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17号抗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云德，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村支部委员会原支部书记，住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咸丰县公安局民警书面传唤到案，次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文状（法律援助），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进，绰号“唐大毛”，男，1987年3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无业，住咸丰县。因殴打龚某1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月1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此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5日经咸丰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华（法律援助），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博，绰号“唐二毛”，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5日经咸丰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覃仕龙（法律援助），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寅（法律援助），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梅前习，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咸丰县。曾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6年9月14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处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咸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13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潇潇（法律援助），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向少军，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驾驶员，住咸丰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20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此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咸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23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冉崇庆，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朕钧，曾用名张金梁，绰号张毛毛，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咸丰县高乐山镇团结村委员会原支部委员，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6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游绪斌，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5日被咸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云德犯强迫交易罪、诈骗罪，唐进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唐博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张朕钧、游绪斌犯寻衅滋事罪，梅前习、向少军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鄂2826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恩施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唐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碧祥、检察官助理刘斐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云德及其辩护人陈文状律师、上诉人唐进及其辩护人张华律师、上诉人唐博及其辩护人覃仕龙律师，原审被告人梅前习及其辩护人王潇潇律师、原审被告人向少军及其辩护人冉崇庆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以来，被告人唐云德及其子唐进、唐博与张朕钧、游绪斌长期纠集在一起，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咸丰县城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破坏选举、殴打辱骂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强迫交易的事实2008年，李某1、周某1、邓某2等人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设立了李某1采石厂（2014年5月21日变更为咸丰县鑫柘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柘矿业公司”），时任中共高乐山镇杉树园村支部委员会书记的被告人唐云德要求采石厂每年缴纳1200元的管理费，后因中共咸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查处，仅收取一年管理费后未继续收取。2013年，唐云德购买了一辆农用四轮车后,欲在鑫柘矿业公司拖运砂石售卖，便找到鑫柘矿业公司的负责人周某1，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要求鑫柘矿业公司给自己及其长子被告人唐进降低砂石售卖价格。周某1、邓某2等人因害怕唐云德报复导致企业无法正常经营，而被迫同意以低于鑫柘矿业公司正常售价4元的“优惠价”向唐云德、唐进多次出售大量砂石。截止2017年6月底，唐云德、唐进共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1234.32元。2017年，鑫柘矿业公司负责人变更为雷某后，被告人唐进于2017年7月找到雷某，要求其在原来的“优惠价”上再降低1元，雷某为避免得罪唐云德，为企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被迫同意以低于正常售价5元的“优惠价”多次向唐进出售大量砂石，唐云德得知此情况后仍默许唐进继续交易至2018年9月，共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9441元。截止2017年6月，唐云德、唐进尚拖欠鑫柘矿业公司砂石款共计人民币81449元，唐进于2017年2月27日、6月17日分别出具了金额为31312元和50137元的欠条各一张。后鑫柘矿业公司的邓某2等人多次找唐云德索要欠款均被拒绝，后因害怕得罪唐云德而不敢继续催讨。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唐进、唐博、张朕钧、游绪斌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1年11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朕钧、唐博等人宵夜后路过咸丰县高乐山镇初级中学门口（现咸丰县第二实验小学）时遇见魏某3、唐某5，张朕钧便问魏某3拖欠他人租车费用的事，二人发生争吵。张朕钧为宣泄情绪，便在路边捡起砖头，将姚某经营的鸿运副食店卷闸门砸坏，尔后，张朕钧又跳上停放在此的张某1的鄂Ｑ×××××号出租车进行踩蹦，并用砖头砸坏该车驾驶室车窗玻璃，唐博见状也持砖头将该车后排左车窗玻璃砸坏，唐某5（已判刑）亦持砖头将该车后挡风玻璃砸坏。经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坏的卷闸门和出租车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3100元。案发后，被害人张某1因担心事后被报复而同意调解，在被告人唐博之父唐云德的介入下，最终由张朕钧、唐博等人赔偿张某1修车费用人民币2000元，赔偿姚某人民币600元而调解结案。