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珠，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2014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连城，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聪儿，女，1972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文盲，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2014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丰、林德华，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宝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行贿罪，被告人王连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蔡聪儿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5）厦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宝珠、王连城、蔡聪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某、代理检察员刘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宝珠、王连城，上诉人蔡聪儿及其辩护人郭丰、林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王宝珠单独或指使、伙同被告人王连城，以夹藏方式携带大量洋酒，从菲律宾马尼拉乘坐航班至厦门高某国际机场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入境，后将走私洋酒陆续销售给林某1、颜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牟利。现已查明，2014年1月至4月间，王宝珠多次以上述方式组织走私蓝带、轩尼诗等洋酒共计2818瓶，其中王连城多次参与走私洋酒共计634瓶。期间，被告人蔡聪儿于2014年10月开始出资与王宝珠合作走私洋酒。2014年11月22日，王宝珠、蔡聪儿、王连城共同携带马爹利X0、蓝带等90瓶洋酒乘坐CZ378次航班从菲律宾马尼拉至厦门高某国际机场入境，由王连城按照王宝珠的安排推运上述走私的洋酒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后被厦门海关当场查获。 经厦门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王宝珠走私涉案洋酒共计2908瓶，偷逃税款共计2552759.61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王连城走私涉案洋酒共计724瓶，偷逃税款共计696729.66元；被告人蔡聪儿走私涉案洋酒共计90瓶，偷逃税款共计67841.59元。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事实 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王宝珠单独或指使、伙同被告人王连城，以夹藏方式携带海马干等珍贵动物制品，从菲律宾马尼拉乘坐航班至厦门高某国际机场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入境，后将走私海马干等珍贵动物制品交给施某（另案处理）等人牟利。现已查明，2014年1月至4月间，王宝珠多次以上述方式组织走私海马干、穿山甲鳞片共计773.743千克，价值共计1550852元；王连城二次参与走私海马干共计127.744千克，价值共计191616元。 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王宝珠、蔡聪儿合作走私海马干等珍贵动物制品，并于同月22日共同以夹藏方式携带海马干等珍贵动物制品乘坐CZ378次航班从菲律宾马尼拉至厦门高某国际机场入境，后被厦门海关当场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计156.088千克，其中包括刺海马93.26千克，系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玳瑁背甲盾片20.635千克，系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的物种；穿山甲鳞片42.193千克，系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上述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共计663125.44元。 综上，被告人王宝珠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计929.831千克，价值共计2214942.04元；被告人王连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计127.744千克，价值共计191616元；被告人蔡聪儿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计156.088千克，价值共计663125.44元。 三、行贿事实 被告人王宝珠为顺利实施上述走私活动，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先后多次用违法所得向厦门高某机场海关工作人员卢某（已判决）行贿共计999650元。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王宝珠因涉嫌行贿罪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王宝珠在立案前如实供述了涉案行贿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物证、扣押到案的洋酒、珍贵动物制品及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宝珠、王连城、蔡聪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夹藏等方式从境外多次走私洋酒入境，其中王宝珠组织走私洋酒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552759.61元，数额特别巨大；王连城参与走私洋酒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96729.66元，数额巨大，王宝珠、王连城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王宝珠、王连城、蔡聪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夹藏等方式从境外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其中王宝珠组织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共计2214942.04元，情节特别严重；王连城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共计191616元，情节较轻；蔡聪儿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共计663125.44元。