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19-59号1层。法定代表人：梁洪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辽宁华轩（大连）律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奥，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住所地大连金普新区大魏家镇前石村。注定代表人：程辉，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秀英，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显文，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原审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古城丁区老街坊11号1-2层5号。注定代表人：程显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大连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原审被告程显文、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7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在400万元担保抵押范围内承担给付借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与原审被告程显文、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抵押标的物不明确”为由，认定该协议未依法成立错误。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有争议，即在无法确定合同是否成立时，法院会把标的是否明确作为认定合同是否成立的一个因素，但对于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成立的判定标准，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已明确规定：“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并未规定合同内容中的标的一定明确。本案中的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已盖章，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成立，至于成立后的《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中抵押标的是否明确，属于抵押效力的问题，原审法院明显混淆了合同成立和合同效力的概念，以此认定合同未成立，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400万元担保抵押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抵押标的400万元土地补偿及地上物补偿权益不明确是错误的。在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中，被上诉人用以抵押的400万补偿款依据的是《土地补偿合同》，该《土地补偿合同》约定大连大德教育投资公司（下称“大德教育公司”）向大连市金州区大魏家街道小莲泡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小莲泡村”）支付土地补偿金968.4144万元，如小莲泡村不能及时提供土地，应将土地补偿金返还，被上诉人对小莲泡村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第四条1.3款明确了大德教育公司所付的款项作为购买等值的被上诉人现有资产、资质及相应的权利。虽然没有明确被上诉人具体分得多少补偿金，但从上述约定，将被上诉人愿意为小莲泡村不能返钱的责任提供担保及在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中称以400万补偿款作抵押的行为结合起来，能证明在小莲泡村收取的968.4144万元土地补偿金中，至少有400万属于被上诉人的，因此，被上诉人以此向上诉人提供抵押担保是有依据的，并不像被上诉人所说抵押的补偿款根本不存在；三、即使法院认定抵押标的不明确，被上诉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如因抵押的土地补偿金不存在而导致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无效，那么，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无权取得土地补偿金的情况下，仍然签订抵押承诺协议，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仍应承担连带责任。大连前程高级中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被上诉人前程高中没有与上诉人、程显文签订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上诉人提供的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没有被上诉人前程高中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前程高中也从未在该协议上盖章，被上诉人前程高中在上诉人诉讼前不知道学校为其提供抵押承诺。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对被上诉人前程高中没有法律约束力；二、被上诉人前程高中作为非营利性公益组织依法不得对外提供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或者其他非盈利目的成立的，不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得利润的法人，为非营利性法人。第九十五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成立的非营利性法人终止时，不得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剩余财产。剩余财产应当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力机构的决议用于公益目的；无法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力机构的决议处理的，由主管机关主持转给宗旨相同或者近似的法人，并向社会公告。《民办非企业单位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民政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六条第八款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必须在其章程草案或合伙协议中载明该单位的盈利不得分配，解体时财产不得私分。被上诉人前程高中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实，被上诉人前程高中是经大连市民政局依法批准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非盈利性法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校经费只能用于章程规定的办学活动和事业的发展，本校积累只能用于增加办学投入和改善办学条件，不得用于分配，不得用于校外投资。据此，被上诉人前程高中不管是从单位《登记证书》上看还是从单位章程上看，完全符合法律意义上的民办非营利性公益组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性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不得抵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前程高中作为非营利性法人属于公益性组织，依法不得对外提供担保，其财产也不得对外设置抵押。因此，即使被上诉人前程高中签订了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也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前程高中无权用承诺捐赠给社会的公益性财产为他人提供抵押承诺；三、被上诉人前程高中对《土地补偿合同》没有收益权，2008年12月18日，甲方：金州区大魏家街道小莲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莲泡村）与乙方：大连大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丙方：前程高中（担保人）签订《土地补偿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小莲泡村转让土地40余公顷土地给乙方大德公司，用于建设职业技术学校，转让费968余万元；如果因为甲方小莲泡村原因影响乙方大德公司工程建设，甲方小莲泡村应当将所收取的土地转让费返还乙方大德公司，如果甲方小莲泡村不能按时返还，丙方前程高中承担担保责任。据此，在《土地补偿合同》中，程显文、前程高中均没有对合同约定的土地享有补偿款的收益权。