2019年2月17日，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张朕钧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唐博、张朕钧分别于2011年11月30日、12月2日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2年1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唐进、唐博、游绪斌来到被害人龚某1开设在咸丰县人民医院附近的“发廊”欲嫖娼，三人因龚某1未提供异性为其服务而与龚某1发生争吵，在争吵中，唐博、游绪斌将龚某1推倒，唐进拿起发廊内桌上的小碗朝龚某1左面部打去，致龚某1左额部至左眉弓、左面颊、左上唇、左鼻翼受伤。经鉴定，龚某1此次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十级伤残。案发后，被害人龚某1因害怕被报复，迫于无奈同意调解，2012年2月7日，在被告人唐云德的参与下，龚某1与唐云德达成调解协议，由唐进向龚某1赔偿人民币53000元而调解结案。唐进此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月1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19日，咸丰县公安局以唐进涉嫌故意伤害罪，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撤销该案。另查明，唐博、游绪斌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2年1月13日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4年1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唐博、游绪斌等人在咸丰县高乐山镇十字街中药材公司门口夜宵店宵夜时，遇见来此处宵夜的被害人刘某1和饶某、叶某1等人。叶某1见唐博也在此处宵夜，便与唐博聊天。在此过程中，唐博因刘某1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不敬而心生不满，便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朕钧来宵夜。张朕钧到达后，唐博将刘某1对自己语气不敬之事告知张朕钧后，便冲到刘某1面前对其实施殴打，游绪斌见状也上前殴打刘某1，张朕钧见状便在地上拾起一块砖头向刘某1扔去，砸中刘某1额头，致刘某1左额部开放性凹陷性骨折、左额部头皮挫裂伤。经鉴定，刘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刘某1因害怕被报复，迫于无奈同意调解，2014年1月24日，在被告人唐云德的介入下，刘某1与唐博、张朕钧、游绪斌达成调解协议，由三人赔偿刘某1共计人民币22000元而调解结案。另查明，唐博、张朕钧、游绪斌分别于2014年1月16日、21日主动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唐博、梅前习、向少军开设赌场的事实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唐博、梅前习、向少军商议后，在咸丰县高乐山镇前胜路48号梅前习家开设赌博场所，为参赌人员尤某、杨某1、张某7、杨某11、沈某等人以“诈金花”方式进行赌博提供场所、赌具和服务等，并从中抽头渔利。后三被告人又与滕某（另案处理）在咸丰县北门沟47号滕某的住所开设赌博场所，为参赌人员魏某1、胡某2、郑某等人以“八带二”方式进行赌博提供场所、赌具和服务等，并从中抽头渔利。唐博、梅前习、向少军在二次开设赌博场所中，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30000余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唐云德、唐进的诈骗事实被告人唐云德与被告人唐进的户口为同一家庭户，2008年9月8日前户主为唐进，后变更为唐云德，2011年8月16日，唐进之子增加入该家庭户。（一）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唐云德在明知自己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家中拥有并使用小汽车，不符合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条件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个人职业、家庭成员、家庭收入、家庭财产等信息，虚构“共同生活1人，家庭年收入1500元”的事实，向咸丰县高乐山镇城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中居委会”）提出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唐云德的申请获批后，于2012年6月27日至2014年9月27日期间，共计骗得低保金6045元。唐云德骗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后，以其为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户，于2012年8月向城中居委会申请廉租房一套，获批后唐云德入住咸丰县高乐山镇桃花源小区，并缴纳了2014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2日期间的廉租房租金共计710元。2016年1月之后，唐云德按照公租房标准继续缴纳该房屋租金。经查，与唐云德所获廉租房同等面积、条件的房屋市场租赁价格为4000元每年，唐云德获得非法利益为人民币7290元。（二）2012年7月，被告人唐云德为帮助被告人唐进取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资格，在明知其与唐进是同一家庭户，且家中拥有并使用小汽车，不符合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条件的情况下，找到时任咸丰县高乐山镇城西社区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的陈文权，请托其为唐进办理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提供帮助。随即，唐进故意隐瞒个人职业、家庭成员、家庭收入、家庭财产等信息，虚构“共同生活家庭人口1人，家庭年收入3800元”的事实，向咸丰县高乐山镇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西居委会”）提出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唐进的申请获批后，于2012年7月27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共计骗得低保金6985元。唐进骗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后，伪造家庭户口信息，于2012年8月向城西居委会申请廉租房一套，获批后唐进入住咸丰县高乐山镇麻柳坝小区,并缴纳了2013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的廉租房租金共计1155元。2015年12月之后，唐进按照公租房标准继续缴纳该房屋租金。经查，与唐进所获廉租房同等面积、条件的房屋市场租赁价格为3500元每年，唐进获得非法利益为人民币9345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五、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唐博的违法事实1.2008年，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村两委”换届选举中，被告人唐云德纠集其子唐进及部分亲友，采取威胁、虚报选举票数等方式破坏选举制度，妨害党员、村民自由行使选举权。上述事实，有证人安某、肖某、唐某1、叶某4、余某2、唐某2、熊某、刘某3、刘某4、叶某5、李某2、刘某5、唐某3、祝某、龚某2、魏某2、严某、叶某6、吴某1、周某3、米某、杨某5、罗某的证言，被告人唐云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200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唐云德来到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村民刘某2家，因退耕还林补偿问题与刘某2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抓扯。后唐云德叫来唐博（15岁）、杨某6等人来到现场，持刀对刘某2进行威胁，唐云德以刘某2将其衣服弄脏为由，强要刘某2赔偿了人民币100元才罢休。