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克勤，女，汉族，1962年8月2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优义，男，汉族，1961年12月1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万萍，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女，汉族，1981年4月16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波霞，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金，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晖，男，汉族，1987年8月25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万萍，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克勤、陈优义与被上诉人李艳、原审被告陈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克勤、陈优义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一审陈述自相矛盾。一审中被上诉人在起诉中说因两上诉人为儿子找工作要借款138万元，但其出具的借条又是多次出借，再后来又说是代还信用卡产生的借款，借款原因多次改变，前后相互矛盾，但一审法院居然不加判断就全部予以认可，是非不分。2、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不真实，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24份借条的真实性，而上述借条存在诸多无法解释的疑问，足以证明借条是上诉人蔡克勤在被逼的情形下所书写的。3、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向两上诉人支付了138万元的借款。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蔡克勤处拿走的玉石为抵押物，纯属无稽之谈。5、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的证人证言就认定被上诉人将从上诉人处取走的货物归还给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号码为6041904的销货明细单系上诉人单方自行制作是不成立的。该单据被上诉人承认由其签字，仅是不认可金额，但一审法院对整个单据全面否认是片面的，至少该单据证实了被上诉人拿走了该单据上上诉人的玉石。7、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蔡克勤处取走的玉石货物根据销货清单计算接近200万元，无论拿走货物是买卖关系还是抵押担保，被上诉人应归还上诉人相应的差额，而不是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款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艳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晖陈述意见与两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一审情况：原告李艳的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13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费用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蔡克勤是多年的好友，自2015年3月起蔡克勤以为儿子陈晖找工作等原因向原告借钱周转，陆续从原告处借去资金高达1380000元，有被告蔡克勤亲笔所写的借条和原告通过朋友向三被告的转账记录为证。原告与被告曾约定每月按6%计算利息，但被告根本没有支付过利息，更不用说还本金给原告，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借款，但被告一直推托，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蔡克勤、陈优义共同辩称：蔡克勤曾经与原告签订过借款合同，但是原告并没有履行出借义务，本案借款不存在，请求驳回对二被告的起诉。李艳曾经向被告转账支付过的款项均是支付从蔡克勤处拿玉石的货款，并不是借款。不能以借款协议和借条作为定案的证据，借条是事后蔡克勤被迫所写的，并非是借款当时所出具，并且借条是大数额的借款，但原告不能提交交付的证据，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陈晖辩称：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借过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确认：2015年3月23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50000元，从2015年3月23日到2015年4月23日还。2015年4月2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50000元，自2015年4月2日到2015年5月2日止。2015年4月13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90000元，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5月13日到。2015年4月21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60000元，2015年4月21日到2015年5月21日到。2015年4月22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50000元，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5月22日。2015年4月28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50000元，2015年4月28日到2015年5月28日到。2015年5月19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70000元，2015年5月19日到2015年6月19日。2015年5月22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60000元，2015年5月22日到2015年6月22日止。2015年5月27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40000元，2015年5月27日到2015年6月27日止。2015年6月12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2份，分别载明今借李艳现金50000元和今借李艳现金80000元，2015年6月12日到2015年7月12日。2015年7月14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50000元，2015年7月14日到2015年8月14日。2015年7月15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20000元，2015年7月15日到2015年8月14日。2015年7月21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30000元，2015年7月21日到2015年8月21日。2015年8月9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20000元，2015年8月6日到2015年8月9日。2015年8月12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30000元，2015年8月12日到2015年9月12日。2015年8月14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50000元，2015年8月14日到2015年9月14日。2015年10月14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现金100000元，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14日到。2015年11月16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2份，分别载明今欠李艳20000元和今欠李艳110000元，2015年11月16日到2015年12月16日止。2015年11月21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欠李艳50000元，2015年11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到。2015年12月18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欠李艳20000元，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8日到。2015年12月20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欠李艳100000元。2016年2月3日，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艳130000元。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原告通过李茂62×××33的招商银行昆明分行世纪支行账户向被告蔡克勤的多个银行账户进行多次转账，转账金额自200元至28000元数额不等，共计转款四十余万元，原告通过李茂的该账户向陈优义银行账户多次转账，共计转款一万多元。