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琴，女，194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现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站前区李尚君口腔诊所，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永年里5-6号。经营者：李尚君。上诉人郑秀琴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李尚君口腔诊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秀琴、被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李尚君口腔诊所的经营者李尚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秀琴上诉请求：请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医疗事故造成的上诉人损害的全部医疗费用6,838.33元和镀牙费，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从始至终一直隐瞒，他们把医疗器械钩子折在上诉人牙根尖区外，造成四个多月一直化脓，起脓包，腐烂的事实。并在这期间多次糊弄上诉人“根充上吧，不要管它，根充上就好”。有意逃避责任，想甩掉包袱。一个明显的大脓包，而且比以前更疼痛，怎么能根充，我多次拒绝，引起他们的不满。对此行为我非常气愤。事实2017年11月7日上诉人去李尚君诊所就诊，并且当时付了200元诊疗费（微信）。2017年11月28日，老大脓包出现，被上诉人发现后撵我走，上诉人又补加100元（微信），继续治疗。判决书中被上诉人歪曲事实，说上诉人本身牙有牙周炎、牙髓坏死、溢脓等情况，用他的专业糊弄法庭，在去被上诉人就诊前，在市中心医院拍片（片交法院），可证明牙情况。实情是：牙有点涨，李尚君敲了半天，认为4号牙有病，这事实被上诉人不会记不住吧！所以前前后后与4号牙发生的诊疗费、医药费都与被上诉人脱不了干系，怎么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原来没有脓包，就诊后出现了脓包，原来牙床没有化脓，就诊后化脓了，原来没有腐烂，就诊后腐烂了，怎么说与被上诉人没有因果，有炎症是事实，但发展成后期的恶性，完全由被上诉人金属物顶出根尖区外造成的，把保护屏障顶破了。漫长的腐烂，西药治几天是效果不大的，反反复复的发作，所以改成吃中药，正常的选择，不能说中药与牙无关系。李尚君辩称，一、上诉人的牙齿损伤结果不是答辩人诊疗行为造成的。1、答辩人对上诉人的诊疗完全符合医疗规范要求没有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2、上诉人4号牙折针并损伤结果，不是答辩人诊疗行为导致的。（1）上诉人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在答辩人处对4号牙进诊疗期间，并没有折针。2018年3月至4月，上诉人自认曾到其他医疗机构对4号牙治疗，故不能排除上诉人4号牙的折针是在其他医疗机构造成的。（2）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4号牙折针结果是答辩人造成的。（3）上诉人的行为有违常规。上诉人2018年3月23日在营口市中心医院发现折针，如果是答辩人造成的，应第一时间告知答辩人并要求处置。但上诉人于2018年4月2日自行到沈阳就诊，直到2018年4月18日才要求答辩人陪同取出折针保留患牙，明显有违常理。3、答辩人陪同上诉人到沈阳取针，只是因为上诉人的纠缠，并不是对结果的自认。综上，上诉人的牙齿损伤，是其自身炎症发展或其他医疗机构造成的，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上诉人所提相关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鉴于上诉人的牙齿损伤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无关，故其相关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对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佐据，故对其上诉请求，贵院应予驳回。郑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药费、交通费等相关损失6,838.33元、镶牙费40,000.00元，共计46,838.33元；2、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原告到被告处看牙，诊断为左上4牙齿根尖周炎、牙髓坏死。被告对原告进行根管治疗，原告给付被告治疗费300.00元。因根管治疗需要用器械钻开牙齿、清理根管后进行消炎，需要一定的治疗周期，被告医嘱原告3天后复诊，并告知患牙可反复肿胀。2018年3月23日，原告到营口市中心医院检查患牙，显示原告左上4牙齿根尖处有金属异物，建议到医大口腔医院就诊。2018年4月2日，原告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检查，该院建议原告拔除左上4牙齿。2018年4月18日，原告在被告经营者的陪同下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复诊要求取出根尖异物，该院对原告进行手术，取出一长约0.2cm的金属异物，在此过程中被告经营者垫付了部分医疗费。2018年8月20日，原告到营口市中心医院复诊，检查为左上4牙齿根尖后出疼痛、咬牙合痛。2018年9月11日，原告再次复诊，检查为左上4牙齿根管治疗反复根尖发炎，建议拔除，记载患者犹豫不愿拔除要求抗炎暂保留。2018年10月26日，原告到营口市中心医院拔除了左上4牙齿。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2日、2019年3月8日，原告均到营口市中心医院复诊。另，2018年11月14日、15日，原告先后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和大连口腔医院检查拔牙部位。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之间，原告多次到营口市中医院检查拔牙部位。2019年3月15日，原告再次到大连口腔医院检查拔牙后牙龈红肿。庭审中，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发票，主张其发生医疗费、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6,838.33元，经本院确认，截止2018年11月12日原告到营口市中心医院复诊为止，原告共计发生医疗费1,097.36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接受诊疗过程中，因被告医务人员操作不当，导致金属异物残留在原告牙齿根尖处，对原告的身体构成侵害，被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虽然被告已经陪同原告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取出金属异物并垫付了相关费用，但取出金属异物后原告的牙齿仍反复肿胀发炎，最终导致原告不得不拔掉患牙，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应赔偿原告在营口市中心医院拔牙及后续在该院复诊的医疗费用1,097.36元。关于原告于拔除牙齿后自行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大连口腔医院、营口市中医院检查及与此相关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因患牙已拔除，该部分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镶牙费40,000.00元，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营口市站前区李尚君口腔诊所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秀琴医疗费1,097.36元，若逾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郑秀琴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00元，由被告承担50.00元，由原告承担921.00元。原告已预交本院，由被告给付原告5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接受诊疗过程中，因被上诉人医务人员操作不当，导致金属异物残留在原告牙齿根尖处，对上诉人的身体构成侵害，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首先，关于医疗费，上诉人共提供医疗费收据、凭证共计75张，其中2018年11月23日，上诉人至营口人民医院内分泌科就诊，共发生诊察费18元、门诊电子病历建档费1元、中草药185.03元，2019年1月29日，上诉人至营口市中心医院方便门诊就诊，共发生诊查费1元、化验费52.69元、治疗费5.50元、卫生材料费2.81元，上述费用的发生并非口腔科门诊，且未有门诊病历佐证，系检查、治疗患牙所发生的费用，故对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其余医疗费有上诉人提供的门诊病历、药费清单、票据为凭，属合理性花费，本院予以保护；其次，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因反复就医，其支出的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有两张票据并非本人乘坐高铁列车的车票，且根据上诉人病情，非必要人员陪同，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住宿费，上诉人因到大连市口腔医院就诊，其发生的住宿费，被上诉人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李尚君口腔诊所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郑秀琴医疗费4,921.58元、交通费307.5元、住宿费745元，以上合计5,974.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郑秀琴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1元，由上诉人郑秀琴负担921元，由被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李尚君口腔诊所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李尚君口腔诊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宋福田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任研研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