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民初6582号 原告：陈敏辉，女，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竞高，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系原告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珠，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阮建军，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李利平，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阮赟，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仙飞，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竑甫，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敏辉与被告阮建军、李利平、阮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原、被告双方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并于2020年6月5日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敏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竞高、陈玲珠，被告李利平及被告阮建军、李利平、阮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仙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敏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费用合计256673.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费用合计290244.1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0日19时许，被告阮建军全家怀疑原告及其丈夫江竞高举报他们家种罂粟，怀恨在心，在原告收水费时候，冲出来无故殴打原告，导致原告全身多处受伤。原告在被打伤后被送往台州市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肱骨外上髁骨骨折、右肩袖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腰椎轻度侧弯（考虑外伤性）。2018年7月20日原告出院。2018年7月23日，原告进入温岭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31日原告出院。温岭市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4月22日作出温公泽行罚决字［2019］52101号、温公泽行罚决字［2019］52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阮建军和阮赞进行了行政处罚。2019年5月28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了鉴定，认定原告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5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现双方就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及其他赔偿费用无法达成调解，相关费用被告至今也未予以赔偿。详细计算方法：其中医疗费55843.83元（住院25404.11元＋门诊23070.64元＋7516.08元-伙食费147元）、误工费29100元（150天×194元／天）、护理费7566（18天×194元／天＋42天×97元／天）、残疾赔偿金120364元（60182元×20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天）、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5350元（3350元＋2000元）、交通费7623.31元（1680元＋2926元＋3017.31元）、住宿费8417元（1790元＋5942元＋685元）、后续治疗费8640元，合计290244.14元。 被告阮建军、李利平、阮赟共同答辩称：一、被告李利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对被告李利平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利平虽与原告有发生争吵，但原告的伤情并不是被告李利平造成的。二、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系安装水表问题，并不是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被告全家怀疑原告举报他们家种罂粟，怀恨在心，无故殴打原告。三、本次纠纷中原告存在非常大的过错。本次纠纷是原告方先动手的，被告阮建军与阮赟是为了正当防卫才对原告还手的。原告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四、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系农村人员，事情发生在2018年，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农村标准计算为24956元×20年×0.1=49912元；门诊医疗费应当剔除“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无因果关系、无法审核关联性”的医药费，故有因果关系的门诊医疗费为7643.77元；住院费应当剔除伙食费、空调费、陪客躺椅费共计330元，计25074.11元；误工期为60天，按照2018年的误工费标准167元/天计算，计10020元；护理期为30天，按照2018年的标准167元/天计算，计4008元；营养期为30天，计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540元；交通费产生与原告的治疗没有关联，且很多都是在同一本上撕下来的票据，愿意酌情支付100元；鉴定费应当全部由原告承担，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已被告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所推翻，同时对原告的视力、听力的伤残等级不予评定；住宿费与原告的治疗没有关联性，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过高，被告愿意酌情支付500元；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需后续治疗，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640元不予认可。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敏辉目前的损伤后遗症系在其自身原有右肩关节退行性变的基础上遭受本次外力作用所致，本次外伤为目前不良后果的次要因素，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原告在本次纠纷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被告阮建军、阮赟对原告的损失仅需承担10%的责任，计10409.78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用以证明三被告于2018年7月10日殴打原告的事实。 被告对其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决定书恰恰说明双方因安装水表发生争吵，原告起诉所述不实，争吵是双方面的，原告也有过错，李利平没有殴打原告。 二、温岭市公安局询问笔录八份，用以证明由被告李利平挑起事端，三被告殴打原告的事实。 被告对其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丈夫江竞高有在笔录中讲到原告也参与了打架，从而说明原告也是有过错的。 三、门诊病历、住院病历、门诊发票、住院发票、费用清单、医疗诊断证明书、台州市远望视觉光学有限公司发票、台州市弘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等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因三被告的殴打而受伤，后经两个医院住院，四五个医院门诊就诊并花去诸多费用，右肩袖损伤需要继续做康复治疗，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出院后需休息6个月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原告的右眼损伤，腰椎间盘突出，肠胃、妇科、泌尿科检查，腹痛、胸痛检查，2020年的1月7号的突发晕厥入院，脑病科肺病科就诊，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右肩袖损伤自身退行性变系主要原因，外伤系次要原因；按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对部分费用应当予以剔除；交通费发票多是连号发票，住宿费与本案无关；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已被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推翻，故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听力、视力的伤残不予评定，故该鉴定费也由原告自行负担。 四、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被殴打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的事实。 