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4042-24048、24051-24053、24055-24064、24066、24068、24070、24072-24076、24079-24081、24083-24090、24092-24093号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汉溪大道西283号东座2507。法定代表人：饶宇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女，公司员工。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维慧科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系列39案，本院依法适用小额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维慧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文、王策，被告搜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在线参加诉讼，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维慧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每案判令搜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作品；2.每案判令搜狐公司向中维慧科公司支付赔偿金及维权必要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共10000元；3.每案诉讼费由搜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中维慧科公司当庭撤回每案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中维慧科公司对涉案39篇文章享有完全的著作权。搜狐公司在没有得到中维慧科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网站“搜狐网”发布的涉案文章共39件（详见附表一）。搜狐公司严重侵犯了中维慧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搜狐公司答辩称：1.搜狐公司并非适格被告，搜狐公司仅为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侵权内容由网络用户上传，搜狐公司已尽侵权内容删除义务；2.权利文章中的图片未得到法定授权，脱离图片的文章无独创性；3.中维慧科公司所要求经济损失赔偿金额过高，无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中维慧科公司成立于2019年04月01日，经营范围包括广告业；电子商务信息咨询;贸易咨询服务；商标代理等服务；版权服务；专利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研究、开发；科技项目评估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信息安全产品设计；网络信息技术推广服务；网络安全信息咨询；互联网区块等。搜狐公司成立于2003年07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演出剧目，动漫产品，表演、网络游戏技法展示或解说；制作、发行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图书、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网上销售；社会科学、文学、艺术、教育内容和音像作品、游戏作品互联网出版业务等。二、涉案权利文章的权属情况为证明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中维慧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文章发表截图。文章标题为《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作者为“易老板”，发表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文章为图文结合的形式，中维慧科公司明确其仅对文字部分主张权利。2.“樱桃画报”公众号文章署名的说明及微信账号主体信息截图。主要内容为“樱桃画报”公众号由易畅运营，“易老板”“我是易老板”“樱桃小丸子”均是易畅的笔名，发布在该公众号上的文章著作权归其本人所有。3.授权证明。证明中载明易畅（身份证号）把发表在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账号为intozine）的所有原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中维慧科公司使用，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1日，在此期限内，中维慧科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不限于诉讼、协商、和解及获取赔偿等。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25日，中维慧科公司委托代理人邢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上海市杨浦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了（2019）粤广南粤第2498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了39案的侵权网址及对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见表一）。经庭审比对，中维慧科公司、搜狐公司均确认被诉侵权文章与权利文章字数均为1557，两者完全一致。四、其他案件事实搜狐公司提供了搜狐号服务协议拟证明其仅为网络用户提供网络服务存储空间，侵权内容为用户上传。另提交了39案网络用户入驻记录与删除记录，其中用户信息仅包含账号ID、账号名称与创建时间，无实名制信息。中维慧科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赔偿金10000元包含公证费50元及经济损失9950元，并提供了8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份公证书包含了包括本39件案件在内的64个侵权网址信息，律师费尚未支付亦未提供相应凭证。另中维慧科公司提供了电子邮件记录截图、律师函拟证明曾发送邮件与律师函就涉案侵权事宜与搜狐公司进行协商，因无法协商成功故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39件系列案均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中维慧科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搜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中维慧科公司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搜狐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中维慧科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涉案文章《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是以图文相结合的方式完成的文学创作成果，庭审时，中维慧科公司明确仅对涉案文章中的文字部分主张权利，经查，该文字部分亦是用语言文字符号记录，用以表达作者思想情感的文学创作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系列案中，中维慧科公司提交了微信公众号文章发表展示截图、“樱桃画报”公众号文章署名的说明及微信账号主体信息截图，同时提交了《授权证明》拟证明其从权利作者处获得授权。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维慧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搜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中维慧科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搜狐公司未经中维慧科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发布了与涉案文字作品一致的内容，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中维慧科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辩称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侵权内容由网络用户上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本系列案中，搜狐公司虽然提交了《搜狐号服务协议》，但其提交的用户信息仅包含账号ID、账号名称与创建时间，并没有用户的真实信息，不能证明被诉侵权文章系由网络用户上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搜狐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维慧科公司要求搜狐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搜狐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搜狐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中维慧科公司未举证涉案作品的作者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中维慧科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取得及利用方式。中维慧科公司从原作者处继受取得涉案作品，其未提供证据亦未向法院说明其为涉案作品所支付的对价，亦未证明其本身对涉案作品的实际使用情况。（三）主张权利作品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中维慧科公司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运用幽默风趣的语言述说了为人母亲的艰辛，同时启发读者尊重、爱护母亲，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但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故而权利作品独创性并不高。（四）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创作后，作者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权利文章与被控侵权文章字数均为1557字，两者一致。（六）搜狐公司的侵权情节。搜狐公司在未取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网站上传侵权文章，但目前侵权文章已删除。