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元端，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建方，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元端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强、罗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元端及其辩护人韩建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日18时许，被告人韦元端酒后回到胞兄韦某1家，与韦某1发生争吵。韦某1拿起厨房里的一张凳子打韦元端致其左脸、左手受伤，打人后，韦某1走出厨房，走到门口的水泥空地时，韦元端从厨房砧板上拿起一把菜刀冲到韦某1身后，朝其左后颈部猛砍一刀，韦某1当即倒地，后韦元端用脚将其踢下空地台阶。此时，韦某1的儿子韦某2来到见状就大声呼喊，韦元端又持刀去追砍韦某2，韦某2用手中的不锈钢水烟筒抵挡，被砍伤右手食指、中指。韦某2把赶来的其母罗某1一起拉进家里关门躲避。韦元端无法进入屋内，遂持菜刀走到公路边一颗石头处用菜刀猛砸石头，致刀柄和刀身断裂，韦元端把刀柄遗弃在石头上，将刀身藏至石头下的夹缝处，后就坐在公路边。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后赶到现场将韦元端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1系颈部被刀砍伤造成颈椎离断而休克死亡；韦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韦元端的损伤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元端因家庭琐事纠纷，酒后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韦元端是自首，被害人先殴打韦元端，具有过错，可以对韦元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韦元端提出其没有砍韦某2，对其余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韦元端砍伤韦某2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韦元端平时表现良好，曾借钱给被害人家人，本次系酒后犯罪，结合具有自首、被害人过错等，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元端与被害人韦某1系同胞兄弟，在约十年前二人母亲过世后，除了平时外出打工之外，韦元端都在韦某1家吃住。2016年7月1日18时许，被告人韦元端酒后回到韦某1家，在吃饭时被韦某1指责好吃懒做，二人发生争吵。韦某1拿起厨房里的一张凳子打致韦元端左脸、左手受伤后，走出厨房到门口的水泥空地时，韦元端从厨房砧板上拿起一把菜刀冲到韦某1身后，朝韦某1左后颈部猛砍一刀，韦某1当即倒地，后韦元端用脚将韦某1踢下空地台阶。此时，韦某1的儿子韦某2来到见状就大声呼喊，韦元端又持刀去追砍韦某2，韦某2用手中的不锈钢水烟筒抵挡，被砍伤右手食指、中指。韦某2把赶来的其母罗某1一起拉进家里关门躲避。韦元端无法进入屋内，遂持菜刀走到公路边一颗石头处用菜刀猛砸石头，致刀柄和刀身断裂，韦元端把刀柄遗弃在石头上，将刀身藏至石头下的夹缝处，后就坐在公路边。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后赶到现场将韦元端传唤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1系颈部被刀砍伤造成颈椎离断而休克死亡；韦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韦元端的损伤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1日20时9分，罗某2打电话到大化瑶族自治县雅龙派出所报案称，该乡宏伟村弄朋屯的韦元端将韦某1砍伤。公安机关派员赶赴现场，发现韦某1已死亡，并在该屯公路边抓获被告人韦元端。同年7月2日，决定立案侦查。 2．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日21时许，大化县雅龙派出所民警在大化县雅龙乡宏伟村弄朋屯被害人韦某1家往宏伟村弄道屯的公路边发现被告人韦元端并传唤其到案，当时韦元端身着黑色条纹黑领白色短袖、黑色长裤、黄色凉鞋。韦元端始终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3．