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唐某3、针某、何某1、陈某1、熊某、叶某5、叶某4、吴某1、杨某6的证言，被告人唐云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3.2009年冬的一天，被告人唐云德与时任杉树园村三组组长的张某8因工资问题发生争吵、拉扯，后唐云德召集其子唐进等人拿着木棍来到现场，欲对张某8进行殴打，后因他人劝阻未能得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安某、刘某6、陈某2、叶某4、吴某1的证言，被告人唐云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4.2010年8月31日晚，被告人唐博与吴某2等人在咸丰县高乐山镇皇城广场杨某2、杨某1等人经营的“邂逅蓝调”酒吧唱歌娱乐时，将酒吧的话筒损坏。唐博在结账时，杨某1要求其赔偿被损坏的话筒，唐博、吴某2拒绝赔偿并用椅子将酒吧内的微波炉、红酒杯等物品砸坏。事发后，杨某2等人因知道唐博、吴某2是街上的“混混”，害怕他们报复而被迫同意调解，由唐博、吴某2向杨某2赔礼道歉并将酒吧内损坏的微波炉、话筒修复后归还杨某2。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调解协议书，被害人杨某1、杨某2、周某2的陈述，证人吴某2的证言，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5.自2013年起，唐云德在给杉树园村村民办理房屋准建证等相关手续时，明确要求办理证件的村民在其或唐进处购买砂石等建材物资。办证村民因害怕唐云德报复，不能办理或及时办理到房屋准建手续，被迫同意在唐云德、唐进处购买砂石，期间，杉树园村村民陈某1、叶某2、叶某3、杨某3、邓某1等村民被迫向唐云德、唐进购买大量砂石。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叶某2、叶某3、杨某3、邓某1的陈述，证人唐某4、刘某7、唐某2、赵某、肖某、唐某1、熊某、刘某5、叶某4、唐某3、魏某2、叶某6、叶某7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6.2014年7月27日晚，被告人唐进、唐博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杨泗坝新桥“天上人间”KTV唱歌娱乐时，唐进见其正在追求的金某与杨某12在一起，便心生不满。当金某与杨某12正欲驾车离开时，唐进便无故对金某、杨某12进行殴打，并持木棒将金某左手打伤。后经鉴定，金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金某因不敢得罪唐进、唐博，害怕他们报复而被迫同意调解，由唐进赔偿金某人民币15000元而调解结案。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结果，申请书、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被害人金某的陈述，鉴定意见，伤情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唐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7.2015年1月25日，被告人唐博与张某3等人在咸丰县城“百乐门”KVT唱歌娱乐。次日凌晨0时许，KTV保安杨某4提醒唐博等人打烊时间已到，唐博拒绝离开并持啤酒瓶砸伤杨某4头部。事发后，被害人杨某4因不敢得罪唐博，害怕其报复，在被告人唐云德的参与下被迫同意调解，由唐博赔偿杨某4人民币6000元而得以结案。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申请书、收条，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证人周某2、张某3、张某4、覃某1的证言，被告人唐博的陈述，现场照片及伤情照片，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8.2016年6月的一天，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一碗水”（小地名）至“两河口”（小地名）道路扩宽工程施工时，被告人唐云德见施工人员王某驾驶铲车不慎将路面上铺设的水管铲变形了，随即大声辱骂并欲殴打王某。王某因害怕唐云德而不敢继续在当地施工，致使工程被迫停工两天。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熊某、针某、叶某5、张某2、刘某7的证言，被告人唐云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9.被告人唐进与胡某3之妻何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7月15日16时许，唐进与杨某1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何某2家遇见胡某3，唐进心怀不满，便用“你怎么好意思到这里玩，我都不好意思来”等言语对胡某3进行挑衅，胡某3便起身离开，唐进跟着胡某3，并继续用侮辱性语言对胡某3进行挑衅。而后唐进、杨某1与胡某3发生拉扯，继而发生打斗。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咸丰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杨某7、梁某、何某2的证言和胡某3故意伤害案案卷等证据予以证实。10.2017年初，被告人唐博在其开设的赌场向魏某1出借赌资并收取高息。期间，魏某1向唐博归还了部分借款。2017年7月，唐博为讨要借款在咸丰县高乐山镇“二中天桥”处与魏某1发生拉扯，并对其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8的证言，被告人唐博在庭审中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11.2018年7月4日21时许，被告人唐博、唐进等人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潮汕砂锅粥”店遇见余某1，唐进便邀余某1一起宵夜。期间，唐博因劝余某1喝酒被拒，便心生不满，随即拿起塑料凳子打砸余某1头部两下，致余某1头部、嘴部受伤。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人覃某2、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唐进、唐博的供述，现场照片，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六、本案的其他事实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唐云德被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唐进、唐博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9月6日，游绪斌被公安民警带回高乐山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9月6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朕钧到案。2019年5月14日、5月24日，公安民警将梅前习、向少军抓获归案。案发后，杨某9将其与被告人唐云德购买的1辆号牌为鄂Ｑ×××××号雅阁牌小轿车变卖。经杨某9安排，变卖款118800元汇入谭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咸丰县支行的6230522410004224975账户，期间杨某9支用了10万元，余款18800元尚存于谭某账户，2019年10月24日，咸丰县公安局依法将该款予以冻结。2019年9月26日，咸丰县公安局对唐云德在中国农业银行咸丰县支行的62×××17账户依法予以冻结，金额为171.36元。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业务凭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查询结果，证人杨某9、谭某、覃某3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唐云德、唐进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二、被告人唐云德、唐进是否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唐博、张朕钧、游绪斌是否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就以上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唐云德、唐进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1.被害人周某1陈述：2013年，唐云德家里购买农用车后，在我们厂拖砂，要求我们价格上给他便宜点。唐云德说“你的企业在我们村，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我们村里的来拖砂石还是稍微便宜点，再就是我有个细娃（唐进）有台农用车，后面需要在你们那里买砂石之类的，你们还是便宜点”；被害人邓某2陈述：当时唐云德说“我自己买的一辆农用车，现在准备拖点砂石，到时候在你们那里拖的时候还是便宜点”。