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海中法民再终字第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太国，男，汉族，1954年4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威塘镇长塘村高新屋组。委托代理人：唐晓烨，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力，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海秀中路**鑫业园商住房**。法定代表人：文小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美均，海南万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五西路美丽沙花园**/span>法定代表人：吴亚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昌源，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李太国与被上诉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四建）、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总）工程款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2010）龙民二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省四建、省建总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1）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省四建不服该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5日作出（2012）琼民申字第3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海中法民再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重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3）龙民二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李国太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太国的委托代理人唐晓烨，被上诉人省四建的委托代理人周美均，被上诉人省建总的委托代理人陈昌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李太国于2010年9月26日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10月8日，李太国与省四建签订《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李太国向省四建承包管理粤海铁路西环线海沙段工程的施工。承包工程名称为粤海铁路西环线海沙段站后工程；工程地点海口车站及南站；承包方式为李太国承包队对该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经济独立，自负盈亏的全承包；此外，双方还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李太国依约履行自身承包的施工任务。对于省四建向建设单位粤海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海公司）承建的粤海铁路西环线海沙段工程，其中"海口南站货场区道路及货场地面硬化工程"原系分包给省建总施工，后由于粤海铁路工程量大幅增加，而工期紧，分包单位施工力量不足，经粤海公司召集省四建、省建总等各家单位召开会议确定，将该部分工程的工作范围重新进行了调整划分：1、道路：1号货物仓库南端山墙分界向北到2号货物仓库西北角止为省四建施工，其余道路由省建总施工。2、货场硬化：1号货物仓库南端山墙处以现修筑硬化现状为界，以北由省四建施工，以南由省建总施工；3、2号仓库以西货装大楼南端山墙为界，以北为省四建施工，以南由省建总施工。根据上述决定，李太国及时组织施工人员及材料进场施工作业，并按质按时地完成了上述划分的施工任务。目前，整个粤海铁路早已通车交付使用，建设单位粤海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省四建，省四建也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李太国，但对于李太国负责施工的南站货场区的地面硬化工程所涉的人民币3647859.21元，省四建迟迟未付。经李太国催要，省四建以涉案工程系由省建总及李太国共同完成施工，目前无法确定各自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应付款项为由，一再拖延向李太国支付上述的人民币3647859.21元。李太国认为，李太国与省四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有效合同，李太国依约履行了自身的承包义务，且李太国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工程量及工程款十分明确，省四建应即时将李太国应得款项支付给李太国。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省四建向李太国支付人民币3647859.2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省四建负担。省四建答辩称，省四建于2001年与粤海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总承包粤海铁路西环线海沙段工程，省四建总承包该工程后，经建设单位同意将部分工程由省四建分包给省建总和海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施工，剩余工程的一部分，由李太国组成省四建的项目部进行承包施工。李太国其他项目工程款已经结清，只有涉案工程没有结算。其原因是：一、海口南站货场区道路、货场地面硬化工程原来是一项增加工程，由省四建分包给省建总施工，2003年因工期紧，粤海公司粤海铁路指挥部召集施工单位开会共同协商确定从省建总施工的道路，地，地面硬化工程中分出一部分给李太国施工该次会议决定李太国承包施工了原属省建总分包的××站、货场地面硬化工程。经过李太国的承包施工，2003年竣工后，经初步结算该工程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898969.24元，其来源为：按已实际施工的面积乘上粤海公司审定的单价121元/平方米计算而得，但省建总对省四建的初步结算提出异议，异议理由是：1、认为他们前期作了大量工作，才拿到此项增加工程，现划分给李太国施工，该项工程应当归由省建总统一结算；2、结算的单价不能按121元/平方米给付，只能按当时海南省预算定额给付；3、工程量未经省建总确认，对该项工程结算款人民币1898969.24元不予认可。对上述省建总提出异议的三点理由，李太国未能接受，经省四建出面与双方一起调解多次，李太国与省建总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该部分工程款一直未能结算完毕。二、2003年4月24日，粤海公司海口站区建设指挥部向省四建发出《关于核减海口南站部分道路工程的通知》，该通知核减工程面积7868平方米，核减工程价款人民币778932元。