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驰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食品城维维三号楼一区1110A号。法定代表人：赵荣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全胜，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涛，男，1983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旺，男，1989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路路，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荣启，男，1966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徐州市驰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迪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公司）、原审被告赵荣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因迪尔公司于2019年7月3日经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该公司股东孙涛、刘旺申请作为该公司权利义务承受人参加本案诉讼，驰骋公司、赵荣启对孙涛、刘旺的身份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列明孙涛、刘旺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驰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原审被告赵荣启，驰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全胜，被上诉人孙涛、刘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路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骋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6年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出示2016年8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尽管该合同文本上有上诉人的印章和签字，但被上诉人未在合同上签字和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至始至终未成立。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合同是否成立和有效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6日运输的货物是由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运输，并由上诉人运输的事实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同上诉人的确是沟通过2016年8月6日货物运输事宜，且上诉人也有意承接该业务。但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由于上诉人并无车辆可用，遂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联系陈姓驾驶员的小型货车（苏Ｃ×××××)（该驾驶员上诉人并不认识），由该陈姓驾驶员将案涉货物运输至徐州大成物流园，并交付至徐州金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随后由金石公司将案涉货物运输至浙江衢州常山县辉阜新区，该批货物至始至终未实际经过上诉人之手，因此，案涉货物的运输实际是由金石公司履行，而并非上诉人履行。2016年8月6日的货物运输合同实际履行的是金石公司，弄丢货物的也是金石公司，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且诉讼主体错误。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不是交付给金石公司，而是交给韩佳辰。韩佳辰是以金石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业务，但实际该公司并未注册，随后是由韩佳辰将案涉的货物运输至浙江衢州。上诉人在该次货物运输中仅起到中介作用。三、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涉案运输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在程序上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为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于2019年1月25日递交调查申请书，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取陈姓驾驶员的小型货车（苏Ｃ×××××）的相关信息。为追加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将金石公司追加为被告，未得到一审法院的回应，一审法院在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四、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和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托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承担的责任。（1）案涉货物由于是违禁品，被上诉人隐瞒2016年8月6日的货物中含有违禁品的事实，导致该批违禁品不能由承运方查实，这是托运人的过错。（2）在货物被查扣后，上诉人多次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去处理，被上诉人明知货物已被查扣却不派员去现场处理，导致该批货物丢失，存在过错。合同法第311条规定，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承运人在该案件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货物损失的实际价值。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与孙树峰的购销合同书认定货物实际价值错误。孙树峰并非是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而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施工队员工，与被上诉人是从属关系，购销合同书的证据效力大打折扣。要认定实际货损价值，必须要求陈姓驾驶员出庭作证，以及孙树峰与浙江哲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来证明实际违禁品的数量。六、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由于双方之间并无书面《货物运输合同》，亦未明确货物丢失应由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过错，被上诉人不能根据2016年8月1日尚未成立的《货物运输合同》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责任。另外，根据被上诉人出示的其与孙树峰在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未约定货物的交付方式和交付地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因此，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即使需要追偿，也只能由孙树峰追偿，被上诉人只能向孙树峰主张货款，而不是向上诉人追偿。七、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标的物所在地均不在鼓楼区，因被上诉人主张的书面货物运输合同并未成立，该合同里的约定管辖条款亦未生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孙涛、刘旺共同辩称，一、双方之间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由上诉人负责承运并实际承运了被上诉人货物。根据上诉人原审答辩以及庭审供述，上诉人均是认可，且有证据能够证明，而上诉状中又否认这一事实，并称涉案货物由韩佳辰负责运输，与上诉人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将涉案货物交由上诉人承运，与货运司机没有关系，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供证明涉案货物系违禁品的罚没单据等，但弄丢涉案货物是事实，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根据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3758号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852号判决书，对案涉运费作出认定，对于丢失货物的问题可另行主张，足以说明上诉人承运了涉案货物并弄丢的事实。