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鹏，男，1996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羽，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男，199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监狱服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宝鹏，男，199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本庆，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玉勤，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海清，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原审被告：樊华磅，男，1977年3月2日出生，壮族，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韦金宝，男，1991年6月22日出生，壮族，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韦照康，男，1995年3月17日出生，壮族，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李吕健，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韦文鹏，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壮族，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罗小弟，男，1996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原审被告：潘明峰，1993年2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原审被告：朱强，男，1997年5月17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原审被告：谢能枪，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原审被告：谢宗射，男，199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韦玉勤因与被上诉人潘海清、原审被告樊华磅、韦金宝、韦照康、李吕健、韦文鹏、罗小弟、潘明峰、朱强、谢能枪、谢宗射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4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鹏、刘羽、黄宝鹏、韦本庆、韦玉勤，被上诉人潘海清，原审被告罗小弟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林振及原审被告樊华磅、韦金宝、韦照康、李吕健、韦文鹏因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监狱服刑，无法出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明峰、朱强、谢能枪、谢宗射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以潘海清的实际伤情为依据认定合理的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一、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为该鉴定是潘海清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过程达不到公平、公开、公正的基本要求，而且根据刑事伤情鉴定，潘海清的损伤程度仅为轻伤一级，根本达不到十级伤残的严重程度，申请重新对潘海清的人身损害情况进行司法鉴定。二、潘海清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其没有提交工资发放记录，柳州鑫隆广告有限公司开具的《工作证明》完全是虚假的，据了解，潘海清在被伤害之前一直是处于待业状态，根本不在柳州鑫隆广告有限公司上班，其也不具备这方面的专业资质，请求二审法院在判付此项赔偿金额时能酌情给予减少。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潘海清受到的人身损害结果仅为轻伤一级，完全达不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四、参与伤害潘海清的刘龙念已被判刑，但本案并未追加刘龙念作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属于遗漏当事人。综上所述，本案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2487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32473.51元。 韦玉勤上诉请求：一、改判韦玉勤不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海清负担。事实和理由：其并没有伤害潘海清，只是负责驾驶韦本庆借来的东风商务车将卢鹏等人运送至柳南区康华菜市，卢鹏等人下车后，其在商务车上等候，并没有下车实施伤害潘海清的行为，也不清楚卢鹏等人是要去加害潘海清。本案的伤残鉴定意见是潘海清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做的鉴定，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审理过程中，韦玉勤变更其上诉请求及理由，认为其客观上确实共同参与了伤害潘海清的行为，但对于应当赔偿的数额，同意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潘海清辩称，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韦玉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罗小弟陈述称，同意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韦玉勤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樊华磅、韦金宝、韦照康、李吕健、韦文鹏、潘明峰、朱强、谢能枪、谢宗射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潘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樊华磅等16人共同赔偿并连带赔偿损失148211.1元，分别为:1.医疗费26117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5100元；2.伤残赔偿金56648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抚养费14246.1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对樊华磅等16名被告人提起公诉，该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桂0204刑初2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其中对涉及潘海清受到人身损害事件事实做以下认定：2017年6月初，樊华磅通过陈超向他人租了一片位于柳州市柳南区的鱼塘用于倒建筑垃圾，因鱼塘使用权的问题，与该村村民廖华杰（绰号“大弟”）发生纠纷。