证实，唐云德在购买农用车后，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要求鑫柘矿业公司给自己和唐进优惠。2.被害人周某1、邓某2、胡某1、李某1、雷某的陈述，证实五被害人因迫于唐云德系杉树园村党支部书记以及其在杉树园村的“影响力”，害怕得罪唐云德，致使企业无法经营下去，而被迫同意给予其与唐进优惠。3.唐云德在强迫被害人周某1、邓某2、胡某1、李某1、雷某给予其与唐进“优惠”时，双方并无议价、协商等市场交易习惯行为，故五被害人给予唐云德、唐进“优惠价”并非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结合被害人的陈述等在卷证据，可认定唐云德通过其系杉树园村党支部书记以及在杉树园村的“影响力”对五被害人实行精神强制，迫使五被害人不敢反抗而被迫答应交易。4.在唐云德强迫鑫柘矿业公司给予其与唐进低于正常售价4元每吨的优惠后，唐云德与唐进在该公司购买大量砂石；后唐进在此基础上又要求再降低1元，唐云德得知后仍默许唐进继续交易，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5.2013年至2018年期间，唐云德、唐进在鑫柘矿业公司购买砂石共计获取违法所得50675.32元，属情节严重。故，被告人唐云德、唐进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唐云德提出的“关于强迫交易罪，是唐进在购买砂石，自己未给任何人打过招呼，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购买砂石，优惠是正常的；砂石厂再降价1元自己不知情，起诉书指控不成立。”辩护人陈文状提出的“唐云德未对鑫柘公司采取暴力或威胁行为，不具备强迫交易罪的客观要件；唐云德与唐进不构成共犯。”；唐进提出的“强迫交易罪自己一直认为是正当合法交易”；辩护人郭金刚提出的“唐进主观上无强迫交易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唐云德、唐进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1.被告人唐云德、唐进明知自己不符合最低生活保障条件，故意隐瞒个人职业、家庭成员、家庭收入、家庭财产等信息，虚构家庭成员、收入，骗取国家低保金，其中，唐云德骗得低保金6045元，帮助唐进骗得低保金6985元。2.唐云德在骗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后，据此申请廉租房并获批，获取非法利益7290元；唐进在唐云德的帮助下，骗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后，伪造家庭户口信息申请廉租房并获批，获得非法利益为9345元；二被告人通过欺骗手段租赁廉租房，致使国家利益受损，其所获非法利益应认定为诈骗数额。3.在唐进骗取低保金、骗租廉租房的过程中，唐云德请托他人帮助办理，致使唐进的申请顺利获批，其与唐进在此次犯罪中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唐云德、唐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唐云德提出“自己申请低保没有虚假证明，符合低保政策，虚假信息是居委会工作人员所为，与自己无关，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陈文状提出“唐云德骗取廉租房或公租房租住资格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唐进提出“对诈骗罪，自己是按照正常程序在申请”；辩护人郭金刚提出“唐进骗取廉租房租住资格不构成犯罪，只是一般违法”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唐博、张朕钧、游绪斌是否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经查，2008年，被告人唐云德纠集其子唐进等人采取威胁、虚报选举票数等方式破坏选举制度，妨害党员、村民自由行使选举权。唐云德在担任杉树园村党支部委员、副书记、书记期间，利用其家族势力把持、控制基层政权，逐渐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纠集唐进等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殴打、辱骂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且在其子唐进、唐博与张朕钧、游绪斌实施寻衅滋事、殴打他人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后，利用其“影响力”向被害人施压，迫使被害人同意调解，以逃避法律制裁；逐步形成了以唐云德、唐进、唐博为纠集者，张朕钧、游绪斌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综上，唐云德、唐进、唐博、张朕钧、游绪斌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咸丰县城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殴打辱骂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唐云德提出“起诉书指控自己的恶势力违法行为有6件，其中5件是因为工作，自己没有欺行霸市，只是工作能力有限”;辩护人陈文状提出“唐云德既不是纠集者也不是其他参与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唐进、唐博寻衅滋事案是分别独立的，彼此并无合意和关联；唐云德工作方法和作风上简单粗暴，有霸道、自私的恶评，属于道德评价范畴”；辩护人郭金刚提出“唐进未与张朕钧、游绪斌等人长期纠集，唐云德与唐进、唐博系父子关系，三人在一起并非做违法事件，唐进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成员”；被告人张朕钧提出“起诉书指控自己和唐进、唐博长期纠集在一起不属实，自己和他们没有不正当交往”；辩护人杨振华提出“张朕钧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其主观上没有参加恶势力的主观故意，也未在杉树园附近实施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2013年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唐云德、唐进以威胁手段强迫鑫柘矿业公司向其出售砂石，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0675.32元，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唐进、唐博、游绪斌随意殴打龚某1并致其轻伤，十级伤残，情节恶劣；被告人唐博、张朕钧、游绪斌随意殴打刘某1并致其轻伤一级，情节恶劣；被告人唐博、张朕钧任意毁损张某1、姚某财物，价值人民币310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唐进、唐博、张朕钧、游绪斌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博、梅前习、向少军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人员提供场所，并从中抽头渔利30000余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唐云德、唐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低保金，骗租廉租房后非法获利，其中唐云德犯罪数额为29665元，唐进犯罪数额为1633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对唐云德、唐进强迫交易的数额予以补充说明，认定数额共计为50675.34元，其中0.02元系笔误，故对唐云德、唐进强迫交易的数额认定为50675.32元；对唐云德诈骗数额认定为29665元，对唐进诈骗数额认定为16330元，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唐云德、唐进强迫交易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因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唐云德、唐进存在情节特别严重情形，且法律尚未明确规定强迫交易罪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予采纳。