户籍证明证实，韦元端生于1964年10月30日，作案时已成年。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韦某1家西面空地南侧。韦某1家南面为大厅，北面为厨房，有东面大门（即前门）和厨房西面侧门（即后门）两个出入口。在现场各处依法提取了相关原物、痕迹。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7月2日14时35分至14时48分，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员在被告人韦元端指引下前往大化县雅龙乡宏伟村弄朋屯韦某1家上面屯级公路处提取到韦元端用于砍杀韦某1后丢弃的作案工具：铁制刀柄1根（铁黑色、圆柱形、长约9.3厘米、尾部直径2.8厘米）、铁制刀身1把（铁黑色、单面刀刃、长约21厘米、宽约11厘米）。 2016年7月2日19时27分至19时42分，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韦元端处提取到其左手背血迹、右手掌面血迹、身上所穿衣物、左手无名指血。 6．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尸体左颈后部有一13厘米×8厘米创口，颈椎部分离断。切开头皮未见头皮下出血及血肿，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异常。颈后部创口，创腔内肌肉、血管完全离断、颈椎部分离断。胸腹解剖未见出血，胸膜粘连，肝硬化，胃内充盈，内有成形菜叶及饭粒。分析致命性损伤系左颈后部刀伤，此损伤符合砍器砍切所致，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进食最后一餐一小时内死亡。结论意见，韦某1系颈部被刀砍伤造成颈椎离断而休克死亡。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韦元端神清，提及受伤时情况记忆清楚，左面稍肿，左耳前有一挫裂创为2.2×0.1厘米，已结痂，左手背有一挫擦创，为1×0.1厘米，左中指指背近端有一挫擦创，为0.5×0.1厘米。肢体未见异常。鉴定意见，韦元端损伤符合钝性物体击打造成，构成轻微伤。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韦某2神清，提及受伤时情况记忆清楚，右手食指指背近端有一弧形创口，长6.1厘米，食指活动稍受限，余未见异常。意见：韦某2右手食指损伤符合锐器砍切形成，构成轻微伤。 9．韦某2的门诊病历和疾病证明书证实，2016年7月1日，韦某2因右手食指骨折到大化县卫生院治疗。 10．河公（刑）鉴（DNA）字［2016］38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1）前门门锁处血迹一份、后门门锁处血迹一份、后门内附近地面上血迹一份、厨房后门南面墙角水烟筒一个其上可疑斑迹、厨房饭桌下面的凳子一张其上可疑斑迹检出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且均与韦某2血样一份所检出的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2）房屋外西面空地椅子下方地面上血泊一份、房屋外西面空地南侧边缘地面上血泊一份、房屋外西面空地南侧斜坡地面上右脚拖鞋一只其上可疑斑迹检出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且均与受害人韦某1心血一份所检出的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3）被告人韦元端右手掌面血迹一份、被告人韦元端左手背血迹一份、被告人韦元端作案时所穿的白底黑条纹T恤一件其上可疑斑迹检出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且均与被告人韦元端血样一份所检出的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4）韦某2血样一份、韦某4血样一份分别检出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且与受害人韦某1心血一份、罗美坟血样一份所检出的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均符合孟某遗传规律。（5）前门内附近地面上血迹一份、房屋外西面空地南侧斜坡地面上左脚拖鞋一只、被告人韦元端作案时所穿的灰黑色长裤一条、被告人韦元端作案时所穿的棕色凉鞋一双、被告人指认其丢弃在公路边的菜刀刀把一个、被告人韦元端指认其作案后所收藏的菜刀一把均未检出基因分型。 