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4民初807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承顺街372号，组织机构代码58497610-2。 法定代表人陈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光发，四川尹刘周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斌，四川尹刘周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张兴成，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被告（反诉原告）曾宣琴，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洪伟，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苟桂林，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闵华强，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万源市罗文镇火石岭村一社， 原告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工机电）与被告张兴成、曾宣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被告张兴成、曾宣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辖终1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2016年9月7日，张兴成、曾宣琴向本院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成工机电公司达州分公司经销商闵华强为第三人。2016年10月25日，张兴成、曾宣琴申请对涉案装载机进行质量鉴定，经本院同意后进行委托鉴定，2017年5月27日本案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工机电的委托代理人周光发、刘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张兴成、曾宣琴与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洪伟、苟桂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闵华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工机电在本诉中诉请，1、判令张兴成、曾宣琴支付租金欠款（暂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为34100.02元）及滞纳金（按欠款金额日千分之一计算）；2、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关系；3、判令张兴成、曾宣琴返还租赁物成工牌装载机一台（机型ZL30B-II，机号25772）；4、诉讼费用由张兴成、曾宣琴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5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租）字第150518号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张兴成租赁成工机电壹台型号为ZL30B-II，机号25772的成工牌装载机；合同租期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合同签订后，成工机电按合同约定向张兴成交付了租赁物，而张兴成至今仍欠成工机电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截至2016年1月19日，张兴成尚欠成工机电租金34100.02元。成工机电经多次催收未果，遂起诉至法院。 张兴成、曾宣琴辩称，成工机电起诉张兴成要求支付拖欠的租金，与本案的事实完全不符，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而非租赁合同。张兴成、曾宣琴并未违约，之所以停止支付租金是因为成工机电构成根本违约，成工机电出售的装载机存在车架号被更改以及重大安全隐患的严重质量问题。 张兴成、曾宣琴在反诉中诉请，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实为买卖合同）；2、判令成工机电返还张兴成已经支付的货款10万元；3、判令成工机电向张兴成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诉讼费用由成工机电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2015年3月30日，成工机电达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闵华强将一台成工牌30B装载机送到万源市黄钟镇张兴成家中，并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张兴成立即向达州分公司负责人闵华强支付了53000元现金，包括了保证金10000元。闵华强声称其无权在该买卖合同签字盖章，在一份还款协议书空白处写上“2015年3.30首付53000元，含保证金10000元，送首保一次，合计：183000元，合计：壹拾捌万叁仟元整”的字样，张兴成在该处按了手印。张兴成手中的一份买卖合同没有被成工机电加盖公章，但张兴成认为买卖双方已经交付了标的物，也办理了抵押担保和公证等手续，已经形成了实质上的买卖关系，该买卖合同有效。其次，该装载机的总价款为183000元，张兴成与闵华强约定以按揭的方式付款，但闵华强以张兴成的银行征信有不良记录办理不了按揭手续为由进行欺骗。另，张兴成发现刚买回来的装载机漏油及发动机号有被更改的痕迹，便打电话给闵华强要求给说法，闵华强称要50个小时后才能上门维修，但只是找了一个修理工进行查看，之后也没有给张兴成任何答复。张兴成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就到相关部门寻求帮助，包括省工商局、质检局以及公安局，其中公安局相关人员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初步意见认定该装载机的发动机号有更改的痕迹。以上事实有华西城市读本记者罗轩对成工机电达州分公司闵华强的电话采访录音、报纸及张兴成给闵华强的通话录音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成工机电出售的装载机存在车架号被更改及重大安全隐患的严重质量问题，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经鉴定，装载机是翻新机且有质量问题。 成工机电辩称，张兴成反诉的事实不属实，案涉装载机属于合格产品，我方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主机出库单予以证明。鉴定结论没有鉴定时节点，不能证明装载机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张兴成的说法自相矛盾，既然装载机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立即主张其权利并要求退货退款，但张兴成继续使用装载机，在此后还按时按约支付租赁物款项。不认可损害赔偿金及违约金10万元，因为张兴成并没有损失的情况。