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刑初6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48年9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指定诉讼代理人郭能斌，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沙尔克，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美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连英，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沙尔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对马沙尔克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孙泉、代理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指定诉讼代理人郭能斌、被告人马沙尔克及其指定辩护人赵连英、英华博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彝语翻译员余华、白热且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因故未能到庭。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4年下半年，马沙尔克伙同马某布、吉某1阿支、程某、吉某2则、曲某（五人均已判决）、吉某1果夫、吉某3夫（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预谋实施杀人行为后制造虚假安全生产事故，再冒充被害人家属索要、领取死亡赔偿金的行为。2014年7月，程某根据事前分工，承包了位于本市顺义区2工地7号楼的外墙勾缝工程。后马某布指示吉某1阿支使用马沙尔克所提供的身份证件为被害人陈某2（男，殁年32岁）购买火车票并将其带至北京。由程某将马某布、吉某1阿支和陈某2安排至该工地7号楼13层实施高空作业。马某布、吉某1阿支于2014年8月17日18时许伺机杀害了陈某2，隐瞒了其真实身份，谎称其为吉某2则死于意外事故。后由吉某2则伙同曲某等人冒充被害人家属，向工地施工方索要赔偿款人民币60万元，但因担心罪行败露在未实际获得款项的情况下潜逃。经鉴定，陈某2符合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马沙尔克于2016年12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铁路购票记录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扣押等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马沙尔克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沙尔克为骗取赔偿款，伙同他人经预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请求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要求被告人马沙尔克赔偿死亡赔偿金1551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372元、丧葬费60000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27000元、住宿费11200元、就餐费5600元、文印费421元、传真费35元、邮寄费127元，共计人民币1785955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材料、交通费票据等书证。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马沙尔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预谋不持异议，辩称其对马某布拿走其身份证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后期杀人和冒充家属索赔；被告人马沙尔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无异议。被告人马沙尔克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沙尔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马沙尔克参与预谋，并提供身份证明用于被害人购买车票，但没有参与实施杀人行为，其行为性质、作用要低于马某布等人；马沙尔克系文盲，法治意识淡漠，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沙尔克伙同马某布、吉某1阿支、程某、吉某2则、曲某（五人均已判决）、吉某1果夫、吉某3夫（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预谋实施杀人并制造虚假安全生产事故，再冒充被害人家属索取赔偿金。