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96刑终34号之二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国阳，男，1979年6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仙桃市五湖渔场畜禽场副场长，住仙桃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辩护人毛中华，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国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鄂9004刑初213号刑事判决，以罗国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罗国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6月16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1年7月底的一天傍晚，谢某1（另案处理）见仙桃市湖渔场农户张某找武汉汉南区的饲料经销商王某2购买了五吨海大饲料，谢某1以张某未找其购买为由，邀约他人在仙桃市湖渔场张某家附近，将熊某2驾驶的一辆白色东风金霸小型货车行车大灯、前挡风玻璃、前保险杠以及正副驾驶室两边的车窗玻璃砸毁。谢某1电话邀约罗国阳，称自己与人有纠纷，要罗过去一下，罗接电话后随即到达现场，看见一辆运送饲料的货车玻璃被砸毁。经鉴定，被砸车辆毁损价值为858元。二、2017年5月17日，谢某1和彭某因饲料经销问题发生争吵，王某1在一旁劝和，彭某将谢某1打伤。被告人罗国阳听说王某1在一旁帮忙，便以此为由，于2017年5月22日15时许，邀约赵某1（已判刑）等人来到五湖渔场东耳湖分场杨某家里，威胁其不准帮王某1运送饲料，杨某不同意，罗国阳等人将杨某、熊某1夫妇打伤，并将家中的一张西餐桌砸毁。随后，被告人罗国阳又带着赵某1等人到陈某家门口，威胁其不准帮王某1、王某3运送饲料；同日16时左右，罗国阳带领赵某1等人又找到在自家渔场上做事的付某，威胁其不准帮王某1运送饲料；同日16时左右，被告人罗国阳打电话给黄某1，威胁其不准帮王某1运送饲料。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砸的西餐桌价值为360元。另查明，仙桃市公安局沙湖水陆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9月20日在被告人罗国阳的办公室将其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罗国阳赔偿被害人杨某、熊某1夫妇1万元损失，取得对方谅解。付某、陈某均出具谅解书，对罗国阳予以谅解。三、2017年5月29日15时37分许，被告人罗国阳电话邀约赵某1，要赵某1带几个人帮谢某2到沙湖打架助威,并将谢某2的电话号码告知赵某1。随后，赵某1又邀约了皮某、武某、颜某、赵某2（均已判刑）一起驾车前往沙湖镇。同日16时53分许，赵某1接到谢某2的电话，按约定到汇合，谢某2将欲报复殴打王某1的事与赵某1合谋后，于当日19时许，赵某1、皮某、武某、赵某2四人乘坐谢某2的车，颜某开车跟着，谢某2携带砍刀、赵某1等人持木棍驾车到仙桃市沙湖镇畜禽场蚱蜢分场王某1经营的饲料店。由颜某驾车在外接应，谢某2持砍刀，赵某1、皮某、武某、赵某2持木棍冲进王某1店内，对王某1乱砍乱打，致王某1受伤。后被告人一伙驾车逃离现场。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王某2、熊某2、谢某1、赵某1、皮某、谢某2、王某3、彭某、黄某2、肖某、郭某的证言；被告人罗国阳的供述与辩解；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仙价认字〔2018〕第167号价格认定书等证据；被害人杨某、熊某1、陈某、付某、黄某1、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罗国阳的供述与辩解；仙桃市公安局沙湖水陆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仙价认字〔2018〕第16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鄂中司协鉴2017法鉴字第0682号鉴定意见书；查获经过、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武公（开）决字〔2017〕7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湘口派出所彭某殴打他人案件结案报告；纠纷调解书、谅解书、被告人罗国阳的户籍信息证明，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刑初134号、3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96刑终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第一笔2011年7月被告人罗国阳受谢某1邀约参与砸车的事实，仅有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砸车时被告人罗国阳在场，没有谢某1与罗国阳事先预谋的证据，也没有现场其他人的指认等相关证据印证，罗国阳接到谢某1电话到达现场时看到拖饲料的车辆车窗玻璃已被砸毁。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2018年9月20日，仙桃市公安局水陆派出所接到仙桃市纪委监委电话报案后，到被告人罗国阳的办公室将其抓获，罗国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邀约赵某1等人恐吓他人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国阳实施的二起寻衅滋事犯罪，时间发生在2017年5月22日至29日，该犯罪活动时间过于集中，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在一定时期内连续犯罪的时间跨度要件，亦不符合恶势力犯罪构成条件，故公诉机关关于恶势力犯罪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罗国阳伙同他人恐吓杨某、陈某、付某、黄某1，情节恶劣；罗国阳还邀约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罗国阳赔偿被害人杨某、熊某1夫妇损失1万元，取得杨某、熊某1、付某、陈某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国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罗国阳上诉称：1.其伙同他人恐吓杨某、陈某、付某、黄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其与王某1无矛盾或经济纠纷，没有邀约赵某1砍伤王某1的行为，也没有打电话让赵某1去帮谢某2打架助威；3.其于2017年5月22日主动投案，并且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线索时就供述了其威胁陈某、付某、黄某1的事实，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的第二笔寻衅滋事事实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且罗国阳已赔偿被害人1万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原判认定罗国阳参与第三笔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改判罗国阳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仙桃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国阳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罗国阳提出，其伙同他人恐吓杨某、陈某、付某、黄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辩护人提出该笔寻衅滋事事实未达到情节恶劣程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罗国阳等人在一天之内，先后恐吓杨某、陈某、付某、黄某1四人，还殴打了不愿屈服的杨某、熊某1夫妇，其行为属“多次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情节恶劣，原判对该行为的定性并无不当，故对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国阳提出，其与王某1无矛盾或经济纠纷，没有邀约赵某1砍伤王某1的行为，也没有打电话让赵某1去帮谢某2打架助威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罗国阳参与第三笔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赵某1的供述证明，其系受罗国阳指使，帮助谢某2打架助威，事后，罗国阳给其2万元现金，并要求其隐瞒罗国阳参与作案的事实。该供述的内容，还分别得到了赵某1的手机通话记录和皮某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故对罗国阳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国阳提出，其于2017年5月22日主动投案，并且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线索时就将威胁陈某、付某、黄某1的事实供述出来，构成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仙桃市公安局沙湖水陆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明，罗国阳于2017年5月22日主动到该所交代了其殴打杨某的事实，但并未供述其威胁陈某、付某、黄某1的事实，因此其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罗国阳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国阳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罗国阳还邀约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罗国阳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罗国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印 坤审判员 陈国梁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徐毅书记员高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