这样，原由省建总分包的××路与货场硬化工程总价人民币4478959.38元，经通知核减后变为总价款人民币3700027.38元，为此，省四建不服曾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诉讼，未被支持，随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扣减的人民币778932元工程款已成事实，为此，省四建要求从省建总和李太国的工程款中扣减人民币778932元，但省建总和李太国均不同意，这也是工程款没有结算完毕的原因之一。综上所述，李太国施工的××站，货场地面硬化工程的工程款是人民币1898969.24元，而不是人民币3647859.21元，只要李太国或者省建总承担被核减的人民币778932元工程价款，省四建同意将剩余的款项按法院判决支付给李太国或省建总。第三人省建总述称，2001年11月15日，省四建经过公开招标程序取得"粤海铁路通道海南西环线海沙段站后工程VII标段"的承建权，2001年12月7日省四建与粤海公司签订了《粤海铁路通道海南西环线海沙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省四建将从粤海公司承包的项目一部分转包给省一建，一部分由省四建自行建设，另外一部分分包给省建总。省四建与省建总于2002年1月24日签订了《粤海铁路通道工程海南西环线海沙段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施工合同》），并附《承包工程项目及一览表》。工程位置：海南省澄迈县，承包范围为粤海铁路通道海南西环线海沙段工程VII标段海口南站房屋建筑工程。双方约定由省建总以包工包料总价包干的形式进行总价承包，开工期为2001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2年10月1日。同时还约定工程价款数额、上缴管理费比例、施工的技术标准、验收标准、进度要求以及质量检查、隐蔽工程和签证、验收等事项，另外对于变更设计、合同价格的调整、工程款的支付、违约责任事项也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省建总积极组织施工队伍，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和质量要求完全适当的履行了合同义务，业主以及总承包人粤海公司均无异议。为此，省四建专门致函给粤海公司，并书面报告同意将海口南站新增货场道路硬化的施工任务交由省建总继续施工。2002年11月12日省四建与省建总又签订了《粤海铁路通道工程海南西环线海沙段补充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施工分包合同》）（附《粤海铁路海沙段站后VII标段变更设计汇总表》、《粤海铁路海沙段站后VII标修改设计汇总表》），该部分工程价款为人民币5970327元。省建总按照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进度和质量方面也完全符合要求，按时完成工程项目，于2002年12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省建总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所承建的项目施工中，得到了业主、发包方、监理方等各方对施工质量以及工程进度的认可，但李太国在没有合同依据以及法律依据的情形之下，强行进入省建总承包的施工范围，将省建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据为己有。李太国无视法律、无视省建总已经履行新合同完成前期碾压、平整、爆破开挖的1号货物仓库东南角部分道路的客观事实，强行在此基础上继续施工。双方为此发生激烈的冲突，为防止械斗，当时的石山派出所民警曾多次赶到现场协调。李太国在本案民事诉状中请求的工程范围：1、道路部分：1号货物仓库南端山墙分界向北到2号货物仓库西北角；2、货场硬化部分：1号货物仓库南端山墙处以现修筑硬化现状为界，以北部分；2号仓库以西货装大楼南端山墙为界以北。这些工程均在省建总承包范围内。而且在该范围内省建总已经完成了基础部分，如：碾压、平整、爆破开挖，并且部分工程用料已经入场堆放于该部分道路上，李太国强行进入施工后将省建总购买原材料全部使用，材料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2000元。李太国强行施工的面积为15600平方米，按照海南省定额每平方米人民币60元计算，其请求的工程价款应为人民币936000元。而李太国的诉讼请求高达人民币3647859.21元毫无事实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资料予以佐证。省四建对于本案争议部分的工程项目中标价格为款人民币1890252元（15600平方米×121.17元=1890252元），省四建按照中标价格转包给省建总，依据省建总与省四建签订的《补充施工分包合同》及《承包工程项目及一览表》、工程清单，省建总享有上述道路及硬化工程款人民币1890252元。李太国强行占用堆场并使用的原材料为：碎石12车，价款人民币4320元；混合料20车，价款人民币6000元；河沙人民币1680元，合计人民币12000元。综上所述，李太国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违法使用省建总施工原材料。省建总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太国请求的工程款人民币1890252元及利息属于省建总所有；2、判令李太国向省建总支付其强行使用的属于省建总的原材料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3、判令李太国承担省建总的诉讼费用。针对省建总的诉讼请求，李太国答辩称，省建总认为对该部分工程属于该司分包以及施工的范围，称李太国强行进场施工，与基本事实不符。省四建在答辩的时候也明确陈述了当时的基本情况。就是因为原施工单位即省建总无法完成施工任务，而粤海公司工期要求较紧，在这种情况下，由粤海公司、省四建以及省建总召开会议，调整省建总分包的海口南站施工的范围，因此李太国认为由于施工范围经各方协调一致同意调整，本案争议的工程部分已经不属于省建总施工和分包的范围。并且这部分工程的确是由李太国实际进行了施工，李太国对这部分工程款主张权利是有充分依据的，至于主张的单价以及工程数量，李太国有充分的证据出示。省建总起诉的理由是说李太国强行进入，并且省建总已经做了部分基础性的工作，并占用省建总的材料，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没有证据显示李太国占用他们的材料，也没有什么基础性工作是由省建总完成的。省建总说的平整工作是不存在的，进场的时候土地就是平整的。针对省建总的诉讼请求，省四建答辩称，道路硬化工程确实是后来增项的工程，后来工期紧，确实有一次调整，确实给李太国承包了一部分。当时实际不是按照人民币121元计算，而是按照人民币111元计算，其中每平方米扣了人民币10元给省建总，补偿给省建总，差价已经给了省建总。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01年10月8日，李太国与省四建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省四建决定以李太国为代表组织成立名称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承包队（工程处）的管理班子，承包管理粤海铁路西环线海沙段工程的施工。