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5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榕城区万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法定代表人：黄顺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俩强，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负责人：陈钦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良，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潮生，男，195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亚娥，女，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女，200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胡某1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男，201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胡某2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3，男，201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胡某3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4，女，201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胡某4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5，女，201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胡某5之母亲。以上八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燕，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八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伟雄，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强，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中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王保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龙，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兴宏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罗秀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强，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原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范恺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黔西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法定代表人：周维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负责人：万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揭阳市榕城区万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潮生、胡亚娥、黄某、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以下简称胡潮生等8人）、卢伟雄、广州市中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广州市兴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宏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黔西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黔交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6）粤158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俩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良，被上诉人胡潮生等8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燕及张晋、卢伟雄及兴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强、中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龙、永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兴黔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江、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并重新确定责任比例。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事故责任认定及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本次事故中，卢伟雄驾驶粤Ａ×××××货车在主车道上慢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对其车辆故障的说明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且卢伟雄没有从业资格证，属无证驾驶，交警部门忽略此事实作出的责任认定不合理。卢伟雄应与师建军承担同等责任，肖阳国承担次要责任。2.胡潮生等8人请求以深圳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明显不当。一审虽认定受害者胡楚双已在深圳购买社保一年以上，但被扶养人是惠来农村户口，不在深圳居住，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当地的生活水平。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令人保公司与万顺公司连带赔偿胡潮生等8人632191.87元的判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粤Ｖ×××××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在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事故造成多人伤亡，保险限额应合理分配，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限额以外的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超载，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享有10%的免赔率。保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且保险条款亦用黑色加粗字体予以提示，人保公司应免除相应的赔偿责任。3.人保公司已预交50万元给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黄伟云，应在本次事故赔偿款中抵扣，一审未予处理不当。4.胡潮生等8人的部分赔偿请求没有依据，应予改判。（1）死亡赔偿金部分。受害者胡楚双是农村户口，虽有社保缴费凭证，但事故后仍有缴费，且社保清单与户口簿存在冲突，真实性存疑。（2）被扶养人均是农村户口，无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无相应证据，不应支持。胡潮生等8人辩称，1.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划分正确，一审采信并无不当。2.胡楚双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深圳居民标准计算正确。3.人保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于人保公司主张抵扣预付款50万问题，其未举证证明预付款的具体使用情况，不应支持。兴黔交公司辩称，应驳回人保公司关于事故责任划分、免赔率及预交款50万的上诉请求，同意人保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的意见。中嘉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正确，免赔率属于人保公司内部规定，人保公司预付50万不应从本案中抵扣，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永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维持。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卢伟雄、兴宏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中嘉公司、永安保险公司一致。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一审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顺公司与人保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应予驳回。2.人保公司关于免赔率的请求属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不适用第三人。胡潮生等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万顺公司赔偿损失374091.87元；二、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00000元，由万顺公司对前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93019.69元，由卢伟雄、中嘉公司对前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93019.69元，由兴黔交公司对前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顺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上午10时24分，师建军驾驶粤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粤Ｖ×××××重型半挂车从广州到惠来沿沈海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2682公里800米处，因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车头碰撞前方由卢伟雄驾驶因车辆故障慢行的粤Ａ×××××货车尾部左侧，碰撞前车后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再碰撞中央护栏，冲过西行车道，与由肖阳国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往贵州省兴义市行驶的贵Ｅ×××××客车迎头碰撞。事故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粤Ｖ×××××号牵引车驾驶员师建军、乘客胡楚双，贵Ｅ×××××客车驾驶员肖阳国、乘客杨远迪及毕仁会共5人死亡，贵Ｅ×××××客车乘客赵金敏、田锦才、田太国、罗华秀、罗娅、王支敏、田少海、苏文明等多人受伤。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到现场勘查后，认定师建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卢伟雄和肖阳国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万顺公司支付胡潮生等8人285000元。胡潮生、胡亚娥生育胡健洲、胡丽娟和受害者胡楚双三人，均属农业户口。黄某与受害者胡楚双生育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均属农业户口。本次事故造成胡楚双、肖阳国、杨远迪、师建军和毕仁会五人死亡，其中杨远迪属于城镇户口。师建军驾驶的粤Ｖ×××××号牵引车车辆所有人系万顺公司，该车以黄伟云的名义向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200000元。卢伟雄驾驶的粤Ａ×××××号货车车辆所有人系中嘉公司，实际车主系兴宏公司，该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肖阳国驾驶的贵Ｅ×××××号客车车辆所有人系兴黔交公司，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师建军、卢伟雄、肖阳国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对此,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山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准确，予以采信。万顺公司不服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但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师建军、卢伟雄、肖阳国按事故责任比例各负担70%、15%、15%。师建军系万顺公司的雇佣司机，其赔偿责任由万顺公司承担。卢伟雄是兴宏公司的雇佣司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兴宏公司承担，中嘉公司是登记车主，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阳国是兴黔交公司的雇佣司机，其责任由兴黔交公司承担。