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问题，不能作为反诉诉请的依据；成工机电只是经销商，并非生产商，张兴成不应该起诉经销商。 成工机电为支持其本诉诉称及反诉辩称，提交如下证据： 1、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及附件，证明双方系租赁法律关系；附件一《验收确认单》由张兴成签字摁印，拟证明涉案装载机型号数量交付标准方式等均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二《还款协议书》；2、实际收款明细一份，该证据有张兴成和其妻子曾宣琴亲自摁印，拟证明张兴成实际付租金84400元，有99600.4元未付，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重大的违约，成工机电有权依照合同第15条的约定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张兴成承担违约责任。3、张兴成、曾宣琴户籍证明及婚姻关系证明。4、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主机出库单，证明装载机质量合格且不是翻新机。 张兴成、曾宣琴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异议，实际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成工机电并没提交买卖合同；其二、租赁合同是空白内容，空白处手写内容是成工机电诱导张兴成签订，张兴成并不知情；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财务明细明确载明了首次付款和18期分期付的明细，进一步证明是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所以成工机电诉称的租赁合同关系不成立；2、该组证据上第一期付款时间是2015年3月31日，但第一组证明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5月18日，验收确认单上的也是2015年5月18日，因此第二组证据与第一组证据是相互矛盾矛盾的，进一步证明第一组是不真实的，正常情况下应先签合同再付款，进一步说明证据是虚假的；三、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四、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出厂合格证没有单位的公章；第二页虽然加盖了合格章，但仅是证明了单方面产品合格，并没有第三方证明出厂产品是否合格；合格证出厂日期是2014年4月18日，而购买产品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时间相差1年，不符合日常逻辑。五、主机出库单是电脑上直接打出来的，并没有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载明日期也是2014年4月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张兴成、曾宣琴为支持其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买卖合同复印件、信用卡计算表、汇款凭证、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个人信用报告、公证相关书证、微信截屏，证明原被告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装载机总价款183000元，其中原告已经支付含定金10000元在内的首付款53000元、按揭款43500元，总共支付了96500元的事实，且该装载机在中国银行龙泉支行办理了抵押贷款，并在成都国力公证处办理了《委托担保》。《抵押反担保合同》公证以证明张兴成夫妇征信无不良记录； 2、书证证明，证明该装载机从购买回来第二日就已经发现存在问题以及车系按揭购买不是本案原告所称的租赁关系； 3、试听资料：录音光盘两张、照片20张，证明原告发现购买的装载机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原告数次打电话到被告处及售后服务中心要求予以维修。照片证明原告购买的装载机液压缸漏油，且车架号有明显的篡改痕迹； 4、华西城市读本报纸复印件一份，证明证明目的是张兴成是在合法维权，接到机器当天就提出了质量问题； 5、华西城市读本报纸、消费者投诉分送情况告知书、达州市公安局达州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进一步印证被告提供的装载机有质量问题，原告分别先后向相关职能部门投诉； 6、《书证》EMS邮政回执15张，证明反诉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装载机质量问题进行鉴定； 7、司法鉴定意见书、预缴鉴定费通知书、鉴定费用发票，证明该装载机经法院委托进行鉴定存在安全质量问题。 成工机电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反诉方提供了大量不符合民诉法规定及相应证据规则的证据。对信用卡计算表、个人信用报告、公证申请书证等证据三性均持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买卖合同仅有张兴成、曾宣琴签字，没有卖方签字摁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还款协议上没有成工机电的公章，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毕怀建《书证》的三性有异议，如果毕怀建是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微信截图只是一个打印件，聊天双方与本案无关联，另外反诉原告并未出示微信聊天的原始载体，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华西城市读本报纸报道内容是虚假报道，不认可；消费者投诉分送情况告知书，万源市质监局接到的举报落款时间是2015年6月初，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与投诉装载机是同一车辆，也不能证明投诉装载机有质量问题；消费者投诉分送情况告知书，2016年4月11日四川质量工商局收到了这份资料，如果张兴成在2015年初向万源市举报投诉，但时隔4个月才向质监局投诉，不符合逻辑；关于达州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通知书，落款时间2016年3月22日，反映出张兴成2016年3月22日向有关机构投诉机器有质量问题及在收到装载机一年之后才收到相应的质量问题，不符合逻辑；关于鉴定意见书，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一是鉴定机构的选定未经双方协商，程序不合法；二是鉴定所和鉴定人员不具有工程机械司法鉴定资格；三是被鉴定物无时间结点，不能排除使用人人为地对鉴定物进行不合理使用甚至故意破坏的可能性；四是鉴定意见书参照依据为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参照依据错误。由于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问题，且出庭作证的鉴定人不能作出正确的说明，该份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诉请的依据。 