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2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生平，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新疆沙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85号太古汇一座2302室。法定代表人：仓冈朝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涛，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新疆沙湾县。原审被告：张云霞，女，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新疆沙湾县。原审被告：高志波，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新疆石河子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生平，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新疆沙湾县。上诉人杨生平因与被上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井住友公司）、原审被告杨涛、张云霞、高志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沙湾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4223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生平、被上诉人三井住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霞、原审被告杨涛、张云霞、高志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生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迟延损害金和律师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只在融资租赁合同的第一页签了名字，其他内容新疆天农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农农机公司）根本没让上诉人看。因此，上诉人对合同中的相关内容根本不知晓。2、合同签订后，天农农机公司也没有给上诉人合同书，上诉人是在2016年9月在乌鲁木齐市上访时，在自治区农机局协调下才拿到的。3、被上诉人实际融资只有208万，而上诉人最终却偿还370万左右的采棉机款，中间的利润明显显失公平。综上，由于上诉人对合同中的相关内容（迟延损害金条款和律师费条款）根本不知晓，没有达成合意，上诉人不应承担此两项费用。被上诉人三井住友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且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无权提起上诉。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无论是根据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4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答辩人均有权要求刘长江偿还全部未付租金、迟延损害金及律师费用等。三、上诉人称其不知晓融资租赁合同内容，于理不合。承租人刘长江知悉知晓融资租赁合同内容，其在一审中已认可其知晓合同内容，因为其在一审中只提出未按时支付租金是因为采棉机质量问题，且其也已按合同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四、答辩人所应收取的利润公平合理。刘长江买卖价款与首付租金及履约保证金等额冲抵后，答辩人仅需要支付2080000元，答辩人已经按照刘长江的要求支付至经销商处。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采棉机买卖价款即租赁本金为3200000元，租金总额为3610200元，其差额为租金中包含的利息部分。该差额中扣除答辩人筹备资金的成本后，为答辩人的利润。最终答辩人获得的利润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涛、张云霞、高志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杨生平的上诉意见。三井住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涛、张云霞支付租金1586000元（扣除租赁保证金）；2、判令被告杨涛、张云霞向原告支付到期未付租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损害金（暂计至2016年10月30日）104989.50元；3、判令被告杨涛、张云霞向原告支付为追索债务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以上合计为1705989.50元；4、本案诉讼费用、邮寄送达费由被告杨涛、张云霞承担；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高志波对被告杨涛、张云霞的前述所有的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5日，原告三井住友公司与被告杨涛签订了编号为CNＨ－2015－XJTN－0004的《融资租赁合同（融资性售后回租合同）》以及相关附件。合同约定甲方（被告杨涛）将享有完整所有权的凯斯牌620（4MZ-6）型自走式棉花收获机一辆（序列号×××）出买给原告三井住友公司后，再将该物作为租赁物从乙方处以融资租赁形式租回。租赁物买卖价款320万元，租赁期限36个月，签约首付租金96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时全额支付，由经销商代乙方向甲方收取，并于租赁物交付完成日，该款项冲抵首付租金。履约保证金16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时全额支付，由经销商代乙方向甲方收取，该款冲抵最后一起租金。基本租金大额还款分为三期，每期793000元，分别于2015年2月20日、2016年2月20日、2017年2月20日，三期共计2379000元，以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汇款形式支付。基本租金小额还款分为三十三期，每期1万元，分别于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每月20日支付，共6次；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每月20日支付，共11次；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每月20日支付，共11次；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每月20日支付，共计33万元，以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汇款形式支付。支付租金总额为3669000元（2379000+33万元+96万元）。合同另约定：甲方怠于支付租金、其他基于本合同的支付款项时，或者乙方为甲方垫付费用后甲方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甲方应自支付日或者垫付日的次日起至完全清偿为止按照年利率18%向乙方支付迟延损害金。同日，采棉机经销商新疆天农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天农农机公司）与原告三井住友公司（乙方）、被告杨涛（丙方）三方达成《关于租赁物价款支付方法的协议》。