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原告通过飞玉62×××81的招商银行昆明分行时代广场支行账户向被告蔡克勤的多个银行账户进行多次转账，转账金额自500元至28000元数额不等，共计转款十万余元。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期间，原告通过飞玉62×××81的招商银行昆明分行时代广场支行账户向被告陈晖的银行账户进行多次转账，转账金额自1500元至19000元不等，共计转款三万余元。2015年3月3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原告卡号为62×××29和62×××27的招商银行账户多次现金取款，共计取款数额达三十余万元。2016年7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蔡克勤（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138万元（壹佰叁拾捌万元整），以上款项为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全部借款总和，甲方通过授意第三方李茂、飞玉等向乙方及乙方丈夫陈优义、儿子陈晖转账，并且数额超过3万元均由甲方亲自交付现金给乙方，由乙方亲自书写了借条给甲方，现乙方确认已收到本金为上述数额138万元（壹佰叁拾捌万元整）。二、借款利息甲乙双方自行约定，利息按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按月支付给甲方利息，每月1万元按600元的利息支付给甲方。四、如果还不上以上款项，可由丈夫陈优义、儿子陈晖偿还。另查明，原告李艳系昆明市西山区欣之灵珠宝店的经营者，该店为个体工商户，位于西山区××商业街区××号××号，营业执照登记发照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被告蔡克勤系昆明市西山区勤优珠宝店的经营者，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位于西山区××商业街区××号××号。2016年7月、8月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蔡克勤还款而发生纠纷并进行报警。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出借给被告蔡克勤的款项，部分是通过李茂、飞玉的银行账户转账，部分是通过现金交付，多次交付款项后双方再一并书写借条。借款时被告蔡克勤用玉石等作抵押，所以原告多次借款，但其后蔡克勤告找原告将货物拿走，说是拿去展销会变卖后还款，原告便将货物交还给了蔡克勤，但蔡克勤并没有还款。原告出借给蔡克勤的款项部分是自有资金，部分是找朋友出借而来的。被告蔡克勤陈述借条有些是同一天书写，有些是一天写几张。其后又陈述借条均是7月19日同一天所书写，书写后并没有报警，原告转账有些是其帮忙偿还信用卡欠款，大概数额在十多万至几十万元左右，原告偿还信用卡后，其再还给李艳。被告蔡克勤、陈优义一致认可双方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被告蔡克勤向原告李艳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及庭审中被告蔡克勤提交的《还款协议》及其本人关于原告多次替其偿还信用卡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借贷合意。对于借款的交付，本案原告通过李茂、飞玉的银行账户自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三被告进行了较为频繁的转账，转账金额从几百元至几万元，数额各自不一，共计转款将近六十余万元，此外，部分借款原告主张系以现金交付给被告，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单，部分借款原告主张是其向朋友借钱后再借给蔡克勤。因本案原告与被告蔡克勤在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发生了多次的借贷关系，原告转账及取款均较为频繁，而庭审中原告也陈述《借条》并非是每一次交付借款后即出具，是多次交付款项后形成，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蔡克勤向原告共计借款的数额，应结合蔡克勤本人所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协议》的内容来认定。蔡克勤于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出具24份《借条》款项数额共计1380000元，与《借款协议》中蔡克勤所确认向原告借到的借款数额一致，并且《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138万元，以上款项为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全部借款总和……”“现乙方确认已收到本金为上述数额137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经向被告蔡克勤履行了交付借款138万元的义务。对于蔡克勤认为《借条》与《借款协议》系被胁迫所书写的抗辩，首先，原告提交的手机视频能够证明蔡克勤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时系位于室外开放场所。其次，蔡克勤也并未提交报警记录等证据证明其系处于被胁迫或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出具《借款协议》、《借条》。此外，被告蔡克勤在庭审中关于《借条》是在何时所出具的陈述前后也相互矛盾，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蔡克勤认为其被胁迫情况下所书写的《借条》及《借款协议》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原告与被告蔡克勤最后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蔡克勤偿还全部借款1380000元。对于被告陈优义、陈晖的责任，虽原告出借的款项部分系转到陈优义、陈晖的账户，但《借条》、《借款协议》中陈优义、陈晖并未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蔡克勤要求将借款打到指定人帐户仅是借款的交付方式，故本案借款相对人为蔡克勤。但因庭审中陈优义认可其与蔡克勤系夫妻关系，故本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在被告陈优义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欠款系蔡克勤的个人债务的情形下，陈优义应当就蔡克勤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晖无须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克勤、陈优义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艳借款人民币138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艳对被告陈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自述情况记入“另查明”部分；被上诉人则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并对“另查明”部分载明的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意见予以认可。审理中，两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5张，欲证明李艳纠集他人至蔡克勤家胁迫蔡克勤签订了2016年7月19日的《借款协议》；该照片与一审已提交的2016年7月15日及8月22日的两份《接处警登记表》相佐证，以证明被威胁后，借款金额增加了40余万元。2、登载了东方航空云南有限公司招聘简章的报纸一份及原审被告陈晖的劳动合同，欲证明陈晖于2012年就在昆明航翼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不存在蔡克勤为儿子找工作借款的事实，李艳陈述的借款理由虚假。被上诉人对此质证认为：1、对于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照片仅反映了双方发生纠纷后警察出警的情况，并不能证明有胁迫情形存在，且照片中出现的受伤手臂也无证据证明是蔡克勤的。不认可上诉人的举证目的。2、认可报纸及陈晖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借款人出于何种目的借款，只要不违法，出借人均无义务去审核。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李二人是否建立了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李艳一审所提交的多份由蔡克勤亲笔署名的《借条》证明了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蔡克勤多次向李艳借款。李艳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亦证明了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李艳或通过案外人李茂账户分别向蔡克勤、陈优义、陈晖的银行账户转账，或多次现金取款。加之蔡、李二人于2016年7月19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已对上述期间发生的借款总额进行了确认，并对借款支付方式含转账及现金给付进行了明确。故蔡、李二人已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蔡克勤虽主张多份借条及《借款协议》均系受李艳胁迫而出具或署名，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判处蔡克勤归还借款本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上诉人蔡克勤、陈优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