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9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区东村庭院火锅店，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成龙路街道枫香街1号。 经营者:马娟，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攀，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承凯，男，194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锦江区东村庭院火锅店（以下简称东村火锅店）因与被上诉人黄承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村火锅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赔偿金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黄承凯伪造身份证件欺骗上诉人与其建立劳务关系，黄承凯应聘时提供的身份证为1956年12月2日出生，应聘时年龄59岁，但其真实身份证记载出生日期为1940年2月2日，是一个年满77岁的老人，如其提供真实身份信息，上诉人不可能与其建立劳务关系。二、被上诉人黄承凯手受伤，并非上诉人面粉机造成，面粉机转速很慢及构造的特点，不可能伤到其所受伤部位，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的受伤与面粉机的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即使是由操作面粉机造成的，也是被上诉人违背操作规程造成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就医当日已经垫付了231元检查费及12000元住院治疗费，并且支付了2000元现金，但针对2000元现金，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认可为由不予采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四、被上诉人在能够出院的情况下拒不出院，扩大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后续治疗费尚未产生，仅依据医院估计预期费用而要求上诉人承担，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黄承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足，应当维持原判。 黄承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村火锅店向黄承凯支付赔偿费用共计99637.12元，其中：残疾赔偿金（当庭撤回）、医疗费43437.12元（现暂计算3个月，以治疗终结之实际医疗费为准,截止到第二次庭审结束时在原有基础上再增加1620元。）；误工费4000元/月*3个月=12000元（现暂计算3个月，以治疗终结之实际误工天数为准）；护理费120元/天*120天=14400元（现暂计算3个月，以治疗终结之护理天数为准）；营养费70元/天*120天=8400元（现暂计算3个月，以治疗终结之实际护理天数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天*120天=8400元（现暂计算3个月，以治疗终结之实际护理天数为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司法鉴定等级为准）；交通费1000元（现暂计算3个月，以治疗终结之实际交通费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暂主张10000元），鉴定费（以实际鉴定费用为准）；2.东村火锅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黄承凯应聘到东村火锅店上班，具体工作是每天早上6点左右到东村火锅店里做馒头花卷包子。2017年2月26日早上8点左右，黄承凯右手受伤，东村火锅店将其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东村火锅店为其门诊检查垫付费用231元，并为其预交住院费10000元。2017年3月1日为其预交住院费2000元。东村火锅店为黄承凯共计垫付医疗费12231元。2017年5月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载明：黄承凯，1、右手第3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右手第2、3指术后肌腱粘连，伤口愈合良好，伤口未见明显感染征象，缝线已拆除，右手第2、3掌指关节背侧瘢痕增生及肌腱粘连，指端血运及皮肤感觉正常，右手第3掌骨2枚克氏针内固定存留，治疗意见写明目前需补足医疗费用，完善术后X线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早期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中行肌腱松解，目前患者拖欠治疗费已久，治疗方案无法执行，以及预计后期治疗费用需再缴两万元人民币，术后患者自行克服疼痛，并正确、积极行手指活动功能锻炼，反复向患者交代，关节内骨折及关节囊、神经、肌腱损伤，虽经积极治疗，后期一定程度的残疾无法避免，建议后期康复医院专业康复治疗，后期具体伤残程度由专业鉴定机构评定。黄承凯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仍未出院。2017年5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出具《补交住院医疗费通知》，通知黄承凯住院医疗费已达26465.25元，扣除预交的12000元，累计拖欠医疗费14465.25元。住院期间，黄承凯请了自己的儿子黄细林护理。在上述期间，黄承凯多次自行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机关医院检查治疗急性胃肠炎、胆囊炎，并自行在四川省华安堂药业零售连锁店铺购买美沙星滴耳液、藿香清胃片、复方银翘氨敏胶囊、玻璃体温计、牛黄解毒片、复方板蓝根、川贝枇杷膏等药品。 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黄承凯曾经在武侯区嬢鸡爪爪餐饮店上班。2017年3月12日15点，东村火锅店与黄承凯双方发生纠纷。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成龙路派出所的接警登记表记载：“接警内容，黄承凯在枫香街××村火锅店因受伤（右手）与管理方因生活费引发纠纷。处警情况，建议双方冷静下来就治疗、护理、生活费问题好好协商解决，争取达成一致，如有不尽之处走司法途径依法解决。”2017年3月23日，双方当事人在成都市××成龙路街道办事处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3月27日12点20分，双方再次发生纠纷。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成龙路派出所的接警登记表记载：“接警内容：区政府一男上访（因在东村火锅店内工作时不慎把手指弄断）索赔问题。处警情况：经了解，黄承凯称今年2017年2月26日在龙明学开的东村火锅店内做包子时不慎被面粉机将右手中指绞断，现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达成一致，黄承凯要求龙明学在三个月内支付生活费、误工费等共一万元，但龙明学称需经司法程序，听从法院判决处理。