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九，男，汉族，1963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文九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樟边村金山大道高速路口侧自编一号。法定代表人：陈文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志，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九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文九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九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被上诉人文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合同的解除日期是2015年6月15日即文九公司知晓涉案场地被相关部门禁止施工事宜时，其无需向文九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本案诉讼费用由文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租赁物的具体数量，文九公司提交的三张出租物发货单验收人并非伍九，亦非伍九指定的收货人，实际交接的物品及数量存疑。（二）双方从未对账，一审判决无视文九公司早已知晓停工且未及时止损的情况，文九公司对损失的扩大也有过错。对账表的表格名称及电话均与我方无关，其余手写部分均非我方笔迹。我方提供了证人证明三张对账单中“伍九”两字是我方被迫签订，我方实际并未对文件内容进行审核，文九公司也并未多次就超租赁期租金与我方进行过对账。文九公司早已知悉停工情况却未及时止损，长时间不催收租金怠于行使合同解除权，对损失的扩大也有过错。（三）本案的真实情况实在发生了不可抗力后，文九公司并未将脚手架拉走，也未及时止损防止损失扩大。我方在2015年中旬告知文九公司停工事宜，并要求其拉走脚手架，但文九公司每次到工地现场都不拉走脚手架。在此情况下，还将我方及业主代表非法拘禁，要求我方在文件上签字。（四）本案的发生非双方及业主方所愿，但不可抗力已经发生，并且涉案脚手架总价不值五万元，我方也因停工未收到工程款，故一审判决我方支付近20万元的费用有违常理，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文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文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按面积计租）》于2018年11月19日正式解除；2.伍九返还所有脚手架，并自行承担运费；如已无法将所有的脚手架返还的，则按照约定的51815元支付赔偿款；3.判令伍九按照每月3957元的标准支付租金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月止（截止2019年7月7日的租金暂计191542.5元），及从2018年11月20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租金的利息；4.判令伍九支付因追讨拖欠租金而产生的律师费13000元（其中非诉阶段3000元，诉讼阶段10000元）；5.伍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文九公司作为出租方（合同甲方），伍九作为承租方（合同乙方），双方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按面积计租）》（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租赁门架、拉杆、上、下托、连接销、桥板等建筑设备用于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四马路3号的楼房建筑作楼面顶架装模板使用；2、双方同意以建筑投影面积每平方米8元计租，本工程总建筑投影面积为1100平方米，总租金（不含超期租金）合计人民币约8800元；3、租赁期为60天，从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2月26日止；4、超过租赁期未退还的租赁物，从超期次日起，乙方应按本合同列表中的单价按天计算租金，计至归还租赁物或赔偿因遗失（含全损）租赁物时止；5、付款方法：（1）总建筑投影面积的租金，实行每月支付一次，从起租期的次月开始，每月支付上月的租金……（2）超期租赁的租金，实行每月支付一次，从超期次月开始，每月支付上月发生的超期租金，若乙方连续两个月未支付上述租金，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回租赁物，并有权按乙方拖欠总租金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租赁期间，无论乙方出现各种非甲方原因的停工，乙方都应向甲方依时支付租金；6、运输方式：甲方负责来回发生的运输费、人工装卸费，乙方负责所有租赁物分类堆放整齐，运输车能到达5m范围内；7、在乙方收到甲方第一车租赁物的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押金10000元，押金不作租金和赔偿款使用，待乙方全部履行本合同义务后无息退回乙方；8、乙方遗失租赁物，依约应及时按价赔偿；9、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产生诉讼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裁决，由此产生的有关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另，《租赁合同》第11条“租赁产品项目明细表”列明：门架（规格1930mm，也称大架）：超期每天单价0.10元、遗失损坏赔偿单价60元；门架（规格915mm，也称小架）：超期每天单价0.07元、遗失损坏赔偿单价45元；拉杆（规格2198元，也称长拉杆）：超期每天单价0.06元、遗失损坏赔偿单价15元；拉杆（规格1298元，也称短拉杆）：超期每天单价0.06元、遗失损坏赔偿单价15元；可调上托：超期每天单价0.06元、遗失损坏赔偿单价20元；可调下托：超期每天单价0.06元、遗失损坏赔偿单价20元；固定下托：超期每天单价0.05元、遗失损坏赔偿单价10元；连接销：超期每天单价0.01元、遗失损坏赔偿单价2.5元；桥板：超期每天单价0.50元、遗失损坏赔偿单价150元。《租赁合同》签订后，伍九向文九公司支付了押金10000元。