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虹，女，1975年2月1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岸。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庞奇剑，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青山。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正全，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湖北高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虹、上诉人庞奇剑与被上诉人祁正全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因武汉发生疫情的原因，本案依法延期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虹、庞奇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祁正全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祁正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是常虹的个人财产，其有权处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房屋是常虹与庞奇剑的夫妻共同财产，常虹与祁正全签订《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处分的是尚未购买的不确定房号的房屋购买资格，与“借名买房”、商品房买卖行为有本质区别。常虹无权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祁正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祁正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岸区二七街赵家条144号科技村公务员住宅小区（一期）4栋6层1室房产归祁正全所有；2、判令常虹、庞奇剑立即履行《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协助祁正全办理江岸区二七街赵家条144号科技村公务员住宅小区（一期）4栋6层1室房屋的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常虹、庞奇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正全与刘格林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1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25日，常虹（甲方）与祁正全（乙方）签订《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武汉市科技馆公务员小区4单元6楼1房屋（购买权）转让给乙方，房屋面积108㎡(以房产证面积为准)。二、经甲、乙方协商一致，上述房屋购买权转让费用为人民币：贰拾贰万元。三、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四、经甲、乙方协商一致，购买该房屋的购房款及办证相关费用过户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以房地产部门收费标准为准）。五、甲方保证协助乙方办理该房屋的购买、办证、过户等手续。六、如甲方在此房屋交易中不按此条款执行，将按转让费用的双倍退还给乙方”。同日，刘格林向常虹转款523,500元，常虹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祁正全新房转让费贰拾贰万元整，新房一期预交房款捌万元整，新房二期预交房款贰拾贰万叁仟伍佰元正。合计伍拾贰万叁仟元整”。刘格林于2012年4月12曰分别向常虹账户转款1,832元和28,783元，于4月19日转款63,580元，2012年4月28日常虹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祁正全新房（武汉科技馆公务员小区4单元601号房）三期款，玖万肆仟壹佰玖拾伍元整”。2012年4月12日，科技村职工住房配售工作办公室出具《科技村职工住房合同签订通知书》，写明“现有科技馆单位常虹同志具备购买科技村职工住房资格，具体房源分配情况如后附表，请武汉万统置业有限公司与其签订正式购房合同”，该通知书的附表中写明房号为4-601，总房款为367,080元。常虹于2012年4月13日向武汉万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274,080元，于2012年7月3日支付购房款93,000元，于2014年5月6日支付购房款2,684元，共计支付购房款369,764元。2012年5月28日，常虹与武汉万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市直机关职工住宅买卖合同》，约定武汉万统置业有限公司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常虹，建筑面积110.8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367,080元，合同还载明案涉房屋须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满五年后，才能上市交易，交易时，应当按照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比例在市、区房产交易窗口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也可在交纳土地收益等价款后取得完全产权，凭缴款证明、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案涉房屋于2012年12月交房，交房后由祁正全居住使用至今，相关水电费、物业费等亦由祁正全缴纳。2014年5月5日，常虹缴纳案涉房屋维修资金8,148元；2014年7月7日，常虹缴纳案涉房屋契税5,546.46元和产权登记费80元；2014年7月17日，常虹缴纳案涉房屋土地登记费33元，上述费用实际由祁正全支付给常虹，再由常虹向相关部门进行缴纳。2014年7月，常虹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建筑面积111.61平方米）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岸国用（商2014）第××号]。一审另查明，常虹与庞奇剑于2012年5月7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刘格林书写借条和收条各1份交给常虹，借条载明“今借祁正全人民币：玖万肆仟壹佰玖拾伍元。期限贰年，年利率：10%，逾期不还自愿以武汉科技馆公务员小区4单元号房屋作抵押转让给祁正全”。收条载明“今收到祁正全新房（武汉科技馆公务员小区4单元号房屋）三期款：玖万肆仟壹佰玖拾伍元”。借条和收条上均无签名和日期。刘格林于2014年6月3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25日，常虹（甲方）与祁正全（乙方）签订《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武汉市科技馆公务员小区4单元6楼1房屋（购买权）转让给乙方。二、经甲、乙方协商一致，上述房屋购买权转让费用为人民币：贰拾贰万元”，该协议书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为购买权转让协议，协议中对于房屋的过户等事项亦进行了约定，合同目的为使祁正全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协议签订后，祁正全依约向常虹支付了购买权转让费及购房款，祁正全已依协议约定履行了自身的义务。此后，常虹与武汉万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市直机关职工住宅买卖合同》，向武汉万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其行为也是在履行《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案涉房屋在分配后，由祁正全居住使用，常虹为案涉房屋名义买受人，案涉房屋的真正买受人应为祁正全，案涉房屋应归祁正全所有。常虹抗辩在签订协议时并未约定具体房屋，对案涉房屋也不具有处分的权利，但2012年4月科技村职工住房配售工作办公室出具的《科技村职工住房合同签订通知书》中，对常虹应购买的房屋进行了明确，常虹亦支付了购房款并签订了购房合同，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常虹在2012年4月28日的收条中写明收到武汉科技馆公务员小区4单元601号房三期款，在案涉房屋交付后，常虹亦将案涉房屋交给祁正全居住使用，双方协议中的房屋可以确定为武汉科技馆公务员小区4单元601号房，对于常虹认为其无权处分案涉房屋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常虹与庞奇剑于2012年5月7日登记结婚，而常虹与祁正全的《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祁正全支付房屋款项的时间及常虹向武汉万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总房款的约百分之七十五的购房款的时间均早于2012年5月7日，庞奇剑认为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常虹与祁正全的《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庞奇剑提交的借条，上面并无相关人员签名，说明祁正全与常虹并未按借条中的内容履行，且从2012年4月28日有常虹签名的收条来看，祁正全支付的94,195元为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对于庞奇剑认为祁正全与常虹间为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案涉房屋系职工住房，现行国家政策有关于购买人主体及购买后上市交易年限等限制性规定，但这些均不属于合同效力禁止性规定，且对于购房人资格审查，依照规定应由政府相关部门负责，案涉房屋已于2014年7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常虹应当按照约定协助祁正全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相关费用由祁正全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赵家条144号科技村公务员住宅小区（一期）4栋6层1室房屋归祁正全所有；二、常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祁正全办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赵家条144号科技村公务员住宅小区（一期）4栋6层1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建筑面积111.6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岸国用（商2014）第××号]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办理时所需相关费用由祁正全负担；三、驳回祁正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5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常虹负担。因祁正全已将此款预交法院，故常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祁正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常虹、庞奇剑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常虹、庞奇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常虹、上诉人庞奇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5元，由常虹、庞奇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张文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