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81刑初168号公诉机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湖北融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碧元，湖北融升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景想生，湖北融升公司法务部部长。辩护人付凤明，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碧元，男，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湖北省应城市人，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住应城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4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9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雄刚，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学明，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湖北省武汉市人，原北青财富武汉分公司顾问，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克非，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应林，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湖北省应城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家属楼。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0月1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进宇，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锦，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湖北省武汉市人，汇银财富（大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投融资总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鹏，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志军，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司机，湖北省应城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住应城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3月9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9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8月22日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8月24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海峰，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云南省昆明市人，原汇银财富（大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1月28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9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24日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5月25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段波、杨华，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应城检刑诉［2016］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碧元、殷学明、张应林、杨锦、陈志军、孙海峰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庭审理后，本院经审理认为，湖北融升公司构成单位犯罪，于2017年2月17日向应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追加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在此期间，本案经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补充证据后，于2017年3月2日以鄂应城检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犯骗取贷款罪，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景想生及其辩护人付凤明，被告人陈碧元及其辩护人杨雄刚，被告人殷学明及其辩护人周克非，被告人张应林及其辩护人张进宇，被告人杨锦及其辩护人张鹏，被告人陈志军及其辩护人何军，被告人孙海峰及其辩护人段波、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又经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应城市人民检察院鄂应城检刑诉[2016]147号起诉书、鄂应城检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3年上半年，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为了取得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陈碧元联系到了被告人殷学明、汇银财富（大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经理被告人孙海峰以及该公司投融资总监被告人杨锦，要求其等帮助湖北融升公司融资，被告人陈碧元还找到被告人张应林，被告人一伙商议好采取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公司应城支行“兜底担保”的方式去取得贷款。孙海峰安排杨锦寻找出资银行，陈碧元安排被告人陈志军私刻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以及行长杨某2的印章。杨锦找到愿意出资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支行后，用电子邮件向该行传递了虚增产值的贷款申请手续，2013年10月18日，张应林、陈志军、杨锦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张应林借来的办公室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职员出具了使用虚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行长杨某2等印章伪造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承诺函等证明文件，取得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信任。随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通过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某1元所在的湖北融升公司发放了2亿元人民币的信托贷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湖北省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贷款利息，2015年10月19日后未偿还本金。取得贷款后陈碧元向某2明、杨锦、孙海峰支付了1640万元的“中介费”，帮助张应林偿还了80万元债务。案发后，孙海峰退出赃款40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证人证言、贷款资料、账务资料、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户籍证明等有关书证以及六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为了骗取贷款，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陈碧元同被告人殷学明、张应林、杨锦、陈志军、孙海峰相互纠合，以欺骗的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还认为，被告人陈志军属从犯，被告人孙海峰退出赃款40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是正常的融资，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中间人积极促使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获取贷款的行为，客观上欺骗了湖北融升公司，并给其带来巨大的法律风险；2.招商银行佛山分行明知殷学明等人弄虚作假，依然积极促成交易完成，购买信托产品，不存在被湖北融升公司欺骗；3.湖北融升公司融资行为本身合法有效，已得到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4.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并未受到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刑法意义上的侵害。综上所述，本案的案发系由各方中间人为谋取自身的利益合理导致的结果。