2014年7月，程某根据事前分工，承包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2工地7号楼的外墙勾缝工程。后马某布指示吉某1阿支使用马沙尔克所提供的身份证件为被害人陈某2（男，殁年32岁）购买火车票并将其带至北京，由程某将马某布、吉某1阿支和陈某2安排至该工地7号楼13层实施高空作业。马某布、吉某1阿支于2014年8月17日18时许伺机杀害了陈某2，隐瞒其真实身份，谎称其为“吉某2则”死于意外事故。后由吉某2则、曲某等人冒充被害人家属，向工地施工方索要赔偿款人民币60万元，因担心罪行败露在未实际获得款项的情况下潜逃。经鉴定，陈某2符合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马沙尔克于2016年12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马沙尔克参与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2519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5000元、就餐费3000元、文印费273元、传真费35元、邮寄费85元，共计人民币7190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7日、8月21日、8月22日，我所在的宾馆有彝族人员入住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7月17日，吉某3夫开两个二人间，115号和111号，住多少人记不清，住了一天。第二次是2014年8月21日，吉某3夫开两个二人间，115号和111号，住多少人记不清，住了一天。第三次是2014年8月22日，曲某开108号房间，住多少人不清楚，住了四天。2.证人马某布的证言证明：我之前跟公安机关讲的都是假话。死者不是自己坠楼，是吉某3夫和吉某2则策划，二人让我和阿支在工地造成死亡事故。后吉某1阿支将死者打昏，我与阿支一起将死者从13楼扔下去摔死的。2014年7月中旬的一天，吉某3夫在我们村里碰到我说，在北京程老板的工地，我们找个人，给从楼上扔下去摔死造成假的意外事故死亡，我们再冒充死者家属骗取事故赔偿金。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一万到二万块钱的好处费，当时我答应和他一起干了。大约过了两天，吉某2则也给我打电话说了同样的话。又过了几天，吉某3夫给我银行卡里打款4000元作路费。2014年7月25日，我和吉某1阿支坐飞机到了北京，当晚23时许到了北京立水桥的一宾馆，见到了吉某3夫，我们三人住在一起，当天曲某、马沙尔克、一个陌生男子也住在宾馆，就是我们要推的人。次日早上，吉某3夫叫我和吉某1阿支出去，我们先见到曲某，曲某把吉某2则的身份复印件给我，说我们推人以后用这个身份顶替死者身份。后程老板也来了，曲某跟吉某3夫和我说：“程老板说现在没有工地了。”后我们去了马沙尔克和陌生男子所在的房间，因陌生人在，就没再商量。我和吉某3夫、程老板、吉某1阿支、曲某五个人出来，到宾馆外面的路边。程老板说：“现在没有工地了，得继续找工地。”吉某3夫说：“程老板负责找工地，曲某和程老板一块找，找到工地再说。”曲某说：“我和马沙尔克与程老板比较熟，我们帮着程老板一块找工地。”后我去草房找工地挣点钱了，走前吉某3夫把我和吉某2则的身份复印件拿走了，并说二三天后再给我打电话。我在草房上了三天班，吉某3夫给我打电话说去山东，后我和吉某3夫，还有之前准备推的那个人坐火车去了山东，吉某3夫给我买的票。在山东，吉某3夫让我去一个加工鱼的工厂上班，他们二人没有上班，住在宾馆。上了四五天班，吉某3夫说曲某告诉他程老板找到工地了，并让我回北京西站接吉某1阿支和要推的人去工地。回北京前，吉某3夫还把吉某2则的身份复印件给了我，说推完人后有人要死者身份就把复印件拿出来，还给了我程老板的电话，让我接到人后给程老板打电话，让程老板把我们带到工地。我到北京等了一天，2014年8月10日我接到吉某1阿支，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就是死者）。接到人后，吉某3夫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程老板工地去干活，我就给程老板打电话说人都到了，程老板让我们坐地铁到顺义站，他到顺义站接上我们后带我们到顺义马坡工地，程老板将我们带到一栋总共十四五层的未完工楼处，他告诉我们十三层还没干完活，就在十三层推人，还告诉我们工具都在那。还说出了事先不要给他打电话，先给伍老板打电话。后把我们交给了姓伍的老板，程老板就走了。2014年8月12日，吉某3夫给我打电话说这事由吉某1阿支主干，如果他能一个人办成就给我2万元，如果他一个人办不成，我帮他干成就给我4万元。8月14日吉某2则给我打电话问怎么还不干，我说吉某1阿支说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8月15日我们三个在13层干活，吉某1阿支接电话对对方说，工地上人多不好干。