双方协商无果，称到法院解决”。 庭审中，黄承凯再次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待治疗终结伤残评定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成龙路派出所的接警记录、成都市××成龙路街道办事处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所做的《人民调解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病情证明书》、X（CRDR）照片报告单、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补交住院医疗费通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机关医院门诊综合病历、处方笺、门诊收费票据、华安堂药店票据、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 关于黄承凯提交的成都军区机关医院检查治疗急性胃肠炎、胆囊炎的收费票据、处方签、门诊综合病历、内诊记账，以及在四川省华安堂药业零售连锁店铺购买药物所产生的系列收费票据，与本案黄承凯治疗右手受伤的事实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黄承凯提交的成都市x区百家味出具的收款收据三张，其中记载的黄细林生活费收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记载为黄细林护理费的收据，因黄细林只是黄承凯的儿子，黄承凯自己陈述，成都市x区百家味只是一家餐饮业，也无证据证明黄细林是成都市x区百家味的员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7年2月26日，黄承凯生活营养费的收据，因营养费是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的，成都市x区百家味确认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东村火锅店提交的黄承凯身份证复印件，因黄承凯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法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东村火锅店陈述的在黄承凯住院当日已经支付给其现金2000元，因黄承凯不予认可，且东村火锅店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黄承凯是否是在东村火锅店里受伤；2、黄承凯对自身伤害是否存在过错；3、黄承凯请求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议： 一、黄承凯是否是在东村火锅店里受伤。根据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成龙路派出所的两次接警记录、成都市××成龙路街道办事处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所做的《人民调解记录》记载证明，在派出所出警协调处理及街道办调解过程中，东村火锅店对黄承凯在其店里做馒头包子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均没有否认。且双方庭审时陈述，2017年2月26日早上8点左右,黄承凯在东村火锅店因右手受伤,由东村火锅店将黄承凯送往医院救治，并分别于2017年2月26日、2017年3月1日垫付了住院费共计12000元。结合全案的其他证据，东村火锅店现认为自己所有的面粉机转速低及其刀片等特性不可能伤害到黄承凯右手受伤部位的说法属于主观推断，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东村火锅店认为黄承凯不是在其店里做工时受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黄承凯对自身伤害是否存在过错。黄承凯受聘到东村火锅店里做工，在做工过程中，其右手受伤。东村火锅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承凯对自己右手受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也无证据证明东村火锅店已经对一个年满77岁的从农村来成都务工的人，进行了面粉机操作及上岗安全培训。对东村火锅店认为黄承凯受伤自身存在过错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黄承凯所请求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综合全案，东村火锅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黄承凯的损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针对黄承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黄承凯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结合黄承凯提交的2017年5月3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病情证明书》、2017年5月15日《补交住院费通知》、及东村火锅店出示的《补交住院医疗费通知》、住院检查化验单，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医疗费共计26696.2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后续治疗费。根据2017年5月3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病情证明书》治疗意见第2点，目前患者拖欠治疗费用已久，治疗方案无法顺利执行，预计后期治疗费用需再缴两万元人民币。因黄承凯右手钢针还未取出，后期需要将内固定物取出，必然需要产生一定的治疗费，其主张后续医疗费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误工费。误工费是受害人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东村火锅店出示的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书》、及东村火锅店当庭陈述2017年2月20日至2月26日，黄承凯在东村火锅店处做工的事实，证明黄承凯一直都在成都自谋职业东村火锅店认为黄承凯已经年满77岁，属于退休年龄，不应当得到支持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承凯因伤而导致的误工损失或其固定收入数额，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餐饮业平均工资33349元计算，结合病情证明书，黄承凯2017年2月26日受伤住院，至今并未出院，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误工时间共计79天，其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7218元（33349元÷365天×79天）。 4、护理费。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医院病情说明及诊断等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黄承凯住院需要护理的天数为30天，其住院期间护理费酌情确认为2400元（80元/天×30天）。 