被告人王宝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违法所得多次向海关工作人员行贿共计999650元，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起诉指控罪名成立，均应予支持。王宝珠、王连城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均系共同犯罪。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王宝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连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同犯罪中，王宝珠起主要作用，蔡聪儿起重要作用，均系主犯；王连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宝珠多次组织走私普通货物及珍贵动物制品，并实际获取非法利益，应酌情从重处罚。王连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涉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且系从犯，对该部分犯罪决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宝珠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对该部分事实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宝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二、被告人王连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蔡聪儿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暂扣于厦门高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的涉案走私洋酒90瓶、珍贵动物制品156.088千克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宝珠的上诉理由：1.涉案记账本记录的2818瓶洋酒和773.43千克海马干、穿山甲鳞片，并非全部系走私入境的物品；2.卢某与其共谋走私洋酒及海马并参与分赃，应系走私共犯，原判将其交付卢某的款项99.965万元认定为行贿，定性错误；3.其非涉案货物的货主，在实施走私犯罪中作用明显小于卢某，处于从属地位，获利较小，且对其行为违法性存在认识错误，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准确认定本案走私数额，并考虑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依法从轻判决。 上诉人王连城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对其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认定。 上诉人蔡聪儿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具备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改判其无罪。辩护人除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认为侦查机关审讯过程违法，部分讯问笔录内容未经蔡聪儿核对确认，依法应予排除。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涉案记账本并非孤证，能够与其它证据形成印证，该部分事实虽未查获实物，但经证据综合评判，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卢某受贿事实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王宝珠为牟取违法利益，向国家公务人员行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王连城具备走私犯罪故意，依法应当根据其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量刑。原审判决未全部采纳起诉指控意见，对王连城参与“11.22”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未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但综合全案来看，王连城有从犯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虽偏轻，但整体基本适当。3.上诉人蔡聪儿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结合全案其它证据，具备关联性、客观性和合法性，足以认定，依法应当予以采信。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基本适当，各上诉人和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及诉讼效率原则，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维持原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上诉人王宝珠单独或指使、伙同上诉人王连城，以夹藏方式携带大量洋酒，从菲律宾马尼拉乘坐航班至厦门高某国际机场，在机场海关工作人员卢某（已判决）放纵下，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入境，后将走私入境的洋酒销售给林某1、颜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牟利。