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民再120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志国，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王立年，男，，由该留守处推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乌兰浩特市葛根庙镇白音花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全生，嘎查长。委托代理人：孙全，嘎查书记。委托代理人：杨文东，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志国因与被申诉人乌兰浩特市葛根庙镇白音花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白音花嘎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兴民终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复查（2014）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内立一监字第00073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根柱、王敏出庭。申诉人王志国及委托代理人王立年、被申诉人白音花嘎查的委托代理人孙全、杨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即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的前提条件是一方当事人有违约行为。本案中，王志国与白音花嘎查签订的《果林开发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在营造面积内合理密植，即每亩保证20棵，并无果树成活率的约定，且王志国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履行了承包地的开垦、种植果树，并修建了房舍等必要设施，以及履行了承包费给付义务，王志国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为王志国种植果树成活率不到10%，致使白音花嘎查对外承包土地的目的不能实现，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王志国称，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真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原诉讼请求即白音花嘎查返还承包林地，补栽毁掉果树或赔偿损失3万元。白音花嘎查辩称，检察机关抗诉违反法律规定的三个月期限；哈达那拉苏木对白音花嘎查作出《关于白音花嘎查借林果开发之名开荒800土地的处理决定》后，白音花嘎查通知了王志国，王志国并未提出异议；王志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密度种植果树并且违规开垦，构成违约，白音花嘎查有权解除合同，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查明,1993年3月22日，经哈达那拉苏木政府批准，王志国与白音花嘎查签订了《林果开发承包合同》,由王志国开发白音花嘎查管辖内的800亩土地，期限30年（1993年--2023年）。双方约定：在营造面积内必须合理密植，即每亩保证20棵树。1993年春，王志国栽植果树600亩，经原哈达那拉苏木林业工作站验收成活率达到75％。在1995年验收成活率只有10％。1999年4月25日，此项林果开发的批准单位哈达那拉苏木得知情况后，给白音花嘎查下发了关于白音花嘎查借林果开发之名开荒800亩土地的处理决定，决定中核实开发6年，果树成活率不到10％，严重违反了旗政发（1991）84号文件的规定，收回800亩土地，使用权归苏木政府支配。但白音花嘎查与王志国双方一直未办理中止或解除合同手续，2000年3月19日，王志国以白音花嘎查收回果树地和收回承包地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白音花嘎查返还承包果树的果园或赔偿损失30000元，白音花嘎查以王志国承包的果园成活率仅达到10％,先行违约提出反诉，要求解除承包合同。一审认为，原告王志国与被告白音花嘎查间依照有关规定签订的《林果开发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法履行。王志国诉称白音花嘎查烧毁果园和将土地承包给他人的理由，经现场勘查与事实不符（见勘验笔录〕，不予支持，对王志国的赔偿要求，可给予适当补偿。关于被告提出的解除承包合同的请求，有相应证据在卷证实，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白音花嘎查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补偿给原告（反诉被告）王志国600亩果树10％二年生树苗款3.00元X1200棵，计3600元；二、依法解除王志国与白音花嘎查之间的《林果开发承包合同》。案件受理费1210元，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056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154元。反诉费200元，由白音花嘎查负担。王志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撤销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万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王志囯不是白音花嘎查村民。1993年经哈达那拉苏木政府批准，白音花嘎查于1993年3月22曰与王志国签订一份800亩《林果开发承包合同书》，约定在林果开发的头三年（即1993年至1995年）白音花嘎查不收取承包费，从1996年开始收取承包费至2003年，七年中每年每亩承包费10元，不含农业税。自2004年至2011年每年每亩15元、自2006年至2023年每年每亩18元。（其中每年都不含农业税），并在每年12月末前兑现。使用年限暂定24年，土地所有权归白音花嘎查，期满后，双方重新制定合同。在承包期内不得转让，如转让必须经白音花嘎查同意，重新签订合同方可转让。如违法乱纪、弄虛作假给林地开发造成不良影响，除终止合同外，要追究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承包期内如遇到特殊情况必须提前通知双方。同时约定，在营造林果的面积中，必须合理密植即每亩保证20棵，其中如有违约各负其责（按每年的实际承包款作抵押）。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白音花嘎查提出反诉，以王志国种植的果树经哈达那拉苏木林业站1995年秋季验收成活率仅达到10％，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果开发合同，同时提供林业站和哈达那拉苏木政府为其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经质证，王志国对林业站和苏木政府出具的证据不认可。主张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是伪证。经质证，白音花嘎查认为王志国的证据不真实，其中有的证人与王志国有利害关系,放荒的地方没有成活的树。