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宝，男，汉族，1972年5月16日出生，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伟、张洋，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现更名为灯塔市水利灌溉服务中心），住所地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大路村。法定代表人：刘金良，该单位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清君，辽宁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水利局（原辽阳市水务局），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河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郝玉良，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辽宁白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原辽阳市河东新城管理委员会绿化处），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衍水大街38号。法定代表人：王爽，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涛，该中心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林业和草原局（原辽阳市林业局），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新城路9号。法定代表人：郭洪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颖，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河东新城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衍水大街38号。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亮，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柏杰，男，汉族，1965年4月10日出生，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峻源、郑宇，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朗赞，男，汉族，1957年2月12日出生，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家宝、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以下简称灯塔灌区）与被上诉人辽阳市水利局（以下简称市水利局）、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文圣城乡建设中心）、辽阳市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市林业草原局）、辽阳市河东新城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河东新城管委会）及原审被告李柏杰、董郎赞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家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伟、张洋，上诉人灯塔灌区的法定代表人刘金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清君，被上诉人水利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涛，市林业和草原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颖，河东新城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亮，原审被告李柏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峻源，原审被告董郎赞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宝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原判决，判令五名被上诉人负连带责任，赔偿上诉人所受到的全部损失2081852元，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请依法按照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给付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三、一、二审诉讼费由五名被上诉人负连带责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五名被上诉人应负连带责任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2081852元。2016年9月24日，上诉人在地处文圣区东京河游园内，被河边一棵枯树砸伤至小河中昏迷。经诊断确认上诉人未重症闭合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等19处伤，后经鉴定确认为二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绿化管理条例》第七条一、三款和《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可以确认五名被上诉人均对倾倒枯树由管理职责，因其都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同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根据责任侵权法第九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判令五名被上诉人互负连带责任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2081852元。二、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的是推定过错责任，举证责任由五名被上诉人承担，即证明自己没有过错，而在原审中五名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证据，本案应当判令五名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公园，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可以确认上诉人是有权随时进入公园内的任何地点的，其进入公园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一审中认为事故发生的地点是不准钓鱼的场所的确认是无任何法律依据的，因为该河流属于公共河流，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不得钓鱼。