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对于贷款的获取，主观上没有欺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陈碧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解其未联系殷学明，也未邀约中介人弄虚作假私刻公章，对广东粤财信托贷款从头到尾未弄虚作假；我公司与广东粤财的信托行为是典型的民事行为，不涉及刑事范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我公司与广东粤财信托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公诉机关也同样认可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因此，其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佛山分行）通过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粤财公司）向某1元所在的湖北融升公司发放了2亿元人民币的信托贷款”与客观事实不符；2.本案中陈碧元的行为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其一，湖北融升公司先期有通过中介人从招行佛山分行获得贷款的意向，但最终并未实现，继而由中间人另寻他处，从广东粤财公司处获得贷款。其二，陈碧元并未授意雕刻工行假公章、采取银行兜底方式进行担保。其三，湖北融升公司最终是与广东粤财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获得的贷款，该贷款的发放与签应城工行章的《承诺函》无关联。其四，招行佛山分行受让信托受益权，是否实际出资2亿元没有银行单据证明，即便有，其完全可以依据《信托收益权转让合同》和《信托合同》的约定向广东粤财公司主张权利。至今为止，根本没有见到招行佛山分行向广东粤财公司主张过权利的相关证据。而且，广东粤财公司起诉湖北融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胜诉后，目前也无因被执行人无偿还能力该案被裁定执行终结的证据，即广东粤财公司贷款损失并未形成事实；3.本刑事案件以受害人身份出现并报案的是招行佛山分行，根据《信托合同》条款，证明了招行佛山分行签订《信托收益权转让合同》取得权利的相对方是广东粤财公司。湖北融升公司与招行佛山分行没有形成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招行佛山分行不是湖北融升公司借款的贷方。即使招行佛山分行权利有受到损害，其控告或起诉的对象应是广东粤财公司，而不能针对湖北融升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陈碧元。湖北融升公司与广东粤财公司形成信托借贷款关系，并实际得到2亿元的贷款，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资金是由招行佛山分行转入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再由国民信托有限公司转入广东粤财公司。招行佛山分行是购买受让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取得的合同权利，湖北融升公司实际得到该贷款时，招行佛山分行尚未出资。湖北融升公司从广东粤财公司获得2亿元贷款时，仅知该贷款是信托资金，并不知晓该信托资金的委托人是谁，也无需知晓，更不知招行佛山分行与国民信托之间签订有《信托收益权转让合同》。否则，按照我国《合同法》第402条之规定，该2亿元金融借款诉讼案的原告应当是招行佛山分行，而不能是广东粤财公司。现在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也证明了上述事实。因湖北融升公司2亿元的贷款本息未还，广东粤财公司以贷款出借人身份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湖北融升公司向广东粤财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亿元和利息、罚息、复利，该判决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这一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了湖北融升公司与广东粤财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该2亿元贷款湖北融升公司的权利相对人是广东粤财公司，而非招行佛山分行。如果招行佛山分行被认定是该2亿元贷款的受害人，那么他确实可以向湖北融升公司要求偿还和追赃，而现在湖北融升公司又面临的是广州中院要求偿还给广东粤财公司的生效民事判决，试问湖北融升公司应该将款向谁偿还？综上，陈碧元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殷学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殷学明在本案中的角色仅仅是一般参与者，一个被动接受指令、被指挥的人。殷学明的行为不过是一个信息传递者，其实施的具体行为是需要资金的陈碧元介绍给做融资业务的孙海峰、杨锦相识，并为促成贷款成功赚取中介费而将杨锦、孙海峰所需的贷款资料与要求（不论真伪）传递给陈碧元，陈碧元将在贷款中遇到的困难及提出的要求传回给杨锦、孙海峰，根据杨锦、陈碧元等人的需要充当骗取银行贷款的配角。因此，殷学明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殷学明向办案人员提供杨锦、孙海峰串供字条的行为虽不能认定立功，但鉴于其有利于社会，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殷学明是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伏法，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罪行及其所知的同案犯的全部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应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解湖北融升公司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没有借贷关系，没有参与商议，只是一个环节的参与者，因此不构成犯罪。但其接受法院的判决，并认罪伏法。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应林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应林不能构成骗取贷款罪。其理由是，1.湖北融升公司从粤财信托公司取得2亿元贷款并不以工行应城支行的承诺函为条件，不具备因果关系；2.招行佛山分行并非受骗而是明知承诺函虚假无效；3.被告人张应林并未参与商议骗贷方法，仅出面在担保函上盖假章，其直至到案发都不知道担保函的用途及取得贷款的具体流程;起诉书指控取得贷款后,陈碧元帮助张应林偿还了债务80万元债务，并非事实。该80万元债务是陈碧元因与周文的经济关系，是替周文还款，并非替张应林还款；4.本案如若对其另定其他罪名，因其所起作用较小，为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锦辩解没有骗贷款，其只是作为一个中介参与见证过程，文件上的印章是假的，其并不知情。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杨锦并不知道且并没有参与弄虚作假欺骗银行的行为,因此起诉书指控杨锦参与制假欺骗银行的过程与客观事实不符;2.融升公司贷款的2亿元虽然已到期未能及时偿还，但在本案审判以前，广东粤财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且法院已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并查封融升公司相应资产，以保证还债。债务到期未还并不能认定为“损失”;3.杨锦应认定为从犯，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案件调查，如实地交待与本案有关的全部犯罪过程，构成刑法上的坦白,无违法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其没有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被告人陈志军未向贷款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提供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材料，也未向贷款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意弄虚作假陈述，贷款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中未认定被告人陈志军，以及湖北融升公司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了贷款，因此，被告人陈志军无骗取贷款的对象，也无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贷款的行为。其次，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在本案中不是贷款人，也未向湖北融升公司及被告陈志军发放或提供贷款，其不具备本案中贷款人的资格。且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湖北融升公司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的信托贷款有效，未认定湖北融升公司以欺骗手段骗取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的信托贷款。因此，被告人陈志军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孙海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本案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孙海峰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并积极退还全部犯罪非法所得，属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因投资建设“双氧水项目”急需资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陈碧元联系到了被告人殷学明、汇银财富（大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经理被告人孙海峰以及该公司投融资总监被告人杨锦，要求其等帮助湖北融升公司融资，陈碧元还找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的被告人张应林，被告人一伙商议好采取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公司应城支行“兜底担保”的方式去取得贷款。