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夏霄村五组3号。法定代表人：赵斗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洋，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营业场所大连市中山区民主广场3-1号17层。负责人：唐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民，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辽宁恒生（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金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徐岭镇杨树房村（政府办公楼306室）。法定代表人：田福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勇，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庄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森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283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庄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金庄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渝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存在过错是错误的。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是以当事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为依据，是为了保障生效判决得以执行，而非以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为准，更不能以判决金额低于保全数额为由，认定申请保全错误。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规定，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虽未全部得到支持，但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上诉人申请保全被上诉人的财产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过错。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本质上属于民事侵权行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应审查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在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的情形下，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只有申请人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其诉讼请求与法院生效判决之间产生不合理的偏差，该差额诉讼请求范围内的财产保全申请才属于有错误，由此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害的，申请人才应当依法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渝森公司不存在主观上恶意查封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恶意诉讼，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首先，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渝森公司工程款，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被上诉人，另案大连中院作出（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提起诉讼不属于恶意诉讼并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其次，上诉人在另案2788号中诉讼请求依据是《庄河国际商贸城劳务分包合同》、三方《协议书》、《庄河国际商贸城结算清单》等证据，且对诉讼请求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最后，上诉人渝森公司申请法院查封并未超出起诉金额，并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行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全部得到支持，是因为建设工程案件复杂、被上诉人为达到拖延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目的，迟迟未与上诉人对已付工程款数额对账，双方对已付工程款金额争议较大等，上诉人渝森公司依据已经收到的款项计算诉讼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管理混乱，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未经上诉人渝森公司确认，被上诉人存在私自支付案外人刘兴有、王世令、王景和、外墙保温王生荣93万元的工程款、诉讼中才主张扣减税费86万元，并将该部分工程款主张支付给上诉人渝森公司，上诉人渝森公司不知情。被上诉人金庄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王金锁对上诉人渝森公司的付款存在重复，三方也没有对账，另案庭审中王金锁也是缺席审理，上诉人渝森公司依据已经收到的款项计算诉讼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3、原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被上诉人金庄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4930078元，由此可见，上诉人的申请保全也不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渝森公司申请保全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主张以上诉人执行的银行贷款利息5.29%计算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执行中是按照逾期三年的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而非5.29%，事实上，查封被上诉人账户的利息也在被上诉人的账户里，被上诉人也未向银行贷款，其单方主张的贷款损失与上诉人申请保全没有因果关系。本案大连中院作出的（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的认定被上诉人金庄公司恶意拖欠上诉人巨额工程款，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了相应的利息，其在2788号案件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本案是极其复杂的，涉及到王金锁、春天公司、上诉人及金庄公司法律关系的认定，及上诉人与王金锁之间的何种法律关系，王金琐与春天公司的挂靠法律关系，还涉及到王金琐的女婿夏建平向金庄公司请款，金庄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工程质保期的认定等众多法律问题，上诉人不可能准确的预见到大连中院最终的判决金额。华安保险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283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无据。因被上诉人故意拖欠原审被告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原审被告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并就诉中财产保全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207190.9元。该案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原审被告工程款3123084.6元。上诉人承保的原审被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金额低于（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的判决数额，并已对原审被告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原审被告工程款3123084.6元中的2207190.9元履行了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对相关事进行了查证，特别是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定的事实中，已对原审被告请求依法对被上诉人相关财产予以冻结或查封时提交的上诉人为其出具的财产保险保单保函，且保险金额为2207190.9元。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诉人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中，已履行了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做判决依法无据。渝森公司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金庄公司与第三人王金锁就案涉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原一审时原告称，起诉被告春天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本案相关事实。重审时，原告称金庄公司和第三人王金锁合计给付18743700元。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时金庄公司与王金锁签订的，渝森公司只是与王金锁签订了《庄河国际商贸城项目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和工程的复杂性以及案件事实，渝森公司不可能准确的知道《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内容和履行情况。渝森公司只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追究发包方金庄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渝森公司承担责任。法院确认渝森公司根据《庄河市国际商贸城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计算得出工程价款261010033元的事实；由于金庄公司与第三人王金锁就案涉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以及合同签订和履行的相对性，渝森公司用工程价款减去已收到的价款（26101003.3元-18743700元=7357303元）并无不当，渝森公司并无过错，只是由于建设工程本身的复杂性以及金庄公司管理不规范，在诉讼前诉讼中金庄公司都不和渝森公司对账，金庄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也不告知渝森公司，才导致渝森公司部分主张没有被法院支持，渝森公司正在申请再审以期维护其合法权利。关于金庄公司是否也存在保全错误以及是否适用利息冲抵的问题。被上诉人金庄公司一审主张渝森公司赔偿184659.49元的利息损失，但一审只判决了16万元。按照金庄公司代理人的观点来看，金庄公司有代理人进行了6个回合的诉讼程序，其具有法律知识，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研究和评判能力达到相当专业的水平，但其诉讼请求的金额并未全部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的逻辑是错误的，因案件诉请金额和判决金额不一致，就认定上诉人保全有过错，那么绝大多数案件的保全都是错误的，诉讼保全制度的目的也将落空。金庄公司辩称，不同意两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金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渝森公司赔偿利息损失184659.49元，被告华安保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森公司诉金庄公司、大连春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渝森公司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金庄公司、春天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7806703.3元，并承担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金庄公司和春天公司全额负担。