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唐博、张朕钧、游绪斌、梅前习、向少军分别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强迫交易、诈骗共同犯罪中，唐云德、唐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殴打龚某1寻衅滋事犯罪中，唐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唐博、游绪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殴打刘某1寻衅滋事犯罪中，唐博、张朕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游绪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任意毁损张某1、姚某财物寻衅滋事犯罪中，张朕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唐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唐博、梅前习、向少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上述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唐博系恶势力的纠集者，张朕钧、游绪斌系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唐进虽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强迫交易、诈骗犯罪的主要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认定其对寻衅滋事犯罪有自首情节，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唐博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认定其对寻衅滋事犯罪有自首情节，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朕钧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自首成立，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游绪斌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自首成立，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梅前习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少军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进、唐博、张朕钧、游绪斌寻衅滋事犯罪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张朕钧取得了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唐博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强迫交易、诈骗犯罪的违法所得，被告人唐博、梅前习、向少军开设赌场犯罪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唐云德犯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左右量刑，并处罚金10000元，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二年左右量刑，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对唐进犯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左右量刑，并处罚金10000元；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左右量刑，并处罚金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左右量刑，数罪并罚；对唐博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左右量刑；对张朕钧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左右量刑；对游绪斌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唐博、梅前习、向少军犯开设赌场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左右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的量刑建议，因公诉机关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开设赌场属情节严重，故对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人唐云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三、被告人唐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被告人张朕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游绪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被告人梅前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七、被告人向少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八、责令被告人唐云德、唐进退赔咸丰县鑫柘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50675.32元，扣除扣押在案的唐云德账户内的171.36元和谭某账户内的18800元后，余下31703.96元，责令被告人唐云德、唐进继续退赔。九、被告人唐云德诈骗违法所得13335元，被告人唐云德、唐进诈骗违法所得16330元，继续予以追缴。十、被告人唐博、梅前习、向少军开设赌场违法所得3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抗诉机关提出以下抗诉意见：1.举证责任外延认识错误。“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是司法工作者对法条的理解和适用问题，不属于举证范围。原判决在强迫交易案中认为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存在“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在开设赌场案中认为公诉机关“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属“情节严重”，扩张了举证范围，不属于检察机关的举证责任。2.认定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和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有依据可参考。强迫交易罪的立案标准是“违法所得数额2000元以上”，本案认定唐云德等人违法所得数额是人民币50675.32元，达到立案标准的25倍以上，已大幅超过司法实践中总结和采用的倍数即“5-10倍”，而且，唐云德等人利用恶势力进行精神强制，具有持续性和长期性，严重破坏市场交易准则，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网络开设赌场和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均明确规定抽头渔利和违法所得“数额累计30000元以上”为“情节严重”，而且实体型开设赌场同样具有赌博方式多样性、赌场场所稳定性、赌博时间持续性、法益侵害程度相当性等特点。因此，以“抽头渔利30000元”认定原审被告人唐博、梅前习、向少军开设赌场犯罪属“情节严重”并不过当。3.判决说理应更具明确性。原判决认定的“被告人唐云德、唐进、唐博系恶势力的纠集者，张朕钧、游绪斌系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可酌情从重处罚”中的“可酌情从重处罚”，应表述为从重处罚。4.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原判决已全部采纳和认定，不存在原判决认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的问题，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决对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相关被告人量刑畸轻。请依法判处。恩施州人民检察院认为，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强迫交易罪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抗诉意见理由不充分；关于开设赌场罪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并提出以下支持抗诉意见：2010年《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到3万元以上的。