上述肇事车辆分别在人保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胡潮生等8人的损失先由永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各自承担责任由上述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未尽提示或者释明，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公司提出在其投保的肇事车辆超载应扣除免赔率10%，不予采信。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多人死伤，上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应共同分配，对于未主张权利的赔偿权利人，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不作特别预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胡潮生等8人损失如下：1.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2）；2.胡楚双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死亡赔偿金按深圳居民标准计算，即818960元（40948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深圳居民标准计算，胡潮生计17年，胡亚娥计20年，胡某1计11年，胡某2计14年，胡某3计16年，胡某4计17年，胡某5计18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533776.25元〔28852.77元/年×17年＋28852.77元/年×1年÷2人＋28852.77元/年×（20－17）÷3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5、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上述合计1440131.25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7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尚欠1303131.25元，万顺公司承担70%为912191.87元，扣除万顺公司已支付280000元后为632191.87元，由人保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万顺公司赔偿。中嘉公司承担15%为195469.69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与（2016）粤1581民初64、65、66、67、68号案按比例分配〕,兴黔交公司承担15%为195469.6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一、万顺公司、人保公司连带赔偿胡潮生等8人632191.87元（万顺公司另行支付的5000元应予以扣除）；二、永安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7000元；三、中嘉公司、兴宏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赔偿195469.69元〔永安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与（2016）粤1581民初64、65、66、67、68号案按比例分配〕；四、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五、兴黔交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赔偿195469.69元。一审受理费15241.18元，由万顺公司负担5335.18元，人保公司负担5334元，中嘉公司、兴宏公司连带负担1143元，永安保险公司负担1143元，兴黔交公司负担114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143元。二审庭审中，万顺公司提交了《汕尾市“8.28”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一份，以证明卢伟雄驾驶粤Ａ×××××号货车在主车道上超低速行驶且没有打开双闪警示灯，对造成本案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交警认定万顺公司一方负有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该份证据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经审理，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及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是否错误的问题；二、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三、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是否应予以赔偿的问题；四、10%的免赔率问题；五、人保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六、人保公司预先支付给黄伟云50万元是否应予以抵扣问题。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及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是否错误的问题。汕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龙山高速公路大队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对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了汕（龙）公交认字〔2015〕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师建军承担本宗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卢伟雄和肖阳国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杨远迪、胡楚双、毕仁会等人无责任。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依据该责任认定划分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并无不当。万顺公司认为卢伟雄驾车超低速行驶且没有打开双闪警示灯，对造成本案事故应负主要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受害者胡楚双虽然是农业户口，但胡潮生等8人提供了胡楚双的《租房协议书》和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草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还提供了深圳宝安区西乡群兴塑胶经营部出具的《工作证明》和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清单》，证明胡楚双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深圳宝安区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按照深圳居民标准计算胡楚双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与万顺公司均提出受害人胡楚双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是否应予以赔偿的问题。虽然胡潮生等人未能提供有关票据，但因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会有误工费及交通费、住宿费的支出，对其提出5000元的请求，不会超出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也并无不妥。关于10%的免赔率问题。人保公司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其对本案事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享有10%的免赔率，但本案胡楚双系人保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不涉及人保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对胡潮生等8人的损失，人保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公司主张10%的免赔率，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由商业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胡潮生等8人的损失1440131.25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7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后为1303131.25元，其中70%的损失912191.87元，扣除人保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00000元的赔偿责任，尚欠712191.87元，再抵扣万顺公司已支付给胡潮生等人285000元后为427191.87元，由万顺公司予以赔偿。人保公司上诉提出其仅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应与万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与万顺公司连带赔偿胡潮生等8人632191.87元不当，应予纠正。由于中嘉公司、兴宏公司、兴黔交公司与永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提出上诉，对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意见，故对一审法院判决中嘉公司、兴宏公司与永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胡潮生等8人195469.69元和兴黔交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连带赔偿胡潮生等8人195469.69元的判项，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保公司预先支付给黄伟云500000元是否应予以抵扣问题。人保公司预先支付给被保险人黄伟云500000元，万顺公司也承认已收到人保公司500000元用于处理本案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虽因本案事故造成多人伤亡，人保公司与万顺公司均不能明确说明该500000元用于哪个受害人，但为了对人保公司这种在发生大事故之后主动积极先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款处理善后事宜的行为予以鼓励和提倡，人保公司主张对该500000元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本院予以支持，但该500000元已在人保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扣除〔（2017）粤15民终183号、184号、185号、186号、187号案〕，本案的赔偿款不予抵扣。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万顺公司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6）粤158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6）粤158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揭阳市榕城区万顺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胡潮生、胡亚娥黄某薇胡某1慧胡某2豪胡某3俊胡某4慧胡某5英427191.8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赔偿胡潮生、胡亚娥黄某薇胡某1慧胡某2豪胡某3俊胡某4慧胡某5英200000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揭阳市榕城区万顺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交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1.18元，由揭阳市榕城区万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335.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5334元，广州市中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市兴宏工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143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1143元，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黔西南有限公司负担114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有限公司负担1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9629.9元，揭阳市榕城区万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6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广文审判员  朱小惠审判员  彭一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