在此期间，陈碧元安排被告人陈志军私刻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以及行长杨某2的印章；殷学明私刻了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的印章，伪造了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的《授权书》、《证明》、《授信审批书》等文件，孙海峰还对湖北融升公司贷款申请的尽职调查报告进行了虚增产值的修改，孙海峰将上述文件转发给杨锦。嗣后，殷学明假扮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部领导，张应林自称应城支行副行长，与孙海峰安排杨锦找到愿意出资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支行客户经理冯某1磋商信托贷款事宜，杨锦将伪造的相关文件和虚增产值的贷款申请手续用电子邮件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进行了传递。2013年10月18日，陈碧元安排陈志军及其公司的女清洁工，伙同张应林、杨锦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张应林盗用的办公室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来核保面签的职员出具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授权书》、《证明》、《授信审批书》，并使用了虚假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印章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行长杨某2的印章，出具伪造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承诺函等证明文件，以此取得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信任。随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通过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发放了人民币2亿元的信托贷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19日。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取得上述款项用于该公司“双氧水项目”的投资建设。期间，湖北融升公司支付了贷款利息，2015年10月19日后未偿还本金。取得贷款后，陈碧元向某2明、杨锦、孙海峰支付了人民币1640万元的“中介费”。其中殷学明所得“中介费”人民币400万元、孙海峰所得“中介费”人民币400万元，杨锦所得“中介费”人民币840万元。帮助张应林偿还了债务人民币80万元。案发后，孙海峰退出赃款人民币400万元。另查明:2015年12月3日，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湖北融升公司清偿信托贷款本金人民币2亿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016年12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北融升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起十日内向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2亿元、利息1166666.67元及罚息、复利。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1（招商银行中山分行同业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中旬,东海证券的薛圣熠(男,20多岁,电话:186××××5951)通过在QQ41×××67上发布的信托受益受让业务广告联系我说有一笔2亿元的信托业务,并将尽调报告、湖北省工商银行对应城支行二级分行证明、业务授权书、授信批复、借款人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基础资料等通过QQ邮箱发给我，我将上述资料上报给招行佛山分行，再上报总行。2013年9月下旬，招行总行对这笔业务批复之前，薛圣熠介绍国泰元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杨锦，之后这笔业务我就直接跟杨锦联系了。因为总行认为这笔业务的借款人实力太差，要他们提供担保，杨锦表示可以用借款人的厂房、设备作抵押，还可以提供九州通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担保。在做这笔业务的过程中，杨锦又通过电话介绍张应林、殷学明给我认识，并说张应林是工行应城支行副行长，殷学明是湖北省工行公司部的领导。2013年10月15日,招行总行对这笔信托业务批复下来，同意佛山分行做这笔2亿元的信托受益受让业务，我就一直电话和杨锦、张应林、殷学明沟通九州通医药集团公司担保和湖北融升医药公司的土地、厂房、设备抵押。2013年10月17日，我和同事张某1坐高铁到武汉，杨锦和陈志军到高铁站接的我们。当时杨锦介绍陈志军是张应林的司机。2013年10月18日下午，我和张应林见面的时候，他给过我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的是应城工商银行副行长。我带着打印好的承诺函和殷学明、陈志军、杨锦到应城工商银行之后，张应林在一楼营业大厅等着我们。陈志军、张某1、杨锦、张应林和我上了二楼，在门口等人开门，等了几分钟有一位阿姨来开门，张应林和杨锦介绍说这位阿姨是管印章的人，阿姨将门开了之后，我们六个人全部进了办公室，张应林从一个文件袋里将借款人湖北融升公司基础资料、工行湖北省分行对应城支行二级分行证明原件、湖北省分行对应城支行业务授权书原件、湖北省分行同意应城支行对湖北融升公司授信2亿元贷款的批复原件、九州通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原件，盖有应城支行行章的基础资料复印件、湖北融升公司抵押合同原件等给我看了，另外张应林还给我看了一张他们应城工商银行内部使用印章的审批表，审批表是领导手签字。我将打印好的承诺函放到桌上，给我一行开门的一名阿姨从张应林座位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两枚印章交给张应林，张应林盖了章交给我并要求当场封包。我要求对承诺函进行扫描或传真，张应林说他们那边在检查，怕被发现，又说传真不了。当时我还对张应林盖章的过程用手机录了像。回到酒店后，我们行的人说我拍的承诺函不清晰，要扫描或传真，我就让陈志军去请示张应林，陈志军请示张应林后，张应林同意在陈志军在场的情况下，对封存的承诺函进行拆包，准许我扫描，我对承诺函扫描后，跟陈志军一起封包，陈志军开车送我和杨锦、张某1一起到武汉机场。盖章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8日，因为承诺函要写起息日，这个日期是我和张应林、殷学明于18号晚上约定的，当时打印出来的承诺函日期没有写，只打印了2013年10月，日期空着，21号的日期是用笔写的，承诺函原件上的日期空着。21日，招行佛山分行就对国民信托放款2亿，国民信托向粤财信托放款，粤财信托当日对湖北融升公司放款。放款的当日，张应林、殷学明、杨锦不知是谁按我的要求将2亿元借款入账单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我。2014年6月，按照招行的规定，我给业务联系人殷学明发了一个电子版业务征询函，内容是要应城支行对招行回复对借款人的批复条件有没有落实，借款人的经营是否正常等内容，当时殷学明说应城支行的用印系统比较缓慢，直到2014年年底，殷学明用邮寄的方式将应城支行的回复函给了我，我交到了行里。2015年2月6日，我和招行中山分行同业部的总经理骆某到应城回访借款人和应城支行。当时我到化工见张应林，张应林说他们工行马上对借款人有一个2到3个亿元的贷款审批授信，四月份就可以下来，我就和骆某回了广州。7月9日，我和行里的风险部经理吕某到应城借款人厂房看到厂房全部建好，冷却箱在喷水、制药车间在生产，两人就回了广州，8月初，张应林和陈碧元说工行襄阳支行在给湖北融升公司发放一笔委托贷款，10日左右我和行里的梁某在应城见到了委托人阳华，说工行襄阳支行贷款权限有问题，要报总行批准，所以要再等，我一直等了二十几天，阳华说他们的贷款下不来，我听到这个消息就回去了。8月11日晚，我和梁某在应城金港8楼梁某的房间约张应林见面，要他在我打印的说明上签名，张应林当时不同意，打电话让陈碧元来，陈碧元来后说了一些会还款的话。8月28日，因为联系不到殷学明，我和骆某二人到应城工行月圆支行找张应林，要他提供湖北省工行的联系人，张应林不给，我就让他在说明上签名，还跟他要了身份证，并对他的身份证进行拍照，之后二人就回广州了。在整个贷款过程中，湖北融升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还了120万元本金，9月1日还了80万元本金，但粤财公司还没有做结清，按合同每个季度还利息，已还了2000多万的利息，湖北融升公司还款都是先还款给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粤财有限公司分配给招行佛山分行。2.证人张某1（招商银行中山小榄支行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我和冯某1到工行应城支行找一个张行长在一份文件上盖了章。3.证人骆某（招商银行中山分行同业部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招行中山分行冯某1营销了一笔由工行应城支行远期无条件回购的信托受益权乙方业务，因中山分行是二级分行，按招行的规定，所有手续由一级分行佛山分行出，中山分行作为营销分行，总行批复下来后，中山分行派冯某1和张某1到工行应城支行核保。放款之后，行里的工作人员为这笔业务到应城去过5次，其中有一次是2015年8月底，我到应城和先期已等在应城的冯某1会合，在应城月圆支行张应林的办公室找到了张应林。因为当时觉得借款人的还款能力有问题，工行应城支行是这笔业务的担保银行，我向张应林要他们上级领导的联系方式，张应林不给，我就让他在事先拟好的一份说明上签字，内容是：2013年10月21日，他代表工行应城支行向招行出具的承诺函并加盖的公章及杨某2私章的情况属实。另一次是9月1日，我和佛山招行的罗某、吕某加上冯某1一起找应城支行卢某行长了解应城支行对这笔业务还款的一些方案，结果卢行长说他们银行根本没有做这笔业务，我就以佛山分行的名义向应城支行出具了一份银行函后离开了。4.