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思创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2号12-1号楼501室（住宅）。法定代表人：程焕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丹得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284房间。法定代表人：邴兴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电信息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东方东路19号外交办公大楼D02-0-0501A。法定代表人：大原浩一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冰，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标，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北京市天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思创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创佳业公司）、北京瑞丹得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丹得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电信息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40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创佳业公司和瑞丹得思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日电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日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广西东方天盟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天盟公司）与思创佳业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事实的前提下，违背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系一审判决重大错误的首要原因。而根据日电公司的自认及所提交的证据，思创佳业公司系接受东方天盟公司委托代其处理相关事务，两者之间仅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应该由东方天盟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由于忽略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后果，进而对《三方协议》中连带责任的约定作出错误解读，因此错判代理人即思创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瑞丹得思公司作为保证人，保证对象系思创佳业公司，而非东方天盟公司，因此在思创佳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瑞丹得思公司亦不承担责任。日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日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思创佳业公司支付货款2926356元；2、瑞丹得思公司就思创佳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思创佳业公司与瑞丹得思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8日，东方天盟公司（甲方）与日电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视频会议系统等货物，总价为8565890元，付款期限及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额的10％即856589元为预付款；自视频会议设备交货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的20％即1713178元；自音响设备交货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即1713178元；自数字会议设备安装调试结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的20％即1713178元；自设备整体验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的30％即2569767元。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东方天盟公司（甲方）、思创佳业公司（乙方）与日电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就甲方与丙方在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下称原合同）达成如下协议：1.除本协议特别明确外，原合同其他条款、各方权利义务等不变；2.原合同规定的付款义务，由于甲方的各股东权益发生变更，暂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按原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及付款金额，甲方委托乙方履行向丙方支付原合同的款项的义务。若乙方依据原合同及本协议不能按时足额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由甲方和乙方依据原合同及本协议对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并赔偿因此遭受的损失。协议还对三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日电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思创佳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6月6日签收了货物。东方天盟公司向日电公司出具项目设备到货验收单，载明中航集团（绵阳）视频会商系统项目的硬件设备已部分到货，合同金额为4282945元，验收完成日为2013年3月25日。2014年3月31日，思创佳业公司向日电公司出具项目款项支付时间变更说明，载明：“日电公司与东方天盟公司签署、已转交思创佳业公司实施的中航集团（绵阳）视频会商项目买卖合同，由于项目交接而向客户交货推迟，且在视频会议设备交货、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了产品性能兼容及质量问题，正在协调厂商进行技术支援和更换维修，且客户的主管审批领导正在进行更换，因此相应款项可能会延期支付,特此说明。”2014年7月8日至7月29日期间，日电公司共收到货款1356589元，思创佳业公司称其只支付过856589元，其余款项是东方天盟公司指示其他公司支付的。2014年10月14日，瑞丹得思公司法定代表人邴兴红签署会议纪要暨承诺函，会议内容为瑞丹得思公司承诺，就日电公司、东方天盟公司及思创佳业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及《三方协议》项下，已执行部分（4282945元）中，思创佳业公司对日电公司未支付的欠款2926356元之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并同意以下内容：1.于2014年10月18日前，就上述内容与日电公司、思创佳业公司签署相关正式变更协议；2.于2014年10月24日前，就针对上述2926356元的债务的担保方式给予答复；3.于2014年11月15日前，向日电公司支付前述全部款项2926356元。2014年10月21日，思创佳业公司（甲方）、日电公司（乙方）和瑞丹得思公司（丙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与东方天盟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签署了《买卖合同》，其后，东方天盟公司与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签署《三方协议》，委托甲方履行《买卖合同》项下东方天盟公司的付款义务（《买卖合同》与《三方协议》以下合称项目合同）。现项目合同已执行4282945元，已执行部分中，乙方已经履行完毕全部义务，但甲方仅向乙方支付了1356589元，尚有2926356元货款未付。就项目合同履行及剩余货款支付事宜，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终止项目合同中未执行的部分，对于该部分内容双方不再履行，且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对于上述甲方对乙方所负之债务即2926356元，由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2014年11月15日前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乙方账户。协议还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此后，思创佳业公司再未支付过任何款项，至今尚欠货款2926356元。一审法院认为，日电公司与东方天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日电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东方天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方协议约定：东方天盟公司已将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委托给思创佳业公司履行，且当思创佳业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向日电公司履行付款时，由东方天盟公司和思创佳业公司对日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日电公司有权要求思创佳业公司偿还剩余货款，对日电公司要求思创佳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92635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思创佳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日电公司要求瑞丹得思公司对思创佳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因在会议纪要暨承诺函和变更协议中明确约定瑞丹得思公司对思创佳业公司尚欠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瑞丹得思公司亦认可其对思创佳业公司的债务承担的是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瑞丹得思公司对思创佳业公司承担的系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于日电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瑞丹得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思创佳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日电公司货款2926356元;二、瑞丹得思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规定的思创佳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瑞丹得思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思创佳业公司进行追偿。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的明确约定，东方天盟公司委托思创佳业公司履行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且当思创佳业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向日电公司履行付款时，由东方天盟公司和思创佳业公司共同对日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思创佳业公司应向日电公司偿还剩余货款。思创佳业公司与瑞丹得思公司关于思创佳业公司与东方天盟公司仅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应该由东方天盟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会议纪要暨承诺函和变更协议中的明确约定，瑞丹得思公司对思创佳业公司尚欠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瑞丹得思公司亦认可其对思创佳业公司的债务承担的是保证责任。因此，如上所述，在思创佳业公司对剩余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瑞丹得思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思创佳业公司和瑞丹得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11元，由北京思创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瑞丹得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代理审判员 董 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杨玉清书 记 员 李依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