到了15日下午吉某3夫给我打电话问怎么还不干，我说吉某1阿支说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干了之后会给他们打电话。2014年8月17日18时许，我从窗外进入楼内，当时死者还在窗户外面没进来，吉某1阿支从另一间屋子洗完手也来到我在的这个房间，我就到窗户边墙根下蹲着抽烟，这时死者从窗户外进来，坐在窗户下休息，脸背对我。吉某1阿支就走到窗户旁往楼下看，死者背对着吉某1阿支，当时我还是低头抽烟，突然听到一声闷响，我抬头一看死者已经趴在地上了，头上有血。吉某1阿支抱着死者腰部往窗户外推，我一看吉某1阿支干这事了，就赶紧上去帮忙。我抬着死者的头部，吉某1阿支抱着死者腰部，我们两个人一起将死者扔出窗户外面。做完后，我从楼梯走下楼，看到死者躺在2楼的一个平台上，没过去看，装作这是一个意外事故。后我就给伍老板打电话说一个工人在干活的时候从楼上掉了下来，又给程老板打电话讲有一个工人干活的时候从楼上掉了下来，程老板说马上过来。后来警察也来了。不知谁让我核实一下死者的身份，我就想到曲某给我的吉某2则的身份复印件，我就回工地宿舍去拿。期间，程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死者的身份信息先用短信发给程老板，因为我不识汉字，就在宿舍附近一个饭店找到一个人帮我发的信息。后我就拿着吉某2则的身份复印件回到现场交给警察，当时吉某1阿支还在现场，后来我和吉某1阿支就被带到了派出所。第二天从派出所回到工地宿舍，我就给吉某3夫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们怎么办，吉某3夫对我说后面的事情别管了，他们办。吉某1阿支告诉我说他把事情给吉某2则和吉某3夫说了，他俩让我们不要管了。8月23日或者24日我给吉某3夫打电话问事情进展，他说你们别担心，吉某2则近亲属已经过来了要钱了。2014年8月10日左右，吉某1阿支带死者来北京时用的是马沙尔克的身份证，应该是吉某1阿支和马沙尔克之间联系身份证的事。后来吉某1阿支到北京后将马沙尔克的身份证给了我。曲某和马沙尔克都认识程某，是他俩给吉某3夫介绍的程某，而且我来北京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让程某找工地去推人的事。3.证人马某布的辨认笔录及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马某布对三组各十二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中的7号、第二组上的4号、第三组上的3号男子，分别是参与此案的吉某2则、吉某3夫、马沙尔克。4.证人吉某1阿支的证言证明：马某布让我到北京打工，在工地上干活将一个人从楼上推下来，事成后我俩每人可得4万。第一次是与马某布一起坐飞机来的北京，当日23时许，到的北京。我们在立水桥一宾馆见到吉某1依体（吉某3夫），我们三人住在一个房间。次日中午不到十二点，程老板来到我们房间，我与程老板、马某布、吉某1依体四人去了宾馆一层的一个房间。在这个房间，我们见到了马沙尔克，还有不认识的那个人（经辨认是曲某）和被推的男子（非本案被害人）。当时我们七个人在场，有人说程老板快点找工地，程老板答应了。当日16时许，我与吉某3体前往北京西站一个旅馆住了一晚，当日我吸毒。第三天吉某1依体带我找到了马某布、马沙尔克、曲某及被推男子。他们住在同一房间，当时程老板不在，这个宾馆不是立水桥附近的宾馆了。在房间里吉某1依体问他们程老板找到工地没有，马沙尔克或曲某说程老板找到工地后会联系我们。第五天早上，马某布找到我说程老板没有找到工地，大家就散了。第六天我与马沙尔克乘火车回成都，曲某又接来一名彝族男子，二人留在宾馆，马某布和吉某1依体说要把这次要推没推成的男子带到山东去。我们因为回家去了西站，马某布、吉某1依体和要被推的男子一起走了。2014年8月初的一天，我从西昌坐火车和一名男子来北京，这名男子我不认识，他就是后来在工地上被我们从楼上推下去摔死的男子。马某布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山东，让我去西昌接人去北京，说他马上也到北京，会比我们先到然后接我们。他给我打了100元，后又给我打了2000元到我农行卡里，因该人买火车票需要身份证，马某布让一个人给我送来马沙尔克的身份证。我拿了身份证，坐上马某布给我找的一辆去西昌的面包车，在路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说他是在西昌的人。到西昌后我在路边取款，马某布的2000元钱已经到账，我付司机600元。我打了一辆黑出租车，把我送到了陌生男子所说的宾馆，到了门口我见到陌生男子和后来的死者。后我们就上了宾馆一个房间，陌生男子问我钱的事，我就给马某布打电话问事情是不是没谈好，马某布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之后这个陌生男子和别人通了好几个电话。后来跟我说，你可以把这个人带走了。第二天我把这个人带到了北京，用我和马沙尔克的身份证买了两张从西昌到北京的火车票，应该是K118。钱是马某布给我的2000元中取的，我在宾馆旁的邮政储蓄取了800元。到了北京西站，是马某布接的我们，我们在那待了一天。第二天天亮，我和马某布、被推下的男子坐地铁到了顺义站，在顺义站程老板接的我们，带我们到一个工地去干活。