文九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8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7日向伍九交付了伍九指定所需的全部租赁物，具体名称和数量为：大架300个、小架160个、连接销440个、上托850个、固定下托124个长短拉杆共485付。伍九称，其承租文九公司的门架等建筑设备，是约定用于其承建的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四马路3号的楼房的建设，但由于该楼房业主在2015年初陆续收到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部门出具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工程被迫停工，其立即将工程停工事宜告知了文九公司，并多次要求文九公司将租赁物收回运走，但文九公司均不予理会。为证实上述主张，伍九提交了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税务局于2015年1月7日作出的《行政执法检查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和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越秀区分局作出的《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予以佐证。文九公司称伍九从未向其提出解除合同，也从未通知文九公司收回租赁物，伍九还多次就超期租赁期租金与文九公司对账。为证实该主张，文九公司提供了三张对账单予以佐证，其中，落款时间“2016.元.20日”对账单上部表格列明了交付的各租赁物的名称和对应数量，下面手写部分记明：按月计租：大架300个×3元=900元、小架160个×2.10元=336元、拉杆485付×1.80元=873元、上托850个×1.80元=1530元、下托124个×1.50元=186元、接肖440个×0.30=132元，小计3957元/月；①3957元×11个月=43527元（2015.2.26-2016.元.26日）；②前期租金8800元，减已交押金10000元，余1200元；①+②=43527元-1200元=42327元。伍九在该对账单右下方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元.20”对账单上面表格同样列明了交付的各租赁物的名称和对应数量，以及退货数量（均为0），下面手写部分记明：①2016.元.20日止：42327元；②2017.元.20日止：3957元×12个月=47484元；①+②=89811元；赔偿款：51815元。伍九同样在该对账单右下部分签名。落款时间“2018.2.7日下午”的对账单上部电脑打印文字记明：①2014.12.26-2015.2.26租金8800元，收押金10000元；②2015.2.27-2016.2.27每月租金3957元×12个月=47484元；③2016.2.28-2017.2.28每月租金3957元×12个月=47484元，收租25000元；④2017.2.29-2017.12.14日止3957元×9.5个月=37591.5元；共计租金①+②+③+④=141359.5元。该对账单下部手写部分记明：截至日期为2018.2.7日，实际应付租金款项：116359.50元+3957×2元=124273.50元。伍九在该对账单下部签名。伍九确认已支付25000元租金，也确认上述三张对账单上的签名是其签名，但抗辩称是文九公司将其拘禁并强迫其在一堆文件上签名，其未对所签名的文件内容进行审核。文九公司否认有对伍九进行拘禁，并称三张对账单均是伍九在审查确认后签名。2018年11月16日，文九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伍九寄发《律师函》，通知伍九因其一直拖欠租金，双方的《租赁合同》自《律师函》送达之日起解除，并要求伍九三天内交还全部租赁物，并支付拖欠租金。伍九于2018年11月19日收到该《律师函》。双方均确认若超期租赁，超期租金按每月3957元计算。双方在庭审中都认可，若租赁物有遗失或损坏的，按照《租赁合同》中第十一条“租赁产品项目明细表”列明的“遗失损坏赔偿单价”折价赔偿，但一审辩论终结后，伍九又称“租赁产品项目明细表”列明的“遗失损坏赔偿单价”过高，应按照实际市场价格折价赔偿。另，伍九表示，因租赁物涉及另外的案件，全部租赁物均无法退还，愿意折价赔偿。另，文九公司因处理本案所涉纠纷，支付了13000元律师费，其中3000元为非诉阶段律师费，10000元为诉讼阶段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文九公司、伍九之间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按面积计租）》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文九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向伍九交付租赁物，伍九应按约支付租金。伍九抗辩称因其承建的楼房建设在2015年1月时被相关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整改，楼房建设被迫停工，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已及时将工程被迫停工的事情告知文九公司，要求文九公司收回租赁物运走，文九公司一直不予理睬，所以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楼房建设被限期整改而停工时解除，文九公司不收回租赁物导致的损失应由文九公司自行承担。但，第一，楼房建设限期整改导致工程被迫停工并非不可抗力，伍九不能据此请求解除合同。第二，合同约定的期限仅两个月，但伍九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到期前有因工程停工通知文九公司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在合同到期后通知文九公司收回租赁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伍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伍九上述抗辩不予采纳。《脚手架租赁合同（按面积计租）》约定的租期是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2月26日，该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租赁合同，但伍九仍继续使用租赁物。