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终1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范中全，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龙，内蒙古培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峰，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荣，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荣，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飞，男，1972年4月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包头市。（系死者王光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素梅，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包头市。（系死者王光之母）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刚，包头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包头市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张克峰、张强因与被上诉人王旭飞、芦素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头市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龙、上诉人张克峰、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荣、被上诉人王旭飞、芦素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事发地点是黄河河道自然形成的退水湾，上诉人村委会并非本案中王光溺水水域的实际管理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克峰、张强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坝外水坑养殖协议》中约定养殖面为100亩，该100亩水域与王光溺亡的水域无关联性。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承包水域范围有明显的水坝为界。一审认定承包水域与整体水域无明显间隔与区域划分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发包的水域已经采取了安全防范的管理措施，并且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责任，不存在任何过错；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5）包民三终字第15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涉事水域为国家所有的水域，上诉人没有管理权，更谈不上管理过错。王光溺亡地点不在上诉人发包的水域范围，且与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而一审超出诉请裁判范围以643468元的损失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明显违法。   张克峰、张强辩称，村委会的上诉符合事实和相关法律，同意其上诉意见   王旭飞、芦素梅辩称，上诉人村委会的上诉与事实不符，有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中的涉事水域是村委会的，并由张克峰、张强承包。一审判决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克峰、张强上诉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克峰、张强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是：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中，上诉人承包的水塘位置明确。且有明确的间隔标志与整个水面分开。上诉人承包的水塘有明显的警示标志。被上诉人孩子王光落水溺亡的位置在水塘中堤坝以南，与上诉人无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村委会辩称，没有意见，认可上诉人张克峰、张强的上诉请求。   王旭飞、芦素梅辩称，上诉人张克峰、张强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张克峰、张强承包的水域并没有与整体水域分开，中间的水坝是为了打渔方便修建的，不是分割水面的水坝，水域还是一个整体，张克峰、张强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合理合情合法。   王旭飞、芦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8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800元、误工费1650元，共计646268元。一审庭审后，王旭飞、芦素梅认为其子王光溺亡自身也存在过错，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4308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旭飞、芦素梅系夫妻关系，婚生子王光2002年12月15日出生。2016年7月29日下午十四时许，王光与邬某、薛某、张某、杨某（事发时此四人均未年满十八周岁）一起去到位于包头市××区砖瓦厂西南附近黄河退水湾内玩耍，王光溺水后死亡。二原告以王光溺水水域属包头市沙尔沁镇土合气村委会管辖，并由该村委会承包给张强与张克峰使用，三被告未对水塘尽到管理义务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8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800元、误工费1650元，共计646268元。庭审后，二原告自愿变更、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变更为430845元。另查明，位于××区南，沙尔沁镇官地村东、土右旗杨家圪堵村、李五营子西的河头地范围内有一黄河形成的一死水湾数百亩。2012年5月3日二被告张强、张克峰与被告包头市沙尔沁镇土合气村委会就此水塘签订“承包坝外水坑养殖协议”，承包期限从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承包面积100亩，每亩每年100元，合同签订后，张克峰与张强缴纳2012-2013年度承包费一万元，此后再未缴纳。2012年6月，张克峰、张强做为原告将侯志文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侯志文赔偿二原告水产品养殖损失，并停止对于二原告承包养殖水域的侵害。经我院（2012）包东民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土合气村委会对诉争水塘享有既成事实的管理使用权，张克峰、张强基于与土合气村委会的承包协议对诉争水塘享有合法使用权，判决侯志文立即停止对诉争原告承包的位于土合气村南黄河河道北、李五营子西、官地村东水塘的使用、捕捞侵权行为。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承包坝外水坑养殖协议”、本院（2012）包东民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包头市东河公安分局治安大队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二原告儿子王光在包头市××区砖瓦厂西南附近黄河退水湾内溺亡的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包东民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涉事整体水域由被告土合气村委会享有管理使用权的事实清楚，并由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将其中100亩承包给被告张克峰、张强经营使用。二被告承包水域与整体水域无明确间隔与区域划分，王光落水地点在（2012）包东民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告张克峰、张强承包的位于土合气村南黄河河道北、李五营子西、官地村东水塘范围内，被告张克峰、张强辩称落水地点不在承包水域内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光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野外玩水游泳的危险性应当具备相应的感知能力，对于造成的损害后果，自身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二原告作为王光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亦应当对于损害后果承担部分责任。涉事水域的堤岸有铁丝围网，被告土合气村委会辩称该水域系黄河河道水流自然形成，村委会未对该河滩进行过人工修造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该水域周围没有明显警示标识，被告土合气村委会及张克峰、张强未尽到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对于王光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住宿费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本院酌情予以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王旭飞、芦素梅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611880元；2、丧葬费28938元；3、交通费1000元；4、误工费1650元。以上共计643468元。二、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张克峰、张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643468元的30%共计193031.4元。三、三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张克峰、张强对以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762.68元，（原告已预交5131.34元）由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委会、张克峰、张强共同负担。如不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村委会认为其不是本案中涉事水域的使用人及管理者，村委会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张克峰、张强主张其所承包的村委会的水塘面积是100亩，与王光溺亡水域不属于同一水域。针对争议的事实，村委会提交了（2015）包民三终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认为该裁定书认定事发水域使用权不明，以此证明王光溺亡的水域不属于村委会管理。王旭飞、芦素梅质证称该裁定中涉及的是河头地，本案中涉及的是水域，不属于同一个地方。对于村委会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克峰、张强质证称不清楚。本院认为该份裁定书中涉及的的是位××旗交界处的土地。本案中王光溺亡的的水域位××区南、沙尔沁镇官地村东、土右旗杨家圪堵村、李五营子西的河头地范围内黄河形成的死水湾内。两者位置并不一致。本案中涉事整体水域的管理使用权已经由生效的（2012）包东民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村委会享有，且实际上也是由村委会发包给张克峰、张强使用，故对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张克峰、张强提交了与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的承包协议书（一审已经提交）以及王光溺亡事发后的水塘面积测绘报告、水塘照片以及航拍光盘一张，并且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以此证明其与村委会承包的土地面积为100亩。实际水塘中水坝以北的面积已经超过100亩的面积。且张克峰、张强在其承包的北面水域用渔网将该水域围起，设置了警示标志。王光溺亡在水坝以南的水域，与张克峰、张强无关。王旭飞、芦素梅质证称照片和航拍光盘都是事后拍摄的，不予认可。事发水域是南北贯通的整体。对于具体承包亩数不清楚。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王某是听别人所述，且事发时并不在现场。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承包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承包面积为100亩，但无法确定具体的承包水域，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南北水域已经成为完全隔离的两个部分，该水域仍然为相互连通的整体水域。证人王某事发时并不在现场，测绘报告、照片、航拍光盘均系王光溺亡后取得的证据，以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克峰、张强的主张，故本院对张克峰、张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以及张克峰、张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王光溺亡的整体水域的管理使用权已经由生效的（2012）包东民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享有，村委会将该水域发包给张克峰、张强使用。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张克峰、张强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对于王光的溺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张克峰、张强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光本人以及其监护人王旭飞、芦素梅的过错程度，认定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张克峰、张强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据此计算的赔偿数额并未超过王旭飞、芦素梅的诉讼请求，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主张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裁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张克峰、张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62.68元，由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土合气村民委员会负担；上诉人张克峰、张强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62.68元，由张克峰、张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 判员  沈 艳 萍   代理审判员  李 雅 滨                                    二○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员  马 林 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