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9刑初28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正富，男，1994年12月15日生于云南省镇康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镇康县。2015年4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镇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5月4日止）。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0日被镇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璐，云南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欢欢，男，1996年6月7日生于云南省镇康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镇康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0日被镇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永荣，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绍明，男，1997年3月27日生于云南省镇康县，布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镇康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1日被镇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浩，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高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及辩护人陈璐、周永荣、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与王某1、王某6、王某7、祁某等人在镇康县金樽娱乐城喝酒。19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艾某1在金樽娱乐城西南侧路口倒车时撞到王某3的车，艾某1的朋友于某遂打电话让姚某1来帮忙协商处理。为防止交通拥堵，杨正富帮被害人艾某1将车移开。后杨正富与从金樽娱乐城出来的一女子发生争执，遂让李绍明拦住该女子的车辆，金樽娱乐城的大堂经理杨某1见状前来劝阻，被李绍明击中鼻子一拳。姚某1、金某、王某4来到金樽娱乐城，金某得知好友杨某1被打，便邀约朋友要打李绍明，杨正富遂让李欢欢、李绍明、王某1、王某6、王某7、祁某等人从其车辆（号牌KK—7479）后备箱内拿了木棒、钢管等工具。艾某1试图劝阻杨正富，被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分别用钢管、木棒殴打，李欢欢用锄头把打中艾某1面部致其倒地后仍用锄头把击打艾某1头部。1时15分，镇康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将被害人艾某1送到医院救治，被害人艾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艾某1系机械性暴力所致颅脑损伤死亡。杨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当日3时05分，杨正富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抓获；18时22分，李欢欢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14时35分，被告人李绍明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绍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正富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绍明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杨正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陈璐辩护提出，被告人杨正富得知他人报警仍没有选择逃离现场，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李欢欢的行为所致，被告人杨正富在主犯中的作用小于李欢欢；案发后，被告人杨正富参与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建议对被告人杨正富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欢欢辩解，被害人站着的时候李欢欢用锄头把仅打了他一下，被害人倒地后其也只打了被害人一棒。