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4民初2237号原告（反诉被告）：郭正义，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印(特别授权)，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一般授权)，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城关镇大寨村马路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05705574X6。法定代表人：韩德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贤跃（特别授权），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大华（特别授权），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被告：马骥（又名马义），男，196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织金县。原告郭正义与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马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依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请，决定对本案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正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印、郭斌，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贤跃，被告马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正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我违约金20万元；2.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未达到提货量的利润损失总计15602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前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8日，原告与环保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每月提供600-800吨石灰粉给环保公司；环保公司每月的提货量必须达不到每月提货量的70%时，承担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若环保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则支付原告200000元违约金。为向环保公司告供货，原告投入了大量的设备和资金用于生产环保公司所需要的材料。原告于2014年2月开始供货给环保公司，该月环保公司的提货量为41.47吨，同年3月的提货量为38.67吨，之后至2014年6月环保公司每月的提货量都在100吨以上。同年7月3日原告供货41.05吨给环保公司后，该公司拒绝原告再次向其供货，导致原告的损失更加扩大。因环保公司每月的提货量都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70%，每吨货物扣除人工成本和各项成本后利润为80元，导致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56024元。因环保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关系，拒绝由原告向其供货，违反了与原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2016年3月到环保公司堵工索要赔偿损失，后经双堰派出所调解未果，故起诉到法院。被告环保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马骥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代表公司履职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原告请求马骥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供货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各自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自2014年8月起至今未再继续向我方供货，属于单方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双方是以单批次的交易完成为结算依据，而不是以《供货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为结算依据，该合同实际上仅属于框架性协议。根据合同交易惯例，单批次的供货交易具有连续买卖性质，当买卖行为中止、中断后，双方是否继续供货，有待于双方的合意。《供货合同》自2014年8月起至今未再继续履行，合同的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处于停止履行状态，双方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涉案合同；四、即使环保公司存在无正当理由拒绝领受货物的行为，原告依法可将货物提存或者将货物拍卖、变卖。原告未将货物提存，由此造成的损失属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五、《供货合同》以单批次交易量作为结算依据，而不是以合同约定的供货量作为结算依据，计算双方因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只能按照单批次的交易金额计算。故本案不管是基于何方违约，《供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高达20万元和30万元，已远超违约方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依法应予调整。六、当事人不能同时主张违约金和损失赔偿，原告同时主张违约金和损失赔偿，违反法律规定。被告马骥辩称，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我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是以管理人员身份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本诉原告郭正义为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供货合同》；2.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300，000元人民币；3.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供货合同》后，双方已按约各自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成立并生效。但反诉被告于2014年8月起至今未再继续向反诉原告供货，在双方未明确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合同实际处于停止履行状态至今已长达三年之久，双方的行为足以表明不再履行《供货合同》，供货目的已然无法实现，加之双方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供货合同》应予解除。《供货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由反诉被告负责运输货物到反诉原告的石灰仓，但反诉被告未依约将石灰持续运输至约定地点，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反诉被告郭正义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提起的反诉第二项、第三项请求，同意解除《供货合同》，但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从双方明确解除之日起计算。理由如下：一、虽然《供货协议》目前仍有效，但鉴于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无法实现继续供货的约定，所以我同意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的时间应当从双方明确解除之日计算，在解除合同之前，该合同有效；二、反诉被告没有违约，双方签订合同后，反诉被告投入大量的人财物力购买机械设备投入生产。反诉原告每月的提货量都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60%，2014年7月后，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供应的价格过高为由，拒绝反诉被告继续供应石灰，属于违约在先的行为，给反诉被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反诉原告原始法定代表人马骥将其股份转让给他人，新股东成员拒绝反诉被告供货。为此，双方发生纠纷，派出所曾出警进行过调解，但并未成功。双方约定了当年的供货价格为515元/吨，且该供货合同的约定周期是五年，反诉被告没有必要放着利润不赚钱而停止供货，这不符合常理及贸易习惯，故反诉原告没有违约的动机。反诉被告每次运输均已运输到指定地点，即使没有运到指定地点，在供货有半年的过程中已双方得到双方的默认。运输条款不是影响《供货合同》的决定性条款，双方可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货物交货地点。原告郭正义（反诉被告）为支撑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供庭审质证：1.书证：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身份情况。经质证，二被告无异议。2.