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8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明都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卓亦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长青，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东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明都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都石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装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都石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艺装饰公司支付明都石材公司价款共计人民币15650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建艺装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出现严重错误。一、明都石材公司主张的《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补料未付部分》382125元，原审法院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明都石材公司将提供全部的送货清单以供佐证该项主张。二、对一笔付款方为深圳市X茂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金额为15万元的款项，明都石材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建艺装饰公司用以向明都石材公司支付山东X坊万达嘉华酒店项目的货款。原审法院认定为系建艺装饰公司支付武汉万达公馆5#楼的货款。对该笔款项，上诉人在二审中将提供山东X坊万达嘉华酒店项目的相应款项清单，以证明该笔款项的真实对应项目。三、对建艺装饰公司主张的人工打磨费306111元，在明都石材公司员工陈X已经写明“具体人工数量及单价需核对，如何摊销依据事实另议”，原审法院无视明都石材公司员工的意思表示，仅仅依据明都石材公司员工有签字，就推断明都石材公司对该巨额人工打磨费全盘接受，太过武断，明都石材公司完全无法接受；四、关于石材的开裂问题，明都石材公司已经说明是建艺装饰公司聘用非专业的安装工人（明都石材公司从未说过建艺装饰公司聘用的是打磨工人），原审法院认定了建艺装饰公司花费的465150元巨额人工费用，以及大理石材费78万元，对水泥、黄砂等辅材费用，被上诉入主张了614940元，原审法院认为辅材费用已经接近了大理石材费用，故折半采纳了307470元，对以上三项费用原审法院认可了1552620元，明都石材公司认为建艺装饰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数额的计算上具有极大的主观随意性，原审法院基本上是全盘采纳，对照原审法院对明都石材公司主张的石材补充部分38万元完全否认，两厢主张，原审法院采纳建艺装饰公司的全部主张，否决明都石材公司的主张，明都石材公司实难信服。被上诉人建艺装饰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明都石材公司的上诉请求。明都石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艺装饰公司支付明都石材公司石材货款1290701.60元；2、建艺装饰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2月10日起算，暂算至2014年12月31日起诉之日为64160元）。后明都石材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建艺装饰公司支付明都石材公司拖欠的石材货款1290701.60元；2、建艺装饰公司支付明都石材公司石材补料款305700元；3、建艺装饰公司向明都石材公司支付逾期滞纳利息（以1596401.6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为标准，自2014年2月1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为127766.80元）。建艺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明都石材公司支付建艺装饰公司整改并重新铺贴所有质量问题的大理石石材、辅材及人工价款费用共计2462630.10元。后建艺装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明都石材公司支付建艺装饰公司整改并重新铺贴所有质量问题的大理石所需人工遗漏的费用共计2万元；2、明都石材公司开具剩余相应大理石材款发票。后建艺装饰公司再次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明都石材公司支付建艺装饰公司整改并重新铺贴所有质量问题的大理石所需人工遗漏的费用共计307265元；2、明都石材公司开具剩余相应大理石材款发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7月份至12月份期间，就明都石材公司为建艺装饰公司承接的“武汉万达中心二期豪宅室内装修工程三标段”项目提供大理石材事宜，双方分别签订了四份《进口大理石采购合同》。