另，因上诉人没有注意的法定义务，一审认为上诉人选择在枯树前钓鱼，其本身也存在很大的过错的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五名被上诉人负有对枯树的管理义务，应及时对枯树采取安全有效措施，以防止伤人。但五名被上诉人均没有采取安全有效措施。三、一审按照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赔偿上诉人所受到的各项损失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按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标准有关数据计算，赔偿上诉人所受到的各项损失。综上，请二审依法审理此案，能够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灯塔灌区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家宝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由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河东新城管委会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载明其机构性质为机关，故其有权代表国家行使征收的行政行为。由于当时管委会建设河东环境提升工程，进行景观改造，对灌渠河道两岸扩建，需对河岸的树木进行征收，以利于管委会对两岸扩建工程顺利进行。并且征收是按法定程序进行的。上诉人按法定程序向被上诉人管委会申请，被上诉人管委会按法定程序层层申请，领导签字之后，上诉人收到2万元补偿款。一审中，河东新城管委会也进行了自认。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树木不能认定由管委会征收是错误的。一审被告李柏杰已举出证据证明树木已于2001年6月19日由上诉人出售给自己，价格为7000元，后李柏杰又出售给了一审被告董朗赞，即使河东新城管委会对树木未进行征收或征收不成立，树木的所有权也已经转移。渠道两岸树木虽客观上起到护坡作用，但树木的管理责任随着树木的出卖及河东新城管委会的征收行为，上诉人对树木不再享有管理权。二、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在2010年5月4日之后，已将案发地改建为景观带，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对涉案树木已经行使管理权。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为了美化、绿化需要，在河东管委会与2010年5月4日购买（征收）上诉人树木后，把涉案的渠道两侧拓宽并在两侧铺上石块，西侧完全是新栽的树木。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对渠道西侧新栽的树木和两岸的石头已行使了修建和树木重栽的管理职责，东侧的树木包括肇事树木，理应由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维护和管理。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王家宝的损失依法应由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三、河东新城管委会或其下属单位（防水单位）对渠道实施实际管理权。渠道被改造后，事实上已具有双重功能：农业灌溉和景观功能。本案发生于2016年9月24日，当年灌区灌溉时间自4月28日8时至9月5日8时供水结束。王家宝被砸伤的时间是上诉人已是停止灌溉供水，水位下降至干涸，渠内无水受害人不可能去钓鱼。但管委会为美化景观及养护河道堤岸绿化，每年都是自行开闸引水，以保障河道中的水位，才造成受害人垂钓被砸伤。由此证明，河东新城管委会或其下属单位对事故发生地点渠道实施了实际管控权。四、标的物转移，风险责任随之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树木致害的，理应由管理人或所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买卖行为均发生在事故之前，标的物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已在案发前转移，且客观上绿化处已行使了管理行为。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并改判一审判决。市水利局辩称，1、我方不应是本案诉讼主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市政府编委三定方案，该涉案区域不属我方管辖，与我方无关。2、我方没有违法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方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和实质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我方认同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市林业和草原局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时上诉人王家宝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是适格被告，我方与本案无关。事发地为非林业用地，事发树木非林木，而是城市绿化树木，我方不是涉案树木的产权人或管理人，不应成为本案赔偿义务人。3、上诉人灯塔灌区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河东新城管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河道管理权应是法定，根据相关法律和政府文件，可以确定该河道由灌区所有和管理。在无其他相关法律和文件更改的前提下，灌区依然承担管理。2、关于征收和买卖，我方与灌区没有达成征收协议，征收行为不存在，灌区称树木卖给第三人，因该树木是国家所有，属于国家财产，灌区擅自处分国家财产，其行为无效。灌区仍然是树木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所以仍应该由灌区承担赔偿责任。3、因景观需要及保证好河东城市环境，在灌区的请求下，我方对其进行了补偿，该补偿不是征收款，用灌区的树木作为景观美化社会环境，给与了2万元的补偿。李柏杰述称，同意一审判决。1、我方没有实际接受案涉树木。