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2民初2794号原告：黄琳，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良，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杭挺，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凯旋路445号3B室3058-3060室。法定代表人：余鸿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福庆，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琳与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7年7月17日、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良、王杭挺，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福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支付375万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37.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从2016年8月19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累计计算到合同总价的10%不再计算，即以37.5万元为限。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将持有的杭州市上城区文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广小贷公司）5%股权（原告出资500万元）及杭州融胜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胜合公司）、杭州汇泓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泓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金额共计500万元；被告应于协议生效后工商登记前支付全部款项；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由文广小贷公司所在地法院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管辖。融胜合公司、汇泓力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已经完成，双方并无争议。由于原告系文广小贷公司的监事，根据规定，任监事期间转让股权比例不得超过25%，免去监事半年后才能转让其余股权。故原、被告双方又分别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分两次并按1.25%、3.75%比例转让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金额分别是125万元、375万元，前述所有股权转让意向均经文广小贷公司股东会同意。2016年1月31日，被告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125万元，并完成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2月18日，文广小贷公司免去原告监事职务。但迄今为止，被告未支付375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答辩称：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双方实际签订过三份协议，一份涉及文广小贷公司5%股权，一份涉及文广小贷公司1.25%股权，一份涉及文广小贷公司3.75%股权，这三份协议中只有涉及文广小贷公司1.25%股权转让的协议是有效的，另两份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关于股权转让的时间，后两份协议上没有签订日期及具体履行期限，所以被告不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关于原告主张的37.5万元违约金，其主张的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是无效的，违约金就无从谈起。如果法院认定合同有效，违约金也应该按照涉及3.75%的股权转让协议来处理，而不是按照涉及5%的股权转让协议来处理，且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逾期支付时间超过30日的，原告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但现在双方履行期限无法确定，也与原告的其他诉请矛盾。故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黄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涉及1.25%股权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涉及3.75%股权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证明：（1）原、被告双方明确股权转让的数量是文广小贷公司5%股权，对价是500万元，违约责任为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对于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属于原告的选择权，合同生效条件为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要求，监事转让股权每年不超过25%，离职半年内不得转让股权，所以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其中第一份约定转让1.25%，第二份约定转让3.75%，同时该两份协议均约定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于未注明落款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的需要。2、文广小贷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二份，证明文广小贷公司股东会同意双方转让股权的事实，其中涉及3.75%股权的股东会决议中有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盖章及签字，说明被告对转让该股权是明知并同意的，同样没有签署日期是为了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需要。3、文广小贷公司关于申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报告、杭州市金融办关于同意文广小贷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各二份，证明股权转让已经得到主管部门批准的事实，虽然批复后来被调整，但也说明5%的股权转让是符合相关金融管理政策的，只要不存在公司法的限制条件，相应股权转让是随时可以得到批准的。4、文广小贷公司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一份，证明文广小贷公司已经免去原告监事职务，3.75%的股权转让已经不存在公司法上的限制。5、文广小贷公司基本信息一份，证明合同争议管辖法院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6、关于要求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函、快递单、EMS网页查询记录各一份，证明原合同履行条件已经具备，被告故意不配合履行协议的事实。7、文广小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完成文广小贷公司1.25%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2月18日原告已完成免去监事职务的工商变更登记。8、融胜合公司、汇泓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已完成协议项下融胜合公司、汇泓力公司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9、文广小贷公司关于申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报告一份，证明案涉3.75%股权转让手续尚需被告协助提供相关材料。10、文广小贷公司、汇泓力公司、融胜合公司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文广小贷公司、汇泓力公司、融胜合公司目前与原告之间无债务关系，且均同意被告应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直接付至协议约定的原告账户。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原告黄琳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涉及1.25%股权的股份转让协议无异议，对另二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二份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对证据2至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质证认为，签收人显示是前台，但是看不到谁签字，被告没有收到过，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在没有和被告达成一致意见下单方致函被告要求履行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规定需另行签定协议交割，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交割协议的前提下要求办理股权转让无依据。函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7月5日，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4月19日，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证据10认为不知情，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涉及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本案诉争之后，涉及的内容没有主管部门确认。