指定辩护人周永荣辩护提出，被告人李欢欢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欢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本案因被害人撞车引发，案发时，被害人手中拿着钢管，有危险性，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李欢欢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绍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罗浩辩护提出，被告人李绍明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绍明仅殴打被害人肩膀和腰部，主观恶性小。建议对被告人李绍明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8日深夜，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与王某1、王某6、王某7、祁某等人在镇康县南伞镇金樽娱乐城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艾某1在该娱乐城西南侧路口倒车不慎撞到王某3的车，于某电话找姚某1来帮忙协商处理。为防止交通拥堵，杨正富为艾某1将车移开。后杨正富与从该娱乐城出来的一女子发生争执，遂让李绍明等人拦住该女子的车辆，娱乐城大堂经理杨某1见状前来劝阻，被李绍明击中鼻子一拳。后金某同姚某1等人赶来，得知其好友杨某1被打，便邀约朋友准备报复李绍明。杨正富遂让李欢欢、李绍明、王某1、王某6、王某7、祁某等人从其停于附近的境外号牌车辆后备箱内拿来木棒、钢管等工具。艾某1试图劝阻杨正富，被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持械先后殴打，李欢欢用锄头把打中艾某1面部致其倒地后，仍用锄头把击打艾某1头部。镇康县公安局接警赶到现场，将被害人艾某1送到医院救治，被害人艾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艾某1系机械性暴力所致颅脑损伤死亡。杨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当日3时05分，杨正富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抓获；18时22分，李欢欢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14时35分，被告人李绍明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材料，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15分，镇康县公安局接报称“有人在南伞金樽门口闹事”，遂及时出警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艾某1被人打伤躺在地上，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民警调查获悉，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3时05分，民警在金樽娱乐城门口将杨正富抓获；18时22分，李欢欢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14时35分，李绍明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物证提取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镇康县南伞镇文明新村商业小区内“金樽迪高厅”西南侧岔路口。岔路口由西北向东南依次停放KK-4841、云Ｓ×××**、KK-7479轿车。距KK-7479轿车东北侧170cm的路面见40X20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距该血迹东北侧280cm的路面见70X53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该车右前门位置地面见25X12cm范围滴落状血迹。该车与云Ｓ×××**轿车之间路面、距西侧路肩70cm处见23X5cm范围滴落状血迹。KK-7479轿车西北侧路面见400X300cm范围稀释状血迹，部分渗入路面间隙，该间隙内见长56cm的稀释状血迹。该血迹东北侧42cm的路面见230X110cm范围部分被灰尘覆盖的滴落状血迹。