合同签了，钱也给了，没有实际接收和管理。我方不是案涉树木的所有权人，没有管理义务。二审中王家宝没有向我方主张责任。2、2002年李柏杰和董朗赞签订合同，将树木出卖给董朗赞，2010年树木被河东管委会从董朗赞手中征收，据我方了解，没有给钱，之后树木由河东管委会管理。我方一直不是案涉树木的所有权人，也没有管理义务。董郎赞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方不是适格被告，也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案涉树木我方没有进行实际管理，且2010年涉案树木已被河东管委会在我手中征收，没给钱。关于补偿款至今没有给付。征收已经结束。我方多次上访要求政府解决该问题。2、王家宝一审庭审中放弃对李柏杰和我方的权利请求。王家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9月24日，原告在文圣区交汇处东南方向300米小河东岸边钓鱼时，被河边的一棵枯树砸伤，原告于当日被送到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症闭合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等，经手术治疗，原告住院123天，重症监护13天，一级护理18天，二级护理92天。原告于2017年1月12日、1月17日在中国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检查发生费用，原告于2017年3月19日在辽阳市太子河医院诊治，同年3月27日到辽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均发生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的规定，因辽阳市水利局（原辽阳市水务局）没有主动行使职权，确定临河界限，致使案涉的枯树地点归谁管理无法确定，本案应确定辽阳市水利局承担不作为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被告辽阳市林业和草原局（原辽阳市林业局）负有法定的职责对案涉枯树应当进行权属管理登记，确定案涉枯树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因其没有主动行使职权，致使案涉枯树无法明确具体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故其应当承担不作为的侵权责任。根据《辽宁省城镇绿化条例》“城镇人民政府投资的公园绿地、道路广场绿地、市政设施绿地、防护绿地等，由城镇绿化主管部门或者镇人民政府负责”的规定，因案发地处河东管委会投资建设的公园绿地内，其没有尽到管理职责无法确认具体的管理者，致使本案发生，其应承担不作为的侵权责任。根据《辽宁省城镇绿化条例》的规定，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原辽阳市河东新城管委会绿化处）没有按规定履行管理职责，应承担不作为侵权责任。另外，庭审中其还出具书面说明承认案涉的枯树归其管理，所以应承担不作为的侵权责任。因在原审中被告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明确承认案涉的枯树归其管理，可以确认其应承担不作为的侵权责任。该灌区管理处与李柏杰签订的合同无效，案涉枯树的所有权管理权风险均未转移，应由灌区管理处承担。灌区管理处提交的证据辽阳日报、请求报告也不能证明案涉枯树的所有权人、管理人。原告王家宝进入公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现要求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65961.65元、伤残赔偿金591768元、精神抚慰金27000元、评残前的护理费82394.32元、后续护理费785220元、误工费9480元、伙食补助费6150元、病例复印费459元、交通费1476元、康复费3910.4元、购买物品费2555元、被抚养人彭春香的生活费54741.5元、鉴定费9000元、轮椅1500元，共计1641615.87元。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增加变更了诉讼请求：门诊医疗费1218.38元、住院医药费57249.85元、其他医药费12493.42元、病例复印费459元（249.50元+209.50元）、原告误工费8580元【（1500元/月-单位支付的病假工资840元/月）x13个月（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0月12日）】、原告至定残日之前的护理费110612元【按2019年标准其他服务业52707元/年÷365天x382天x2人（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0月12日，一年零十八天）】、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1054140元（按1人标准计算，标准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52707元/年x20年x1人）、被抚养人生活费63002元（原告母亲彭春香事发时69周岁，依据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11455元/年x11年÷2人）、鉴定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购买轮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1500元（住院123天x50元/天）、交通费1476元（住院123天x12元/天）、康复费3910.4元、购买各种物品2555元、残疾赔偿金672156元【按2019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x20年x90%（Ⅱ级）】、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按每级3000元标准x90%），合计2,081,852.00元。辽阳市水利局（原辽阳市水务局）一审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涉及的小河是人工河道，属于灌溉渠，不属于我单位管辖范围，且事故发生地点属于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原被告绿化处）管辖范围，其有管理职责。根据辽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辽阳编发（2011）35号文件“三定方案”即定岗位、定人员、定职责的规定，事故发生地应归河东管委会辅助管理、履行职责。水利局在本案中既无侵权行为又无过错行为，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会水利局的诉讼请求。