证人樊某（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招行中山分行客户经理冯某1和我联系说她有一笔2亿元的信托贷款合同，他们已跟国民信托公司联系好，现在需要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作一个通道来发放这笔贷款，我就让冯某1将有关的资料用电子版传给我，并按冯某1传过来的相关资料做了一份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与湖北融升公司的信托贷款合同，以及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与国民公司的信托合同传给冯某1，冯某1就将杨锦和国民公司姜经理的电话给我，我就通过杨锦和借款人湖北融升公司联系，但我不能确定杨锦是不是湖北融升公司人员，与姜经理的联系主要是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和国民信托合同的意见。这2亿元贷款是国民信托打到我公司账上，公司将款打到湖北融升公司的账上，湖北融升公司还款时将款打到我公司账上，公司直接将款打到招行佛山分行账上，截至目前湖北融升公司一共付了2733万元的本息。在贷款放下来后冯某1还向我提供了借款人湖北融升公司没有盖章的财务报表电子版，工行应城支行对这笔贷款的承诺函，放款前冯某1还提供了工行湖北省分行对应城支行的授权证明书。5.证人张某2（湖北融升公司主管会计）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下午，陈碧元跟我说，公司融资的钱到账了，让我一起去工行武汉黄浦支行去查账，结果到账了2亿元，至于怎么办的贷款，我不清楚，只是在贷款过程中根据陈碧元的意思复印了公司的一些基础资料（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后来这笔贷款用于双氧水和药厂厂房建设、购买设备及部分原材料，具体怎么用的要看公司的会计账簿。2013年这笔贷款下来之前的一天，陈志军给我打电话通知周某1到工行应城支行去一趟，我就给周某1打电话让她过去了。6.证人周某1（湖北融升公司仓库保管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我在湖北融升公司当清洁员的时候，公司会计张某2打电话说老总陈碧元找我到公司去一趟，当时公司在煜生宾馆楼上办公，我去后就看到工行的张应林和陈志军都在，陈碧元跟我说等会跟张行长一起去工商银行办点事，负责帮张行长递下文件，反正张行长要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另外陈碧元还跟我交代等会跟张行长办事，如果张行长要我打开一个保险柜的话，就按照张行长说的将保险柜打开把里面一个装着印章的盒子拿出来交给张行长，陈碧元跟我安排这些事情陈志军也在场。陈碧元安排好之后，陈志军开车带我到应城工行，张行长也跟着到了，张行长带我到了二楼一个办公室后，陈志军就把靠南边一个柜子的柜门打开，看到柜子内有个比较小的保险柜，陈志军指着保险柜跟我说，等会张行长会递一把钥匙我开保险柜，我到时候按照张行长的示意把保险柜打开就可以了，同时陈志军还将开保险柜的密码写在一张白纸上交给了我。过了十几分钟，陈志军带着几个不认识的女的到办公室来了，然后陈志军走了，那几个女的跟张行长谈事情，谈了几分钟张行长叫我去找陈志军拿点东西上来，我下楼找陈志军拿了一个档案袋，拿上楼交给张行长，又谈了一会张行长按事先说好了的递给我一把钥匙，要我把保险柜打开把里面一个盒子给他，我把他后面的柜子打开，把里面的一个盒子拿出来给他，盒子里面装着印章，张行长拿着印章在一些文件上盖章，盖完章后张行长就又将印章装进盒子交给我，我把盒子放回了保险柜，他们办完事后就走了，我也离开了。7.证人宁某（湖北融升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湖北融升公司取得4亿元贷款后，付居间费和利息9500多万元，投资宝信公司1.6亿元，余下的钱都投资到湖北融升公司厂房建设、设备安装。2013年10月21日在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信托贷款2亿元资金用途是在2013年10月份至2015年8月发生的，费用发生额共109项共计200891751.33元，费用都是用于湖北融升公司双氧水和喹诺酮二个项目上。8.证人李某1（湖北融升公司办公室秘书）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左右，在接待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时才知道湖北融升公司这笔贷款，他们来主要是催款。广东粤财是一个姓樊的经理，招行佛山分行是一个姓冯的女的到公司催款。9.证人张某3（张应林妹夫）的证言证实：陈碧元帮助张应林偿还了债务。10.证人李某2（应城工商银行职工）的证言证实：张应林在2013年10月、11月期间，我在应城市工商银行二楼财富中心的办公室被张应林使用过。2014年张应林还找我拿了我办公室的钥匙用了的。11.证人陈某（应城市鑫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湖北融升公司陈碧元帮张应林偿还了债务。12.证人姜某1（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上海一部高级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国民信托和粤财信托签订了合同，作为招行佛山分行的放贷通道向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13.证人熊某1（上海浦东东德邦创新资本有限责任公司职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在国民信托上海一部工作的时候，武汉的孙海峰跟我联系了湖北融升公司的项目，要国民信托作为招行的通道发放了2亿元的贷款。期间有个叫杨锦的女孩跟我联系了的，我不知道杨锦是孙海峰的手下还是招行佛山分行的人，资料都是杨锦在催要。14.证人袁某1、蒋某、姜某2的证言证实:杨锦取得中介费后的去向。15.证人王某（云梦云天梦境项目法人）的证言证实：殷学明2014年10月18日向我转款300万元是跟我签订了艺术品转让合同。16.证人康某(武汉178网贷平台公司风控顾问）的证言证实：殷学明用信用贷款报大额贷款，我认为不可靠没有跟他一起做，2014年7月到10月，我借过殷学明的260万元钱，现在没有归还。17.证人操绪才（仙桃张沟镇北村书记）的证言证实：萧文某向某2明借款4000多万元。18.证人沈某（中国民生银行深圳支行金融市场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到湖北进行过面签，是一个金融资产的同业买入项目，金融二亿，期限二年，由信托公司发起这笔2亿元的信托产品，然后由出资方买入，在期限到期前由兜底银行无条件买入，或者产品在期限期间出现问题也是有兜底银行无条件回购。民生银行是出资银行，工行应城支行是兜底银行，借款企业的名称不清楚，企业就是湖北应城的，项目就是一个双氧水的生产项目。我的一个朋友跟我联系的，让朋友发资料过来，一个署名为杨锦的人通过邮箱把资料传到我们银行指定的邮箱里，收到杨锦发来的邮件后，我们到湖北来谈了这笔业务，当时有我、工行湖北分行的殷某1以及杨锦，三方把话都说明了，我问杨锦应城支行是否为一级支行的问题，杨锦明确答复是的，然后我又问了工行湖北省分行是否对应城支行授权，是否对有企业授信批复，工行的殷某1明确答复有，这样才决定面签，面签的要求我通过邮箱打到杨锦的邮箱，面签的时候是孙海峰、殷某1接机的，到应城后，杨锦、孙海峰、殷某1带着我和黄某先到应城工行的一家营业部，看上去比较破，在二楼见到一个工行的人，杨锦介绍那个人是工行的副行长，我们提出要三方协议上盖上工行的公章和行长的私章，还提出必须要在用印室盖章而且我们的人必须要进入用印室看着盖，那个副行长当时说不能进入用印室，我退步说让黄某在门口看，这个谈话的过程杨锦、孙海峰、殷某2在场，三楼盖章时候我们没有进入用印室，我们进到一个小宾馆二楼房间发现盖了工行公章以及行长私章的三份协议摆到了茶几上，我表示没有看到盖章不能接受，我提出第二天按我们的要求重新盖一次，杨锦等表示可以，但是只要我与黄某一分开，杨锦便给我讲让我把这个事情搞成，事后会给千分之三的回扣，这个事后来没有搞成。这个业务有疑点，黄某是恩施人，她跟我说她听到副行长与杨锦等人对话的时候提到了偷梁换柱这个事，内心引起了警惕。没有看到工行省分行对应城支行的授权书，殷某1说放在武汉，在杨锦跟我们接触中，只要我跟黄某一分开她便跟我讲只要事成就给我回扣，黄某也告诉我杨锦也跟她说了类似的话。（沈某向侦查人员还邮寄了一份亲笔的书写情况，以及电脑中找到了授权扫描件，孙海峰名片。）19.证人黄某（中国民生银行深圳支行金融市场部职员）于2016年3月21日所书写了情况说明，同沈某所说情况一致。20.证人何某1（原山西临汾农商行职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至8月期间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要办一个非标业务，那个女的说这个业务有工商银行应城支行兜底，我跟林云志律师一起到应城面签，面签的时候看到一个副行长用一个塑料袋装着公章来盖章，觉得有问题后来打电话问工行，人家帮忙查说没有出具过授权书，就没有办理这个业务。二、有关书证1.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关于报案的信托受益权买入返售业务核保的详细过程证实了当时为承诺函签字盖章的过程。与被告人张应林、陈志军的供述、证人周某1、冯某1的证言相印证。也证实了被告人一伙骗取贷款的过程。2.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国民信托有限公司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中的所有相关贷款资料证实：该信托贷款的内容、核保资料等，其中:①国民信托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转让标的是基于国民信托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粤财信托·雄鹰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转让价格2亿元，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作为转出方与受让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签订了《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②业务征询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发出的回执签收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联系人张应林，联系电话138××××9650，0712-3513683，有工行应城支行盖章（鉴定为假章）；③中国工商银行信贷审批书，关于同意对湖北融升公司办理20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业务的批复（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公章）扫描件时间为2013-08-27，11:15:08；④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虽为支行，等同地级市二级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给予应城支行授权与其他银行进行同业存款、信托收益权转让等同业业务往来。