书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环保公司股东变更信息及被告环保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要求被告马骥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要求被告马骥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反而印证被告环保公司至今合法存在的事实。3.书证：《供货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环保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合同期限是五年，未解除合同时，合同依然合法存在，合同签订当年的供货价格为515元每吨，双方是以供货数量作为结算依据，而不是以单次交货作为结算依据，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称该合同仅是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不能证实合同当事人双方或单方违约，对每吨515元的约定在该条后面货物价格同时约定随市场浮动，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供货数量仅是意向性的框架协议，双方均是以实际交易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而不是以该合同约定的数量结算。4.书证：收款单3张、领款单1张、郑州建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物清单1张、郑州建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收款专用收据4张，证明原告与被告环保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后，原告为履行合同投入大量人财物力组织生产石灰粉全力保障合同履行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理由是：1、收据不是正式发票，该交易行为即使存在，但损害了国家税费制度，故不合法；2、无郑州建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无法印证该公司合法存在，也不具有合法性；3、前述证据显示的内容是原告购买机械设备、货物及支付相关费用等，形式上属于原告单方的经营管理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与涉案供货合同无法律上的关联。5.书证：出库单15张及入库单5张（其中两张以收款收据方式出具），证明被告环保公司违约，达不到每月提货量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出库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证实的是原告与贵州安顺德勇石灰厂有供货行为，与本案无关联。若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石灰源于该厂，说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石灰并非是其投入大量设备和资金自己生产，而是通过该厂转手方式向环保公司交货，以便赚取差价，说明原告对此陈述不实，同时真实原告第四组证据中出具机械设备及货物清单并非是原告自行生产，从该组证据上可以看出2014年2、3、4、5、6、7月原告均与该厂存在持续的石灰交易行为，否定了原告陈述的投入人财物力的事实。对入库单（含收款收据）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的仅是原被告之间交易往来的其中之一，不能客观反映双方交易的全面，进一步印证双方具体是以单批次的交易以月据实结算，而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结算。为回应二被告质证意见，原告对该组证据作如下说明：安顺德勇石灰厂是我参与投资的，这批设备购买是放在该厂生产石灰，为了保证供货，我同时从织金县中寨乡运送货物给被告环保公司，后来所有交货收据都交给了马骥。二被告对原告对证据的说明做如下回应：原告如何购买或使用设备是原告单方的独立自我经营行为，与本案不具有法律关联，在前述证据中2013年11月15日的收款单无付款人姓名，无法证实购货主体。书证：双堰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因被告环保公司拒绝接受供货到被告环保公司阻工及被告环保公司新法定代表人韩德昌拒绝原告继续供货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环保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仅是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后经过派出所调解未果，仅能证实双方有过争议，不能证实何方违约，且韩德昌并未拒绝原告的供货请求，仅建议双方参照市场价格，对此双方曾到安顺××地进行市场价格调研，但因双方未达成合意，导致合同至今未继续履行。被告马骥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当时是在织金县××警务室调解的，不是在双堰派出所调解。7.书证：原告妻子的机动车行驶证，证明签订涉案合同后，原告为履行合同专门购买了装载石灰的罐车。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行驶证仅能证明车辆的所有人及车辆信息登记，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同时能否达到机动车所有人与原告的关系，还需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8.视听资料：2017年7月14日下午3点23分通话录音一份，证明2015年6月被告环保公司新任股东韩德昌接手被告环保公司，马骥不再控制被告公司，当时马骥没有向韩德昌提起双方有供货合同的事实导致现任公司成员和法定代表人不履行不认可涉案供货合同。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录音属于视听资料，应当提供原始录音，证实未经过剪辑，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录音内容显示的是交通双方对市场价格的协商状态，而非何方违约的内容。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结构的变更依法不影响公司作为民事主体身份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因此该证据与原告诉请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二被告质证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始录音载体（手机），后二被告对录音载体及真实性无异议。9.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原告弟弟，我是给原告押车的。2014年7月份，我从安顺德勇石灰厂押车托石灰到被告公司，当时驾驶员是徐某，但没有人来给我们下火，我就打电话给原告郭正义，后来我就回家了，第四天我才去把货拉回来的。”，用以证明2014年7月10日，郭某送货到被告环保公司时该公司拒收货物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持异议，认为证人和原告是亲属，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属实，证人陈述称2014年7月，但具体日期不清楚，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显示，2014年7月原告和被告公司之间有过正常的交易，对此原告在起诉状中予以自认，故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公司从未拒收过原告供货。10.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4年2月开始给原告开车的，同年7月，具体日期不记得了，我拖石灰区镰刀湾上面一个厂，无人下火，车在上面停了三天，第四天郭正义，叫我去该厂把石灰拖去中寨下石灰。当时押车的是原告弟弟郭某。这段时间都是由我一个人送石灰的，没有看到其他人参与送。最后一次为何没有人下货我不清楚。”，用以证明2014年7月10日，郭某送货到被告环保公司时该公司拒收货物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称证人在回答我方发问时，明确陈述货物是从中寨转运后送货，而证人郭某的陈述明确是从安顺普定送货至被告公司，显然两者之间有矛盾之处，不能还原客观事实；证人陈述将其货物运至被告公司后，并未告知公司相关人员或者部门，公司否认证人陈述于2014年7月送过第二趟货物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8客观真实，来源和形式合法，证据9、10虽然证人陈述的装货地点有出入，但2人作为运送本案涉案合同标的（石灰粉）的司机，对运输情况应较为熟悉，其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反诉原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供庭审质证：1.书证：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主体资格及至今公司仍然合法存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2.书证：《供货合同》，证明该合同仅仅属于框架性协议，具体双方是以单批次交易之后以月为单位据实结算，同时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执行的是，市场浮动价格为准，每月原告方提供600至800吨货物，也是属于意向性约定，双方并未按照该约定的数量进行供货及收货，否则按该数量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按照该约定的数量供货，故原告也属于违约；该合同至今处于停止履行状态，鉴于原告在法庭上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是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按照具体的履行状态审查是否存在违约和损失，且该合同解除时间应从2014年8月1日起。