合同约定，1、关于石材性质、数量及价格的确定，大理石产地要求为西班牙、阿富汗等原产地进口，数量、单价、规格、颜色、品种、尺寸、总价等具体见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供货清单；供货清单上的石材数量为暂估数量，实际结算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加工图纸及现场实际面积结算；2、关于验收，卸车完毕后视为交付，石材板面质量（如光滑度、平整度、颜色、色差等要求）需以业主（武汉武昌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最终的验收签字为准；乙方（即明都石材公司）所提供的大理石，无论何种规格、型号、产地、颜色、品种、尺寸，每一片的平板厚度都不得低于17mm；3、关于付款，签订本合同后甲方（即建艺装饰公司）支付预付款（2012年7月30日的两份合同约定预付款分别为50万元及10万元，2012年9月5日及12月20日的两份合同未约定预付款）（乙方提供材料发票）；开始送货后，每月25日统计当月的发货数额，甲方须于次月的10日前完成对乙方上个月供货数额的结算工作，支付货款为上个月供货货款总额的80%（扣除已付的预付款比例）；工程结束，并经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累计送货总货款的90%；业主完成审计后，支付到总价款的97%；剩余3%，在两年维修保养期满且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结清；4、关于供货服务保证，乙方供货后，甲方施工开始，乙方即应派遣技术人员到达现场进行现场指挥（包括大理石的铺贴过程中的排版），并对排版等质量负责到底；5、关于施工，大理石的施工合同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后签约（签约条件之一是乙方需包工、包料、包验收、包税票），签约后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关于双方争议的供货总量问题，明都石材公司自行制作了一份《工程总量汇总表》，根据汇总表，明都石材公司将供货总量分为三部分，包括合同内已核实11011581元、合同内补充部分201512元及补料已核实25284元三部分，三项合计11238377元：1、针对合同内已核实11011581元，明都石材公司提交了一份2014年1月16日的《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供货清单》，该清单分为左右两部分，左边为明都石材公司统计部分，右边则为建艺装饰公司核量部分。根据清单记载，建艺装饰公司核定的供货总价为11011581元。建艺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宋X龙在该清单的底部签字，并记载“工作量已核定”的内容。2、针对合同内补充部分201512元，明都石材公司主张该部分包括：①“D户型台盆柜下口踢脚线”，数量1515，单价88元，合计133320元；②“C户型卫生间橱柜踢脚线（直线型）”，数量162.42，单价88元，合计14293元；③“C户型卫生间橱柜踢脚线（弧形）”，数量98.68，单价132元，合计13026元；该第①、②、③项对应前述《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供货清单》的第9、10、11项，建艺装饰公司在供货清单中仅对供货数量予以确认，对单价及总价未予认定，并备注“平线，单价另议”的内容；④“侧板粘接费”，数量2174.70，单价5元，合计10874元；该第④项对应前述《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供货清单》的第28项，建艺装饰公司在供货清单中未对供货数量予以确认，仅备注“以签单为准”；明都石材公司并提交了一份建艺装饰公司公司员工于2012年12月4日签字确认的《5#供货清单增加》，载明增加“电梯间门套侧板粘接”数量2000米，单价5元，合计1万元；底部备注“现场安装需要，所有电梯间黑金花门套侧板与门套正面70MM宽面板需粘接，这部分工作由供货方在工厂加工完成，数量为暂估数量，按实际数量结算”的内容；⑤“签单补贴”3万元，与之相对应的证据为建艺装饰公司公司员工于2012年5月31日向明都石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武汉万达项目（武昌积玉桥）三标段大理石材，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在合同价格（总价）基础上，另外补贴3万元。3、针对补料已核实25284元，与之相对应的证据为建艺装饰公司公司员工宋X龙于2014年1月16日签字确认“工程量已核实”的《补料清单》，该清单分为左右两部分，左边为明都石材公司统计部分，右边则为建艺装饰公司核量部分。根据清单记载，建艺装饰公司核定的补料总价为25284元。明都石材公司另主张，除前述《工程总量汇总表》所统计的供货总量外，建艺装饰公司尚欠部分补料款382125元未予支付，并据此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补料未付部分》，明都石材公司解释称，该清单序号为52-53、57-58、73-81的对应前述《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供货清单》的相应序号部分，建艺装饰公司在相应序号项下未对供货数量予以确认，仅备注“缺料”。针对该未付部分，明都石材公司并提交了部分建艺装饰公司公司员工的补料申请，明都石材公司解释称，该补料申请所提及的石材建艺装饰公司均已签收，但因凭证过多，未能提交。关于双方争议的已付货款数额问题，双方均无异议的款项数额为770万元。明都石材公司持有异议的款项包括两笔：1、一笔为10万元，与之相对应的证据为《汇款支票申请单》及银行承兑汇票，根据申请单记载，一名姓“徐”姓人员领取了金额为10万元、号码为21049668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以支付“大理石款”，其在领用人处载明代“杨X”；明都石材公司称，公司虽有“杨X”该人，但不清楚签收支票的“徐”姓人员为何人；另外，经核实，公司账上并未显示收到该笔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10万元；2、另一笔为15万元，与之相对应的证据为招商银行的付款回单，显示深圳市X茂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明都石材公司支付了材料款15万元；明都石材公司确认收到了款项，但称该笔款项系建艺装饰公司用以向明都石材公司支付山东X坊万达嘉华酒店项目的货款。