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81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春光，女，1974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任北流市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股副股长，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居住地北流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祖彬，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7）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春光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令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春光及其辩护人刘祖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4年间，时任北流市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股副股长的被告人阮春光，利用职权，为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提供帮助后，两次收受了项目经办人梁某（另案处理）送给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5万元（以下币种同）。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申报财政补助项目资金的相关材料，财政局的批复及拨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交易流水，存取款凭条，阮春光的任职材料，干部履历表，破案经过，阮春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春光的行为构成了受贿罪，且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阮春光定罪处罚。被告人阮春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提出其未与梁某商量按实得补助金额的40%作为好处费提成，其有立功情节。辩护人刘祖彬对公诉机关指控阮春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阮春光有自首和立功情节；2、无索贿行为，受贿所得款未用于非法活动；3、是初犯、偶犯，有退赃意愿。据此，请求对阮春光在三年以下处刑或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主体身份阮春光于2012年4月10日被任命为北流市政府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股副股长，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北流市财政局北财人（2012）4号、（2013）2号文件，干部履历表以及阮春光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二、受贿事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阮春光利用其担任北流市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股副股长的职务便利，为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以下简称财政补助项目）提供帮助后，先后两次收受了项目经办人梁某送给的好处费共计8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1年8月的一天，北流市的生猪养殖户梁某与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某2商量后，决定以合作社的名义向北流市财政局、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申报2012年财政补助，具体名称为“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项目建设地点在北流市丰润养殖场，养殖场经营业主为邵某，梁某负责办理申报手续。时任北流市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股副股长的被告人阮春光具体负责该项目的组织申报、材料整理、审核验收等工作。为此，梁某请求阮春光帮助，并承诺在项目补助资金拨付到位后，会给予阮春光好处费。之后，在阮春光帮助下，合作社共得财政补助资金129万元。2012年7月20日，北流市财政局将合作社获得的财政补助项目资金104万元划拨到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545712010101611699账户。2012年8月的一天，梁某从上述104万元中取出45万元作为好处费交给阮春光指定的阮某。后阮某将该45万元全部转交给阮春光。（二）2012年8月，梁某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某2商量后，决定以合作社的名义向北流市财政局、广西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申报2013年财政补助，具体名称为“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扩建项目”，项目扩建地点在北流市丰润养殖场，经营业主为邵某，梁某负责办理申报手续。时任北流市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股副股长的被告人阮春光具体负责该项目的组织申报、材料整理、审核验收等工作。为此，梁某请求阮春光帮助，并承诺在项目补助资金拨付到位后，会给予阮春光好处费。之后，在阮春光帮助下，合作社共得财政补助资金90万元。2014年5月13日和同年8月13日，北流市财政局先后二次将合作社获得的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共90万元划拨到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545712010101611699账户。2014年8月的一天，梁某从上述90万元中取出40万元作为好处费交给阮春光指定的阮某。后阮某将该40万元全部转交给阮春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的下列证据证明：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23日，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决定对阮春光立案侦查。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在北流市经营生猪养殖，2010年6月成为合作社会员。2011年上半年，其通过互联网站得知申报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可获得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其知道阮春光是负责项目材料组织及审查等工作的人后，即找到阮春光，让阮春光帮忙办理申报相关手续，并提出在得到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后，按补助金额的40%作为好处费提成给阮春光。之后，其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某2商量。陈某2推荐合作社会员北流市丰润养殖场为建设基地。其与陈某2、丰润养殖场业主邵某商量后，决定由其负责办理申报手续，得到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其提成七成，陈某2和邵某共分三成。2011年8月的一天，其以合作社的名义向北流市财政局提交2012年度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的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2012年8月，其以合作社的名义向北流市财政局提交2013年度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扩建项目的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两次项目申报的材料整理、审核验收等流程均得到阮春光的帮忙。合作社申报的建设项目和扩建项目经审核、验收等程序后，2012年度、2013年度分别获得财政补助项目资金129万元、90万元，北流市财政局将合作社的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划拨到合作社的账户后，陈某2按照事前约定，将其应得的提成款项汇入到其提供的其母亲陈某1的账户。之后，其便联系阮春光，阮春光交代其将钱交给她大姐阮某，并提供了阮某的联系电话。其于2012年8月的一天和2014年8月的一天，先后两次驾车到阮某工作的广西北流兴桂窑具有限公司，在其车上分别将45万元现金、40万元现金交给了阮某。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1年上半年，梁某与其、邵某商量，决定以合作社名义申报2012年度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梁某负责申报。在该项目的申报过程中，梁某提出得到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后按三七分成，其和邵某共分三成，梁某提成七成，由梁某将其中的四成送给相关领导。其与邵某同意。之后，合作社获得财政补助项目资金129万元。其于2012年7月23日、2013年11月20日，让合作社的财务人员将梁某的分成款50万元、16万元转账到梁某提供的他母亲陈某1的账户。2012年上半年，经其和梁某、邵某商量后，决定以合作社的名义申报2013年度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扩建项目，梁某负责申报。梁某仍提出得到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后按三七分成，其和邵某共分三成，梁某提成七成，其中有四成是梁某要送给相关领导的。其与邵某同意。之后，合作社获得财政补助项目资金90万元，其让合作社的财务人员，将其中的52.625万元财政补助项目资金转账到梁某提供的其母亲陈某1的账户。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丰润养殖场的业主。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2提出以其经营的丰润养殖场作为建设基地，申报2012年度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其同意。之后，申报建设项目得到财政补助资金129万元，其分得1万元，余下的钱如何使用其不清楚。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与陈某2、梁某商量后，以其经营的丰润养殖场作为扩建基地，申报2013年度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扩建项目，梁某提出得到财政补助资金后要将补助款的四成送给上级相关领导。其同意。之后，申报扩建项目得到财政补助资金90万元，其分得3.9万元，余下的钱如何使用其不清楚。