既然如此，《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中约定，根据《土地补偿合同》担保人前程高中和程显文享有该合同地块土地补偿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正，以及该合同地块地上物的补偿收益（以该地块地上物实际确定的补偿额度为准）借款人、担保人自愿将上述补偿款全部交由上述三贷款人优先受偿，没有任何依据更没有任何意义。大连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程显文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给付借款利息562.3万元（500万元：利息自2014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100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月息按20%计算），后期利息计算至三被告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止；2.判令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在400万元担保抵押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借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7日、2015年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程显文、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分别为编号2014-1027《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程显文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8年2月27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5%；编号为2015-0210《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程显文贷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1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5%。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同意为借款人程显文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0月27日、2015年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程显文交付借款600万元。2018年9月12日，贷款人大连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贷款人于江波（案外人）、贷款人洪静（案外人）与借款人程显文（被告）、担保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被告）签订《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约定：因借款人程显文至今未偿还三贷款人借款，经上述五方共同协商，借款人程显文与担保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自愿将《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土地补偿合同》中所享有的收益权及其他权益全部抵押给上述三方贷款人，上述三方贷款人依法享有土地征收补偿的优先受偿权。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借款人与保证人保证积极配合上述三方贷款人实现优先受偿权，承诺优先受偿权的范围：1.借款人程显文与小莲泡村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面积壹佰参拾玖亩土地，如该地块被征收，借款人程显文自愿将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以及地上物补偿款全部交由上述三方贷款人优先受偿；2.2008年12月18日小莲泡村、大德公司、担保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及程显文共同签订《土地补偿合同》。合同约定：担保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和程显文享有该合同地块土地补偿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以及该合同地块地上物的补偿权益（以该地块地上物实际确定的补偿额度为准），借款人与担保人自愿将上述补偿款全部交由上述三贷款人优先受偿。第五条约定：借款人与担保人依法申请公证机关对本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予以公证。如上述承包土地被征收时，应由借款人与担保人大德公司与征收单位协商被征收地块的赔偿和补偿事宜；上述三贷款人不应参与上述承包土地被征收协商事宜，亦不应干预被征收土地赔偿和补偿价格（借款人与担保人承诺不损害三贷款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在该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公章。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否认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经释明后，其不申请对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另查，2018年1月1日，大连市金州区大魏家街道小莲泡村民委员会（甲方）、程显文（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有偿承包甲方土地，用于开发农业新品种经济作物，占地139亩，承包年限30年（即2008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承包期间从合同签订日起付给甲方土地承包费，每亩每年柒佰元整，共计30年，自签订承包合同之日起一次性付清，承包面积按甲方土地面积为准；当国家整体规划征用该土地时，甲、乙双方无条件服从。双方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相关约定。2008年12月18日，大连市金州区大魏家街道小莲泡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大连大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大连前程高级中学（丙方、担保方）签订《土地补偿合同》，约定：由乙方投资在甲方本合同约定的地块进行“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项目建设，甲方向乙方提供土地面积为40.3506公顷（计605.259亩），土地补偿全按辽宁省大连市土地补偿标准1.6万元/亩：605.259亩×1.6万元=968.4144万元。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补偿金968.4145万元，甲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及时向乙方提供合同项下的土地，如影响乙方项目的工程建设，甲方应承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在约定的交付日起10日内全额返还乙方支付的土地补偿金及相关费用，并自乙方付款之日起按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如甲方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向乙方返还款项及应承担的违约金，丙方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乙方所付款项作为购买等值的丙方现有资产，资质及相应权利，丙方应在约定返还款项之日起十日内，无条件将等值的款项的学校资产转让给乙方。再查，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系由程辉个人出资举办经过大连市教育局批准注册的非企业，开展民办教育活动的社会服务组织。大连市民政局颁发的登记证书记载，业务范围为全日制高级中学学历教育。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告与被告程显文、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借款交付被告程显文，被告程显文应依约偿还，拖欠不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原告主张被告程显文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大连前程高中是否在400万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承担担保责任依据的是其于2018年9月12日与被告程显文、大连前程高级中学签订的《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在该协议中，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以担保人的身份向原告承诺：其在2008年12月8日与小莲泡村、大德公司以及程显文共同签订的《土地补偿合同》中，与程显文共同享有该合同地块土地补偿款人民币400万元整，以及该合同地块地上物的补偿权益，其与借款人程显文自愿将上述补偿款交由上述三贷款人（另两位是案外人洪静、于江波）优先受偿。