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波，男，汉族，1974年8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华口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梁燕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7707580号“tiaotaitai”商标（见本判决附件），于2015年8月19日提出注册申请，2017年12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灯；烹调用装置和设备；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加热装置；水管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电暖器；打火机”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王小波。引证商标一系第3563073号“Haotaitai”商标（见本判决附件），于2003年5月2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燃气炉；电磁炉；电热水器；电饭煲；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佛山凯达能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5883444号“Haotaitai”商标（见本判决附件），于2007年2月2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太阳能热水器；浴室装置；电炊具；冰箱；冰柜；龙头；饮水机；电压力锅（高压锅）”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佛山凯达能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8945431号“Haotaitai”商标（见本判决附件），于2010年12月13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电炊具；热水器；燃气炉；电热壶；电压力锅（高压锅）；微波炉（厨房用具）；冷冻设备和装置；通风柜；厨房用抽油烟机；浴室装置；消毒碗柜”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佛山凯达能公司。2018年1月19日，中山市好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好生活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主张，好生活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好生活公司简介；2、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2012年4月27日做出的商标驰字[2012]66号《关于认定“Haotaitai”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好生活公司使用在第11类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的“Haotaitai”商标为驰名商标；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2015年1月颁发的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显示商标为好生活公司在“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的第3563073号“Haotaitai”商标，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3、2008-2016年林心如代言的广告宣传合同；4、慧聪网网络宣传证据；5、2010年户外宣传广告；6、《现代家电杂志》宣传页；7、报刊宣传证据；8、销售发票。王小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1、争议商标设计稿；2、王小波商标注册情况；3、浙江窕泰泰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4、宣传页、销售发票；5、其他案件法院判决书。经查，2018年3月15日，好生活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佛山凯达能公司。在商标评审的质证阶段，佛山凯达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形式）：佛山凯达能公司简介及变更证明文件、引证商标一被认定为广为相关公众熟知商标批复及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广告合同及发票、销售发票、营业执照、王小波公司官网商品广告截图等。2018年12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30715号《关于第17707580号“tiaotaita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根据当事人的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材料，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烹调用装置和设备、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水管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燃气炉、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浴室装置、冰箱、龙头”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较为接近，属于类似商品。争议商标“tiaotaitai”与引证商标一、二、三“Haotaitai”在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考虑到佛山凯达能公司“Haotaitai”商标在“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同时在上述商品上使用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灯、加热装置、电暖器、打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同时在上述不类似的商品上使用，不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佛山凯达能公司援引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无效争议商标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佛山凯达能公司在部分商品上的权利予以保护，故以下仅针对争议商标在“灯、加热装置、电暖器、打火机”商品上能否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进行审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查明的商标局于2012年4月27日认定佛山凯达能公司“Haotaitai”商标在第11类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为广为相关公众知晓的商标以及好生活公司提交的广告宣传合同、网络宣传证据、宣传页、媒体杂志等宣传证据材料、销售发票可知，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一在“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接近。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灯、加热装置、电暖器、打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据以知名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同为日用家电商品，消费对象具有较强的重合性，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并存使用，易使消费者误认二者存在某种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导，损害佛山凯达能公司在先商标权益。综上，争议商标在“灯、加热装置、电暖器、打火机”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已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综上，佛山凯达能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审庭审中，佛山凯达能公司表示其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烹调用装置和设备、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水管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燃气炉、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浴室装置、冰箱、龙头”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烹调用装置和设备、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水管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对此予以确认。争议商标由字母“tiaotaitai”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均由字母“Haotaitai”构成。争议商标分别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若共存于上述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正确，予以支持。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并不完全相同，王小波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佛山凯达能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仅提交了少量的引证商标一宣传使用证据，仅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达到驰名程度，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结论错误，应予纠正。王小波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一在“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灯、加热装置、小型取暖器、打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据以知名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同为日用家电商品，消费对象具有较强的重合性，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并存使用，易使消费者误认二者存在某种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损害佛山凯达能公司在先商标权益。因此，争议商标在“灯、加热装置、小型取暖器、打火机”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已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王小波和佛山凯达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20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20）京行终279号、280号行政判决书（简称279号、280号判决），认定王小波注册的第10509949号“titaitai”商标、第12530339号“tiaotaitai”商标构成对第3563073号“Haotaitai”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的摹仿，其在“灯、加热装置、小型取暖器、打火机”及“灯、加热装置、电暖器、打火机”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以上事实，有279号、280号判决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佛山凯达能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商标驰字[2012]66号《关于认定“Haotaitai”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2008-2016年林心如代言的广告宣传合同、慧聪网网络宣传证据、2010年户外宣传广告、《现代家电杂志》宣传页、报刊宣传证据、销售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通过好生活公司长期、广泛、持续的宣传和使用，核定使用在“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已经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已构成驰名商标。争议商标由字母“tiaotaitai”构成，与引证商标一“Haotaitai”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视觉效果上高度近似，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灯、加热装置、小型取暖器、打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据以知名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虽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二者均系日常生活用品，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关联性，在争议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的情况下，相关公众在购买上述商品时，容易认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注册人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并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致使佛山凯达能公司对已经驰名的引证商标一享有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同时，考虑到与已经生效的裁判结果的一致性，亦应认定争议商标在“灯、加热装置、小型取暖器、打火机”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关于争议商标在“烹调用装置和设备、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水管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商品上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1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王小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王小波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王小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