并对本工程实施包工程质量，包安全生产，包工期，包上缴管理费的包干制度，承包者对本工程负有完全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一、工程承包经营范围：工程名称为粤海铁路西环线海沙段站后工程；工程地点为海口车站及南站；工程内容为以省四建与兴建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施工工期自2001年10月30日至2002年10月30日，承包总造价为人民币2500万元，最后以决算为准。二、承包方式：（工程处）承包队对该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经济独立，自负盈亏的全承包；（工程队）承包队对该工程实行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对公司与兴建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所有条款负全部责任与义务，并服从公司领导；上缴公司纯管理费：按工程决算造价的百分之二（2%）上缴；（按工期每月上缴）工程完工达到优良工程，公司按总决算价返回0.5%给施工队；本工程的各项成本开支以及业务、接待费、上缴政府的各项税收（含个人所得税），管理费、保险费、环保环卫费、工人与管理人员的一切劳保福利上缴及伤亡事故费用等开支，均由承包队（工程处）负责。合同还对双方责任、奖罚规定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1年11月15日，粤海公司向省四建发出《中标通知书》，将粤海铁路通道港口部分工程及西环线海沙段站后工程第VII标段交由省四建施工，中标价人民币25683988元，中标工期共12个月。2001年12月7日，省四建与粤海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由省四建承包粤海铁路通道工程海南西环线海沙段站后工程VII标段，工期为2001年11月30日至2002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5683988元。2002年1月24日，省四建与省建总签订一份《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由省建总作为粤海铁路通道海南××站房屋建筑分包单位。工程地点为海南省××县海南西环线海沙段工程VII标段海口南站房屋建筑工程；工期自2001年11月30日至2002年10月1日，工程价款为人民币4289758元，省建总向省四建上缴的管理费为2%，计人民币85795元。合同还对工程质量、进度计划、质量检查、隐蔽工程检查和签证、变更设计、材料设备、价款调整、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件"方案I"载明："道路7米，15050，1489950元；""调减7米宽道路2309单位，-212350元。"2002年11月12日，粤海公司与省四建签订一份《补充施工合同》，对省四建在施工过程中因发生部分设计变更和平面调整等原因造成部分工程量的增加，由此而引起费用的增加进行了补充约定。该补充合同附件《粤海铁路海沙段站后VII标修改设计汇总表》中第15项载明：变更编号为"海沙房VII修－15"，变更设计内容为"海口地区其他房屋货场道路硬化"，批准金额"4478959元"。同日，省建总与省四建签订一份《补充施工分包合同》，对省建总施工的××路后X标段在施工过程中因发生部分设计变更和平面调整等原因造成部分工程量的增加，由此而引起费用的增加进行了补充约定。该补充合同附件《粤海铁路海沙段站后VII标修改设计汇总表》第4项载明：变更编号为"海沙房VII修-15"；变更设计内容为"海口南其他房屋货场道路硬化"，批准金额"4478959元"。2002年11月25日，经粤海公司最终确认的《粤海铁路通道工程修改设计审批表》（海沙房VII修-15）载明：货场硬化道路面积为36964平方米。同年11月26日，由省四建、粤海公司计划部、粤海公司盖章确认的"海沙房VII修－15"《粤海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修改设计工程预算审批表》载明："审核预算总额4478959元"。《变更工程量计算表》载明："一、货场道路硬化面积：A区为22112.50平方米；B区面积为7135.5平方米；C区面积为4197.75平方米；D区面积为3670.3平方米。"。2002年11月26日，省四建的粤海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合同甲方）与案外人海口市长流镇工程队（合同乙方）签订《围墙道路硬化地施工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安排的施工任务，工程地点为海口南站施工区道路、围墙、硬化地，并对双方的权责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长流工程队进场施工。同年12月13日，省四建及粤海公司等单位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基本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中载明：货场硬化道路数量及单位为36964平方米。2003年1月16日，粤海公司海口战区建设指挥部向省四建出具《通知》，载明：2002年12月3日，粤海公司工程部、站区指挥部、省四建、省建总、铁四院监理公司及省一建，在粤海公司站区指挥部会议室，就海口南站施工进度及施工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讨论，对南站货场区的道路、货场地面硬化工作范围进行划分如下：1、道路：1号货物仓库南端山墙分界向北到2号货物仓库西北角止为省四建施工，其余道路由省建总施工。2、货场硬化：1号货物仓库南端山墙处以现修筑硬化现状为界，以北由省四建施工，以南由省建总施工；2号仓库以西货装大楼南端山墙分界，以北为省四建施工，以南由省建总施工。其中，龙门吊范围的硬化由省一建施工等。粤海铁路通道轮渡及西环线海沙段工程于2003年1月开始通车使用。后省四建因与粤海公司之间就粤海铁路通道工程海南西环线海沙段建设工程引起纠纷，将粤海公司诉至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2009）广铁中法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3年4月24日，粤海公司海口站区建设指挥部向省四建发出《关于核减海口南站部分道路工程量的通知》，内容如下：省四建施工的××站，按实计算需核减原合同部分7米宽道路，长1124米，面积7868平方米，现报公司有关部门核减该项工程费。对此，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认为，省四建与粤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列"海口南站道路7.0米宽"项目的数量与实际施工的数量不符，故应按实际施工数量核减多计的面积7868平方米的工程价款7868平方米×99元＝778932元。