经质证，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合同约定的供货周期是5年，双方在合同期内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之权利义务履行合同，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合同约定后当年按每吨515元计价，这就排除双方不适用市场价格决定供应价格，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是从2014年2月开始供货，从供货之日起价格就是固定每吨515元，直至2015年2月，同时该合同约定，甲方每月提供600至800吨，虽然数量有浮动，但并不是按批次结算，否则双方约定的每月提货量无意义。关于解除合同，合同在解除前合法有效，法律无权强制解除。因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9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郭正义作为“供方”（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需方”、乙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郭正义向该公司提供生石灰粉，合同还对产品质量、运输及交货地点、产品价格、计量方式、供货数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2月，原告郭正义开始向被告环保公司供货至2014年7月3日，期间货款双方已经结清。后因双方未能就供货价格协商一致，合同未再实际履行。为此，原告郭正义曾于2015年9月及2016年3月到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阻工，织金县公安局双堰派出所两次出警进行调解，但均未果。本院认为，原告郭正义与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关于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被告称原告自2014年8月起未再继续向其供货，属于单方违约。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该辩解与事实及情理不符，首先，被告对其主张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次，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系因对价格未能协商一致，才导致合同未再继续履行；第三，原告方提交的证人证言证实被告方存在拒收货物的情形；第四，如原告系单方主动停止供货，不可能两次到被告公司阻工，公安警务人员也参与了两次调解。故被告已经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同理，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要求郭正义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马骥代表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职行为，合同当事人系郭正义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此产生的对外权利义务也应由公司承担，并不随公司股东的变更而改变，原告要求被告马骥承担连带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违约金的计算问题。由于双方在《供货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若甲方不能正常供货或终止合同，应承担乙方违约损失30万元，若乙方终止合同，应承担甲方20万元违约损失”。该条款内的“终止”，应当理解为“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行为”，被告作为乙方，拒绝原告方的供货，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违约责任。因被告方在庭审中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其损失包括购买设备、购买罐车及保险费，安装变压器、购买铲车、设备运费、修建临时工房及工人工资等，已超过约定的违约金200，000元。而被告方并不认可，认为上述机械设备并不因哪一方的违约而导致毁损或灭失，也不能证实上述机械设备就是用于德勇石灰厂，而该厂生产的石灰全部用于供应被告公司。本院认为，因双方并未在《供货合同》内明确约定原告需购入上述设备才能生产相关规格石灰粉，虽然原告方称上述设备及投入系用于其投资的安顺德勇石灰厂生产石灰，但并不能得出安顺德勇石灰厂使用该设备生产的石灰仅用于供给被告的结论，故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供货合同》第三条“合同签订后，当年按每吨515元计价，然后每月5日前，甲乙双方协商价格，随市场浮动，乙方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价格”的约定，本院认为，虽然该合同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但实际供货时间系从2014年2月起，且双方在履行中均以合同约定的515元进行结算，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也从未以书面形式与原告郭正义另行协商过价格。在计算原告方的损失时，本院以其签订合同后可获得的预期利益予以考虑：由于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每月600-800吨”的数量供货及提货，结合双方认可的“每月供货量均在100吨以上”，原告方“曾找被告协商要求将2014年的货物供应完”的陈述，酌情将双方履行固定计价“515元/吨”的时间确定为“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31日”，每月原告供货量以100吨，可获利以原告自认的80元/吨进行计算。由于被告方最后一次接收即2014年7月3日的石灰粉为41.05吨，计算至2014年12月，原告预期可获利为558.95吨×80元/吨=44716元。由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超过该可期待利益的30%，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本院将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58000元。对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反诉中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的主张，因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郭正义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解除的时间系庭审之日即2017年7月18日，在此之前，合同仍处于生效状态。但对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后，就不应再支付违约金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解除合同系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反诉中提出，而非郭正义所主张，原告郭正义在本诉中仅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若因双方合意解除合同后导致守约方不能实现其诉讼主张，则守约方的损失将难以得到弥补；其次，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在本质上属于合同中“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及“结算和清理条款”，不随着合同解除而无效；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的规定，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辩解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郭正义要求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马骥连带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支撑，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请求解除《供货合同》的请求，因郭正义（反诉被告）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要求郭正义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正义（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58，000元；驳回原告郭正义（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解除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与原告郭正义（反诉被告）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四、驳回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640元，减半收取计3，320元，由原告郭正义（反诉被告）负担2，695元，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负担6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织金义和环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亚亚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