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11608号原告：张冠南，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诗超，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伟(第一被告)，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秀芳(第二被告)，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冠南与被告张伟、吴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滢独任审判。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对两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被告张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张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张伟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冠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诗超、被告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军、被告吴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6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冠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诗超、被告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军、被告吴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冠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750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7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8%，自2015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3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2015年2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50元，借款期限6个月，原告先后两次将款项借给了两被告。虽经延期，但被告从2016年3月至今仍未归还本金和利息。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张伟辩称，对借款合同中的中介费不予认可，这是变相抬高了利率。被告共计归还了375.5万元，归还的款项性质未作分类，第一被告认为归还的都是本金，应当予以扣除。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和计算基数有异议，应在扣除归还的375.5万元本金后，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1.8%计算。被告吴秀芳辩称，同意第一被告的意见。借款展期协议是第一被告代第二被告签订的，未得到第二被告授权。对于25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第一被告代签，第二被告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这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不予认可，第二被告仅认可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于375.50万元，都是第二被告一手操作归还事宜，但都是用于归还500万元的债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8日，原告作为出借方(甲方)、两被告作为借款方(乙方)、案外人王请天作为担保方(丙方)、孙会军作为中介方(丁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1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0万元，用于其公司经营，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1.8%，每月将利息划入指定账户。中介费每月按借款总额的1.2%，在支付利息的同时支付。甲方按乙方要求于合同签订日2014年8月28日起将500万元整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借款后，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借款收据，乙方应在2015年2月27日前将借款本金500万元一次性归还给甲方。丙方自愿对乙方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所有权实现位置。乙方未按月归还借款本息、中介费，甲方除有权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及约定的利息之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五计算。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按照付款指示书向第一被告的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款确认书，并将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交给原告。2015年2月28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甲方)、两被告作为借款人(乙方)、案外人王清天作为担保方(丙方)、孙会军作为中介方(丁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约定将四方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期限予以延长，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原合同各方承担的责任不变。第一被告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并代表第二被告签字、捺印。2015年2月28日，原告作为出借方(甲方)、第一被告作为借款方(乙方)、案外人王请天作为担保方(丙方)、苏玉作为中介方(丁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1份，约定乙方因需要向甲方借款250万元，用于其公司经营，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1.8%，每月将利息划入指定账户。中介费每月按借款总额的1.2%，在支付利息的同时支付。甲方按乙方要求于合同签订日2015年2月28日起将250万元整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借款后，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借款收据，乙方应在2015年8月27日前将借款本金250万元一次性归还给甲方。丙方自愿对乙方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所有权实现位置。乙方未按月归还借款本息、中介费，甲方除有权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及约定的利息之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五计算。第一被告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并代表第二被告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按照付款指示书向第一被告的账户转账支付250万元。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款确认书。2014年8月28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4年10月9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4年10月28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4年11月28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4年12月29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5年1月28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5年2月27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5年3月2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7.5万元；2015年4月27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5年5月28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5年6月12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5年7月30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20万元；2015年7月30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20万元；2015年12月30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20万元；2016年1月4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6万元；2016年1月6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5万元；2016年1月12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4万元；2016年1月25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5万元；2016年1月29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0万元；2016年2月2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80万元；2016年2月3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20万元；2016年3月4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0万元；2016年3月15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0万元；2016年8月1日，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3万元。第二被告归还的款项金额合计360.50万元。两被告于1987年7月21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付款指示书》、《收款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结婚证，两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第一被告主张，借款合同的出借方、担保方和中介方都是有关联的，当时借款是在上海诺合典当有限公司(简称诺合典当)办理，原告只是名义上的出借方，孙会军和王清天都是诺合典当的股东，原告指定的还款代收人苏玉和冯某也是诺合典当的财务，原告实际上也是诺合典当的员工，故不存在中介费问题。被告签订合同时对各方与原告的身份并不清楚，还款初期也不太了解法律，故按照合同约定来还款，后来发现担保方和中介方和原告其实是一家，当然就不承认中介费了。中介费应当指明付款给中介方，不会直接付给原告，被告实际就是按照月3%来支付原告钱款的，所以借款合同是为了规避法律对利息的限制性规定才这样约定中介费。第一被告为此提供了劳动就业信息打印件1组、工商信息资料2组。原告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与诺合典当没有关系，孙会军是诺合典当股东恰恰证明中介费是成立的，其作为股东有责任为公司做贡献，且孙会军是以个人身份提供中介服务。原告称，借款合同是经各方协商一致才签订的，因被告公司经营困难，中介人努力居间才促成借款合同，两笔借款每个月都是第二被告用自己的账户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中介费也是汇入原告账户，故第二被告对这两笔借款是明知的。而且签订250万元借款合同的时候，虽然第二被告未到，但第一被告之前借款时提供了两被告的结婚证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故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一被告有权代表第二被告签订合同。因为原告尚未收回750万元本金，资金周转紧张，口头和中介方约定代收的中介费暂时用来周转应急，所以中介费没有转交给中介方，等本金回收后再给。审理中，两被告主张，两被告已经于2016年12月离婚，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离婚证等婚姻登记资料。对于250万元借款的通途和目的，第一被告代理人表示因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借新债还旧债，但什么原因欠债，代理人不清楚。两被告主张，除了有转账记录的还款360.50万之外，第二被告还于2016年3月28日给还了15万元现金给案外人冯某，也是归还给原告的本金。原告对150万元还款不予认可，两被告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500万元借贷关系、以及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25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且该两笔借款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第一被告借款250万元系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第一被告的个人借款，故本院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均有清偿义务。两被告向原告借款后，应按约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和中介费。尽管两被告认为中介费实质上系变相的高额利息，且中介方和担保方与原告均有关联关系，但法律并未禁止利益相关方担任担保人和中间人，750万元资金均系从原告账户出借，第二被告亦根据原告指定的账户向原告归还借款，故不足以由此否定借款合同的效力，本院对中介费的约定予以确认。鉴于两被告承认还款时是按照3%来支付利息加中介费，故在两被告归还的款项中，除了优先抵扣利息之外，还应有部分系支付的中介费。根据相关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务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扣已经到期的债务。在本案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先到期的债务应先还，鉴于5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早于25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故第二被告的还款应先行冲抵500万元借款合同的利息及中介费，在此基础上冲抵剩余本金。第二被告付给原告的中介费，经本院核算，截止到2016年8月1日，共计为108.2万元，应由原告负责转付给中介方孙会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伟、被告吴秀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冠南借款500万；二、被告张伟、被告吴秀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冠南利息(以500万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4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张伟、被告吴秀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冠南借款250万元；四、被告张伟、被告吴秀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冠南利息(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8%，自2015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被告张伟、被告吴秀芳、被告上海继德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滢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雯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