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原辽阳市河东新城管委员会绿化处）一审辩称：原告所受伤之处为小河岸内，根据河道管理法规定，所有河道灌渠应该由灌区管理，水道不归我方管理，树木由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我们对灌渠两侧树木没有管理权，所以我方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辽阳市林业和草原局（原辽阳市林业局）一审辩称：原告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我方应为适格被告，我方与涉案的树木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事发地为非林业用地，事发树木非林木而是城市绿化树木，我单位不是涉案树木的产权人或管理人，不应为本案赔偿义务人。原告没有证据不证明其所受伤害与大树有关，且原告受伤其自己也有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辽阳市林业和草原局的诉讼请求。被告辽阳市河东新城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辩称：原告将我方列为被告主体错误，我方既不是涉案树木的管理者也不是所有权人，我方也不是侵权人，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原告本身也存在过错，原审划分责任相对公平。同时提供如下证据：1、警示标志（复印件），证明在公园区内有警示标志图，禁止野浴和垂钓，原告违反规定；2、情况说明，证明管理权在灌区。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灌区管理处领导的变更，误将树木在2001年出售给李柏杰之后又卖给了河东管委会，实际上是被河东管委会征收，标的物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已在案发前转移，且客观上绿化处已行使了管理行为，原告的损害理应由绿化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发地的水渠在2009年至2010年被河东管委会改造成景观河，原水渠宽4米改造成8米，渠道上的树木因改造其根基已被破坏，造成树木枯死。该段树木2010年被河东管委会征收，所有权归河东管委会，并于2010年5月4日给灌区补偿2万元，因此该树木的所有权及管理权归河东管委会或下属部门绿化处，原告要求灌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自身在该起事故中有过错，作为一个完全行为人应该注意周围环境保证自身安全，钓鱼时已发现周围有枯死的树木，就应该预见存在危险，其没有注意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其对伤害结果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原告所请求的赔偿数额不合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的诉讼请求。李柏杰一审辩称：我在灌区购买的树木已卖给董郎赞，且该树木已被河东管委会征收，因此我方不承担责任。董郎赞虽然对树木权利有主张，但无法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客观而言2010年以来，河东管委会自身并授权下属机构对案涉地点的树木及水域一直实际管理、开发维护，是争议树木的管理者，本案唯一的责任主体。董郎赞一审辩称：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砸伤原告的树木我并没有实际管理，并且在2010年涉案树木已被河东管委会征收，我一直主张给我补偿款，至今没有结论。因此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忠振与彭春香系夫妻关系，二人有两名子女即本案原告及王家凤。彭春香（1948年2月16日出生）系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瓦子沟村民，该村于2017年5月2日为原告出具介绍信，载明彭春香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原告及证人杨某称“2016年9月24日，原告和杨某都去文圣区交汇处东南方向约300米小河东岸边钓鱼，当日11时左右原告被河边的一颗枯树砸伤”。证人杨某称“我跳进水里把原告拽起来，就掏出手机给我小舅子曹某打电话让他打的120，我怕电话进水打不出去、说不清楚，当时我也蒙了。辽阳市中心医院派救护车将原告拉走，曹某电话是138××××5853，钓鱼的地方没有标志、头天下雨、第二天刮风、是空心树”。证人曹某在庭审中称“2016年9月24日10点半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杨某给我打电话说原告受伤了让我打120，我给120打的电话，我的电话是138××××5853”。该院调取的辽阳市中心医院出车记录载明“2016年9月24日11时接到指令到新城河边接患者，联系人电话是138××××5853，患者姓名不知道”。原告当日被送到辽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重症闭合性颅脑损伤等。原告在市中心医院住院123天（2017年1月25日出院），其中重症监护13天，一级护理18天，二级护理92天。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休息、病情变化随诊。期间，原告支付费用196557.21元，门诊医疗费1218.38元（其中，2017年1月12日、1月17日二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花费诊查费51元、6元及检查费187元），产生医药费总金额196557.21元，其中原告个人支付医药费57249.85元。另外，2017年6月30日，在辽阳市中心医院检查发生挂号费6.5元，CT检查费1518元，原告于2017年7月1日到市中心医院花费诊查费及挂号费共计805.6元。原告于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19日到辽阳市太子河医院花费康复费2114.31元。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14日到辽阳康复医院花费康复费1946.75元。原告于2017年9月24日至10月31日到辽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花费医药费10163.32元。原告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购买轮椅车/带坐便、尿不湿、纸抽、湿巾、毛巾、纸尿裤、盆、暖壶等用品共计花费2555元，原告花费病历复印费共计459元。原告于2017年5月2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将该鉴定申请移交到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该处于2017年7月10日函至本院载明由于鉴定单位决定不受理该申请，将该鉴定退回。