河公（刑）鉴（理化）字［2016］34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送检的被害人韦某1心血未检出乙醇，被害人韦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及毒鼠强杀鼠药。 11．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 （1）2016年7月2日，被告人韦元端带领、指引侦查员前往韦某1家厨房及门前空地对其拿得菜刀的地点、持菜刀砍倒韦某1的地点，将韦某1砍倒后踢下台阶的地点、丢弃砍人菜刀及刀柄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7月4日，韦元端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韦某1。在一组6把实物刀具中辨认出其用于砍杀被害人韦某1的菜刀。 （2）2016年7月2日，韦某2带领、指引侦查员前往其家厨房门前空地对韦某1被砍后躺倒的地点，其和罗某1、韦某3一起抬放韦某1到竹椅上的地点，其被韦元端持刀砍伤手指的地点、其家摆放菜刀的地点进行指认。对案发当天其用于抵挡被告人韦元端的水烟筒及其上留下的砍痕进行了指认。 （3）2016年7月2日，罗某1带领、指引侦查员前往其家厨房门前空地对韦某1被砍后躺倒的地点，其和韦某2、韦某3一起抬放韦某1到竹椅上的地点，韦某1所躺的竹椅进行辨认。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丈夫韦某1亦即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韦元端。 （4）2016年7月2日，韦某3带领、指引侦查员前往其家厨房门前空地对韦某1被砍后躺倒的地点，其和韦某2、罗某1一起抬放韦某1到竹椅上的地点，韦某1所躺的竹椅进行指认。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家公韦某1亦即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韦元端。 12．被害人韦某2陈述，2016年7月1日18时许，其叔韦元端在外喝酒后回到其家，问其母罗某1是否还有剩饭。其父韦某1便说韦元端在外游吃、不做工，两人发生争吵，后韦元端仍和他们家人一起在厨房吃晚饭。其吃饭后离开去取其父的烟丝和水烟筒，再次回到厨房时，看到其父韦某1已受伤倒在厨房与猪圈之间的地上，韦元端手中拿有一把菜刀。其见状就喊“妈，阿叔砍阿爸”。刚喊完韦元端就持菜刀来砍其，其用手中的烟筒挡了三刀，第四刀时右手的食指与中指被砍伤。其就跑进厨房关门躲避，接着又从厨房去大堂那边，拉其母进家后把大堂前门关好。门外的韦元端见无法进入，骂了两句后就往厨房后的路走了。见韦元端离开后一直未回，其和母亲、大嫂韦某3才开门出去将受伤的韦某1抬到厨房前空地的竹椅上，见韦某1脖子右边被砍。当时其在屋内拿烟筒时没有听见其父韦某1和韦元端有打斗的声音。韦元端用来砍人的菜刀是家里平常切菜用，放在厨房切菜台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处，韦元端把菜刀拿走后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其父和韦元端有什么矛盾，但是韦元端酒后经常和其父吵架，有时也打架，但清醒时两人没有什么。韦元端及其养女韦某15原来和爷爷、奶奶住在老家的老房子里，但韦元端常年在外打工，约十年前奶奶去世后，韦某15因无人照顾就来其家一起生活。后来父亲和韦元端把老家的老房子推倒了，剩下的砖瓦卖了、木板拉回其家烧火。六七年前韦某15去打水时落水死了。 1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18时许，韦元端在外喝酒回到其家，问是否还有剩饭，韦某1就指责韦元端，两人为此争吵，经其劝阻二人才停止。其煮好饭菜后就叫韦元端来吃饭，韦某2也在，韦某1则说饭菜太热坐在厨房外乘凉，其装好饭菜就到旁边的自家平房去照顾孙子。没过多久，就听到韦某2喊其，出来看到韦元端手拿菜刀站在约2米远的地方，韦某2大喊韦元端已经用菜刀砍死韦某1，其就向住在下方的媳妇家大喊“媳妇啊，你叔端把你阿爸杀死了”，后韦某2就把其拉进厨房里关上门躲避，其发现韦某2右手受伤流血，韦某2称是刚被韦元端用菜刀砍伤的。见关门后，韦元端就一边讲杀了一头牛，一边离开。不久，韦某3来叫开门，并帮韦某2处理好伤口后，三人才去把韦某1抬上躺椅放置在厨房前的空地上。此时韦某1仍有呼吸但无法说话，待医生赶到后，检查发现韦某1已经死亡。韦元端砍人的菜刀原先插在其家厨房菜台的夹缝里，平时是用来砍骨头。菜刀的刀面及握把都是铁制，外观是黑色的，刀长约30厘米、宽约15厘米。之前韦元端酒后经常和韦某1吵架，有时也打架，但韦元端酒醒后两人就好了没有什么矛盾。 2003年，韦元端带着养女韦某15到其家和他们一起住。