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路129号天一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11202047P。法定代表人：丁国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伦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海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634XA。法定代表人：吴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冶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权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1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伦广、李晓建，被上诉人第六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民权县人法院（2017）豫1421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支付第六冶金公司工程款881195.49元；2.撤销（2017）豫1421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金费及鉴定费由第六冶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第六冶金公司未要求支付安全文明保证金200000元，一审判决中机公司支付第六冶金公司200000元安全文明保证金超出诉讼请求。2.第六冶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中途退场遗留大量尾工，中机公司另行委托八家劳务队进行施工，支付1175731元，一审判决仅扣除20385元，剩余款项应当从中机公司应付第六冶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3.中机公司为第六冶金公司垫付的材料费及第六冶金公司退场前施工的工程中机公司垫付的维修费共计660061.91元，应当予以扣除。4.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为附条件的约定付款，通过约定办理竣工结算来确定，结算之日为付款之日，第六冶金公司未履行结算义务，导致案涉工程款通过鉴定的方式进行结算，鉴定结论确定之日为结算之日，本案利息起算应当从鉴定结论确定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第六冶金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第六冶金公司完成案涉工程安全环保目标，原审判决已查明第六冶金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情况，按照协议约定中机公司应当退还200000元履约保证金。2.第六冶金公司提交的《施工分包合同》、施工图纸、《竣工文件》、工程决算书等证据足够证明第六冶金公司依约全面履行了施工合同义务，国电民权发电有限公司、河南立新电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均已完工，并通过验收，交付业主投入使用，第六冶金公司提交的图纸就是本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3.第六冶金公司已按照结算要求提交了完整的结算资料，因中机公司的原因迟迟不予结算。4.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河南开无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法院委托，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第六冶金公司完成全部合同约定工程，不存在中途退场遗留大量尾工及施工瑕疵修复工程，中机公司主张尾工工程及修复工程款1175731元不应支持。6.中机公司所述代第六冶金公司垫付材料费及人工费没有事实依据，该款项未得到第六冶金公司确认，系单方制作材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本案无关，第六冶金公司不予认可，不应在中机公司欠付工程款中扣除。7.案涉工程于2008年11月16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中机公司未及时与第六冶金公司结算，支付余款，一审判决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第六冶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机公司支付第六冶金公司工程款5160369.21元，利息暂计2318763.18元（暂自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本息暂计7479132.39元（工程款利息请求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3月31日，第六冶金公司与中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中机公司将其承包的国电民权发电有限公司位于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孙六镇民权电厂的一期2×600MW超临界燃煤机组的烟气脱硫建筑工程分包给第六冶金公司进行施工，后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因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经六冶公司申请，该院委托河南开元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开元鉴字〔2018〕0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国电民权电厂一期2*600MW超临界燃煤机组烟气脱硫已完建筑工程（砼部分采用商业砼）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17159130.28元（另有道路、地坪争议部分造价327301.89元）；2.国电民权电厂一期2*600MW超临界燃煤机组烟气脱硫已完建筑工程（砼部分采用现场搅拌砼）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16146498.88元（另有道路、地坪争议部分造价271202.57元），后河南开元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回复函，回复函中将争议部分取消。第六冶金公司支付鉴定费153200元。河南开元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按照河南省建设厅、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关于调整河南省建设工程人工费单价的通知》豫建设标〔2005〕101号及河南省建筑工程标准定额站《关于执行建设工程人工费调整有关问题的通知》豫建设标定〔2006〕1号文34元／工日对人工费部分进行了调整，调整的人工费为1039579.63元。2015年8月26日，第六冶金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国强在《截止2015年4月22日中机新能源民权工程收款明细》上签字，该明细表记载第六冶金公司收到工程款13103301.08元（其中包括税费409164元由中机公司代缴、罚款1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塔吊租赁费26000元、塔吊抵账580000元等）。2007年8月26日，双方签订了塔吊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间最低3个月，每月13000元，不足一个月按每天440元计算，租赁到期后，如续租，一直执行到租方要求停用时，塔吊租金计费日期按照塔吊进场后7日后开始计费，并开始计算合同期限，第六冶金公司终止使用塔机应提前七天通知中机公司，并结清所有租赁费用，否则塔机继续使用计费。双方就塔吊2007年8月26日至2007年10月26日两个月的租赁费26000元已结算，2008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了塔吊转让协议，中机公司将塔吊转让给了第六冶金公司，转让费为580000元，第六冶金公司称塔吊已经转让不存在租赁费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转让费包含转让之前的租金，因此2007年10月27日至2008年10月14日的租赁费176480元仍应由六冶公司负担（2007年10月27日至2008年11月27日租赁费169000元、2008年11月28日至2008年12月14日租赁费7480元）。孙喜平施工的“六冶原施工电器照明消缺”，审核造价为20385元，应从中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中机公司应向六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696603.4元（工程造价16119550.65元-已收工程款13103301.08元-税款122781.17元-塔吊租赁费176480元-孙喜平施工部分20385元）。保证金200000元，中机公司应当退还六冶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第六冶金公司与中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中机公司尚欠第六冶金公司工程款2696603.4元，中机公司应当偿还，并应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保证金200000元，中机公司应当退还六冶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696603.4元及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鉴定费100000元（下余鉴定费53200元由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54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5000元，由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154元，由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六冶金公司与中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中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一）关于安全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问题。第六冶金公司未向中机公司交纳安全保证金，案涉200000元安全保证金是中机公司从应付第六冶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第六冶金公司完成案涉工程安全环保目标，达到支付安全保证金支付条件，中机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还2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未超过第六冶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关于案涉工程尾工工程的认定。中机公司提交与崔建平、商丘鹏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鹏、王伍锋、孙学义、周学义、周卫强、孙德忠签订的工程承包承诺书，主张将案涉工程尾工承包给上述人员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当从第六冶金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从签字时间及施工时间上看，除与王伍锋签订的一份承诺承包书时间为2009年7月1日，其余均2009年1月15日前，中机公司提交2009年6月5日达标投产整改通知单，第六冶金公司工地负责人签字确认，并进行整改，该部分工程款一审判决已扣除，上述工程承包承诺书没有第六冶金公司签章，第六冶金公司不认可，上述承包承诺书及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上述工程系第六冶金公司承包工程；2.中机公司承包工程由第六冶金公司、河南第一火电建设公司、河南五建民权脱硫项目部等同时分包施工，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其主张的尾工工程为第六冶金公司分包工程；3.中机公司主张的上述尾工工程中地坪等，因双方存在争议，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工程款未认定为第六冶金公司的案涉工程款。综上，中机公司主张第六冶金公司存在尾工工程未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当从第六冶金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垫付材料款的认定。中机公司主张因第六冶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工程瑕疵或资金紧张等原因，替第六冶金公司垫付材料款及人工费660061.91元，应当由第六冶金公司支付。中机公司提供的第六冶金公司瑕疵履行部分列表、入库单、出库单、垫付款项申请表等证据均无第六冶金公司签章，第六冶金公司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替第六冶金公司垫付款项，中机公司主张上述垫付材料款应从第六冶金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08年11月18日竣工，且已交付使用，第六冶公司诉请自2010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中机公司欠付工程利息的认定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3元，由上诉人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曹燚森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杜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