我们到工地后一直想找机会把那个人制造事故弄死，在8月14日或15日，我和马某布在宿舍边的小树林里商量这事，最后达成一致说马某布打，我帮忙推，马某布分5万，我分3万。8月17日上午马某布跟我说，他们打电话来催这件事。之后我和马某布、那个死者三人在工地上干活，到下午6点50分左右，马某布和那个死者从外墙回到了13层的屋里，那人要走，马某布说待会再走，现在走被老板看到不好。那个死者就坐在屋里窗户边上休息，我在他的对面进里屋的门边坐着。马某布跟我说，那边催的紧，今天不干不行了。我还没有缓过神，就听到一声响，我就看到马某布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往地上放，那个人趴在地上。马某布用右手抓着那个人的头发，左手抓着那个人的衣领，喊我过去帮忙。我就过去搬着那个人的脚。马某布就把那个人的头往窗台上放，还没有放上去，马某布说等下，下面有人。我们就抬着等了1分钟左右，马某布说行了，就把那个人抬上窗台，我一推，就把那个人从楼上推了下去。我抬那个人时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在马某布把那人抬到窗台上时，我听到那人发出一声“噗”的声音，应该是出气的声音。马某布拿的那个钢管，是当天下午我们干活休息时，马某布出去找来的，具体从哪里找的我不清楚，找来后就立着放在窗户旁边的墙角上。我们把那个人推下去之后，马某布让我把地上的血擦干净，他就下楼了。我用海绵擦了几下擦不掉，我就用水泼在地上，我也下楼了。马某布在死者的尸体旁边，用手摸了一下那个人的胸口就给伍老板打电话让他快点来。马某布跟我说，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在旁边的屋子里洗手，什么也没看到。等了一会工地项目部的人和急救车来了，医生说已经死亡了。之后警察来了，问死者的身份，马某布走了，四五十分钟后，回来拿了个身份证复印件交给警察，警察说身份证复印件是吉某2则，我才知道原来是用吉某2则的身份顶替死者的身份。我们从派出所出来，马某布让我给吉某3夫打电话，并且说那一天已经打电话把这事告诉吉某3夫他们了。吉某3夫让我把电话给马某布，马某布问，你们过来说这事没有，具体他们还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后来马某布跟我说，这事掉脑袋也不能说出去。他还说，买吉某2则的身份花了35万，那天那一棍子怎么打的现在都想不起来了。有一天吉某3夫给我打电话说工地那边只赔60万元，给我们的钱可能要少。我说这事我不管，我就把电话给了马某布，马某布在电话里说，8万元是我们说好的，这事是阿支一个人干的，这钱不能少。挂了电话马某布跟我说，分钱的时候你就说这事是你一个人干的，否则就分不到8万元，我们都得亏。5.证人吉某1阿支的辨认笔录及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吉某1阿支对三组各十二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二组中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参与此案的吉某3夫。从第一组和第三组照片未辨认出其他涉案人员。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马沙尔克和曲某给我打电话，电话里提到让我帮忙找个工地，他们要制造安全事故，再找工地要赔偿金。当时我没有表态，后来他们又打电话让我去小宾馆见面谈，面谈时在场的人我认识的有马沙尔克、曲某、马某布，其他还有三个彝族人不认识。在宾馆里他们说让我帮忙找工地，他们负责安排工人，由他们的人制造安全事故，之后和工地要钱，最后大家分钱。马坡工地是我提供的。他们安排了三个工人，这三个工人中有一个是马某布，还有二个不认识，他们是一起来的。工人到马坡工地这段期间没有人说过要制造事故。这次事故是何人动手制造我不知道，这期间我没有去过马坡工地。此事跟马沙尔克他们一起的几个彝族人应该知道。到马坡工地之前，我曾安排马沙尔克和曲某去昌平的一个工地干活了，但他们干了二天就不干了。7.证人程某辨认笔录及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程某对三组各十二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三组照片中3号男子为马沙尔克，去过立水桥的宾馆预谋参与此案；从第一组和第二组照片中未辨认出涉案其他人员。8.证人曲某证言证明：2014年7月吉某3体（吉某3夫）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北京干什么活，我说干楼房外墙勾缝。他让我帮他找一个工地，他带一个人过去，将人从工地上推下来骗取赔偿款，他还答应给我两万元的好处费，我说可以，让他等消息。然后我就打电话联系程某，把这事给他讲了一下问他同不同意，我说自己拿介绍费，赔的钱他们分，他同意了，说要见面谈。过了二三天，我去了程某的工地和他见面，又说了电话里说的那件事，他说愿意干。我说需要他提供工地，他问能分多少钱，我说不知道，他说那不行。我就说约我的朋友一起谈，到时候商量钱的事，他同意见面谈。我给吉某3夫打电话让他到北京找我，过了三四天他打电话说到了，我就给程某打电话说我朋友到了，让他到立水桥找我。