距云Ｓ×××**轿车东南侧110cm路面见88X46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距该车东侧90cm路面见44X13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距该车东北侧70cm路面见65X20cm的滴落状血迹。距该车东北侧90cm路面见14X10cm的滴落状血迹。岔路口与文明新村广场的隔离桩东北侧70cm处见一布手套。距隔离桩90cm处见一带血纸团。广场与金樽迪高厅之间绿化树丛内见一钢管（长100cm）。迪高厅西南侧124号商铺卷帘门缝隙内地面见一把带鞘的单刃钢质弯刀、一把缠绕布条的钢质单刃刀。KK-7479轿车后备箱内见木棒（锄头把）9根、钢管4根，其中粘有血迹的木棒、钢管各1根。侦查机关对上述血迹及物品均提取送检。3、痕迹物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等作案时穿着衣物、血样、指甲等均提取送检。对杨某1、艾某1等人的血样等提取送检。4、法医物证鉴定书（DNA），证实王某1身上衣物上的血迹含有被害人艾某1和王某1的基因分型（混合检材）；从KK-7479轿车后备箱内提取的带血木棒（锄头把）上的脱落细胞含有被害人艾某1及李欢欢的基因分型（合检材）；现场地面部分被灰尘覆盖的血迹、KK-7479轿车后备箱内提取的带血木棒（锄头把）上血迹、被害人艾某1衣物上血迹、现场西北侧商铺卷帘门下弯刀上的生物检材均来自被害人艾某1；KK-7479轿车后备箱内带血钢管上的脱落细胞、现场西北侧商铺卷帘门下砍刀的生物检材来自王某3；现场距KK-7479轿车170cm地面的滴落状血迹、该车右前门位置地面的滴落状血迹、距现场云Ｓ×××**轿车东南侧110cm地面的滴落状血迹、该车东北侧90cm地面的滴落状血迹、KK-7479轿车后备箱带血钢管上血迹、现场带血纸团上血迹来自杨某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艾某1从上唇、经鼻部至左眼睑见12.2cmX7.6cm皮下淤血痕（伴散在的表皮脱落）。鼻畸形，血性分泌物溢出，从上颌左第二切牙脱落经上颌骨至鼻骨均已塌陷骨折。上唇青紫肿胀、内侧缘嚷边样破损。头顶部检见长6.7cm创缘不齐、创腔深达骨质、创缘周围检见皮下淤血痕。右颞枕部检见4.3cmX1.2cm皮下淤血痕，其上缘检见一“L”形创口。后枕部检见6.2cmX5.6cm皮下淤血痕，其中心位置检见0.4cmX0.2cm嚷边样创口，创口周围检见散在的不规则表皮脱落。颈部左前侧检见11.4cmX5.6cm皮下淤血痕。右胸锁骨处检见5.4cmX3.1cm皮下淤血痕。左手肘关节检见1.4cmX1.3cm表皮脱落。左手腕关节检见3.4cmX3.6cm皮下淤血痕伴散在的表皮脱落。解剖见头部皮下淤血对应的腱膜均检见淤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后枕部损伤对应的枕骨骨折，骨折线延伸至颅底，骨折线长12.3cm；颅底左前侧粉碎性骨折，骨折范围8.7cmX3.2cm，伴其骨折线已与左眼相通。颈部前侧肌肉挫伤出血。被害人艾某1系机械性暴力所致的颅脑损伤死亡。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被害人杨某1鼻部检见1.2cmX0.3cm挫伤创，伴鼻部肿胀明显，鼻骨左侧骨折，伴临近软组织内少许积气，构成轻微伤。7、被害人杨某1陈述，案发当日1时许，杨某1在金樽门口看见有人在对面倒车撞着后面硝厂沟改富的车，金樽门口有其寨子的人就围过去。改富从金樽出来，双方好像认识，在商量解决。后杨某1看见车还堵在那里，就让驾驶员（艾某1）挪开车辆，驾驶员下车，有人帮其将车移开。后杨某1送三位女子从金樽出来去开车，有个男子（李绍明）堵着不让她们走，杨某1就去劝，却被该男子打了鼻子一拳。后又来了很多人，拿着各种工具，杨某1只好报警。杨某1被其亲家金某送往医院处理伤口。8、证人姚某1证明称，案发当日凌晨，于某电话告知姚某1其朋友的车撞到王某9的车，让姚某1去金樽慢摇吧外为双方协调赔偿。姚某1、金某等人到金樽时，看见白某村的一个青年（李绍明）跟金樽的小宇（杨某1）发生争执，金某与小宇是亲家，就去推开该青年。于某与姚某1交谈期间，姚某1看见金樽的保安杨正富领着白某村的七八个小青年冲过来，从杨正富停在广场的车内拿得锄头把和钢管向小宇冲过去。撞到王某9车辆的男子（艾某1）就去劝他们不要乱，杨正富他们那伙人就用钢管和锄头把将该男子打倒在地，白某村穿着保安服的一个青年（李欢欢）还用1米长的工具往该男子的头部打了两下，该男子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姚某1想去看该男子的伤情，但担心被白某村的那伙人打，不敢去看。后民警来到现场及时找120急救车把该男子拉走。民警在现场调查离开后，姚某1看见金樽的员工冲洗地面的血迹。9、证人于某证明称，案发当日凌晨，小艾（艾某1）与于某等人去金樽蹦迪。后小艾与其女友离开，于某出来看见有四五个人围着小艾的车，对方说小艾的车辆刮擦到硝厂沟王某9的缅牌车。于某就过去告诉小艾要赔偿才能走，并电话联系朋友过来商量赔偿。自称金樽经理的男子（杨正富）过来将小艾的车辆移开。硝厂沟的朋友（姚某1）等到现场，于某看见有多人围过来，拿着钢管等凶器，于某就去抱着硝厂沟的朋友劝不要乱，小艾也去劝慢摇吧的男子“三哥，不要乱”。