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新01行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公室。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刘俊，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浩，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公室稽查一队科员，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代理人：ＸＸ帆，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压东，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代理人：陈凯，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公室（下称乌市统管办）因与被上诉人赵压东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5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乌市统管办委托代理人陈浩、ＸＸ帆、被上诉人赵压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20日，赵压东驾驶新AXXX**号车行驶到乌鲁木齐市小西门路段时，被乌市统管办的稽查人员以无证营运为由查扣，稽查人员当场对乘客吴红梅及赵压东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出具了《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城市客运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2016年12月21日，乌市统管办向赵压东送达《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管理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赵压东拟对其作出罚款30000元的处罚，赵压东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经赵压东申请，乌市统管办于2017年1月3日举行听证会，听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听证处理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决定对赵压东罚款30000元。2017年1月19日，乌市统管办作出乌客罚字2016第12-0099号《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赵压东违反了《乌鲁木齐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小西门无证营运，且具有再次发生同类违法行为的从重处罚情节，依据《乌鲁木齐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项及《乌鲁木齐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决定对赵压东罚款30000元。乌市统管办于2017年1月19日向赵压东送达了处罚决定书，赵压东于当日缴纳了罚款30000元。赵压东不服处罚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2年9月10日，赵压东因驾驶车辆无证营运被乌市统管办查处，乌市统管办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乌客罚字2012第09-0030号《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赵压东罚款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乌市统管办是乌鲁木齐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机构，负有对本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实施管理的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12月20日赵压东是否存在无证营运的行为。客运服务是指按照乘客意愿提供运送服务，并且按照里程、时间或行使线路收费的收租汽车经营活动。《乌鲁木齐���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未办理客运出租汽车营运证件的车辆不得使用客运出租汽车专用标志和设备，不得从事客运经营和车辆租赁经营。”针对赵压东是否存在无证营运的事实，乌市统管办提交了对乘客吴红梅及赵压东制作的询问笔录、对赵压东制作的陈述申辩笔录、赵压东自行书写的事实经过和听证会笔录予以证明。但这些证据均未能反映出赵压东在拉载吴红梅时谈及收取车费，乌市统管办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赵压东存在以营利为目的实施客运经营行为的情况下，以赵压东不认识乘客、未向乘客告知免费拉载为由推定赵压东存在无证营运的事实，依据明显不足。故赵压东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处罚决定被撤销，故对赵压东要求乌市统管办退还罚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公室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的乌客罚字2016第12-0099号《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压东退还罚款30000元。上诉人乌市统管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办为乘客吴红梅和驾驶人赵压东制作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1、乘客吴红梅和驾驶人赵压东互不相识；2、驾驶人赵压东未向乘客吴红梅表明免费拉运；3、乘客吴红梅欲到目的地按照出租车标准付费。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赵压东系非法营运。首先，近年来，在我办对非法营运行为的严厉打击下，从事非法营运人员为了规避打击，往往采取到达目的地后才议价的方式，本案赵压东早在2012年就曾经从事非法营运，对于上述模式经验丰富；其次，��何正常的驾驶人在善意帮助免费拉运他人的情况下，一定会对此予以说明，乘客与驾驶人互不认识，驾驶人未说明免费拉运，就足以证明系非法营运；再次，如系善意帮助免费拉运，怀着感谢之情的乘客绝无理由“诬陷”驾驶人，且乘客与驾驶人必然有“去往哪里”的简单交流，如系善意帮助的免费拉运，乘客也绝不会不知，而本案，从乘客吴红敏关于到目的地要按照出租车标准付费的陈述看，赵压东绝非免费拉运。综上，赵压东系非法营运，我办予以处罚正确。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压东答辩称，1、乌市统管办陈述的目的地议价，其并未举证证明，也并没有相关规定只要上车不约定价格就是非法营运。乌市统管办不能因为我以前存在非法营运，就认定本次也是非法营运；2、行政处罚应当做到事实清楚，乌市统��办不应当以我未告知乘客免费拉运即认定为有偿拉运；3、营运作为合同行为，是双方行为，不应以乘客吴红梅自认为到目的地即要付款就认定是有偿拉运；4、乌市统管办在原审提供的所有证据中我均未认可是有偿拉运，乘客吴红梅的询问笔录也没有认可是有偿拉载行为。综上，乌市统管办认定我存在非法营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上事实有立案登记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审批表、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先行登记保存证据清单、送达回证、对乘客及赵压东制作的询问笔录、告知违法车辆司机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事情经过、行政处罚告知书、陈述申辩笔录、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听证会笔录、听证会处理意见、送达回证、乌客罚字2012第09-0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书、重大行政处罚决定备案报告及一、二审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认定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的基本要件。法定的事实要件缺少必要的证据证明、证据是否属实无法查证，以及证据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排除其他可能等情形，均属主要证据不足，均构成行政行为违法。本案中，乌市统管办对乘客吴红梅制作的询问笔录、对赵压东制作的询问笔录、陈述申辩笔录、赵压东自行书写的事实经过及听证会笔录等证据，均未反映赵压东在拉载吴红梅时谈及收取车费，乌市统管办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仅以赵压东与吴红梅互不认识、赵压东未向乘客告知免费拉载、吴红梅认为其到目的地应当付费以及存在“目的地议价”等为由即认定赵压东存在无证营运的事实，主要依据明显不足。据此，乌市统管办于2017年1月19日向赵压东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应予撤销。乌市统管办亦应予退还赵压东已缴纳的罚款30000元。综上，上诉人乌市统管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公室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东审判员  张 峰审判员  王海亮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万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