原告于2017年8月31日再次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康复费用、后续治疗费用、伤残器具费用进行鉴定，该院将该鉴定申请移交到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技术处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二级；原告受伤到定残之日需要两人护理，定残后为完全依赖护理；原告康复费用、后续治疗费以实际支出为准；伤残器具需要轮椅一台价格为15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9000元。原告系辽宁辽无一厂电子有限公司职工，其月工资为1500元，其受伤后病假工资为每月840元。原告家属于2016年9月25日向东京陵派出所报案称原告受伤的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原河东新城管委会绿化处）申请追加灌区管理处为本案被告，被告灌区管理处申请追加李柏杰被本案被告，被告李柏杰申请追加董郎赞为本案被告。原告受伤所在小河属于灯塔灌区，该小河和砸伤原告在内的树木在1998年就归属被告灌区管理处管理。本案审理中，被告李柏杰提交了其与被告灌区管理处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被告灌区管理处于2001年6月19日将砸伤原告在内的灌区两处树木出售给李柏杰，价款7000元。被告李柏杰提交了其与董郎赞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李柏杰于2002年3月12日将树木再次出售给被告董郎赞，价款5万元。被告灌区管理处称树木已被河东管委会征收，地上物所有权发生转移，由征收人管理，对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0年5月4日收款收据，该收据上注明付款人为辽阳市河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灌区管理处，付款项目为红光灌区树木补偿款2万元；2、2011年11月29日辽阳日报及航拍图，辽阳日报以“重点项目助力河东新城崛起”为题报道河东新城管委会拓宽改造红光灌渠2.2公里形成水系绿化面积等情况，航拍图显示水渠扩宽情况；3、关于红光灌区改造的几点建议的报告、关于红光灌区概况说明、红光干渠树木补偿请示、河东管委会公文处理单、关于红光灌渠树木补偿费用拨付的通知。其提供的报告显示系被告灌区管理处2009年12月21日给被告河东管委会发的，其中载明“渠道上有树木已卖出，卖价两万元，今辽阳市政府及河东新城开发管委会决定保留树木，用于绿化，希望管委会考虑灌区实际情况（种植及多年看护人工费、林木价值）能给予相应补偿为盼。以上所述请管委会认真考虑并解决为盼”。其提供的灌区概况说明是2010年11月14日被告灌区管理处向被告河东管委会发出，内容与上述报告所引内容相同。其提供的树木补偿请示系2010年4月8日被告河东管委会下属发展建设局水系绿化组向管委会的请示，请示载明“水系绿化项目水渠K2+008-2+276段（中华大街老汽校附近，即保留原有树木位置），有两排杨树，胸径20-60CM不等，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已做保留，形成自然景观。该段两排树木为红光灌渠管理处所有，要求补偿，经与该处多次沟通，补偿费用共计2万元，产权归属管委会。”其提供的公文处理单是管委会内部对发展建设局水系绿化组以上来文的拟办意见及领导批示意见，批示“建议调查一下，综合统一解决”。其提供的关于红光灌渠树木补偿费用拨付的通知是2010年4月29日被告管委会向被告灌区管理处及管委会各部门发出通知的其内部领导签字批示，所载的内容与树木补偿请示内容相同外另载明“4月25日上报管委会研究决定支付辽阳市灯塔灌区管理处2万元”。被告管委会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同时提供关于东京河大树砸人案件相关情况说明“王家宝被大树砸伤一案发生在东京河（即红光灌渠）附近，案涉大树位于红光灌渠岸边，为灯塔灌区管理处（以下简称灯塔灌区）管辖范围。在河东环境提升过程中，应灯塔灌区要求进行征收补偿。当时，如不支付该补偿款，环境提升工程将无法实施，对河东新城环境和形象影响较大。在此情况下，经沟通商洽，河东新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按照我委要求，向灯塔灌区交付了2万元征收补偿款。同时，按照当时征收做法，补偿后，大树仍由原单位（即灯塔灌区）管理。另外，我委及绿化处在对东京河周边环境提升时，在河道周边设置有安全警示牌”。同时其提供了警示标志图复印件（注明河边观景注意安全、严禁野浴垂钓），但庭审时未能明确警示标志谁立的等情况。被告灌区管理处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其对砸伤原告树木无管理权。被告河东管委会提供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载明其机构性质机关。原辽阳市河东新城管委会绿化处（现已变更为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其职责为河东地区的绿化管理和建设，该绿化处于2017年2月13日为原告出具证明载明：东京河游园（新城路---中华大街）由河东新城管委会绿化处负责管理。1998年6月19日灯塔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已明确“确定灯塔灌区水利工程堤角外管理范围内两侧各10米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与管理权属国家所有，即灯塔灌区享有所有权、使用权与管理权”。2011年5月25日的辽市编发【2011】35号《关于调整太子河城市防洪工程和园林绿化管理体制的通知》，通知水务局、河东新城管委会，其中明确“市河东新城管委会绿化处的主要职责是：负责河东地区的绿化建设和管理……”。2017年7月修订的辽阳市总体规划（2001-2020）附表4-20中心城区公园绿地一览表载明带状公园（第28项）包括东京河绿带公园，即砸伤原告小河灌渠位于东京河绿带公园（其规划图显示名称为人民公园）。