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峰社会福利院，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容美镇庙湾村二组（云南庄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28MB1618339W。法定代表人：申国富，该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红梅，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鹤峰县，现住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峰县民政局，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容美镇庙湾村二组（云南庄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80114961528。法定代表人：王泽云，该局局长。上诉人鹤峰社会福利院因与被上诉人肖红梅、鹤峰县民政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8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峰社会福利院上诉请求:1.撤销鹤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8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肖红梅3600元的误餐补助。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肖红梅误餐补助36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被上诉人肖红梅系改制留下人员，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对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肖红梅的劳动报酬在上班期间已全部支付完毕，社会保险也按法律规定缴纳，直至被上诉人肖红梅办理退休手续。误餐补助不是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单位有该笔专项经费可以给劳动者发，若单位没有该笔专项费用，用人单位可以不予支付。因上诉人为二级预算单位，所有聘用人员按当年财政预算核定的经费为4万元，没有核定误餐补助，且上诉人将这4万元的预算全部用于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和单位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一审法院将误餐补助作为劳动报酬部分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样，被上诉人处聘用人员较多，且均没有核定误餐补助，若给被上诉人支付误餐补助，会导致这类机构负担增加，无法维系其正常运转。为维护上诉人此类福利机构权益，保障其正常运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望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肖红梅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按照文件执行，对被上诉人肖红梅来说不公平。养老保险应该由单位缴纳，不应当从被上诉人肖红梅的工资中扣除。财政局下发的文件中有误餐补助，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肖红梅核发。鹤峰县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红梅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违法扣除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9137.52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12月的生活补助费300元/月，合计3600元。3.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度加班工资3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12日，鹤峰县劳动局印发鹤劳力〔1999〕71号文件《关于陈亚红等同志录用为合同制工人的批复》，该文件批复同意县社会福利厂与包括肖红梅在内的其他相关人员建立劳动关系，肖红梅自此成为县社会福利厂合同制工人；2000年5月7日，鹤峰县劳动局印发鹤劳薪〔2000〕30号文件《关于陈亚红等14名合同制工人定级的通知》，该文件确定肖红梅的工资从211元/月上调为237元/月。鹤峰县社会福利厂改制后，肖红梅先后在鹤峰县烈士陵园、鹤峰县光荣院、鹤峰县民政局救灾办、鹤峰社会福利院工作，在鹤峰社会福利院工作期间担任护理员，2019年3月在鹤峰社会福利院退休。鹤峰社会福利院按2500元/月向肖红梅发放了2018年1-9月的基本工资，计22500元（含鹤峰社会福利院在鹤峰县社会保险局为肖红梅缴纳的2018年1-12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2997.14元），2019年1月24日，鹤峰社会福利院补发肖红梅2018年度差额工资（2018年10-12月工资）8362.48元，即：2018年度肖红梅共计从鹤峰社会福利院领取工资30862.48元。肖红梅认为自己2018年度工资收入不足40000元，其差额9137.52元应由被告支付，另外，2018年生活补助费3600元及加班补助3250元，被告应予以支付。经肖红梅多次找被告要求解决未果，2019年9月24日，肖红梅就与鹤峰社会福利院、鹤峰县民政局间的劳动争议向鹤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同年10月23日，鹤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肖红梅仲裁请求。肖红梅不服鹤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遂向法院提出上述诉讼。另查明，鹤峰县财政局鹤财预发〔2018〕108号文件《鹤峰县财政局关于印发鹤峰县2018年财政支出指标结算口径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公益性岗位及聘用人员工资的结算按40000元追加单位预算指标。依据鹤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鹤人社信函〔2019〕3号文件《关于肖红梅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鹤峰县民政局已按县财政局安排的经费40000元由鹤峰社会福利院给肖红梅落实了2018年度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其中：单位缴纳1-12月社会保险费9137.52元。