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03民初1790号 原告：蒲吉祥，男，汉族，出生于1963年4月1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告：张晓琼，女，汉族，出生于1967年2月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告：邓小龙，男，汉族，出生于1986年4月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告：邓某，女，汉族，出生于2016年2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法定代理人：邓小龙，男，汉族，出生于1986年4月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邓某父亲。 原告：严某，男，汉族，出生于2010年4月1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法定代理人：严志龙，男，汉族，出生于1982年5月8日，系严某父亲。 以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地址：南充市高坪区东顺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川，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蒲吉祥、张晓琼、邓小龙、邓某、严某与被告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蒲吉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746,349.00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亲人蒲娟于2016年1月29日因足月孕到高坪区妇幼保健院分娩，肝功能示肝内胆汁酸偏高，心率89次/分，BP126/86mmHg，窦性心动过速。1月29日16时50分注射10mg地塞米松，诊断为妊娠期内肝内胆汁淤积症，于2月1日9时行剖宫产，分娩一女婴，评分好。术中血压升高，心率增快。9时50分回监护室，神志欠佳，呼之不应，去枕平卧，头偏向一侧，禁食禁饮、吸氧、心电监护仪血压一项显示仪器脱落，无医生护士在监护室，家属一直叫产妇名字，但是产妇仍呼之不应，处于昏迷状态，头偏向一侧，牙口紧闭，眼睛不能目视前方，身体僵硬等症状并未改善，家属再次询问医生原因，并提出转院要求（之后还多次提出转院要求），医生的回答是因为产妇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不配合工作才出现不应答的现象。10时20分，心率117次/分，产妇于此时出现四肢痉挛，口吐少许白沫，呼之不应，医生体检后嘱严密观察。10时35分，脉搏11次/分，血压105/83mmHg，报告值班医生，嘱严密观察。10时50分脉搏115次/分，血压82/52mmHg，出现呼之不应，子宫收缩好，阴道分泌大量血凝块约500g，报告值班医生，嘱腹部加压沙袋，家属见有一块类似胎盘大小的血凝块，立即询问医生是否出血过多，需不需要输血，医生仍然回答是正常现象，也不理睬患方转院的请求。11时整，脉搏128次/分，血压95/65mmHg,遵医嘱静脉缓推地塞米松10mg。11时15分，脉搏143次/分，血压96/56mmHg，心率仍快，报告值班医生，仍然是嘱严密观察（根据护理记录）。11时30分脉搏136次/分，血压88/62mmHg，12时记录产妇意识逐渐恢复，但并未完全清醒，同时面部表情僵硬，肢体不能正常活动，左腿没有知觉，不能正常说话，家属询问是什么原因，却被告知产妇是智障（根本没哟智障），产妇恢复了一些意识后就一直说不舒服，难受，口干，血氧一直在99上下，没有血压指数，13时左右产妇母亲发现病人不对劲，找医生护士被告知下班了，等上班后再处理，14时左右找值班医生处理，值班医生让家属再等，等主管医生来了之后再观察，14时30分左右医生才给家属提转院意见，家属同意立即转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15时输缩宫素，脉搏152次/分，血压163/79mmHg，自诉心慌，难受，报告值班医生。直到15时32分才转入上级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17时47分记载：主诉为剖宫产术后7+小时，肢体抽筋2次，意识不清半小时；现病史，术后血压升高，最高达160/110mmHg，伴心率逐渐增快约170-180次/分，术后一小时出现意识丧失，肢体抽搐、双眼凝视、口吐白沫，家属要求转入我院产科，送至产科病房时，患者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口唇有血迹，立即平车送入ICU；脉搏164次/分，呼吸40次/分，血压162/123mmHg，双侧瞳孔不等大，左侧瞳孔直径约2.5mm，右侧瞳孔直径约3.0mm，对光反射迟钝。初步诊断：抽搐原因待查产后子娴？脑血管意外？呼吸循环衰竭、代谢性酸中毒，高氯、高钠血症等，入ICU后行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自主呼吸无，输血，纠正酸中毒、重症监护等对症治疗，因入ICU后病情危重，行CT检查风险极大，可能搬运中死亡，失去手术机会和意义，经保守、支持治疗效果差，最终于2月5日凌晨宣布死亡。2016年2月6日委托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尸检，解剖见：胸腔见双侧胸腔淡红色洗肉样积液约1000ml，双肺苍白，右侧硬脑膜下血肿，大小为8cm※7cm,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取出脑组织见小脑周围有血凝块粘附大小为3cm※73cm，切开脑室可见脑室内积血。镜下脑水肿，软脑膜下、脑实质血管扩张淤血、出血伴血肿形成，小脑重105g，未见明确改变。鉴定意见为死者蒲娟系因产后子娴急性发作致急性脑出血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存下以下明确的医疗过错：一、主治医生毛静未取得执业医师证，独自开具处方对产妇进行相应的处置违反《执业医师法》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明文规定，涉嫌非法行医。