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4131号 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柴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碧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刘瑞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小龙，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薇，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全其美公司）诉被告河南碧海食品有限公司（碧海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粮全其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勇刚，被告碧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小龙、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雨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粮全其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碧海公司、天猫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碧海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含赔偿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所付出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费用）；3.被告天猫公司立即删除、清理屏蔽“天猫网站”上被控侵权产品信息；4.被告碧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鉴于侵权链接已经删除，原告放弃第1、3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原告粮全其美公司创立于2004年，总部位于中国上海，是集生产研发、招商加盟、餐饮连锁、进出口贸易和项目推广为一体的综合型食品发展企业。原告旗下品牌包括：粮全其美手抓饼、惟客特披萨、随饮豆浆等，其中粮全其美手抓饼是主打品牌。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于2004年12月30日创作完成，2005年9月在《商界》杂志上首次发表。在原告的悉心经营下，粮全其美品牌系列门店及产品凭借其深入人心的品牌形象和品牌文化，成为中国连锁加盟店最多的街头面食快餐品牌。原告产品在全国已取得相当高的社会知名度，相关公众对原告粮全其美手抓饼产品具有极高的知晓程度和信任程度。 被告碧海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7日，注册资本为165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速冻面米食品、熟制品、肉制品生产、销售及其产品的进出口业务。2019年3月2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经公证购买碧海公司手抓饼一份，所购商品的纸袋包装上使用的美术图样与原告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相同。原告认为，碧海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生产销售的产品纸袋包装上使用与原告的美术作品相同的图片，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碧海公司答辩称，一、粮全其美公司不能证明手抓饼为其原创作品，只能证明较早使用过手抓饼这一美术文字，不能证明享有著作权。二、碧海公司使用的美术文字与原告使用的美术文字明显不同，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其享有对诉求美术文字的著作权，碧海公司也不构成侵权。碧海公司包装袋上美术文字与原告美术文字在色彩上明显不同，不构成侵权。三、手抓饼作为百姓小吃，原产台湾，该产品并非原告首创，所有生产者、销售者均有权使用台湾手抓饼这一通用名称。四、碧海公司的产品自上线以来仅销售一袋，足以说明原告这一美术文字不具有影响力和知名度，不具有品牌辨识度，所有消费者仅仅将其作为一种产品代号而已。五、碧海公司作为国家级贫困县的一个小企业，即使构成侵权，根据该案的情节及造成的影响，赔偿额度也不应超过2000元。另外，商品的包装袋没有用于任何宣传，在淘宝网上看不到包装袋，因为包装袋是在产品的包装箱内，只要不打开产品包装箱，是无法看到包装袋的。因此，作为被告无意使用该包装袋宣传产品。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天猫公司已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进行审核，同时，天猫公司在《天猫平台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其次，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天猫公司的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要求天猫公司对网络环境中数量巨大且不断变动的所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合法性进行事先审查，从客观上和技术上均不具有可操作性。三、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确认涉案商品侵权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综上，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需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粮全其美公司、被告天猫公司均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被告碧海公司未提交证据。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粮全其美公司提交的证据3、2005年9月《连锁与许可》杂志发表截图，4、2005年10月《致富经》杂志发表截图，5、2005年10月《上海展览中心》会刊发表截图，6、2007年《故事会》第394-395期合刊发表截图，7、2007年《故事会》9月份上半月刊发表截图，11、2008年中国特许经营连锁百强证书，12、2011年中国著名品牌证书，13、2013年中国食品连锁十大最具竞争力品牌，14、2013年中国食品行业十大最具投资价值加盟项目证书，16、(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703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17、公证费发票及著作权登记证书，碧海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粮全其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2005年9月《商界》杂志发表截图，2、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证明，8、2013-2018年周杰伦代言合同及代言截图，9、2005年中国最具竞争力连锁品牌，10、2008年最受欢迎的中国连锁品牌，15、2016年中华小吃新锐品牌奖，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9月粮全其美公司在“连锁与特许”、“致富经”等期刊杂志推广加盟项目时刊载涉案“”图案。2009年粮全其美公司获得中国连锁经营协会颁发的“2008中国特许经营连锁百强”证书；2011年粮全其美公司生产的“粮全其美”牌台湾手抓饼系列产品获得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颁发的中国著名品牌证书。 2011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粮全其美公司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对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作品登记号：2011-F-043630，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04年12月30日，2007年9月30日在上海首次发表。 2019年3月29日，粮全其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进向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公证人员某1下，徐进来到上海市闵行区，取得运单号为“805053729100870045”的圆通速递包裹，经查看未有拆封痕迹。在公证人员某2下，徐进将上述包裹带回公证处后打开，对物品进行拍照后进行密封加贴封条。随后，在公证人员某2下，徐进使用公证处电脑打开淘宝网，并使用账号密码进入淘宝“已买到的宝贝”，查看订单号为“388695362091486561”的订单详情，显示商品售价24.9元，快递信息为圆通速递，运单号为“805053729100870045”，然后查看商品及店铺相关信息。网页信息显示店铺名为碧海情缘旗舰店，商品名称“碧海情缘原味手抓饼早餐手抓饼速食手抓饼煎饼台湾风味80ｇ＊20片”，价格23.9元，月销量94，累计评价2316，查看企业资质显示企业名称：河南碧海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出具了（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703号公证书。 庭审中，本院对前述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进行查看，公证实物外观粘贴有圆通速递面单，单号为“805053729100870045”。外包装上贴有“生产商：河南碧海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太康县产业集聚区。当庭启封，内有若干张包装袋，袋上印有“台湾手抓饼”图案，无生产商信息。碧海公司确认上述商品由其销售给粮全其美公司。 另查明，粮全其美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并委托律师出庭。 另认定，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粮全其美公司确认被控侵权商品链接已经不存在。 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于2005年9月在商业期刊上刊载“”用于宣传，并有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以著作权人身份对涉案作品“”进行登记的事实，碧海公司虽辩称原告不享有著作权，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粮全其美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本案中，碧海公司销售的手抓饼包装袋上使用的“台湾手抓饼”图案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比较，字母、汉字均相同，字体大小、排列顺序一致，线条的艺术化设计相同，尤其在“手抓饼”三字的特色设计造型方面完全相同，除颜色不同，整体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异，两者构成相同。涉案商品包装载明碧海公司系生产者，因此碧海公司未经粮全其美公司授权同意，生产、销售带有“台湾手抓饼”图案的手抓饼包装袋的行为，侵犯了粮全其美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碧海公司虽辩称未实施复制涉案作品的行为，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粮全其美公司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粮全其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该商品售价24.9元，月销量94，累计评论2316；2、涉案作品印制于商品包装袋，碧海公司未用作宣传，涉案作品对商品价值贡献占比小；3、粮全其美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购物款及委托律师出庭的事实。鉴于粮全其美公司对天猫公司已无实质诉请，本院对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不再评述。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碧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60元，由被告河南碧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成文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代大鹏 书记员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