当天下午13点左右我到立水桥地铁站接到了吉某3夫，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把他们送到一个宾馆，然后去立水桥地铁站接程某，大约16时左右我把程某接到了宾馆。到了宾馆，我们四个人一起商量这件事，程某说汉语，吉某3夫说彝族语，我在中间翻译。吉某3夫说看赔多少钱，刨去花销剩余的钱平分，程某同意了。然后程某就到了工地，是在昌平区地铁终点站的一个建筑工地，当天吉某3夫和他带来的那个人就住在了那里，我和程某走了。过了三四天吉某3夫给我打电话说不干了，我问他为什么他也没说。第二天吉某3夫给我打电话说马某布也到了，他带来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见面后，吉某3夫说那个工地干不成那事，我没问为什么，他让我重新找一个工地。我又给程某打电话说这个工地干不成，让他再找一个，他说找不到。到了晚上我们又去了上次的那个宾馆，到了宾馆，马某布和吉某3夫让我继续找工地，我说找不到了，程某也找不到了。之后吉某3夫拿出来一个户口本复印件交给了马某布，对他说到时这就是死者身份，我问是谁的，他说是吉某2则的，马某布接过就收起来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分开了，我去干活了，他们去哪里我不知道。过了四五天我就回老家了，一直没有跟吉某3夫他们联系。到了8月份程某给我打电话说工地掉下来个人死了，死者是吉某2则，让我通知吉某2则家属，我说没法通知，不知道家属在哪，后来吉某3夫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北京处理这件事，我就过去了，这个人死的过程具体情况我不了解。我到北京参与索要赔偿。吉某3体到北京西站接的我。我们到了立水桥一下宾馆，吉某3体跟我介绍一名男子说是死者的弟弟，叫吉某2前，死者叫吉某2则。此前我见过吉某2则的名字，在立水桥和程某、吉某3体、马某布商时推人的事时，吉某3体给了马某布一张吉某2则户口本复印件，说是死者身份。死者弟弟去认了尸体，我给他做翻译，死者弟弟说死的是他哥哥。之后谈赔偿的事，谈赔偿时死者弟弟和吉某3体商量，他俩说的算。9.证人曲某的辨认笔录及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曲某对三组各十二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7号男子（吉某2则）自称死者吉某2则的弟弟，叫吉某2前的男子；第二组照片中4号（吉某3夫）为共同谋划、实施此案的吉某3夫；第三组照片中3号男子（马沙尔克）为马沙尔克，他是否参与谋划此案不清楚。1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公（顺）勘[2014]146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现场勘查开始时间为2014年8月17日21时0分，现场勘查结束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13时36分。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马坡东侧地块2工地7号楼。该楼为正在修建楼房，共有14层。7号楼南侧有东西两部外挂式升降梯，东侧外挂式升降梯内北墙面有一处红色斑迹（标号为升降梯内红色斑迹，并提取送检），7号楼东侧为土路，土路东侧为别墅，7号楼北侧为土路。中心现场为7号楼的13层和2层，其中13层距地面3900厘米，13层距2层3600厘米。13层东北角北窗户窗外有东西放置和南北放置共两个升降机。其中东西放置升降机临近北窗，该升降机西端距南侧墙33厘米，东端距南侧墙52厘米。南北放置升降机临近西侧墙，该升降机上有一顶安全帽（标号安全帽2）和一根安全绳（标号为升降机内安全绳）。两个升降机间距为40厘米。13层东北角北窗户（宽83厘米，高163厘米，窗台距室内地面70厘米）窗内为一房间。房间地面由西向东依次为海绵（距北墙12厘米，距东墙304厘米）、水桶（距北墙43厘米，距东墙210厘米）、安全帽（距北墙300厘米，距东墙195厘米）、铁管（距北墙460厘米，距东墙195厘米）、打火机（距北墙55厘米，距东墙120厘米）、安全绳（距北墙50厘米，距东墙80厘米）。室内南侧有一堆杂物，安全帽及铁管位于杂物上面。其中铁管、打火机和安全绳上均有红色斑迹（已提取并送检）。北窗户下侧室内墙面距东墙43厘米，距地面60厘米，有一处面积为10厘米X11厘米的红色斑迹（标号为红色斑迹1，已提取并送检），北窗户下侧室内墙面距东墙60厘米，距地面40厘米，距窗台14厘米，有一处长16厘米的滴落状红色斑迹（标号为红色斑迹2，已提取并送检）。北窗窗台上距东墙延长线55厘米，距窗台内沿17厘米，有一处红色斑迹（标号为红色斑迹3，已提取并送检）。北墙室内墙面上距东墙253厘米，距地面5厘米，有一处面积为10厘米X15厘米的红色斑迹（标号为红色斑迹4，已提取并送检）。室内地面距东墙170厘米，距北墙50厘米，有一处面积为150厘米X43厘米的红色斑迹（标号为红色斑迹5，已提取并送检）。