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3101执异28号申请人：湖南银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解放路。法定代表人：潘晓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熙高，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原申请执行人：农业银行湘西中心支行房地产信贷部。原申请执行人：北京环球游网络科技游侠公司。被申请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贸易局（已撤销）。被申请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武陵商业大厦（已破产）。第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商务局，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乾州溶江小区世纪大道北端。法定代表人：张立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生，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宜,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该单位职工。2020年4月12日，申请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将（1996）吉经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二）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湖南银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公司），将被执行人变更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商务局（以下简称州商务局）。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9日进行了听证。申请人银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熙高、州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生、王石宜出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称，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湘西自治州中心支行房地产信贷部（以下简称州农行）与湘西自治州武陵商厦（以下简称武陵商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6）年吉经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判令武陵商厦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业银行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规定支付利息及加息；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贸易局（以下简称州民贸局）对上述款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不履行判决义务，原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了部分财产（州农行会计凭证记载为证）。上述债权在转让给北京环球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游公司）后，该公司向吉首市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该院作出了（1996）吉经执字320-1号变更该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07年11月23日，申请执行人环球游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银信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及相关责任人。2016年10月24日，武陵商厦破产，申请人向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州中院）作出的（2016）湘31民破2号之十三号民事裁定确认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和债权金额为468.54万元，分配中受偿59.64元。2020年4月1日，破产程序终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职确定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且第三人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2009】执他字第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已对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予以明确。被执行人州民贸局撤销后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外经委撤销合并设立州商务局，州商务局继任原州民贸局的管理职能（内贸、外贸、外经），接收了原州民贸局的财产（原民贸局房产至今由州商务局内设机构办公占有，商务局办公楼为原外经委办公楼，）依据《民法总则》法第六十七条、九十八条以及《民事诉讼法》、《民诉法解释》等相关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另外，申请人依据《破产法》第124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偿部分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申请人要求变更州商务局为被执行人应予以支持。州商务局作为武陵商厦的主管部门，无偿接受了武陵商厦的财产500万元，致使武陵商厦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人要求变更、追加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要求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州商务局辩称，1.州商务局认为本案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超过执行时效，依法应当驳回申请人的执行申请，并撤销对州商务局的执行措施。银信资产申请追加州商务局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时间是1996年12月18日，根据当时实施的《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六个月。涉案判决1996年12月18日已经生效，截止到1997年6月29日执行期限届满。原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人，本案已经超过执行时效。后权利继受人环球游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才向法院申请变更主体。债权经再次转让，申请人于2020年4月10日才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立案。故申请人申请变更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均没有法律依据。申请人主张其已在法定执行期限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未提交证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2.州商务局未接受州民贸局的财产和权利义务，依法不承担责任。武陵商厦破产管理人转交给州商务局的500万元系武陵商厦国有划拨土地出让款，州商务局在收到款项后于2020年4月24日上交了州财政。进账单和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明确记载该500万元的收款人为湘西自治州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付款人是州商务局。另外，州民贸局、州商业行管办由州人民政府撤销后上述单位的资产由州人民政府交由州政府机关事务局进行管理。州商务局是重新组建的单位，与州民贸局和州商业行管办没有任何关系，依法不承担责任。3.州商务局改制组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尾号为0667的资金系用于职工安置的专项资金，并非自有资金，应当依法解除冻结。4.（2020）湘3101执367号执行通知书和（2020）湘3101执367号之一裁定书责令州商务局偿还借款并冻结、查封州商务局存款、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如下，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并进行认证：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1996）吉经初字620号民事判决书、农行贷款凭证（会计部门留存联）、恢复执行申请书、（2016）湘31民初2号之十三民事裁定书等证据。第三人提交了（1996）及经初字第620号民事裁定书、物品扣押清单、进账单复印件、农行贷款凭证（会计部门留存联）、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2020年5月18日关于湘西自治州武陵商业大厦破产改制有关情况说明文件、州商务局组建文件等证据。银信公司在听证结束后补充提交了三组证人证言，州商务局认为该三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认为银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听证后取得的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再组织质证。另外，本院依职权向州编制办、州档案局发起查询，但只调取到四份文件材料。