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世学，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万荣，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元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220号乌江怡苑1-2号楼1单元23层1号。法定代表人：袁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许世学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鑫元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元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世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万荣、被上诉人鑫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世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9年4月21日至10月14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书所载下列事实可依法确认：1、上诉人参与被上诉人承包工程的架线施工作业时，该工程由丁问富负责施工管理（被上诉人与丁问富存在分包关系）。2、被上诉人承认史永将在被上诉人承包工程工地安排他人施工的事实，史永将参与组织安排涉案工程的施工活动。3、丁问富称，许世学是自家亲戚喊到工地，到工地第一天就受伤，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二、许世学依法已穷尽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许世学不能证明工资由被上诉人发放、许世学接受被上诉人劳动管理，无事实法律依据。按照高度可能性原则，即使一审法院适用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第一条，同时排除适用第二条“（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有章可循，将本案劳动纠纷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许世学，根据本案一审判决书依法可以成立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的证据未被法院采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所举证据：1、《公司人员名册清单》、员工考勤表、记账凭证、电子回单等5份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名单中除刘勇外，无杨柳煤矿专线施工人员”的解释存在异议。2、涉案工程聘用农民工工资表。该证据无用工登记、考勤记录明细、人员身份信息等予以印证，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人员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逐一核准查实，或委托鉴证、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一审判决没有对其“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鑫元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没有招收许世学到被上诉人的工地工作，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到的曾某、丁问富也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是由同村乡邻约到工地干活，工钱也是由其同村乡邻给付的，被上诉人也没有对许世学进行过任何考勤等劳动管理。被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表、职工花名册、社保缴费记录证明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受伤后，丁问富已为其支付了17000元医疗费和3000元生活费。上诉人已得到有效救助，如仍不足，可以继续要求丁问富承担责任即可。许世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原告许世学在被告鑫元公司承包的织金县化起变至杨柳煤矿10KV专线工程务工时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救治。2019年10月14日许世学向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许世学与鑫元公司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12日该委作出云劳人仲裁字[2019]第355号裁决书，驳回许世学申请，许世学遂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审理中，许世学陈述，一同前往案涉工地务工的还有陈忠文和徐伟二人，是曾某（姓名不详）的岳父（姓名不详）打电话给陈忠文，陈忠文再找到许世学和徐伟，说帮曾某的岳父到工地拉线、抬机子，三人才一起到的工地；工资是每天150元，做一天得一天，许世学做工第一天即受伤，受伤后过了十来天，其他务工人员帮许世学代领了一天的工资150元，但是许世学并不知道是谁付的工资，问了代领工资的人也说不认识；许世学还陈述，许世学受伤后丁问富支付了17000元医疗费及3000元护理费。庭审中，法院按许世学、鑫元公司提供的手机号码当庭联线丁问富，丁问富表示：丁问富不是鑫元公司员工，丁问富与鑫元公司存在零星劳务分包关系，许世学并非鑫元公司聘用，是自家亲戚喊到工地，到工地第一天就受伤，还没安排许世学具体工作，丁问富只向自己认识的人支付工资，许世学的工资是谁付的不清楚，一般是谁叫到工地谁负责付工资，丁问富在许世学受伤后确已支付17000元医疗费和3000元护理费。针对丁问富陈述，许世学表示，如果丁问富不知道许世学是谁叫来的，为何在许世学受伤后要支付医疗费和护理费，还找草药给许世学吃；许世学诉讼代理人表示，丁问富与鑫元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不足以认定双方具有劳务分包关系，鑫元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提及劳务分包事宜，已放弃举证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鑫元公司对丁问富陈述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许世学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许世学在鑫元公司承包的工地受伤，不能证明许世学的工资由鑫元公司发放，也不能证明许世学接受鑫元公司劳动管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许世学承担，故对许世学要求确认与鑫元公司在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世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许世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许世学述称，其没有工作证和工作服，工资为丁问富支付。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许世学与被上诉人鑫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之规定，本案中，许世学自述其没有工作服和工作证，工资为丁问富支付。许世学未提交上述规定中可参照的任何凭证，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是由鑫元公司发放，也不能证明其接受鑫元公司劳动管理，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驳回许世学要求确认与鑫元公司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许世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许世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石敏书记员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