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本波，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定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尚家贵，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本波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明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6）皖11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本波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30日14时左右，被害人杨某酒后来到被告人张本波位于胡吕村西张组的家中，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张本波持菜刀砍击杨某头部、颈部数刀，致杨某当场死亡。张本波离开现场后将其杀害杨某的事先后告知了同村村民张某1、李某及其母亲齐某等人，后前往定远县永康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系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合并左颈处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张本波系强迫症及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患者，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张某2、张某3、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本波供述及相关物证、书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本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杨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本波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本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本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决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张本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被害人杨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原判未予认定错误；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本波和被害人杨某（男，殁年71岁）均系定远县永康镇胡吕村村民。2016年6月30日14时左右，被害人杨某酒后来到张本波位于胡吕村西张组的家中，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张本波从家中桌上拿起菜刀朝杨某头部挥砍，杨某倒地后，张本波又继续朝其左颈部连砍数刀，致杨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张本波将菜刀放在家里大桌上，然后朝其母亲齐某家走去，路上遇见村民张某1、李某，张本波将杨某被其杀害的事告知了二人。后张本波到其母亲家中讲了杀害杨某的事，便返回家中骑电动三轮车前往定远县永康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系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合并左颈处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张本波系强迫症及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患者，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投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30日15时许，上诉人张本波到定远县公安局永康派出所投案，称其是定远县永康镇胡吕村村民，其在该村家中将同村村民杨某杀死，派出所民警将张本波进行控制，并随后在张本波家中发现了被害人尸体。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显示：现场位于滁州市定远县永康镇胡吕村西张组张本波住宅，室内方桌上有一把带有可疑红色斑迹的菜刀，桌子南侧30CM处地面上有一处可疑红色滴落状斑迹，桌东侧有一台发电机，在发电机表面有一处可疑红色滴落状斑迹，东南角有一张木床，在床西侧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头部位置地面上有面积100*80CM血泊。侦查人员对上述菜刀、斑迹、血泊均予以了提取。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6月30日，定远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后，从张本波家中提取带有可疑红色斑迹的菜刀一把，并予以扣押。辨认笔录证实，侦查阶段经混杂辨认，张本波辨认侦查人员从其家中提取的带有可疑红色斑迹的菜刀，并指出该菜刀就是其用来砍击被害人杨某的菜刀。4、物证菜刀一审庭审中出示经上诉人张本波辨认无异议。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张本波归案后，定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提取了其血样、左手背可疑斑迹擦拭物、右足拇指可疑斑迹擦拭物。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标有“菜刀”的刀刃和刀把、“血足迹”、“发电机上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尸体旁可疑斑迹”、“张本波左手背可疑斑迹擦拭物”、“张本波右足拇指可疑斑迹擦拭物”、“张本波深灰色拖鞋左鞋”、“张本波深灰色拖鞋右鞋”、“张本波深灰色拖鞋左鞋鞋底可疑斑迹”的检材上均检见人血反应，并检出相同基因型，支持上述检材上血痕为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杨某系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合并左颈外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8、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本波系强迫症及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患者，对自身作案行为存在辨认能力，但控制能力削弱，评定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9、户籍证明证实了上诉人张本波及被害人杨某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10、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6年6月30日中午，杨某在他家与其喝了白酒，杨某走的时候很正常。并证实杨某喝了酒之后话多，喜欢骂人，张本波也喜欢骂人，精神有问题。1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6年6月30日下午，她在家看电视，听见隔壁张本波家中有人吵架，声音很大，她就跑过去，走到张本波家对面的小路上，她看见张本波和一个人吵嘴打架，她又走到张本波家门口往里看，她看见张本波拿把菜刀，在床前砍一个男的，朝颈部砍了一下，她就不敢看了。这个被砍的人，就住在她家后面，是一个姓杨的老头。案发当天晚上，吃过晚饭临睡觉时，她由于害怕就把张本波砍人的事告诉了她父母亲。辨认笔录证实张某3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张本波就是她看到拿菜刀砍人的人。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6月30日晚上，其吃过饭准备睡觉的时候，其女儿张某3跟其说：“爸爸妈妈，好多血，我害怕。”后她说案发当天，她在家看动画片，听到张本波家有人吵嘴，她就过去看，她站在张本波家门口看到张本波拿刀砍杨某颈部。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30日下午，她在张本涛家房子西山墙跟前的田里锄地，听见张本波喊：“我杀人了，我把杨老五杀掉了。”当时张本波的母亲齐某在家，她还听到张本波喊：“我妈，我杀人了，我要去投案。”1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30日14时许，他看见张本波从他家门口路过去张本波母亲家，张本波对他说其在自己家中把杨某砍死了，他当时看见张本波手上有血迹。15、证人齐某证言证实：张本波是她二儿子，她跟三儿子张本涛一起生活。2016年6月30日下午，张本波到他家里，自言自语说“五拐子”（杨某）去他家闹，他砍了“五拐子”，要去投案了。张本波精神不正常，犯病的时候就会和家人胡闹、摔东西。16、证人宋某1、宋某2、王某证言证实：三人2016年6月30日下午均看见张本波在村中骑着电动三轮车，称其把杨某杀掉了，去派出所投案。17、上诉人张本波供述证实：2016年6月30日14时左右，其在家中吃饭，杨某到其家中说了些难听的话，并把其碗反过来扣在地上，他非常生气。当时他站在桌子旁边，杨某背对着他，他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把菜刀，他就拿刀朝杨某的头部砍，杨某被砍后身子往前倾，他就继续砍杨颈部，然后杨某就扶着抽水用的汽油机慢慢往下倒，挨着他床边地下趴着了，流了很多血，他准备往外面走时，但怕杨某万一起来又要搞家里东西，就又拿刀朝杨某颈部使劲砍了几刀。他砍完人后，就把菜刀放在家里大桌上，然后出门把门锁上，怕现场被破坏，他朝母亲家走去，路上碰见张某1、李某，他就跟他们讲杨某被其砍死了，到他母亲家后他讲了自己杀了杨某的事，就打算去投案。后他回家骑电动三轮车去永康派出所投案了，在去投案的路上，他还对人讲他把杨某杀了，现在去投案。对于张本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原判未予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酒后到张本波家与张本波发生口角属实，但被害人的行为尚未达到认定其具有刑法意义上过错的程度，原判未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本波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本波因口角纠纷持刀砍击被害人头部、颈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本波具有自首情节，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再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 乃 荣审判员 程   宽审判员 张 玉 芹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文洁（代）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