这时有人喊“有人要干三哥”，接着于某就看见有钢管砸中小艾的头部，场面变得混乱。后警车来到，拿着凶器的人跑了，只有小艾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迹。后120急救车来将小艾拉去医院，于某也跟过去。在医院，于某看见金樽慢摇吧的经理（杨某1）在处理鼻子上的伤口，抢救小艾约1个小时，抢救无效死亡。10、证人史某证明称，案发当日凌晨，史某与其朋友杨某3、阿某1等人从金樽出来，看见门口围着多人在争吵。史某、阿某1等人去开车，金樽保安阿某2（杨正富）站在阿某1的车前并用手拍打阿某1的车头，阿某1让其不要拍，阿某2却继续拍，并喊他的同伙过来围着阿某1的车不让走。阿某1准备强行开车走，阿某2就去打阿某1，史某去劝架。阿某1驾车离开后，阿某2就喊其同伙拿工具，有七八个人就去阿某2的车辆后备箱内拿得钢管等，阿某2这伙人拿工具与对方那伙人对峙比划。有人拿着钢管击打史某的车，史某将车移开准备回去劝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史某害怕自己被打，就开车离开了。11、证人王某2（阿某1）证明称，案发当日凌晨，金樽的小宇（杨某1）送王某2、杨某3、小芳从金樽出来，看见路口聚集着很多人，有人手里还拿着凶器。王某2准备驾车离开时，一男子（杨正富）站在王某2的车前双手按住王某2车辆的引擎盖，王某2让对方让开点，该男子边用手拍打引擎盖，边辱骂王某2。小宇过来劝阻，与对方纠缠。后王某2看见一男子提着刀，感觉事情不妙，就与杨某3等人驾车离开了。12、证人王某3证明称，案发当日凌晨，王某3在金樽玩，后保安告知其车辆被撞着。王某3出去看见对方的车和人还在，杨正富对王某3说让对方赔钱了事，王某3回答只要将车修好就行。过了几分钟，有人打架，不久民警到现场，王某3看见地上躺着一男子，120急救车来将其拉走。王某3的车内放着两把刀，因担心被民警搜到，王某3就将刀藏在附近商铺卷帘门下。13、证人金某证明称，案发当日凌晨，姚某1接电话后告知金某、王某4，他小伴的车在金樽门口撞车，让过去帮忙。金某就跟姚某1、王某4去金樽。到现场后，看见有30多人在场，金某亲家小宇鼻子流血，金某去找车准备送小宇去医院，没有找到又返回现场，金某看见地上倒着一个人，民警也来到了现场。14、证人王某4证明称，案发当日凌晨，姚某1接电话后告知金某、王某4，他小伴的车在金樽门口撞车，让过去帮忙。王某4、金某就跟姚某1金樽。到现场后，有30多人在场，金某发现其亲家小宇鼻子流血就过去看。当时有人在吵架，后民警到现场拨打120，王某4跟过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民警电话让120过来将其拉走。15、证人姚某2证明称，案发当日凌晨，姚某2在金樽门口值班（保安），看见一个客人（艾某1）出来倒车时撞到王某9的车，姚某2就去叫王某9出来，对方的车没有走。姚某2巡逻回来，看见经理（杨某1）与李绍明在争吵，经理的鼻子在流血。经理告知姚某2，是李绍明打了其鼻子。当时经理和金某、王某4、姚某1为一边，李绍明、杨正富他们有七八人，双方争吵。因不是姚某2管理的范围，姚某2回金樽去了。十多分钟后，姚某2出来看见刚才撞车的客人躺在地上，民警已在处理。16、证人王某5证明称，案发当日凌晨，王某5在金樽值班（保安），看见很多人往外面走，王某5想可能打架，也跟出来，听说王某9的车被撞，周围的人很多。在场的金某要去打人，王某5担心其出事，就去劝，金某还与其争吵，王某5就用辣椒水喷金某。王某5返回慢摇吧又出来，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民警已到现场，后120的车来将其拉走。17、王某6交代，2016年12月19日凌晨，王某6与杨正富、王某1、李欢欢、祁某等人在金樽慢摇吧玩。杨正富出去后，王某6跟其小弟出来，看见硝厂沟的人在骂艾某1，说艾某1的车擦着硝厂沟王某9的车。后李绍明殴打慢摇吧的小宇（杨某1），在场的白某村几个人就与硝厂沟的人吵架，白某村的人就让王某6打开车辆后备箱，每人拿得锄头把到金樽慢摇吧外的T字形路口与硝厂沟的人吵架，对方拿着钢管。当时艾某1站在中间劝架，李欢欢、杨正富、李绍明等人就用锄头把殴打艾某1。王某6手里也拿着锄头把，但艾某1不是硝厂沟的人，王某6没有参与殴打。李欢欢等人殴打艾某1时，艾某1手里没有工具，只是用手来挡，被打了几十秒，王某6不想再看，就将锄头把放回车子的后备箱。后姚某2让王某6劝杨正富离开，王某6从地上捡了3根钢管放到后备箱。后警察来到，王某6等人就离开了。18、王某1交代，案发当日凌晨，阿某2（杨正富）邀约王某1、李欢欢、祁某、王某7、李绍明、王某6等人在金樽慢摇吧玩。后听说有人在外面吵架，王某1等人就出去，看见杨正富与开车的女子在吵架。金樽经理小宇过来劝，但杨正富不听，争吵过程中，李绍明与小宇也吵起来，李绍明就打了小宇鼻子一拳，血就流出来了。后硝厂沟的金某过来帮小宇，并叫其寨子的人去拿工具，他们从一辆车内拿来钢管准备打架。杨正富就叫王某1、李绍明等人去他车子的后备箱内拿工具，祁某、李欢欢、王某7、李绍明、王某1等人各拿来一根锄头把冲过去，有一高个子的人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李欢欢冲过去打了该男子3下，第一棒打着该男子鼻子附近，后两棒打在该男子的头部，声音很大，将男子打倒在地。