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晓东,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学国,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宿迁市坤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临河镇徐淮路666号法定代表人：王视道，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通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九华镇市场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芳，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清华,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庄晓东因与被上诉人石学国、刘勇、宿迁市坤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和公司），原审被告南通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华公司）、吴清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原审被告九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芳、吴清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学国、刘勇、坤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晓东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石学国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学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石学国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庄晓东是与坤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坤和公司将案涉债权994810元转让给石学国，系向九华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并未向庄晓东发送转让通知，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庄晓东尚未发生效力。况且，石学国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应驳回其起诉。二、即便石学国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石学国的供货期为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买方应在案涉工程主体三层浇注完成时支付90%货款，主体五层浇注完成时支付使用总量90%，余款应在主体检测合格后30日内付清，案涉工程主体检测合格时间在2013年4月，则付款期限应为2013年5月底，本案的诉讼时效至2015年5月底届满。石学国在2016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三、案涉合同约定庄晓东必须凭坤和公司正式有效的财务收据方能支付货款，坤和公司至今未向庄晓东出具收据，更未开具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四、本案系石学国与刘勇恶意串通形成的虚假诉讼。庄晓东与刘勇系合伙人，双方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对账后，会计徐业青制作了欠款明细表，尚欠坤和公司30万元，刘勇签字确认。后刘勇以其所有的苏Ｎ×××××本田牌轿车一辆交给石学国冲抵欠款，本案欠款已经结清。石学国与刘勇恶意串通，石学国起诉材料款994810元，后在诉讼中变更为32万元，刘勇、石学国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九华公司述称：同意庄晓东的第二、三、四条上诉理由。吴清华述称：同意庄晓东的上诉理由。石学国一审诉讼请求：一、庄晓东、刘勇、九华公司、吴清华连带支付石学国货款99481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每日5‰计算）；二、庄晓东、刘勇、九华公司、吴清华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后，石学国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数额变更为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4日，吴清华挂靠九华公司承建名流新天地综合楼和A078幢住宅楼。合同签订后，吴清华将该工程转包给庄晓东施工，庄晓东与刘勇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由庄晓东、刘勇合伙承建上述工程。庄晓东与刘勇对名流新天地外欠人工及材料款核对，确认欠石学国30万元。2012年8月22日，石学国代表坤和公司（乙方）与庄晓东代表的南通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泗阳项目部（甲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坤和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结算及支付为：主体三层浇注完成，甲方支付使用总量的90%货款，五层浇注完成后，甲方支付使用总量的90%的货款，剩余货款在主体检测合格后30天内付清。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须自应付之日起每延迟一日按照应支付乙方所欠款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指定张以华为收货具体经办人。后来张以华签字确认坤和公司销售确认单，确认货款总额为994810元。2016年6月20日，坤和公司将债权994810元转让给石学国，坤和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九华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2016年6月24日，九华公司向石学国的委托代理人朱凌云及坤和公司邮寄回复函，对石学国及坤和公司主张的欠款予以否认。后经协商未果，因而成讼。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石学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的付款责任主体和应付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名流新天地综合楼、A078幢住宅楼的实际施工人是庄晓东和刘勇，具体事务是由刘勇操办，庄晓东陈述自己没有付过钱给石学国或坤和公司，庄晓东提交的名流新天地外欠人工及材料款明细单载明尚欠石学国30万元，总额为101.4万元，已付71.4万元。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刘勇付过钱给石学国，并结合刘勇的陈述，即石学国天天都找我要钱，故不论张以华签字的确认单是何时作出，均可以证明石学国一直在主张权利，石学国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因坤和公司供应混凝土，买受人未支付货款引发，是基于买卖合同引发的争议。石学国提交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是由庄晓东和石学国签字，庄晓东代表南通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泗阳项目部，石学国代表坤和公司。具体洽谈合同的是石学国和庄晓东，而名流新天地综合楼、A078幢楼的实际施工人是庄晓东和刘勇，仅凭庄晓东在合同上盖“南通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泗阳项目部”的印章，不足以让石学国或坤和公司有理由相信庄晓东是代表九华公司签订合同，且向坤和公司支付货款的是刘勇，故庄晓东主张的表见代理不能成立，应认定《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的主体是坤和公司和庄晓东。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应承担付款义务的是庄晓东。因刘勇是合伙人，故刘勇应当与庄晓东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石学国要求九华公司和吴清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应付款的数额，石学国和坤和公司主张尚欠货款320000元未支付，庄晓东辩称货款已经付清，刘勇对石学国的起诉没有异议。庄晓东和刘勇作为买受人，应当对已付款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庄晓东提交的名流新天地外欠人工及材料款明细单仅是庄晓东和刘勇的对账记录，对石学国、坤和公司没有约束力，庄晓东和刘勇就已付款情况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采信石学国和坤和公司的陈述，认定总货款为994810元，尚欠320000元未付，庄晓东和刘勇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坤和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石学国，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石学国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庄晓东、刘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学国32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石学国对南通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清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庄晓东、刘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庄晓东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石学国、庄晓东、吴清华、李士刚在一审判决后一起谈话的录音资料，拟证明石学国在一审之后承认其与刘勇恶意串通损害九华公司和庄晓东的利益。九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吴清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石学国、刘勇、坤和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录音具有真实性，但从石学国的录音陈述来看，其并未承认与刘勇恶意串通损害九华公司和庄晓东的利益，故上诉人主张石学国与刘勇恶意串通损害九华公司和庄晓东的利益，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石学国所主张的债权是否具有真实性；二、石学国原告资格是否适格；三、石学国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案涉债权是否存在付款条件，庄晓东可否以石学国没有向其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石学国所主张的债权具有真实性。理由在于：石学国于一审判决前，变更诉讼请求为向庄晓东等四被告主张债权32万元及相应利息。二审中，庄晓东在提供的录音中认可欠石学国32万元，并称刘勇已用汽车抵偿该笔货款，故不欠石学国32万元及相应利息，但庄晓东并无证据证明刘勇已用汽车抵偿该笔货款，因此石学国所主张的32万元债权具有真实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石学国是本案适格原告。理由在于：坤和公司将对庄晓东的债权转让给石学国，石学国则取得了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石学国可以作为原告起诉庄晓东。坤和公司未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庄晓东，并不影响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仅对债务人庄晓东不发生效力。但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庄晓东已经知晓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作为已到期债权，通过诉讼程序，亦能够产生通知债务人庄晓东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此时，债权转让对庄晓东发生效力。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石学国主张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在于：石学国与庄晓东之间的货款结算，具体事务是由刘勇操办，刘勇系庄晓东的合伙人，因刘勇认可石学国天天都找他要这笔钱，故庄晓东欠付石学国的该笔货款诉讼时效中断，石学国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债权存在付款条件，但庄晓东不可以石学国没有向其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理由在于：案涉债权存在付款条件，即《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坤和公司必须向庄晓东出具正式有效的财务收据才能要求庄晓东付款，但该条件仅是附随义务，债务人庄晓东不能以债权人石学国未交付正式有效的财务收据为由拒绝支付价款。综上，庄晓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数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庄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仲召虎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苏万龙书记员许小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0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