议终止的情况下，杨县城有权与铭旌公司进行结算。故本案货款发生在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合伙期间，三人对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内部矛盾不得免除对外还款义务。现不同意林明昭、林明羿的上诉请求。杨县城、镶信公司共同答辩称，合作协议是两上诉人与杨县城真实意思表示且得到切实履行。两上诉人亦委托其母亲参与D厂管理，并对外签订土地房屋租赁合同。按合作协议约定，林明昭是D厂法人代表，杨县城是总经理，而厂公章由林明羿掌控。本案所涉交易中，杨县城是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签章及支票是D厂出具的。D厂注销时没有进行清算，故两上诉人应对案涉货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另，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相关债务确认文件系铭旌公司强迫杨县城签署，铭旌公司涉嫌伪造证据，镶信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责任。故亦不同意林明昭、林明羿的上诉请求。铭旌公司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杨县城和镶信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货款4,837,000元；2.判令杨县城和镶信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的违约金为136,500元，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837,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3.判令林明昭、林明羿对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杨县城、林明昭、林明羿共同申请设立“D厂”，经营组装、销售童床、童车等。2013年6月25日，工商行政机关向林明昭出具了个体工商户准予开业登记通知书，准予“D厂”（即本案D厂）登记，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林明昭，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组装、销售童床、童车等。2013年10月14日，杨县城、林明昭、林明羿补充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对三人的合作关系进行了明确。该协议约定：“三方志同道合，经友好协商，共同创业，创立太仓C厂。三方约定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工厂位于太仓市XX镇XX园区XX路，所租厂房房东为范某；林明昭任工厂法人；三股东共同委任杨县城任工厂执行董事，总经理，负责经营工厂，决策处理一切工厂事务；三股东共同委任林明羿为工厂总监，监督，参谋公司运营；三人各持股三分之一；公司法人印鉴由总监林明羿执掌，公司设统一内外帐财务管理制度。”2013年11月1日，杨县城代表D厂（作为甲方、需方）与铭旌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合同》1份，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价格、数量及金额，具体数据根据本公司采购部订单。二、合同成立条款：1.本合同有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即可生效。2.本合同价格不含17%增值税票，如需开票需增加3.5%，但包含送货到甲方指定的烘干公司运费价格。……六、结算方式：1.结账持有以下有效文件为标准A、订单；B、乙方送货单及甲方复尺数据文件；C、甲方生产质检报告。2.原木当季价格为1,020元/立方。3.前期甲方欠乙方货款处理方式如下：对于甲乙双方自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9月30日为合作第一阶段，双方待所有数据出炉后，（约40万元损失），进行友好协商同意核算数据，先暂且搁置争议，待双方合作健康情况下金额达3-5千万时，损失由甲方承担，再行处理。如双方合作不健康的情况下，前期争议的质量原因带来经济损失应由双方协商解决，但乙方承担责任。至于具体金额以双方负责人结算数据为准，甲方除已经支付款外，剩余款项开具定期支票支付。支票支付款项方式：甲方开两期支票用来支付乙方款项，第一期为2013年12月20日之前所有支票合计180万元，此款项到期务必兑现，万一出现意外，甲方需要获得乙方谅解，并达成谅解共识，继而按谅解共识执行。第二期支票为2014年1月25日金额为200万元，此支票为抵押支票，表示甲方欠乙方此款项，具体支付计划以双方负责人在2013年11月底按实际合作计划再行规划，继而约定兑现付款。4.每月初甲方订单和货款支票一起交由乙方，乙方须按订单交货日期按时交货，不得有任何理由给予晚交货或拒绝交货，否则甲方有权作废当期支票，按照乙方延期交货的日期给予支付。5.如果甲方不能按时给予乙方兑现支票，需提前5日用书面发函或电话形式告知乙方，必须得到乙方达成谅解共识后去解决。……7.从2013年11月1日起，甲乙双方合作为第三阶段合作期，每月订单双方负责人在月初碰头协商具体合作订单数据，甲方开具当期合作总金额大约数据的支票，支票兑现期限为推后三个月，但具体详细数据，需有甲乙双方负责人以具体结算数据为准。……十、解决及其他双方应履行本合同而发生争执，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依法向甲方主要营业地人民法院起诉。”在双方合作期间，杨县城以D厂名义陆续向铭旌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另外，铭旌公司仍持有四张D厂出具的金额共计450万元的支票未兑现。2014年2月13日，林明昭以公司退股为由申请注销D厂，D厂于同日核准注销，D厂的银行结算账户、印章（包括D厂的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也于2014年2月21日注销和缴销。2014年2月13日，杨县城申请设立“A厂”（即本案A厂）。2014年2月20日，A厂核准成立，登记经营者为杨县城。2014年5月24日，杨县城向铭旌公司出具《说明书（欠条）》1份，载明：“本厂A厂、杨县城尚欠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货款4,563,108元，见以下支票未入账生效的票据：票号23539139，票额50万元；票号23539131，票额200万元；票号23529130，票额100万元；票号23539140，票额100万元。支票未生效未入账四份4,500,000元，及余下货款63,108元，共计4,563,108元。本厂确认无误！双方送货的单据送货单等票据本厂收回作废：凭此说明书（欠条）结算，若产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达不成一致，由上海XX公司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管辖。”