因而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从2015年2月27日开始转化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文九公司作为出租方可以随时解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文九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伍九寄送《律师函》，通知伍九双方的脚手架租赁关系于伍九收到《律师函》时解除，伍九于2018年11月19日收到该《律师函》，因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11月19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文九公司要求伍九支付合同解除前拖欠的租金及逾期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拖欠租金金额，合同约定合同期内租金总金额为8800元（合同期2个月，即相当于每月4400元），双方确认超期后按每月3957元计租，现文九公司主张全部按每月3957元标准计收租金，该标准低于合同约定的合同期标准，予以准许。伍九已支付25000元租金，因此，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伍九拖欠的租金金额为160188元（计算方法：3957元/月×46月+3957元/月÷30天×24天-25000元）。由于合同解除后伍九仍未将租赁物返还，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合同解除后已通知文九公司收回租赁物，应视为伍九仍继续占用租赁物，所以伍九还应向文九公司支付租赁物占用费，占用费标准参照双方约定的月租金3957元/月，从合同解除次日（即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逾期利息，《租赁合同》约定，上个月租金应于下个月支付，但至本案庭审之日，伍九仅支付25000元租金，已构成违约，文九公司据此请求伍九从合同解除次日起即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租赁合同》约定，伍九连续两个月不支付租金，甲方除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外，还有权要求伍九支付拖欠总租金的50%的违约金。现文九公司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但无论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还是文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均过高，且文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2019年8月19日前产生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产生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伍九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应按以下方式计算：以160188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合同解除后已不产生租金，文九公司仍请求合同解除后的租金逾期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伍九本应将租赁物返还给文九公司，现伍九已表示租赁物无法返还，愿意折价赔偿，符合合同约定和文九公司的主张，予以准许。《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了租赁物遗失损坏赔偿单价，该约定对双方均由法律约束力，且伍九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约定的赔偿单价畸高，故对伍九要求按市场价折价赔偿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租赁物遗失损坏赔偿单价计算，伍九应向文九公司支付的租赁物赔偿款为51815元（计算方法：大架300个×60元＋小架160个×45元＋连接销440个×2.5元＋上托850个×20元＋固定下托124个×10元＋长短拉杆485付×15元）。《租赁合同》约定，如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导致诉讼的，产生的有关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文九公司因处理本案所涉纠纷，支付了13000元律师费，其中3000元为非诉阶段律师费，10000元为诉讼阶段律师费。文九公司请求伍九赔偿文九公司于诉讼阶段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非诉阶段产生的3000元律师费承担问题，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判决如下：一、确认文九公司与伍九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按面积计租）》于2018年11月19日解除；二、伍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文九公司支付租金16018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60188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伍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文九公司支付租赁物占用费（占用费按每月3957元从2018年11月20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伍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文九公司支付租赁物折价赔偿款51815元；五、伍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文九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六、驳回文九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受理费4368元，由文九公司负担61元，伍九负担430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庭询时，伍九确认文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交付了租赁物，但其无证据证明收到的租赁物品种及数量，亦未指定收货人，其是在一审庭审后对设备所在的现场进行清点；涉案工地现在处于停工状态；其并无证据证明曾通知文九公司拉回脚手架。