根据成工机电与张兴成、曾宣琴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5年3月，张兴成与第三人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经销商闵华强口头约定采取以租代售方式购买成工机电装载机一台（机型ZL30B-II，机号25772），3月30日闵华强将装载机运至张兴成住址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黄钟镇冉家坝。2015年5月18日，成工机电（甲方）与张兴成、曾宣琴（乙方）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附租赁物验收确认单，合同约定，由乙方张兴成承租甲方成工机电装载机一台（机型ZL30B-II，机号25772），租赁物为全新的机械，价值为173000元，租赁期限为18个月，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租金总金额为140000元，租金的标准和支付方式按甲乙双方签定的附件《还款协议书》约定执行，支付方式为先付租金后使用。租赁物交付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元，首笔租金38050元，以上各项总计48050元。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期间，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对租赁物只享有使用权。若乙方支付完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同时没有其他违约行为，甲方无偿配合，将租赁机械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第十条租赁物的保修期限约定为2000工作小时或壹年，以先到为准。同日，张兴成在《租赁物验收确认单》签字确认收到成工牌装载机一台、使用说明书一本、三包手册一本、随车工具一套、配件一套；张兴成、曾宣琴在《还款协议书》中承诺除了在收车时已付的首付款53000元（含保证金10000元）之外，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分十八期支付成工机电租金共计140000元。2015年5月18日开始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张兴成、曾宣琴于前四期足额支付成工机电租金31200元，至2015年11月26日前支付部分租金11800元，共支付首付款及分期租金96500元。2015年年底，张兴成未支付租金并向万源、达州等地工商、质检部门电话投诉成工机电提供的设备为翻新设备。成工机电以张兴成、曾宣琴未付租金为由向本院起诉，张兴成、曾宣琴向本院提起反诉，申请对涉案装载机进行质量鉴定，成工机电提交书面意见表示不同意进行鉴定。 另查明，经本院同意后对案涉装载机进行委托鉴定，张兴成预交鉴定费用16000元，成工机电经通知拒绝参与选定鉴定机构，后经本院委托选定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2017年3月27日，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该装载机外观局部翻新；2、该装载机4驱2驱转换失效，装载机在漏水、漏油和制动等方面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GB7258《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4.10、4.11、7.2.2及7.8.2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属于质量问题。成工机电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准许后鉴定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书面鉴定意见，鉴定人陈述该鉴定机构是有资质的第三方独立的司法鉴定机构，有区法院出具的司法鉴定委托书，选定程序合法。鉴定所及鉴定人有由省司法厅颁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证书，许可范围有机动车司法鉴定。案涉装载机属于机动车，在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术语和定义中规定，装载机属于轮式专用机械车，轮式专用机械车属于机动车。因此，鉴定机构的鉴定是在许可范围内。此次委托的项目有关归类在“机动车技术性能鉴定”的类别。鉴定机构只针对勘验时车辆的状态做出鉴定，至于是否存在人为对鉴定物进行不合理使用甚至故意破坏，应由当事人举证。装载机鉴定在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可寻的情况下，可采用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鉴定机构参照机动车唯一性鉴定的方法与要求是符合实际需要的。针对鉴定人员证言，成工机电陈述装载机部分区域补漆的原因主要是产品出厂试车时因运输行为产生难以避免的磕碰而掉漆，对掉漆部位补漆属于正常；装载机后车架上字体重叠的号码是用于三包服务的代码，该代码系手工打码，存在打码不规范的情况，关于上述陈述内容，经本庭释明并分配举证责任，成工机电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 再查明，因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庭于2017年7月17日到四川省质量监督局稽查总队调取行政执法部门处理张兴成投诉的证据材料卷宗。四川省质量监督局稽查总队先后于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18日作出《关于张兴成举报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30B装载机有涉嫌翻新和严重质量问题的回复》、《关于对张兴成举报问题的再次回复意见》，两份回复意见为：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稽查总队安排执法人员对生产企业四川成都成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企业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取证，根据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生产厂家生产的30B装载机存在属于翻新装载机的产品质量问题。据四川省质量监督局稽查总队委托达州质量技术监督局三名行政执法人员分别于2016年5月10日、5月11日向张兴成、闵华强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显示，张兴成于2015年3月30日晚收到装载机之后，发现装载机液压表漏油后通知了闵华强，闵华强回复50小时后首保可以解决液压表漏油问题，并于次日派来维修人员上门维修更换了液压表。此后，张兴成曾向闵华强反映装载机的车架号码有被更改的痕迹。据装载机保修手册载明，成工产品在保修期内有五次定期检查，一检50小时，二检250小时，三检500小时上门巡检、再加1000、1500小时点检。据四川省质量监督局稽查总队四名执法人员在成工机电所作现场检查笔录内容及成工机电提交的点检业务报告书显示，销售给张兴成的装载机在使用142小时时进行了一次点检（保养），点检项目为更换机油、滤网等，此后张兴成以装载机有问题拒绝点检。据了解，本地30B型装载机月租赁市场价格在6000元-8000元之间。