2层东北角北窗户外有一雨搭（长300厘米，宽164厘米），雨搭内有一具仰面尸体，尸体上身穿一件黑色半袖上衣（已提取并送检），下身穿一件深色裤子（已提取并送检），双脚赤足，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头部距南侧墙170厘米，距西侧墙162厘米，右脚距南侧墙20厘米，距西侧墙61厘米。尸体左腿下有一只左脚鞋（已提取并送检）。雨搭东侧1层地面上有一只右脚鞋（已提取并送检），右脚鞋距南侧墙31厘米，距西侧墙55厘米。刑侦支队技术人员对涉案的打火机、铁管，用棉签擦取了打火机和铁管上的擦拭物；用棉签擦取了死者上衣、死者裤子、死者左脚鞋、死者右脚鞋提取了上述物品上的擦拭物；用棉签蘸取了死者上衣血迹、死者裤子血迹。本案现场提取的铁管，经技术部门检验，未提取到相关指纹及脱落细胞。现场勘验记录中第5页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第二个序号28号，应为序号29；该表第5页中序号19（左脚鞋）与序号28（左脚鞋）内容部分重复，其中左脚鞋提取部位为雨搭内尸体左腿下。序号20（右脚鞋）与序号29（右脚鞋）内容重复。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对现场提取的打火机一个、安全绳两根、安全帽两顶、铁管一根、死者上衣一件、死者裤子一件、死者黑色布鞋一双进行扣押；对马某布案发时所穿黑色休闲鞋一双、黄色半袖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进行扣押。12.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死者血样及双手指甲擦拭物，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毒物检验，在死者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巴比妥类、噻吩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常见镇定催眠药物；未检出苯丙胺类、吗啡类、大麻类、氯胺酮及可卡因等常见毒品。经对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1.其头顶部可见散在头皮擦挫伤，范围为8.0厘米X5.0厘米，其间见星芒状裂创一处，深达皮下，此种损伤钝性物体打击可以形成；2.其头皮可见撕裂创，颅骨崩裂，部分颅骨及脑组织缺失，全身可见多发皮肤擦挫伤，双侧肋骨可见多发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双侧髂骨骨折、骶骨骨折，左侧肱骨干骨折，左侧胫骨骨折，解剖检验见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双侧胸腔及腹腔积血，左侧肺脏、肝脏、脾脏及左侧肾脏破裂，此种损伤符合高坠致伤特点。综上所述并结合现场勘查情况综合分析，该未知名男符合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未知名男符合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7660-WZ766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补送检材合同表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4-11（红色斑迹1、红色斑迹2、红色斑迹3、红色斑迹4、红色斑迹5、安全绳上红色斑迹、铁管上红色斑迹、打火机上红色斑迹）、14（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15（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26（马某布长裤血迹）号检材均为男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6（马某布裤子检测血迹）、23（马某布长裤1检测血迹）、24（马某布长裤5检测血迹）、25（马某布长裤2检测血迹）、27（马某布长裤4检测血迹）、28（马某布长裤6检测血迹）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马某布、男尸的DNA混合产生结果相符。马某布、吉某1阿支、吉某2前的血样由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依法提取；马某布长裤1-6检材是剪取马某布裤子上不同部位的血迹后进行提取、并送检；马某布的裤子、上衣、鞋子，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血迹检测。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7660-WZ7660-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补送检材合同表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33（马某布裤子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马某布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吉克作西的血样由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依法提取；该局刑侦支队民警依法将现场提取的安全帽1、安全帽2、升降机内安全绳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脱落细胞检测。