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在履行合同过程王志国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王志国起诉主张损失的依据。关于王志国违约问题，白音花嘎查作为合同相对人提供的哈达那拉苏木林业站和哈达那拉苏木政府为其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经质证，王志国虽不认可其种植树木成活率仅10％的事实，但王志国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与林业站出具的证据效力对抗，因林业站是负责监督、检查、验收的责任单位，故林业站出具的证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由于王志国承包经营的果树成活率过低，导致白音花嘎查对外承包土地的目的不能实现，故白音花嘎查反诉要求解除与王志国签订的林果开发合同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不当。关于王志国主张的损失，应以王志国实际种植果树的成活率来作为计算依据。通过审理，王志囯对本人种植果树的数量以及成活率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志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王志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王志国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王志国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白银花嘎查提供的1993年的"植树造林检查验收卡"为印制格式表，内容为："1、施工设计执行情况表"中填写的内容"施工时间93年春季，整地规格0.4×0.4×0.6m,种植（株行距）4×6m,管护者姓名王志国；"2、造林面积核实表"中填写的内容"检查时间93年春季，设计面积800亩，实际造林面积600亩，占%75%；"3、造林成活率调查表"中填写的内容"调查时间为93年秋季，标准地面积为800亩，标准地种植株数为12000株，标准地成活株数为8400株，成活率%为70%"；调查人员签名"高益年、安德旭"；落款"哈达那拉苏木林业站并加盖公章，1993年9月10日"。1995年的"植树造林检查验收卡"内容为："1、施工设计执行表""2、造林面积核实表"中填写的内容，与93年相同，"3、造林成活率调查表"中填写的内容"调查时间为95年秋季，标准地面积为800亩，标准地种植株数为12000株，标准地成活株数为1200株，成活率%为10%"；调查人员签名"高益年、安德旭、刘旭"；记事："北林地，后期没有补植，原有成活率苏（树）木因管理不善，倒（导）致苏（树）木大量死亡，达不到林地标准，失去林果开发意义"；落款"哈达那拉苏木林业站并加盖公章，1995年9月15日"。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志国是否违约。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双方合同中并无果树成活率的约定，且王志国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履行了承包地的开垦、种植果树，履行了承包费给付义务，王志国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一，从合同内容看，双方在第九条明确"在营造林果的面积中，必须合理密植即每亩保证20棵"，双方合同中"每亩20颗"的约定应当理解为每亩种植并成活20颗，按此800亩应种植16000株并全部成活。即便"植树造林检查验收卡"中"标准地种植株数12000株"的描述，可以视为白音花嘎查认可变更种植面积600亩，种植株数即成活数均应当是12000株。第二，从履行情况看，"植树造林检查验收卡"显示，实际种植成活数1993年8400株、1995年1200株，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尤其在1995年的"植树造林检查验收卡"记事中特别明确了"北林地后期没有补植，原有成活率树木因管理不善，导致树木大量死亡，达不到林地标准，失去林果开发意义"。第三，从证据效力看，因王志国与白音花嘎查的合同行为属于开发种植林地，该合同的履行需要接受当地林业主管部门的监管，故哈达那拉苏木林业站组织验收并作出的"植树造林检查验收卡"属于履行法定行政监管职责的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责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哈达那拉苏木政府据此作出的《关于白音花嘎查借林果开发之名开荒800土地的处理决定》及哈达那拉苏木林业站出具的《证明》，进一步佐证了王志国承包种植六年时间里，果树成活率达不到10%，并且以林果开发为名行种粮之实，严重违反了旗政府的规定的事实，哈达那拉苏木已经收回该800亩土地的经营使用权并分配其他农户经营。王志国质证认为该"植树造林检查验收卡"都不是本人签字欠缺形式要件、两份验收卡存在矛盾、所记载的内容不真实。第一，该验收卡是制式表格类，没有特别提示必须由本人亲笔签名，验收人员在表格分类项"管护者姓名"和"调查人员"栏中直接填写姓名并无不当；第二，该验收卡表格中"1、施工设计执行情况表"中填写的内容为"施工时间93年春季"，表格中"2、造林面积核实表"中填写的内容是"设计面积、实际造林面积及所占%。王志国在本案中主张赔偿损失的时间就是从1993年起算，并且种植树苗一般也是春季，故王志国质证认为验收卡相互矛盾没有事实依据；第三，王志国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种植成活率达到80%，但均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其证明效力达不到推翻哈达那拉苏木林业站制作的"植树造林检查验收卡"记载内容的程度，不予采信。故哈达那拉苏木林业站在履行监管职责时制作的"植树造林检查验收卡"所记载的事项、提供的《证明》内容应当推定为真实事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王志国违约的事实清楚，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关于王志国请求赔偿损失问题，基于以上王志国违约的认定，原判认定补偿王志国种植600亩果树成活10%即1200颗树苗，每颗3元共计3600元，属于自由裁量范围，在事实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不作调整。另，王志国在经营承包林地期间所建造的房屋等固定设施，已经政府拆迁补偿30余万元，该林地也已经另分配其他农户承包经营，没有其他损失问题。综上，王志国承包开发林地种植果树成活率过低，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白音花嘎查对外承包开发林地的目的不能实现，其反诉请求解除与王志国签订的林果开发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理由及王志国申诉均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0)兴民终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审?判?长??李全锁审?判?员??梁宏审?判?员??张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