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初290号 原告：ANDREWTSANG（原中文名：曾荣火），男，1956年6月18日出生，澳大利亚公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兴，男，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原告的弟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李凤强，男，汉族，1972年2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英，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ANDREWTSANG（原中文名：曾荣火）（以下简称曾荣火）与被告李凤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月17日、2017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荣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被告李凤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荣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凤强归还向曾荣火借用的属曾荣火拥有所有权的“首届中国民间国宝—檀香木雕《瑶池集庆》”（长1.8米，宽0.51米，高0.36米），并判令李凤强承担占用期间逾期归还造成曾荣火的经济损失暂计50万元；2.判令李凤强承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曾荣火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凤强归还向曾荣火借用的属曾荣火拥有所有权的“首届中国民间国宝—檀香木雕《瑶池集庆》”（长1.8米，宽0.51米，高0.36米）及《中国民间国宝证书》，并判令李凤强承担占用期间逾期归还造成曾荣火的经济损失即从曾荣火起诉法院受理之日的2016年9月12日起至归还之日以檀香木雕《瑶池集庆》的价值280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李凤强承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375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8日，曾荣火与李凤强就李凤强向曾荣火借用由曾荣火拥有所有权的“首届中国民间国宝――檀香木雕《瑶池集庆》”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曾荣火）向乙方（李凤强）购买的檀香木雕《瑶池集庆》已于2006年6月被评为“首届民间国宝”。现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借用展示该“国宝”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借用期限甲方需要时提前十天通知乙方，乙方随时将该国宝归还甲方。二、借用方式无偿借用。三、其他约定1.乙方声明并承诺：该国宝的产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处分该国宝，无权对该国宝进行任何形式的修改、修饰等。2.在对该国宝的保管、展示过程中，如因乙方保管不善等原因造成的损失或产品价值降低，其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3.借用期满时，由乙方负责将该国宝完好地运送归还至甲方指定地点，如需继续借用，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等条款。就此，李凤强以向曾荣火借用的“国宝”进行展示已获得巨大经济效益，而就曾荣火多次通知其归还该“国宝”却至今未予归还，并已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如所请，维护曾荣火的合法权益。 李凤强辩称，1.对曾荣火提供的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签过借用的合同，该协议书的签名笔迹有可能是伪造的，申请笔迹鉴定。2.即使协议书形式是真实的，也不能体现李凤强的真实意志表示。（1）双方原意是要合伙投资该艺术品，不存在曾荣火向李凤强购买的事实，也不存在李凤强向曾荣火借用的事实。檀香木雕《瑶池集庆》原为公司所有，李凤强作为创作者保有著作权，曾荣火向李凤强多次购买而不得，才说服李凤强合伙参评国宝，因此该木雕现为合伙体所有，非曾荣火、李凤强个人所有。之所以写借用协议则有可能是因该木雕由李凤强保管，曾荣火要李凤强写一份合同给他才比较放心。若签字是真的，则李凤强是在醉酒的情况下没看清楚协议的内容所签。（2）本案应该为合伙纠纷，双方应当就合伙投资经营的债权债务先进行清算才能进行分割合伙体的财产。（3）檀香木雕《瑶池集庆》价值巨大，曾荣火真有向李凤强购买，应有相关的购买凭证、证据及交易细节，不能单凭一张合同就确认价值几千万的木雕归曾荣火所有，李凤强否认存在买卖的过程，曾荣火应当就其向李凤强购买的事实补强证据。（4）曾荣火因官司缠身，现仍流亡海外，至今不能回国，导致合伙的事宜停止不能进展，双方不能就合伙事项达成一致。（5）退一万步讲，即使判令李凤强应当归还檀香木雕《瑶池集庆》，曾荣火所谓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依据。3.曾荣火目前尚欠李凤强多笔货款达千万元未支付，故不存在所谓的檀香木雕《瑶池集庆》已卖给曾荣火的事实。即使李凤强应向曾荣火支付任何款项，也应从其所欠货款中进行抵扣。 曾荣火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8月《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1年2月8日，曾荣火与李凤强就李凤强向曾荣火借用由曾荣火拥有所有权的檀香木雕《瑶池集庆》达成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2.中国古典家具网的报道文章一篇，拟证明檀香木雕《瑶池集庆》的相关情况，曾荣火的诉讼请求成立；3.檀香木雕《瑶池集庆》照片一张，拟证明檀香木雕《瑶池集庆》的相关情况；4.《中国民间国宝证书》复印件一张，拟证明曾荣火的主张成立；5.诉讼保全申请费发票一张、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一张，拟证明曾荣火为申请财产保全交纳诉讼保全申请费用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37500元。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李凤强对证据1《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申请对《协议书》中“李凤强”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经本院通知，李凤强无正当理由，未按本院通知提供检材并到庭采集签名检材，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李凤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凤强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2、3无法证明曾荣火的主张，证据2反而可证明檀香木雕《瑶池集庆》由李凤强持有且曾荣火未有异议，证据4可以证明檀香木雕《瑶池集庆》是双方合伙所有的。因李凤强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证明曾荣火主张，将结合其它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 李凤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出库产品清单一份，拟证明2007年9月18日，曾荣火确认尚欠李凤强货款1000万元左右，至今未偿还；2.