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全，男，195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王振全之子，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爽，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辽宁慧之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美，女，1956年11月29日出生，满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芳，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民主广场3-1号17层。负责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莉，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振全、杨德爽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美、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振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王瑜，上诉人杨德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被上诉人李春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芳，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李春美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按农村标准计算；李春美与案外第三人付某为到村镇集市赶集，主动要求王振全免费出车，王振全出车行为系善意，李春美应为自己的损害承担30%至40%的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按10万元计算。被上诉人庭审中仅提供了国务院全域城市化管理的相关政府意见，该意见不能够改变农村人口或是城镇人口收入方式和支出方式，不能以此确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仍是农村户籍，在村集体组织有土地，其居住在农村，主要生活来源和支出均是农村。2.被上诉人已到退休年龄，且其本身未通过农业劳动获得相关收入，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误工费，除非其有证据证明因受伤导致收入减少。3.被上诉人搭乘上诉人车辆是因为上诉人同意其免费善意搭乘行为，被上诉人是受益人，从公平原则出发，被上诉人自己应承担一定责任。杨德爽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医疗费22564.92元，伤残赔偿金141995元，共计164559.92元；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医疗费22564.9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案发当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及原审被告王振全达成协议，约定上诉人的车辆已报废，由原审被告王振全一次性赔偿4500元，在此基础上，原审被告王振全与被上诉人的丈夫同意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上诉人不予承担。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振全系亲属关系，被上诉人是免费搭乘王振全的车辆，考虑到亲属关系，愿意为此承担一定责任，否则车辆报废不可能只赔偿4500元，是在被上诉人自愿同意放弃医疗费的前提下，上诉人才同意车辆报废，按照4500元赔偿。2.按城镇标准承担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李春美系的村民，其户籍地仍属于农村，并未变更为城市化管理。1999年8月16日，李春美与村委会签订一份耕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30日止，亦只有本村的村民才有资格承包耕地。王振全与李春梅均居住在，亦能证明属于农村而非城市.其次，国家统计局大连调查队对外公布的城镇常住居民和农村常住居民的赔偿标准不一致，法院应当严格按照该规定执行。其三，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已经写明在法律变更之前，应当区分农业人口和城镇人口，同时在确定被上诉人为农业人口的前提之下，应当支持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其四，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到村委会调查取证，被明确告知属于农村性质，但上诉人无法取得该份书面证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法院或给律师出具调查令到村委会调取被上诉人的户籍性质，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春美二审辩称，首先，不同意王振全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以及误工费等均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该观点已经系主流观点，辽宁省高院2020年7号以及2020年3月4日大连中院下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均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费等数据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虽然上述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但能够从中看出其基础原则以及主流观点。李春美户籍证明上虽然标注为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地区已划归城镇，应当比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各项损失。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队对事故责任已有明确划分，被上诉人李春美不承担责任。其次，不同意杨德爽的上诉请求，答辩理由中有关户籍性质的问题以及赔偿基数的问题同上。事发后达成的协议是在交警队出具认定书之前达成的，是在不知道事故责任以及李春美伤情的情况下达成的所谓协议，协议也并非李春美本人达成，对当事人本人无效，应当以事故认定书为准。保险公司二审述称，案涉辽Ｂ×××××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同意上诉人涉及伤残赔偿标准和误工费标准的意见。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在不影响交强险赔付的情况下与我公司无关。李春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35853.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8时20分许，被告王振全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沙包村内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李沙线交叉路口时，与被告杨德爽驾驶的沿李沙线由东向西行驶的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车人原告李春美受伤。事故发生后的当日，杨德爽与王振全、王振金、付某欲私下协商解决纠纷，双方遂达成《协议书》：两方行驶至字路口时乙方（王振全）车辆撞至甲方（杨德爽）车辆左后轮处造成甲方车辆翻滚报废，经双方协商决定，乙方（王振全）愿意以四千五百元整赔偿甲方（杨德爽）车辆损失费，乙方车上承载的两名中年妇女的所有医疗费用甲方（杨德爽）不予承担，自此以后乙方（王振全）包括其车上承载二人出现任何病状概于甲方（杨德爽）不发生任何关系。后有人报警，公安机关对案涉事故予以认定处理。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振全、杨德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李春美不负事故责任。