5、证人陈某3证言及辨认账户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证明陈某2是其父亲。其在北流市农村信用社开设户名为陈某54×××57账户使用。2014年5月的一天，陈某2说上级有财政补贴款划拨到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账户，叫其将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的款转账到其个人账户。经其对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辨认，确认2014年5月15日，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545712010101611699账户汇入55万元到其54×××57号账户。其应陈某2吩咐，从其54×××57账户中，于2014年5月20日、5月21日，8月23日分别转账20万元、12万元、20.625万元到陈某15425011610157605账户。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梁某母亲。2012年以后，其将户名为陈某1的5425011610157605账户交给梁某使用。7、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桂农办[2012]5号关于2012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计划的批复和桂农办[2013]7号关于2013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计划的批复、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的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2012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扩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相关材料、北流市财政局存档的农业综合开发财政资金拨付申请表、记账凭证、电汇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拨款凭证等材料，证明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2012年度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获得批准并得到财政补助资金129万元；北流市财政局2012年7月20日电汇良种生猪生态示范基地建设资金104万元，2013年11月12日转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项目资金款25万元到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545712010101611699账户。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2013年度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扩建项目，获得批准并得到财政补助资金90万元；北流市财政局2014年5月13日转账生猪生态项目进度款57.6万元，2014年8月12日转账生猪项目决算尾款32.4万元到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545712010101611699账户。8、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伦分社对公活期历史明细查询、现金支票、存取款凭条，证明户名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545712010101611699账户，2012年7月20日转账存入104万元（该款系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同年7月22日、9月17日分别领取现金50万元、16万元（该二笔款转账给梁某母亲陈某1账户）；2013年11月12日转账存入25万元（该款系财政补助项目资金）；2014年5月13日、8月13日分别转账存入57.6万元、32.4万元（该二笔款系财政补助项目资金），于同年5月15日、8月18日分别领取现金55万元、32.3万元（该二笔款转账给陈某2的儿子陈某3账户）。9、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存取款凭条，证明户名陈某1的5425011610157605号账户，2012年7月22日转账存入50万元（该款系合作社账户汇入）、次日领取现金50万元；2013年11月20日转账存入16万元（该款系合作社账户汇入）、当日转账16万元到户名梁某的54×××88账户；2014年5月22日、8月25日分别转账领取现金32万元、20.625万元。户名陈某3的450981198603216415号账户，2014年5月15日转账存入55万元（该款系合作社账户汇入），同年5月20日和21日、8月23日分别转账存入20万元、12万元、20.625万元至陈某15425011610157605账户。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梁某辨认，确认阮某就是代阮春光接收其所送好处费的人。11、广西北流兴桂窑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阮某于2003年12月至2014年8月在广西北流兴桂窑具有限公司工作。12、被告人阮春光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其于1995年2月到北流市财政局工作，2012年4月10日被任命为北流市政府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股副股长，期间，负责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2011年8月的一天，生猪养殖户梁某以广西北流市永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2012年度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求其帮忙。梁某向其提出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到位后，按补助金额的40%作为好处费提成给其。之后，其为该项目的申报、审核、验收等程序提供了帮助，共得财政补助资金129万元。2012年8月的一天，梁某打电话说要送好处费给其。其吩咐梁某将钱送到其大姐阮某处。阮某得到梁某送的现金后，于当日将45万元现金转交给其。2012年8月的一天，梁某以合作社的名义申报2012年度北流市1000头良种生猪生态养殖示范基地扩建项目，求其帮忙。梁某向其提出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到位后，按补助金额的40%作为好处费提成给其。之后，其为该扩建项目的申报、审核、验收等程序提供了帮助，共得财政补助项目资金90万元。2014年8月的一天，梁某打电话说要送好处费给其。其吩咐梁某将钱送到其大姐阮某处。阮某取到梁某送的现金后，于当日将40万元现金转交给其。其收到梁某送给的85万元好处费后，已用于购买商品房及个人生活的开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在掌握了阮春光收受梁某好处费的线索后，于2017年3月23日通知阮春光到该院接受调查询问，阮春光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阮春光归案后向检察机关提供线索，协助检察机关侦破许某涉嫌受贿罪一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阮春光受贿案的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许某受贿案的北检反贪移诉[2017]8号起诉意见书及其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阮春光提出其未与梁某商量按实得补助金额的40%作为好处费提成。经核查，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度和2012年度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过程中，均请求阮春光给予申报财政补助项目提供帮助，并主动提出获得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后，按补助金额的40%作为好处费提成给阮春光，阮春光在侦查阶段对此亦作了供述，所供与梁某的证言相互吻合，相互印证。阮春光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阮春光有自首情节。经核查，阮春光犯罪后没有自动投案，检察机关掌握了阮春光收受梁某好处费的线索后，即通知阮春光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询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阮春光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期间，虽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但阮春光没有自动投案，依前述法律规定，阮春光没有自首情节。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阮春光辩称及辩护人提出阮春光有立功情节，以及辩护人提出阮春光无索贿行为，受贿所得款未用于非法活动，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春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了受贿罪。阮春光归案后向检察机关提供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阮春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阮春光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没收上缴国库。综合阮春光犯罪的事实以及其所具有的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阮春光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在三年以下对阮春光处刑并适用缓刑。经核查，阮春光受贿85万元，属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量刑幅度内科刑，而其在本案中虽有立功情节，但综合考虑到阮春光在本案中所犯罪数额巨大且没有退赃，不宜对其减轻处罚和适用缓刑，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阮春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春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阮春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五万元，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小文审 判 员  杨 燕人民陪审员  罗昭玲appoint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芳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