2014年《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按照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开设赌场罪定罪处罚：（四）违法所得累计达到5000元以上的；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标准六倍以上的。以上关于网络赌博和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的司法解释都将违法所得达3万元以上认定为“情节严重”，开设传统性赌场情节严重情形虽然目前没有法律或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但无论是传统型赌场还是网络赌场和赌博机赌场等新赌场，其基本性质都是赌场，同样具有赌博方式多样性、赌场场所稳定性、赌博时间持续性、法益侵害程度相当性等特点，司法实践中也大多根据上述两个《意见》来认定开设赌场罪。故本案开设赌场，抽头渔利3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决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唐云德上诉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⑴2013年上诉人一辆四轮车在鑫柘公司拖沙属实，期间由唐进经营，没有暴力、言语威胁，只是正常议价行为；⑵2017年3月，上诉人的四轮车已卖，与公司没有交易往来，雷某2017年7月承包经营之后唐进购买该公司沙石再降一元也是议价行为、正常交易，没有暴力、言语威胁。上诉人与唐进不是共同犯罪。⑶部分证言等证据内容不属实，鑫柘公司对部分人销售也有优惠。⑷咸丰县振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2017年7月前获利金额确定不准确。2.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⑴申请时是以患有重大疾病申请纳入低保的，按规定不受其他条件限制，上诉人患有一型糖尿病、肾病属规定的22种重大疾病。证人张某5、李某3证言能够证实。⑵申请时没有提供虚假信息、材料。⑶2015年经咸丰县高乐山镇纪委处理及2016年大数据线索处理认为符合政策。⑷诈骗金额不大。⑸上诉人在一审当庭认罪。⑹唐进诈骗与上诉人无关，不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无罪。在唐进办理低保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帮助行为，唐进于2000年就与上诉人不共同生活，不属于一个家庭户。上诉人不清楚唐进办理低保的情况，也没有请托城西书记陈文权，陈文权的证言是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纠集者定性不准，不构成恶势力。4.原判决量刑过重，未按数罪并罚法律规定在总和刑期以下量刑。请求改判。唐云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强迫交易罪不成立。1.本案中上诉人无暴力或威胁行为，不具有让人产生心理恐惧或形成精神强制的效果，不具备该罪的客观要件。2.第二起中唐云德与唐进不构成共犯。在唐进要求鑫柘公司再降一元的问题上，无论唐进采取什么手段，唐云德与唐进既无共同故意，也无共同行为。（二）关于诈骗罪。1.上诉人“骗取廉租房租住资格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没有法律规定该行为为犯罪，只涉嫌一般违法。2.无论唐进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没有证据证明唐云德与唐进构成共犯。（三）关于恶势力，唐云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1.唐进、唐博寻衅滋事案分别独立，彼此并无合意和关联。其中第一起还是当事人酒醉状态下的结果，带有偶然性。其间唐云德既未“纠集”，也未“指使”或“参与”，不能定性为共犯，最多算“娇惯子女”“教子无方”，管教不严。案发后，唐云德以父亲身份赔钱、和解，是人之常情，而且缓解、消除社会矛盾，也是法律所鼓励的事情。2.第二起寻衅滋事案件已被依法撤销，不应再次追诉，也不应纳入“恶势力”评价范畴。请二审改判。唐进上诉提出：1.上诉人是配合公安机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首成立。2.寻衅滋事判刑过重，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且原案件已被撤销，原办案过程中已被刑事羁押一个月。3.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在购买沙石过程中没有暴力、威胁行为，优惠价格是自行商议价格，判决书中被害人陈述可以证实。而且被害人还给其他人也有优惠价。4.上诉人没有参与组织和纠集，不构成恶势力。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破坏选举；与张某8发生纠纷的是村委会，村委会通知派出所来处理的，指控与事实不符；胡某3案件定性错误，案件中上诉人是被害人，胡某3殴打上诉人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余某1案件上诉人只是在现场，没有参与不构成违法。5.原判决未按数罪并罚规定在总和刑期以下量刑。请求改判。唐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在案证据认定唐进涉恶势力犯罪证据不足。2.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唐进主观上不存在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威胁手段达成强迫交易的目的，没有非法获利，作为交易相对人的周某1、邓某2主观害怕，将言语假想为威胁，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完成对唐进的强迫交易罪指控，应宣告无罪。3.唐进2012年参与寻衅滋事，已过追诉期限不得定罪处罚。4.对指控唐进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改判。唐博上诉提出：1.本案事实不符合恶势力和司法解释规定，不构成恶势力。2.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⑴上诉人参与的三起中有两起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应予从轻。⑵龚某1案已经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在追诉期内没有再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已撤销该案，不应再追究上诉人责任。3.原判决未按数罪并罚规定在总和刑期以下量刑。请求改判。唐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唐博是否参加恶势力团伙且系恶势力的纠集者，一审认定不当。唐云德、唐进、唐博系父子关系，不应该混同于其他亲戚关系的恶势力纠集者，也不能因为唐云德出面进行处理就认定系纠集行为，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2.指控唐博的多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时间跨度大，且均经公安机关立案后已经处理或作为民间纠纷调解。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当重复追究刑事责任，不应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判宣告刑过重，根据刑法第99条规定，以上、以下，包括本数，但是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其从轻的量刑情节，直接将刑期相加不当。4.对于抗诉提出的开设赌场罪数额问题，考虑到司法解释的特殊性，不能扩大解释，也不能参照使用，认定三万元获利为“情节严重”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梅前习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希望二审采纳一审的判决。其辩护人针对抗诉理由和支持抗诉意见，提出公诉机关提起抗诉的依据不充分，网络赌博犯罪若干意见不能作为梅前习此次罪刑认定依据，梅前习等人开设赌场是以炸金花等传统方式进行的，网络赌博犯罪及赌博机犯罪，危害群体更大，人员更广，而传统的实体赌场犯罪范围小，影响力度远没有网络赌博犯罪等行为严重，国家在打击网络犯罪中明确了金额，作为认定情节是否严重的标准，但打击网络赌博犯罪不是打击传统赌博犯罪，因此依据罪刑法定原则，梅前习等人的犯罪不能依据公诉机关的相关意见作为量刑标准。