2015年，韦元端说在老家弄朋屯的老房子太久无人居住，可以把房子拆了，房子里的木板可以拉来烧火，后来韦某1和韦元端就去把老房子拆了，木板拉回家。韦某15在和他们共同生活期间，他们家人都没有虐待韦某15，但前几年的一天韦某15去附近水柜挑水时意外落到水里死了。 14．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18时左右，其听到小叔韦某2、家某罗某1喊“你叔端把你阿爸杀死了”。其跑到旧房子处，看见厨房门、大门都是关着的，已不见韦元端。家某开门后，看到韦某2右手手指在流血，就找纱布为他包扎。后三人去把韦某1抬到厨房前空地的竹椅上放，发现韦某1脖子右侧有伤口可见骨头。医生赶到后对韦某1检查发现已经死亡。韦元端、韦某1系亲兄弟，两人平时关系正常，但酒后会经常吵架，具体两人有何矛盾其不知道。 15．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18时48分，母亲罗某1打电话说其父亲韦某1被小叔韦元端拿家里的菜刀砍死。其父亲与韦元端因为父母的养老送终、韦元端养女在其家生活时于2009年失足溺水死亡等家庭问题有矛盾，两人为此经常争吵和打架，但之前有家人在场阻拦两人都没有严重受伤。 16．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20时许，其姑罗某1打电话称，韦某1被小叔韦元端杀死了，让其帮报警。其用自己号码为151××××5270的手机向大化县派出所报案。韦元端和韦某1是亲兄弟，之前其没有听说二人有矛盾。 17．证人韦某5、韦某6、韦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19时许，韦某2打电话喊帮送韦某1去医院。后来看到韦某2的右手用布包着，经询问得知韦某1当晚被韦元端用家里的菜刀砍后死亡，韦某2的手也被韦元端砍伤。 18．证人韦某8、韦某9的证言证实，二人是雅龙乡卫生院的医护人员。2016年7月1日20时许，二人值班时接到120出诊电话称雅龙乡宏伟村弄朋屯有人脖子被砍伤。后二人和司机陆某前往宏伟村弄朋屯，在路上碰到雅龙乡派出所民警，即一起去。到弄恨屯后因车辆无法通行就走路进去，在路上遇见一名年约50岁、头发较短、中等身材、上身穿白色带条纹短袖、下身穿灰色裤子的男子给指了前往伤者家的路，该男子还反复称：“自己喝酒多了，已经杀死一头牛。他们看我笨多，欠我的钱不还，又把我的房子推倒，杀你们完去”等话语。到伤者家，经检查发现伤者左侧脖子有一道长约15厘米、深3、4厘米的伤口，已经死亡。当时韦某2喊其二人帮处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伤口，韦某9检查发现韦某2的食指近端第一节指骨分离、肌腱已经断了三分之二，骨头断了，手指皮肤有一个整齐的斜形伤口，应该是刀伤，因二人未携带相关医疗器材遂让韦某2到卫生院进行治疗。 19．证人韦某10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18时许，其在家吃饭时，听到下面约30米远的韦某1家有吵闹声，接着听到韦某2喊“手断了”，韦某2母亲喊“元端杀死你爸了”。其到自家厨房外面的平台看，见韦某2双手握在一起、有血流出来，韦元端右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家用菜刀从韦某1家旁边走到村里的公路上，嘴里还说着杀死元某等话语。后来听到医生说韦某1已经死亡。韦某1和韦元端是亲兄弟，两人平时关系蛮好，不吵架、不打架，但韦元端喝酒后就经常和韦某1吵架、打架，具体两人有什么矛盾他不懂。 20．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18时许，其在自家门口听到韦元端和韦某1在大声争吵，然后见韦元端在韦某1家旁边的玉米地里拿着一把黑色菜刀砍了几棵玉米，嘴里说“你拿凳子打我，这回我看你还怎样打我，你厉害你来打我啊”。然后韦元端往屯里公路走往共庭（地名）方向，当时韦元端裸着上身但肩膀上挂有一件白色衣服。接着听到韦某1的妻子喊“元端，你把韦某1杀了”。韦某1和韦元端是亲兄弟，韦元端和韦某1一家一起生活，两人平时关系蛮好的，但韦元端喝酒后就经常和韦某1吵架、打架，具体不懂两人有什么矛盾。 21．证人韦某1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18时许，听到韦某1家有争吵声，走到阳台看，见韦元端走在韦某1家上方的屯级路那里，嘴里叫骂着“你厉害你来打我啊！已经杀牛死了”等话语并往其家方向走来，当时韦元端手里拿有一把黑色菜刀，走到其家附近时还问其借200元钱，其拒绝了。后韦元端就走往共庭（地名）方向。韦某1和韦元端是亲兄弟，韦元端和韦某1一家一起生活，两人平时关系蛮好的，但韦元端喝酒后就经常和韦某1为家里的一些事争吵。案发当天16时许，韦元端从外面喝酒回来在其家里坐了约半个小时才回韦某1家的。 22．