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407660-WZ7660-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不排除该男尸是陈某1的生物学儿子陈某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依法提取了陈某1的血样，并送检。16.全国铁路售票记录证明：吉某1阿支于2014年7月31日乘K1363次列车，自北京西前往成都；2014年8月6日乘K118次列车，自西昌前往北京西。马沙尔克于2014年7月15日乘K118次列车，自西昌前往北京西；2014年7月31日乘K1363次列车，自北京西前往成都；2014年8月6日乘K118次列车，自西昌前往北京西。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美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四川省美姑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凉山彝族自治州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8月17日20时许，“120”急救中心人员报警称，在顺义区马坡地区花溪渡工地，有一人从楼房高层坠落，已死亡。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接报后，赶到现场并进行工作。2014年8月18日，以程某、伍万财涉嫌重大责任事故予以立案。后民警在案发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路政工地7号楼13层客厅北侧窗户框处发现有擦蹭血迹，在室内该窗西侧两米左右地上及室内金属管上发现滴落血迹，在马某布案发时所穿裤子上发现了滴落血迹。案发现场只有死者、马某布、吉某1阿支三名工人在施工，经法医检验，以上血迹与死者DNA认定同一。据此推断死者在坠楼前极有可能遭受不法侵害。并且在死者死亡后，有多名彝族人员前来工地冒充死者家属想要骗取工地赔偿金。经侦查发现，马某布、吉某1阿支、曲某、程某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9月12日，民警将涉嫌犯罪的马某布、吉某1阿支、程某等人实施抓捕，2014年10月1日，在四川省雷波县将冒充死者家属的曲某抓获。经讯问，马某布、吉某1阿支对在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路政工地7号楼13层持钢管将死者打昏后，扔至楼下摔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犯罪嫌疑人马某布、吉某1阿支、程某均能指认出马沙尔克参与此案，且辨认出马沙尔克。犯罪嫌疑人吉某1阿支供述，其负责将被害人从成都接到北京，并使用马沙尔克的身份证为被害人购买火车票。经调取马沙尔克的火车购票记录，与吉某1阿支所说相符。2014年12月12日犯罪嫌疑人马沙尔克被顺义公安分局上网追逃。2016年12月7日12时许，四川省美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美姑县龙门乡将网上逃犯马沙尔克抓获，临时羁押在美姑县看守所。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侦查员于2016年12月10日将马沙尔克临时羁押在凉山州看守所，于2016年12月11日将马沙尔克从凉山州看守所提出，于2016年12月13日羁押于顺义区看守所。18.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马沙尔克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马沙尔克因涉嫌犯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列为在逃人员；2016年12月15日因其到案而被撤销。19.户籍证明信、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陈某2的身份以及死亡并火化的情况。20.被告人马沙尔克的供述与辩解：大概在2014年4月份，我在北京上班，和曲某给“老二”（程某）干活。后来我们分开了。那些人在四川老家商量，他们商量好了之后，马某布和曲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和吉某3夫、吉某1果夫商量好了，让我跟他们一起做生意。我说干不了，他们说我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不说出去就行。他们说的生意我知道是杀人的事，就是后来工地出的事。