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伟兵，男，196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武，女，1970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翔宇，男，1994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陈爱武、陆翔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兵，男，196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中市三茅街道民主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118205189784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复振路。法定代表人：郭宏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龙国，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伟兵、陈爱武、陆翔宇（以下简称陆伟兵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扬中市三茅街道民主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主村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伟兵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交纳土地出让金部分的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陆伟兵等三人无需交纳318175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当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二、民主村委会通过整体出让涉案地块盈余300余万元，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若确认陆伟兵户不需缴纳该318175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即可办理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实际意味着民主村全体村民为陆伟兵等三人出资购买地块，这对民主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而言，显然有失公平”的事实；三、《协议书》系由民主村委会提供，陆伟兵等三人属于外来户，对该村地理环境不熟悉，事实上协议履行的一直是复振路北而非，民主村委会一直未提异议，协议上的该差异应当属于笔误，不存在对标物进行变更的事实；四、民主村委会不是“代办”的角色，其与陆伟兵等三人系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涉案两块地价格卖低了，但其他地块价格均卖高了，此系市场经济形势下价格的正常“涨跌”，是因为买卖时间不同导致的价格差异。扬中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也载明“不再向住户收取费用”。时隔十年之后要求陆伟兵等三人补交费用，显失公平；五、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又未按《协议书》约定转让费。民主村委会应当无条件协助办证，一审判决不应当设置“补交318175元”的前置条件。民主村委会辩称：一、民主村委会无权向陆伟兵等三人转让土地，《协议书》应属无效；二、2009年3月，本案讼争土地评估价为1638175元，陆伟兵等三人应当支付该价款；三、民主村委会为包括陆伟兵等三人在内的20户向国土部门垫付土地出让金，该土地出让金最终应当由陆伟兵等三人承担，若不承担则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陆伟兵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陆伟兵等三人与民主村委会于2009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民主村委会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即：为土地受让方提供建房报告相关手续，协助土地受让方办理17/18号地块以及在该地块所建房屋（该房屋为二层楼房，现门牌编号为××/26）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不动产权登记等手续的义务，登记权利人为陆翔宇，陆翔宇户不需要补缴31817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民主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伟兵和陈爱武系夫妻关系，陆翔宇系二人之子，陆伟兵等三人均非民主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9年11月22日，陈爱武同民主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民主村委会）按照城市总体规划，根据市政府制定全城出新，民主片区作重点改造工程的方案，对市民主片区进行旧城改造。该片区土地经市国土局批准，办理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现将市第8幢，东至西第1、2幢转让给乙方（陈爱武）作住宅用地，该宗地建筑占地面积约为300平方米，层高为2层，转让费用为132万元。建房前甲方负责土地的“三通一平”工作，并提供建房报告相关手续；乙方房屋建成后甲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规划证》等手续。协议在乙方132万元转让金全部到位后，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书下方甲方处加盖有民主村委会公章，乙方处有陈爱武的签名。《协议书》签订前，陆伟兵分别于2009年4月20日、10月25日和11月13日向民主村委会付款40万元、70万元、22万元，合计付款132万元，民主村委会均出具了加盖其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均为“土地出让费”。