证人韦某12的证言证实，韦元端、韦某1兄弟俩原来住在其家后面约三十米远的老房子里，韦某1结婚后就搬出去到屯外新房子住了。大概十年前，韦元端、韦某1两人的母亲过世后，韦元端常年外出打工不在家，原来由其母亲帮带的韦元端养女韦某15就搬去跟韦某1家人一起生活，后来韦元端也搬去跟韦某1家人一起生活居住。韦元端、韦某1兄弟俩平时相安无事，但酒后两人会经常吵架、打架。 23．证人韦某13的证言证实，其经常听到韦元端、韦某1兄弟俩在酒后吵架、打架，多是韦某1指责韦元端常年外出打工不回来处理父母及韦元端养女后事等话语，一般韦元端都不说话。有时韦某1还把韦元端的衣服、被子丢出家外不给韦元端回家睡觉。 24．证人韦某14的证言证实，韦元端、韦某1是兄弟俩，韦元端母亲去世后，韦元端要外出打工就让其养女去跟韦某1家人一起生活，过得几年听说韦元端养女去打水时不幸落水淹死了。韦元端母亲过世后，韦元端外出打工，老房子常年无人居住，韦某1就把老房子里的衣服棉被搬走到自己家，后来又把房子拆了，韦元端打工回来就去跟韦某1一起住，两兄弟经常吵架。 25．被告人韦元端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1日19时许，其从外面回到家，刚拿碗筷准备吃饭，韦某1就骂其一天到晚就流浪等吃，不死不活的，要把其赶到弄朋屯的旧房子去。其回话说一天讲这些话干嘛，韦某1就拿凳子打其，其被打后夺下凳子，韦某1跑到厨房外面想拿砖头砸其。其恼怒了就从砧板上面拿了一把菜刀跑出去朝韦某1的颈脖砍了一刀，韦某1直接倒地，韦某1倒地时其用脚把他踹到台阶下面，韦某1还呻吟了一声。其听到他呻吟后心里想完事了，就走到村上面的公路边等警察过来，后来警察就把其带走了。其砍的时候，韦某1正弯腰打算捡砖头，其是右手举着菜刀从上往下斜着朝韦某1的颈脖砍去，砍对他颈脖的背部。砍完韦某1还拿刀在空地那里乱挥舞了一下，不懂旁边是否还有人、是否砍对人。砍韦某1的菜刀其一直拿到公路上面，后来把菜刀砸到路边的石头上，导致菜刀的刀柄折断，刀柄直接丢弃在石头上，刀身藏在路边的石头下面。几年前韦某1趁其在外面打工，把旧房拆下来，拿房子的砖瓦卖给别人，其房子里面的七百多斤玉米还有棉被都被拿去他家了。其回来后就去跟他住，他经常打、骂其，从那以后其就开始怨恨他。其在玉林北流市个女孩来养，但是长大到12岁时，因为韦某1和大嫂罗某1指挥养女去水井打水，导致养女落水溺亡，这也是其怨恨他们的一个原因。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定为定案根据。 关于被告人韦元端是否砍伤韦某2的问题。经查，韦某2证实其在看到韦元端砍韦某1后即喊叫，然后被韦元端持菜刀砍，其手拿水烟筒抵挡，右手指被砍伤。韦某2的陈述，得到罗某1、韦某3、韦某8、韦某9等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且与医院门诊病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相互印证。故认定韦元端持刀砍伤韦某2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韦元端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砍伤韦某2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元端在受到打击后，持刀直接砍击他人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韦元端故意杀人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害人在争吵中先用凳子殴打韦元端致轻微伤，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可以酌情对韦元端从轻处罚。韦元端在作案后，在现场附近看到公安人员到达，没有离开，最后与公安人员到达公安机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成立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亲属间琐事引发的犯罪，在量刑时可以依法酌情考虑。公诉机关的相应公诉意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韦元端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元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韦绍航 审判员  王子恩 审判员  黄志凡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李卓树 法律条文摘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