授权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有权代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与应城支行签署同业存款、同业存放、人民币代付业务、人民币参付金、信托受益权类协议，应城支行作为该业务的经办行，不得转授权；⑤不可撤销担保书；⑥承诺书，系工行应城支行关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粤财信托·雄鹰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作出无条件不可撤销承诺；⑦招商银行佛山分行2013年10月21日转出2亿元贷款的账务明细（电脑截屏）⑧收取利息明细九份：2013年12月24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6月19日提取了利息；⑨信托受益权转让清单。3.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提供的信托贷款相关资料一套证实:①国民信托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了粤财信托·雄鹰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转让价格2亿，广东粤财信托与湖北融升公司签订了湖北融升公司为甲方的信托贷款合同，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作为转出方与以让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签订了《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②承诺函内容系工行应城支行关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粤财信托·雄鹰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作出无条件不可撤销承诺；③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银监会关于广东粤财信托·雄鹰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和业务范围的批复》证实，该公司系银监会管理的金融机构；④粤财公司收取利息明细九份，2013年12月4月至2015年9月9日九次收取利息共计30333333.33元。2015年9月11日粤财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证实湖北融升公司分两次付120万元、80万元共200万元。证实湖北融升公司2013年10月21日取得贷款2亿元。4.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李某4多储蓄历史数据查询明细（杨锦取得中介费后的账务）证实：2013年10月23日，由湖北融升公司存入李某4多账户1640万元，同日杨某3、贺某、杨锦分别从李某4多账户支取115万元、50万元、1475万元，即同日该1640万元全部取出。10月25日杨锦又通过网银转入李某4多账户20万元。5.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贺某的银行明细证实:贺某账户62×××22,2013年10月23日，李某4多账户存入50万元，10月24日杨锦通过网银以借款名义转入200万元，11月14日殷学明存入30万元。6.关于做好行政印章用印监控系统推广工作的紧急通知证实:2012年11月5日起至11月15日,孝感分行应城支行已开始用印监控系统。7.陈碧元为张应林还债的相关资料证实:陈碧元替张应林还款80万元的事实。8.杨锦手机中的信息照片证实:大量的邮件显示有关湖北融升公司贷款资料以及尽职调查报告和工行湖北省分行的《授权书》、《证明》、《授信审批书》，工行应城支行承诺函等文件。9.湖北融升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埔支行营业室的开户记录和流水证实:湖北融升公司开户信息，账号32×××67及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向账号32×××67发放信托贷款2亿元。10.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出生年月日以及籍贯、住址等基本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2日，应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陈碧元，经讯问其对2013年10月参与骗取广东省佛山招商银行2亿元贷款的部分事实供认不讳。当日对其刑事拘留；2015年9月2日8时许，应城市公安局侦查民警接到中国工商银行应城支行报案称，湖北融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碧元伙同中国工商银行应城支行职工张应林伪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行”公章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公章，出具相关证明文件，从事非法活动。接到报案后，民警立即赶到应城市工商银行将张应林带回应城市公安局审查。当日立骗取贷款案，并将张应林刑事拘留。张应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2015年11月19日15时，应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陈志军至办案中心，经讯问其对2013年10月参与骗取广东省佛山招商银行2亿元贷款的部分事实供认不讳。当日对其刑事拘留；应城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日立张应林等骗取贷款案后，于2015年9月23日将被告人杨锦、殷学明某为网上逃犯追逃，2015年10月15日19时许，办案民警在杨锦居住的武汉市武昌区南湖名都B区9栋1单元1504室将杨锦抓获；2015年10月15日19时许，在武汉市江岸区沿河大道蓝亭院餐厅将殷学明抓获。经初步审讯杨锦和殷学明后，获知孙海峰有重大作案嫌疑，立即展开对其抓捕行动，于2015年10月15日23时许，在武汉市江岸区永青小路的永青大厦四楼的一个洗脚店将孙海峰抓获。12.湖北融升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实:2008年12月5日该公司注册，注册资本一仟万元，法定代表人陈碧元，其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医药用品、化工产品的技术研究等业务。组织机构代码为68269663-0。13.股东决议证实：2013年10月17日作出决议，同意本公司向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申请信托贷款融资人民币2亿元，期限约定为24个月，以上决议经本公司股东表决100％通过，本决议自作出之日起生效。14.湖北融升公司财务凭证复印件1119页证实:2013年10月21日在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信托贷款2亿元资金后，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用于融升公司双氧水和喹诺酮二个项目支出情况。三、鉴定意见1.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文）字[2015]034号文检鉴定文书（备注：检材的取得为侦查人员在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取得、样本为侦查人员在相关单位取得）证实:送检的四份检材均与相关单位提供的原始件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其中检材一有三份：①落款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的《证明》1页，在其上盖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字样的印某1枚。②落款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的《授权证明书》1页，在其上盖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字样的印某1枚。③落款为“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五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信贷审批书》1份2页，在落款处盖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字样的印某1枚。检材二为落款为“2013年10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的《承诺函》2页，在落款处盖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字样的印某1枚。检材三为落款为“2013年10月17”的《不可撤销担保书》1份，在落款处盖有的“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的印某1枚。检材四为落款为“2013年10月”的《承诺函》2页，在落款处盖有的“杨某2印”字样的印某1枚。样本为:应城市公安局提取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以及杨某2印某原件，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某原件。鉴定意见：检材和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鉴定人：高级工程师江某、夏某,2015年9月23日。2.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文）字[2015]51号文检鉴定文书（备注：检材的取得为侦查人员贷款资料中取得的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行政印章用印审批单、样本为侦查人员在相关单位取得）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保证合同》上债权人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字迹，负责人处“杨某2”字迹。