2017年6月12日，樊华磅电话约廖华杰到废弃砖厂协商，当日19时许，樊华磅召集陈超、韦照康、黄宝鹏、韦本庆驾驶其奔驰汽车一起来到砖厂。约十分钟后，廖华杰带领潘荣礼等约十余人开着两辆车过来。双方见面后，廖华杰、潘荣礼等人便持刀追砍陈超、樊华磅等人，将樊华磅左脚膝盖、陈超全身多处砍伤。当晚23时许，黄宝鹏、韦照康、韦本庆等人送樊华磅至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樊华磅到医院后，韦金宝、卢鹏亦赶到医院看望。期间，樊华磅与廖华杰通电话，廖华杰约樊华磅等人到康华小区继续斗殴。与廖华杰通话后，在场陪同的黄宝鹏、韦照康、韦本庆、卢鹏等人非常气愤，提出要帮樊华磅报仇，樊华磅称其受伤去不了，便将汽车交黄宝鹏等人使用，授意黄宝鹏等人找廖华杰、潘荣礼等人斗殴、报复。到2017年6月13日凌晨0时许，韦本庆借来东风商务车搭载卢鹏等人，韦金宝、韦照康、黄宝鹏召集了罗小弟、林振、李吕健、潘明峰、刘羽、朱强、韦玉勤、韦文鹏、谢能枪、谢宗射等人，持刀和枪状器械，驾驶樊华磅的奔驰汽车和其他车辆赶往柳州市柳南区康华菜市找廖华杰、潘荣礼报复。因在康华菜市未找到廖华杰和潘荣礼，韦金宝带领众人到附近康华小区停车场潘荣礼经常出现的万通信息咨询服务中心找潘荣礼。到了停车场后，罗小弟在车上等候，韦金宝带领其他人到万通信息咨询服务中心见到潘海清（潘荣礼的侄儿），问潘海清潘荣礼现是否在该处，潘海清称其伯不在，韦金宝遂指使到场的被告人使用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钢管对万通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办公室的电脑、鱼缸等物品进行打砸，韦金宝、韦照康持枪状器械在现场威胁，卢鹏、刘羽持刀将潘海清砍伤。经鉴定，潘海清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该判决书已生效。 另查明，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潘海清因本案案涉人身损害，致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本次损害所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分别为120、60日、60日。该鉴定费用为2200元。潘海清因本次损害，前往柳州市工人医院治疗，其中于2017年6月13日至6月26日住院治疗。柳州市工人医院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疾病证明书》，其中处理意见为：1.门诊换药（2-3天一次）。；2.全休一个月；3.住院期间留陪护人一名；4.注意休息、加强营养；5.出院后右上肢悬吊一个月，每隔1个月、2个月、3个月返院复查拍片。；6.如出现伤口发红、渗出、疼痛加重等情况，需立即返院就诊；7.定期门诊复查。潘海清提交2017年6月13日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份，载明医疗费996.08元；提交2017年10月7日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份，载明医疗费121.08元；提交住院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至6月26日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份，载明医疗费23756.35元。潘海清当庭提交门诊预交金凭证2份。 潘海清提交柳州鑫隆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潘海清是我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码：在业务部门任业务经理。月薪6000元”。 潘海清提交《出生医学证明》，载明其育有一子，于2016年11月15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樊华磅等16人对潘海清侵害的事实，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侵害事实清楚，樊华磅等16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樊华磅、韦照康、林振等辩称其未伤害潘海清的问题。樊华磅等16人均参与了2017年6月13日凌晨的伤害事件，虽在过程中各人的分工不同，但均是基于共同故意，主观意识具有共同性。且樊华磅等16人之间的加害行为具有协作性，即对共同侵权行为不要求必须亲自实施加害行为，只要具有服从于共同意思的行为分担，就可被认定是共同侵权行为人。樊华磅等16人的行为的损害结果具有统一性，其共同行为导致潘海清受伤。综上，樊华磅等16人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樊华磅等16人应对潘海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潘海清在本案中没有诉请其他侵权人参加诉讼，且本案案涉侵权行为为共同侵权，樊华磅等16人作为连带赔偿责任人，潘海清有权向任何一人主张全部连带赔偿责任。从及时维护被侵权人的权利考虑以及根据当事人处分原则，潘海清或连带赔偿责任人可通过另案诉讼，处理樊华磅等16人的内部责任分担问题。 对于赔偿的具体金额： 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对于2017年10月7日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内容载明项目为DR，因《疾病证明书》载明出院后右上肢悬吊一个月，每隔1个月、2个月、3个月返院复查拍片，樊华磅等人对此笔费用未提出异议，该院认可该笔费用是治疗合理费用。根据潘海清递交的三份票据，医疗费共计24873.51元。潘海清递交的门诊预交金凭证并非正式收款凭证，且无法查看具体内容，该院不予支持。 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鉴定意见报告书，潘海清损伤所需的护理期为60日。潘海清主张护理费为8406.08元，未超出本地护工劳务报酬的一般标准，该院予以确认。 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根据鉴定意见报告书，潘海清损伤所需的误工期为120日。潘海清提交证明证实其为柳州鑫隆广告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月薪6000元。但其未提交工资发放原始记录等证据证实其月收入。该院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2741元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52741÷365日×120天=17339.5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潘海清住院14天，故该院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 五、营养费。