二、术前诊断为妊娠期肝内胆汁淤积症，未考虑子痫前期，也未与其鉴别，未对尿蛋白进行检查，未对血压进行密切监测。产后出现心率快、血压波动大时，更应考虑子痫，但医生从未考虑，过错明显。三、产妇系38+2周孕，已足月，没有使用地塞米松的指征，但却被多次、大剂量为产妇使用地塞米松，其副作用恰恰会诱发并导致子痫及脑出血。四、2月1日剖宫产术中、术后，血压明显升高，最高达160/110mmHg,伴心率增快约170-180次/分。可见患者的病情在逐渐加重，且症状明显，医院应当进行相对的检查，但医院却未重视，未分析原因，未采取任何措施，没有对术后产妇常见并发症进行有效预防及控制。五、术后仅输注一瓶液体约500ml。剖宫产术后应按常规补液2000ml左右，并同时输抗生素及补钾液，医院违反此常规，会导致产妇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导致循环系统出现异常损害。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诊断即为“代谢性酸中毒，高氯、高钠血症”，与输液少等密切相关。六、术后6小时，医院不仅错失脑出血病人救治的黄金时机，并人为加重期损害。综上所述，被告应当对蒲娟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如今，产妇蒲娟的母亲因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打击，多次因精神障碍住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产妇所生的新生儿海没有来得及多看一眼自己的母亲，没有吸到一口母乳，其母亲已离开人世，仅靠邓小龙一人为其抚养成人，其艰辛可想而知。蒲娟的死亡给原告一家人造成巨大的、不能弥补的伤害。原被告虽经多次协商，但根本无法达成一致协议。现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起诉，请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辩称：1、检查报告中颅内广泛性蛛网膜下腔积血，右侧硬膜下血肿会导致布氏征呈阳性，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入院记录上清楚的显示产妇当时的布氏征呈阴性，足以证明在转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时还没有出现广泛性出血，鉴定意见也认为考虑脑血管畸形自发出现可能性大，这两个观点相印证当时入院时不存在出血的；2、毛静不存在非法行医，卫生部关于非法行医有关问题的批复，文件号为卫政法发（2017）185号，里面明确提到已取得医师资格执业证书并具备申请执业医师注册条件的非本人原因导致未获得医师执业证书前在其受聘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和工作时间内的职业活动，不属于非法行医，本案中毛静就属于这种情形，她不是非法行医；3、我院没有专门的救护车转院，本案当时是拨打的“120”，由“120”调拨的车辆进行转院，我院的医生仅仅是陪同，病人上了转院车辆后，转入哪家医院由患者决定，我院的遗嘱上载明告知患者要转入上级医院，已经尽到了自身的义务，途中到第五人民医院耽误的时间不是由我院造成的；4、蒲娟在就诊时存在严重的虚假陈述，其称之前无孕史，而实际上她之前行剖宫产一次，还引产一次，还有极为重要的病史，在我院就诊前20多天在第五人民医院不明原因跌倒受伤住院，病历显示住院后原因依然未查明，蒲娟及其家属在我院诊疗期间隐瞒的病史严重影响了医院对其的诊断、治疗，产生了不利的后果，原告方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责任；5、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愿申请对参与度的鉴定，表明其认可鉴定机构能对参与度进行鉴定，这与原告当庭的表述是相互矛盾的；6、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原被告自愿共同委托其作出的，现在合同行为早已完成，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合同的一方，在没有合同依据以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单方面表示撤回该鉴定意见的行为无效、非法，即便存在其撤回说明上的瑕疵也可通过更正解决，其撤回鉴定意见的做法也是不合理的，贵院应当不予认可；7、蒲娟在术后最高血压没有达到必须降压的标准，考虑其个子娇小，要控制血压就必须要控制输液量，院方不存在输液量不足的问题。蒲娟没有出现高血压等症状，而这些症状是妊高症的主要临床症状，因此，我院几乎不可能认识到当时其可能有子痫，正因为无法判断其为妊高症，妊高症产生的一系列问题都超越了原告当时能够认知的能力范围，院方当时也无法认识到其存在颅内出血的问题，加上产妇处于高凝血状态，在没有其他症状的情况下无法毫无理由的采取降压止血措施，若无相应的指针贸然进行降压止血反而会导致血栓形成，产生更为严重的后果；8、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适当调整，误工费、护理费不予认可。对于责任比例，我方认为我方承担的最高比例应不高于15%。 经审理查明：患者蒲娟于2016年1月5日因停经35+2周，外伤后下腹疼痛1-天入住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以“1、瘢痕子宫，2、G4P134+6周孕宫内单活胎，3、外伤后。”收住入院。初步诊断：1、瘢痕子宫；2、胎儿生长受限；3、脐带异常（绕颈2周）；4、G4P135+2周孕宫内单活胎先兆早产。2016年1月8日补充诊断：妊娠合并肝内胆汁淤积症（轻度）。入院后完善相关复查，予硫酸镁抑制宫缩，地塞米松促胎肺成熟，熊去氧胆酸降胆汁酸，吸氧胎监，密切观察胎心音及产兆，经治疗，患者无腹痛，胎动好。于2016年1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1、妊娠合并肝内胆汁淤积症（轻度）；2、胎儿生长受限；3、脐带异常（绕颈2周）；4、瘢痕子宫；5、G4P135+6周孕宫内单活胎先兆流产。