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王振全、杨德爽、李春美达成一致：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按规定赔偿，超出部分王振全、杨德爽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李春美的医疗费、陪护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凭医院诊断证明及收据支付。原告受伤后即至大连市金州区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2261.50元；后至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4天，发生门诊医疗费1129元、住院医疗费19088.02元；原告在大连滨海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86.40元。原告医疗费总计为22564.92元。原告的伤情经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李春美，已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2.合理休治时间为150天；3.伤后60天需1人陪护；4.营养时限为60天；5.不考虑后续治疗费用；6.按病志医嘱记载针对本次损伤用药属合理。另查，被告王振全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主是其本人；被告杨德爽驾驶的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是其本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7日，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9000元；被告王振全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元。又查，原告李春美在承包耕地6.95亩，承包期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振全驾驶机动车与被告杨德爽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致被告王振全所驾车辆乘车人原告李春美受伤，故被告王振全、杨德爽应按其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对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此次事故也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振全、被告杨德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故对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由被告王振全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杨德爽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德爽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此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其合理经济损失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提出，要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结合本辖区已全域实行城市化管理，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原告的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确定为22564.42元。原告住院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00元（100元/天×34天）。根据法医鉴定，原告营养时限为60天，伤后60天需1人陪护，合理休治时间为150天，故原告的营养费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为6000元（100元/天×60天），陪护费按本地护工工资标准计算为7200元（120元/天×60天）。原告李春美至事故发生时虽然已达退休年龄，但其依然生产经营承包地，故对原告李春美主张误工费17850元（43550元÷365×150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为8级伤残1处、10级伤残1处，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大连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标准计算，为243009元（43550元/年×18年×31%）。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给付能力、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3240元、复印费30元，结合其提供的鉴定费及复印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所引起的可列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及数额有：医疗费2256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6000元、陪护费7200元、误工费17850元，残疾赔偿金2430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31023.4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陪护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11万元，合计12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9万元，该费用应从其赔偿总额中扣除，故保险公司还应当给付原告李春美101000元。余211023.42元由被告王振全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为105511.71元，由被告杨德爽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为105511.71元。被告王振全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元，该费用亦应从其赔偿总额中扣除，故被告王振全还应赔偿原告104511.71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春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101000元；二、被告杨德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105511.71元；三、被告王振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104511.71元；四、驳回原告李春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0元、法医鉴定费3240元、复印费30元，合计95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振全负担4790元，由被告杨德爽负担47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振全提供证人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该证人陈述：事发当天早上李春美到证人家某证人一起去赶集，说坐老二（王振全）的车去，到王振全家时，王振全不愿意去，王振全的妻子让其打车去，因找不到车就让王振全去，王振全同意了，坐车到沙包子十字路口的时候听到呼咚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杨德爽质证称，本次庭审可以认定李春美系好意搭乘王振全的车辆，应当减轻赔偿人的赔偿责任，杨德爽同意王振全认为李春美本人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0%至40%，剩余60%同意与王振全各按照30%进行赔偿。