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闽行终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添顺，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委托代理人林跃辉，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纪艺玲，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漳浦县绥安镇县府路**。 法定代表人黄庆华，县长。 委托代理人谢晋安，男，漳浦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绍武，男，漳浦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漳州市胜利西路市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远，市长。 委托代理人叶金莲，女，漳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康生，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上诉人陈添顺因诉漳浦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漳浦县政府）土地行政登记、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漳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行初字第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添顺及其委托代理人林跃辉、纪艺玲，被上诉人漳浦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晋安、李绍武，被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叶金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陈添顺就址在漳浦县赤湖镇北桥村的个人建设用地向被告漳浦县政府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并提交《土地变更协议书》等相关材料。2001年4月9日，漳浦县政府向原告颁发了赤湖国用（2001）字第2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5月20日，第三人陈康生不服该颁证行为，向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第三人陈康生申请对原告提交的《土地变更协议书》中“陈康生”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9月28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闽鼎[2014]文鉴字第24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土地变更协议书》落款处的“陈康生”签名字迹不是陈康生所写。2014年12月17日，被告漳浦县政府对颁发赤湖国用（2001）第2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事项进行立案调查，并向原告送达浦政行决（2014）1号陈述申辩告知书。2015年1月5日，根据陈添顺的申请，漳浦县政府召开听证会议。经听证，听证组建议撤销赤湖国用（2001）第2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漳浦县政府于2015年1月2日作出浦政行决（2014）1号《行政决定书》认为，陈添顺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交的《土地变更协议书》中，土地使用权出让者陈康生的签名不是陈康生本人所签，将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陈添顺名下并向其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批准给陈天生使用的63.5平方米个人建房用地（个人（93）浦土用字第0540号）及批准给陈康生使用的108.5平方米个人建房用地（个人（93）浦土用字第0541号），未经陈天生、陈康生进行初始登记，而直接转让登记到陈添顺名下并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程序违法。据此决定撤销赤湖国用（2001）第2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注销手续由漳浦县国土资源局依法办理。2015年1月16日，被告漳浦县政府向原告陈添顺送达该《行政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5年2月13日向被告漳州市政府申请复议，漳州市政府于同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2月26日向被申请人漳浦县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第三人送达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漳州市政府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漳政行复[2015]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漳浦县政府作出的浦政行决（2014）1号《行政决定书》，并于2015年4月15日向原告陈添顺送达。陈添顺不服上述《行政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5年4月30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漳浦县土地管理局个人（93）浦土用字第0540号、0541号《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人分别为陈天生和陈康生。2011年5月，第三人陈康生向漳浦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1995年2月20日以其名义与案外人陈雨（陈添顺的岳父）签订《建房用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即个人（93）浦土用字第0541号《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上的地块）。漳浦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浦民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康生的诉讼请求。陈康生不服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2012）漳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1080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康生的再审申请。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陈添顺于2015年4月15日收到漳州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于2015年4月30日向法院递交起诉材料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辩称本案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执法机关法定代表人对本机关作出的行政执法决定，认为确有错误需要变更或者撤销，应责令原办理部门或者其他部门重新审理，经审理后确认必须变更或者撤销原决定的，行政执法机关应作出变更或者撤销决定。据此，被告漳浦县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决定的职权依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土地使用权及其连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赠与、继承、析产、买卖、交换、分割、联建、联营、合资等涉及土地权属变更的，应当按下列规定提交变更依据材料：（一）买卖、交换、分割协议书，作价入股协议书，联建、联营或合资合同，继承、析产证明文书，经公证的赠与协议书。本案原告陈添顺以《土地变更协议书》等为权属依据向被告漳浦县政府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经司法鉴定该《土地变更协议书》落款处的“陈康生”签名字迹不是陈康生所写；且漳浦县土地管理局个人（93）浦土用字第0540号、0541号《漳浦县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人分别为陈天生和陈康生，上述土地未经陈天生和陈康生初始登记，而直接登记到陈添顺的名下。被告漳浦县政府在发现上述情况后，依法进行立案调查，并履行了陈述申辩告知、听证等程序，据此做出浦行决（2014）1号《行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陈添顺认为，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就讼争《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漳浦县政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认定事实清楚。经审查，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审理的是以陈康生名义与案外人陈雨签订的《建房用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并未对陈添顺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交的《土地变更协议书》进行评判。故原告该主张理由不成能立，不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其依法向被告漳浦县政府进行初始登记，被告不存在程序错误，与事实不符。原告提出讼争《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至今长达14年，被告漳浦县政府作出上述行政决定悖理违法，于法无据，不予以采纳。被告漳州市政府受理原告陈添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立案、审理，其作出漳政行复[2015]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添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原告陈添顺负担。 上诉人陈添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建房用地转让协议书”与“土地变更协议书”均属漳浦县政府颁发赤湖国用（2001）第2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存档材料，生效民事判决均确认协议合法有效，他人的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原审第三人转让的讼争土地仅取得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未取得土地使用证，上诉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行为属于初始登记不属于变更登记，漳浦县政府认为颁证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漳浦县政府认为其颁发的讼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并作出浦行决（2014）1号《行政决定书》，缺乏事实根据，违背客观事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浦行决（2014）1号《行政决定书》和漳政行复[2015]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漳浦县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向土地登记部门申请登记时提交的土地变更协议书中“陈康生”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并非陈康生本人书写，因此，上诉人土地登记申请提交的材料不实，答辩人将原批准给陈天生、陈康生使用的土地登记至陈添顺名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生效民事判决审理的是陈康生与案外人陈雨签订的《建房用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并未对陈添顺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交的《土地变更协议书》进行评判，陈添顺申请登记时也没有提交原审第三人与案外人陈雨签订的《建房用地转让协议书》作为权属来源依据。3.原批准给陈天生、陈康生使用的建房用地，未经初始登记，直接转让登记至陈添顺名下，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漳州市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行政机关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应以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其主要证据是否充足，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为判断标准。《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土地使用权及其连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赠与、继承、析产、买卖、交换、分割、联建、联营、合资等涉及土地权属变更的，应当按下列规定提交变更依据材料：（一）买卖、交换、分割协议书，作价入股协议书，联建、联营或合资合同，继承、析产证明文书，经公证的赠与协议书。……本案中，根据漳浦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其据以颁发赤湖国用（2001）第2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主要证据之一是上诉人陈添顺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交的《土地变更协议书》，而该协议书上“土地使用权者”处的“陈康生”签字，经鉴定并非原审第三人陈康生本人书写。同时，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亦承认，其申请土地登记时仅提供了《土地变更协议书》作为依据，因此，其主张的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的《建房用地转让协议书》，并未作为申请材料向登记机关提供，与漳浦县政府颁发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无关联，不能作为判断湖国用（2001）第2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的证据。故上诉人向登记机关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交的材料不实，事实清楚。《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三条规定：“……未经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漳浦县政府未经初始登记，将未经土地使用权登记的陈天生、陈康生的建房用地直接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亦属程序违法。漳浦县政府在发现上述情况后，依法进行立案调查，并履行了陈述、申辩、告知、听证等程序，认为赤湖国用（2001）第2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有错误，其据此作出浦行决（2014）1号《行政决定书》，撤销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漳州市政府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关法定程序，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添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声鸣 代理审判员  许秀珍 代理审判员  赖峨州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孔德南                                                                                                                    雷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