该判决判令：一、粤海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省四建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7142154.6元及利息；二、驳回省四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不服，分别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并认为省四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核减7米宽道路多计工程价款人民币778932元不当，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5日作出（2010）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一、李太国与省四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海口南站货场区的道路、货场地面硬化项目，发包人为粤海公司，承包人名义上为省四建及省建总，但根据省四建与李太国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粤海公司的《通知》，并结合实际施工情况，省四建自行施工的项目实际系李太国借用省四建的名义所施工，即李太国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李太国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省四建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无效。李太国主张因其系省四建公司内部工作人员，该合同性质应属企业内部承包，应为有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该《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已在庭审中向李太国释明为无效合同，并告知李太国可变更诉讼请求，李太国明确表明并不变更诉讼请求。二、涉案工程是否系李太国或是省四建完成，是否系李太国强行进场施工、工程的具体工程量、以及省四建是否应向李太国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再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工程的发包单位粤海公司出具的《通知》以及证人彭某的证言，加之省四建的认可，对本案所涉工程道路部分中1号货物仓库南端山墙分界向北到2号货物仓库西北角止为省四建施工，其余道路由省建总施工；货场硬化部分1号货物仓库南端山墙处以现修筑硬化现状为界，以北由省四建施工，以南由省建总施工；2号仓库以西货装大楼南端山墙分界，以北为省四建施工，以南由省建总施工，其中龙门吊范围的硬化由省一建施工的事实，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李太国、省四建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省四建将上述工程中属于其自行施工的工程承包给李太国施工，故对于上述工程属省四建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实际系由李太国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予以确认。省建总主张李太国系强行进场施工，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该部分工程量的认定，根据粤海公司与省四建签订的《补充施工合同》及工程相关材料，涉案工程的总面积为36964平方米，工程总价为人民币4478959.38元。故每平方米的单价应为4478959.38元÷36964平方米=121.17元/平方米。根据粤海铁路站区指挥部的《通知》、《标高平面图》、《变更工程量计算表》及证人王某证言，涉案工程中的A区全部面积、B区部分面积、D区全部面积系由李太国组织施工完成，其中A区面积为22112.50平方米；D区面积为3670.3平方米。B区中李太国施工的面积长为95米，宽45.5米，实际面积应为95米×45.5米=4322.5平方米。故李太国施工的上述A区、B区的一部分、D区面积合计为22112.50平方米+4322.5平方米+3670.3平方米=30105.3平方米。虽然李太国与省四建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李太国已实际进场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省四建应按李太国实际施工的面积向李太国支付工程款30105.3平方米×121.17元/平方米=3647859.21元。省建总认为李太国实际施工的面积为15600平方米，且应按海南省定额每平方米人民币60元支付价款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省建总认为其亦进行了实际施工，主张李太国请求的工程款中的人民币1890252元及利息属该司所有，但无相应的证据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省建总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省建总另行主张李太国向其支付强行使用原材料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的诉请，但未就此予以举证证实，且李太国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亦不予支持。省四建辩称李太国及省建总应承担人民币778932元被核减的工程价款。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是：省四建与粤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列"海口南站道路7米宽"项目的数量与实际施工的数量不符，应按实际施工数量核减多计的人民币778932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在李太国对本案工程进行施工以前，省建总根据上述《施工合同》与省四建所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所涉货场道路及货场硬化工程系在上述合同之外新增加的工程量，李太国的施工面积与上述被核减的人民币778932元并无关系，故对省四建关于应由李太国承担被核减的人民币778932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太国请求省四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647859.21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省建总关于李太国主张的工程款中人民币1890252元及利息属其所有，李太国应支付强行使用的属于该司的原材料款人民币12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省四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太国支付人民币3647859.21元；二、驳回省建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李太国受理费人民币57903元，由省四建负担人民币35983元；省建总负担人民币21920元。本院原二审查明:原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太国与省四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李太国承包管理粤海铁路通道工程海南西环线海沙段站后VII标段工程的施工。李太国为完成承包任务组织成立"海南四建粤海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四建项目部），并聘请孙起堂担任项目经理，由孙起堂具体负责工程项目的管理以及与其他施工队伍签约组织人马施工。