经查，2014年1月至4月间，王宝珠多次以上述方式组织走私洋酒共计2818瓶，其中王连城参与走私洋酒共计634瓶。2014年10月，上诉人蔡聪儿开始出资与王宝珠合作走私洋酒。2014年11月22日，王宝珠、蔡聪儿、王连城共同携带马爹利X0、蓝带等90瓶洋酒乘坐CZ378次航班从菲律宾马尼拉至厦门高某国际机场入境，王宝珠指使王连城推运上述走私洋酒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被厦门海关当场查获。 经厦门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诉人王宝珠走私涉案洋酒共计2908瓶，偷逃税款共计2552759.61元；上诉人王连城走私涉案洋酒共计724瓶，偷逃税款共计696729.66元；上诉人蔡聪儿走私涉案洋酒共计90瓶，偷逃税款共计67841.59元。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事实 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间，上诉人王宝珠单独或指使、伙同上诉人王连城，以夹藏方式携带海马干、穿山甲鳞片等珍贵动物制品，从菲律宾马尼拉乘坐航班至厦门高某国际机场，在机场海关工作人员卢某放纵下，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入境，后将走私的珍贵动物制品交给施某（另案处理）销售牟利。经查，2014年1月至4月间，王宝珠多次以上述方式组织走私海马干、穿山甲鳞片共计773.743千克，价值共计1550852元；王连城二次参与走私海马干共计127.744千克，价值共计191616元。 2014年11月19日，王宝珠、蔡聪儿通谋合作走私海马干等珍贵动物制品，并于同月22日伙同王连城以夹藏方式携带海马干等珍贵动物制品乘坐CZ378次航班从菲律宾马尼拉至厦门高某国际机场入境，后被厦门海关当场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计156.088千克，其中包括刺海马93.26千克，系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珍贵动物制品；玳瑁背甲盾片20.635千克，系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的珍贵动物制品；穿山甲鳞片42.193千克，系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珍贵动物制品，上述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共计663125.44元。 综上，上诉人王宝珠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计929.831千克，价值共计2213977.44元；上诉人王连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计283.832千克，价值共计854741.44元；上诉人蔡聪儿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共计156.088千克，价值共计663125.44元。 三、行贿事实 上诉人王宝珠为顺利实施走私活动，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先后多次用违法所得向厦门高某机场海关工作人员卢某（已判决）行贿共计999650元。2015年1月12日，王宝珠因涉嫌行贿罪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王宝珠在立案前如实供述了涉案行贿犯罪事实。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开始经营洋酒生意，经人介绍认识了专门从菲律宾走私洋酒到中国销售的“水客”王宝珠。其从2013年起开始向王宝珠购买马爹利、轩尼诗系列及路某十三等品牌的洋酒。王宝珠出售给其的洋酒均从菲律宾走私进境，其曾向王宝珠询问过洋酒来源，有时也会向王索要购物小票，小票显示洋酒是在菲律宾购买。其于2013年间先后9次向王宝珠购买洋酒金额总计1490100元，于2014年间先后7次向王宝珠购买洋酒金额总计1326520元，货款均通过其夫蔡某名下尾号8227、6770建行卡向王宝珠转账支付。其中，2014年1月9日左右向王宝珠购买洋酒140880元，1月20日左右向王宝珠购买洋酒300400元，2月5日左右向王宝珠购买洋酒74040元，2月17日左右向王宝珠购买洋酒115560元。王宝珠曾告知她在海关有朋友。其去王宝珠家中取酒时还见到有很多海马干，王宝珠自称这些海马干也是她从菲律宾走私进境。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妻颜某经营洋酒生意，从2013年始向王宝珠低价购买大量洋酒，主要是轩尼诗系列、马爹利系列和路某十三等比较高档品牌的洋酒，其中3升装马爹利某带单价3850元左右，700毫升装轩尼诗XO单价950元左右。王宝珠将上述洋酒运至她在晋江英林镇的家中后，颜某一般会安排其开车到王宝珠家中提货，并通过其名下尾号8227等银行账户向王宝珠转账付款，货款共计200余万元。 3.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一家酒行，2013年起向舅妈王宝珠购买轩尼诗系列、马爹利系列、路某十三及卡慕系列等洋酒对外销售。王宝珠从菲律宾购买上述洋酒后，通过非正规进口手续将洋酒运进境并送至其酒行，上述洋酒大部分是整箱，酒款按照王宝珠提供的价格结算，单价比国内市场正规采购价格要低，其中3斤装、6斤装轩尼斯XO单价分别在2380元、5000元左右，1斤4装杯莫停单价约4300元，1斤4装、3斤装、6斤装马爹利某带单价分别在790元、1800元、3800元左右，1斤4装、3斤装、6斤装马爹利XO单价分别在880元、2650元、4300元左右，路某十三单价12000元左右，1斤4装金某卡幕单价1300元左右。货款由其本人及其夫郭某名下尾号7698银行账户、其兄林某2名下尾号2859、0192、1836银行账户分批分次向王宝珠名下尾号8686等账户转账支付。经其辨认查扣在案的标注有“珠”的多张字条，确认上述字条系其记录向王宝珠购买走私洋酒的情况。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间以每千克3650元至4000元左右的价格，先后向施某购买海马200余千克，上述海马外型弯曲且有短刺。 5.证人刘某3、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兄弟二人在广东省广州市经营药材店。2013年11月至2014年间，其二人以每千克4500元至5000元左右的价格，先后向施某购买刺海马共约520余万元。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厦门海关隶属高某机场海关旅检三科副主任科员，工作职责是对进出境旅客及其行李物品办理通关及查验。