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杰，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英，女，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斌，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富，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福，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敏，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云雪，女，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达，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峰，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义才，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原审被告：李理国，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英、郭斌、郭志富、郭志福、郭志敏、郭云雪（以下简称郭英等六人）及原审被告李义才、李理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减少赔偿数额15000元，并由郭英等六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郭英等六人在起诉状中已明确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000元，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精神抚慰金30000元直接计算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且未按本案事故责任进行计算，致使人民保险公司多承担15000元，应予更正。 郭英等六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李义才辩称，对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李理国未作答辩。 郭英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义才、李理国、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损失共计228686.8元(已扣除垫付的5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6日，李义才驾驶凌派牌的小型轿车与驾驶妙达牌的电驱动三轮车郭英等六人之父郭建民发生交通事故,致郭建民受伤,郭建民受伤后在界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后死亡。界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义才与郭建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义才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限额（不计免赔）。李义才已赔付41000元费用，人民保险公司已赔付10000元费用。另查明，凌派牌的小型轿车登记在李义才父亲李理国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人身遭受侵害，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经界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义才与郭建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各赔偿义务人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对郭英等六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郭英等六人经济损失核算如下：医疗费58874.99元（46228.79元+624.8元+536.4元+11485元）、护理费4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23天×50元/天）、营养费690元（23天×30元/天）、死亡赔偿金187700元（37540元/年×5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60714.99元（58874.99元+1150元+69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内赔偿。丧葬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229619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余款50714.99元（60714.99元-10000元）及119619元（229619元-110000元），合计170333.99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85167元（170333.99×50%），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15167元，其他部分应由受害人自己承担。综上，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235167元（10000元+110000元+115167元），由于人民保险公司已承担10000元，故人民保险公司还应赔偿225167元。由于李义才已给付41000元，故该41000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返还给李义才。至于郭英等六人要求的家人护理费、误工费，由于受害人已请有护理人员，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英、郭斌、郭志富、郭志福、郭志敏、郭云雪各项损失共计184167元（225167元-41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义才41000元；三、驳回郭英、郭斌、郭志富、郭志福、郭志敏、郭云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5元，由郭英、郭斌、郭志富、郭志福、郭志敏、郭云雪负担460元，由李义才负担19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本案中，根据郭英等六人的诉讼请求，郭英等六人的合理损失共计320333.99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0167元[（320333.99元-120000元）×50%]，合计220167元，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李义才垫付的41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当赔偿郭英等六人169167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义才41000元，驳回郭英、郭斌、郭志富、郭志福、郭志敏、郭云雪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英、郭斌、郭志富、郭志福、郭志敏、郭云雪各项损失共计184167元（225167元-41000元）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英、郭斌、郭志富、郭志福、郭志敏、郭云雪各项损失共计16916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5元，由郭英、郭斌、郭志富、郭志福、郭志敏、郭云雪负担560元，由李义才负担1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郭英、郭斌、郭志富、郭志福、郭志敏、郭云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崔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宋振华 附：（2020）皖12民终256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