同时，梅前习等人在一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获利数额较小，危害不大，本案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当对梅前习的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向少军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针对抗诉理由和支持抗诉意见，提出向少军没有上诉，一审法院对向少军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公诉机关在对向少军等人的抗诉书中主要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及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而本案是属于传统的赌博行为，不应当参照这个意见，所以公诉机关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不应当对其行为作出外延的解释。而且向少军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有悔罪表现，愿意退回赃款，缴纳罚金，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对向少军的一审判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抗诉机关、支持抗诉机关的理由和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决在强迫交易案中未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已明确该抗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且经审查，原判决认定强迫交易案相关情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提出的开设赌场罪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上诉人唐博、原审被告人梅前习、向少军开设赌场系用“诈金花”及“八带二”等方式在实地场所赌博。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是针对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提出的指导意见和特别规定，本案并不能当然适用。本案开设赌场犯罪是否属于情节严重,刑法及司法解释尚没有明确规定,唐博、梅前习、向少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上述《意见》适用范围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的所提的该理由和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唐云德、唐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唐云德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及不与唐进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决对唐云德、唐进构成强迫交易罪、诈骗罪，且均系共同犯罪的问题，进行了全面详细的分析论证，符合在案证据、案件基本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唐云德、唐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唐云德、唐进、唐博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2008年，上诉人唐云德纠集其子唐进等人采取威胁、虚报选举票数等方式破坏选举制度，妨害党员、村民自由行使选举权。唐云德在担任杉树园村党支部委员、副书记、书记期间，利用其家族势力把持、控制基层政权，逐渐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纠集唐进等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殴打、辱骂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且在其子唐进、唐博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利用其“影响力”向被害人施压，迫使被害人同意调解，以逃避法律制裁；期间，唐进、唐博还纠集张朕钧、游绪斌等人实施殴打他人、损坏他人财物、强买强卖等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他人轻伤及财产损失的后果。即已经逐步形成了以唐云德、唐进、唐博为纠集者，张朕钧、游绪斌为其他成员的违法犯罪组织。且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咸丰县城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殴打辱骂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原判决认定本案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正确，唐云德、唐进、唐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唐云德的辩护人、唐进、唐博提出龚某1被殴打案件已被依法撤销，不应再次追诉，唐进提出原办案过程中已被刑事羁押一个月，唐进的辩护人提出唐进2012年参与寻衅滋事，已过追诉期限不得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唐博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唐博所犯多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时间跨度大，且均经公安机关立案后已经处理或作为民间纠纷调解，不应当重复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和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规定，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经审查，被害人龚某1被殴打案件中，唐进、唐博、游绪斌三人因龚某1未提供异性为其服务而与龚某1发生争吵，后唐进拿起发廊内桌上的小碗打击龚某1左面部，致龚某1轻伤，十级伤残。此后虽经咸丰县公安局以唐进涉嫌故意伤害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撤销该案。但唐进等三人的上述行为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且本案中唐云德、唐进等人自2012年至2017年间还在持续实施强迫交易、诈骗等犯罪行为，而唐进、唐博等人在2011年底、2012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均分别或者结伙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持续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龚某1被殴打案件未超过追诉期限，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唐进在该案原以故意伤害罪名侦查处理过程中被刑事拘留期间已在一审确定的刑期起止中予以扣除。因此，唐云德的辩护人、唐进、唐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唐进提出胡某3案件定性错误，案件中上诉人是被害人，胡某3殴打上诉人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刑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胡某3案件中，唐进于2016年7月15日遇见胡某3时，用侮辱性语言隐射其与胡某3之妻的暧昧关系，主动对胡某3本人故意进行挑衅而引发打斗，最终导致唐进被打伤，胡某3被判处刑罚。