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民终2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凤凰三路8号。法定代表人：潘振鹏，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3号4楼。法定代表人：鱼智浩，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府谷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所有工程款均需在甲方（上诉人）收到业主相应的工程款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即证明业主（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已完全支付工程款，故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本案的工程款。二、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与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紧密关联，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议纪要》，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承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未将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列为共同被告，遗漏当事人。另外：1、根据被上诉人与业主单位的关系，涉案分包合同约定的背靠背付款条件是三方协商的结果，合法合理。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之前，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故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拖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2、在上诉人提出上诉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业主单位的分公司达成了委托付款书，向被上诉人转移支付了775783.2元，该部分的工程款理应在本案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至证据六，可以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付款条件完全合情合理，也是经由业主单位审核同意的。在本案业主并未向上诉人支付土建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起诉请求：判决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违约金165000元以及从2014年11月20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7日，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中标榆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组织的榆林神华青龙寺煤矿生活污水处理厂EPC总承包工程。2012年9月12日，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青龙寺煤煤矿生活污水处理厂EPC总承合同》。2013年4月12日，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将青龙寺煤矿生活污水处理厂EPC项目工程土建部分承包给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并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青龙寺煤矿生活污水处理厂EPC总承包土建部分承包合同》，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将工程价款变更为550万元。双方在建设工程中，又增加了139254元的工程量。工程完工后，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向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工程款。由于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向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需要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发票，缴纳税金，因此，税金在工程款中代扣156598.2元，并且扣除价格调节基金3773元。故在双方的债权债务对账询证函中，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所注明的应付款余额为4839628.8元。另查明，该工程于2014年11月20日验收，质保期为两年，即2016年11月20日质保期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青龙寺煤矿生活污水处理厂EPC总承包土建部分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照该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也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因合同总价款为5639254元，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500000元，且扣除156598.2元税金及3773元价格调节基金，现实际应支付4978882.8元。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为总价款的5%，即281962.7元，质保期为两年，现质保期未过，且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也同意预留该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再由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因此，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现应支付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696920.1元，下余281962.7元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可另行向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关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认为3773元价格调节金属于重复扣除，并要求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请求，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故不予支持。关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要求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包人只是在延误提供施工图纸以及相关资料，造成承包人无法正常开工或施工时，发包方才需支付违约金，但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延误提供施工图纸以及相关资料，造成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无法正常开工或施工，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要求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从2014年11月20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给付期限，故逾期利息酌情按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9日）起计算，直至欠款全部还清为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696920.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40元，由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负担。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委托付款书。证明目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开办单位达成工程款转移支付协议，被上诉人开办单位也实际支付了约定款项，对此部分工程款应予扣减。2、在支付工程款问题上，确实是上诉人在收到业主单位工程款后再进行支付分包的工程款。第二组：1、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2、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3、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查询信息；4、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金凤煤矿工商查询信息；5、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查询信息；6、青龙寺煤矿EPC总承包土建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由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设立，而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括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金凤煤矿）由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设立，被上诉人与业主单位同属一系统企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付款条件由业主授意，分包合同付款条件约定合法合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款项是在上诉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关联单位签订的三方付款协议。该款项的具体数目需要庭后核实。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必须是上诉人收到业主单位款项后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对第二组证据中1、2、3、4、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是独立的公司法人，虽然与榆林神华公司均属于神华内部企业，但彼此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也不能凭工商信息登记是由上诉人收到业主单位款项后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6份证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同总价变更的约定。该补充协议并不能反映背靠背的相关付款条件。事实是，榆林神华公司只是承诺当上诉人不能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时，业主单位可采用代付形式向其支付工程款。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榆林神华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一笔工程款，却将工程款的七八百万支付给上诉人。不存在榆林神华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后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结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事实相符，亦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金凤煤矿签订委托付款书，约定：截止2016年11月末，金凤煤矿欠上诉人的矿井水处理费及污水处理站服务费775783.32元，上诉人又欠被上诉人分包施工的榆林神华青龙寺煤矿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的分包工程款，鉴于被上诉人与金凤煤矿同属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因此，上诉人委托金凤煤矿将所欠的775783.32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2、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数额；3、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理由是上诉人在收到业主相应的工程款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双方庭审时的陈述，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已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00余万元，上诉人虽认为该笔款项系其承包的安装工程的款项，土建部分的款项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故发包方未予支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700余万元为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且在本院限期内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其主张涉案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债务对账询证函仅是核对上诉人的付款情况，不能作为其欠付工程款的证据及其整改土建花费约10万元，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其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委托金凤煤矿向被上诉人支付的775783.32元，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款项应在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本案上诉人为涉案《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青龙寺煤矿生活污水处理厂EPC总承包土建部分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其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其主张依据《会议纪要》，涉案工程发包方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应为本案被告，本案遗漏当事人的理由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府谷县人民（2016）陕082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府谷县人民（2016）陕082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921136.7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9日起至前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520元，由上诉人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炯审判员  白成钰审判员  吴凤凤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羽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