他们说我什么都不用干，因为我认识程某，目标是通过我找程某去做这件事。但是找他干什么我不清楚，他们说这件事不用我干什么，事情做完了给我钱。我和曲某一块在程某那干过活。他们商量好杀人的事后，马某布跟我说他跟曲某已经商量好了，让我参与进去，然后给我分钱。我在北京因为这事见过吉某1阿支，我还和他一起从北京坐火车回成都。是我买的车票，一张用吉某1阿支身份证买的，一张用我的身份证买的。我的身份证是吉某1阿支拿走了，马某布打电话让我把自己的身份证给吉某1阿支。21.被告人马沙尔克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马沙尔克分别对六组各十二张或十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4号照片上男子是吉某3体，第二组3号照片上男子是马某布，第三组2号照片上男子是曲某，第四组8号照片上男子是吉某1阿支，第五组7号照片上男子是“老二”（程某），从第六组中未辨认出涉案人员。因辨认在公安医院进行，无见证人在场条件，有同步录音录像。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户籍材料和各种赔偿请求证据材料证明：陈某1与被害人陈某2系近亲属关系以及陈某1的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马沙尔克所提其对马某布拿走其身份证件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后期杀人和冒充家属索赔的辩解，经查，在案马某布、吉某1阿支、程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马沙尔克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证明，被告人马沙尔克参与前期共同预谋，其将身份证提供给吉某1阿支用于为被害人陈某2购买车票，属于通过杀人骗取赔偿预谋犯罪的组成部分，尽管在案证据确不能证明其参与后期杀人和冒充家属索赔的事实，而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各行为人有明确的分工，无须其全程参与或直接实施杀人，即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全部责任。故被告人马沙尔克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沙尔克为骗取赔偿款，伙同他人经预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制造虚假安全生产事故，致人死亡，其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分别符合故意杀人罪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系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马沙尔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残忍、动机卑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考虑到被告人马沙尔克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虽不能认定从犯，但可酌予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酌予采纳。马沙尔克参与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与本院已判其他同案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本院(2015)三中刑初字第008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七项确定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于法无据、无证据支持或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马沙尔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沙尔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26年12月6日止。）二、被告人马沙尔克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万一千九百零二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任莉华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代理审判员  栾广萍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江鸣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