关于双方争议的、应当从货款中扣除的各类费用，包括石材粘接切割费19800元、打磨修补材料款2866元、人工打磨费306111元、石材卸车费17400元，明都石材公司意见如下：1、同意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石材粘接切割费19800元及打磨修补材料款2866元；2、石材卸车费17400元，与之相对应的证据为清单一份，载明石材卸车费为17400元，明都石材公司员工陈X签字确认“车数确定，价格再议”；明都石材公司认为该费用过高，仅同意承担一半；3、人工打磨费306111元，与之相对应的证据为2013年9月17日的工程联系单及“石材打磨维修人工、材料汇总表”，建艺装饰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中指出“今检查，石材问题非常多，质量不合格，断裂、破损、板面尺寸不对导致宽缝，色差大、纹理乱，背景墙石材柱打磨粗糙等普遍存在；而你司的检查、补料、休整、打磨人员稀少，并且迟迟未来；现与你司现场管理人员协调，由我司另外聘请修补、打磨人员来打磨，费用在你司货款中扣除”；汇总表则载明明都石材公司应当负担的石材打磨维修人工及材料费用合计306111元，明都石材公司公司员工陈X签字确认“具体人工数量及单价需核对，如何摊销依据事实另议”；明都石材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不应由明都石材公司承担。关于双方争议的货物质量问题，建艺装饰公司提交了房屋业主的验收单、工程联系单、工程业主的律师函、监理中心的勘查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前述证据显示，建艺装饰公司所诉石材质量问题主要集中在开裂及色差两方面；其中，建艺装饰公司曾在2013年9月17日及10月4日向明都石材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单》中提到前述色差及开裂问题，明都石材公司员工陈X签收了该两份联系单。而建艺装饰公司主张的损失内容，主要包括以下三部分的款项：人工费994896.50元、辅材费614940元、大理石材费1180058.60元，共计2789895.10元，具体如下：1、人工费994896.50元，与之相对应的证据为2014年2月份至12月份期间的《小工人员工资表》及《石材工人员工工资表》，其中《石材工人员工工资表》合计支出工资465150元；2、辅材费614940元，与之相对应的证据为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8月份期间购买水泥、黄砂的收款收据；3、大理石材费1180058.60元，与之相对应的证据为订货单及建艺装饰公司武汉万达中心项目部与湖北X顺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进口大理石采购合同》及相关的汇票、电子回单等；建艺装饰公司称，订货单部分涉及的金额为300058.60元，采购合同部分涉及的金额为88万元；对于采购合同涉及的金额，建艺装饰公司提交的与之相对应的付款凭证包括以下：郭X龙签收的号码为30500053/26012433、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郭X龙签收的号码为10300052/25951323、金额为4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标注“收到武汉积玉桥万达公馆大理石材料承兑汇票一张”；郭X龙为收款人的电子回单四份，金额分别为3万元、3万元、8万元、6万元；程某某在前述号码为30500053/26012433、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书写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武汉积玉桥万达公馆大理石材料费用全部结清；注：承兑汇票￥100000.00（拾万）、现金￥50000.00（伍万）”。原审法院认为，明都石材公司与建艺装饰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针对明都石材公司与建艺装饰公司对货款及质量问题提出的各项本诉及反诉主张，法院逐项分析如下：关于供货总量的问题，明都石材公司主张的供货总量主要包括两大部分，即《工程量汇总表》11238377元及《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补料未付部分》382125元。其中，《工程量汇总表》11238377元包括合同内已核实11011581元、合同内补充部分201512元及补料已核实25284元三部分，建艺装饰公司对合同内已核实11011581元及补料已核实25284元两部分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合同内补充部分201512元：1、“签单补贴”3万元，有建艺装饰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同意在合同总价基础上额外进行补贴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2、“D户型台盆柜下口踢脚线”133320元、“C户型卫生间橱柜踢脚线（直线型）”14293元、“C户型卫生间橱柜踢脚线（弧形）”13026元，建艺装饰公司对该三部分款项所对应的货物数量没有异议，但要求与明都石材公司重新商议单价，现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单价进行重新商议并作出变更，故而明都石材公司诉请该三部分款项，法院亦予确认；3、“侧板粘接费”10874元，明都石材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4日的《5#供货清单增加》仅可证明建艺装饰公司申请增加费用的事实，且建艺装饰公司在日期在后的《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供货清单》中提出“以签单为准”，明都石材公司不能提交相应的签单，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的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部分款项，法院不予确认。另，《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补料未付部分》382125元，同理，明都石材公司所提交的相应证据仅可证明建艺装饰公司申请增加货物的事实，而不能证明相应货物已实际交付建艺装饰公司并使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故该部分款项，法院同样不予确认。据此，法院认定的供货总量为11227503元（11238377元－10874元）。