此后，陆伟兵和陈爱武在三茅街道复振路北面建造了房屋（内16—25/26），建筑面积419.30平方米，经查，复振路北与并非同一地理位置。2016年12月29日，扬中市人民政府就三茅街道建房手续办理相关事宜召开专题协调会并形成了第29期《关于三茅街道建房手续办理相关事宜的纪要》，内容为：“一、会议认为，曲棍球场工程是2009年市政府重点工程，项目安置点代征土地资金由三茅街道民主村先行垫付，垫付资金在代征土地处置时解决。但该代征土地处置前，民主村进行分块出售，导致19户住户（共24宗地）无法办理用地、规划、建设相关手续。各相关部门、三茅街道要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的原则，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妥善化解群众矛盾。二、会议就相关事项进行了明确：1.鉴于19户住户与民主村签订协议的时间、价格与当时的时点地价基本相符，不再向住户收取费用。2.民主村要在扣除曲棍球场安置点代征土地承包和该地块配套基础设施费用后，及时将土地出让净收益上缴市财政局。3.民主村在足额交纳相关费用后，市国土局、规划局要及时依法办理土地出让、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不动产权登记相关手续。”根据该会议纪要，扬中市规划局于2017年9月29日制作了“扬中市三茅街道地块方案”并加盖了该局公章，方案图上手书注明“根据2016年12月29日：关于三茅街道建房手续办理相关事宜会议纪要办理”，地块方案标注了20户，陆伟兵和陈爱武建房所占的复振路北地块亦在其中，载明：房屋基地面积244.65平方米，两层，建筑面积419.30平方米。审理中，民主村委会陈述扬中市规划局制作的地块方案标注的陆伟兵和陈爱武房屋地址以及陆伟兵和陈爱武实际建筑房屋的地址、面积均与《协议书》载明的不一致，且《协议书》涉及民主片区旧城改造，会议纪要涉及曲棍球场工程安置点，并非同一项目，《协议书》所载的地块属国有土地，而陆伟兵和陈爱武实际建房的土地则属于集体土地，故《协议书》不能适用于陆伟兵和陈爱武实际建筑的房屋。对于会议纪要，民主村委会认为其并非法律文件，且该会议纪要的精神是让民主村委会先受让土地再转让，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为了减少流转的税费，民主村委会作为代表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因此，该会议纪要既无权免除应当由土地使用权人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实际也未得到实施。对此，陆伟兵等三人认为扬中市规划局的相关方案、三茅街道办事处的相关文件均是按照该会议纪要执行的，陆伟兵等三人与民主村委会也仅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建房地点是由民主村委会派专人现场放样、选址，仅此一块地皮，协议书载明的地址与民主村委会最终放样、选址的地址不一致，责任不在陆伟兵等三人。又查明，2018年5月8日，民主村委会向陆伟兵等三人户发出通知，称“为解决历史遗留矛盾，加快办理贵户土地出让手续，经相关部门评估确认，每宗地确认价格为人民币78万元，截止目前，你户己交132万元，欠24万元，请你户于一个星期内将欠款交至民主村，凭民主村开具的发票（含之前交钱开的发票总金额为柒拾捌万元），去国地局办理土地出让手续，逾期不缴费者，产生的相关后果由你户自行承担。”2019年1月14日，民主村委会再次向陆伟兵等三人户发出通知，称“民主村已将你户办理不动产证的程序疏通调节完毕，因为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根据第三方评估，你户尚需补缴318175元，请你户在2019年1月30日前来我村对接办理相关手续，如若延误，不能办理不动产证，后果自负！”2018年10月18日，民主村委会主任郭红军代表陆翔宇户在内的20户居民以受让人的身份同出让人扬中市国土资源局（现扬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了一份《江苏省扬中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载明受让人为“扬中市三茅街道民主村村民委员会（陆翔宇等20户）”，约定：“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宗地面积9580平方米，出让土地面积6900平方米，出让宗地的用途为住宅；出让人同意在2009年10月8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宗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9658100元；合同签订后60日内，当事人双方应以附件《出让宗地界址图》所标示座落实地验明各界址点界桩；受让人同意在2010年4月9日前动工建设住宅”，合同下方出让人处加盖有扬中市国土资源局的公章，受让人法定代表人有民主村委会村主任郭宏军的签名，并注明为“代”。经查，签订该合同时，该20户居民并未向郭红军或民主村委会出具委托手续。另查明，在（2019）苏1182民初453号案件审理中：1.民主村委会陈述郭宏军代表陆翔宇等20户签订的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即为针对包括陆伟兵等三人实际建筑房屋所占用的复振路北地块在内的土地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民主村委会已向国土部门缴纳全额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0户目前均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民主村委会主张2009年1月22日的《协议书》并未履行，而就复振路北地块的土地转让费，双方并未达成132万元的价格合意，故就该复振路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应遵循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非2009年的《协议书》，而在实际履行中，基于土地出让程序确定，陆伟兵等三人实际占用的复振路北块地价格高于132万元，因此，就该地块所实际产生的费用与陆伟兵等三人已缴纳的费用之间的差额应当由陆伟兵等三人方承担；3.对于两次通知补交的金额为何不一致，民主村委会陈述第一次系按净面积计算，土地出让费为每地块78万元，该评估有误，后国土部门重新计算，每地块应为8190875元，陆伟兵等三人占用两个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共计1638175元，陆伟兵等三人已交132万元，还应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318175元，陆伟兵等三人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还需缴纳契税和规费。