营业地址处“蒲阳大道35#”字迹，电话和传真处“0712-3513683”字迹，甲方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字迹是陈碧元书写。送检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甲方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的字迹是陈碧元书写。送检的《行政印章用印审批单》上申请用印部门处“公司部”字迹，经办人“李某2”字迹，印章类别处“行政公章、法人私章”字迹，事由处“关于湖北融升科技有限公司单一信托资金计划”字迹，签批权限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第128号文”字迹，印章专管员签字处“谢忠清”字迹，监印员签字处“李祥”字迹，留存资料处“三方协议三份”字迹是陈碧元书写。鉴定人：翁新进、夏某，2015年12月25日。3.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文）字[2015]41号文检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九份检材均与相关单位提供的原始件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备注：检材的取得为侦查人员在乐山商业银行取得的承诺函、三方合作协议、样本为侦查人员在相关单位取得）鉴定意见：检材和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鉴定人：翁新进、夏某，2015年11月12日。4.孝感恒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孝恒会鉴字【2015】第11-1号鉴定报告证实:截止2015年9月30日湖北融升公司资产总额437992629.29元，负债432904678.58元，所有者权益5087950.71元。截止2013年9月30日湖北融升公司资产总额34346938.93元，负债总额24447648.99元，所有者权益9899089.94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湖北融升公司资产总额增长403645690.36元，负债总额增长408457029.59元，所有者权益减少4811139.23元。四、辨认笔录1.2015年9月4日10时25分至10时31分，被告人张应林在见证人徐某的见证下，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陈志军列为4号照片)混杂后，按序排列，对全部照片认真审视后，指出4号照片就是湖北融升公司司机陈志军，也是本案的被告人之一。2.2015年9月4日10时38分至10时48分，被告人张应林在见证人徐某的见证下，对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冯某1列为10号照片，骆某列为5号照片)混杂后，按序排列，对全部照片认真审视后，指出10号照片就是姓冯的，5号照片是姓骆的。3.2015年9月10日11时50分至12时10分，证人冯某1在见证人骆某的见证下，对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杨锦列为7号照片)混杂后，按序排列，对全部照片认真审视后，指出7号照片就是杨锦。4.2015年9月22日9时55分至9时58分，被告人张应林在见证人徐某的见证下，对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殷学明某为8号照片)混杂后，按序排列，对全部照片认真审视后，指出8号照片就是本案被告人殷学明。5.2015年12月14日15时10分至16时15分，证人袁某1在见证人徐某的见证下，对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杨锦列为5号照片)混杂后，按序排列，对全部照片认真审视后，指出5号照片的女孩是网名叫“锦儿”的，杨锦就是辨认人所讲的“锦儿”。6.2016年3月4日12时15分至12时40分，证人沈某在见证人何某2的见证下，对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杨锦列为第四组9号照片)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三组(第一组殷学明某为7号照片，第二组张应林列为5号照片，第三组孙海峰列为9号照片)混杂后，按序排列,沈某对四组照片认真仔细看了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照片的男子称“他就是自称工行职员的殷某1”，指出第二组照片中的5号照片的男子称“他就是自称工行应城市支行副行长的男子”，指出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照片的女子称“她就是杨锦”，指出第四组照片中的9号照片的男子称“他就是孙海峰。”7.2016年3月9日12时58分至13时20分，证人何某1在见证人李某3的见证下，对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三组进行辨认，何某1对四组照片认真仔细看了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7号照片中的男子称“他就是接机送我们的应城司机”,指着第二组照片中7号照片中的男子称“他就是自称工行应城市支行的副行长的男子”，指着第三组照片中6号照片中的女子称“她就是与我联系，上传资料的某资金管理公司的女子”。五、六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对犯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陈碧元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湖北融升公司向广东粤财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亿元和利息、罚息、复利，该判决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这一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了湖北融升公司与广东粤财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该2亿元贷款湖北融升公司的权利相对人是广东粤财公司，而非招行佛山分行。如果招行佛山分行被认定是该2亿元贷款的受害人，那么他确实可以向湖北融升公司要求偿还和追赃，而现在湖北融升公司又面临的是广州中院要求偿还给广东粤财公司的生效民事判决，试问湖北融升公司应该将款向谁偿还？证据二、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02464号裁判生效文书证，证明(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2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本院均予以采信。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以及六被告人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的问题。骗取贷款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综合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分析如下:⑴从本案的犯罪主观方面看，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因投资建设“双氧水项目”急需资金，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碧元在融资的过程中认识了殷学明，为了获取贷款，该公司还进行了股东会决议，同意向相关金融机构贷款。被告人陈碧元、陈志军、殷学明、张应林、杨锦、孙海峰一伙实施的一切犯罪行为是为了骗取招行佛山分行的2亿元资金。其中被告人陈碧元、陈志军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所实施的一切犯罪行为是用于公司的经营，而非为了个人骗取该笔资金。本案的被告人殷学明、张应林、杨锦、孙海峰等四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同样是为了帮助湖北融升公司骗取招行佛山分行的2亿元资金，并从湖北融升公司得到各自所需要的好处，殷学明、杨锦、孙海峰从该公司骗贷取得的2亿元资金中非法得到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40万元，张应林则享受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碧元帮助偿还债务人民币80万元。因此，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以及六被告人均具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⑵从本案的客观方面看，湖北融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碧元为了公司筹资找殷学明、孙海峰、杨锦、张应林商议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兜底担保”方式取得贷款，殷学明私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行的印章，并伪造了授权证明书、信贷审批表以及证明；陈碧元安排公司提供资料及形成贷款必须提交的《尽调报告》，并由孙海峰、杨锦修改《尽调报告》，后通过杨锦传送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陈碧元还安排公司员工陈志军私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行章及行长杨某2印章，并安排陈志军及其公司女清洁工，伙同张应林、杨锦在张应林盗用的该行办公区域向招行佛山分行职员出具加盖假行章的《承诺函》等证明文件，骗取招行佛山分行信任；陈碧元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湖北融升公司与招行佛山分行的受托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2亿元《信托贷款合同》上亲笔签名并加盖湖北融升公司法人公章；陈碧元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并同样以公司名义向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出具《贷款借据》；湖北融升公司直接接收了招行佛山分行的受托人广东粤财信托公司支付到湖北融升公司在工行黄浦支行开立的账户上的2亿元资金，并独立进行了支配、使用，该资金至案发未能归还。