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庭，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0年9月28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5年11月9日出生，住大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生，青海展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福庭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福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文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文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详细调查房屋现状及双方签订《抵房协议》的目的、背景，便以“因所顶抵的房屋至今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孙福庭以该房屋顶抵所欠货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直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抵房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除当事人合同约定或自行解除外，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定可解除合同事由，一审法院直接解除《抵房协议》使得双方民事法律关系处于极不稳定的状况；孙福庭持有张文涛出具的“收条”、数月之后的“转账凭证”，虽然金额都是250000元，但明显期间间隔了数月，且是年前年后，通过对账细节，双方的付款行为既有转账，亦有现金收条。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张文涛称未收到其出具“收条”的250000元明显不合常理。孙福庭在临近春节之际从他人处直接取得现金交付给张文涛，再由张文涛出具“收条”，这一交易行为符合年底工程付款的实际情况。次年开工之际孙福庭又向张文涛转款250000元作为新一年的材料款。如张文涛出具250000元收条未收到现金，但长时间都不寻找孙福庭不合常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孙福庭春节前已付款250000元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文涛直接供货给孙福庭，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合作，孙福庭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完全凭借孙福庭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来对账，因为张文涛提供的对账单全部都由孙福庭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孙福庭处不留存送货单据，一审中，双方多次进行了对账，但张文涛提交的证据多处存在明显涂改痕迹，提高了货款总价，但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有效证据，明显对事实认定有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张文涛辩称，一审法院对已付货款数额组织双方进行了多次对账，对所有单据一一核对，对账的最终数额双方在一审没有提出异议。孙福庭诉称2013年12月1日的250000元为现金支付，但孙福庭无相应的银行凭证证明，张文涛亦未收到此款。张文涛向孙福庭供货过程中，一直是先打条子后付款，2013年12月1日的250000元是孙福庭2014年2月22日的转账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孙福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张文涛与孙福庭签订的《抵房协议》；二、判令孙福庭支付拖欠张文涛的保温材料款743300元；三、案件诉讼费由孙福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份到2016年期间，孙福庭从张文涛经营的西宁旭东保温材料厂购买泡沫板、砂浆、腻子粉、网格布、地暖膜等保温材料，合计货款1625577元。期间孙福庭分次给张文涛付款942680元。2015年12月6日，张文涛、孙福庭签订了一份《抵房协议》，约定由孙福庭将其购买的位于西宁市××县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13.76平方米）按44万元抵给张文涛，此房款在张文涛的材料款中扣除，待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时孙福庭应协助张文涛无条件办理。同时孙福庭给张文涛提交了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文涛于2015年12月6日给孙福庭出具了以房抵账的收条，但孙福庭至今未将该房屋的所有权过户至张文涛名下。经张文涛向孙福庭索要货款未果，张文涛提起诉讼。庭审后，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供货数量、金额及付款数额进行核对，张文涛认可已供货物金额为1625577元，认可除以房抵账外的付款金额942680元，同时提出因以房抵账的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抵房协议》，孙福庭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另对张文涛供货单中的石墨板价格持有异议，对其他供货单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孙福庭自2012年3月至2016年期间，从张文涛处购买建材，双方形成买卖关系。作为买受方的孙福庭，负有向张文涛支付货款的义务。有关张文涛的货款金额，根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法院组织双方核对的结果，应确认为1625577元。孙福庭虽提出供货单中同样的货物存在价格上的差异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孙福庭所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有关孙福庭已支付给张文涛的款项，其中2013年12月1日的250000元，只有张文涛出具的借据，2014年2月22日的付款金额同样为250000元，张文涛称为同一笔货款，是2013年12月1日先打的借据，2014年2月22日才支付的款项。对于2013年12月1日250000元货款的支付，孙福庭并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据予以证明，结合张文涛在其诉状中所称已收到孙福庭转账及现金付款100万元的陈述及法院组织双方对账的结果，张文涛认可孙福庭已付现金及转账的货款942680元符合法律客观事实，对此予以认定。有关张文涛主张解除其与孙福庭签订的《抵房协议》的诉讼请求，因所顶抵的房屋至今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孙福庭以该房屋顶抵所欠货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文涛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福庭所持已将张文涛货款全部付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张文涛与孙福庭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抵房协议》。二、孙福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张文涛货款682897元。案件受理费11233元，减半收取5616.50元，由张文涛承担505.50元，孙福庭承担5111元本院二审期间，孙福庭提交了10份出库单，拟证明张文涛在出库单上只填写了石墨黑板数量，石墨黑板单价系张文涛单方填写，因石墨黑板质量差，石墨黑板单价应按19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货款总额中应减去按190元计算的石墨黑板差价，张文涛的实际货款总额应为1486307元。张文涛质证认为，对孙福庭二审提交的出库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石墨黑板价格在部分供货单中均有孙福庭及其父母的签字确认，张文涛按市场调整价格向孙福庭供应的石墨黑板送至工地使用过程中，孙福庭未提出质量异议。一审组织双方核对账目至少五次，对所有涉案单据及货款总额账目进行了一一核实，并对张文涛实际供货后孙福庭对其雇佣工人签字后现孙福庭不予认可的货款数额均从货款总额中予以了扣减。本院认为，孙福庭二审提交的出库单未反映张文涛供应的石墨黑板单价应按190元计算的事实，对其提交的出库单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2015年孙福庭与张文涛签订《抵房协议》，约定孙福庭将其西宁市大通县桥头镇盛锦华庭小区1112号房屋按440000元抵给张文涛，房款在张文涛向其供应的材料款中扣除，孙福庭至今未将该房屋向张文涛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孙福庭违反合同义务，使得张文涛无法获得签订该《抵房协议》时的期待利益，双方签订的《抵房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根据张文涛的诉讼请求依法解除《抵房协议》并无不当。孙福庭诉称双方的实际货款总额应为1486307元，一审法院在确认的货款总额中未扣减石墨黑板差价139270元。但孙福庭对张文涛所供石墨黑板应按190元计算的事实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且张文涛的部分材料出库单有孙福庭本人及其家人对张文涛向其供货材料的签字确认。孙福庭诉称张文涛2013年12月1日向其出具的借据中的250000元货款孙福庭已在2014年2月22日前向张文涛支付，2014年2月22日孙福庭又向张文涛转账250000元货款。但孙福庭对2013年12月1日250000元货款的支付方式、付款凭据等均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未提交其他能够相互印证的关联证据，孙福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福庭的上诉请求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3元，由孙福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纳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