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3412号原告刘永明，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委托代理人顿明月，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柳浩然，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朱苏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田彦锋，男，1976年9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原告刘永明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4987号关于第6438516号“泰山臻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田彦锋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4月2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永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顿明月、柳浩然、第三人田彦锋到庭参加了诉讼。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田彦锋对第6438516号“泰山臻品”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前《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建筑材料、岩棉制品（建筑用）、水泥板等商品与田彦锋在先申请注册的第4364582号“王山泰”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4637830号“至尊泰山”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4737935号“鑫泰山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4885201号“泰山月TAISHANYU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5694621号“金石泰山”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非金属板、岩棉制品（建筑用）、非金属建筑材料、水泥板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二、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由汉字“泰山臻品”构成，其中“臻品”显著性较弱，“泰山”为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为纯文字商标，汉字“王山泰”以普通印刷字体形式呈左右排列，鉴于中国汉字亦有从右往左认读的惯例，引证商标一亦可认读为“泰山王”，与诉争商标构成近似标识。引证商标二、五为纯文字商标，显著识别文字均包含“泰山”二字，与诉争商标构成近似标识。引证商标三、四为图文商标，其文字部分亦包含“泰山”二字，与诉争商标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近似标识，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刘永明提交的购销合同、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与其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从而可与诉争商标相区分。三、诉争商标用在指定的商品上具有显著性，未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修改后《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刘永明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不构成近似商标。“泰山”并非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臻品”具有较强的显著性特征，被诉裁定将作为一个不可分割整体的诉争商标人为分割为两部分，进而作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田彦锋一贯具有抢注他人知名品牌的主观恶意，其通过受让获得引证商标后并未实际使用，而是通过网络商标转让平台等方式继续售卖，说明其亦无以后使用的意图，引证商标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得注册的障碍。三、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推广，在业界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相关公众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原告对应起来，在实际使用时不会与引证商标相混淆。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识，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被诉裁定作出时，引证商标为田彦锋在先有效商标，田彦锋是否具有恶意或是否使用引证商标的情况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三、刘永明提交的购销合同、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与刘永明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从而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刘永明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刘永明的诉讼请求。田彦锋述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臻品”在百度上搜索的含义是“极品中的极品”，臻品这两个字只能代表产品的质量，说明产品完美无瑕而日臻完善。三、刘永明在第6类上注册的6438517号“泰山臻品”商标，在第17类上注册的第10737268号“泰山臻品”商标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驳回，不允许注册。四、刘永明提供的证据“泰山臻品”产品上，“泰山”字大，字体粗，“臻品”两字小又细，说明其是借助“泰山”二字的威望，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我方的“泰山”“鑫泰山”“金石泰山”“至尊泰山”产品在市场上销售情况好，刘永明企图借助我方商标的名气，我方已将刘永明起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刘永明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刘永明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由汉字“泰山臻品”构成（见图一），申请日期为2007年12月17日，注册人为刘永明。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19类，类似群为1905；1909。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非金属管道；建筑用塑料管；非金属隔板；非金属天花板；非金属屋顶材料；非金属建筑材料；玻璃钢建筑构件；岩棉制品（建筑用）；水泥板。专用期限为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图一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由汉字“王山泰”构成（见图二），申请日期为2004年11月16日，注册人为田彦锋，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19类，类似群为1901；1909；1912。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建筑用纸板;建筑用塑料板;非金属板;非金属建筑涂面材料;贴面板;岩棉制品(建筑用);纤维板。专用期限为2008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图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由汉字“至尊泰山”构成（见图三），申请日期为2005年4月30日，注册人为田彦锋，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19类，类似群为1901-1902；1904；1909-1914。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地板;混凝土;水泥;非金属建筑材料;非金属广告栏;建筑玻璃;非金属建筑涂面材料;石料粘合剂;石头、混凝土或大理石艺术品。专用期限为200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6日。（图三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由汉字“鑫泰山”和山状图形构成（见图四），申请日期为2005年6月23日，注册人为田彦锋，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19类，类似群为1901-1902；1904-1906；1909。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木地板;石板;水泥;水泥板;非金属砖瓦;非金属板;玻璃钢制天花板;建筑用塑料板。专用期限为200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图四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由汉字“泰山月”及其对应的汉语拼音以及两条曲线构成（见图五），申请日期为2005年9月8日，注册人为田彦锋，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19类，类似群为1909。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非金属天花板;非金属建筑材料。专用期限为2009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图五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由汉字“金石泰山”构成（见图六），申请日期为2006年11月1日，申请人为田彦锋，指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19类，类似群为1905；1909-1910。指定使用的商品包括非金属建筑材料;混凝土建筑构件;水泥板;非金属建筑物。该商标已初审公告，但尚未核准注册。