李春美质证称，证人证明事项不明确，第一，证人系该村普通村民，无权代表李春美也无权代表村委会阐述村里是否发放补偿金或养老金，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本案是否系好意搭乘及是否系被上诉人或证人要求王振全出车与责任认定没有关联性，应当依据交警队责任认定进行评判。第三，证人是否受伤及伤后的花费，她是否要求本案各当事人赔偿是她的权利，她的意愿代表不了也决定不了李春美的意愿。李春美是否在她面前表达过要求王振全赔偿的相关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但证人强某自己在该事故中也受伤，也已明确表明愿意自行治疗，应视为其放弃交强险对其赔付份额。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本案被上诉人李春美系粮农，居住地性质系村庄；上诉人王振全是在被上诉人李春美及案外人付某的请求下免费出车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李春美相关损失数额；是否应支持误工费；本案是否属于好意同乘，应否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是否应按事故发生后，各方达成的协议确定各方责任。第一，关于计算标准问题。本市虽已属于全域城镇化管理，但本市统计部门发布的本市统计数据并未按统一的居民户籍来制定和发布本市统一的居民收入及支出数据，仍然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分别发布人均可支配收入等数据。大政发（2012）第55号文件是关于户籍准入的规定，涉及的只是户籍登记制度的变更，并未代表居民收入区分的改变。在被上诉人李春美仍为农业户籍，其居住地亦为农村且无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在法律规定变更前，或本地区人民法院新的赔偿标准适用范围外，仍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区分农业人口和城镇人口确定相关赔偿的计算标准。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春美相关损失不当。本院将其中残疾赔偿金调整为：按大连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103元标准计算，为101014.74元（18103元/年×18年×31%）。第二，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被上诉人李春美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我国社会生活中，对于农业人口而言，其仍主要靠自己劳动收入为生活来源，在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李春美另有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原判支持李春美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但亦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439.59元（18103元÷365×150天）。第三，关于好意同乘问题。鉴于目前并未开始适用好意同乘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法律规定，好意同乘者无偿搭乘的行为亦不意味着其甘愿冒一切风险，驾驶者对于好意同乘的注意义务也不应因为有偿和无偿加以区别。若搭乘者也有过错，应当减轻驾驶者的民事责任。搭乘者无过错的，考虑无偿搭乘的情节，也可以适用减轻驾驶者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王振全本无意出车，是在李春美等人的要求下出车，途中发生事故；且李春美作为与王振全同村居住的亲属，应当对其乘坐的车辆系无号牌的载货摩托车有所知悉，甚至对驾驶员王振全系无证驾驶亦应有所知悉，故其对本案王振全一方因无证驾驶无号牌的载货摩托车所应承担的责任，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过错，仅是从驾驶者及车辆本身的角度出发，从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进行的考量），应适当减轻王振全一方应承担的责任。本院酌定对于应由王振全赔偿李春美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李春美自己承担30%。第四，关于是否应按事故发生后各方达成的协议确定责任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虽然曾达成了一份私了协议，但该协议达成在交警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之前，尚未明确各方责任；亦在未明确李春美伤情程度的情况下达成；协议也非李春美本人达成，在上诉人杨德爽无据证实李春美授权其丈夫与其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该协议依法对李春美无效。且嗣后在交警队的处理过程中，各方又达成了新的协议，现被上诉人李春美又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各方责任并予以赔偿，故本案人民法院的判决不应以原私了协议为依据。对上诉人杨德爽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春美因本案所致损失包括：医疗费2256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6000元、陪护费7200元、误工费7439.59元，残疾赔偿金101014.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3240元、复印费30元，合计181888.75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陪护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11万元，合计12万元，因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已为被上诉人李春美垫付医疗费1.9万元，该费用应从其赔偿总额中扣除，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当给付被上诉人李春美101000元。剩余款项61888.75元由上诉人杨德爽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30944.38元，由上诉人王振全按50%×70%的责任比例赔偿21661.06元。因上诉人王振全已垫付被上诉人李春美医疗费1000元，减扣后，上诉人王振全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李春美20661.06元。上诉人王振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德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杨德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春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30944.38元；四、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上诉人王振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春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20661.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被上诉人李春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杨德爽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10元（被上诉人李春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春美负担2892.68元，上诉人王振全负担1708.66元，上诉人杨德爽负担170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9.18元（上诉人王振全预交3517.18元，上诉人杨德爽预交3592元），由被上诉人李春美负担5163.85，上诉人杨德爽负担194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