对此，陆伟兵等三人认为132万元的价格系由民主村委会确定，亦体现在《协议书》当中，该价格是固定价格。本案庭审中，陆伟兵等三人陈述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以证明扬中市国土局和民主村委会之间是土地出让关系，陆伟兵等三人和民主村委会之间是土地转让关系，且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在本案陆伟兵等三人起诉前办理完毕，故2009年11月22日的《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对此，民主村委会认为，若民主村委会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则土地使用权应先办理到民主村委会名下，再由民主村委会转让给陆伟兵等三人，但事实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未办理至民主村委会名下。民主村委会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加盖有江苏金宁达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印章的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载明地块的单位面积地价为2849元，总地价为1965.81万元，民主村委会据此证明根据该单价计算，陆伟兵等三人所占地块应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638175元，实缴132万元，应补缴318175元。对此，陆伟兵等三人认为1965.81万元系的总地价，也系国土局整体出让给民主村委会，出让费并未归到每户计算，民主村委会也已完全交清，故差额与陆伟兵等三人无关。另，在（2019）苏1182民初453号案件中，陆伟兵、陈爱武陈述复振路北地块系以陆翔宇名义办理，要求民主村委会将相关证据办理至陆翔宇名下。为证明其主张，陆伟兵、陈爱武在该案第二次庭审时提供了一份加盖有民主村委会、扬中市三茅街道办事处、扬中市国土资源局公章的二期土地确认金一览表，载明“户主姓名陆翔宇，所占用地块2，地块面积798.66平方米，应缴纳金额1638175元”。民主村委会认可有该手续，但认为本案实际权利人为陆伟兵、陈爱武，该一览表应当予以纠正。为查明案情，审理中，一审法院对扬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市场科的高俊科长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高俊陈述：1.20户住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已经办理，是根据2009年3月的地价确定各户所需缴纳的费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国土部门与民主村委会整体签订的；2.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系以民主村委会的名义整体支付，国土部门并未与每一户单独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住户可凭国土部门与民主村委会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民主村委会提供含20户在内的指认单、民主村委会出具的已缴纳含该户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款项的说明及规划证等手续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4.在确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到20户中的具体某人名下时，需由民主村委会确认，且发证时由国土部门现场测量、调查；5.办证时需缴纳办证的规划费和证照费用，国土部门不再向20户住户收取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至于民主村委会是否向住户催款，其并不清楚。对于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陆伟兵等三人表示无异议，民主村委会对此有异议，认为调查对象需到庭接受质询，且其陈述内容与事实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调查笔录系法庭依职权直接对扬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扬中市自然和资源局作为土地管理部门，就其工作人员所做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爱武与民主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和扬中市人民政府第29期会议纪要所记载的内容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案的基本背景为：民主村的建设，计划是由民主村委会先行向国土部门垫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然后在处置该出让土地（即代征土地）时解决其已垫付的资金，但在实际操作中，民主村委会先行将该代征土地分块出售给了包含陆伟兵在内的20户居民并收取了“土地转让费”，后将收取的该“土地转让费”作为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缴纳给国土部门，但民主村委会向20户居民收取的土地转让费与国土部门后来评估的代征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数额存在出入。本案中，民主村委会向陆伟兵收取的“土地转让费”为132万元，现国土部门评估陆伟兵户所占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应为1638175元，陆伟兵等三人实际交纳费用与国土部门评估费用相差318175元，该差额款项民主村委会已经缴纳。