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有关书证以及六被告人的供述均可以证实。据此，从这一系列骗贷行为不难看出，六被告人实施了欺骗手段，取得了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了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陈碧元、殷学明、张应林、杨锦、陈志军、孙海峰在本案中完全具备骗取贷款罪的客观要件。湖北融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碧元、职员陈志军从事的都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代表的就是公司行为，即湖北融升公司在本案中也完全具备单位犯罪构成的客观要件。⑶从本案侵害的客体看，通过本案的证据显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在投放贷款之前，是基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的承诺函以及不可撤销担保，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所发出的承诺函指明的对象明确为招行佛山分行。特别是佛山分行发放贷款后，佛山分行先后多次派人到湖北融升公司和工行应城支行对所发放的贷款的使用情况进行了监督和回访；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对其业务进行了批复，而且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湖北融升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碧元、职员陈志军伙同殷学明、张应林、杨锦、孙海峰等自然人私刻银行公章，虚构经营情况，骗取招行佛山分行通过广东粤财信托公司发放的贷款2亿元，在直接骗取招行佛山分行或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巨额资金侵害其对2亿元资金及利息的所有权的同时，还严重侵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对象无论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还是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均符合侵害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5条之一的骗取贷款罪的客体。⑷从本案犯罪主体看，六被告人均达到了刑法所规定的刑事责任年龄，而湖北融升公司无论是其通过法定代表人陈碧元、职员陈志军的上述一系列犯罪行为，还是以法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出具借据、接收贷款、支配使用贷款，都客观证实了六被告人符合本案的犯罪主体，而湖北融升公司就是本案的单位犯罪主体。综上所述，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以及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完全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骗取贷款罪定罪量刑。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碧元、张应林、陈志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锦认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标的与本案所查明赃款是否同一款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的承诺函是否与本案造成的损失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的受害人到底是谁的问题。⑴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湖北融升公司发放的2亿元信托贷款并非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自有资金，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对2亿元信托贷款本息不享有所有权。根据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与湖北融升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YCXT贷字第0512-111号《信托贷款合同》“鉴于”部分第（2）条关于“甲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已知悉并承认，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来源于乙方发起设立的粤财信托·雄鹰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第111期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本合同中所指委托人与信托计划全体委托人相一致。”以及第（3）条关于“乙方接受信托计划全体委托人的委托，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发放人民币资金信托贷款。”的约定，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湖北融升公司发放的2亿元信托贷款资金来源于信托财产（实际由招行佛山分行出资），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发放信托贷款。根据上述《信托贷款合同》的有关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14条关于“受托人因承诺信托而取得的财产是信托财产。受托人因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也归入信托财产。”的规定，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湖北融升公司发放的2亿元信托贷款本金及收取的利息，应属于信托财产，而不属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固有财产。⑵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作为信托计划受益人，有权要求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信托利益，即信托贷款本息。根据（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所述，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在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取得不可撤销担保书相关过程的说明》中确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佛山分行）系雄鹰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111期信托计划的实际受益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运用该信托资金向湖北融升公司发放了涉案信托贷款2亿元。对于上述事实，招行佛山分行在其要求被告人张应林盖章的编号为佛山等2013297号承诺函（该函件所加盖的公章及私章均为虚假印章）也予以了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34条关于“受托人以信托财产为限向受益人承担支付信托利益的义务。”的规定，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负有以信托财产为限向招行佛山分行支付信托利益的义务，该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即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湖北融升公司发放2亿元信托贷款所获得的贷款本息。因此，（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湖北融升公司向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清偿2亿元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决无论在客观事实上还是在法律关系上都具有“通道性”（即湖北融升公司通过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招行佛山分行还本付息）与“阶段性”（即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收到湖北融升公司的还款短暂过渡拥有后即按约定支付给招行佛山分行）的本质特征。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仍负有向招行佛山分行支付信托利益的义务，该2亿元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最终仍属于招行佛山分行所有。⑶湖北融升公司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系湖北融升公司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一个重要犯罪环节。