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665号原告：李保仁，男，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告：***，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湾湾、吕海伦，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德过，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被告：绍兴友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圆驾桥东路。法定代表人：傅**。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男，系被告绍兴友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中兴北路390号泓城大厦828室。负责人：钟炳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岑雷，男，系公司员工。原告李保仁、***与被告张德过、绍兴友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爱物业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湾湾，被告张德过，被告友爱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岑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2020年2月18日中止审理，2020年5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保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德过、友爱物业公司立即支付医药费12191.56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误工费2730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210617.56元按照50%比例计算的金额605308.78元；2.判令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张德过、友爱物业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被告张德过、友爱物业公司立即支付医药费12191.56元、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误工费2962.11元、丧葬费3603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305832.67元中的712916.34元【即120000＋（1305832.67-120000）×50%】，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事实和理由：原告李保仁与***分别系傅芳英（已逝）的丈夫和儿子。2019年6月29日，被告张德过驾驶被告友爱物业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Ｄ×××××中联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由北往南通过329国道绍兴市越兴路口时，与傅芳英骑行的一辆绍兴防盗登记备案号ＧＸ378672爱比力牌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案外人李雨童受伤及傅芳英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傅芳英被紧急送往绍兴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公安分局袍江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傅芳英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德过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外人李雨童无责任。另，被告张德过驾驶的车辆系被告友爱物业公司所有，且已向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友爱物业公司答辩时所称10万元原告方的确收到过，但被告支付的时候说是人道主义的赔偿，是保险公司赔偿之外额外的一笔，原告也一直认为是被告的补偿，不同意返还。被告张德过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意见，其是次要责任。其是给友爱物业公司开车的员工，只是驾驶员，应该由公司赔偿，原告主张让其和公司一起承担赔偿责任有意见。被告友爱物业公司辩称，原告是农民，应该按照农民的标准来赔偿，次要责任最多承担30%。对具体的六个赔偿项目，按照农标来赔，其他按保险公司的要求来认定。张德过是其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是职务行为。对事故责任认定认可。其公司垫付了10万元，该款项并非给原告的额外补偿，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返还。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认定无异议，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记载肇事车辆年检到2019年5月31日，属于逾期未年检，基于该情况，商业险做拒赔处理，如果法院认为其公司商业险要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有明确违规违法在先的事实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事故责任要求按30%比例承担。对于原告提出的六项赔偿，医药费要扣除非医保，扣除后是10360元；死亡赔偿金，根据事故发生后其公司走访调查和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充分证明死者是当地的农民，应按照农村标准29876元20年进行赔偿；误工费按照每人每天120元标准认可5人3天共1800元；丧葬费无异议；精神抚慰金按照事故责任伤亡情况参考相关案例，认可15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可500元。事故后其公司没有垫付过相关费用。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户口本、承包合同、村委口粮田流转证明、参保证明、村委证明各1份，要求证明死者以非农收入作为生活来源，且家中粮田已经由村里统一包给其他人，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经质证，被告张德过认为打零工的行政村证明不认可，我们在家让村委随便开一张都可以。被告友爱物业公司认为村里做零工的证明有意见，都可以在村里打证明的，出事了村里都会给出证明的，原告是农民就是农民，按农民标准。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是农民，土地承包给别人不是非农证据，村委出具的打零工证明更没有证明力。针对三被告质证意见，经本院询问，原告当庭陈述死者生前在一家做文教用品的厂里面做夹子加工，就是村委出具的打零工，收入1000多元2000元不到，工作了有一年时间，她的工作是将需要加工的产品带回家里面进行加工，工资是以现金的形式进行结算的，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厂的具体位置是在上，厂的名称一时之间说不上来，是很大的一家，工资是老板个人结算给她，老板就是厂里面负责的。庭后，原告又补充提交情况说明，称死者傅芳英生前所打零工系做夹子加工的手工活，该夹子加工系绍兴百胜文教用品有限公司外包给郦家埭村的做夹子加工的小店老板，傅芳英的工资也系与小店老板进行结算，但因现涉及傅芳英死亡事故，该店老板及公司均不愿意出庭作证，要求法院能够现场走访询问查明事情真相。傅芳英家属也是多次找该小店老板，才得知其去年加工的夹子系绍兴百胜文教用品有限公司外包的产品。经审查，本院对户口本、承包合同及张念宅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口粮田流转证明、参保证明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死者傅芳英系农业家庭户，其个人缴费参加养老保险，李保仁户口粮田流转承包给他人用于稻谷种植。关于张念宅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内容为“傅芳英常打零工有较为稳定的收入”的证明，首先，该证明虽加盖有死者住所地村委印章，但没有村委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根据原告陈述，村委并非死者傅芳英生前的用工单位。