而包含本案陆伟兵等三人在内的20户若要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需向国土部门提供民主村委会出具的已缴纳含该户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款项的说明，但民主村委会认为其垫付的318175元属于陆伟兵等三人欠缴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应由陆伟兵等三人自行缴纳，这也是民主村委会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办理证照协助义务的原因，也是导致陆伟兵、陈爱武建造的房屋目前无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照结果产生的原因所在。因此，本案深层次的争议焦点就是：差额的318175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应由何方负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爱武同民主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协议书》签订时涉案地块并未完成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属于集体土地，但陆伟兵和陈爱武事实上受让了该地块并在该地块上建造了房屋，此后，民主村委会代表陆翔宇等20户就包括涉案地块在内的宗地同国土部门就2009年的土地交付事项等补签订了《江苏省扬中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交足了土地使用出让金，完成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国土部门亦认可只要民主村委会出具协助手续即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按照目前的实际情况，《协议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亦不存在其他无效事由，应属有效，故对陆伟兵等三人要求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依据《协议书》，民主村委会转让给陈爱武的地块位于，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但陆伟兵、陈爱武实际建房的地块在复振路北，建筑面积为419.30平方米，与《协议书》约定的并不一致，民主村委会据此认为《协议书》并未得到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陆伟兵、陈爱武在复振路北地块建房至今已经十年，民主村委会未曾提出过异议，即使在民主村委会向陆伟兵、陈爱武发送的补交款项的通知中，民主村委会亦未提出陆伟兵、陈爱武建房所占的地块有误，只是提出与地块的评估单价有关。在（2019）苏1182民初453号案件庭审中，民主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亦陈述要求陆伟兵、陈爱武补交款项的原因与2009年时的地块评估价格有关。另一方面，买地建房对于普通家庭而言实属大事，亦属民主村委会村民自治的管理范畴，现民主村委会当庭提出陆伟兵、陈爱武建房所占地块有误，实难令人信服，陆伟兵、陈爱武关于建房时由民主村委会来选址、放样的陈述既符合常理，也符合农村实际；再一方面，若《协议书》未得到执行，陆伟兵等三人到复振路北重新拿地，民主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亦无任何理由不同陆伟兵、陈爱武签订相关协议而任由陆伟兵、陈爱武陆伟兵等三人占地建房。因此，《协议书》所载地块与陆伟兵、陈爱武实际建房地块虽然不一致，应当认定为是在《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标的物予以变更，故《协议书》应适用于陆伟兵、陈爱武在复振路北所建造的房屋。再次，就复振路北地块，陆伟兵、陈爱武交纳给民主村委会的“土地转让费”与国土部门评估的应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相差318175元。对此，一方面，扬中市人民政府第29期会议纪要虽记载“不再向住户收取费用”，但会议纪要不属于对外的行政行为，会议议定事项涉及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权利义务的，只有在其转化为对外发生效力的行政行为时，才具有法律上的强制执行力，本案中，陆伟兵等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不能作为陆伟兵等三人不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依据，而相关法律法规则明确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缴纳，是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前置条件。另一方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陆伟兵等三人购买位于的地块并建造房屋的过程中，民主村委会并未获取利益，民主村委会不仅按《协议书》约定完成涉案地块建房前的“三通一平”，还将陆伟兵等三人按照双方所签协议约定所缴纳的“土地转让费”132万元作为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缴纳给国土部门，还代陆伟兵等三人向国土部门缴纳了差额的318175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民主村委会缴纳的该款项在性质上属于是民主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财产，若确认陆伟兵等三人户不需缴纳该318175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即可办理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实际意味着民主村委会全体村民为陆伟兵等三人出资购买地块，这对民主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而言，显然有失公平；最后一方面，陈爱武和民主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虽约定”土地转让费用”为132万元，但目前实际向陆伟兵等三人收取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是国土部门而非民主村委会，只是在履行过程中民主村委会已向国土部门缴纳了该差额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