2002年11月26日，孙起堂作为省四建项目部的负责人就涉案工程与长流工程队签订《围墙道路硬化地施工协议书》，长流工程队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李太国向长流工程队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又查明，省四建与粤海公司2001年12月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附表《投标报价工程量清单》第5页载明：海口南站道路7米宽，数量15050平方米，单位指标99元，合价人民币1489950元。省建总与省四建2002年1月24日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附件方案Ⅰ载明："道路7米，15050，1489950元"。再查明，《变更工程量计算表》载明：一、货场道路硬化面积36964平方米，A区22112.50平方米（计算简式[（183.25-2）×244]/2）；B区7135.5平方米（计算简式33.5×213）；C区4047平方米（计算简式[4×129.75+21×168]）；D区3670.3平方米（计算简式[（15+38）×69.25]）。本院原二审认为，省四建在二审中重新提交的上诉状已超过上诉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仅对省四建在上诉期内提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其新提交的上诉状视为补充上诉理由。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太国是否本案的适格原告，涉案工程款应否据广东高院判决进行核减，李太国主张的涉案工程具体的实施面积及工程款结算支付的标准三个方面的问题。一、关于李太国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李太国与省四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根据该合同李太国成立省四建项目部，李太国具体负责省四建与粤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施工合同》中由省四建承包的工程项目的施工。本案的涉案工程海口南站货场区的道路、货场地面硬化项目，原系省建总根据其与省四建签订的《补充施工分包合同》及附件《粤海铁路海沙段站后VII标修改设计汇总表》第4项海沙房VII修-15海口南其他房屋货场道路硬化，批准金额为人民币4478959元的工程，但根据粤海公司海口站区建设指挥部向省四建出具的《通知》，涉案工程的工作范围重新进行了划分，而且重新划分给省四建的工作范围由李太国成立的省四建项目部实际施工的事实，原一审中省四建并不否认。李太国将承包的涉案工程雇佣长流工程队施工，经过了工程验收，尽管《承包经营合同》因李太国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被认定无效，但李太国雇佣长流工程队完成涉案工程的行为不能否认其履行内部承包合同义务的事实。故原一审确认李太国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李太国因省四建未支付涉案工程款，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李太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省四建上诉主张李太国无诉讼主体资格，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核减的人民币778932元应否在涉案工程中扣减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核减的人民币778932元工程款所涉工程范围，属于省四建依据与粤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附表《投标报价工程量清单》第5页的"海口南站道路7米宽"工程项目，省四建再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省建总，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广东高院判决对该部分工程款核减的理由是合同中所列的项目数量与实际施工数量不符。而本案争议的工程属于《补充施工合同》范围内，系《施工合同》外新增的工程量，与广东高院判决核减的工程款所涉的工程范围不同，《补充施工合同》价款是新增的工程价款，两部分工程价款并未重叠计算，原一审判决关于此项事实的认定清楚。省四建上诉主张广东高院判决核减的工程款为本案涉案工程，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太国主张的涉案工程具体的施工面积及工程款结算支付标准的问题。根据粤海公司与省四建签订的《补充施工合同》、省四建与省建总签订的《补充施工分包合同》及工程相关材料，涉案工程的总面积为36964平方米，工程总价为人民币4478959.38元，故每平方米的单价应为人民币121.17元（4478959.38元÷36964平方米）。根据粤海铁路站区指挥部的《通知》、《标高平面图》、《变更工程量计算表》及证人王某证言，涉案工程中的A区全部面积22112.50平方米、B区部分面积、D区全部面积3670.3平方米系由李太国组织施工完成，B区中李太国施工的面积长95米，宽45.5米，实际面积4322.5平方米（95米×45.5米），故李太国的实际施工面积为30105.3平方米（22112.50平方米+4322.5平方米+3670.3平方米）。虽然李太国与省四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李太国已实际进场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省四建应按李太国实际施工的面积向李太国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647859.21元（30105.3平方米×121.17元/平方米）。原一审判决省四建应向李太国支付涉案工程款人民币3647859.2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省四建上诉主张李太国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5672平方米，省建总上诉主张李太国实际施工的面积为15600平方米，且应按海南省定额每平方米人民币60元支付价款，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省建总认为其亦进行了实际施工，主张李太国请求的工程款中的人民币1890252元及利息属其所有，但无相应的证据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省建总上诉主张李太国系强行进场施工，对原一审认定《通知》的证明力持有异议，其并未提供反证，故原一审采信《通知》的证明力，符合法律规定。省四建上诉主张原一审判决未对李太国与省建总各自的工程款进行分配，对此，本院已查明涉案工程系李太国实际施工，与省建总无关，故省建总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理。至于省建总上诉主张李太国支付强行使用的属于省建总的原材料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因其未就此予以举证证实，且李太国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原二审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省四建、省建总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903元，省四建负担人民币35983元，省建总负担人民币21920元。