关于付款总额的问题，建艺装饰公司主张已付款总额为795万元，明都石材公司对其中的770万元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两笔款项，其中，金额为10万元的该笔，建艺装饰公司不能证明收取付款支票的人员确系明都石材公司员工，且款项实际用以支付本案项下的货款，法院对该付款主张不予采纳；另金额为15万元的该笔，在收付双方未有约定的情况下，款项的用途应以付款方的意思表示为准，明都石材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建艺装饰公司将该笔款项在另案中作重复的还款主张，故法院对建艺装饰公司该笔款还款主张予以采纳。据此，法院认定的付款总额为785万元（770万元＋15万元）。关于应当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的各类费用问题，1、明都石材公司同意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石材粘接切割费19800元及打磨修补材料款2866元，法院予以准许；2、石材卸车费17400元，明都石材公司不能证明该费用标准确实存在畸高的情形，建艺装饰公司主张扣除，法院予以采纳；3、人工打磨费306111元，根据工程联系单，该部分费用建艺装饰公司经与明都石材公司管理人员协调，可从货款中扣除；对于“人工数量及单价”，明都石材公司不能提出具体异议，故建艺装饰公司主张扣除该部分款项，法院亦予支持。据此，建艺装饰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除346177元（19800元＋2866元＋17400元＋306111元），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建艺装饰公司尚欠明都石材公司进度款数额为855060.80元【（11227503元－346177元）×80%－785万元】，建艺装饰公司应当予以付清，并赔偿明都石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合同约定“每月25日统计当月的发货数额，甲方须于次月的10日前完成对乙方上个月供货数额的结算工作，支付货款为上个月供货货款总额的80%”，双方于2014年1月16日完成交易期间发货总量的统计，明都石材公司主张参照上述约定确定利息损失起算日期，法院予以采纳，建艺装饰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2月11日起计利息损失。明都石材公司有关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超出本判决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建艺装饰公司反诉的货物质量问题及损失确定问题。首先，对于货物质量问题，根据涉案《进口大理石采购合同》约定，“石材板面质量（如光滑度、平整度、颜色、色差等要求）需以业主（武汉武昌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最终的验收签字为准”，明都石材公司主张建艺装饰公司签收货物即视为验收合格，与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建艺装饰公司虽未申请对货物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但结合该建筑工程项目业主发出的律师函、各房屋业主出具的验收单、工程监理单位的勘查报告以及建艺装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向明都石材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单等，应可认定明都石材公司所供应的大理石材确存在建艺装饰公司所主张的开裂及色差等质量问题。明都石材公司称开裂问题系建艺装饰公司所聘请的打磨工人缺乏资质所致，但从双方的工程联系单看来，大理石材的打磨基本系由明都石材公司负责，建艺装饰公司在2013年9月份方才提出另行聘请打磨人员并由明都石材公司负责相关费用的要求，而明都石材公司的员工在签收与之相关的《工程联系单》时，对联系单中所提及的色差、开裂等质量问题均未提出异议，故明都石材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建艺装饰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1、对于人工费，根据建艺装饰公司提交的各类证据，诉争大理石材的色差及开裂问题，仅为建艺装饰公司承接的整个装修工程中、工程业主及监理单位提出的质量问题的一部分，而建艺装饰公司用以证明人工费用损失的证据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小工人员工资表》，另一部分为《石材工人员工工资表》，在建艺装饰公司不能证明《小工人员工资表》项下的人工费用支出与诉争货物质量问题相关的情况下，法院仅采纳《石材工人员工工资表》项下的人工费用支出，即465150元；2、对于大理石材费，建艺装饰公司用以证明重新购置大理石材而产生费用损失的证据包括订货单及采购合同两部分；订货单部分，缺乏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证据尚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采购合同部分，有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法院予以采纳，但建艺装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郭X龙确认收到原件的证明，与程某某出具的收条均书写在同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法院认定郭X龙确认收到的原件，与收条中标注的“承兑汇票￥100000.00（拾万）”均应指向同一份票据，即号码为30500053/26012433、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建艺装饰公司将该两份证据作重复统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采购合同项下的大理石材款应当78万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采纳；3、对于辅材费损失，如前所析，诉争大理石材的色差及开裂问题仅为整个装修工程质量问题的一部分，而建艺装饰公司主张