同时，本39件系列案的侵权文章均为同一篇，根据中维慧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见表一），可以看出侵权时间及在互联网上的浏览量。（七）中维慧科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维慧科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公证费，本案中中维慧科公司在起诉前曾寄函与搜狐公司协商未果，因此法院认定中维慧科公司委托律师存在一定的必要性，但中维慧科公司未明确律师费具体金额且尚未实际支出，故本院对律师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而产生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因同一份公证书涉及多宗案件，本院将依据公证费支出情况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搜狐公司向中维慧科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27300元（39案每案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27300元（39案每案700元）；二、驳回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25元，39案共计975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瑾茹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婷表一：被告网站侵权文章信息            案号              文章字数              原文发布日期              浏览量/转发量              侵权文章名称              侵权网址链接              侵权时间              疑似侵权用户名称              取证时间              发函时间                  （2020）粤0192民初24066号              1557              20170824              42              如何假装一个好妈妈？              http://www.sohu.com/a/169335302_694048              2017/9/4              文鹏天天读书              2019/9/3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44号              1557              20170824              12              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              http://www.sohu.com/a/167295372_368648              2017/8/25              西祠亲子网              2019/9/3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80号              1557              20170824              86              【分享】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              http://www.sohu.com/a/169750493_758448              2017/9/5              奥兰多房地产投资              2019/9/3              2019/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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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mt.sohu.com/20170905/n509795363.shtml              2017/9/5              新疆和田何胖子企业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53号              1557              20170824              278              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http://www.sohu.com/a/169521196_780720              2017/9/4              南宁乐亲子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83号              1557              20170824              27              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              http://www.sohu.com/a/167801584_349068              2017/8/28              重庆妈妈网社区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73号              1557              20170824              49              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              https://www.sohu.com/a/167216860_608802              2017/8/25              升学团子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68号              1557              2017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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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ohu.com/a/167960837_355285              2017/8/29              哈尔滨中考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60号              1557              20170824              51              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刷爆朋友圈，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http://www.sohu.com/a/300253386_391390              2019/3/10              合肥妈妈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59号              1557              20170824              49              开学了，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刷爆朋友圈，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https://www.sohu.com/a/251945404_657160              2018/9/5              我们都爱地理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72号              1557              20170824              36              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刷爆朋友圈，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http://www.sohu.com/a/297955834_355746              2019/2/27              深圳妈妈网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51号              1557              20170824              39              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刷爆朋友圈，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http://www.sohu.com/a/294226066_173362              2019/2/12              半岛晨报亲子俱乐部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42号              1557              20170824              98              开学了，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刷爆朋友圈，太形象了！笑喷……              http://www.sohu.com/a/251883229_731446              2018/9/4              秦皇岛晨报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62号              1557              20170824              200000              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刷爆朋友圈，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http://www.sohu.com/a/293744633_162095              2019/2/8              理想父母              2019/9/5              2019/9/16                  （2020）粤0192民初24043号              1557              20170824              9268              如何假装成一个好妈妈？刷爆朋友圈，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http://www.sohu.com/a/167570273_349350              2017/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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