2016年1月29日16时16分，患者蒲娟因停经38+2周，肝功能示肝内胆汁酸偏高1天入住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入院诊断为“1、G4P038+2宫内孕单活胎头位待产；2、妊娠期肝内胆汁淤积症；3、脐带绕颈；4、窦性心动过速”。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结合病史，查体及相关辅检诊断如入院初步诊断，于2016年2月1日行剖宫产术取出壹体重2700g女活婴。术中见子宫下段形成差，血管怒张，有瘢痕组织，为瘢痕子宫。胎盘位于子宫前壁。手术较顺利。术后患者出现头晕，心悸。术后于9点50分被送至ICU室，神志欠佳，呼之不应，后患者蒲娟病情加重，下午15点15分医生建议家属将患者转入上级医院，家属表示同意。产妇于15点32分转入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院前诊断：1、G4P238+周宫内孕单活胎剖宫产术后；2、瘢痕子宫；3、胆淤；4、窦性心动过速；5、产后子痫？处置措施：吸氧，补液，镇静，促子宫收缩等。于2016年2月1日17时17分转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ICU，初步诊断：1、抽搐原因待查：产后子痫？癫痫？2、外院剖宫产术后；3、G4P2已剖宫产一活女婴。修正诊断：1、抽搐原因待查：产后子痫？脑血管意外？2、呼吸循环衰竭；3、代谢性酸中毒；4、高钠高氯血症；5、中度贫血；6、外院剖宫产术后；7、G4P2已剖宫产一活女婴。2016年2月2日医患沟通记录：目前患者病情危重，意识呈昏迷状，双侧瞳孔不等，直径左约0.3cm，右约0.35cm，无对光发射，目前颅内情况不清，有外出行头颅指针，但转运中风险极大，随时有死亡可能。沟通结果：暂不同意外出CT，愿意承担风险。患者蒲娟于2016年2月6日进入临床死亡。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患者蒲娟个人支付医疗费7740.51元。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患者蒲娟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患者蒲娟系因产后子痫急性发作致急性脑出血死亡。2016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对蒲娟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6年7月25日，该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19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对蒲娟的诊断行为有过错，为轻微因素。后该中心于2017年6月26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鉴定撤回说明书》，理由为患方提出鉴定机构没有对医生的执业资格进行核实的问题并非本机构职权范围内的问题，但见面会不仅要口头说明，更要明确记录在案。故该中心决定撤回该份鉴定意见书。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方的申请，本院委托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对蒲娟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6月20日，该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7]书证字第0031号司法鉴定意见，审查意见：根据送检资料：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对被审查人蒲娟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不完整，观察病情不仔细，在产妇术后临床症状体征变化时未引起重视和警惕，未行相关检查分析、及时请院外会诊、及时降血压等对症处理，一定程度上延误最佳抢救时机，医方存在过错，在地塞米松的使用上也存在不足；医方的过错行为与被审查人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25%-30%。原告方支付鉴定费11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方对该份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鉴定人出庭，支付出庭费1600.00元。 另查明：临床医生毛静，于2015年11月30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证书编号：201551110511304198811294022），专业：临床医学，类别：临床，发证机关为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毛静于2016年4月28日取得《医师执业证书》（证书编号：110511303000668），执业类别：临床，执业范围：妇产科专业，执业地点：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发证机关为南充市高坪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毛静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南充市高坪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4月12日向南充市卫生监督执法支队作出“关于对高坪区妇幼保健院毛静医师资质的说明”，“毛静在患者蒲娟住院时非本人原因未及时注册（四川省纸质证书未及时下发）”。 再查明：蒲吉祥系患者蒲娟的父亲，张晓琼系患者蒲娟的母亲，邓小龙系患者蒲娟的配偶，邓某系患者蒲娟与邓小龙的婚生女，严某系患者蒲娟与案外人严志龙的非婚生子。患者蒲娟出生于1988年3月4日，系城镇户籍。