2011年，其认识王宝珠。2012年10月，王宝珠请托其帮忙通关走私洋酒，并根据走私进境的洋酒数量向其支付好处费，其表示同意。2012年底，其开始为王宝珠从菲律宾走私洋酒进境提供通关帮助，并通过其本人名下及其妻许某名下银行账户收取王宝珠分次给予的好处费。2013年8月，王宝珠开始以支付每公斤250元好处费为条件，另请托其帮忙通关走私穿山甲鳞片、海马干，其表示同意。9月之后，因旅检现场更加严格、风险更大，且其觉得王宝珠在带货重量上对其有所隐瞒，故要求将好处费标准提高到每公斤300元。期间，王宝珠每次进境前都会与其手机通联，告知该次携带走私进境的物品种类和数量，其则回复当值时间，以便王宝珠趁其当值时顺利通关，王宝珠每次通关后会按约定给予其好处费。据其统计，王宝珠前后共约走私携带四十多次海马等进境，每次携带海马的重量从几公斤到几十公斤不等。王宝珠之弟王连城有参与走私洋酒，并于2014年2月开始帮王宝珠走私海马干，但王连城不是每次都和王宝珠一起进境，只有王宝珠走私海马干重量比较大时才会加入，十次也就参与三四次。王宝珠若当次没有同行，也会事先与其电话联系，以便给予放行。如果走私货物数量多，王宝珠还会找同机的老乡一起换登机牌、帮忙推运行李通关，以减少被查获的风险。为了顺利通关，王宝珠会提前通知其需放行的同行人，也会在过关时故意和老乡左右交谈，每次帮忙通关的同行人数量不等，最多时有7人。2014年10月，蔡聪儿开始参与走私，其见过蔡聪儿和王宝珠一起进境走私三四次。同年11月21日，王宝珠从菲律宾马尼拉给其打电话称，次日上午将携带30余公斤的海马干和洋酒乘坐CZ378航班从厦门高某国际机场进境，同行有六七人，要求其帮忙放行，其表示同意。次日，王宝珠抵达高某机场后与其电话联系通关，其告知当日所有旅客都要过机检查，让王宝珠稍等看情况再说。后王宝珠又多次来电，其告知被查获的严重后果并让王宝珠处理掉被布控的托运标签上的感应芯片。十几分钟后，其见该航班其他旅客均陆续出境，便打电话让王宝珠丢弃货物出境，但王宝珠、蔡聪儿、王连城先后携带行李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行李过机检查后，关员指令对三人行李开包检查，当场查获上述行李中夹藏的海马等珍贵动物制品100余千克及洋酒90瓶。其在查验现场听说蔡聪儿在走私海马生意中也有占股，蔡聪儿本人也承认。 卢某经核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确认其未曾向王宝珠借过款，其使用的许某名下尾号4824银行账户与王宝珠的涉案款项往来中，除2014年6月16日该笔中的2万元系王宝珠的还款外，其余收款均系王宝珠因帮忙走私通关而送给其的好处费；其本人名下尾号1556银行账户与王宝珠的款项往来中，2014年6月13日该笔系其转给王宝珠的借款2万元，收款均系王宝珠因帮忙走私通关及让其通融商检等而给其的费用，合计收受王宝珠送予的款项金额共计999650元。此外，王宝珠还曾请托其帮忙消除她在海关的不良记录。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尾号4824建行卡交由其夫卢某使用。 8.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王宝珠常雇其驾车运货，将王宝珠从菲律宾带回国内的行李箱由厦门机场运至王宝珠在晋江英林的家中，出车频率为每月二三次。 9.厦门海关旅检现场查验记录，证实2014年11月22日，王宝珠、王连城乘坐CZ378次航班从厦门高某国际机场进境。当日11时30分至35分间，王连城携带涉案马爹利X0、蓝带、杯莫停共90瓶洋酒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时被查获；11时30分至40分间，王宝珠与同行人蔡聪儿携带装有疑似干海马的8个行李箱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时被查获。 10.厦门高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在案的涉案走私洋酒、干海马、玳瑁背甲盾片、穿山甲鳞片、笔记本等物证及出具的现场照片、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22日，厦门高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向王宝珠查扣疑似玳瑁20.635千克、疑似穿山甲鳞片42.193千克、干海马85.06千克、小干海马8.2千克等物，向王连城查扣马爹利X0（700毫升/瓶）48瓶、蓝带（1500毫升/瓶）24瓶、杯莫停（700毫升/瓶）18瓶等物；同月23日，厦门高崎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从王宝珠住处查扣笔记本等物。 1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情况说明，证实向王连城查扣的洋酒为马爹利X0（700毫升/瓶）48瓶、蓝带（1500毫升/瓶）24瓶、杯莫停（700毫升/瓶）18瓶。 12.从王宝珠住处查扣的笔记本辨认笔录及相关的的出入境查询记录、卢某值班情况、工作日考勤记录，证实经王宝珠辨认、确认，侦查机关从其家中查扣在案的白色封皮笔记本内容由其记录，所记载的内容为其于2014年1月至4月间多次走私洋酒、海马、穿山甲鳞片等物进境的记账单，包括走私蓝带XO、蓝带、L13、HXO、轩尼诗XO、白露宁、利察、皇家礼炮、金某XO等品牌洋酒共计2818瓶、海马干和穿山甲鳞片等珍贵动物制品共计773.743公斤，以及相应销售价格、利润、所支付的机票费、付给卢某的通关费等具体情况；上述记账本所记录的走私入境时间与王宝珠、王连城各自出入境记录及卢某在海关值班的时间均吻合，其中王连城在该期间内参与走私洋酒共计634瓶、海马干共计127.744公斤。 13.厦门高某机场海关出具的机场关税稽核(2014)9号、10号、12号、13号、14号、16号、17号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4年1月至4月间，王宝珠记录的记账本内涉及走私洋酒共计2818瓶，其中王连城参与2014年1月8日、11日、29日及3月12日、27日五次走私洋酒共计634瓶，根据厦门海关缉私分局调查认定的购买价格，海关核税部门以实际成交价格作为价格来源，核定上述走私偷逃税款分别为2484918.02元、628888.07元；2014年11月22日被现场查扣的马爹利X0、蓝带、杯莫停等共90瓶涉案走私洋酒偷逃税款合计67841.59元。 14.福建海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鱼鉴字第1号、第2号海事物证鉴定意见书、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2015]林鉴字第006号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价字第1号、第2号价格评估意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及鉴定过程情况说明、厦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海马价值的情况说明，证实（1）查扣在案的93.26千克疑似海马均系刺海马，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制品；20.635千克疑似玳瑁背甲壳均系玳瑁背甲盾片，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的物种制品；查扣在案的42.193千克疑似穿山甲鳞片均系穿山甲鳞片，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制品。