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留有春，男，195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碧仲，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博乐市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大成观澜半岛7-2。法定代表人：李志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忠玉，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有友，男，195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原审第三人：翁卫斌，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旭东，兰溪市通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留有春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博乐市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兰水泥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留有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碧仲，被上诉人新疆博乐市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忠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有友，翁卫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聚不到庭参加诉讼，按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留有春上诉请求：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04年1月12日，留有春与博兰水泥公司签订《竞聘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实行总经理承包上交标的的竞聘任职，经竞标留有春为中标者即为总经理，任职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007年2月28日承包期限届满，双方按约办理了相关移交手续。2010年6月11日，第三人赵有友、翁卫斌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侦查认定：2007年1月23日博兰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有友伙同公司副经理翁卫斌以一张加盖有博乐市财政局公章的1600000元普通收款收据入账，从博兰水泥公司转账支付1600000元。经核实，博乐市财政局没有收到该1600000元款项，该收据也不是博乐市财政局的收据，收据上加盖的博乐市财政局印章经鉴定系伪造，收款收据上的签字也不是博乐市财政局的工作人员的签字。2011年7月18日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博检刑不诉（2011）16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第三人不起诉。但是涉案款项1600000元款项至今被扣留在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涉案的1600000元款项是留有春在承包期间由博兰水泥公司的相关人员私自从账户中转出，该款的所有权属于留有春。博兰水泥公司辩称，留有春与博兰水泥公司在2004年1月12日签订了《竞聘承包协议》，博兰水泥公司是以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留有春使用博兰水泥公司的生产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博兰水泥每年只收取510万元承包费。在经营期间，留有春对财务和资金往来有自己聘用的专业人员进行管理和支配，博兰水泥公司没有权利支出其资金；二、关于160万元的性质，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博检刑不诉（2011）16号不起诉决定书的时间比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博检刑不诉（2011）20号不起诉决定书晚，没有法律效力，留有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赵有友、翁卫斌未提交陈述意见。留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因第三人赵有友、翁卫斌涉嫌职务侵占罪而被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扣留的1600000元款项的所有权归属于留有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2日，留有春与博兰水泥公司签订《竞聘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博兰水泥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实行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实行总经理承包上交标的竞聘任职，经竞标留有春为第三届总经理，任职期限自2004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上交折旧费和提留积余5100000元／年，利润为零标的。每年3月1日前交1700000元，并将流动资金盘底一并上交董事会，6月底前交1700000元，9月底前交1700000元，逾期博兰水泥公司无条件收回经营承包权，并赔偿博兰水泥公司100万元损失费。留有春承包到期，原燃材料、五金配件、水泥、半成品等按盘存数市场价交回博兰水泥公司，并付清货款。博兰水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清偿和追缴，涉及留有春责任的由留有春继续承担追缴和赔偿责任，留有春必须配合支持博兰水泥公司追缴工作，协议对流动资金盘交内容，债权债务、安全生产、违约责任等亦进行了约定，合同中有博兰水泥公司盖章及第三人赵有友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留有春签字。2004年2月26日，留有春与博兰水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协议对留有春预售水泥、购买原燃材料、五金配件的监管、移交成品时间、标准、留有春向博兰水泥公司支付预付款等进行了约定，协议中有博兰水泥公司盖章及第三人赵有友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留有春签字。2004年3月3日，留有春与博兰水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协议对具体的生产经营进行约定，并约定公章、财务专用章一枚由博兰水泥公司保管，协议中有博兰水泥公司盖章及第三人赵有友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留有春签字。2004年4月28日，留有春与博兰水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协议对中途退包、熟料移交进行约定，协议中有博兰水泥公司盖章及第三人赵有友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留有春签字。2004年7月1日，留有春与第三人赵有友签订《补充协议（四）》，协议对变压器的调换进行约定，协议中有第三人赵有友及留有春签字。2007年4月14日，留有春与第三人赵有友签订《汇总表》，内容为：“五金材料盘点表实际数1760047.86元，五金材料盘点表扣件总额98319.43元，成品水泥、原燃材料、资产费类1566829.33元，以上合计3228557.76元属甲方应付款”，协议中有留有春、第三人赵有友签字。2007年4月15日，留有春与赵有友签订《企业交接协议》，协议约定：“帐外应扣减变频器、旋窑等合计330000元，从盘库账面扣减。