杨县城在“欠款人”落款处签名，还注明“其他所有欠款数额以此据为标准。”该说明书（欠条）上还加盖有“太A厂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公章（与D厂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的合同专用章样式不符）。2014年5月26日，镶信公司向铭旌公司出具《共同债务偿还说明书（担保书）》1份，载明：“本公司上海镶信木业有限公司，愿为A厂欠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木材货款共同承担债务偿还责任（该笔欠款4,563,108元整），若A厂未能归还铭旌公司木材货款等款项，本公司愿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债务，直至该款项偿还付清为止。……”杨县城在该说明书（担保书）上签名并加盖了镶信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5月28日，杨县城以镶信公司名义向铭旌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1份。次日，杨县城向铭旌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1份，承诺上述拖欠的货款于2014年6月16日之前清偿，若不能按时清偿，则额外支付补偿金436,892元，同时从2014年6月20日起向铭旌公司支付以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七计算的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还款计划书仅加盖了“A厂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公章（与D厂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的合同专用章样式不符）。2014年7月29日，杨县城弟弟向铭旌公司转账支付了16.3万元。2014年10月11日，杨县城在与铭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金沐电话通话过程中表示，结账的单子即前述说明书（欠条）和还款计划书上的公章为A厂的公章。杨县城还就说明书（欠条）所载欠款金额是否扣除其弟弟支付的16.3万元向铭旌公司提出异议。审理中，铭旌公司称其先后收到D厂支付的货款3,683,500元（包含2014年7月29日支付的16.3万元）。其中有部分钱款由杨县城或其指定账户向铭旌公司支付，部分钱款由D厂账户向铭旌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杨县城、林明昭、林明羿为共同经营D厂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并分配各自职责等。三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属个人合伙。因此，以林明昭名义设立的D厂名为个体工商户，实为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的个人合伙组织。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合伙协议约定“委托杨县城任工厂执行董事，总经理，负责经营工厂，决策处理一切工厂事务”，故杨县城有权决策、处理D厂经营过程中的全部事务。D厂与铭旌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合同，向铭旌公司购买辐射松，由此产生的债务亦属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的合伙债务。根据该战略合作合同关于合作阶段的约定可知，双方于2013年3月28日起便开始辐射松买卖交易。再结合杨县城签字确认的采购订单、D厂交付铭旌公司的转账支票以及杨县城或D厂在合作期间的付款等事实，可认定该战略合作合同已实际履行，且该合同的购货一方为D厂。而代表D厂决策、处理经营事务的，正是林明昭、林明羿共同委任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杨县城。因此，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签订的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林明昭、林明羿抗辩该合作协议未履行，未提供相关相反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杨县城作为合伙人之一，且被授权负责决策、处理合伙经营过程中一切事务，故其有权与铭旌公司结算本案所涉辐射松买卖产生的货款。因此，双方结算货款所形成的说明书（欠条）上所盖公章虽非D厂印章，但该货款结算凭据经杨县城签字确认，亦对林明昭、林明羿等三人合伙组织产生法律效力。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作为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杨县城主张受铭旌公司胁迫下出具前述说明书（欠条）及双方实际并未结算一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该主张难以采信。杨县城作为镶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镶信公司名义愿就前述辐射松买卖所生债务与D厂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属债的加入。因此，现铭旌公司要求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镶信公司支付货款之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扣除2014年7月29日已支付的16.3万元。对于铭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在战略合作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铭旌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亦未经D厂盖章或杨县城签字确认，该违约条款对杨县城、镶信公司、林明昭、林明羿无拘束力。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和杨县城、镶信公司、林明昭、林明羿违约行为、铭旌公司的损失等酌情确定违约金的数额。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上海镶信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货款4,400,108元；二、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上海镶信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以4,400,108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48,320.99元，由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320.99元，杨县城、林明昭、林明羿、上海镶信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000元。