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市场调查取国内平均售价，核定42.193千克穿山甲鳞片的鉴定价值为120250.05元，20.635千克玳瑁背甲盾片的鉴定价值为169835.39元，93.26千克海马的鉴定价值为373040元，共计663125.44元。其中，穿山甲鳞片每千克售价2700元至3000元，海马每千克售价3500元至4500元，玳瑁背甲盾片每千克售价3800元至8200元。（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通过市场调研，参考本地和香港市场同类产品批发价格，鉴定上述走私的玳瑁贝甲壳、穿山甲鳞片、海马干制品价值分别为309525元、67509元、310010元，共计687044元。其中，穿山甲鳞片单价为每千克1600元，刺海马（小）单价为每千克1500元，刺海马单价为每千克3500元，玳瑁单价为每千克15000元。（3）王宝珠记录的记账本内珍贵动物制品价值的计算方法，对于记账本内有记录海马干交易价格的2014年1月4日、14日、26日及2月13日、19日五笔按照该交易价格计算海马干价值为589472元；对于未记录交易价格的其他8笔走私海马干、穿山甲鳞片的价值，则采用本案鉴定的最低价计算价值，即以每千克1500元单价核算601.88千克海马干的价值为902820元，以每千克1600元单价核算36.6千克穿山甲鳞片的价值为58560元，涉案记账本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773.743千克价值合计1550852元。 15.调取在案的王宝珠名下账户、卢某名下账户、许某名下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王宝珠的辨认笔录，证实（1）2012年12月15日至2014年11月18日间，王宝珠通过其名下三张银行卡先后多次转款至卢某、许某账户，转款时间间隔基本以周为单位，单次数额从3000余元至3万余元不等，合计999650元，且与王宝珠所记录的2014年1月至4月份走私账本内付“小卢”的各笔好处费能够一一对应。（2）2012年2月19日至2014年11月20日间，林某1、郭某、林某2、蔡某等银行账户先后转入王宝珠名下银行账户资金的具体情况。其中，蔡某于2013年间向王宝珠先后9次转款共计1490100元，于2014年间向王宝珠先后7次转款共计1326520元；2014年3月27日、29日、30日、4月5日，郭某先后向王宝珠转款5万元、5万元、4.34万元、5万元。（3）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11月19日，施某通过手机银行及名下银行账户向王宝珠多次大笔转款，期间于2014年2月25日、3月27日、4月11日、14日向王宝珠分别转款19510元、43872元、26000元、81000元，该四笔转款与王宝珠记录的2014年1月至4月走私记账本内的走私海马、穿山甲鳞片当日利润金额逐笔对应。（4）2014年10月13日，蔡聪儿名下账户向王宝珠转款8万元；同月19日，王宝珠向蔡聪儿尾号4832卡转账4万元；同月24日，王宝珠向蔡聪儿手机银行转账28300元；同月31日，蔡聪儿尾号4832卡向王宝珠转账4万元；11月20日，王宝珠尾号8686卡收取现金存款4.8万元。 16.厦门高崎机场缉私分局调取的王宝珠使用的150××××7575手机号码、卢某使用的186××××0929手机号码往来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10月1日至同月22日间，上述二个手机号码互为主被叫频繁通联。其中，11月22日10时44分至11时35分间，该二手机号码互为主被叫通话共计10次。 17.机场海关旅检科主要职责及旅检主要岗位职责说明、卢某具体从事岗位职责说明，证实机场海关旅检科负责进出境旅客行李物品及自带货物的监管、查验等工作，卢某作为机场海关人员对旅检现场负有查缉走私的职责。 18.南航厦门营业部出具的关于马尼拉-厦门航线旅客免费行李额情况的说明，证实该航线每位旅客免费托运的行李每件不超过23公斤，三边和小于等于158厘米，其中经济舱可免费托运行李额为1件，高端经济舱可免费托运行李额为2件，公务舱和头等舱均可免费托运行李额为3件。 19.到案经过、查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犯罪线索的函、情况说明及（2015）湖刑初字第416号刑事判决书、三上诉人的户籍证明、王宝珠被行政处罚材料及三上诉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上诉人王宝珠、王连城、蔡聪儿的身份和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以及罪犯卢某的判决等情况。（1）厦门高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二份情况说明体现，2014年11月22日上午，机场海关对CZ378航班开展突击检查行动，并经过排查重点布控王宝珠等人的13件高风险托运行李，在托运行李上安装报警芯片。11时25分左右，王连城与委托的同机人员携带两部行李车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被当场查获各类走私洋酒90瓶，但王宝珠、蔡聪儿领取8件行李后却迟迟不愿通关并不停拨打电话，还将大行李标识牌撕下丢弃在到达大厅洗手间附近的垃圾箱内。11时35分左右，王宝珠等2人舍弃托运行李直接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并宣称无托运行李、无需要申报事项。后海关关员经核对被遗留在到达大厅的8件高风险行李小行李标识护照信息，确认上述行李物主为王宝珠、蔡聪儿，王宝珠等人遂重新返回推运行李从无申报通道通关，被当场查获走私珍贵动物制品150余千克；（2）厦门高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称，王宝珠系在卢某主动交代收受王宝珠送予贿赂款项的事实后，交代了其为感谢卢某在走私过程中提供帮助而送予贿赂款项的事实；（3）厦门高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先后于2015年10月30日、2016年6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称，侦查人员系根据蔡聪儿的陈述内容形成在案讯问笔录，且笔录内容已向蔡聪儿逐行宣读并经蔡聪儿确认签字，期间无刑讯逼供行为，但未制作同步录音录像；（4）2012年8月12日，王宝珠携带59瓶洋酒从菲律宾马尼拉至厦门高某国际机场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被查获，厦门海关于同月20日对其作出罚款4600元及警告的行政处罚决定；（5）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第41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卢某犯放纵走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20.