一审时，文九公司提交：1.双方于2014年12月28日签署的脚手架租赁合同。2.2014年12月28日、12月30日和2015年1月7日的三份送货单。3.2016年1月20日、2017年1月20日和2018年2月7日的对账单，均有伍九的签名。4.其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伍九发出的律师函，提出双方的合同自该函件送达之日起解除，伍九于11月19日签收。5.其司“潘律师”与伍九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11月20日向伍九发送律师函，并约见面；11月21日“潘律师”发送信息说“伍生，你现在的想法是你想支付这笔租金，但由于业主方不肯帮你出这笔钱，他们只认判决书才同意付款，是这个意思吗”，伍九回复“他说判决多少他就付”，“潘律师”回复“能约他出来谈谈不？你都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了金额，数额上你是认可，难不成他不承认吗”，并发送了地址给伍九。伍九对证据1、2、3均不确认，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同意文九公司提出的解除时间，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该记录并未体现出其愿意付钱，其也未认可对账单的金额。伍九提交：1.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于2015年1月7日向“竹丝岗四马路3号住宅工程”发出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称因在质量安全方面（例如现场施工单位未能提供施工合同、现场无监理单位等），责令全面停工整改。2.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越秀分局于2015年5月2日向“李育银”发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称因其在竹丝岗四马路3号抢建施工（未按图纸施工），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带报建资料、施工许可证接受询问处理。3.证人曾某出庭作证，称是业主方李育银管理工地的代表，李育银在竹丝岗四马路3号建住宅，地上建筑给了伍九包工，2015年底其通知伍九工程不能继续做了，2018年伍九告诉业主方脚手架出租方要求见面，其就去了，其告知文九公司已经完工的部分其已经支付给了伍九，但是饭后文九公司拦着其不给其走，没有用暴力，其在大概四点其离开，其听伍九说直到天黑文九公司才让伍九离开。文九公司对证据1、2和3均不予确认。一审庭审时，伍九确认文九公司送的脚手架与该司提供的发货单上记载的租赁物名称及数量一致，但对发货单验收人签名不予确认，并称现在脚手架全部在工地上停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租金、逾期利息、租赁物占用费、租赁物折价赔偿款、律师费损失的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合同的解除原因和时间，以及伍九是否应向文九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和时间。本案中，双方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合同，但伍九继续使用租赁物，故双方的租赁关系存续。因伍九一直拖欠租金，故文九公司以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于法有据，伍九于2018年11月9日收到该律师函，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解除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文九公司请求伍九支付合同解除前拖欠的租金、利息、合同解除后的租赁物占用费、租赁物折价赔偿款、律师费损失等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支持。伍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一一予以驳回：（一）伍九上诉主张实际交接的租赁物品和数量存疑，但其一审时已经确认文九公司送的脚手架与该司提供的发货单上记载的租赁物名称及数量一致，二审时也确认文九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租赁物，其又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二）伍九还上诉主张双方从未对账，其在对账单上的签名为被迫所签，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人的证言内容中关于伍九的部分为其听说而非亲见，而且亦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故不足以证明伍九是被迫在对账单上签名，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三）伍九还上诉主张本案租赁合同是因被行政部门限期整改发生不可抗力而即解除，但经查，涉案工地被限期整改的原因是施工存在质量安全问题，并非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伍九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四）伍九还上诉主张其在工程停工后曾通知文九公司收回租赁物，是文九公司未及时止损，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其的该主张。综上所述，伍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元，由伍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何 浩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