本案审理中，无证据证明砸伤原告处灌渠有警示标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户口本、身份证、辽阳市中心医院120记录、原告受伤当时的照片3张、报警登记表、现场照片4组16张、市中心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8张、住院医药费收据一张、其他诊查费、CT检查费收据6张、用药清单、病历复印费收据、原告工资表、误工证明、劳动合同、绿化处出具的证明一份、太子河医院收据、第四医院收据与病历、购买物品收据、原告父母的户口本身份证、杨某、曹某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辽阳市中心医院派车单、灌区与李柏杰签订的合同书、2002年3月12日董郎赞与李柏杰签订的合同、辽阳市河东新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灌区管理处2万元的收款收据、2011年辽阳日报及航拍图、关于红光灌区改造的建议报告、关于红光灌区概况说明、红光干渠树木补偿请示、河东管委会公文处理单、关于红光灌渠树木补偿费用拨付的通知、关于东京河大树砸人案件相关情况的说明、辽市编发【2011】35号文件、辽阳市城市总体规划（2001-2020年）、1998年6月16日灯塔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第18期会议纪要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与证人陈述及辽阳市中心医院派车单及报警记录能够认定原告是在东京河游园河边钓鱼被大树砸伤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该树木属于公共区域的树木，该树木产权归国家所有，那么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树木的管理者。关于被告水利局（原水务局）、林业和草原局（原林业局）、河东管委会是否有管理职责一节，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告受伤所在地的河流及树木属于被告灌区管理处管理职责，对涉案区域包括树木同时属于被告辽阳市城乡建设服务中心（原河东新城管委会绿化处）的绿化管理范围，无证据证明被告水利局、林业和草原局、河东管委会有管理职责，故认定水利局、林业和草原局、河东管委会无管理职责，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灌区管理处是否有管理职责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规定“护堤护岸林木，由河道管理单位组织营造和管理，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砍伐或者破坏。河道管理单位对护堤护岸林木进行抚育更新性质的采伐及用于防汛抢险的采伐，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免交育林基金”。《辽宁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护堤林、护岸林需要更新或者采伐的，应当提出计划，报水行政管理部门同意后，依法办理采伐许可手续，并按照规定进行补种”。本案中，根据灯塔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规定，1998年起被告灌区管理处就对砸伤原告树木及所在河道（即灌渠）与两侧10米范围内堤脚土地具有管理职责，行使管理职权，虽然2010年5月4日后包括砸伤原告的树木作为东京河游园的景观林保留，但不能改变河道护坡林由其专管的作用，同时涉案处的小河位于，属灌溉渠，不是钓鱼场所，未立禁止钓鱼警示标志，有安全隐患，故认定被告灌区管理处对砸伤原告的树木有管理职责。关于被告灌区管理处依据其提供的证据称砸伤原告树木已卖给河东管委会并由其征收、地上物有权发生转移、由征收人管理一节，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将涉案树木卖与河东管委会、由河东管委会征收。虽然被告管委会所属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树木补偿款2万元，但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无相关征收凭证，且被告灌区管理处不能提供被告管委会依据其领导签字内部批示后已正式通知其对树木补偿2万元后产权归管委会的凭证。即便被告灌区管理处提供了正式收到此通知的凭证，其对小河即灌渠两侧的护坡林也应依法履行管理职责。虽然被告灌区管理处提供了水库管理单位为其出具的灌溉供水时间证明，但其与对河道灌渠及树木的管理无关联。被告灌区管理处虽然提供了被告河东管委会对灌渠拓宽改造的凭证，也不能改变小河即灌溉渠归其管理的职能。被告灌区管理处提供的证据表明，被告河东管委会在河东环境改造过程中，要求保留被告灌区管理处的涉案树木作为景观林，被告灌区管理处提出树木已以2万元卖出、请求对树木及多年看护人工费、树木价值进行补偿，此种情况补偿其2万元。综上，被告灌区管理处不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原绿化处）对砸伤原告的树木是否有管理职责一节，砸伤原告的树木系为提升河东环境按要求保留的景观林，且相关文件已规定其负责该地区的绿化与管理，因此属于原辽阳市河东新城管委会绿化处即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管理范围，且该单位为原告出证其对砸伤原告区域具有管理职责，同时对景观树的管理无警示标志，因此，被告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对砸伤原告的树木有管理职责，其不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李柏杰、董郎赞并未实际接收、管理河道两侧的涉案树木，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砸伤原告的树木，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原辽阳市河东新城管委会绿化处）、被告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均有管理职责，且该二被告的过错大小无法确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该二被告应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与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被告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间过错比例一节，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少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地不是钓鱼场所，且砸伤原告的树木是枯树，而原告被砸伤的时间是在9月份，根据树叶和树的外表可以区分枯树和正常的树木，原告选择在枯树前钓鱼被枯树砸伤，其本身也存在过错，酌定原告承担损失的50%责任。