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终1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天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包钢技校西院。   法定代表人：刘翠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园园，内蒙古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栓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蓉，女，该公司业务主管。   上诉人包头市天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包钢天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中，该企业名称变更为包头市天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3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包头市天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翠环及委托代理人吴园园、被上诉人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伟、马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67年3月31日，原告取得了位于包头市××区南侧、包钢技校西侧原属于和平村的土地的使用证。1993年2月，经包头市城乡规划土地管理局协调，原告向和平村支付了一次性补偿费。2007年原告办理了建设用地、立项、规划等审批手续，准备改扩建包头钢铁职业技术学院。2012年5月10日，原告包钢公司取得该项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现原告包钢公司以被告包钢天保公司侵害其土地使用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包钢天保公司交还占用土地。被告包钢天保公司则以其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权益为由，不同意原告包钢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查明，1997年3月21日，包钢综合企业（集团）工程修建部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包钢综合企业（集团）公司修建部建安十二队（以下简称十二队），该企业性质为集体经济，注册资金10万元，从业人数25人，负责人为郭玉梁，企业地址为包钢技校院内，包钢综合企业（集团）公司出具场所证明，同意为十二队提供场地。2001年5月8日，包钢高级技术学校出具文件，任命刘翠环为十二队队长，免去郭玉梁十二队队长职务。2003年1月3日，刘翠环出资50万元，设立包钢天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刘翠环及包钢综企工程修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刘翠环占90%股份，包钢综企工程修建有限责任公司占10%股份。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翠环。包钢天保公司仍在使用十二队的经营场所，并接收了原有人员。2011年，包钢公司对包钢综企（集团）公司、包钢建安（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厂办集体企业进行改革，被告包钢天保公司原保留包钢职工身份的总计10名员工均参加改革，办理了相关手续。再查明，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依法作出（2014）昆民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包钢天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包钢公司位于包头市××区南侧、包钢技校西侧的土地。宣判后，被告包钢天保公司提出上诉，且在上诉期间被告包钢天保公司又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2014年12月19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包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包头市人民政府为包钢公司颁发的包国用（2012）3000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撤销该证的主要理由是：包钢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包头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的的位××区北侧的土地登记申请，在提交的有关材料中，地籍调查表里界址标识、宗地草图、权属调查均为空白。在四邻具结证明书中，宗地四至的填写与签章不相一致，与地籍调查表里的宗地四至不相一致，从而无法反映所申请土地登记的真实情况。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对包钢公司提交的地籍调查表以及宗地四至没有认真履行审查职责的情形下，本案被告包头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包钢公司颁发包国用（2012）3000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作出上述判决。判决后，包头市人民政府和本案原告包钢公司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包钢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并交还原告的土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 原告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农副业用地协议、会议纪要、建设用地审批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包头钢铁职业技术学院改扩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包头钢铁职业技术学院改扩建项目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从1967年起对该宗土地享有使用权，且在1993年通过包头市城乡规划管理局调解，原告又向和平村支付了一次性土地补偿费用，更加确认了该宗土地的权属应归原告占有、使用的事实依据。而被告包钢天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办理过该宗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故其对该项土地不具备物权法意义上的使用权。关于被告包钢天保公司主张其系改制企业，原告包钢公司应当为其办理划拨用地的登记手续的理由，法院认为，被告包钢天保公司是否为集体改制企业，相关企业必须为其办理土地划拨的用地手续，缺乏法律依据。且实际占有二十多年，不是取得物权的依据。虽然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包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和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内行终字第3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包国用（2012）3000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撤销其证的主要理由是因在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材料过程中，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原告主张物权归属的实体权利。被告包钢天保公司无偿占有、使用该宗土地多年理应予以返还，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案是否应由人民法院审理问题，法院认为，原告作为该宗不动产的实际权利人，要求被告返还合法物权人的请求，应属人民法院审理。被告包钢天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包钢天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包头市××区南侧、包钢技校西侧的土地。案件受理费3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钢天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包头市天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3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据以主张其为诉争土地权利人的包国用（2012）3000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其并非诉争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上诉人系国有企业改制企业，诉争土地系在改制过程中依据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财政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等部门印发的《〈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实施办法〉的通知》等政府文件、政策调整、划转给上诉人继续使用的，且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使用诉争土地二十多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土地，在土地上建造房屋符合法律、政策规定且为被上诉人认可。（二）本案属企业改制过程中的遗留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   被上诉人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967年3月31日，当时的包头市人民委员会下发了（67）包办农证字第2号土地使用证，将诉争土地拨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自1967年即开始对诉争土地拥有使用权。1993年2月，经当时的包头市城乡规划土地管理局协调，被上诉人与和平村签署相关文件并向和平村支付了一次性补偿费，再一次确认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属于被上诉人。2007年，被上诉人决定改扩建包头钢铁职业技术学院，并为包钢建设体育场，选址定在包钢技校原址及其西侧原包钢农场的土地。鉴于该土地原为国有农用地，依法需先转为建设用地。为此，被上诉人于2007年办理了农转用手续，内蒙古自治区政府下发文件，同意使用包钢农场国有农用地，并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之后，被上诉人先后完成了立项、规划、用地等审批手续，并于2012年4月11日领取了（蒙）0006574《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2012年5月领取了包国有（2012）第3000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现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虽被撤销，但被撤销的理由为办理土地使用证过程中程序上有瑕疵，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为土地的实体权利人。被上诉人具备争议土地全部合法使用条件，为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从1967年起即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占有、使用的权利。上诉人称该宗土地系依据政府文件、政策在改制过程中调整、划转给上诉人继续使用的，故上诉人占有、使用土地符合法律、政策规定。以上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且上诉人所称实际占有、使用土地二十多年，亦非取得物权的依据。现被上诉人取得的包国用（2012）3000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虽已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但撤销的主要理由是因在办理土地使用证过程中程序上存在瑕疵；生效判决并未否认被上诉人对土地享有占有、使用的实体权利。故上诉人继续占有、使用该宗土地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该宗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对该宗土地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权，其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的请求，应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上诉人所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天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 付     光                          审 判员 刘程燕                          审 判员 沈艳萍                                                              二○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员  卜凡琦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