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5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闸口村振兴东四路一号。法定代表人：叶炯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诗婷，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锦兴，男，汉族，1969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刘剑，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锦兴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振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曾锦兴配合振兴公司将案涉车辆过户至曾锦兴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曾锦兴承担。事实和理由：振兴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可行的，曾锦兴应以个人名义申请普通蓝色车牌，将案涉车辆过户至曾锦兴名下正常使用，该操作与新车上牌的手续一致。一审法院对曾锦兴是否应当向振兴公司返还教学车牌及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问题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合同期满终止时，曾锦兴必须负责使用的教练车辆过户至其名下。二、驾驶员培训教学车牌的发放对象仅为具有合格资质的法人机构，教练不能以个人名义申请教学车牌，曾锦兴不可能是教学车牌的所有权人。根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属于许可经营业务，必须由符合资质的法人机构才能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现东莞市驾驶员培训业务管理中的实际做法是车管所和交通部门根据驾校的资质决定该驾校可以获得培训指标数量，驾校凭车辆到车管所登记一个教学车牌，方可开展培训业务。本案作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振兴公司作为由资质的可获得培训指标和教学车牌的驾校，曾锦兴拥有车辆，双方之间才存在合作的基础，但振兴公司不因合作关系的存在而失去培训指标和教学车辆的所有权，合作结束后，振兴公司有权收回培训指标和教学车牌供自己使用或寻找其他挂靠发那个，而曾锦兴应当主动配合振兴公司将车辆过户，不再占用振兴公司的培训指标和教学车牌。三、车辆与车牌之间并非主物与从物的关系。取得号牌的前提是该主体是否具有申请该类车牌的资质和条件，不是拥有车辆，在实际操作中，驾校是根据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教学牌数量，安排相应数量的车主车辆管理所办理教学车辆登记的，没有交通部门对驾校的资质的核准，驾校即使有足够的车辆也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案涉的两个教学车牌均是振兴公司凭自身资质取得，与是否拥有车辆无关。曾锦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振兴公司与曾锦兴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5月10日终止，曾锦兴将教练车牌（粤S1939学，粤S9356学）的使用权返还给振兴公司，并协助振兴公司办理上述教练车牌车辆的过户手续；二、曾锦兴退还振兴公司学员培训费用253032元；三、曾锦兴赔偿振兴公司从2015年5月起两辆教练车每月平摊的费用，暂计至2015年9月为64251.25元，应计至曾锦兴实际返还教练车牌使用权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曾锦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12日振兴公司与曾锦兴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曾锦兴将其所有的教练车辆过户至振兴公司公司名下，曾锦兴负责教练车辆粤Ｓ×××××的使用权及正常费用，曾锦兴招收的学员由振兴公司统一办理各项考试手续，合作期限从2006年11月12日至2009年11月11日。双方还事实上约定，由曾锦兴开展驾驶员的培训工作，并向学员收取费用，其中2850元交给振兴公司作为报名考试之用，剩余的费用作为曾锦兴培训学员的费用。2009年11月1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但是继续按原合同履行，合同转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合作的车辆车牌号亦变更为粤S1939学，粤S9356学。2015年4月28日振兴公司向曾锦兴发出通告，要求曾锦兴在2015年5月10日起10日内与振兴公司签订新的教练车承包协议，否则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振兴公司与曾锦兴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的合作合同关系于2015年5月10日解除，振兴公司确认粤S1939学，粤S9356学车辆是曾锦兴出资购买，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曾锦兴，振兴公司也确认粤S1939学，粤S9356学车辆的车牌与车辆之间是从物与主物的关系，振兴公司现要求曾锦兴返还的车牌使用权实际是驾校的教学指标，振兴公司也确认其在2015年5月10日以后并未对曾锦兴招收的学员进行培训。振兴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振兴公司提供的《合作合同》、通告、招收学员资费说明，曾锦兴提供的教练证、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转移登记摘要信息、车辆报废证明及回收证明、发票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振兴公司与曾锦兴签订的《合作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原合同到期后，虽然没有续签书面合同，但是双方仍然按《合作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振兴公司与曾锦兴在2009年11月11日之后仍然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合同关系。现振兴公司与曾锦兴均确认双方的合作合同关系在2015年5月10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曾锦兴是否应当返还振兴公司车牌及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由于振兴公司确认粤S1939学，粤S9356学车辆是曾锦兴出资购买，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曾锦兴，粤S1939学，粤S9356学车辆的车牌与车辆之间是从物与主物的关系，从物的所有权应当与主物的所有权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粤S1939学，粤S9356学车辆的车牌亦归属曾锦兴所有，同样车牌使用权亦归属曾锦兴所有，故一审法院对振兴公司要求曾锦兴返还粤S1939学，粤S9356学车辆的车牌使用权并协助办理车牌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由于振兴公司在2015年5月10日之后并没有为曾锦兴的学员开展培训工作，且其要求曾锦兴退还的学员费用的证据均是其单方制作，故该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振兴公司要求曾锦兴平摊费用的诉讼请求，其所提供的证据亦是其单方制作，且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教练车辆的车牌属于曾锦兴所有，曾锦兴亦无需再平摊2015年5月10日合同解除之后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振兴公司与曾锦兴的合作合同关系于2015年5月10日解除；二、驳回振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059.24元，由振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振兴公司、曾锦兴2006年11月12日《合作合同》还约定合同终止后曾锦兴新必须把所负责使用的教练车辆过户到其名下，车辆使用权属曾锦兴所有。