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林林，男，汉族，1969年12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丹，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雨，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民敏，男，汉族，1989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上诉人曾林林因与被上诉人姜民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林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以小车辆抵债金额应为12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5万元。双方关于以车抵债协议约定，车辆初步作价15万元，最终以过户销售价格为准；如姜民敏未在2018年4月4日前将车辆过户，则协议无效，自然也包括前述“初步作价”相应作废。因姜民敏一直没有处理违章，双方直到2018年5月7日才将该车以12万元销售给曾林林指定的案外人陈某。因此，在姜民敏自身原因导致未在约定时间过户，且车辆实际销售金额为12万元的情况下，应认定车辆销售抵债金额为12万元。二、对本案借款中的5万元本金应当按照约定及相关规定计算利息。曾林林向姜民敏提供的25万元借款，2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5万元通过现金支付。一审法院对总欠款金额通过分配举证责任进行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但是，姜民敏出具的借条载明了月息三分的标准。该借条是姜民敏自愿出具，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借条具有法律效力，应按此约定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调整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中，曾林林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放弃关于借款本金方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姜民敏辩称：1、双方约定按15万元以车抵债，曾林林要求按12万元计算，没有依据。2、姜民敏未向曾林林借款，曾林林转账支付的20万元是投标保证金，借条上写为25万元是曾林林逼迫的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民敏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支付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利息59693.33元，此后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曾林林、姜民敏通过网络认识。2017年4月17日，曾林林向姜民敏指定的刘敏账户转账2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后该款项被冻结。2017年8月17日，姜民敏向曾林林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姜民敏向曾林林借款25万元，还款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若2017年9月17日不能还款，姜民敏愿意承担3分的利息。2017年9月17日，姜民敏未还款。2018年2月4日，曾林林、姜民敏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姜民敏将自己本田赣Ｅ×××××的小轿车转让给曾林林，曾林林应在协议书签订之日将小车及附属物移交给曾林林，姜民敏承诺在2018年3月4日前处理好违章记录及解除银行贷款抵押手续，双方约定2018年4月4日前将本车过户给曾林林，若因姜民敏原因无法过户，本协议自动无效。此车初步作价15万元用于抵充姜民敏欠曾林林的借款。姜民敏2018年2月将涉案车辆贷款还清，2018年5月姜民敏将车辆违章处理好。2018年5月7日，姜民敏将自己所有的本田赣Ｅ×××××的小轿车按照曾林林的要求过户给案外人陈某。2018年2月5日，姜民敏以银行转款的方式向曾林林还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曾林林、姜民敏原为投资合作关系。曾林林向姜民敏指定账户转入20万元投资保证金，后姜民敏向曾林林出具借条，曾林林、姜民敏2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因姜民敏向曾林林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为25万元，借条上多写5万元姜民敏未做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该借条时系被迫，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姜民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双方25万元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可。2018年2月4日，曾林林与姜民敏签订协议，约定小车作价15万元用于偿还20万元债务。2018年5月7日，姜民敏将小车按照曾林林指示过户给案外人，应当视为姜民敏已将该车作价15万元抵付给曾林林。2018年2月5日，姜民敏向曾林林还款5万元，其还款时间已经超过约定期限，应当向曾林林支付逾期利息。鉴于双方对是否应当支付欠条上多出的5万元存在争议，故该5万元的欠款不应当支付利息。对于20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年利率6%。故关于20万元的利息分段计算为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2月5日，以20万元为本金计算为4142元，自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5月7日，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为165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姜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林林返还欠款5万元；二、姜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林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794元；三、驳回曾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7元（已减半收取），由曾林林承担559元，由姜民敏承担988元。二审中，曾林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与姜民敏之间的微信、短信记录，拟证明双方成立借款关系，且曾林林一直催款；2018年2月4日协议失效是姜民敏的原因造成的，应当按实际销售价格抵偿债务。2、曾林林于2017年4月9日、15日分别取款5万元、10万元的银行凭证，拟证明其于该两日分别以现金形式向姜民敏支付了投标费用5万元和7万元。经质证，姜民敏认可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虽然曾林林一直说是借款关系，但姜民敏从未承认过；协议签订之日起，抵债车辆就由曾林林使用；取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曾林林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二审中，曾林林还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拟证明以车抵债的过程和金额。鉴于曾林林已书面放弃关于借款本金方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再论述。二审中，姜民敏认可：其所在公司不向其支付招标人退回的投标保证金，导致其无法及时向曾林林退款，后来就向曾林林出具了本案借条。曾林林、姜民敏均认可：在投标保证金20万元之外，曾林林还用现金向姜民敏支付过投标费用，但双方没有办理收付手续。另外，曾林林称，其于2017年4月9日支付了现金5万元，于4月15日支付的现金7万元经双方结算已用于项目投标支出，故姜民敏出具借条的金额为25万元；姜民敏则称，曾林林总共只支付了3万元现金并已用于投标费用，曾林林经常给收取转账款项20万元的刘敏打电话，刘敏害怕，对姜民敏形成了胁迫，姜民敏才出具了本案借条。经本院询问，姜民敏认可其就被胁迫方面没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招标单位向姜民敏所在单位退回投标保证金之后，姜民敏即应当及时足额向曾林林返还投标保证金等。姜民敏因不能返还投标保证金而出具的本案借条，是对双方此前投标相关事宜进行结算的结果，双方基于该借条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曾林林向姜民敏支付投标保证金的过程，可以证明其向姜民敏给付了借款20万元；双方认可在投标保证金之外还有现金交付，曾林林二审中提交取款凭证，就借条金额比转账金额多5万元作出了合理解释，姜民敏就此予以否认但无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被胁迫出具借条，对该5万元借贷关系应予认定。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金额为2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5万元，并据此判令姜民敏偿还剩余借款本息之后，姜民敏并未提起上诉，可视为其认可一审对借款金额的认定。姜民敏转账还款5万元后，又与曾林林约定以车抵债15万元并实际交付车辆、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据此扣减还款20万元，判令姜民敏偿还本金余额5万元，处理正确。姜民敏出具借条载明“若2017年9月17日不能还款，愿意承担3分的利息”，该利息标准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调整后依年利率6%计算，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纠正为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2月4日止，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5月7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2018年5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曾林林上诉要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在上述计算方法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虽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姜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林林返还欠款5万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姜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林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2月4日止，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5月7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2018年5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四、驳回曾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47元，由曾林林承担559元，由姜民敏承担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曾林林负担1000元，由姜民敏负担20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