本案二审中，两上诉人共同提供收条一份，旨在证明两上诉人与杨县城于2013年10月19日已结清所有项目，并印证其各自做生意，两上诉人当时不知杨县城与铭旌公司的交易，否则应先处理外债。铭旌公司质证认为该收条与本案无关，无法排除本案债务的存在。杨县城与镶信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且因为要合作双方才结清款项。本院认证认为，收条的内容无法印证两上诉人的主张，与本案所涉货款亦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收条不做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合作期间，杨县城以D厂名义陆续向铭旌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基本无误。本院另查明，《战略合作协议》上太仓市XX镇臻品儿童用品厂的合同专用章（底部有编号）与铭旌公司提供的部分采购订单上该厂的合同专用章（无编号）不一致。原审中，铭旌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载明甲方全称为苏州XX有限公司，签章为案外人刘某及A厂合同专用章。铭旌公司提供的相关销售合同单收货单位均为“杨”或者“杨县城”。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所涉货款，是否为D厂所欠之争议。铭旌公司主张所涉货款产生于D厂经营期间，可其又称涉案货款交易始于2013年3月，然当时D厂尚未成立，两上诉人与杨县城的合作协议亦未形成。铭旌公司曾在庭审中自认其看到合作协议是在13年底、14年初，可见铭旌公司主张在2013年3月与杨县城代表的D厂发生买卖合同，并无依据。在铭旌公司与杨县城买卖合同持续至2013年11月1日，虽有《战略合作协议》签订，但该《战略合作协议》并无D厂经营业主林明昭签名。其间亦无证据证明杨县城得到了D厂对外签约的授权；且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战略合作协议》切实得到履行。在案的四张D厂的支票，作为支票本身的证明作用是票据金额，对合同主体并不具有必然对应性的证明效力。况且业经审理查明，该四张支票亦非铭旌公司供货后得到的货款支付凭证，即不能证明欠付货款的事实。而诉讼至今铭旌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多载明需方是苏州XX有限公司，主体名称与D厂有区别；诉讼至今铭旌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单收货单位无一载明是D厂，且无一证据证明D厂收货；因此，现难认定铭旌公司与D厂履行了《战略合作协议》、发生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杨县城实际参与了新D厂的经营，如其认为铭旌公司主张的货款是D厂所欠，铭旌公司主张的买卖发生时间段与D厂存续时间有重叠，杨县城完全有能力也应当有依据进行举证。可至今杨县城未提供D厂的账册等以证明铭旌公司供货给D厂的事实与金额。并且客观上，林明昭注销D厂，杨县城属明知。杨县城在此情况下不要求与林明昭进行新老厂的清算，却在同址、用相同名称申请成立了A厂，并且在铭旌公司催要货款时，亦未向D厂的林明昭提出主张，却用个人经营的镶信公司进行担保、又委托自己弟弟向铭旌公司归还部分货款，杨县城的行为实令人费解。杨县城作为D厂的自述“总经理”、A厂的个体经营主，其行为表明其个人是涉案铭旌公司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故杨县城所称的涉案货款是D厂所欠也缺乏依据。杨县城辩称两上诉人为履行合作协议而委托其母亲共同参与管理D厂依据不足。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尚无确凿依据认定铭旌公司所主张的涉案货款为D厂的债务。现铭旌公司要求杨县城承担支付拖欠货款的责任，理由与依据均充分，应予支持；但铭旌公司要求林明昭、林明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与依据均欠缺，本院难予支持。原审法院虽认定D厂是杨县城、林明昭、林明羿三人的合伙组织，可三人并无相应的出资额、盈亏分配等合伙事实，该认定缺乏依据；原审认定《战略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亦忽视了订、收货均非D厂的事实，该认定也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由此判令林明昭、林明羿、杨县城共同向铭旌公司支付货款，既与铭旌公司的起诉请求不尽相符，理由与依据均欠充分确凿。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其次，关于铭旌公司主张的涉案货款金额。诉讼中虽然杨县城主张在案的《说明书（欠条）》、《还款计划书》及镶信公司出具的《共同债务偿还说明书（担保书）》均是杨县城受胁迫而签写，可杨县城并未就此充分举证，事实上杨县城在出具了上述文书后还通过自己弟弟向铭旌公司归还了16.3万元。因此，原审对本案欠付货款金额的确定，合法有据。况且杨县城与镶信公司在本案原审判决后亦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接受了原判。需要指出的是，两上诉人在与杨县城签订合作协议后，对D厂的管理运作过程中存在众多疏漏，诸如支票、印章的管理，这也是引起本案争议的主要原因之一，两上诉人应在今后的执业过程中对此引起足够重视以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欠完整，所作判决有欠公允，本院予以变更。林明昭、林明羿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二、杨县城、上海镶信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货款4,400,108元；三、杨县城、上海镶信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以4,400,108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起诉请求。负有金钱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计48,320.99元，由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320.99元，杨县城、上海镶信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0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320.99元，由上海铭旌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320.99元，杨县城、上海镶信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