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一、关于医生毛静是否属于非法行医的问题。从庭审的证据来看，毛静于2015年11月30日获得《医师资格证书》，于2016年4月28日获得《医师执业证书》，南充市高坪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作为向医师毛静颁发《医师执业证书》的主管部门，对毛静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已作说明，是“非本人原因未及时注册（四川省纸质证书未及时下发）”，根据卫生部于2007年6月7日就甘肃省卫生厅《关于非法行医有关问题的请示》作出卫政法发[2007]185号批复，批复内容为“已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并具备申请执业医师注册条件的医师，非本人原因导致未获得《医师执业证书》前，在其受聘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和工作时间内的执业活动不属于非法行医。”毛静是非本人原因未获得《医师执业证书》，不属于非法行医。 二、被告的医疗行为对患者蒲娟死亡有无过错的问题。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是属于医疗领域的问题，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必须由专门的鉴定机构予以说明，对此关于“被告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在对蒲娟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问题，在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先自行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问题予以鉴定，在诉讼中，本院为了慎重起见，依原告方的申请再次委托了专业的司法鉴定中心（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项进行了鉴定，两份鉴定意见均应当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重要依据。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虽该鉴定中心撤回了该鉴定意见，但撤回的理由在庭审中已予以核实，毛静医生拥有合法的医师执业资格，没有根本性的影响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故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应当可以采信，作为本案的证据。在庭审中，原告方认为鉴定机构采纳毛静在事故发生时拥有医师执业资格的相关证据没有通过庭审质证，是被告私自交于鉴定机构，不应作为鉴定依据得到采纳，但在庭审过程中，鉴定人及被告向法庭予以了说明，该证据是在鉴定机构召开听证会时出示并交于鉴定机构的，原告是知晓的。本院认为，虽该证据在鉴定前未经过法庭质证，但该证据是真实有效的，且是在鉴定机构召开听证会时提交给鉴定机构的，符合法定程序，可以作为鉴定意见的依据。故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两份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及陈述，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各项损失承担20%的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7,740.51元（凭票据）；2、死亡赔偿金28,335.00元/年×20年=566,700.00元；3、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4、丧葬费27,212.5元（54,425.00元/年÷2）；5、被抚养人生活费：①严某：20,660.00元/年×13年÷2=134,290.00元，②邓某：20,660.00元/年×18年÷2=185,940.00元，共计320,230.00元；6、护理费：由于患者蒲娟术后直到去世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由医院护士予以护理，不需要再安排人员护理，且护士护理的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里面，故不再计算护理费；7、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蒲娟术后直到去世共住院6天，标准为30元/天，计30元/天×6天=180.00元；8、误工费：患者蒲娟去世后，确需要人处理后事，本院坐定给予三人三天的误工费，每天酌定150.00元，共计1,350.00元；9、鉴定费；包括鉴定费和出庭费，依票据共计12,600.00元；10、营养费：该费用没有实际产生，不予支持；11、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处理该医疗事故确会产生一定交通费，根据案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00元。上述赔偿费用共计987,013.01元，被告承担20%为197,402.6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蒲吉祥、张晓琼、邓小龙、邓某、严某各项费用共计197,402.60元。 二、驳回原告蒲吉祥、张晓琼、邓小龙、邓某、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共计11,263.00,由原告蒲吉祥、张晓琼、邓小龙、邓某、严某负担7,015.00元，由被告南充市高坪区妇幼保健院负担4,24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志 人民陪审员  刘云树 人民陪审员  文 静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