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鑫鸿冠业包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黄牛埔村高巷龙东环路9号，注册号为441900001538883。法定代表人：谭德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毅，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路华，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丰华计算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基路1号中基商务大厦508室，注册号为441900000571819。法定代表人：童小华。上诉人东莞市鑫鸿冠业包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鸿公司”）因与上诉人东莞市丰华计算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鑫鸿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鑫鸿公司与丰华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于2016年1月5日解除；2．丰华公司返还鑫鸿公司软件使用费及增加生产模块费83000元；3．丰华公司向鑫鸿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包括利息损失）；4．诉讼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由丰华公司承担；以上合计183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丰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鑫鸿公司返还软件使用费及增加生产模块费11428.57元；二、驳回鑫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21980元，由鑫鸿公司负担980元，由丰华公司负担21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书。鑫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双方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于2016年1月5日解除。二、判令丰华公司返还鑫鸿公司软件使用费及增加生产模块费830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应当认定已依法全部解除。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没有解除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均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原告只是就案涉软件使用过程中部分功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提出异议，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况”，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鑫鸿公司花重金购买软件的目的是为了合理配置企业资源、提高工作效率、避免销售数据和财务数据、税务数据的误差和错误等，但丰华公司提供的软件经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确实存在“同一销售订单，同一料号分不同批次出货、销售时含税单价不一致”的事实和采购订单中确实存在“数量及含税单价相同，计算的含税金额有差异”的事实。鑫鸿公司多次要求丰华公司解决问题，而丰华公司却拒不配合予以解决。一套在企业运用的资源配置软件，其购销模块即采购模块和销售模块都出现严重问题且软件的提供者即丰华公司明确表示不能修复，这样的软件对企业没有意义，企业购买软件的目的无法实现。鑫鸿公司认为丰华公司提供的软件是一个整体，一个模块或其中几个模块出现问题，其他模块皆受影响，即鑫鸿公司购买软件使用目的就无法实现，况且丰华公司提供的软件是其购销模块即核心模块出现问题且无法修复，因此丰华公司提供的软件存在严重缺陷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和鉴定意见书等，已经确认丰华公司向鑫鸿公司提供的软件确实存在双方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未能按照说明书和使用手册的功能运行”的情形，但原审法院仅认为这是该软件其中一个或几个模块出现问题，未意识到该软件是一个整体，其各个模块之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系。由于丰华公司提供的软件存在严重的缺陷或者错误，故丰华公司没有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的义务。只有丰华公司提供的软件不存在任何的缺陷或错误并履行相应的软件服务才可以认定丰华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原审法院以鑫鸿公司提供了软件即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丰华公司只返还一部分软件使用费，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认定案涉软件存在严重的且无法修复的质量问题，但是却又以鑫鸿公司明确是购销模块出现问题而只判决丰华公司只返还七分之一的费用，显属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首先，鑫鸿公司没有表示只是购销模块出现问题，鑫鸿公司表示是软件存在销售单中“同一销售订单，同一料号分不同批次出货、销售时含税单价不一致”的问题和采购单中存在“数量及含税单价相同，计算的含税金额有差异”的问题。经过司法鉴定，相应软件也客观存在前述质量问题。其次，鑫鸿公司向丰华公司购买的软件包含多个模块，多个模块组成完整的软件。如果一个模块出现质量问题，相应的其他模块当然会受到其数据牵连，从而导致整个软件不能正常使用。但是原审法院却简单的以一个模块出现问题，而其他模块不会出问题的错误逻辑来判决认定。原审法院无视软件使用的基本原则。况且，出现质量问题的模块是整个软件的核心组成部分，软件的购销部分或模块出现问题，必然导致整个软件不能正常使用。三、原审法院对案件受理及司法鉴定费的分担错误。按前述，丰华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丰华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丰华公司没有违反合同，不需承担任何费用，所有费用应由鑫鸿公司承担；二、撤销原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用的处理决定，改判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均由鑫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丰华公司提供的证明可以证明丰华公司提供的软件完全能按照合同中的产品说明书和使用手册正常运行，丰华公司没有违反合同条款。鑫鸿公司提出的软件在小数位5位小数计算不准确的问题不属于双方合同中关于产品保证的规定范围，鑫鸿公司所要求的5位小数计算准确属于在合同规定范围之外的额外要求，丰华公司可以拒绝这一额外要求。二、丰华公司提供的“畅捷通T+”软件在运行过程中不仅仅只计算5位小数，同样有1位小数、2位小数、3位小数的计算，其计算结果是十分准确的。这可以说明软件不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也可证明鑫鸿公司要求的5位小数计算准确属于合同规定范围之外的额外要求。三、丰华公司提供的软件在双方合同规定范围内没有任何使用上的问题，鉴定费用不应由丰华公司承担。鑫鸿公司、丰华公司均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鑫鸿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展示案涉软件的登录过程，其显示案涉软件已无法登录。二审期间，丰华公司经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鑫鸿公司、丰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软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鑫鸿公司能否解除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三、丰华公司应否向鑫鸿公司退还使用许可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软件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中证声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显示“销售订单明细表的确存在‘同一销售订单，同一料号分不同批次出货、销售时含税单价不一致’的事实；存在采购订单中的确存在‘数量及含税单价相同，计算的含税金额有差异’的事实”，能够反映案涉软件存在质量问题，该问题足以影响鑫鸿公司对案涉软件的正常使用。丰华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软件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本院对丰华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上所述，案涉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上述问题足以影响鑫鸿公司对软件的正常使用，且鑫鸿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展示的案涉软件已无法使用，故本院认为鑫鸿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丰华公司于2016年1月7日收到鑫鸿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故本院确认双方在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于2016年1月7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所述，案涉《软件销售合同》于2016年1月7日解除，则丰华公司应当向鑫鸿公司支付购买案涉软件价款。根据案涉《软件销售合同》的约定，合同价款56000元中包含“用友畅捷通T+”43760元、“BPS（基础支付服务）”6045元、“实施服务费”15112元，鑫鸿公司请求丰华公司退还“用友畅捷通T+”4376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BPS（基础支付服务）”、“实施服务费”，这应当属于服务合同的范畴，鑫鸿公司要求丰华公司退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鑫鸿公司另请求丰华公司退还双方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项下的价款27000元，本院认为，鑫鸿公司并未提出解除该合同，故本院对鑫鸿公司该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鑫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东莞市鑫鸿冠业包装实业有限公司与东莞市丰华计算机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编号为FH20131030001）于2016年1月7日解除。三、限东莞市丰华计算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鑫鸿冠业包装实业有限公司返还43760元。四、驳回东莞市鑫鸿冠业包装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由东莞市鑫鸿冠业包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515元，东莞市丰华计算机有限公司承担465元；鉴定费20000元，由东莞市丰华计算机有限公司承担。东莞市鑫鸿冠业包装实业有限公司上诉部分受理费1589.29元，由东莞市鑫鸿冠业包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765.92元，东莞市丰华计算机有限公司承担823.38元；东莞市丰华计算机有限公司上诉部分受理费85.71元，由东莞市丰华计算机有限公司承担。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忠明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