同案人施某供述称，2013年6月，菲律宾人“阿某”有意委托其在国内销售海马干，每公斤给其抽成100元费用，“阿某”称王宝珠认识厦门海关关员小卢，可以从菲律宾将上述海马干不经海关查验直接进境带回国，其表示同意。同年8月，其与王宝珠、“阿某”开始合作，由“阿某”在菲律宾组织海马干、玳瑁壳、穿山甲鳞片等货源，王宝珠先行向“阿某”垫资后负责通关并按每公斤500元收取通关费，进境后将货物交给其，其扣除抽成费用后再通过银行账户向王宝珠转账支付货款，由王宝珠向“阿某”转交货款。后因王宝珠提出先行垫资压力很大，遂于2014年2月开始在“阿某”组织货源后，由其先向王宝珠垫付通关费，待其收货并将货物在国内销售后，再通过王宝珠向“阿某”陆续支付货款。此外，其与王宝珠的款项往来还存在借款关系。2014年11月22日，王宝珠再次携带“阿某”组织的海马干等货源走私进境时，被海关当场查获。 21.上诉人王宝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2年8月12日其因从菲律宾马尼拉携带59瓶洋酒进境，被厦门海关查获并给予行政处罚。同年年底，其认识了海关旅检科工作人员卢某，遂以支付报酬为条件让卢某为其携带洋酒进境提供通关帮助，双方商定每通关1箱酒支付给卢某约1000元通关费。其通过分期付款等方式在菲律宾当地酒行购买洋酒，2014年1月至4月走私记账本中洋酒的销售价减去利润便是其购买洋酒的成本价。其每次进境前与卢某电话联系，选择卢某当班期间从菲律宾携带上述洋酒搭乘航班至厦门机场，在卢某的接应下通过无申报通道通关入境，后雇人驾车运至其晋江家中销售给林某1、颜某、蔡某等人，基本每周携带洋酒从菲律宾入境一次，有时因旅行箱较重无法推动，还会委托同行旅客帮忙推车通关。期间，其让其弟王连城帮忙携带洋酒入境。2013年间，其通过菲律宾朋友“阿某”认识了施某，对方有意委托其携带海马干、穿山甲鳞片入境。后其与卢某商议，卢某同意以每公斤300元报酬为条件帮忙通关，其遂于同年8月开始在卢某的帮助下从菲律宾马尼拉走私海马干等物入境，基本每周进境一次。2014年2月25日之前是其在菲律宾与“阿某”等人联系海马干等货源并负责通关进境，之后由施某直接负责联系货源而其仅负责通关进境，再雇请洪某等人驾车将货运至晋江老家，后通知施某上门取货。上述海马干不会有假货，施某收货后三天内转账支付货款，并根据货物的重量，以每公斤500元的费用与其结算通关费。其每次组织走私洋酒、海马进境后，都会在几天内向卢某指定的尾号1556或许某名下尾号4824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好处费。此外，其还请托卢某为其消除此前的行政处罚案底。2014年10月，蔡聪儿经与其商议后，也加入走私洋酒生意并出资11万元作为购买洋酒的货款，双方约定利润五五分成，蔡聪儿与其先后4次携带走私洋酒进境。同年11月19日，蔡聪儿因走私洋酒利润太低，另提出出资20万元与其合作走私利润较高的海马干，双方约定走私海马干的利润其占三分之二、蔡聪儿占三分之一。后蔡聪儿为此让国内亲戚向其转款4.8万元，并表示原欠款4万元计入出资，再加上之前未支付给蔡聪儿的走私洋酒利润及委托其购买燕窝等物品的款项1.3万元，相当于先实际出资10.1万元，剩余出资款待回国后再付。同月22日，其在与卢某事先联系的情况下，与蔡聪儿、王连城一同从菲律宾携带洋酒、海马干等物品搭乘CZ378航班由厦门高某机场进境。由其办理托运手续，并与蔡聪儿一起推运8箱海马干等行李，安排王连城与委托的同机旅客负责推运洋酒。因害怕被海关查获，其下机后向卢某再次询问过关时间，卢某告知当天旅客行李全部都要过机检查，让其将行李牌撕掉，暂缓过关。其遂与蔡聪儿在到达大厅的洗手间内撕掉行李箱上的行李牌并扔进附近的垃圾桶，并不停地通过电话向卢某询问进展。后因海关关员向其和蔡聪儿询问行李情况，其便和蔡聪儿各推一部行李车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过机后被当场查获。 王宝珠从照片中辨认出颜某、施某，并经辨认海关在其家中查扣的白色封皮笔记本、银行交易清单及林某1提交的相关记账记录，确认该笔记本由其本人记录；王宝珠还经辨认从其处提取的两张记录有“菲币830000+300000”及“人民币4万+4.8万+13000”等内容的纸张，确认所记录的内容是蔡聪儿合作走私出资款等情况。 22.上诉人王连城供述称，2013年7月始，其受雇于其姐王宝珠从菲律宾走私洋酒回国，基本都是和王宝珠一同进境，偶尔单独回国帮王宝珠带酒或外包装入境。走私的洋酒由王宝珠在菲律宾采购，一般每次组织携带四箱左右约几十瓶蓝带、马爹利XO、杯莫停等洋酒进境，其每次可获利1000元，机票费由王宝珠支付。王宝珠与其每次携带洋酒从菲律宾进境都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王宝珠是在打电话联系后才让其将装酒的行李车推出，且没有经过海关查验，其于2014年3月得知王宝珠在海关认识一名叫“小卢”的关员会帮忙通关。其单独走私洋酒进境时根据王宝珠的电话指示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每次都见到小卢在场。2014年2月后，其发现王宝珠携带的行李箱味道很重，放行李时还被里面的东西刮了一下，王宝珠告诉其是海马，还让其不要管。走私上述物品进境时，王宝珠一般安排其负责推酒，如果携带洋酒的数量不多，王宝珠也会让其帮忙推海马等物进境。如果携带洋酒数量太多，王宝珠还会在同航班上找晋江老乡，使用老乡的行李额度托运并让老乡帮忙推行李车通关进境。同年11月21日晚，王宝珠再次让其帮忙携带洋酒回国。次日其到菲律宾马尼拉机场的时候知道这次除了酒，还有带海马，王宝珠持护照办理登机托运手续，并与其共同搭乘CZ378次航班携带洋酒从菲律宾到厦门高某国际机场。到机场后，王宝珠打了几个电话后称，当日海关查验很严，每个人的行李都要过X光机，并让其和老乡推运洋酒行李车选择无申报通关进境，后被海关关员检查并从其携带的旅行箱、纸箱内查获洋酒90瓶。王宝珠还另携带多箱其他物品被查获，与王宝珠一同被捕的女子近期也曾帮王宝珠走私洋酒进境三四次。 23.上诉人蔡聪儿供述称，其与王宝珠是老乡，二人相识多年。王宝珠是专门收费帮他人向海关不申报而带货进境的“水客”。2014年10月，其与王宝珠开始合作从菲律宾走私洋酒回国，其分三次转款给王宝珠折合人民币11万元的菲币作为出资款，二人约定由王宝珠负责海关通关，如果被查获由王宝珠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其与王宝珠合作走私洋酒五六批，其中与王宝珠共同进境四次，即2014年10月5日、11日、17日、11月10日，王宝珠应分其利润3万余元，但案发前只付了2万余元，尚有1万余元未结算。