其次，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线索进行调查走访，并无证据可以证实死者傅芳英生前常打零工收入1000多元2000元不到；结合其口粮田虽流转承包给他人，但并非被国家征收，死者生前虽个人缴费参加养老保险，但并不属于与用工单位签署劳动合同而购买养老保险的情形，以及死者住所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评判，原告主张死者以非农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提交商业保险条款1份，要求证明车辆未年检，商业险拒赔处理。经质证，原告认为系保险公司自行制作，没有经过被告友爱物业公司的确认，没有明确告知，不能在本案中约束被告友爱物业公司。被告张德过无异议。被告友爱物业公司认为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条款其没有看到过，对保险公司提出商业险拒赔不认可，事故发生后车辆已经补检。针对被告友爱物业公司质证意见，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认可现在车辆已经补检，但事故发生时没有年检，依据保险条款属于免赔范围。本院对商业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9日，傅芳英骑行一辆绍兴防盗登记备案号ＧＸ378672爱比力牌电动自行车（未戴安全头盔，车上载李雨童），从绍兴市马山镇张念宅村驶往马山医院，10时28分，由南向北行驶至329国道绍兴市越兴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实施左转弯过程中，与一辆由北往南通过路口的由被告张德过驾驶号牌为浙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友爱物业公司的中联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李雨童受伤、傅芳英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袍江交警大队认定，傅芳英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戴安全头盔）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左转弯通过路口与直行车辆发生事故，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红灯亮时，禁止车辆通行”、第二款“在未设置非机动车信号灯和人行横道信号灯的路口，非机动车和行人应当按照机动车信号灯的表示通行”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张德过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之规定，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过错之一。傅芳英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德过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雨童无事故责任。原告李保仁不服上述事故认定，申请复核。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5日，复核决定对上述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袍江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果给予维持。被告友爱物业公司确认事故发生时被告张德过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傅芳英被送入绍兴市人民医院救治无效当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2191.56元。同时查明，傅芳英出生于1964年9月26日，系农业家庭户，原告李保仁、***分别系傅芳英的丈夫和儿子；傅芳英父母均已于2018年病逝。车牌号浙Ｄ×××××中联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该车同时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约定赔偿限额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后，该车辆通过车管部门补检年审合格。另查明，被告友爱物业公司已向原告垫付10万元。庭审中，被告友爱物业公司、渤海保险公司一致陈述，其两家公司经自行协商确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1830元非医保部分由被告友爱物业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张德过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造成傅芳英死亡而导致原告损失应由被告友爱物业公司予以赔付。鉴于事故车辆已向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要求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死者傅芳英负事故主要责任，但鉴于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故超过交强险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60%。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辩称商业险部分其属于免责，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本院凭据支持12191.56元。2.死亡赔偿金，死者傅芳英为农业家庭户、生前居住在农村且无证据证实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根据其死亡时年龄，应按浙江省2019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87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认定597520元；原告主张要求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丧葬费、误工费，原告分别主张36039元、2962.1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事故责任及侵害后果，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在合理限度内，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669712.67元，其中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余额549712.67元，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0%份额即219885.07元。扣除被告友爱物业公司已垫付的10万元，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尚应赔付原告239885.07元。原告主张被告友爱物业公司的10万元系给其的额外补偿，不同意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被告友爱物业公司、渤海保险公司自行协商确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1830元非医保部分由被告友爱物业公司承担，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渤海保险公司仅需返还被告友爱物业公司981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保仁、***239885.07元，返还被告绍兴友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981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李保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5465元，由原告李保仁、***负担3016元，被告绍兴友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莹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郭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