杨正富、李绍明、王某7、祁某等人就围拢殴打该男子，打了1分钟左右。后王某1将李欢欢及自己的锄头把放回后备箱，杨正富放回的是钢管，其他人的锄头把也陆续放回。警车过来，王某1等人离开，后在泊海酒吧集拢商量，李绍明和李欢欢说要跑。后王某1就回家了。19、祁某交代，案发当日凌晨，祁某与同村的杨正富、王某7、李欢欢、李绍明、王某6、王某1等人在金樽喝酒。后祁某与王某7、李绍明等出来找杨正富，看见金樽门口站着一伙人，杨正富和一女子发生争吵，还用手拍打该女子的车头，并让祁某等人过去拦着该女子的车。金樽的经理小宇过来劝，因小宇骂李绍明，被李绍明打了鼻子一拳。当时硝厂沟的金某与王某9在场，他们的朋友去车上拿来钢管、刀子准备殴打李绍明、祁某等人。杨正富就让祁某、李欢欢等去他的车子后备箱内拿工具，祁某拿得一根锄头把过来。祁某看见李欢欢用锄头把打中一男子的头部将其打倒在地，祁某劝李欢欢不要打了，但李欢欢还用锄头把打了该男子头部两棒。工具收好后，祁某去叫倒地的男子，但没有回应。后警察和120过来抢救该男子，并将其拉走。白某这边的8个人都动人打过人，杨正富拿的是钢管。20、王某7交代，案发当日凌晨，王某7与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王某6、王某1等人在金樽喝酒。后看见有人往外跑，听说外面撞车，王某7等人也出去，看见有人在吵架。王某7蹲在地上玩手机，后听说有人死了，王某7站起来，看见李欢欢、李绍明拿着锄头把，还有的人拿着钢管、木棍、刀子，地上躺着一个人，头部有血迹。后民警就来了。21、被告人杨正富供述，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杨正富从金樽慢摇吧出来，听说有人撞车，杨正富过去看，被撞的是硝厂沟王某9的车，撞车的是外省男子艾某1，该男子让杨正富为其与王某9商量赔钱了事。这时硝厂沟的人围过来，为防止堵车，杨正富为艾某1挪开车辆。王某9来到，也同意艾某1赔偿了结撞车的意见。后小俊（史某）及其朋友从慢摇吧出来准备离开，杨正富用手击拍小俊他们的车，因女驾驶员制止，杨正富与其发生争吵，后让李绍明等人围住该女子的车不让离开。慢摇吧的小宇（杨某1）出来，被李绍明殴打鼻子流血。硝厂沟的金某与小宇是亲家，得知李绍明殴打小宇，遂伙同硝厂沟的人持械准备殴打李绍明，慢摇吧的保安王某5用催泪喷射剂驱赶金某。后硝厂沟多人拿凶器围过来，杨正富遂让李绍明、李欢欢等人从其停在附近的车辆后备箱拿来锄头把，有人递给杨正富一根钢管，因艾某1拿着钢管站在杨正富等人与硝厂沟那伙人的中间劝止双方打架，杨正富呵斥其让开，艾某1不听，杨正富就用钢管打了艾某1左耳下方一下。后李绍明冲上去用锄头把打艾某1，艾某1被击退，李欢欢等人还冲上去打艾某1，杨正富看见李欢欢用锄头把击中艾某1鼻子至嘴巴一下，脸前额一下，将艾某1打倒在地，后李欢欢又继续打了躺在地上的艾某1头部两下。后王某6将杨正富等人的凶器拿回杨正富车辆后备箱内存放。警察和120急救车来到现场，杨正富跟随120急救车送艾某1去医院又返回现场。后警察从杨正富的车辆内查获了凶器，遂在现场将其抓获。22、被告人李绍明供述，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李绍明与杨正富、王某6、王某7、李欢欢、祁某等人在金樽慢摇吧喝酒。后杨正富出去，李绍明等人跟出来，看见杨正富与一辆车的驾驶员争吵，慢摇吧的经理小宇及硝厂沟的人也在旁边，杨正富说因其打了对方的车辆一巴掌，被对方骂。后对方的车要离开，杨正富就让李绍明等人去拦着不准走。小宇过来劝止，李绍明就打了小宇鼻子一拳。硝厂沟的金某就过来准备打李绍明，被慢摇吧的保安阻止。李绍明、王某6准备离开，杨正富又让李绍明等人从其车辆的后备箱拿凶器，李绍明等人拿得锄头把和钢管，杨正富指令“干”，便先用钢管打艾某1，李绍明也冲上去用锄头把打了艾某1肩膀一下，用脚踢了艾某1腰部一脚。后李欢欢用锄头把击中艾某1头部将其拷倒在地，接着又打了躺在地上的艾某1头部两下，后祁某和李绍明劝止李欢欢不能再打了，王某6等人将凶器锄头把和钢管收回杨正富的车内。23、被告人李欢欢供述，案发当日凌晨，李欢欢与杨正富、李绍明、王某6、祁某、王某7等人在金樽慢摇吧喝酒。后李绍明在慢摇吧外的公路中间打了慢摇吧经理小宇鼻子一拳，硝厂沟一伙人就围上去要打李绍明，有人推了李绍明一下。艾某1拿着钢筋站在硝厂沟那伙人与杨正富等人中间，杨正富、李绍明等人就从杨正富的车辆后备箱内拿来锄头把，有人扔给李欢欢一根锄头把。杨正富先用凶器殴打艾某1，李欢欢也用锄头把殴打艾某1脖子附近，接着李绍明、王某6等人也围上去殴打艾某1。艾某1被打倒在地后，李欢欢还用锄头把打了艾某1。后警察来到，李绍明、李欢欢、王某6等人到泊海酒吧后面的巷道商量如何应对。李欢欢得知艾某1死亡后，到公安机关投案。24、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对作案现场、作案凶器作了辨认，无异议。25、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正富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镇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5月4日止）。