美诚达出售清单2007复印件三张，拟证明曾荣火尚欠李凤强的产品共五样，至今未偿还货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曾荣火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没有提供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没有提供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6月20日，中国民间国宝专家评审委员会、中国收藏界杂志社颁发给曾荣火、李凤强《中国民间国宝证书》，证书载明：“曾荣火、李凤强先生：你们收藏和创作的当代·大型檀香木雕《瑶池集庆》被授予首届‘中国民间国宝’称号。特颁此证”。该证书现在李凤强处保管。2011年2月8日，曾荣火与李凤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曾荣火（身份证号码）乙方：李凤强（身份证号码）中证方：张四海（身份证号码）张朝晖（身份证号码）李丽平甲方向乙方购买的檀香木雕《瑶池集庆》（长1.8米，宽0.51米，高0.36米）已于2006年6月被评为“首届民间国宝”，保险金额为2800万。现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借用展示该‘国宝’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借用期限甲方需要时提前十天通知乙方，乙方随时将该国宝归还甲方。二、借用方式无偿借用。三、其他约定1.乙方声明并承诺：该国宝的产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处分该国宝，无权对该国宝进行任何形式的修改、修饰等。2.在对该国宝的保管、展示过程中，如因乙方保管不善等因素造成的损失或产品价值降低，其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3.借用期满时，由乙方负责将该国宝完好地运送归还至甲方指定地点，如需继续借用，双方另行签订协议”，曾荣火在甲方处签字，李凤强在乙方处签字，张四海、张朝晖、李丽平在中证方处签字。该檀香木雕《瑶池集庆》现在李凤强处保管，经曾荣火催讨，李凤强未予归还，致讼。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据曾荣火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闽03民初290号民事裁定，查封由李凤强保管的存放于莆田市工艺美术城木雕一区4－13－14－15－16号的“首届中国民间国宝――檀香木雕《瑶池集庆》”（长1.8米，宽0.51米，高0.36米），查封的期限为二年；冻结李凤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户名：李凤强，卡号：95×××17）和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户名：李凤强，卡号：43×××11）的存款，冻结金额以500000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一年。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曾荣火负担。2016年9月9日，曾荣火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37500元。 本院认为，曾荣火为澳大利亚公民，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javascript:SLC(139684,0)?)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http:?/??/?205.3.0.7?/?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Gid=118864513&ShowLink=false&PreSelectId=51917672&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0#m_font_0?)》第四十一条(?javascript:SLC(139684,41)?)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协议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本案中，曾荣火主张其对檀香木雕《瑶池集庆》拥有所有权，李凤强应向其归还借用的檀香木雕《瑶池集庆》，其提交了《协议书》予以证明。该《协议书》由曾荣火与李凤强作为合同签订方在其上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协议书》对檀香木雕《瑶池集庆》的借用期限、借用方式、产权归属及相关责任进行了约定，能够证明曾荣火对檀香木雕《瑶池集庆》拥有所有权，其依照《协议书》约定将檀香木雕《瑶池集庆》借予李凤强。现经曾荣火催讨，李凤强拒不返还借用的檀香木雕《瑶池集庆》，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将檀香木雕《瑶池集庆》归还给曾荣火。曾荣火为保障自己合法权益，诉讼中申请对李凤强保管的檀香木雕《瑶池集庆》及李凤强的银行账户进行查封、冻结，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曾荣火请求由李凤强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凤强辩解《协议书》系其被诱骗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又主张檀香木雕《瑶池集庆》是其与曾荣火合伙所有，但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凤强认为曾荣火尚欠其货款一千万元以上，即使其应支付曾荣火款项，也应从中予以抵扣。因李凤强所主张的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其要求抵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曾荣火请求李凤强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檀香木雕《瑶池集庆》逾期归还造成的经济损失，但没有就其损失举证证明，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曾荣火请求李凤强向其返还《中国民间国宝证书》，因该证书同时授予曾荣火、李凤强两人，系两人共有，现由李凤强保管，曾荣火请求李凤强向其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曾荣火请求李凤强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37500元，因曾荣火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其法定义务，由此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其请求李凤强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凤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ANDREWTSANG（原中文名：曾荣火）归还“首届中国民间国宝—檀香木雕《瑶池集庆》”（长1.8米，宽0.51米，高0.36米）； 二、李凤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ANDREWTSANG（原中文名：曾荣火）偿还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三、驳回ANDREWTSANG（原中文名：曾荣火）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李凤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800元，由李凤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ANDREWTSANG（原中文名：曾荣火）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李凤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凡 审 判 员  吴远征 人民陪审员  陈瑞锦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 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 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