被告对其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被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书推翻，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五、原告陈敏辉的居民户口本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 被告质证无异议。 六、残疾人证一份及相应的残疾评定表两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外伤造成肢体三级伤残，视力四级伤残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七、温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和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右肩关节是遭受一定程度的外力，也即原告遭受三被告殴打所形成的事实。 被告对其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恰恰说明了原告的右肩损伤自身退行性变是主要原因，外伤是次要原因。 八、照片一组，用以证明原告身体的各个部位软组织挫伤，包括脸部、眼角、腹部、颈椎等，能够推翻绍兴文理学院所谓的眼部病理基础没有，不予评定的事实，也能够推翻被告所辩称的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结合病历只反映仅是外伤软组织挫伤，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原告的右手是正常的，与当庭讲的手举不起来不一致，总之原告的伤情没有原告所述的那么严重。 九、影像诊断报告三张，用以证明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肱骨碎裂的事实没有记录，避重就轻，鉴定结论不科学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影像报告只是表述“似见”少许骨质碎裂，仅是怀疑，后将怀疑排除，确诊为右肱骨外上髁骨折，从而说明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认定是正确合理的。 十、台州市中心医院放射科的检查报告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左肩同样是自身退行性变，但能够正常举高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 三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鉴定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本次外伤是次要因素，鉴定费用3170元，被告只应承担10%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原告对被告是否缴纳该鉴定费的事实不清楚。 二、照片三张，用以证明2018年7月原告人在家里，而不是住在医院里，伤势没有原告所述的这么严重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受伤住院是实，只是回家拿生活用品。 三、被告阮建军住院病案、费用清单一组，用以证明被告阮建军也受伤，原告存在过错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从住院病案可以看出，被告阮建军是高血压、糖尿病等自身疾病，与原告无关，而且原告也没有殴打过被告阮建军。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绍文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原告质证认为，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结论有悖常理，不应当予以采信。 被告质证无异议，认为可以推翻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陈敏辉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本次外伤系次要因素，其听力视力的伤残等级是不予评定的，误工期60天，护理期30天，营养期30天，原告提供的门诊费发票，应当剔除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的和无法审核其关联性的费用。 根据原、被告举证，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受伤后经住院、门诊治疗并花去诸多费用，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费用的合理性问题，本院将另行详细阐述。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支出鉴定费3170元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其他证据，本院归纳争执焦点并分析如下： 一、造成原告受伤的侵权人问题。首先，根据各当事人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结合公安局对阮赟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被告阮赟殴打原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阮建军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自认有打过陈敏辉，答辩时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定阮建军也系侵权人之一。至于被告李利平是否侵权人之一，因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只见原告及其丈夫江竞高的肯定陈述，而不见三被告承认李利平殴打原告，况且原告在公安局两次询问笔录中对李利平有无殴打她的陈述明显不一致，结合公安局未对被告李利平作出任何行政处罚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李利平殴打原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的伤残问题。首先，针对原告的右肩关节。确定原告右肩关节伤残的依据有原告提供的自行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及本院依双方申请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系本院根据申请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相比原告自行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在鉴定机构选任等程序及法律依据上更具正当性，其鉴定意见亦更具中立性，而且鉴定资料更为丰富充分，故本院确定本案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裁判依据，同时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亦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参考。原告认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科学，但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加以推翻，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重新鉴定的要求也不予准许。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均确定原告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对此本院予以确定。两份鉴定意见书的分歧点在于原告右肩关节退行性变及外伤对伤残影响的主次作用。对此，本院认为，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是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右肩关节退行性变属于其个人体质，虽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故不论自身退行性变及外伤对伤残影响的主次作用如何，均不能据此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为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七、九、十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并不影响本院对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及被告的相应赔偿责任的认定。其次，针对原告的听力视力。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病历资料记载及现场检查，认定原告右耳情况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其伤残等级不予评定；根据外伤史、受伤部位、临床表现、实验室检查及该中心检见，认定其目前右眼视力障碍的损伤基础不明确，且缺乏客观检查证据支持右眼视力障碍，不符合外伤后视力障碍的病理变化规律，故伤残等级不予评定。该鉴定中心参考病历资料充分，且对听力视力进行了详细的现场检查，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结论合理科学，应当予以采纳。原告仅凭其提供的证据六、证据八不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告是否存在过错从而减轻被告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定本次纠纷的起因是安装水表问题。虽然双方因此而发生争吵，但这并不是被告阮建军、阮赟殴打原告的正当理由。