26、户口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及被害人艾某1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持械殴打被害人致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正富、李欢欢、李绍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正富指使被告人李欢欢、李绍明持械参与作案，并先动手攻击带动被告人李欢欢、李绍明殴打被害人，系起指挥作用的主犯；被告人李欢欢持械将被害人打倒在地，仍继续殴打被害人，系伤害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被告人李绍明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其行为并非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各被告人地位作用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周永荣关于被告人李欢欢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欢欢的行为系被害人倒地身亡的直接原因，其罪行重于被告人杨正富。辩护人陈璐关于被告人杨正富虽系主犯，但其作用较被告人李欢欢要小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民警在现场调查期间，被告人杨正富没有主动向民警交代罪行，其并非自动投案；归案后，杨正富在前两次接受审讯时，对其罪行避重就轻，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辩护人陈璐关于被告人杨正富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欢欢虽主动投案，但其直至庭审均对其罪行避重就轻。指定辩护人周永荣关于被告人李欢欢自首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绍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李绍明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后果严重，且被告人李欢欢系罪行较为突出的主犯，论罪当予以严惩，鉴于其归案后有一定的认罪表现，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谅解，本院依法对其适度从轻处罚。被害人撞车对方已同意通过赔偿了结，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用钢管攻击他人。指定辩护人周永荣关于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李欢欢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其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正富系主犯，鉴于其罪行小于被告人李欢欢，能认罪悔罪，且其家属积极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杨正富系在前罪有期徒刑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绍明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积极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罗浩以被告人李绍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为由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欢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31年12月19日止）。二、被告人杨正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撤销被告人杨正富前罪的缓刑，将前罪有期徒刑一年与本案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30年6月19日止）。三、被告人李绍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邵立伟审 判 员  黄永庆人民陪审员  锡华昌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