的辅材费数额已大体接近法院前述认定的主材，即重新采购大理石材的损失数额，在建艺装饰公司不能证明其所提交的收款收据项下购买的水泥、黄砂等辅材均系用以明都石材公司所供应大理石材的整改事宜的情况下，法院酌情认定明都石材公司应对建艺装饰公司主张的辅材费中的307470元（614940元×50%）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综上，明都石材公司因其所供应的大理石材质量问题，应向建艺装饰公司赔偿的损失数额为1552620元（465150元＋78万元＋307470元），建艺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超出本判决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建艺装饰公司的反诉的发票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法律关系的范围，建艺装饰公司如认为明都石材公司的行为违反《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则应通过税务管理部门予以处理，建艺装饰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明都石材公司的本诉请求及建艺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均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建艺装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都石材公司支付货款855060.80元；二、建艺装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都石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货款855060.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明都石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明都石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艺装饰公司赔偿损失1552620元；五、驳回建艺装饰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5元，由明都石材公司负担9365元，建艺装饰公司负担103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278元，由明都石材公司负担16294元，建艺装饰公司负担12984元。本案二审期间，明都石材公司提交了15张提货单，日期分别为2013年5月16日、2013年9月3日、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20日、2013年9月21日,其中10张为原件，其他为复印件，提货单中未注明单价、总价，明都公司称15份提货单所载货物价值32953元。所有提货单收货人处均有“易凯”签名。建艺公司提交了深圳市X茂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一份《付款说明》，主要内容为深圳市X茂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确认该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通过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梅龙支行向明都公司支付的15万元系受建艺公司委托支付武汉万达积玉桥的大理石工程款，该笔款项与深圳市X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艺达公司）无关。明都公司与X艺达公司签订《大理石采购合同》，所涉工程为山东X坊万达嘉华酒店，明都公司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X艺达公司要求支付货款，该案于2016年11月18日以（2015）深福法民三重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结案。建艺公司一审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证明涉案石材存在质量问题：2013年9月17日建艺公司发给明都公司的工程联系单，提到石材存在断裂、破损、板面尺寸不对导致宽缝，色差大，纹理乱，背景墙石材柱打磨粗糙。2013年10月4日建艺公司发给明都公司的工程联系单，提到石材有色差、裂纹、纹理品相差。2013年9月29日，由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承包单位参加的例会作出的《例会纪要》，部分地面石材有裂纹、色差，需更换，部分地面石材结晶度不够，需重新打磨和结晶。购买本案所涉装修房屋业主收房时64套房产的房屋验收单。涉案装修工程共250套房屋，建艺公司称此部分整改的房屋是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初期间出现问题的，随后其他房屋也进行了整改。2014年8月8日，湖北X泽律师事务所发给建艺公司的律师函，提出建艺公司承包的武汉万达中心豪宅项目室内精装工程三标段存在五项主要质量问题，其中与本案有关的为第五项“石材施工存在色差及裂纹，需要及时更换等”。“武汉万达就上述质量问题多次要求贵司进行整修，但截止本律师函发出之日，上述问题仍未得到贵司有效整修。”2014年8月25日，武汉武昌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发给建艺公司的工程联系单，要求建艺公司“对所有入伙的房间进行分类排查，客厅地面有色差及裂纹、宽缝的，石材柱子及石材门套、玄关有断裂纹的，背景墙石材有色差、裂纹、靠墙不平整的。以及客户投诉未整改的，写明原因，上报我司维修工程部。”“对于前期只是修补打磨的地面石材及墙面石材柱、套等予以返工。”2014年9月14日，武汉X达X湖置业有限公司发给建艺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内容为“在5﹟楼检查中发现贵司施工的地面石材材质较差，施工质量较差，现要求贵司对现场部分石材进行更换，材料预估用量500平米；石柱子10根；地板500平米；墙纸3000平米等材料，请贵司立即组织材料及施工。”