其听说王连城长期受雇于王宝珠从菲律宾走私洋酒等物回国，王宝珠按月发工资给王连城。同年11月19日，王宝珠在菲律宾邀其参与走私海马生意，称之前已经多次安全走私海马进境，利润一次大概可以赚1万元，并提到22日将与王连城再次从菲律宾携带洋酒和海马进境，让其投资20万元本钱占三分之一股，其表示同意。由于资金不足，其当时仅出资4万元现金，余款约定回国后再支付。11月20日，其并让亲戚转款4.8万元给王宝珠。同月22日，其和王宝珠、王连城从菲律宾马尼拉搭乘CZ378号航班至厦门高某国际机场进境，由王宝珠持护照办理登机行李托运手续。三人抵达厦门高某国际机场后，王宝珠让王连城先推洋酒通关，并与其各推一车共计8箱100余千克的海马干在到达大厅等候。期间，王宝珠一直打电话，其听到对方让王宝珠将行李牌从行李箱上撕掉并在卫生间等通知，其帮忙一起撕行李牌，将标签扔进附近的垃圾桶。行李标签上有旅客信息，撕掉标签就无法查询行李的物主，后有海关关员向其二人询问行李情况并从垃圾桶找到丢弃的行李标签，其和王宝珠只好承认上述行李是自己的，并随关员推车通关接受检查，后被厦门海关查获海马干等物品。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宝珠、王连城、蔡聪儿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蔡聪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宝珠提出涉案记账本记录的洋酒和海马干、穿山甲鳞片等货物，并非全部系走私入境的诉辩理由。经查，首先，查扣在案的记账本经王宝珠确认系其亲自书写，其中按照时间顺序详细记录了洋酒品牌、单价、利润、数量及海马干、穿山甲鳞片的销售价格、重量、利润等具体内容，并记录了相应支付给卢某的通关费等内容，王宝珠到案后亦明确该笔记本系其于2014年1月至4月间记录的其组织走私洋酒、海马干等货物的具体账目，且在多次供述中对该账目内容作出具体说明。其次，记账本中关于走私洋酒、海马干等货物的时间、销售价格、利润、洋酒品名的记录，以及王宝珠关于上述洋酒、海马干等货物的采购、销售对象、价格的供述，能够得到上诉人王连城、同案人施某的供述及证人卢某、颜某、林某1、蔡某等人证言、相关出入境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记账条等证据的印证，且该记账本中记载的支付给卢某的好处费金额、时间亦能够与王宝珠、卢某使用的银行账户间的交易记录一一对应，印证了记账本有关走私洋酒、海马干等货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宝珠此节犯罪事实。后王宝珠虽然翻供称该记账本中存在部分其在国内收购的洋酒及部分海马系施某兑换菲币的记录，但该辩解未得到记录内容的印证，亦缺乏在案证据支持，翻供理由明显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王宝珠提出其与卢某系走私共同犯罪，其不构成行贿罪的诉辩理由。经查，卢某系在履职过程中徇私舞弊为走私犯罪放行通关并依约收取好处费，其实施的是在履职中放任和纵容走私分子逃避海关监管的配合行为，严重破坏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和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不属于走私共犯；上诉人王宝珠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请托负有监管义务的海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放任、纵容其组织的走私行为及为其消除走私行政处罚记录，并将部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原判认定王宝珠犯行贿罪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宝珠提出其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仅起从属作用的诉辩理由。经查，王宝珠在本案走私共同犯罪中负责策划、出资、走私货物的购买、运输及销售等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王连城提出其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诉辩理由。经查，王连城受王宝珠召集参与走私，其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的故意，且对走私物品除了洋酒还包括其他物品是明知的，结合查扣在案的记账本记录及海马干、穿山甲鳞片等物证、王连城的出入境记录、证人卢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王连城参与了2014年3月12日、3月27日、11月22日从境外夹藏珍贵动物制品进境的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蔡聪儿及其辩护人提出蔡聪儿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诉辩理由。经查，王宝珠、蔡聪儿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二人经事先通谋，共同出资参与2014年11月22日的珍贵动物制品的走私，二人均对本起走私犯罪的出资及走私过程作出详细描述。王宝珠、蔡聪儿的供述能够得到查扣在案的海马干、穿山甲鳞片等物证、证人卢某的证言、同案人施某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记账单、到案经过等证据综合印证，足以认定蔡聪儿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的事实。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蔡聪儿辩护人提出的蔡聪儿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制作的蔡聪儿有罪供述讯问笔录内容均已向蔡聪儿宣读并经蔡聪儿签字确认。蔡聪儿在二审庭审中的供述亦能确认侦查机关未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证；蔡聪儿到案后，多次供述存在反复，侦查机关均详实记录，能印证侦查机关系如实记录蔡聪儿的供述内容；从蔡聪儿有罪供述的内容看，其关于事先通谋的时间、地点、出资情况等内容的供述具体明确，且供述时间早于同案人王宝珠。