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身份信息、婚姻关系证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主机出库单，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及附件，还款协议书，收款明细、汇款凭证，书证，试听资料，EMS邮政回执，司法鉴定意见书、预缴鉴定费通知书、鉴定费用发票，鉴定人书面陈述，华西城市读本报纸、消费者投诉分送情况告知书、达州市公安局达州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从四川省质量监督局稽查总队调取的处理张兴成投诉情况卷宗材料，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是装载机是否是翻新机以及质量问题。关于翻新机的问题，本院依据张兴成的鉴定申请，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取得了司法鉴定许可证，两名鉴定人也持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在鉴定人员现场勘验情况基础进行分析说明，被鉴定装载机车辆识别代号附近表面涂层存在补漆区域，该区域漆膜表面有明显的弧形痕迹、流挂现象、线管飞漆现象；后车架上的编号字体重叠、模糊不清。鉴定结论载明该装载机外观局部翻新。成工机电方当庭陈述两次局部喷漆系正常现象，后车架编号字体系厂家手工打码用于三包服务登记故出现打码字体不规范亦属正常。上述说法不能合理解释装载机后车架编号字体明显重叠不规范，经合议庭当庭释明并分配举证责任，成工机电在指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庭提交证据材料以印证上述陈述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采信关于装载机外观存在局部翻新的鉴定结论，但需要明确，装载机外观存在局部翻新并不能直接得出系翻新机的结论。 关于双方争议的装载机质量问题，张兴成的依据是鉴定结论第二项，该项载明装载机4驱2驱转换失效，装载机在漏水、漏油和制动等方面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GB7258《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4.10、4.11、7.2.2及7.8.2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属于质量问题。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说明鉴定结论仅为勘验时的结论，并在书面回复中明确“我机构只针对勘验时车辆的状态做出鉴定，至于是否存在人为对鉴定物进行不合理使用，应由当事双方举证”；此外，该鉴定意见书参照依据错误，案涉装载机用于相对封闭场所施工作业，其设计和制造并非在道路上行驶或者使用，而鉴定意见书所参考的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一条范围第二款规定该标准不适用于并非为在道路上行驶和使用而设计和制造、主要用于非闭道路和场所作业施工的轮式专用机械车。因此，采纳成工机电部分质证意见，对于鉴定结论第二项，不予以采信。据庭审查明事实，2015年3月30日，成工机电向张兴成交付了装载机，不久后张兴成发现液压表漏油并告知闵华强，液压表漏油属于装载机三包服务50小时之内的维修项目，性质为一般性使用故障，并非机械质量问题，闵华强已于次日派人对此故障进行了维修。在实际使用一个多月之后，张兴成、曾宣琴于2015年5月18日与成工机电补签了合同并签收了《租赁物验收确认单》，张兴成在租赁物验收确认单签字确认收到的租赁物质量符合双方约定。据从四川省质量监督局稽查总队调取的点检记录显示，2015年8月29日，案涉装载机在使用142小时时成工公司进行了一次点检保养，点检保养记录未记载发现机械质量问题。2017年3月鉴定人现场勘验时该装载机已使用629.3小时。在2015年8月18日以前，张兴成、曾宣琴均按还款计划按月足额支付租金，至11月26日前每月支付部分租金。综上，张兴成主张装载机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成工机电与张兴成、曾宣琴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虽然名为普通租赁合同，但结合合同内容约定，该合同实质上是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在签订的合同文本中明确载明案涉装载机为全新的机械，现成工机电交付的机械外观存在局部翻新，其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张兴成、曾宣琴与成工机电均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装载机，现合同因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已实际解除，故本院仅对双方主张返还装载机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张兴成、曾宣琴已付96500元货款在折抵装载机使用费用之后的差额，成工机电应予以返还。应折抵使用费用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本院参考合同约定，结合张兴成已实际使用629小时进行营利的事实，并综合全案事实，酌情认定使用费用为46800元，故张兴成、曾宣琴已付款96500元（含10000元保证金）减去使用费用46800元后，成工机电应退款49700元。张兴成、曾宣琴主张的成工机电赔偿其损失及违约金10万元，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损失情况，故仅酌情认定成工机电支付违约金5000元；鉴定费用16000元，由双方各承担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张兴成、曾宣琴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解除，张兴成、曾宣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成工牌装载机一台（机型ZL30B-II，机号25772）； 二、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兴成、曾宣琴退款49700元； 三、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兴成、曾宣琴支付违约金5000元、已垫支鉴定费8000元； 四、驳回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请； 五、驳回张兴成、曾宣琴的其余反诉诉请。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52元（已全额收取），由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用4300元（已全额收取），由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67元，张兴成、曾宣琴负担2933元（反诉费用张兴成已垫付，四川成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唯嘉 人民陪审员  刘云东 人民陪审员  孙浩然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