该四份文件经双方质证，认证如下:该四份文件无法系统证明州商务局承继了州民贸局的权利义务。本院查明，1.1996年7月10日，农业银行以武陵商厦和州民贸局为被告，诉至吉首市人民法院，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同年11月20日，吉首市人民法院做出（1996）吉经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判令武陵商厦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业银行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规定支付利息及加息；州民贸局对上述款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040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共计16040元由武陵商厦承担。武陵商厦不服上述判决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州中院）提起上诉，后因其未交纳案件受理费，该院于1997年11月28日以（1997）州经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按撤诉处理。2.2000年，农业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2005年9月2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又将债权转让给湖南德天投资有限公司。2006年12月11日湖南德天投资有限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北京环球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游公司）。2007年7月30日，环球游公司以湘西自治州武陵商业大厦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并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同年11月6日，本院以（1996）吉经执字第620-1号民事裁定变更环球游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07年11月23日，北京环球游投资有限公司与银信公司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银信公司并通知了武陵商厦，武陵商厦回函确认债权转让事宜。2016年9月6日，武陵商厦向州中院申请破产，该院于2020年1月10日以（2016）湘31民破2号之十三民事裁定确认银信公司的普通债权总金额为4685400元。同年1月20日，银信公司在武陵商厦的破产财产中受偿59.64万元。同年4月1日，州中院以（2016）湘31民破2号之十四民事裁定终结武陵商厦破产程序。2020年4月13日，银信公司以州商务局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州商务局偿还申请执行人借款408.9万元及利息。并向本院提交了变更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的申请。3.武陵商厦土地系国有划拨地，在武陵商厦的破产程序中，依法拍卖的土地出让金3875.3万元全额上缴了州财政。后因企业自有资产不足以按政策安置企业职工，经州商务局请求，州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18】29号文件确定将土地出让金的3775.3万元用于企业改制和职工安置。上述款项拨付给州商务局，再由州商务局按程序转给武陵商厦破产管理人。2020年3月5日，州商务局致函上述破产管理人要求将实际支出后剩余土地出让金退回，4月1日,武陵商厦破产管理人将剩余的500万元转入州商务局农村商业银行账户。4月21日，州商务局将上述500万元上交给州财政。4.1994年9月13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人民政府以州政发〔1994〕20号文件将州民贸局成建转制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商业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商业集团），同时成立州商业行业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州商行办）。原州民贸局的行政职能由州商行办行使。转体前的债权债务仍由商业集团承担。原州民贸局仍由商业集团管理。2001年8月17日，中共湘西自治州委、湘西自治州人民政府以州发〔2001〕29号文件撤销商业集团，其职能并入湘西州经济贸易委员会（以下简称州经贸委）。2001年12月14日，州编办发〔2001〕69号文件保留州商行办，由州经贸委管理，行使全州商业行业管理职能。2004年11月9日，州发〔2004〕26号文件撤销州经贸委，其职能并入州国资委、州发改委、州商务局、州经济委员会。2015年1月31日，州发〔2015〕2号文件撤销州尚行办，有关行政职能划入州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作为过渡设立州工业企业改制服务办公室、州商业企业改制服务办公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是否超过了执行时效期间。2.州商务局是否应当承担（1996）吉经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本应当由州民贸局承担的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了执行时效的问题。申请人主张本案在法定执行时效期间申请了执行，应当就该申请过执行这一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就申请人目前提供的证据来看，仅能够证明原债权人在（1996）吉经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以武陵商厦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且在2007年恢复了执行，但未对州民贸局向法院申请执行。另外，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熙高在2020年5月21日的问话笔录中自述从未对州民贸局申请过执行。申请人主张对其中一个被告申请执行就是对全案的申请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申请人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已超过执行时效期间。二、关于州商务局是否应当承担（1996）吉经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本应当由州民贸局承担的责任。银信公司主张州商务局承继了州民贸局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清偿州民贸局的债务。州商务局主张州民贸局已被撤销，且州民贸局与州商务局属于不同的部门，不负有承担上述判决确定的清偿义务。州商务局主张其并未承接州民贸局的权利义务，无须承担责任。针对州商务局是否承接了州民贸局的权利义务这一事实，本院责令州商务局提供了该单位的组建文件。州商务局的组建文件没有明确州商务局承继了州民贸局的权利义务。另外，为了查清基础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湘西州编制办、湘西州档案局发起查询，但就目前查询到的证据亦无法确定州民贸的权利义务被州商务局承继。另外，因本案已超过执行时效，对银信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申请人主张州商务局作为武陵商厦的主管部门，无偿接受了武陵商厦的财产，致使武陵商厦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应当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银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武陵商厦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4月1日向湘西自治州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支付了土地余款500万元，州商务局也对该笔款项不持异议。但州商务局主张该笔资金是用于解决武陵商厦企业改制和职工安置问题。并向本院提交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2020年5月18日关于武陵商厦破产改制有关情况的说明文件。申请人质证认为该份文件系伪造的，但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不予支持。从该文件可以看出，涉案的500万元确系湘西自治州财政局将武陵商厦土地拍卖款拨付给武陵商厦破产管理人处理企业改制和职工安置的余款，且该款已于2020年4月21日上交州财政。本院认为州商务局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州商务局作为武陵商厦的主管部门，并未无偿接受破产人武陵商厦的财产，故对申请人以其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而变更其为被执行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环球游公司作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银信公司，且书面认可银信公司取得该债权，现银信公司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本案已超过执行时效期间，不予变更。州商务局主张解除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冻结的账户已在另案中进行审查，本案中不再审查。综上所述，申请人申请变更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南银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变更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张清珍人民陪审员  陈果行人民陪审员  杨国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 好附援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