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申东刚，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村民，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蕾，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孙颖，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董海龙，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申东刚与孙颖、董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113民初17368号民事判决，判决孙颖及董海龙共同退还申东刚树款十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孙颖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京0113民申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再审，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京0113民再18号民事判决，判决董海龙退还申东刚树款十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申东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东刚、被上诉人孙颖到庭参加诉讼，董海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东刚上诉请求：撤销（2019）京0113民再18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2018）京0113民初1736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明显偏颇被上诉人孙颖，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孙颖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的规定，不应支持。孙颖和董海龙是合作关系，应共同还款。孙颖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我跟董海龙是朋友关系，并不是合伙人关系，我申请再审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充分证据。另外，本案应退还的钱款申东刚一开始说是8万，后来变成了10万。董海龙未到庭，庭前谈话发表意见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我前期未到场参与此事，对已经伐走的385棵树的价值不清楚，一开始和申东刚商量的是退还8万元。申东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颖、被告董海龙退还树木款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孙颖、被告董海龙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孙颖为申东刚出具证明，上载明：“证明。收取申东刚木材定金款共计壹拾贰万元整（本片木材已收取全款）。收款人：孙颖。2017．4．1。交款人：申东刚。”2017年6月20日，董海龙为申东刚出具欠条，上载明：“欠条。今有董海龙欠申东刚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到2017年6月25号前结清。董海龙。2017．6．20。”庭审中，申东刚称通过孙颖父亲了解到孙颖在园林局工作，2017年孙颖表示北石槽镇边上有一批树要卖，他可以办理砍伐证。2017年4月1日孙颖带着申东刚去现场看树，并于当日收取了12万元的树款。申东刚称2017年4月3日开始砍树，当时董海龙也到了现场，董海龙称树是其与孙颖是一起卖的。当日，砍树遭到了良善庄村委会的阻拦，申东刚只砍了一部分树。经双方协商已砍的树抵2万元。申东刚称后期孙颖和董海龙同意退钱但是一直拖着不退。再审另查明，审查中孙颖提供在场证人赵某到庭作证，赵某证实：董海龙承包一个绿化工程，我是经孙颖介绍给董海龙管理现场，指挥伐树。申东刚交买树款时，董海龙没有在现场，孙颖代董海龙收款，中午我们在一个农家院吃饭时，孙颖将12万元现金交给董海龙。因为申东刚交了12万元，没有将树木全部伐放走，我与董海龙、申东刚、孙颖三人到申东刚居住地商议退款事宜，最后协商一致，具体我没参与。孙颖只是代董海龙收款，是董海龙卖的树，12万元也交给董海龙了，所以应该由董海龙退给申东刚剩余树款。原审判决生效后申东刚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局已划扣孙颖25837．45元给付申东刚。上述事实，有申东刚提供欠条、证明，孙颖提供的证人赵某证言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申请人董海龙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董海龙收取申东刚的买树款，有证人赵某证明，董海龙亦为申东刚出具了欠条，故应由董海龙退还申东刚剩余树款。孙颖为申东刚出具的是证明，申东刚要求孙颖与董海龙共同退款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京0113民初17368号民事判决；二、董海龙退还申东刚树款十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申东刚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对各方当事人组织了庭前谈话，其中申东刚称孙颖与董海龙是合伙关系；孙颖不认可，认为其与董海龙在本案买卖事项上是雇佣关系；董海龙称孙颖与其是朋友关系，孙颖一直在帮自己跑“这个事情”。谈话中，申东刚提供证人王某、张某到庭作证，王某证言内容为：我与张某二人于2017年4月1日将十二万元现金交给孙颖，见孙颖将钱拿到了北石槽农村商业银行，没有拿出来；张某证言内容为：我与王某二人于2017年4月1日将十二万元现金交给孙颖，见孙颖将钱存到了北石槽农村商业银行。孙颖质证认为，不认可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钱是申东刚而非两位证人给的。董海龙称不在现场，不清楚如何交易，未发表明确的质证意见。本院开庭审理中，申东刚提交6月4日上午开庭前其打给董海龙的电话录音，电话录音显示，在申东刚的提问下，董海龙认可其与孙颖系合伙关系，该录音系在董海龙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孙颖质证认为，录音不合法，存在诱导的情况，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董海龙没有明确说是合伙关系。董海龙庭后确认称该电话是自己接的，但称不理解其与孙颖是否为合伙关系的含义和影响。被上诉人孙颖及董海龙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董海龙自孙颖处收取了申东刚的买树款，董海龙亦为申东刚出具了欠条，申东刚要求董海龙退还树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董海龙虽表示开始与申东刚商量的是退还8万元，但实际为申东刚出具了10万元的欠条，并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故董海龙应当返还申东刚10万元。董海龙未按照欠条约定时间履行退款义务，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董海龙应履行退款义务并支付逾期利息正确。个人合伙是指二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资金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院庭审中，申东刚主张孙颖与董海龙系合伙关系，应与董海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提供了二位证人出庭及电话录音证据。证人证言内容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不能证实孙颖和董海龙是合伙关系。电话录音中董海龙虽认可其与孙颖系合伙关系，但除此之外，本案中没有董海龙与孙颖合伙经营的其他证据。证实本案所涉欠款的关键书证欠条中的还款责任人为董海龙，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董海龙的个人陈述，不能认定其与孙颖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申东刚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申东刚要求孙颖与董海龙共同退款依据不足是正确的。申东刚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然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判决该时间之后董海龙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有误。综上所述，申东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的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逾期利息利率部分的表述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再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再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董海龙退还申东刚树款十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元，由申东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静审 判 员  张 明审 判 员  赵 晖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高明正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