根据公安局询问笔录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难以认定原告对其受伤的发生存在挑起事端、言语辱骂、先动手打人等明显过错或重大过失行为，而被告阮建军、阮赟殴打原告故意明显，不能减轻其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三，从诊断疾病来看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况且根据公安局询问笔录中各当事人的陈述也无法认定原告打伤阮建军的事实，被告据此想证明原告对其自身的受伤存在过错，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7月10日19时许，被告阮建军、李利平与原告陈敏辉及其丈夫江竞高在温岭市因安装水表问题发生争吵，后被告阮建军、阮赟殴打陈敏辉，造成陈敏辉受伤。同日，原告陈敏辉至台州市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为：右肱骨外上髁骨折、右肩袖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腰椎轻度侧弯（考虑外伤性）、脂肪肝。2018年7月23日，原告陈敏辉又至温岭市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并行关节镜下肩袖修补术，出院诊断为：右肩袖损伤、右肱骨外上髁骨折。嗣后，原告又经其他多家医院门诊就医。 2019年4月22日，温岭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阮赟用拳头殴打陈敏辉并用脚踹陈敏辉，造成陈敏辉轻微伤，对被告阮赟予以行政处罚。 另查明，原告曾自行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对其伤病关系、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浙光华司鉴中心黄（2019）临鉴字第034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其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外伤为主要作用，自身退行性改变系次要作用。2、其后遗症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3、综合评定其误工时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350元。 本院根据双方的申请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敏辉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医疗费用合理性及原告的听力视力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绍文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敏辉2018年7月10日因故致伤，现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该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本次外伤系次要因素）；其右耳听力、右眼视力情况的伤残等级不予评定。2、陈敏辉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60日，护理期限拟为30日，营养期限拟为30日。3、陈敏辉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31日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2月8日、2019年3月4日在门诊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于2018年10月8日在门诊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于2019年8月28日、2019年8月29日（发票号4098318172）、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24日、2019年9月26日在门诊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提供的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10日、2019年2月11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8月27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8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19日门诊收费票据及台州市远望视觉光学有限公司发票2份、台州市弘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发票2份未见相关门诊病历记载，无法审核其关联性；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号3296940237、号3283775683、号3534190132、号3538922808、号4293740625、号4259011428、号3539853831、号3534009603、号3283775682）因发票日期或内容字迹不清，无法审核其关联性；余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被告支付了鉴定费3170元。 又查明，原告陈敏辉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得知，被告阮建军、阮赟共同殴打原告陈敏辉，造成了原告陈敏辉受伤，故被告阮建军、阮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外伤是造成原告伤残的次要因素，结合原告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被告应按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陈敏辉因本次人体损伤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33953.52元（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陪客躺椅费，门诊收费票据中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无因果关系的金额，虽然部分票据无法审核其关联性，并不意味着就是无因果关系，但现原告自愿剔除该部分票据金额，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11640元（原告主张按194元/天计算，未超过上一年度即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误工期限则按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确定的60天计）；3、护理费4656元（护理费同样按原告主张的194元/天计算，护理期限按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确定的30天计，住院期间18天按194元/天计，出院后12天按97元/天计）；4、残疾赔偿金120364元（按法庭辩论终结时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20年×0.1）；5、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6、营养费900元（被告同意按900元计算）；7、交通费酌定5000元，住宿费酌定4264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结合原告住院、门诊就诊、鉴定现检等实际情况确定）；8、鉴定费3350元（原告虽诉前自行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但系确定具体损失，诉讼中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没有推翻原告十级伤残等级的结论）。以上合理损失共计184667.52元。原告因被告阮建军、阮赟的殴打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比较严重的损害，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阮赟承担精神抚慰金7000元。至于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且被告存在异议，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至于双方提及的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因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并未实质推翻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故被告支付的鉴定费3170元由被告自行承担，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的听力视力伤残等级不予评定，原告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阮建军、阮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敏辉赔偿款191667.52元； 二、驳回原告陈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1，减半收取925.5元，由原告陈敏辉负担246.5元，由被告阮建军、阮赟负担679元。鉴定费5170元（由原告陈敏辉预缴2000元，被告阮建军预缴3170元），由原告陈敏辉负担2000元，由被告阮建军、阮赟负担31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华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代书记员 孔祥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