唐进的挑衅行为引发该案，原判决将该起案件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列入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唐进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唐进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其破坏选举，与张某8的纠纷指控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审查，2008年，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村两委”换届选举中，唐云德安排唐进及部分亲友，破坏选举制度，妨害党员及村民自由行使选举权；2009年冬的一天，唐云德与时任杉树园村三组组长的张某8因工资问题发生争吵、拉扯，后唐云德召集唐进等人拿着木棍来到现场，欲对张某8进行殴打，后因他人劝阻未能得逞的事实，有多名咸丰县高乐山镇杉树园村村民、当地派出所民警、驻村干部能够证实，唐云德亦有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唐进所提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八）唐进上诉提出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唐进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对寻衅滋事犯罪部分构成自首，但唐进不能如实供述强迫交易、诈骗犯罪的主要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原判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其寻衅滋事犯罪部分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唐进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九）唐进上诉提出余某1案件其只是在现场，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余某1被殴打案中，原判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了唐进邀约余某1宵夜及唐博因劝余某1喝酒被拒，便心生不满殴打余某1，致余某1受伤的事实，反映了唐博在该起案件中存在随意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并未描述唐进在该违法行为中有参与过程。且证据确实、充分，相关事实表述清楚，并无不当。唐进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2013年至2018年9月期间，上诉人唐云德、唐进以威胁手段强迫鑫柘矿业公司向其出售砂石，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0675.32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唐进、唐博、原审被告人游绪斌随意殴打龚某1并致其轻伤，十级伤残，情节恶劣；上诉人唐博、原审被告人张朕钧、游绪斌随意殴打刘某1并致其轻伤一级，情节恶劣；上诉人唐博、原审被告人张朕钧任意毁损张某1、姚某财物，价值人民币3100元，情节严重；上诉人唐进、唐博、原审被告人张朕钧、游绪斌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博、原审被告人梅前习、向少军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人员提供场所，并从中抽头渔利30000余元，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唐云德、唐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低保金，骗租廉租房后非法获利，其中唐云德犯罪数额为29665元，唐进犯罪数额为163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唐云德、唐进、唐博、张朕钧、游绪斌、梅前习、向少军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强迫交易、诈骗共同犯罪中，唐云德、唐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殴打龚某1寻衅滋事犯罪中，唐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唐博、游绪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殴打刘某1寻衅滋事犯罪中，唐博、张朕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游绪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任意毁损张某1、姚某财物寻衅滋事犯罪中，张朕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唐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唐博、梅前习、向少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上述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本案的恶势力组织中，唐云德、唐进、唐博系纠集者，张朕钧、游绪斌系其他成员，应根据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等规定，依法从严惩处。原判决表述为“可酌情从重处罚”亦无明显不当，抗诉机关所提相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云德、唐进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唐进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认定其对寻衅滋事犯罪有自首情节，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可从轻处罚。唐博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认定其对寻衅滋事犯罪有自首情节，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可从轻处罚。张朕钧、游绪斌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自首成立，可从轻处罚。梅前习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向少军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唐进、唐博、张朕钧、游绪斌寻衅滋事犯罪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张朕钧取得了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可对四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根据上述量刑情节、量刑建议、本案具体事实和法律规定，在法定幅度内对七名原审被告人所犯罪行分别裁量的刑罚适当。因此，唐进、唐博上诉提出寻衅滋事判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进的辩护人提出唐进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唐博上诉提出参与的三起中有两起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应予从轻。经审查，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所提量刑情节原判已予考虑，故本院不予采纳。唐云德、唐进、唐博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有期徒刑数罪并罚问题作出了规定，即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第九十九条还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因此，原判决虽然以数罪的总和刑期为决定执行的刑期，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唐云德、唐进、唐博及唐博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决未按数罪并罚规定在总和刑期以下量刑，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梅前习及其辩护人、向少军的辩护人提出应依法维持原判决的意见予以支持。抗诉机关提出强迫交易案中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抗诉意见，恩施州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机关提出该项意见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认可；抗诉机关及恩施州人民检察院所提的开设赌场罪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理由和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刑事案件，应包括犯罪的时间、地点、经过、手段、动机、目的、危害后果等与定罪量刑有关的事实，以及刑事案件起诉的根据和理由，包括被告人触犯的刑法条款、犯罪的性质及认定的罪名、处罚条款、法定从轻、减轻或者从重处罚的情节，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负的罪责等。本案中，指控的部分量刑情节未予认定，在此情况下，原判决表述“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亦无不当。因此，抗诉机关提出与此有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