而2008年12月8日的《土地补偿合同》中，没有体现对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及程显文享有土地补偿金400万元及地上物的补偿权益，只是约定如大连市金州区大魏家街道小莲泡村民委员会不能按照约定时间向大连大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返还968.4144万元土地补偿金，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对此承担担保责任。具体实现方式即大连大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所付款项作为购买等值的大连前程高级中学的现有资产、资质及相应的权利，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应在约定返还款项之日起十日内，无条件将等值款项的学校资产转让给大连大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签订《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时，该《土地补偿合同》作为承诺协议的附件，双方对《土地补偿合同》中没有体现大连前程高级中学校及程显文享有400万元土地补偿款及地上物补偿权益应该是明知的。但为何还要在承诺协议中作如此约定，原告给出的解释为：《土地补偿合同》第四条1.3的约定，大连大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所付的款项作为购买等值的大连前程高级中学现有资产、资质及相应的权利。这里虽然没有明确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分得多少补偿金，但根据上述约定，将大连前程高级中学愿意为大连市金州区大魏街道小莲泡村民员会不能返款的责任提供担保及在承诺协议中称以400万元补偿款作为抵押的行为结合起来，能看出大连市金州区大魏街道小莲泡村村民委员会收取的968.4144万元土地补偿金中，至少有400万元是属于大连前程高级中学的。因此，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以此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是有依据的。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对此所做的解释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没有与原告签订承诺协议，所以不清楚合同内容。对此，原告所做的解释无据佐证，只是其主观推断。而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在否认加盖公章，且对公章的真伪拒绝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其所作的解释亦不足为信。综上，双方各执一词，均不能对400万元补偿款是否客观存在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据认定400万元土地补偿金及地上物的补偿权益是客观存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述规定表明，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是合同成立的必备条款。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签订了具有担保性质的抵押承诺协议，但因无法确认抵押担保标的即400万元土地补偿及地上物补偿权益的客观存在，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抵押承诺协议并未依法成立。未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大连前程高级中学承担400万元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六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显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截止到2018年10月10日，共计为562.3万元）；二、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有权向被告程显文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4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元，合计96540元，由被告程显文、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被告程显文、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程显文向上诉人借款600万元，原审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程显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2018年9月12日上诉人及案外人人于江波、洪静与原审被告程显文及被上诉人签订的《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中第四条的约定中“2008年12月18日小莲泡村、大德公司、担保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及程显文共同签订《土地补偿合同》中约定：担保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和程显文享有该合同地块土地补偿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以及该合同地块地上物的补偿权益（以该地块地上物实际确定的补偿额度为准），借款人与担保人自愿将上述补偿款全部交由上述三贷款人优先受偿”的效力问题。一审因无法确认抵押担保标的即400万元土地补偿及地上物补偿权益的客观存在，认定抵押承诺协议未依法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对担保合同未成立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2”的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订立案涉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时，不能确定协议中所约定的400万元土地补偿金及地上物的补偿权益，且至诉讼时亦不能明确是否能够取得该相关权益，应当认为该协议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相关当事人应当依照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或法律后果。上诉人在签订“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时未对涉及的担保标的物是否存在或是否能够实现进行审查，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不能依据此协议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抗辩称其未签订该协议，因一审中被上诉人未对该协议中其印章申请鉴定，在无证据证明该印章虚假、伪造的情况下，其对印章疏于管理，应视为其对担保意思表示的认可，故被上诉人应当对案涉“偿还借款抵押承诺协议”不成立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对二原审被告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1/3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六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7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7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原审被告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程显文追偿；四、被上诉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对上述一、三项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1/3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大连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40元（上诉人已预交）、保全费500元，合计96540元，由原审被告程显文、大连金州前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867元，由被上诉人大连前程高级中学负担12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明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