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被告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各承担原告损失的25%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门诊医疗费1218.38元、住院医药费57249.85元、病历复印费459元、鉴定费9000元、康复费3910.4元、购买各种物品2555元，因实际发生且有票据为证，故对原告此六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医药费12493.42元，包括2017年6月30日在市中心医院的诊查费6.5元、CT检查费1518元、2017年7月1日的诊查费及挂号费共计805.6元（以上共计2330.01元）、2017年9月24日至10月31日到辽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花费的医药费10163.32，因实际发生且有票据为证，对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8580元（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0月12日定残日），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结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被评定为二级伤残，其误工天数应计算到评残前一日即2017年10月11日，共计376天。其受伤前月工资为1500元，受伤后月工资为840元，因此其误工费数额应为8272元（1500元÷30天X376天-840元÷30天X376天），原告该项主张以此认定为准。关于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购买轮椅）1500元一节，因有鉴定结论，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6150元（123天X50元/天）一节，原告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1476元一节，原告住院160天，按照每天8元计算，其交通费数额应为1280元。关于原告依据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主张评残前的护理费110612元、定残后的护理费1054140元、被扶养人彭春香的生活费63002元、伤残赔偿金672156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应当以首次立案时的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依据，发回重审的案件也依然依据原一审法院的辩论终结为起算时间，而不应以发回重审后的法庭辩论为标准。本案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2018年8月21日，《辽宁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于2018年7月10日公布，故本案应参照辽宁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包括评残前的护理费、定残后的护理费）、被扶养人彭春香的生活费、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包括评残前的护理费、定残后的护理费）、被扶养人彭春香的生活费、伤残赔偿金以此认定为准。原告主张的评残前的护理费，经鉴定原告在受伤后至评残日需二人护理即从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0月12日共计384天，扣除重症监护13天，其需要护理天数为371天，其护理费标准参照2018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每年42157元计算，其护理费数额为42157元/年÷365天X371天X2人=85699.98元。原告主张的定残后的护理费，经鉴定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参照2018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每年42157元计算，鉴于原告评残时为45周岁，按照20年计算，其后续护理费数额为42157元X20年=843140元。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彭春香的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彭春香二名子女，其为农村居民，其居住的村委会出具介绍信已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原告起诉时彭春香69周岁，参照2018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787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0787元/年X11年÷2人=59328.5元。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原告为城镇居民，参照2018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年计算，其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系数为90%，且原告受伤时未满60周岁，故其伤残赔偿金数额为34993元/年X20年X0.9=629874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7000元一节，原告受伤构成二级伤残，因此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7000元。综上原告共计损失1749130.44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建建设服务中心承担25%即437282.61元，被告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承担25%即437282.61元；原告王家宝自身承担50%即874565.22元。经调解无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辽宁省城镇绿化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王家宝损失437282.61元；二、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王家宝损失437282.61元；三、驳回王家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50元，原告王家宝承担13598.88元，被告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承担4925.56元，被告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承担4925.56元。本院二审期间，灯塔灌区提交新证据，证据一，2018年8月6日收款收据，证据二，2018年7月4日国有土地征收与安置补偿协议。二份证据证明2009年河东改造时案涉树木已经被征收，该份证据是我方后期补要的。证据三，出事地点照片两张。证明肇事位置已经被河东管委会征收。王家宝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侵权树木所有权转移。