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梅，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新华,男,1982年9月18出生,职业不详，住江西省余江县。上诉人陈建因与被上诉人宁新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9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根据陈建提供的证据认定陈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购买三辆车支付总价款40万款项的义务,宁新华已同意向陈建退还未交付两车辆的购车款。根据陈建华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第17页的以下内容“问:那个车给我们多少钱答:13。问:今天19号了,今天能打过来一部分不答:就这两天我都给你打过去”。一审认为该微信记录反映双方就退款达成一致,该认定正确且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但认定退款金额为27万的证据不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建支付购车款项是40万元,已经收到一台斯柯达“速派18年国六”2.0高配（以下简称速派国六）,根据生活常识以及收到车辆的价值,宁新华回答“13”的意思应是13万元不可能是别的数量单位。在该案立案之前宁新华一直承认退款金额并承诺退款,但因迟迟未按承诺时间退还,陈建才选择进行诉讼。并在2019年12月2日上午九点一审法院开庭之前法官让陈建代理人联系宁新华是否到庭参加开庭时,宁新华电话里仍承诺退款金额为27万元并积极想办法退还。就该退款金额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毫无异议,不应认定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陈建向宁新华购买的车辆是试验车,价款也是符合车辆价值,具有购买发票并且已经登记,并无违法不当之处,应得到合法有效的保护。宁新华向陈建交付的速派国六，因该车辆买卖由陈建公司的员工张志腾负责,故陈建将张志腾登记为该车辆的所有人且由济南宝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了购车发票,发票金额为10万元。因宁新华告知陈建所发送车辆价款为13万元,陈建也认为符合市场行情,故向宁新华主张未发送辆车的退款金额为27万元。一审开庭时陈建因发票原件丢失未能及时提交,法庭要求提交该发票。因陈建当天未能找到该车发票原件,并在当天下午向法官提交该车辆登记证书,证明该买卖车辆并不存在法庭认为的不合法之处,但法庭拒绝收取该证据并告知只收取发票。陈建当日向车辆管理所申请调取该车辆发票信息,并于2019年12月3日下午16时才查到该车辆发票信息,后于次日上午联系一审法院提交该车辆发票信息,被告知判决已出,不再收取任何相关材料,如有证据请上诉向二审法院提供。陈建认为双方购买车辆并不存在违法不当之处,宁新华同意退款并明确了已经交付的车辆价款,一审认定宁新华退款金额证据不足不符合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宁新华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宁新华向陈建返还款项27万元；2.判令宁新华赔偿陈建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的损失4050元，以及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返回款项27万元止期间的损失,损失按照返还款项2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标准执行；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宁新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与王丽丽系夫妻关系，王丽丽于2019年6月20日15:10:44时通过其尾数1562招商银行储蓄卡向宁新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行6215***********4906账号转账支付40万元，附言注明“陈建提车款”。宁新华微信名为“宁总车源”，陈建提供其自2019年6月19日起与宁新华的微信通话记录，该记录显示双方就购买“途岳18年国六，2.0最高配全时四驱；速派18年国六，2.0高配；速派17年国五。2.0高配”三台车辆达成一致，价款总计40万元；记录显示陈建仅收到一台车辆（品牌、型号不明），剩余两台未收到。陈建称其与宁新华协商，对于陈建收到的车辆价款应为13万元，剩余27万元宁新华同意退款。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本案陈建提供的微信通话记录显示，陈建并无委托宁新华处理其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本案交易的双方为陈建、宁新华，陈建向宁新华支付购车款，宁新华向陈建交付车辆，双方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2019年6月19日起陈建与微信名为“宁总车源”的微信通话记录显示6月20日早9:54时通话双方商定40万元车款，11:08时陈建要求对方发送汇款账号，11:33时对方发送6215***********4906“工商银行，宁新华”、“江西省、余江支行”内容；陈建妻子王丽丽于2019年6月20日15:10:44时通过其尾数1562招商银行储蓄卡向宁新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行6215***********4906账号转账支付40万元；后期因退款事宜，双方在微信中又提供了王丽丽姓名及尾数1562招商银行储蓄卡账号。上述微信通话记录中“宁总车源”一方发送的信息出现了宁新华及银行账号等内容，陈建发送信息出现了王丽丽卡号及开户行等内容，双方通话期间王丽丽汇款给宁新华转账40万元，以上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明“宁总车源”即为宁新华本人，该微信通话的双方为陈建与宁新华，陈建与宁新华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陈建与宁新华的微信通话记录还可以证明，宁新华同意退还陈建未交付车辆的购车款，但就车款金额从双方的通话内容不能予以证明。陈建表示已经交付的车辆为13万元，剩余返还款项应为27万元，依据为在双方微信通话记录第17页的以下内容“问：那个车给我们多少钱？答：13。问：今天十九号了，今天能打过来一部分不？答：就这两天我都给你打过去”。该院认为该微信记录仅能反映陈建与宁新华就退款达成一致，但不能完整的反映退款金额为27万元的事实，本案不能作为认定退款27万元事实的根据；且根据双方的通话记录显示，宁新华向陈建出示过购车发票，陈建在诉讼中亦表示收到购车发票，在诉讼中，陈建也未提交购车发票证明已交付车辆金额为13万元，故陈建主张宁新华返还款项27万元及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宁新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等相关诉讼权利，宁新华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陈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0元，减半收取计2705元，由陈建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陈建提交如下证据：1.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档案资料，其中购车发票显示“速派国六”购买人为张志腾，车辆价款10万元；2.张志腾、潘海虎证人证言。因宁新华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上述证据与本案汇款凭证以及陈建、宁新华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陈建、宁新华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陈建委托其妻王丽丽于2019年6月20日向宁新华工商银行余江支行账号汇款40万元，并注明“陈建提车款”。根据陈建与宁新华（微信名为“宁总车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意向购买车辆共计三台，宁新华实际仅交付速派国六一台，因宁新华未按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其应将剩余购车款返还陈建。根据车辆管理所出据的购车发票显示涉案车辆价款为10万元，因陈建认可车辆实际价款为13万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宁新华亦认可涉案车辆价款为“13”，故剩余购车款应为27万元，宁新华应当返还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陈建资金占用费。关于陈建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无约定，不予支持。故陈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新的证据出现，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陈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9301号民事判决；二、宁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建购车款2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2019年7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陈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5元，由宁新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宁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