三、一审中，上诉人已应诉答辩，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认可一审法院有管辖权。综上，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荣启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迪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驰骋公司、赵荣启赔偿货物损失400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30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驰骋公司、赵荣启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迪尔公司（下同，甲方）与驰骋公司（下同，乙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内容为：合同有效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运输内容为甲方生产的所有产品、配套件及原辅材料。乙方为甲方唯一指定运输单位，如乙方没有出现严重的运输过错，甲方不得另行委派别的运输单位或车辆承运本单位货物，一经发现乙方有权随时终止与甲方的合作，甲方应于3日内付清所欠乙方运费并追罚甲方违约金壹万元整。到达地点以甲方通知的目的地为准。由于甲方产品的特殊性，每次发货甲方提前半天通知乙方，并详细地告知乙方货物的尺寸、重量及运输方式，乙方根据货物的重量（以乙方实际过磅重量为准）、数量报出合理运输价格经甲方同意后作为双方结算运费的依据。甲方应提前半天以电话、微信或书面传真形式向乙方发出运输指令，通知内容包含发运时间、运输方式、货物名称、数量、重量；准确提供发运地方和目的地址及联络方式方法等信息。如发生特殊情况，甲方在乙方派出车辆前三小时有权对合理的内容进行变更，如因甲方通知不及时而造成的放空费由甲方承担。因甲方交代不清而引起的无法抵达目的地或找不到收货人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在双方核对完运费后按合同规定时间结算运费给乙方。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其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并按甲乙双方约定的时间及时安排车辆到甲方装货，如因特殊原因不能到达，要及时通知甲方并说明原因，货物装车后要安全、准时、准确的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的目的地。乙方必须严格按照附件中所列运输时间执行，若因特殊情况，货物没有按预定时间到达，乙方应及时与甲方取得联系，向甲方汇报并进行处理。乙方在承运过程中发生的货物被盗、丢失、淋湿、货损、货交不清、货物破损的等，概由乙方负责，并按损失额足额赔偿。2017年8月6日，迪尔公司委托驰骋公司运送涂料及设备至浙江衢州常山县，运费为2500元，根据运费明细显示，运送货物名称为空压机、沙罐、工具、涂料，4吨*500元/吨=1750元，6.2米车提货费450元，送货300元，总计2500元。因该批货物含有违禁品受到了行政处罚，迪尔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出具还款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赵荣启承运迪尔公司空压机等设备一套到浙江，因迪尔公司未告知装有违禁品，造成违章罚款26000元，迪尔公司于2017年7月底还清赵荣启13000元。迪尔公司、驰骋公司、赵荣启双方之间存在长期运输合同关系，迪尔公司、驰骋公司、赵荣启之间曾因运输费结算问题及违章罚款问题，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迪尔公司给付赵荣启运费42931元及利息，同时判令迪尔公司给付因违章罚款分担的13000元，该法律文书已生效。2016年7月19日，迪尔公司与案外人孙树峰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孙树峰购买迪尔公司货物，货物名称及单价为：中温玻璃鳞片胶泥重量1500kg，单价22元/kg，合计33000元，中温面涂重量120kg，单价26元/kg，合计3120元，中温底涂80kg，单价26/kg，合计2080元，苯乙烯重量80kg，单价17元/kg，合计1360元，固化剂重量25kg，单价18元/kg，合计450元，总计40010元。发货地址为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辉埠新区浙江哲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收货人为孙树峰。2016年8月4日发货清单一份显示：地址为浙江工地，类别为中温鳞片胶泥重量1500kg，规格25kg/桶，数量60桶。中温面涂重量120kg，规格20kg/桶，数量6桶。中温底涂80kg，规格20kg/桶，数量4桶。苯乙烯重量80kg，规格20kg/桶，数量4桶。固化剂重量25kg，规格25kg/桶，数量1桶。下方有陈姓签名及苏Ｃ×××××字样。另查明，驰骋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赵荣启为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迪尔公司、驰骋公司、赵荣启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货物交付问题。迪尔公司主张货物灭失，首先应当证明其交付了相应的货物，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运费明细显示，8月6日的发货明细与迪尔公司和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上的货物明细基本一致，也与迪尔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基本一致，而发货单上记载的发货明细与迪尔公司和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上的明细一致，虽然驰骋公司对于发货单上的签收人持有异议，但结合已经确认的运费计算明细，驰骋公司收取的运费总计中包含了提货费450元，根据运费计算，涉案货物应当由驰骋公司提货，则迪尔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上的签收人应当为驰骋公司委托的人员。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迪尔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交付了涉案货物，该货物明细与其和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上显示的货物明细一致。二、关于涉案货物是否被没收问题。迪尔公司、驰骋公司、赵荣启双方对涉案货物为违禁品，进而受到罚款的事实已经进行了确认，且双方对罚款也约定了各自分担一半。驰骋公司主张涉案货物是违禁品，已经被相关部门予以没收，若涉案货物因迪尔公司未告知托运货物系违禁品而被没收，则驰骋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驰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系被没收，也未能明确陈述没收货物的相关部门和具体地点，致使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涉案货物是否予以没收，驰骋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迪尔公司交付了货物，驰骋公司既没有按照约定将货物运送至目的地，也未能将货物予以返还给迪尔公司，因此，驰骋公司应对货物的灭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金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迪尔公司、驰骋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驰骋公司在承运过程中发生的货物被盗、丢失、淋湿、货损、货交不清、货物破损的等，概由驰骋公司负责，并按损失额足额赔偿”，该约定没有约定赔偿金额，结合涉案货物系迪尔公司出售于案外人，迪尔公司与案外人事先约定的价格应为正常市场行情价格，该价格可作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参考。结合货物明细及单价，货物损失价格宜认定为40010元。由于迪尔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损失，但迪尔公司在胜诉前，其是否能够取得涉案损失赔偿尚不确定，故其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且迪尔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为货物损失之损失，该主张也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对迪尔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四、关于赵荣启责任承担问题。