根据鉴定报告书确认潘海清的营养期为60天，结合潘海清的伤残情况，该院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 六、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疾病证明书》载明出院后右上肢悬吊一个月，每隔1个月、2个月、3个月返院复查拍,根据潘海清的就医需求，交通费系合理必要费用，该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 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潘海清因本案案涉人身损害，致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潘海清主张残疾赔偿金为61004元（30502元×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潘海清提交出生证明，证明其育有一子，系其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因樊华磅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潘海清伤残，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潘海清的抚养能力，故樊华磅等16人应向潘海清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潘海清之子于2016年11月1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仅210日，未满周岁。潘海清主张按照17.4247年计算（18周岁-210日），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该院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986.29元（18349元×17.4247年×10%÷2）。 八、鉴定费用。潘海清递交发票载明本案案涉鉴定费为2200元，该院予以确认。 九、精神抚慰金。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樊华磅等16人侵害潘海清的情节恶劣，导致潘海清构成十级伤残，对潘海清造成了较大的精神压力和损害，应当给予其精神慰藉。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樊华磅等16人向潘海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综上，以上赔偿金额共计144409.38元【医疗费24873.51元+护理费8406.08元+误工费173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1004元+15986.29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樊华磅、韦金宝、韦照康、卢鹏、罗小弟、林振、黄宝鹏、李吕健、潘明峰、刘羽、朱强、韦玉勤、韦文鹏、韦本庆、谢能枪、谢宗射向潘海清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4409.38元。案件受理费3264元（潘海清已预交），由樊华磅、韦金宝、韦照康、卢鹏、罗小弟、林振、黄宝鹏、李吕健、潘明峰、刘羽、朱强、韦玉勤、韦文鹏、韦本庆、谢能枪、谢宗射共同负担并迳付潘海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潘海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是潘海清自行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但樊华磅等16人在一审期间对该鉴定结论有的表示认可，有的虽提出异议，但并未依法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在二审期间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该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潘海清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潘海清的残疾赔偿金为61004元（30502元×20年×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潘海清育有一子，系其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因樊华磅等16人的侵权行为导致潘海清十级伤残，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潘海清的扶养能力，故樊华磅等16人应向潘海清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986.29元（18349元×17.4247年×10%÷2）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伤残赔偿金总额为：76990.29元（61004元+15986.29元）。对于误工费，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韦玉勤主张潘海清不在柳州鑫隆广告有限公司上班，不能按其起诉主张的数额计算误工费，实际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对潘海清主张的其在柳州鑫隆广告有限公司上班以及月工资为6000元并未采信，对误工费也并未完全支持，而是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2741元计算误工费。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韦玉勤提出的此项上诉主张，是其不能正确理解一审判决的内容所致，同时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的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获利的情况；（五）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潘海清被韦金宝等人持刀砍伤，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发刀砍伤；2.开放性肩胛骨骨折；3.肩部三角肌、肱三头肌部分肌腱断裂，血管损伤……”，侵害行为也造成了潘海清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8.63%，并因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樊华磅等人的犯罪手段残忍，在造成潘海清身体损伤的同时也造成了精神损害，故一审认定樊华磅等16人应赔偿潘海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樊华磅等16人基于共同的故意，实施了侵害潘海清的行为，樊华磅等16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刘龙念虽然共同参与了侵害潘海清的行为，但刘龙念并非法律规定的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潘海清在本案中没有诉请刘龙念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韦玉勤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可依法另行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综上所述，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韦玉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76元（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已预交3188元，韦玉勤已预交3188元），由卢鹏、刘羽、林振、黄宝鹏、韦本庆、韦玉勤各自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泉 审 判 员 张 邕 审 判 员 段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代书记员 李红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