再审一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涉案工程原系分包给省建总施工,因工期紧,为保证施工任务的顺利完成，建设单位粤海公司组织各方召开会议，对涉案工程施工范围进行调整,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但对调整的施工范围，各方各执己见。李太国提供粤海公司海口战区建设指挥部于2003年1月16日作出的《通知》，证明涉案工程施工调整范围。省四建及省建总对该《通知》均以否认，省四建认可李太国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5672平方米，省建总认可李太国实际施工的面积为15600平方米。本案再审过程中，省四建于2013年10月16日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交《工程结算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工程中李太国和省建总各自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含结算核减的道路工程款人民币778932元属哪一方的施工范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委托海口市中院技术装备处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接受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委托后，以无法获取鉴定所需材料，导致委托事项无法进行为由，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3）海中法鉴委字第132号《终结对外委托说明书》，终结对本案的鉴定工作。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一、关于李太国是否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工程款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李太国与省四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省四建决定以李太国为代表组织省四建承包队，承包管理粤海铁路西环线海沙段工程的施工等。合同签订后，李太国以省四建的名义依约完成合同项下工程施工任务后，又以省四建的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省四建与省建总对李太国完成涉案工程部分施工并经竣工验收的事实亦予认可。因此，李太国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主体适格。二、关于李太国在涉案工程中施工面积的确认及工程款如何结算支付的问题。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确认工程完工总面积为36964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4478959.38元。每平方米单价为4478959.38元÷36964平方米=121.17元/平方米。省建总与省四建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李太国以省四建的名义参与施工均无异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施工范围如何调整，各方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李太国与省建总存在争议。本案再审过程中，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中李太国和省建总各自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因无法获取鉴定所需材料，致使委托鉴定事项无法进行，鉴定未果。李太国提供《通知》、《变更工程量计算表》、《标高平面图》，主张其施工面积30105.3平方米，具体为：A区面积22112.5平方米；D区面积3670.3平方米；B区部分面积95×45.5=4322.5平方米，总计为22112.5平方米+3670.3平方米+4322.5平方米=30105.3平方米。李太国提供的上述证据，省四建及省建总对该《通知》均以否认，认为《变更工程量计算表》、《标高平面图》系省建总制作，并不载明各自的施工量，李太国据此主张工程量缺乏事实依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认为，《通知》不是各方当事人一致意思表示，因施工调整多次开会，但李太国未提供会议记录或纪要等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且省四建及省建总均对该《通知》予以否认，故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对《通知》不予采信。《标高平面图》和《变更工程量计算表》并未载明各方具体的施工面积，李太国主张根据《通知》确定的调整范围，结合《变更工程量计算表》中各区面积，《标高平面图》所载内容，其施工面积为30105.3平方米，其主张证据不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李太国以其施工面积为30105.3平方米，主张工程价款3647859.21元，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太国主张工程款人民币3647859.21元，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省四建承认李太国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5672平方米，应得工程款为人民币1898969.24元（15672平方米×121.17元/平方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依照上述规定，省四建认可李太国的工程价款人民币1898969.24元，李太国无需举证证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李太国主张工程款超出人民币1898969.24元部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省建总认为李太国的完工量为15600平方米，据此主张李太国的工程款为人民币936000元（15600平方米×60元/平方米），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省建总主张李太国诉请的工程款中人民币1890252元及利息属该司所有及李太国向该司支付其强行使用的原材料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核减的人民币778932元是否在涉案工程款中核减的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海口南站道路7米宽项目的数量与实际施工的数量不符，按实际施工数量核减多计的面积7868平方米的工程价款7868平方米×99元/平方米＝778932元。上述核减的人民币778932元是否应在涉案工程价款中核减，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认为,首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已明确，核减的人民币778932元工程量属于省四建与粤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内工程，而涉案工程系《补充施工合同》及《补充施工分包合同》所涉工程，系《施工合同》外新增的工程量，与涉案工程没有关联。