因驰骋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赵荣启系该公司股东，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赵荣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徐州市驰骋运输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徐州迪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货款40010元。二、赵荣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州迪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驰骋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8月8日开具的徐州金石物流货运单原件一份，2019年1月10日证人郑某,4出具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货物送至大成物流装大车发走，实际承运人是大成物流园的韩佳辰，并非上诉人驰骋公司，上诉人在本次货物运输中仅起到中间人的作用。2、2019年1月25日的调查申请书，拟证明因本案丢失货物由苏Ｃ×××××车辆运输，驰骋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申请书，要求调取苏Ｃ×××××车辆所有权的所有权人的相关信息，但未获同意。3、2019年1月28日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及材料收转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因韩佳辰为实际承运人，一审法院遗漏第三人。4、货物运输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该合同被上诉人并未盖章和签字，合同至始未成立，合同中的约定管辖条款并未生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孙涛、刘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与其他公司无关。徐州金石物流托运单无法证明其目的，且收货人“孙叔峰”与被上诉人的收货人名称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3，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提及实际运输人的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有上诉人公司盖章及代表人的签字，虽没有迪尔公司的盖章，但合同合法有效，且自2015年以来，迪尔公司的货物均交由上诉人承运，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关系。孙涛、刘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清税证明复印件、税务事项通知书复印件；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迪尔公司已注销。2、迪尔公司章程、企业登记查询信息。拟证明迪尔公司已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7月3日登记注销，现该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该公司的股东孙涛、刘旺承继。原件均在徐州市工商局。驰骋公司质证认为，尽管都是复印件，但认可真实性。二审查明，迪尔公司于2019年7月3日经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该公司注销前的登记股东为孙涛、刘旺。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迪尔公司与驰骋公司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尽管2016年8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文本上有上诉人的印章和签字，但被上诉人并未在合同上签字和盖章，该合同自始至终未成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涉案《货物运输合同》文本上有上诉人的印章和签字，虽然被上诉人未签字盖章，但被上诉人认可该份合同；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结合签订合同之后双方结算运费款项以及运费情况进行对账，（2017）苏0311民初3758号案件中，赵荣启对迪尔公司制作的运费清单上所列的2500元认可是其运输被罚款货物的运费，以及该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该案中主张的运费包含本次货物的运费。一审认定迪尔公司与驰骋公司就涉案货物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运输的实际承运人是案外人韩佳辰，并非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次货物运输中仅起到中间人的作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亦与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的内容相矛盾，且不能排除上诉人与相关案外人另行形成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不属于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情形。三、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涉案《货物运输合同》中约定“乙方在承运过程中发生的货物被盗、丢失、淋湿、货损、货交不清、货物破损的等，概由乙方负责，并按损失额足额赔偿”。迪尔公司作为托运人基于与驰骋公司形成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主张承运人驰骋公司应赔偿货物损失费，具有合同依据，迪尔公司一方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四、关于一审确定的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一审主张涉案货物含有违禁品，被相关部门罚没，其不应赔偿损失；二审中主张涉案货物含有违禁品，导致货物被查封，因被上诉人不派人去现场处理，导致该批货物丢失，并在庭审中陈述目前货物的去向，因为系危险品其无法运回，找金石物流不能运，两家都不去，后来在金石物流浙江的什么点，另陈述不清楚目前这批货物在什么地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涉案货物的去向，上诉人一、二审陈述存在矛盾，且其作为承运人未提供有关部门的罚单或其他证据以举证证明涉案货物被没收，或举证证明对涉案货物进行妥善处理，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上诉主张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迪尔公司与案外人孙树峰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真实性存疑，认为孙树峰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施工队员工，与被上诉人是从属关系，该《购销合同书》不应采信。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据的证明力。结合涉案货物系迪尔公司出售于案外人，该价格可作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参考，一审法院结合《货物运输合同》、《购销合同书》、发货清单，根据货物明细及单价认定货物损失为400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驰骋公司二审提出的管辖异议该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一审中，驰骋公司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应视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本案亦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情形，二审中驰骋公司提出管辖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驰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一审判决后迪尔公司经工商登记注销，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孙涛、刘旺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基于该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当事人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徐州市驰骋运输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孙涛、刘旺货款40010元；三、赵荣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涛、刘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驰骋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