本院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中涉及1.25%股权的股份转让协议，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其余二份股权转让协议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2至证据5，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6日向被告寄送了《关于要求履行的函》,被告已签收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至证据10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8日，文广小贷公司向杭州市上城区金融办提交《关于申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报告》，其中涉及黄琳拟将5%的股权转让给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6日，杭州市金融办作出杭金融办发（2015）58号《关于同意文广小贷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其中同意黄琳将持有的5%股份全部转让给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1日，黄琳（甲方）与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文广小贷公司5%股权（对应的出资额500万元）、融胜合公司5%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2.5万元）、汇泓力公司5%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2.5万元）一并转让给乙方；本次转让的目标股权打包转让总价500万元，甲方在融胜合公司、汇泓力公司未到位的出资义务由乙方履行；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后工商登记前支付全部款项；乙方将全部转让款项汇入文广小贷公司账上，由文广小贷公司在完成工商登记后转付给甲方；甲方确认乙方将转让款汇入文广小贷公司账户后即视为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如乙方违约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乙方应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果逾期支付时间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因黄琳系文广小贷公司的监事，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该公司股份总数的25%，故文广小贷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其中同意黄琳将拥有本公司1.25%的125万股股份转让给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2016年2月3日，文广小贷公司向杭州市上城区金融办提交《关于申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报告》，其中涉及黄琳拟将1.25%的股权转让给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2016年2月15日，杭州市金融办作出杭金融办发（2016）6号《关于同意文广小贷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其中同意黄琳将转让给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股份比例由5%降低至1.25%。黄琳（出让方）与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受让方）就1.25%的股权转让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出让方将拥有文广小贷公司1.25%的125万股股份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份转让的价款为125万元，另行签定协议交割等内容。2016年2月16日，黄琳转让给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的融胜合公司、汇泓力公司的股权及文广小贷公司的1.25%股权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2月18日，文广小贷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免去黄琳的公司监事职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文广小贷公司就黄琳持有的该公司剩余3.75%股权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同意黄琳将拥有本公司3.75%的375万股股份转让给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该决议没有形成时间，但有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黄琳（出让方）与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受让方）就3.75%的股权转让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出让方将拥有文广小贷公司3.75%的375万股股份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份转让的价款为375万元，另行签定协议交割等内容。该协议没有落款时间。文广小贷公司已作出《关于申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报告》，其中涉及黄琳拟将3.75%的股权转让给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该报告没有落款时间。另查明，黄琳于2017年7月6日向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邮寄《关于要求履行的函》一份，函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于收到该函七天之内，向黄琳或文广小贷公司提交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所需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文件，并派人协助办理相关事宜。该邮寄由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前台于2017年7月11日签收。文广小贷公司、融胜合公司、汇泓力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分别出具《情况说明》，上述说明均载明：关于黄琳与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本公司确认与黄琳无债务，同意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就应付黄琳转让款直接支付到协议约定的黄琳账户上。本院认为，原告黄琳与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原告系文广小贷公司的监事，该协议中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文广小贷公司5%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但之后双方就5%股权的转让另行签订了二份《股份转让协议》，应视为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条款的变更。2016年2月18日，文广小贷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免去原告的公司监事职务，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并就原告持有的该公司剩余3.75%股权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原告将拥有该公司3.75%的375万股股份转让给被告，被告也在该决议签字并盖章。且文广小贷公司已就原告拟将3.75%的股权转让被告作出《关于申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报告》。因此，原、被告就3.75%的股权转让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被告就此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375万元，不违约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7.5万元的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从2016年8月19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累计计算到合同总价的10%不再计算，即以37.5万元为限。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被告就1.25%、3.75%的股权转让分别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对双方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内容的变更，故未变更部分应按原协议继续履行。原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协议书生效后工商登记前支付全部款项，但该约定并不明确，故原告认为应从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关于要求履行的函》后仍未履行，构成违约，被告应自2017年7月19日起以375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最高以37.5万元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琳股权转让款375万元。二、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75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最高以37.5万元为限）。如果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0元，减半收取19900元，由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黄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炜强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六无书记员  施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