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宝珠、王连城、蔡聪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夹藏等方式多次从境外走私洋酒入境，其中王宝珠组织走私洋酒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552759.61元，数额特别巨大；王连城参与走私洋酒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96729.66元，数额巨大，王宝珠、王连城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王宝珠、王连城、蔡聪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夹藏等方式从境外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中王宝珠组织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共计2213977.44元，情节特别严重；王连城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共计854741.44元；蔡聪儿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共计663125.44元。王宝珠、王连城、蔡聪儿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上诉人王宝珠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用违法所得多次向海关工作人员行贿共计999650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王宝珠、王连城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均系共同犯罪。在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王宝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连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中，王宝珠起主要作用，蔡聪儿起重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王连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王连城到案后，如实供述所参与的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并有从犯的量刑情节，对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均可以减轻处罚。王宝珠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原判对该部分犯罪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未认定王连城参与2014年11月22日的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事实不当，对王连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量刑偏轻，但鉴于王连城具有从犯的量刑情节及上诉不加刑原则，出庭检察员维持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王宝珠、王连城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蔡聪儿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秦传熙 代理审判员  李勇华 代理审判员  张 挺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五十一条(?javascript:SLC(17010,151)?)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五十一条(?javascript:SLC(17010,151)?)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五十一条(?javascript:SLC(17010,151)?)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 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十条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五十一条(?javascript:SLC(17010,151)?)第二款规定的“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javascript:SLC(45752,0)?)》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javascript:SLC(100666728,0)?)》附录Ⅰ、附录Ⅱ中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动物。 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的珍贵动物的，参照附表中规定的同属或者同科动物的数量标准执行。 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珍贵动物的制品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Ⅰ和附录Ⅱ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javascript:SLC(187497,0)?)》（林濒发〔2012〕239号）的有关规定核定价值。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153)?)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第二十三条实施走私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 （一）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 （二）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申报行为实施完毕的； （三）以保税货物或者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为对象走私，在境内销售的，或者申请核销行为实施完毕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二款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