故国土部门是在已收齐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且表示不再向陆伟兵等三人收取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但若民主村委会未补缴该差额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则陆伟兵等三人若想要办理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国土部门必然也要收取全额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因此，本案差额的318175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与《协议书》约定的132万元“土地转让费”并非同一性质，二者不具有关联性，实际收款对象亦非同一主体，在民主村委会已补缴（实际为垫付）的情况下，陆伟兵等三人要求确认其不需要补缴318175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最后，关于陆翔宇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虽系陈爱武同民主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虽系陆伟兵缴纳，但陆翔宇系陆伟兵、陈爱武的成年家属，将房屋相关的产权证照登记在其名下，并无不妥，且民主村委会同国土部门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明确载明代“陆翔宇等20户”，民主村委会、扬中市三茅街道办事处、扬中市国土资源局公章共同出具的二期土地确认金一览表亦明确载明“户主姓名陆翔宇”，因此，陆翔宇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其诉讼主体适格。综上，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陆伟兵等三人、民主村委会均应履行。陆伟兵等三人要求民主村委会为土地使用权受让方提供建房报告相关手续，协助土地使用权受让方办理17/18号地块以及在该地块所建房屋（该房屋为二层楼房，现门牌编号为××/26）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不动产权登记等手续的义务，符合《协议书》约定和现行的土地管理政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相关规费应由陆伟兵等三人自行负担，陆伟兵等三人要求将权利人登记为陆翔宇，符合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伟兵等三人要求自己不需要补缴318175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的位于的地块属国有土地，系陆伟兵等三人从民主村委会购买用于建造房屋，双方纠纷也由该地块的使用权引起，该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陈爱武与民主村委会于2009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民主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且陆伟兵、陈爱武、陆翔宇向其缴纳318175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以下义务：为陆翔宇提供座落于××/26房屋建造的相关申报、批准手续，协助陆翔宇办理17/18号地块以及在该地块所建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不动产权登记等证照并将权利人登记为陆翔宇。在民主村委会履行上述义务的过程中，办理证照的规费由陆翔宇负担；三、驳回陆伟兵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2017年10月20日，相关评估主体以2009年3月1日作为估价期日对陆伟兵等三人购买的讼争土地的价格进行评估，根据该评估结果可以认定本案讼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为1638175元，与陆伟兵等三人已经交纳的132万元转让费存在差额318175元，本案争议焦点即为陆伟兵等三人是否需要补交该差额318175元。陆伟兵等三人主张“无需补交”，理由是：2009年11月22日《协议书》明确记载“转让费为132元”，此系陆伟兵等三人与民主村委会合意形成，陆伟兵等三人负有的付款义务为132万元（已支付）。民主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协议书》所约定的土地位置、面积等与实际履行的情况均不同，不能作为认定陆伟兵等三人应付款金额的依据，土地出让金（包括差额318175元）应当由购买人自行负担”。涉案土地性质原为集体土地，后转变为国有出让土地。无论是何性质，民主村委会都不能成为涉案土地的出卖方或买受方。陆伟兵等三人作为讼争土地的买受方应当足额支付土地出让金。因民主村委会已经向国土部门足额交纳了讼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其中的差额部分应当由陆伟兵等三人支付给民主村委会。至于2009年11月22日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标的与本案讼争土地并非同一，故约定的价款不能作为认定陆伟兵等三人应付款金额的依据。至于2016年12月29日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记载“鉴于19户住户与民主村签订协议的时间、价格与当时的时点地价基本相符，不再向住户收取费用”。就陆伟兵户而言，协议约定的价款与实际地价存在较大差额，也即该《会议纪要》所反映的情况与本案案情并不相符，陆伟兵等三人据此主张“无需补交差额”，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至于涉案地块是否存在其他买受人超评估价支付价款的情况，并不影响陆伟兵等三人作为独立的买受人所负有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陆伟兵等三人“需补交差额318175元”，并无不当。综上，陆伟兵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2元，由陆伟兵、陈爱武、陆翔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