其次，涉案工程结算单价为121.17元/平方米，如按上述结算单价计算核减价款，应为核减面积7868平方米×121.17元/平方米＝953365.56元，该数额显然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核减的人民币778932元不一致。综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核减的人民币778932元不属涉案工程范围，不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核减。省四建主张人民币778932元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核减，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经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原审被告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李太国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98969.24元；二、驳回原审原告李太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7903元，由李太国负担人民币17236元，由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人民币18747元，由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人民币21920元。李太国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再审一审判决认定明显违背事实。1、在原一审中，省四建对《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省建总虽不认可《通知》，但承认粤海公司于2013年5月将《通知》传真给其。再审一审对此视而不见，明显歪曲事实。2、《通知》本是各方开会后形成的，就是一份最直接的证据，《通知》中也明确是各方开会后对工作范围的划分。再审一审却提出会议纪要是直接证据，否定会议形成的文件《通知》。2、涉案工程是粤海公司的发包项目，《通知》是粤海公司指挥部发的。省四建是总包方，省建总是分包方。由于省建总施工进度慢，无法满足粤海铁路限期完工，限期通车的要求，粤海公司召开会议，对海口南站货场区道路、货场地面硬化工作范围进行划分。将原省建总分包工程中的部分调整由省四建施工完成。李太国也是按照这个《通知》进行的施工。对于李太国实际施工，再审一审法院也予以了确认，省四建、省建总也承认。这个《通知》就是李太国施工范围的依据。再审一审法院却以该《通知》不是各方当事人意思一致的表示为由，对《通知》予以否定。《通知》涉及三方人的利益，粤海公司、省建总、省四建（李太国）。即使省建总有异议，但是发包方粤海公司起主导作用，况且省四建（李太国）也实际进行了施工，再审一审只认定李太国施工工程量为15672平方米，那粤海公司按照36946平方米支付给省四建的人民币4478959.38元剩余部岂不成省四建的利益，而省四建除了收取管理费以外，无权获得任何工程款。二、再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李太国主张人民币3647859.21元工程款，提供了施工依据《通知》《变更工程量计算表》、《标高平面图》、相关会议纪要，粤海公司原工程指挥部现场监理彭某、承包本案硬化工程的王某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以书证和人证证明李太国施工的事实和范围。而被上诉人称李太国只施工了15672平方米。却没有举一份证据证明这15672平方米是如何确认的。再审一审在反驳方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反驳主张的情况下，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拿来适用李太国而不是省四建、省建总，明显偏袒省四建、省建总。本案经过了原一审、原二审、再审一审，在同样的证据下，在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的情况下，再审一审法院先否定重要证据《通知》、再错误适用法律的方法做出与原一审、二审截然相反的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013）龙民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省四建向李太国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647859.21元。维持（2013）龙民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省四建针对李太国的诉讼请求答辩称，再审一审判决总认定李太国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5672平方米，应得工程款为人民币1898969.24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太国主张其在本案中涉案施工面积为30105.3平方米,工程价款为人民币3647859.21元,主要的依据是《通知》，而这份《通知》落款的时间是在2003年1月16日，讼争工程在2002年12月13日就已通过了工程验收，工程验收完后一个多月才发这份《通知》，那么这份《通知》就不是为了明确施工范围而发的，就不能作为李太国与省建总施工工程量的依据。如果说是为了核算工程而发的《通知》，省四建认为工程核算是施工单位之间的事，与建设单位无关，建设单位发《通知》来明确不合适也不合常理。其次，《通知》上郭彦华的签名是在2002年1月16日，而2002年1月16日省四建还未与粤海公司签订《补充施工合同》。省四建是在2002年11月12日才与粤海公司签订的《补充施工合同》，2002年1月16日省四建也未与长流镇工程队签订《施工协议书》，又怎会将工程承包给李太国施工呢？这明显不符合事实。再次，《通知》上明确，这份《通知》是2002年12月3日会议讨论的结果，那么李太国就应当相应地提供会议记录来佐证这份《通知》的内容，才能更直观、真实的反映会议上的真实内容，而不是只提供一份矛盾重重无法证实真实性的《通知》。省四建认为这份《通知》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各方施工内容的依据。除《通知》外，李太国提供的《标高平面图》、《变更工程量计算表》等证据材料只能证明李太国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不能证明李太国施工工程的范围、工程量。李太国应当提供现场施工签证等施工资料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李太国提供的均是设计、审批等签订合同的依据，不是核算实际施工的工程施工资料，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最后，讼争工程由李太国及省建总共同完成，就各自应得的工程款，省建总工程清单，李太国的代表人唐健志在该份清单上签字确认，确认李太国应领取的工程款是人民币1898969.24元，这个确认应是真实有效的。工程款结算是一项很复杂的事，并不是凭两个证人就能说清楚李太国做了多少，省建总做了多少这么简单。