湖北融升公司实行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犯罪行为，必须与贷款人签订贷款合同后方能获得贷款资金，本刑事案件中的信托贷款人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贷款合同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与湖北融升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YCXT贷字第0512-111号《信托贷款合同》，不能因为该《信托贷款合同》上加盖的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印章而否认该行为系骗取金融机构贷款这一犯罪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更不能简单地将其作为湖北融升公司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之间的民事行为而割裂了湖北融升公司等被告人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犯罪事实。湖北融升公司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从金融机构骗取的贷款，至于《信托贷款合同》各方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各方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均不能改变湖北融升公司等被告人涉嫌骗取金融机构（招行佛山分行）贷款的犯罪事实。正是因为有这份《信托贷款合同》，才有后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市支行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承诺函，最后导致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发放了贷款而造成款项未能收回损失的后果。综上所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标的与本案所查明赃款属同一款项，该民事判决书所述2亿元资金即为本案赃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的承诺函与本案造成的损失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的受害人形式上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而实质上属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因此，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碧元、张应林、陈志军及其辩护人此类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判决追缴赃款退还受害人是否与（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北融升公司向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履行清偿2亿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是否发生冲突的问题。根据本案犯罪事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6条、第64条之规定，本案的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公司等被告人依法应当退赔的脏款就是（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款项，两者实质上是同一款项，该款项的最终权利人均为招行佛山分行，湖北融升公司等被告人负责退赔脏款不会导致湖北融升公司分别向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和招行佛山分行支付2亿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形。因此，在刑事判决中依法明确由湖北融升公司等被告人负责通过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招行佛山分行退赔信托贷款本金2亿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4.被告人殷学明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学明私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行的印章，并伪造了授权证明书、信贷审批表以及证明，对共同犯罪的完成起关键作用，起主要作用。因此，被告人殷学明的辩护人关于殷学明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殷学明、张应林、孙海峰、杨锦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殷学明、张应林、孙海峰、杨锦相互纠合，以欺骗的手段取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属共同犯罪。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属单位犯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陈碧元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的主管人员；陈志军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中，陈碧元、殷学明、张应林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杨锦、孙海峰、陈志军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归案后及庭审中，殷学明、张应林、杨锦、孙海峰、陈志军尚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认罪态度好；孙海峰归案后退出非法所得，属有悔罪表现，均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认为陈志军属从犯，孙海峰退出赃款，属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殷学明的辩护人认为殷学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孙海峰的辩护人认为孙海峰属从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其认为属坦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锦的辩护人认为杨锦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碧元、张应林、陈志军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在本院评判中已详细阐明，在此不在重复阐述。陈碧元、张应林、陈志军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殷学明、张应林、孙海峰、杨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杨锦、孙海峰、陈志军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碧元、殷学明、张应林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30日内一次性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碧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起止时间以实际执行的时间和执行通知书为依据。罚金人民币10万元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交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殷学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罚金人民币8万元在判决生效30日内一次性交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张应林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罚金人民币8万元在判决生效30日内一次性交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杨锦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罚金人民币6万元在判决生效30日内一次性交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孙海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罚金人民币4万元在判决生效30日内一次性交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陈志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3日止。罚金人民币2万元在判决生效30日内一次性交纳，上缴国库。)八、本案赃款人民币2亿元及利息应当予以追缴。鉴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依法未能执行的部分，被告单位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依法退赔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九、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720万元应当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殷学明追缴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人杨锦追缴人民币840万元，被告人孙海峰追缴人民币400万元(孙海峰在公安机关已主动退缴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人张应林追缴人民币8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鹏审 判 员  桂映清人民陪审员  李 卓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危智胜附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其他等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1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