约定丙方自甲方处购买采棉机，丙方将该采棉机出售给乙方，再以融资租赁方式从乙方处租回该采棉机。租赁物价款320万元。租赁物价款的支付：因甲方和丙方的要求，乙方将本应按照售后回租合同的约定向丙方支付租赁物价款，直接支付给甲方。甲、乙、丙三方确认，原应由乙方按照售后回租合同约定从丙方收取的相当于首付租金的合同申请保证金96万元、相当于租赁物价款5%的履约保证金16万元，由甲方承担费用负责代为收取。甲、乙方协商，对租赁物的相关款项往来事实差额结算。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保证金与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赁物价款进行等额抵扣。抵扣后乙方仅需向甲方支付租赁物价款余额，即租赁物价款余额=租赁物价款-履约保证金-首付租金（含增值税）。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8月5日将合同约定的采棉机经被告杨涛验收后交付其使用。采棉机经销商天农农机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向原告三井住友公司出具付款确认书，确认96万元首付租金，及16万保证金由天农农机公司代收。扣款单证明2015年9月14日新疆天农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收到三井住友公司汇入的租赁物价款余额208万元。被告张云霞于2014年7月25日在配偶承诺书上承诺其与杨涛系夫妻关系，对杨涛融资租赁购买的采棉机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并在落款处签名。2014年7月25日被告高志波在担保承诺书向三井住友公司承诺对杨涛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对出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支付保证和其他业务而目前或将来所承担的所有债务，包括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其他债务和为了保证债权所产生的附带费用（如：法律费用、诉讼费用、公证费用等）。保证期限为自担保承诺书签署之日至被担保债务履行完毕为止。据第三人杨生平陈述：最初的第一份合同是杨涛签订的，当时说好杨涛只是担保，后来变成购买机子买受人，杨涛要解除合同，采棉机不要了。天农公司第二次来让我签了第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将头一年每年的12月20日还款改为次年每年2月20日还款。原告提供的是与新疆天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二份销售合同》，合同上面杨涛签名是我签的，并注明杨生平代签，我侄儿杨涛只是挂了一个名字，资金款项来源及经营使用人均是我杨生平。根据第三人杨生平的陈述结合原告举证的与新疆天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该合同显示和注明杨涛的签名是杨生平代签的，庭审中杨涛知道并认可《销售合同》上的签名是委托其叔叔杨生平代签，故可以确认第三人陈述签订销售合同经过及合同署名情况是真实的。庭审中原告只认可杨涛的签名，表示不知道杨生平身份到底是干什么的，即不认可杨生平的第三人身份，也不同意债务转移。合同签订后，提供被告杨涛的建行卡已向原告支付采棉机款963000元租赁费（17万元＋79.3万元，不含首付96万元和保证金16万元）。另查明，经被告杨涛、第三人杨生平申请，申请本院调取首付款123万元的构成，新疆天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项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显示首付款96万元，保证金16万元，管理费3万元，预售保险金6.2万元，合计121.2万元。原告三井住友公司为确保其债权顺利实现，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杨涛、张云霞、高中波价值1705989.50元的财产实施保全措施。原告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作出（2016）新4223民初29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的相关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详见该民事裁定书）。原告为此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三人陈述：在签订合同时，本人有银行贷款，被告杨涛只是挂名，《农机销售合同》是我杨生平签的，杨涛名字是我代签的，实际经营使用人为杨生平，要求免除杨涛的民事责任，由第三人杨生平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被告杨涛，其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三方付款协议以及租赁物验收单均为被告杨涛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被告杨涛。第三人杨生平在与新疆天农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上的签名杨涛知道认可委托其叔叔签名。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也存在债务转移行为。原告与被告杨涛签订的该《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被告杨涛在合同签订后，仅按合同约定支付十八期，每期1万元的租金，剩余均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剩余的租金数额及迟延损害金能否支持如何计算的问题。被告辩解其已支付购机款123万元，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首付款96万元，保证金16万元，管理费3万元，预售保险金6.2万元，合计121.2万元。原告对其中的96万元、保证金16万元无异议，并且已经在所主张的剩余租金款中扣除。原告认为管理费3万元，预售保险金6.2万元该两笔费用原告并未收取，与原告无关。根据原、被告以及天农农机公司三方达成的租赁物价款支付协议，三方对租赁物价款中仅对首付租金96万元和履约保证金16万元约定进行抵扣，对保险费、管理费三方并未约定，故认定欠付租金（扣除保证金16万元）1586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迟延损害金，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逾期未付部分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按年利率18%计算（月利率15‰）。原告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被告约定：甲方怠于支付租金、其他基于本合同的支付款项时，或者乙方为甲方垫付费用后甲方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甲方应自支付日或者垫付日的次日起至完全清偿为止按照年利率18%向乙方支付迟延损害金。