本案省四建在再审过程中申请对涉案工程中李太国和省建总施工工程量进行鉴定，由于李太国提供的平面图与现场实际勘查结果明显不符，出入很大，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而无法进行鉴定。作为原告，李太国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就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李太国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省建总答辩称，一、对再审一审判决给李太国人民币1898969.24元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该工程是省建总实际施工完成，应予撤诉，发回重审。二、在再审一审过程中，由总包单位省四建申请法院组织的现场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时，鉴定机构都无法作出鉴定结论，李太国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李太国只是个冒名施工人，而不是实际施工人，此人从工程开工到整个工程结束从来没有在施工现场出现，也没有参加任何一次由建设单位召开的会议，所有施工资料从开工到竣工验收，包括所有会议纪要，都没有他的名字。四、李太国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资料中，出一张所谓的指挥部的《通知》（而且该《通知》是在工程完工验收半年后才发出的，且该《通知》签发单位没有划分施工承包的权力），其他所提供的施工资料都是复印省建总的施工资料。五、省建总从项目工程的申请到施工合同的合法性，所有施工资料及验收移交资料，全部齐全完整（包括施工过程中现场施工的影像资料）。综上所述，再审一审判决支持李太国工程款人民币1898969.24元是错误的，李太国上诉请求省四建支付人民币3647859.21元没有任何事实的依据。应予撤诉、重审。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2年11月26日，以李太国为代表组织成立的省四建粤海铁路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案外人海口市长流镇工程队（乙方）签订《围墙道路硬化地施工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安排的施工任务。工程地点为海口南站施工区道路、围墙、硬化地，道路及硬化地暂按2.5万平方米计算，混凝土方量为25000×0.18=4500㎡，造价：每立方米400元，4500×400=180万元（按指挥部2002年11月26日现场办公指挥部要求，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核算为准）。该协议签字甲方为省四建项目工程部经理孙起堂，乙方为海口市长流镇工程队王诗唐。王诗唐证言：王诗唐与孙起堂签订协议后，当天去看了现场，二、三天后进场施工，当时孙起堂指定范围让海口市长流镇工程队施工，进场时施工范围没有其他工程队施工，也没有堆放施工材料。施工面积约3万平方米多一点点，工程款二百多万元，已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或转账。海口市长流镇工程队只负责施工，其他事项由省四建工程项目部负责。王诗唐的证言与原一审庭审时王某证言一致，王诗唐与王某为父子关系。原一审庭审时省四建称粤海铁路不仅仅是施工任务，还是政治任务，为了赶工期，有些事来不及按照程序来。对李太国提交的证据【包括《通知》】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太国自己施工多少没有确定的数据。证人粤海公司工程指挥部副指挥长彭某在原一审中证明为了抓紧施工，重新划分了施工范围，有省建总继续做，也有由省四建做。以上另查明事实有《围墙道路硬化地施工协议书》、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太国在涉案工程中的施工面积和应得工程款。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确认的工程施工面积为36964平方米，总工程款人民币4478959.38元。李太国诉请其在涉案工程中的工程量为施工面积30105.3平方米，应得工程款为人民币3647859.21元，并提供《通知》《围墙道路硬化地施工协议书》《标高平面图》《变更工程款计量表》以予证明。粤海公司的《通知》。由粤海铁路工程部、站区指挥部出具的划分涉案工程施工范围的书面材料，虽然省四建在再审中不予认可该《通知》，但原一审庭审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认为李太国自己施工多少没有准确的数据。另外，证人彭某证言及省四建也证明或认可当时确实开会决定重新划分施工范围，将一部分工程划分给省四建工程项目部（李太国）施工，省建总也认可李太国进行了施工。《通知》及当事人的认可及证人的证言可确认，李太国在涉案工程中进行了施工。《通知》划分了施工范围，但李太国承包的工程是由海口市××镇施工，施工量应以《围墙道路硬化地施工协议书》约定的施工面积为2.5万平方米来计算。即李太国的施工面积为2.5万平方米，应得工程款为25000×121.12=3028000元。李太国以其涉案工程中的施工面积为30105.3平方米，主张工程款人民币3647859.21元的诉请，因对超出李太国与海口市长流镇工程队约定的施工面积部分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对《通知》不予采信及未认可省四建项目工程部与海口市长流镇工程队签订的《围墙道路硬化地施工协议书》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李太国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限原审被告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李太国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98969.24元；二、驳回原审原告李太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限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太国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028000元；四、驳回李太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903元由李太国承担11580.6元，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23161.2元。海南省建筑工程公司承担115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903元由李太国承担11580.6元，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23161.2元，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231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平审判员 蒙国丰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冯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