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胜，男，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经常居住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3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增华，男，195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已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广生，北京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辽021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福胜、上诉人王增华及辩护人陈广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4月份，被告人王福胜虚构建设大连市旅顺口区福寿养老中心项目，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建设工程需要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0万元。王福胜用其中的42万元购买了一台丰田霸道汽车（车牌号为辽Ｂ×××××），该车现已大连市公安局旅顺口分局扣押。2014年8月份，被告人王福胜虚构建设大连市旅顺口区福寿养老中心项目，与被害人孟某签订《承包建筑合同》，并以建设工程需要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孟某人民币100万元。截止至案发前，王福胜已返还给孟某人民币50.6万元。2014年9月份，被告人王福胜谎称在大连市旅顺口区要建福寿养老中心，利用伪造的“个人存款证明”、《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开工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和文件，骗取被害人吴某1信任后双方签订《协议书》，并以开工建设需要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吴某1在与王福胜签订协议的同时，要求王增华签署了一份《担保承诺书》，为王福胜收取的50万元保证金提供担保。后吴某1发现自己被骗后多次找王福胜、王增华索要被骗的50万元保证金。王增华发现王福胜是诈骗吴某1之后，多次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让王福胜将保证金返还给吴某1，但均未果。同时查明，被告人王增华为了让王福胜从其他人处诈骗钱款后还给吴某1，免除自己的担保责任，也为了自己可以获取不法利益，便开始在明知王福胜是在利用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诈骗施工方保证金、王福胜持有的相关文件、许可证等均系伪造的情况下，在北京招揽施工方介绍给王福胜，与王福胜共同对被害人进行诈骗。2016年初，被害人吴某2在被告人王增华的介绍下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考察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利用伪造的《旅顺口区发改局批文》、《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骗取被害人吴某2信任后，双方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后以需要变更《开工许可证》施工单位及拿取工程图纸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68万元，王福胜将其中的2万元分给了王增华，并为王增华购买了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海参。2016年4月份，被害人贾某在被告人王增华的介绍下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考察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谎称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建设福寿养老中心，利用伪造的《旅顺口区发改局批文》、《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骗取被害人贾某信任，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以需变更《开工许可证》施工单位、拿取工程图纸和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贾某共计人民币37.3万元。2016年7月份，被害人刘某1在被告人王增华的介绍下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考察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谎称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建设福寿养老中心，利用伪造的《旅顺口区发改局批文》、《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骗取被害人刘某1信任，后以交纳变更股权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王福胜规划建设图纸五十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个人资信证明二份、协议合同八份、宣传画册一份、养老中心概况一份、伪造的旅顺发改委文件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印章五枚、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记事本二本、收据一张、辽Ｂ×××××号白色丰田霸道汽车一辆；扣押了被告人王增华现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增华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后当庭翻供。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的供述与辩解、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收据、伪造的国家机关文件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张某、王某1、陈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李某、孟某、吴某1、吴某2、贾某、刘某1的陈述笔录；辨认、指认笔录附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九张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建设大连市旅顺口区福寿养老中心项目、建设工程需要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等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分别为人民币3753000元、人民币1253000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福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增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福胜有前科，应当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部分赃款、赃物已退还给相关被害人或被扣押，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增华虽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但其当庭对有关事实翻供，不能认定其系自首。王增华系从犯，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福胜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增华的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增华在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一致比较稳定，且详细地供述了其介绍各被害人给王福胜的真正目的、对王福胜诈骗的知悉程度及共同诈骗的整个过程，后当庭翻供，但其对翻供没有提供证据或线索证实公安机关存在诱供逼供行为，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福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王增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责令被告人王福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孟某人民币49.4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5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68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贾某人民币37.3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0万元；将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福胜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规划建设图纸五十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个人资信证明二份、协议合同八份、宣传画册一份、养老中心概况一份、伪造的旅顺发改委文件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印章五枚、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记事本二本、收据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福胜辽Ｂ×××××号白色丰田霸道汽车一辆、被告人王增华现金人民币2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返还给相关被害人。上诉人王福胜的上诉理由是，其被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自愿退还部分赃款，应予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增华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明知王福胜是在利用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诈骗施工方保证金，王福胜持有的相关文件、许可、证明均系伪造的”无事实依据，属主观推定。上诉人王增华对王福胜持有的相关文件、许可、证明是否为伪造的缺乏辨认和识别能力；且亦为受骗者，背负了200余万元隐性债务；另一方面，村书记王怀增对王福胜的支持以及其提供的施工现场的存在，是导致本案多被害人相信福寿养老中心项目为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既没有积极撮合吴某2、贾某、刘某1与王福胜进行交易的行为，也没有能力撮合吴某2、贾某、刘某1与王福胜进行交易。上诉人的牵头中介介绍行为，与事主吴某2、贾某、刘某1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意见与上诉人王增华的意见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福胜、王增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建设大连市旅顺口区福寿养老中心项目、建设工程需要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等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二上诉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王福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增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福胜提出的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王福胜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不构成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并退赔部分赃款，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福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增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王增华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认其介绍吴某2、贾某、刘某1的目的即迅速找人投资养老中心项目，将王福胜拖欠被害人吴某1的保证金偿还，免除其担保责任。同时其亦供认在介绍吴某1投资项目失败后，经吴某1告知，其已知王福胜不可靠，所用审批等材料为假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同案王福胜的供述予以佐证。其辩解得知吴某1被骗之事后，亦完全信任王福胜并相信项目真实，并且坚持不去调查核实项目真假，明显有违常理，如其供认的其对此项目真假及其行为会致被害人损失的危害结果系放任、侥幸的心理。上诉人王增华不仅介绍被害人投资，还积极帮助上诉人王福胜制作宣传材料、游说被害人等，其系积极参与犯罪过程之中，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王增华系在明知项目为假的情况下，为免除其担保责任，继续多次帮助上诉人王福胜介绍他人投资，并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燕鹏审判员  兰 航审判员  杨鹏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孙燕妮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