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成华，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汉德，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陈友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领，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原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负责人：李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法定代表人：王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鹏，男，公司员工。上诉人郑成华因与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郑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汉德，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领、国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鹏、中建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成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建八局在欠付工程款5564844元范围内对郑成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国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郑成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郑成华与长城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长城公司将涉案工程肢解违法分包给郑成华进行施工，国龙公司、中建八局均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长城公司欠付郑成华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长城公司辩称，郑成华的剩余工程款，经郑成华、中建八局、长城公司协商，同意由中建八局直接向郑成华支付。中建八局已扣除协议代付款项，不再向长城公司支付。长城公司向中建八局出具了同意向第三方支付的委托手续，共涉及19家单位和个人，涉及代付金额为6002844元，中建八局从上述款项中少向长城公司支付80多万元。协议达成后，中建八局已向上述人员支付了1362000元代付款。郑成华向长城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应驳回其对长城公司的起诉或免除长城公司的责任。中建八局辩称，郑成华与长城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长城公司在一审中称郑成华与其之间并非分包合同关系，只是进行了栏杆的加工和制作。中建八局没有与郑成华结算并承诺向其直接付款。即使郑成华是实际施工人，因其并非劳务分包情况下的实际施工人，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中建八局主张工程款也没有依据。中建八局并不欠付长城公司工程款，郑成华向中建八局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龙公司辩称，国龙公司与郑成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请求国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本案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郑成华属于挂靠人，没有权利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是，各方当事人已经依据合同相对方之间的合同完成了结算且存在欠付工程款。国龙公司按照合同节点不欠付中建八局工程款，双方正在进行结算，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郑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长城公司、中建八局、国龙公司连带向郑成华支付欠付的工程款9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0日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长城公司、中建八局、国龙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长城公司、中建八局、国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国龙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建八局就双湖花园工程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并签订了《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双湖花园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6月10日，中建八局与长城公司签订《双湖花园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014-ZSZX-20160428-01；2019年8月6日，郑成华与长城公司就郑州双湖花园项目的部分项目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单》上列有郑成华具体负责施工的项目、内容、工程量及金额，施工负责人为郑成华，并按捺手印，现场负责人一栏加盖有长城公司双湖花园项目部的印章，备注栏中标注同意最终结算金额327.8万（大写：叁佰贰拾柒万捌仟元整），已支付222.8万元，剩余105万（大写：壹佰零伍万），并有郑成华的签名及按捺手印；经长城公司与郑成华双方确认的《双湖花园项目分包单位委托付款单》中确定分包单位名称为长城公司，该付款单中确认郑成华系班组负责人，为长城公司的施工班组，工资总额为3448000元，已支付252.8万元，仍欠工资92万元，同意支付工资75万元，神长城公司同意承包单位代付班组工资，且予以确认，并加盖长城公司双湖花园项目部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成华与长城公司对郑州双湖花园项目的部分项目进行承揽，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的《工程结算单》和庭审中双方的举证及答辩，确认郑成华与长城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客观存在。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郑成华按照约定对部分项目进行施工，长城公司验收结算后向郑成华按时足额支付货款，截至开庭之日，长城公司尚欠郑成华92万元货款未支付，事实清楚，故郑成华要求长城公司支付货款9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中建八局、国龙公司与郑成华之间并无法律关系，对于郑成华要求中建八局、国龙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成华要求长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酌定利息以92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成华工程款92万元及利息（以9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6月4日，经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更名为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国龙公司欠付中建八局及中建八局欠付长城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郑成华要求国龙公司、中建八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郑成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