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如来，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勇，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辰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沛，男，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熙，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美，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如来因与被上诉人王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覃如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王沛、覃如来双方之间无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王沛、覃如来系朋友关系，2017年，因两人共同好友陈曦资金周转不开，有借款需要。覃如来与王沛遂商量出资借款给陈曦。经协商，因覃如来和陈曦关系较好，联系更加密切，便由王沛出资1,000,000元，转入覃如来的账户，再支付给陈曦。陈曦与王沛约定照月息6%的标准偿还利息，并且将利息转至覃如来账户。为酬谢覃如来提供的居间服务，王沛同意覃如来抽取2.5%的月息作为酬谢，将剩余3.5%的月息每月支付给王沛。覃如来每月9日向王沛转账陈曦支付的上月利息35,000元，截止到2018年6月16日共计12笔，共420,000元。二、如果认为王沛、覃如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王沛系职业放贷人，其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述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至2019年期间，王沛因多起民间借贷纠纷在人民法院参与诉讼，其出借行为明显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符合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故其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王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覃如来向王沛偿还借款本金940,000元；二、覃如来向王沛偿还借款利息，以94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8年6月17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覃如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沛、覃如来双方系朋友关系。2017年5月10日，王沛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向覃如来分两笔转账合计940,000元。此后，覃如来同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8月9日、9月9日、10月9日、11月8日、12月9日、2018年1月9日、2月9日、3月9日、4月9日、5月9日、6月16日向王沛每次转款35,000元，合计3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沛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双方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覃如来并未就王沛的主张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在王沛向覃如来转款后，覃如来同样通过银行账户按月向王沛转款35,000元，符合王沛向覃如来支付借款，覃如来按月向王沛支付借款利息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故对王沛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在本案中，王沛述称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实际扣除了2017年6月、7月两个月的利息60,000元，实际支付借款940,000元，现其主张按照940,000元计算其本金数额，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双方的债务履行过程中，覃如来按月支付利息35,000元，符合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5%标准的实际支付方式。但该利息的实际支付标准超出了上述司法解释的禁止性规定，按照实际借款本金为9,400,000元，月息3%的标准计算月息数额为28,200元，覃如来在借款出借后到2018年6月16日期间（13个月）偿还的利息实际超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年息36%限额18,400元（35,000元×11-28,200元×13），该偿还的款项超出禁止性规定范围的利息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实际应该继续偿还的本金数额为921,600元。关于王沛主张的从2018年6月17日起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履行过程表明，覃如来固定的按月向王沛转账利息35,000元，即利息的实际履行标准为月息3.5%，现王沛主张按照年息24%支付借款利息，在双方的约定范围内，亦未超出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利息约定的上限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覃如来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覃如来向王沛偿还借款本金921,6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还清；二、覃如来向王沛支付借款利息，以921,600元为本金，按年息24%标准计算，从2018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实际偿付之日止；三、驳回王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60.5元（王沛已预交），由覃如来负担，覃如来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王沛。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覃如来提交的银行流水，王沛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覃如来于2017年6月9日向王沛之妻白丽貂还款30,000元，于2017年7月9日向王沛还款35,000元的事实。覃如来提交的起诉状、民事裁定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沛向覃如来借出款项940,000元，覃如来按月偿还款项，双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覃如来抗辩该转账系王沛与其合作通过覃如来账户向陈曦出借的款项，但覃如来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覃如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覃如来上诉主张其与王沛之间无借贷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覃如来上诉主张王沛为职业放贷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本院查询，王沛在本市并无其他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此，对覃如来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覃如来另于2017年6月9日还款30,000元，于2017年7月9日还款35,000元；因一审法院已扣除按月息3%计算至2018年6月16日本金数额为921,600元，上述还款应当抵扣本金，故，截至2018年6月16日覃如来仍欠王沛借款本金856,600元（921,600元-65,000元），覃如来还应向王沛偿还以856,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7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覃如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二、覃如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还偿王沛借款本金856,600元及利息（以856,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7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王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21元，减半收取7,560.5元，由王沛负担1,377.5元，由覃如来负担6,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1元，由王沛负担2,755元，由覃如来负担12,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