另查明，被告鹤峰社会福利院职工上班按照两班倒的上班模式，三人一组上三天班休息三天。被告鹤峰社会福利院《人员上班统计表》载明：2017年12月7日-2019年2月19日期间，肖红梅上班合计次数80次，其中：周一至周五上班次数55次，周末上班次数25次。本案经主持调解，因鹤峰社会福利院不同意调解，故没有调解基础。一审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进行考量，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本案中，肖红梅接受被告鹤峰社会福利院考勤等劳动规章制度的劳动管理，由鹤峰社会福利院按月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并由鹤峰社会福利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且肖红梅从事的护理员工作是鹤峰社会福利院的业务组成部分，实质上肖红梅与鹤峰社会福利院之间已经形成了人身隶属关系，故肖红梅与鹤峰社会福利院存在劳动关系，与鹤峰县民政局不存在劳动关系。鹤峰县民政局提出“与肖红梅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予以采纳。肖红梅在鹤峰社会福利院处工作至2019年3月20日退休，其期间合法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对肖红梅的三项诉讼请求，评判如下：一、关于肖红梅主张要求鹤峰社会福利院返还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9137.52元的问题。鹤峰县财政局鹤财预发〔2018〕108号文件《鹤峰县财政局关于印发鹤峰县2018年财政支出指标结算口径的通知》第五条对公益性岗位及聘用人员工资的结算规定“经县委、县政府同意，并在组织部、编办、人社局备案的公益性岗位及临时聘用人员（含政府购买服务项目、不含退休返聘人员）按40000元追加单位预算指标（年度聘用的分月计算）”，结合鹤峰社会福利院向原告发放工资情况，鹤峰社会福利院已按县财政局安排的经费40000元落实了肖红梅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其中：单位缴纳1-12月社会保险费9137.52元）。肖红梅要求鹤峰社会福利院返还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9137.52元，肖红梅没有证据证实该笔社会保险费9137.52元属于自己应得的工资部分，故对肖红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肖红梅主张要求鹤峰社会福利院支付2018年1-12月的生活补助费3600元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应证据，认定肖红梅主张的该项“生活补助费”就是误餐补助。其次，鹤峰社会福利院辩解称“肖红梅属单位自聘人员，不应享有误餐补助，加之2018年全县所有事业单位均没有兑现发放误餐补助”。根据鹤峰县财政局鹤财预发〔2018〕108号文件《鹤峰县财政局关于印发鹤峰县2018年财政支出指标结算口径的通知》第五条、第九条规定，既然鹤峰社会福利院执行该文件第五条按40000元落实了肖红梅的工资待遇，那么针对误餐补助的结算也应该按该文件第九条所定300元/月的标准落实肖红梅误餐补助，因为鹤财预发〔2018〕108号文件是鹤峰县财政局印发，发文对象是全县各预算单位，对各预算单位相关人员均应适用，包括本案鹤峰社会福利院在内的各预算单位在执行文件时，不应选择性执行文件其中的某一部分，本案鹤峰社会福利院以肖红梅是单位自聘人员，没有在组织部、编办、人社局备案，从而拒绝对其支付误餐补助，属选择性适用该文件，使肖红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鹤峰社会福利院执行该文件时存在不妥，应予以纠正。再次，至于鹤峰社会福利院辩称全县其他单位在2018年均未发放误餐补助的抗辩观点。其他单位是否兑现发放误餐补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对肖红梅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肖红梅主张要求鹤峰社会福利院支付2018年度加班工资3250元的问题。从鹤峰社会福利院关于单位员工上班模式的陈述及提交的《人员上班统计表》、《院务日志》等证据判断，无法认定肖红梅存在加班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肖红梅就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肖红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鹤峰社会福利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肖红梅误餐补助共计3600元。二、驳回肖红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鹤峰社会福利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误餐补助是一种职工福利，但因企业、事业单位、行政机关对此规定不同，企业负担相对比较简单，而在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和行政机关，如果在预算中明确有职工误餐补助，单位又是明确发给个人的，当然所有职工都应当平等享有。如果是单位占用其他经费，又发放给了个人，职工也应当平等享受。现实中很多单位为了办好单位食堂，将职工误餐费统一管理都拨付到食堂，因为误餐费是为了解决职工在上班过程中方便就餐减少奔波之苦，单位有权自主管理误餐费。本案中，肖红梅首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财政部门已拨付误餐费给鹤峰社会福利院。其次也没有证明单位占用其他资金向其他职工均发放了误餐补助而拒绝向其发放。在劳动争议中法院能干预的职工福利只能是某种福利在其他职工平等享有，而对某些职工差别对待时，可以以损害其利益为由予以纠正，而不能干预福利发放的内部制度，干预怎么发放福利待遇。一审法院判令鹤峰社会福利院给肖红梅发放3600元误餐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鹤峰社会福利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8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红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肖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茂仕审  判  员  刘开平审  判  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胡丹书记员（兼）  胡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