5、营养费。根据黄承凯的住院治疗、受伤情况，结合其实际需要，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营养费为2370元（30元/天×79天）。 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黄承凯的住院治疗、受伤情况，结合其实际需要，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营养费为2370元（30元/天×79天）。 7、交通费。因黄承凯住院治疗，至今未出院，鉴于因拖欠医疗费，其前往东村火锅店处主张支付医疗费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200元。 8、因黄承凯并未出示被抚养人的证据，且残疾赔偿待伤残鉴定后另行主张，故对黄承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费用共计61254.25元，扣除东村火锅店已垫付的医疗费12231元，东村火锅店还应向黄承凯支付49023.2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锦江区东村庭院火锅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承凯赔偿金共计49023.25元。二、驳回黄承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元，由锦江区东村庭院火锅店承担。 二审期间，黄承凯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中江阳光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出院证明》拟证明黄承凯目前仍在继续治疗中，内固定已取出。东村火锅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术后的治疗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费用，但其产生的费用超过了正常的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能够证实一审判决后黄承凯实际进行了后续治疗，产生了相应的后续治疗费用，故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亦予以采信。 结合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2017年6月28日黄承凯在中江阳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右手第3掌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黄承凯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及承担责任的主体。2、黄承凯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黄承凯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及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黄承凯受伤的地点在东村火锅店内，受伤的时间是在黄承凯工作期间内，受伤后亦是由东村火锅店其他员工将黄承凯送至医院治疗，并垫付了相关医疗费用。前述事实能够证实黄承凯在东村火锅店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并由东村火锅店其他员工将其送医治疗。上诉人东村火锅店主张黄承凯受伤与其从事雇佣活动无关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雇主。本案中，东村火锅店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进行相应的技术操作培训及安全教育培训，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对黄承凯进行了相应的培训，故一审法院确认东村火锅店对黄承凯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东村火锅店主张黄承凯应聘时提交虚假身份信息的理由，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驳回。 二、关于黄承凯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本案中，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黄承凯仍欠付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相应的住院治疗费用，该笔费用合理部分应当由雇主东村火锅店直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予以支付，但因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未参与本案诉讼，且欠付的医疗费金额未能最终确定，黄承凯可待最终确定后另行向东村火锅店主张，关于东村火锅店垫付的医疗费12231元，亦不在本案中品迭。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因黄承凯已经在中江阳光医院进行了内固定取出手术，后续治疗费用实际产生，黄承凯可待后续治疗结束后以实际花费的费用另行向东村火锅店主张。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虽然黄承凯受伤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客观上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仍然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取相应的收入，故一审法院支持其因本次受伤而导致的误工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交通费的认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东村火锅店主张曾向黄承凯给付2000元现金的主张，因其未提交收条等相应证据，黄承凯亦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结合一审法院计算无异议的各项损失金额，本案东村火锅店应当向黄承凯支付的费用共计14558元。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承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锦江区东村庭院火锅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承凯赔偿金共计49023.25元”变更为“锦江区东村庭院火锅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承凯赔偿金共计14558元” 三、驳回黄承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锦江区东村庭院火锅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黄小华 审判员  邓凌志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