2014年9月18日，建艺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明都公司，要求明都公司对石材存在的诸多问题进行整改，否则建艺公司自行整改，费用由明都公司负担。明都公司回复邮件称：武汉万达会馆工程我方只有供货石材，并无承接施工工程，请查核。工程已于2013年10月10日完成，按合同规定贵司应将总造价80%给付我司，然贵司至今未与我司结算给付款项，希贵司收至此函于15日内与我司结算给付。2014年11月6日，建艺公司发函给明都公司，要求明都公司进行整改，否则建艺公司自行整改费用由明都公司承担。2015年4月8日，建艺公司委托武汉建筑装饰工程（住宅）质量监理中心出具《室内装修质量勘查报告》，与石材部分相关的内容为大厅地面石材接缝处高低差及平整度基本符合施工质量规范要求，地面石材铺贴无空鼓现象。但石材铺贴有错位现象，错位3-5毫米。大厅石材色差明显，色差比例约40%，局部有泛碱现象，其他石材表面有较多裂缝、裂痕、纹理不清的现象，石材补洞痕迹明显，系石材本身质量问题所致，石材裂纹、裂痕、色差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明都公司在2014年1月16日《石材打磨维修人工、材料汇总表》上签字的员工为杨X，而非陈X，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建艺公司是否应支付明都公司主张的《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补料未付部分》382125元款项。2、2013年11月26日深圳市X茂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明都公司支付材料款15万元是否系建艺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货款。3、建艺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的各项费用。4、因涉案石材质量问题产生的整改费用。1、关于建艺公司是否应支付明都公司主张的《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补料未付部分》382125元款项。明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清单《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补料未付部分》、有建艺公司员工宋X龙签名的补料申请，二审阶段提交了15份提货单。其中明都公司自行制作的清单和补料申请都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建艺公司实际交付了石材。而二审阶段提交的提货单，仅部分有原件，且所涉价款与明都公司主张的补货382125元相差甚远，案涉石材均为明都公司送货，明都公司提交的却是提货单，与常理不符，且提货单品名数量与其自行制作的《武汉万达公馆5#楼石材补料未付部分》及补料申请无法对应。15份提货单的日期均在双方当事人对账之前，双方当事人对账以后，明都公司又主张有补货，却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补货已交付且未包含在之前已对账货物范围内。综上，明都公司要求建艺公司支付补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013年11月26日深圳市X茂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明都公司支付材料款15万元是否系建艺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货款。明都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建艺公司支付山东X坊万达嘉华酒店项目的货款，已在明都公司与建艺公司之间的另一案件中抵扣。但是，山东X坊万达嘉华酒店项目系明都公司与X艺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建艺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建艺公司也不是明都公司所述的另一案件的当事人。深圳市X茂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已出具说明确认该笔款项系受建艺公司委托支付本案所涉货款。在明都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性质的情况下，本院采信付款人的主张，即该笔15万元款项系建艺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货款，建艺公司已付款总额为785万元。3、关于建艺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的各类费用。明都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石材粘接切割费19800元、打磨修补材料款2866元，石材卸车费17400元均应由建艺公司承担。但明都公司代理人杨长青在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代理词中明确认可石材粘接切割费19800元、打磨修补材料款2866元，认为石材卸车费17400元过高，只认可一半的价格，明都公司员工已在石材粘接切割费、打磨修补材料款的单据上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可。打磨修补材料款的单据上明都员工签署“具体费用及金额需核实”，明都公司现未就金额与事实不符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明都公司在二审阶段又主张其不应承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工打磨费306111元应否由明都公司负担。2013年9月17日建艺公司发给明都公司的工程联系单中载明：“现与你司现场管理人员协调，由我司另外聘请修补打磨人员来打磨，费用在你司货款内扣除”。建艺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制作的《石材打磨维修人工、材料汇总表》中统计明都公司应承担费用为306111元，明都公司员工杨X签名并注明“具体人工数量及单价需核对，如何摊销依据事实另议”。