（图六引证商标五）2015年3月19日，田彦锋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依据是修改后《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刘永明在无效宣告答辩书中称，一、诉争商标“泰山臻品”与引证商标含义明显不同，“臻”有达到、从至、逐渐完善的、徐徐渐进等意，读音、外观也明显不同，不会导致混淆，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获得较高声誉，形成了较高的品牌价值。田彦锋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具有明显恶意，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2016年4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商标评审阶段，为了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获得了较高的声誉，刘永明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1、商标使用授权书。2012年4月21日，刘永明与河北阿姆鑫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阿姆鑫壮公司）签订了商标使用授权书，刘永明将诉争商标许可给阿姆鑫壮公司，授权期限自2012年4月21日至2015年10月1日。2014年3月1日，刘永明与宜昌弘洋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弘洋公司）签订了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2、委托加工授权书。2012年7月1日，刘永明与阿姆鑫壮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授权书，委托其生产加工泰山臻品品牌矿棉板产品，授权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27日。3、阿姆鑫壮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销售合同，以及收入凭证、出库单、收据和相关产品销售的清单、发票；弘洋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相关产品销售的发票；西安市汉长城保护区荣归物资供应站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和开具的发票。该项证据显示购销合同和销售合同的签订日期处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4、泰山臻品产品检验和认证资料，包括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弘洋公司获得的00213P10075R0M-01-09-0033和00213P10076R0M-01-09-0034产品合格认证证书继续有效的确认证书、中国保护产品认证证书、宜昌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三峡产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5、含有“泰山臻品”的广告印刷和商标标识。诉讼阶段，刘永明又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1、百度百科关于泰山的介绍、百度百科关于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的介绍、《商标授权确权的司法审查》第232页关于“茅山”作为众所熟知的地名缺乏商标显著性的论述。用以证明“泰山”作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共同组成部分缺乏显著性。2、引证商标一至五的商标查询信息、初审公告信息、转让公告信息，在诉争商标指定的1905、1909群组已注册的“泰山”商标及包含“泰山”名称的商标查询信息。用以证明“泰山”作为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共同组成部分缺乏显著性，商标局在审查实际中一直允许包含“泰山”名称的商标在相同类似群组共存注册。3、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第六版《现代汉语词典》、第三版《新华大字典》和最新修订版的《新华汉语词典》关于汉字“臻”的注解；在23个类别上已经注册的32件纯文字“臻品”商标查询信息。用以证明“臻品”为臆造词，具有显著性特征，并为商标局所认可，在多类商品上已获得注册。4、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的（2016）最高法行再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书对审查标准一致性的问题有如下表述“商标评审及司法审查程序虽然要考虑个案情况，但审查的基本依据均为商标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亦不能以个案审查为由而忽视执法标准的统一性问题”。5、田彦锋商标注册查询列表，证明田彦锋一贯具有抢注他人知名品牌的主观恶意。6、田彦锋在华唯商标转让网转让引证商标一“王山泰”的网页打印件、田彦锋在中华商标超市网销售“至尊泰山牌”和“牌王山泰”的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其商标注册行为并非以使用为目的。7、针对评审阶段提交的部分购销合同的出库单、收据、现金收入凭证。8、部分销售发票、装修工程款发票、广告页面和广告费发票等。田彦锋在评审阶段提交了引证商标一至五的商标注册证书，诉讼阶段又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1、登记号为2011-F-046689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显示王秀英于1995年11月5日创作完成了美术作品《泰山三十年图标（共2幅）》，发证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田彦锋在庭审阶段表示其与王秀英为母子关系。2、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向安徽阿姆斯壮建材有限公司颁发的荣誉证书。其生产的“泰山”“至尊泰山”“龙名”“鑫泰山”“金石泰山”牌矿棉吸声板、硅酸钙板系列产品评为“全国产品质量公证十佳品牌”。3、名称为板材包装套（泰山）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为ZL201130284606.X，设计人为田彦锋，申请日期为2011年8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2月15日。4、王秀英与石家庄市北华矿棉板有限公司（简称北华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协议显示，王秀英曾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北华公司侵犯其注册商标权，双方于2015年7月8日达成和解协议。5、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的晋工商处字（2014）第4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北华公司擅自生产标有“泰山牌”的轻质矿棉板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6、含有“泰山臻品”商标的产品及宣传册。7、在百度知道中搜索“臻品”的含义的网页打印件。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无异议。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修改前《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修改后《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修改前《商标法》与修改后《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诉争商标为修改后《商标法》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商标法》，而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不存在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识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由“泰山臻品”四个汉字组成。“臻品”由于与“珍品”“真品”等发音相似，其显著性较弱。“泰山”本身并非臆造词汇，其指向我国著名的山峰名称，但核定使用在非金属管道、建筑用塑料管等商品上显著性较高，故是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为普通字体的“王山泰”，由于我国历史上曾存在由右至左的阅读传统，所以亦可认读为“泰山王”，与诉争商标构成近似的标志。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五相比，相同部分均包含文字“泰山”二字，“至尊”“金石”易被理解为对“泰山”的修饰，而在“鑫泰山”和“泰山月”中，“泰山”亦为具有显著特征的组成部分。刘永明提交的使用证据均是2012年之后形成的证据，相关检验检测报告以及认证证书并不能证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收据、出库单等系可单方制作的证据，证明力较弱；部分发票确系载明了诉争商标，但大部分时间在诉争商标被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之后即2015年3月19日之后；部分发票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故在整体上，刘永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了可区分于引证商标的显著性。故诉争商标构成使用在与引证商标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刘永明主张的田彦锋具有抢注他人知名品牌的主观恶意等，本院认为，本案系田彦锋对诉争商标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田彦锋商标的具体注册使用情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刘永明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永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刘永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人民陪审员  黄 晶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毕铭泽书记员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