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民申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婷，女，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黎学林，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海波，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洺，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智峰，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一审第三人:段伦凡，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一审第三人：抚州华媄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赣东大道路618号万象新城5栋2层1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ＭA35Ｒ6473Ｋ.法定代表人：段伦凡，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张婷、黎学林、王海波因与被申请人龚智峰、一审第三人段伦凡、抚州华媄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赣10民终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婷、黎学林、王海波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及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一、龚智峰在庭审中既未举证证明其向张婷、黎学林、王海波提出了要求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张婷、黎学林、王海波拒绝或不予配合的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其因张婷、黎学林、王海波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龚智峰不能享受股东权益的证据，在龚智峰未完成举证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张婷、黎学林、王海波构成违约，对基本事实的认定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二、在龚智峰未提出对合同的司法解除请求权的前提下，二审法院直接判决双方合同解除，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而且张婷、黎学林、王海波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其作为投资人身份的权益转让给了龚智峰，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在龚智峰加入股东微信群，实际参与公司管理，享有股东权益的情况下，公司走向停业，尚有债务未处理，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将导致龚智峰不再承担任何公司债务，否定了其作为股东的身份，也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二审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既没有法律依据，也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普通程序无法转成简易程序，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发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法对本案进行全面审查，亦存在程序违法。四、龚智峰作为驻店管理合法行为人，本可以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提出股权变更登记，但是其一直不提股权变更登记，不排除其存在规避个人风险的故意，这是一种极不诚信的行为，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诉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龚智峰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婷、黎学林、王海波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规定，乙方（龚智峰）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公司在一个月内依法办理工商注册信息变更及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及甲方（张婷、黎学林、王海波）应给与积极协助或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公司承担。根据该项约定可知，龚智峰的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支付股权对价，张婷、黎学林、王海波及公司应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时公司作为见证人盖章确认，证明公司认可该协议内容。根据协议约定，龚智峰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公司的义务是在一个月内依法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张婷、黎学林、王海波的义务是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等，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龚智峰应举证证明其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对价，而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在一个月内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张婷、黎学林、王海波应举证证明其积极协助龚智峰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可知，龚智峰举证证明其支付了股权对价，但是公司至今尚未办理相应手续，其显然没有办理变更登记的诚意，张婷、黎学林、王海波未举证证明其曾积极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协议第8条规定，违约责任：如因乙方不按期、依约支付股权对价，导致股权转让不能实现或迟延变更的，则视为转让协议无效，如因甲方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导致无法使股东享受股东权益，则由甲方退还乙方全部资金及支付资金总额1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可知，协议中提到的股东权益不但包括实际参与公司运作，还应包括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否则诉讼双方就没有必要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由于双方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龚智峰要求解除协议，返还转让价款诉请符合双方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公司未能及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张婷、黎学林、王海波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协助或要求龚智峰办理相关变更登记而龚智峰拒绝办理，虽然黎学林、王海波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但是根据一审、二审庭审记录和双方的陈述可知，在王海波、黎学林收到龚智峰通过抚州华媄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转让款时，王海波、黎学林并未表示反对，而且接受了转让款，视为其认可股权转让行为，而且在本案一审时，张婷、王海波、黎学林在一审庭审时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到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虽然目前黎学林实际上只收到了10万元转让款，但这并不是龚智峰的过错，黎学林仍应按照协议约定退还股权转让款，退还后，黎学林可向过错方主张权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协议中各方各执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各方应知晓协议的详细内容。根据协议约定，张婷、黎学林、王海波未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二审法院认定张婷、黎学林、王海波构成违约有证据证明。二、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和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请的问题。本院认为，龚智峰在一审的诉求为“判令张婷、黎学林、王海波连带偿还龚智峰股权转让款58.5万元及违约金5.8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张婷、黎学林、王海波承担”。根据龚智峰与张婷、黎学林、王海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可知，龚智峰希望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既要参与抚州华媄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运作，也要求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获得该公司显名股东身份，然而在龚智峰支付了股权对价后，其并未得到相应身份，龚智峰作为协议的守约方请求违约方返还转让款和违约金，其实质就是要求解除协议，即解除合同，故龚智峰在原审时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诉请，一、二审法院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经本院再审审查查明，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通过制作（2019）赣1002民初2763号民事裁定书形式对其于2019年7月31日制作的（2019）赣1002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的笔误进行了更正裁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相关诉讼材料、一审庭审笔录等材料可知，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了本案，但在制作一审判决书时由于笔误，导致（2019）赣1002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错误，一审法院通过民事裁定书方式对一审判决书中存在的笔误进行更正，一审法院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审判组织合法及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龚智峰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程序的主体应是张婷、黎学林、王海波，抚州华媄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应积极协办，龚智峰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龚智峰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是张婷、黎学林、王海波及抚州华媄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存在违约行为，且张婷、黎学林、王海波未能举证证明龚智峰存在违约行为，亦未举证证明龚智峰不同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故一、二审法院判令张婷、黎学林、王海波应退还股权转让款及解除协议有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婷、黎学林、王海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