对证据二，征收协议写的是房屋，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看不出来是本案现场，无法证明已经被征收。市水利局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联性。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联性。市林业和草原局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联性。河东新城管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案涉树木包含在协议中国，本案责任主体应是灌区。对证据三，不能证明征收事实。李柏杰及董朗赞质证意见：均无异议。市林业和草原局二审提交的证据是：辽市政发（2014）21号文件，关于加强新城城市管理工作的意见。证明事发地在河东绿化带地段，是城市绿地，能证明管理者为河东新城管委会或文圣区服务中心。该文件中第二项职责分工种（一）2东京河风光带。本案事发地即为东京河地带，因此应该由河东管委会管理。王家宝、李柏杰、董朗赞质证意见：均无异议。灯塔灌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河东新城管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市政府下发的意见，并不是我方职责的法律依据。且该证据不能扩大我方的职责范围，本案管理责任应具体到实际管理者和所有者，如扩大我方的职责范围，认定我方承担责任，那么市政府管辖全市事务，也应当承担所有责任。市水利局发表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发表质证意见：迎水河和东京河是否在事发地段无法证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家宝被树木折断致伤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王家宝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地不是钓鱼场所，且砸伤王家宝的树木是枯树，事故发生的时间是9月份，根据树叶和树的外表可以区分枯树和正常的树木，王家宝选择在枯树前钓鱼被枯树砸伤，其本身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王家宝承担损失的5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灯塔灌区的上诉请求其不是案涉树木的管理人，也不是产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2010年4月12日《辽阳市河东新城开发建设管委会公文处理单》来文单位：发展建设局水系绿化组，文件标题：关于红光干渠树木补偿的请示。拟办意见：“水系绿化项目水渠K2+008-2+276段有两排杨树，胸径在20-60Cm不等，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已作保留，形成自然景观。该段树木为红光灌渠管理处所有，需补偿费用2万元，产权归管委会。”相关领导签名。灯塔灌区得到了2万元补偿款。且案涉地带的景观河东管委会称是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原称辽阳市河东新城管委员会绿化处，系河东管委会下属部门）改造的，二审开庭时王家宝、灯塔灌区、市林业和草原局均称案涉树木由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原绿化处）负责管理。因此，上诉人灯塔灌区主张本案诉争的树木其没有管理权应当成立。事故发生地各当事人均承认在东京河流域内。辽市政发（2014）21号《关于加强河东新城城市管理工作的意见》中明确：河东新城管委会主要职责是：主要负责河东新城在建工程的建设和管理。1、河东新城规划区域内开发建设工作。2、建设期间太子河历史文化风光带（含水面及翻板闸）、玉儿河、迎水河、东京河及人民公园管理工作等等。因原辽阳市河东新城管委员会绿化处（现改称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系河东新城管委会下属部门，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负责对树木的绿化管理工作，王家宝要求河东新城管委会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原绿化处）对砸伤王家宝的树木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涉案树木系为提升河东环境按要求保留的景观林，且相关文件已规定其负责该地区的绿化与管理，因此属于原辽阳市河东新城管委会绿化处即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管理范围，且该单位为王家宝出证其对砸伤王家宝区域具有管理职责，同时对景观树的管理无警示标志，因此，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对砸伤王家宝的树木有管理职责。故文圣区城乡建设中心应当承担50%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5%责任不当，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王家宝上诉主张王家宝无责任及各当事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标准应当按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标准有关数据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家宝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灯塔灌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文圣区（2019）辽10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二、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王家宝损失874565.22元。三、驳回王家宝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50元，王家宝承担11725元，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承担11725元。王家宝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50元，由王家宝承担。灯塔市灯塔灌区管理处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5元，由辽阳市文圣区城乡建设服务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曹丽娜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