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04民初12841号原告：上海梦宇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X1381。法定代表人：龙章炳，职务：执行懂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爽，系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东方银座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大北关街2号。法定代表人：梁运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嫩江街**号。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海尔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周云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园园，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号。原告上海梦宇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宇公司）与被告沈阳东方银座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东方银座公司）、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爽，被告东方银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被告海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201374.85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公式：逾期付款损失金额=逾期付款金额×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360×逾期天数，第一笔693052.76元是从2014年8月16日起算，第二笔338881.39元是从2014年10月10日起算，第三笔是169440.70元是从2016年8月16日起算）；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1日，被告海尔公司与被告东方银座公司签订了沈阳东方银座中心城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9月24日，被告海尔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调试合同及附件。原告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项目需增加工程量，海尔公司与东方银座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2014年4月16日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并出具9份工程现场签证单，确定增加的工程量，合计增加工程款1031724.26元。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原告施工工程已于2014年9月25日全部验收合格，现两年保修期已届满，但被告至今拖欠原告工程款1201374.85元。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被告东方银座公司一直未向被告海尔公司支付工程款，直接导致海尔公司无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向二被告主张拖欠的工程款。被告海尔公司辩称,沈阳东方银座中心城项目是由原告借用被告公司的名义承接的项目，项目执行过程中完全由原告操作，被告未参与任何现场的项目管理，被告只是在收到东方银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扣留3.5%的比例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被告不承担任何实际付款责任，被告东方银座公司从合同签订开始即知道原告的存在。目前为止，东方银座公司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共计2126776.23元，被告在扣除掉3.5%的费用后，已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原告，另有14万元的工程款项是由东方银座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原告。被告要求东方银座公司向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244948.03元，被告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3.5%的费用，剩余款项会支付给原告。被告东方银座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东方银座集团中国有限公司总部通过招标采购，被告海尔公司中标后，被告东方银座公司与海尔公司签订了智能化系统安装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海尔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属于非法转包，没有征得被告的同意，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告是通过招标方式择优选定了海尔公司作为中标人并与其签订了合同，但海尔公司作为承包方擅自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损害了被告作为发包方的利益，被告保留通过法律手段追究责任的权利。被告现并不拖欠海尔公司工程款。被告与海尔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总计318万元，质保期未届满，扣留质保金5%后，工程款为3021000元，被告已向海尔公司支付工程款2266776.2元，被告又与海尔公司达成协议以房屋抵顶工程款880382.2元，另外因海尔公司不遵守被告的规章制度，施工过程中被扣款43608元。综上，被告已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向海尔公司支付完毕，海尔公司反欠10767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梦宇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梦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后，2013年8月21日，被告海尔公司与被告东方银座公司签订了沈阳东方银座中心城国际酒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东方银座公司将沈阳东方银座中心城国际酒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海尔公司，工程计价248万元，其中包括人工、材料、机械、管理、利润、税费等各项费用。2013年9月24日，被告海尔公司与原告梦宇公司签订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调试合同，约定被告海尔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梦宇公司，工程造价为2393200元，每月30日报送当月完工工程量，次月10日前按甲方现场工程师签字确认的当月完成工程量的70%进行进度款的支付，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至合同价的85%，办理完相关手续、递交完工程资料并办理完结算后，支付15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留作工程保修金，竣工验收之日起满2年后无息支付。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梦宇公司实际入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变更，被告海尔公司与被告东方银座公司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沈阳东方银座中心城国际酒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因增加工程量，增加工程价款48万元，签订合同后，该工程增项部分实际由梦宇公司施工。2014年4月16日，被告海尔公司与被告东方银座公司又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增加工程量，增加工程价款22万元，该部分工程增项亦是由原告梦宇公司实际施工。原告梦宇公司与被告海尔公司均认可被告海尔公司可在增加工程款总额中扣留3.5%的管理费。原告梦宇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图纸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通过工程联系单、工程现场签证单的方式确认增加工程款331724.27元，原告梦宇公司与被告海尔公司均认可被告海尔公司可在该工程款数额中扣留3.5%的管理费。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8月15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9月24日前将全部涉案工程移交给被告东方银座公司。目前为止，被告东方银座公司已向被告海尔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126776.23元，被告东方银座公司直接向原告梦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4万元；被告海尔公司已向原告梦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051744元。另查明，被告海尔公司曾同意接受被告东方银座公司提供的东莞东方银座兰乔公馆的房屋抵顶2734354元工程款，房屋以原告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龙章炳的名义接受并办理相关手续，但房屋至今未交付给龙章炳亦未为其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沈阳东方银座中心城国际酒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调试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联系单、工程现场签证单、竣工验收报告单、移交清单、银行电子回单、关于同意接受东方银座集团现房的函及庭审笔录，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经过招投标程序后，被告东方银座公司与被告海尔公司签订了沈阳东方银座中心城国际酒店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东方银座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海尔公司，此后，被告海尔公司擅自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梦宇公司，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被告海尔公司与原告梦宇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调试合同无效。但因原告梦宇公司实际完成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被告海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梦宇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海尔公司与原告梦宇公司约定涉案工程合同内的承包价格为2393200元，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增加而增加工程款数额为1031724.27元（48万+22万+331724.27元=1031724.27元），被告海尔公司扣留3.5%的管理费后，应向原告梦宇公司支付的增加工程款数额为995614元，以上总计3388814元（2393200元+995614元=338881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梦宇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海尔公司应向其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85%，即2880491.9元（3388814元×85%=2880491.9元），但原告梦宇公司至今只收到工程款2191744元（2051744元+14万元=2191744元），故被告海尔公司还应向原告梦宇公司支付工程款688747.9元（2880491.9元-2191744元=688747.9元），且被告海尔公司逾期支付该笔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应赔偿其利息损失（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原告梦宇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9月24日前全部交付使用，故被告海尔公司应于交付之日起15日内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5%，即被告海尔公司应于2014年10月9日前向原告梦宇公司支付工程款338881.4元（3388814元×10%=338881.4元），且被告海尔公司逾期支付该笔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应赔偿其利息损失（从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原告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质保期已于2016年8月15日届满，被告海尔公司未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将质保金169440.7元（3388814元×5%=169440.7元）予以返还，且被告海尔公司逾期返还质保金，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应赔偿其利息损失（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被告东方银座公司提供的东莞东方银座兰乔公馆的房屋至今未向原告交付亦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上述房屋价值不能计入被告海尔公司及被告东方银座公司已付工程款范围内。关于被告东方银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梦宇公司支付工程的义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首先，原告梦宇公司系无效转包合同的承包人，其最终投入了资金、材料和劳动力，代替被告海尔公司完成了全部涉案工程的施工，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关于所称“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次，被告东方银座公司抗辩称其已经超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海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东方银座公司与被告海尔公司并未进行工程结算，且被告东方银座公司主张的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对于被告东方银座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东方银座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梦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梦宇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88747.9元；二、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梦宇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688747.9元的利息损失（以688747.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梦宇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38881.4元；四、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梦宇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338881.4元的利息损失（以338881.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五、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梦宇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质保金169440.7元；六、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梦宇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赔偿逾期返还质保金169440.7元的利息损失（以169440.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七、被告沈阳东方银座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7元，由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佳妮人民陪审员  吴 萃人民陪审员  曲 鹏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