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民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兴富(上诉人郑某之父)，住新泰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圣笃，男，194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泰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某，女，194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笃(上诉人靳某之夫)，住新泰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新泰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9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现役军人，住新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新泰市楼德镇。   法定代表人:闫家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成，山东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住所地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   负责人:张际,该卫生室执业乡村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成，山东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际，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成，山东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张圣笃、靳某、张某1、张某2与被上诉人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张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某、张圣笃、靳某、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脱离职业场所到患者家中输液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鉴定结论为该行为存在过错；2.新泰市公安局楼德派出所出警照片显示现场提取的小药瓶中有过期药物；3.××患者查体情况、患者心率96次/分钟，处方笺显示加倍重复使用能够升高心率药物阿托品和6542；4.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卫生室输液行为与患者张某3的死亡是否由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因无患者张某3的死亡原因该鉴定所决定退卷处理；患者张某3的死亡与医方没有因果关系和参与度应由医方举证，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死者张某3与被上诉人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其死亡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张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张际作为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的医生，其对患者张某3的诊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卫生室才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上诉人列张际为被告主体错误；2.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张某3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内容合法，既不是乘人之危，也不显失公平，更不违背法律规定。   郑某、张圣笃、靳某、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与五原告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77724元，扣除2014年5月29日已支付50000元，还应赔偿五原告327724元（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258600元、丧葬费25119元、赡养费323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张某3，男，1966年1月6日生，系原告郑某之夫，原告张圣笃、靳某之子，原告张某1、张某2之父。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持有《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被告张际持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1月25日期间患者张某3三次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八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酒精性肝硬化、肺结核、××症，经治疗好转后出院。2015年5月23日张某3腹痛，被告张际至其家中为其输液治疗，输入药物维生素C、维生素B6、654-2。输液过程中患者张某3死亡。原告方曾向公安机关报警，新泰市公安局楼德派出所出警照片中显示现场提取的小药瓶中有过期药物（药瓶显示有效期至2014/07）。2015年5月29日被告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代理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与五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2015年5月23日，甲方（即五原告）之亲属张某3就诊于乙方东王卫生室，乙方卫生室医生张继在甲方家中为患者打针输液，输液过程中患者张某3死亡。此后，形成医患纠纷。关于本案医患纠纷的处理，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向甲方一次性赔偿现金人民币伍万元，定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即时付清。2.本案属一次性完毕终结。此后关于张某3死亡的医患纠纷，甲方不再向三院及乙方东王卫生室和医生张继主张任何索赔。……”该协议由五原告签字按手印，被告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陈广富签字并加盖公章，五原告所在村支部书记赵运怀签字。当日被告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垫付赔偿款50000元支付给五原告。后五原告以该《协议书》主体不当、显失公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五原告申请对被告脱离职业场所到患者家中静脉输液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脱离职业场所到患者家中输液的行为存在过错。五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8500元。后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申请鉴定其输液行为与患者张某3的死亡是否有果关系及是否有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再次委托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退卷函》一份，作出退卷处理，《退卷函》载明：“由于无张某3的死亡原因，故本案目前无法进行鉴定，经我所研究决定给予退卷处理。”   关于患者张某3死亡后未尸检的原因，被告方主张提出了尸检，五原告主张“要求了尸检，因双方都同意调解所以没有尸检，被告是拖够了48小时尸检不出来了才要求的尸检。”   诉讼中2017年3月2日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赔偿数额变更为436482.50元。2017年3月10日原审法院向五原告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通知五原告在收到本通知书七日内预交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五原告无正当理由未按期补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五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因逾期未补交诉讼费而对该部分请求按自动撤诉处理。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张际具有相应的医疗执业主体资格，被告张际的诊疗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是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本案中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的诊疗行为经鉴定存在医疗过错，但因患者张某3死亡后未尸检，死亡原因不明。双方均称提出了口头尸检请求，五原告也认可被告方提出过尸检请求，后五原告接受调解未进行尸检，因此对于患者张某3未进行尸检查明死亡原因责任在五原告。2015年5月29日《协议书》是由被告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代理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与五原告自愿签订，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对被告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该协议对五原告及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具有法律效力。关于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的诊疗过错对造成患者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因此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不能对被告东王庄村卫生室的赔偿责任作出裁判，五原告主张赔偿协议显失公平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五原告请求撤销赔偿协议并增加赔偿数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某、张圣笃、靳某、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6元，由原告郑某、张圣笃、靳某、张某1、张某2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某、张圣笃、靳某、张某1、张某2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日期显示为2002年1月9日，而根据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十八医院张某3的病历显示其2010年至2011年期间在该院治疗诊断为酒精性肝硬化、××症，故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患者张某32002年的照片不足以证实张某3在去世前即2015年身体健康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载体U盘一枚,经当庭播放,录音中并未反映出威胁或胁迫的言语,亦无法体现上诉人主张协议书系由被上诉人一方的律师拿着上诉人靳某的手按的手印的事实,亦无法证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张际借调解故意拖延尸检的主张，其中2015年5月25日的录音内容能证实卫生局工作人员已告知上诉人一方如调解不完建议尸体先冰冻起来以日后做尸检和医学鉴定的情形。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际具有相应的医疗执业主体资格，其对死者张某3的诊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被上诉人张际不应作为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作为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并无不当。由于本案被上诉人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的诊疗过错对患者造成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的认定，因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故依据现有证据对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均无法确定。另，2015年5月29日的协议书系由被上诉人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代理被上诉人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与上诉人签订，该协议书中有上诉人郑某、张圣笃、靳某、张某1、张某2的本人签名，手印，有被上诉人新泰市第三人民医院工作人员陈广富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还有上诉人所在村委书记赵运怀的签名，被上诉人新泰市楼德镇东王庄村卫生室对该代理行为亦认可，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结合五名上诉人出具收条显示，协议签订当天赔偿款五万元已交付，上述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现主张该协议显示公平，系受到威胁和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该协议不具备可撤销情形，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张圣笃、靳某、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6元，由上诉人郑某、张圣笃、靳某、张某1、张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张 岩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