诉讼中，一审法院追加王金锁为本案第三人。2017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83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渝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46元，由渝森公司负担。渝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辽02民终13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辽0283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重审。重审时，渝森公司向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金庄公司和春天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357303.3元，并承担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金庄公司和春天公司负担。2018年12月3日，渝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金庄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支行的存款7357303元予以冻结或者查封金庄公司名下的坐落于庄河国际商贸城B3号楼2072平方米的房产。渝森公司提供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出具的财产保全保单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辽35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金庄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支行（账户为29×××01）中的存款7357303元。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2018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83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渝森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71466元（其中含案件受理费66446元，保全费5000元）由渝森公司负担。渝森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辽0283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二、金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五日内向渝森公司给付工程款3123084.6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渝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4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446元，由渝森公司负担38539元，金庄公司负担329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46元，由渝森公司负担38539元，金庄公司负担27907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依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0月29日分别作出（2019）辽0283执3671号和36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划拨原告金庄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行账户中的存款3665483元和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原告金庄公司通过本院冻结划拨支付给被告渝森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合计3665483元（其中184659.4元因金庄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而被一审法院冻结）。原告被执行的款项3665483元中包括判决的工程款3123084.6元、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的利息481584.4元（按照年利率5.29%计算）、案件受理费及申请保全费60814元。另查明，银行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金庄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渝森公司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款184695.4元予以冻结，并提供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支行存款6万元作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辽0283民初8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渝森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辽0283执3671号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款184659.4元。金庄公司支付保全费144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渝森公司在其诉原告金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诉讼请求及申请诉讼保全数额均为7357303元，其得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支持的工程款数额仅为3123084.6元（不含利息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根据（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诉讼费用等合计为3665483元。显而易见，渝森公司的诉讼保全数额和最终得到支持的数额相差巨大，二者相差3691820元（7357303元-3665483元）。被告渝森公司和原告金庄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过多次庭审，通过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出示的证据，被告渝森公司应当预见到判决结果，因其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而没有预见到，导致金庄公司的巨额存款被无故冻结，其行为构成重大过失。因而可以认定渝森公司在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原告金庄公司损害，属于申请错误，应当赔偿金庄公司的经济损失。被告渝森公司的行为造成原告金庄公司的巨额存款被冻结，期间虽然取得了存款利息，但影响了资金周转，客观上给金庄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其在前案中被执行的利率和存款利率差额计算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被超额冻结的存款为3691820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原告按照319天计算经济损失没有超过上述期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渝森公司应赔偿金庄公司经济损失161004.82元［3691820元×（5.29%-0.3%）×319天÷365天］。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为渝森公司的诉讼保全行为提供担保，故应对渝森公司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金庄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1004.82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3440元（其中含案件受理费1997元、保全费1443元）由原告承担441元，由二被告承担2999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金庄公司提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辽民申41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常州渝森劳务有限公司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788号民事判决申诉被驳回，确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2788号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渝森公司、华安保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但权利的行使应当依法进行，不得以行使权利故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否则应依法承担损害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对申请保全错误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作出了规定，该规定的立法本意是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对于申请保全错误的认定，不能简单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与法院的裁判结果之间存在的差异进行评判，还应当结合申请人行为是否违法及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即法律规定的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过错归责原则，而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侵权责任的成立与否。上诉人渝森公司起诉被上诉人金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中，均提供了基础证据。上诉人渝森公司起诉被上诉人金庄公司拖欠工程款依据《庄河国际商贸城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庄河国际商贸城结算清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本院（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上诉人渝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其诉讼后的裁决能够得到顺利执行，并提供相应的担保。通过上诉人渝森公司此前的诉讼情况看，其申请保全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亦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等过错。一审判决仅依据本院（2019）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部分支持上诉人渝森公司诉讼请求即认定上诉人渝森公司申请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由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渝森公司、华安保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大连金庄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其中含案件受理费1997元、保全费l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4元，均由被上诉人大连金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