该约定实际为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该约定符合法律及合同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15000元律师费，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以采棉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租赁物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且出租人实施了下列行为之一，承租人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要求出租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出租人在承租人选择出卖人、租赁物时，对租赁物的选定起决定作用的；（二）出租人干预或者要求承租人按照出租人意愿选择出卖人或者租赁物的；（三）出租人擅自变更承租人已经选定的出卖人或者租赁物的。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其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据存在上述情形，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采信。对于被告张云霞，其系被告杨涛妻子。其签署的承诺书承诺共同债务共同偿还，故被告张云霞对被告杨涛所付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高志波在庭审中对其签署的担保承诺书未提出异议，该承诺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采棉机未偿还完租金所有权未转移与承租人，该案采棉机并不存在债务人用自身的财产采棉机抵押，故被告高志波作为担保人并不存在在抵押范围内免责问题。故被告高志波作为连带保证人对债务人杨涛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涛、张云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租金1586000元；二、被告杨涛、张云霞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到期未付租金的违约金104989.50元（已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三、被告杨涛、张云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5000元；四、被告高志波对上述一至三项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五、第三人杨生平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诉讼标的1705989.5元，案件受理费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0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77元，由被告杨涛、张云霞、高志波负担。(本案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所预交的费用在本案执行时，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涛、张云霞是否应当向三井住友公司支付迟延损害金及律师费？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体问题，一审中杨生平以融资租赁物实际购买者、经营者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杨生平不懂，便以为其名义上诉，杨涛、张云霞虽未提起上诉，但其答辩意见与杨生平上诉意见一致，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涛、张云霞是否应当向三井住友公司支付迟延损害金及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杨涛、张云霞没有按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的事实存在。因杨涛与三井住友公司在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第26条”迟延损害金”一项中明确约定：甲方怠于支付租金、其他基于本合同的支付款项时，或者乙方为甲方垫付费用后甲方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甲方应自支付日或者垫付日的次日起至完全清偿为止按照年利率18%向乙方支付迟延损害金。而该约定实际为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及合同规定，故被上诉人三井住友公司主张延迟损害金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杨生平在一审中只提出未按时支付租金是因为采棉机质量问题，且其也已按合同履行支付了部分租金的义务。故对上诉人提出因不知晓迟延损害金的内容，不支付迟延损害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三井住友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其称依据的是双方融资租赁合同中第2条第五项及第22条第三款的约定，但经本院审查，合同第2条的前提是”物件的购买”时造成的损失，合同第22条则是”乙方权利转移等”造成的损失，而本案是杨涛、张云霞未按时履行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不符合以上合同规定的支付律师费的情形，故原审支持被上诉人三井住友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无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支持律师费无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沙湾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3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一、被告杨涛、张云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租金1586000元；二、被告杨涛、张云霞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到期未付租金的违约金104989.50元（已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五、第三人杨生平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撤销（（2016）新4223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杨涛、张云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5000元；四、被告高志波对上述一至三项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被告高志波对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1586000元+104989.5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7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投递费140元，合计17917元，由原审被告杨涛、张云霞负担17322元，被上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宏审 判 员  滕媛媛代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布 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