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国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艾城良种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55988843802。法定代表人：孙保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红，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港泰铝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690984843W。法定代表人：许志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辉，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高中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工业园锦秀东路**。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林显夫，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许志奇，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岭市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江西省上高县。上诉人江西省国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资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港泰铝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泰科技公司）、原审被告上高中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鞋业公司）、原审被告许志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资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港泰科技公司支付国泰资源公司货款122997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港泰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国泰资源公司提供的由国泰资源公司、港泰科技公司双方于2016年6月24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应为有效的，该对账单上有港泰科技公司“易”姓财务人员签字确认，虽签字人员的字迹潦草，无法确认，但国泰资源公司在港泰科技公司办公场所找到相关工作人员，国泰资源公司有理由认为其是代表港泰科技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国泰资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签字人不是该公司员工。因此，该对账单具有证据的法律效力。按对账单记录，双方未付款明细仅有三笔无法提供送货签收入库单。因此，一审法院全部否定该对账单记录所欠款项的判决是错误的。港泰科技公司实际欠国泰资源公司货款应为1229978元。2.关于税票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将港泰科技公司提出要国泰资源公司对以前已支付货款提供税务发票的答辩意见直接在判决结果中支持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再者，双方口头约定的货物价格本不包含税款在内，港泰科技公司也以实际交易行为认可了该约定。其次，法律未强制规定出卖人必须向买受人提供税务发票。因此，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港泰科技公司的答辩意见，其认定国泰资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纳税义务和合同附随义务”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基于地方保护主义，在审理中过分偏袒港泰科技公司，人为出现上述错误认定。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拒绝受理国泰资源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拒绝下达不受理的书面裁定；拒绝国泰资源公司提供庭审过程中涉及的证据材料。港泰科技公司辩称：1.坚持一审答辩意见；2.首先，港泰科技公司对国泰资源公司提供的有潦草字迹的对账单不存在举证责任。然后，国泰资源公司称双方交易不包含税款在内，没有证据证明。国泰资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是在推卸其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在一审中，国泰资源公司对多份证据不能提供有效凭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泰资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国泰资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港泰科技公司、许志奇、中泰鞋业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国泰资源公司的货款计人民币1329978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港泰科技公司、许志奇、中泰鞋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泰资源公司与港泰科技公司自2014年起开始业务往来，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均是口头约定，由国泰资源公司向港泰科技公司供应“纸箱料”，按港泰科技公司所需订货数量、型号送货上门，由港泰科技公司签收入库，向国泰资源公司出具入库单，双方再定期结算货款后支付货款。2016年2月29日，双方经结算，确认港泰科技公司尚欠国泰资源公司货款计人民币1270000元，由港泰科技公司法人许志奇在销售报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国泰资源公司另提供了一张销售报表对账单，以证明2016年3月到2016年5月期间，其陆续供货879978元，港泰科技公司期间支付了82万元货款，余59978元货款未付，加之前的欠款1270000元，共欠货款1329978元，由港泰科技公司财务人员易某某（该签名能辨认出姓易，名字因过于潦草不能辨认出具体字形）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对此，港泰科技公司否认公司财务人员有姓易的，称认不出谁的签名，没有法人签字，不予认可该销售报表对账单的证明效力，要求国泰资源公司提供相应的送货凭证和入库凭证。国泰资源公司也不能说清签名者为谁。对此，国泰资源公司提供了数份有港泰科技公司采购员和仓管员签字的材料入库单，经与易某某签字的销售报表对账单核实，有三份入库单缺失，数量不能完全核对上。另港泰科技公司提出2016年8月9日已支付10万元货款，而国泰资源公司没有计算，对此国泰资源公司当庭予以认可，认可港泰科技公司已实际支付10万元货款。