留有春水泥款被欠顶账的XX及XX商贸城住房在出售和水泥应收款收回，应及时交财务记账。留有春经营期间新发生的补税、罚税等由留有春负担。截至财务账新发生的博兰水泥公司为留有春支出的费用在盘存原燃材料中扣除。留有春承包期间应付款由留有春承担，应收款收回后必须交财务平账后再行分配。附截至2007年4月15日财务清单”。协议中赵有友作为博兰水泥公司代表签字，原告留有春签字。2007年4月17日，留有春与赵有友对截至2007年4月16日财务情况进行确认，确认应付款为3228557.76元，应扣款为2606784.89元，实际付款621772.87元，第三人赵有友签字并备注“个人所得税待双方进一步核实确认”，留有春签字并备注“个人所得税待双方核实确定”。2004年4月27日博兰水泥公司与原告留有春签订《原料及五金配件计价汇总表》，确认材料计价3875726.85元，减额2296698.91元，抵付博兰水泥公司1579000元，汇总表中有博兰水泥公司盖章及第三人赵有友签字、留有春签字。2011年7月18日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博检刑不诉（2011）16号不起诉决定书，起诉认定：2007年1月23日博兰水泥公司原法人赵有友伙同公司原副总经理翁卫斌以一张加盖有博乐市财政局公章的1600000元普通收款收据入账，从被告博兰水泥公司转账支出1600000元，经核实，博乐市财政局未收到该1600000元支付款项，该收据系伪造，第三人赵有友及翁卫斌将1600000元转入兰溪市新华建材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1月24日、25日，以个人名义从兰溪市新华建材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转入博兰水泥公司作为个人投资和归还借款。博乐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博州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赵有友不起诉。2011年10月25日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博检刑不诉（2011）20号不予起诉决定书，认为2007年1月19日博兰水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不起诉人赵有友与该公司原副总经理翁卫斌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将1600000元转入兰溪市新华建材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1月24日、25日以个人名义从兰溪市新华建材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转入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个人投资和归还借款，赵有友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1条之规定的行为，但归案后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7条之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42条第2款之规定，决定对赵有友不起诉。2010年6月12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出具《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内容分别为：“翁卫斌退赃款70万元，转账入公安局账户”、“赵有友退赃款90万元，转账入公安局账户”。2010年6月13日第三人翁卫斌通过转账方式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转账700000元。博乐市人民法院受理赵有友诉博兰水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博兰水泥公司反诉要求赵有友返还侵占款项1600000元，支付利息1056000元，2018年9月5日，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70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经过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审查，最终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判决驳回博兰水泥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留有春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诉讼时效规定并未规定当事人可对物权请求权或其他请求权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由此可见，诉讼时效抗辩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或其他请求权。留有春请求确认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扣留款项1600000元归其所有，本案属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故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二是留有春要求确认第三人赵有友、翁卫斌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扣留的1600000元款项所有权归留有春所有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留有春提交的《竞聘承包协议书》、四份《补充协议》、《企业交接协议》、汇总表等证据证实留有春与博兰水泥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双方于2007年4月进行结算。但该组证据无法证实第三人赵有友、翁卫斌职务侵占的1600000元系从留有春缴纳给被告博兰水泥公司承包费中侵占的，还是从留有春经营博兰水泥公司期间利润中侵占的，即无法证实该1600000元款项所有权人系原告留有春，故对留有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留有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涉案1600000元款项去向，本院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调取财务凭证3份，证实该笔款项已于2013年1月汇入博州财政局账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留有春以个人名义与博兰水泥公司先后签订《竞聘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规定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的企业承包经营关系，留有春享有的是企业的经营权而非财产所有权。2007年4月17日，在承包期满后留有春与原博兰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有友对截至2007年4月16日财务情况进行确认，未涉及本案的1600000元款项问题，留有春未提供证据证实博兰水泥公司拖欠其承包费或者经营期间收益，故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出。综上所述，留有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留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晖                                               审  判  员   姜斌                                               审  判  员   巴音其其克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日 书  记  员    帕提古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