明都公司在收到工程联系单后并未对建艺公司所主张的由明都公司负担打磨人工费用提出异议。在汇总表上虽签署“如何摊销依据事实另议”，但双方也未进一步协商，明都公司对于打磨的人工数量及单价也未进一步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应由明都公司承担人工打磨费。但根据工程联系单的内容，自2013年9月17日以后由建艺公司另行聘请人员打磨，而《石材打磨维修人工、材料汇总表》中有部分费用是发生在2013年9月17日之前，第3项、第17项合计85200元，不属于打磨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由明都公司负担。跨月份产生的费用按时间均摊，2013年9月17日以后产生的打磨费用为127356元（31200+14278+34300+30078+17500=127356）应由明都公司承担。从应付货款中应扣除的费用为石材粘接切割费19800元、打磨修补材料款2866元、石材卸车费17400元、人工打磨费127356元，合计167422元。综上，明都公司供货总量为11227503元，建艺公司付款总额为785万元，应从货款中扣除的费用为167422元，建艺公司尚欠明都公司款项998064.80元[（11227503元-167422元）×80%-7850000元]。4、关于因涉案石材质量问题产生的整改费用。关于涉案石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明都公司称开裂问题系打磨不当所致，此与明都公司主张不符，明都公司主张的是建艺公司聘请的安装工人缺乏资质导致石材出现问题。一审法院将石材打磨等同于石材安装，与事实不符。根据建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石材在铺装完毕后确实有出现开裂、色差、泛碱等问题，但是天然大理石材铺装后出现问题并不必然是石材本身问题所导致。大理石材的安装工艺优劣直接影响到铺装之后的效果，涉案石材的安装全部由建艺公司自行负责，石材打磨仅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而且从房屋验收单中业主提出的问题来看，部分问题明显是由于安装不当产生的，与石材本身质量无关。建艺公司提交了武汉建筑装饰工程（住宅）质量监理中心出具的《室内装修质量勘查报告》，武汉建筑装饰工程（住宅）质量监理中心系非法人经营机构，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提供有偿监理服务，其并非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4月8日，案涉纠纷已进入诉讼程序，建艺公司未向法院申请对石材质量进行鉴定，而是单方委托监理公司出具勘查报告，对该报告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石材安装由建艺公司自行负责，建艺公司将石材安装后出现的所有问题均归责于明都公司提供石材的质量问题是不能成立的。建艺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及业主验收后多次向明都公司提出石材存在质量问题，但明都公司均未予回应，亦未对建艺公司提出的石材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综上各种情况，本院酌定明都公司和建艺公司对于涉案石材安装后发现的诸多问题各自承担50%责任。关于涉及石材整改的人工费、辅材费、大理石材费等。建艺公司主张明都公司供货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石材具体数量，本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认定。建艺公司是在2014年9月18日首次通知明都公司进行整改，否则其将自行采购石材进行整改，费用由明都公司负担，而之前工程业主方律师于2014年8月8日发送的律师函中也说明之前建艺公司并未进行有效整改，9月14日业主方要求建艺公司更换石材备料。由此，可以认定建艺公司支付费用进行整改是在2014年9月以后，在此之前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等都不足以说明与本案有关，因此2014年9月之前发生的整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石材人工费2014年9月份支出63900元，本院予以支持。辅材费9月份及之后没有发生，且建艺公司提交的关于支出辅材费的证据只有收据，没有付款凭证及发票佐证，不足采信。采购大理石费用，建艺公司于2014年9月31日与湖北X顺石业有限公司签订《进口大理石采购合同》并有支付凭证，采购石材费用78万元予以支持。综上，石材整改费用总计为843900元（780000元+63900元），明都公司应承担50%的费用421950元。综上，上诉人明都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5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明都石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98064.80元及利息（利息以99806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2月11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上诉人上海明都石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21950元；四、驳回上诉人上海明都石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9745元，由明都公司负担7401元，建艺公司负担12344元，反诉受理费29278元，由明都公司负担4428元，建艺公司负担24850元。本案二审本诉上诉受理费19745元，由明都公司负担7401元，建艺公司负担12344元，反诉上诉受理费29278元，由明都公司负担4428元，建艺公司负担24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高  江  南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