国泰资源公司对中泰鞋业公司的起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港泰科技公司欠款与中泰鞋业公司无关，国泰资源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中泰鞋业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院认为，本案中国泰资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请，提供了两份销售报表对账单，一份是2016年2月29日由港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志奇签字认可欠国泰资源公司货款127万元的对账单，港泰科技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另一份是2016年6月24日由易某某签字的对账单，港泰科技公司提出不知道谁签名，没有法人许志奇签字，不予认可，要求国泰资源公司提供相应的入库单核对，但国泰资源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入库单，也说不出签字人易某某的名字，对此该院采纳港泰科技公司的抗辩，不认可2016年6月24日由易某某签字的对账单，确定截止2016年2月29日止港泰科技公司拖欠国泰资源公司的货款为127万元。2016年8月9日港泰科技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货款，实际欠款额为117万元。对该欠款，港泰科技公司理应支付。国泰资源公司对许志奇个人的起诉，港泰科技公司和许志奇本人均提出异议，认为主体错误。该院认为许志奇在销售报表上的签名，是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责的职务行为，欠款本也是公司的行为，不能因其履职的个人签名将公司债务转嫁到其个人头上，由个人来承担公司债务，对此该院采纳港泰科技公司的抗辩，许志奇个人与港泰科技公司欠款无关。对港泰科技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和税票问题，双方之间业务往来两年多，均是口头约定，对质量要求没有书面合同约定，庭审中双方各执一词，港泰科技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来证明，对该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对纳税问题，依法纳税是所有纳税主体的法定义务，在合同双方对税款负担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负有纳税义务的一方应履行相应义务。本案国泰资源公司系产品供应方，无论从纳税义务还是合同的附随义务来讲，都应提供相应的税务发票。国泰资源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中泰鞋业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予。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港泰科技公司在国泰资源公司提供了相对应数额的税务发票后于十日内支付货款1170000元给国泰资源公司。二、驳回国泰资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0元减半收取8380元，由港泰科技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国泰资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实物入库单两份（2016年6月24日价值1329978元的十四笔交易中未找到的另外两份入库单）。其一是5月3日的36.16吨，对账单上实际结余日为5月2日；其二是2016年5月12日的38.165吨。2016年6月24日对账单通过国泰资源公司提供入库单的形式，对上了每笔交易数量和金额，说明该份对账单客观真实存在的。港泰科技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入库单没有港泰科技公司有权人员签字或盖章，且其“孙保国买纸箱料”的内容与港泰科技公司名称不符。是复写件，不是原件，国泰资源公司也没有仓管及开票人员的相关情况证明。其次，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最后，该入库单与对账单是否真实没有关联性，港泰科技公司不予认可。对国泰资源公司提供的上述2份入库单和原审期间提供的12份入库单，以及2016年6月24日的对账单，本院认定如下：14份入库单均有聂定然的签字，港泰科技公司亦认可聂定然是该公司员工，认可入库单上有聂定然签字的都可以。本院对该14份入库单予以确认，2016年6月24日的对账单的货物数量与该14份入库单的数量一致，且该对账单上的付款金额82万元与港泰科技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货款82万元的凭据相一致。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港泰科技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5月12日，国泰资源公司陆续向港泰科技公司供货879978元，港泰科技公司支付了货款82万元，余额59978元未付，加之前的欠款1270000元，共欠款1329978元。扣除2016年8月9日支付的10万元货款，至今尚欠122997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港泰科技公司共计欠国泰资源公司货款1229978元，此款应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欠款1170000元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国泰资源公司上诉要求改判港泰科技公司向国泰资源公司支付货款1229978元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国泰资源公司应否向港泰科技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及一审判决国泰资源公司向港泰科技公司提供税务发票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就开具税务发票问题进行过协商，根据《中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情况特殊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是销售方（出卖人）也就是国泰资源公司的法定义务，但因双方没有证据证明是先开发票后付款还是先付款后开发票的约定，故交付增值税发票作为合同附随义务，不能对抗支付货款主义务的履行，港泰科技公司可以作为诉讼请求另行主张权利或向税务部门反映并要求解决。原审法院在港泰科技公司仅提出抗辩未提出反诉径行判决国泰资源公司提供相关税务发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国泰资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江西港泰铝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江西省国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29978元；三、驳回上诉人江西省国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0元减半收取计8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元，共计9679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国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598元，由被上诉人江西港泰铝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晓东审判员  马文利审判员  袁飞云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