振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复函以及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用以证明教练车辆必须登记在驾校名下，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振兴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开庭时获得该新证据。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在复函中称，按照当前规定，教练车必须登记在驾校名下，而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本院依职权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进行调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7年7月6日出具复函称，粤S1939学教练汽车的的强制报废期是2015年7月30日，粤S9356学教练车可以按照规定办理转移登记到个人名下，具体操作可按《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第124号令）第三节的相关规定申请办理。由于案涉车辆的登记信息状态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发生变化，即粤S1939学教练车已于2015年7月30日达到报废标准，故振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请求变更本案上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曾锦兴配合振兴公司办理粤S1939学教练汽车的注销登记手续；另粤S9356学教练汽车按原上诉请求，要求过户至曾锦兴的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锦兴承担。针对振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复函及振兴公司变更的上诉请求，曾锦兴质证及答辩称，对振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该教学车辆为曾锦兴所有，当时教学车牌也是与教学车辆及曾锦兴所有的教练证关联。如果将该教学车辆转为个人名下，则曾锦兴在2015年5月10日之前所招收的学员就无法完成结业任务，势必损害学员的利益。从证据可以看出，教练车牌的过户、注销、转让是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处理的范围。对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振兴公司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不予认可。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意见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关系于2015年5月10日终止，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可知，粤S1939学教练车已于2015年7月30日达到报废标准，属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情况，振兴公司据此请求变更上诉请求，请求曾锦兴配合其办理粤S1939学教练汽车的注销登记手续及将粤S9356学教练车过户至曾锦兴名下，而曾锦兴对此亦作出实质答辩。故，本院围绕振兴公司变更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振兴公司请求曾锦兴配合其将案涉教练车辆办理注销及过户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因相关法律对车辆转移登记规定了条件，案涉车辆在符合车辆管理部门规定的转移或注销登记的法定条件下，是可以申请办理转移登记到个人名下或办理注销登记业务的，故原审法院以车辆的车牌与车辆之间是从物与主物的关系，从物的所有权应当与主物的所有权一致为由认定粤S1939学，粤S9356学车辆的车牌亦归属曾锦兴所有，同样车牌使用权亦归属曾锦兴所有，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案涉车辆系曾锦兴购买，车辆所有人登记在振兴公司名下，案涉车辆及相关证照的实际掌控人为曾锦兴。双方在《合作合同》中约定，合同终止后，曾锦兴必须把所负责使用的教练车辆过户到其名下，车辆使用权属曾锦兴所有。双方均确认《合作合同》已终止，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述《合作合同》约定合法有效，故振兴公司要求曾锦兴将粤S1939学教练车辆转移登记在曾锦兴名下，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由于粤S9356学教练汽车已达到报废标准，按车辆管理部门的规定该车只能申请办理注销登记业务，不能办理转移登记到个人名下，振兴公司据此要求曾锦兴配合其办理粤S1939学教练汽车的注销登记手续，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初衷，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及注销登记必须符合相关法定条件。综上所述，上诉人振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且二审出现新情况，本院重新查明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二、在案涉车辆（车牌号码为粤S1939学）符合车辆管理部门规定的注销登记的法定条件下，曾锦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办理案涉车辆（车牌号码为粤S1939学）的注销登记手续；三、在案涉车辆（车牌号码为粤S9356学）符合车辆管理部门规定的转移登记的法定条件下，曾锦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办理案涉车辆（车牌号码为粤S9356学）转移登记至曾锦兴名下；四、驳回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059.24元，由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959.24元，由曾锦兴负担1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曾锦兴负担。由于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同意预交的诉讼费由败诉方直接支付给胜诉方，故本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