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民初487号 原告苏州华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凤里街345号沙湖创投中心2座B103。 执行事务委托代表盛刚。 委托代理人梁波，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赵县南柏路。 法定代表人刘中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赵县南柏社镇。 法定代表人牛乱菊，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刘中须，男，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告刘进峰，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 以上四被告委托代理人贾伟娜，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华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亿投资”）与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柏科技公司”）、被告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柏工程公司”）、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亿投资的委托代理人梁波、被告兴柏科技公司、被告兴柏工程公司、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的委托代理人贾伟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亿投资诉称，2011年1月29日原告华亿投资与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刘中须、刘进峰签订了《投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增资扩股，石以投资出资人民币3800万元，占该公司股权比例9.005%；原告华亿投资出资人民币175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4.146%的股权；常以投资出资人民币1150万元，占该公司股权比例2.7258%的股权。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刘中须、刘进峰指定任一方收购原告股权，三被告对第三方完成收购股权付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被告刘中须将其持有的兴柏工程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原告华亿投资作为履行义务的质押担保。还有其他约定。同日，原告华亿公司与被告刘中须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刘中须以及拥有被告兴柏工程公司的股权质押担保投资协议项下的义务履行，包括但不限于股权收购、投资补偿等义务。还有其他约定。原告华亿投资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2013年12月25日，原告华亿投资与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兴柏工程公司、刘中须、刘进峰等签订了《石家庄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回购协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在2014年12月22日前，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收购原告华亿投资等持有的被告兴柏工程公司的至少17.0616%的股权。2015年9月30日前分期向原告等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第一条）。对于本协议项下被告兴柏科技公司的付款义务，应按期进行，如逾期，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应向原告华亿投资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应还预期投资本金×2%/365；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其违约行为而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刘中须、刘进峰对被告兴柏科技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原告华亿投资的投资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原告华亿投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还有其他约定。协议约定的时间到期后，上述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已经违约。原告华亿投资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判令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7994431.63元、违约金503488.58元及自2016年5月23日起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的股权溢价收益和违约金；并支付原告华亿投资未实现前述权利委托律师代理费5万元及保留另行追诉剩余律师费的权利；二、依法判令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刘中须、刘进峰对被告兴柏科技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三、依法判令原告华亿投资享有拍卖、变卖被告刘中须持有被告兴柏工程公司的股权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四、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相关费用由四被告连带承担。 原告华亿投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1月29日《关于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增资协议》，证明原告华亿投资是通过被告兴柏公司增资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证据二，2011年1月29日《投资补充协议》及原告华亿投资支付投资款银行结算业务回单、申请书，证明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增资扩股投资义务，股权强制收购及投资补偿的事件、条件已经成就等事项。证据三，2011年1月29日被告兴柏公司章程，证明原告是该公司的合法股东，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的权利和享有股东的权益等。证据四，2013年12月25日《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公司股份回购协议》，证明原告依法有权将其持有的被告兴柏生物工程公司的4.146%转让给被告兴柏科技公司；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应当按照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已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五，原告与被告刘中须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刘中须之间的股权质押合同关系，原告依法享有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证据六，诉讼标的明细表，证明截止到2016年5月23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具体数额。证据七，律师委托合同、发票、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应付原告实现权力支付费用由被告承担。证据八，催收函，证明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通知书。证据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 四被告辩称，一、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兴柏工程公司对兴柏科技公司支付回购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款，违反公司法资本维持的原则，属于无效条款。二、原告主张以固定收益数额进行股权回购违反了公司法的股东风险共担原则，股权回购协议无效。三、原告主张的股权回购价款数额违反公平原则。原告主张的数额脱离了公司的经营能力，无法真实反映股权真正价值股权转让款，应当以公司经营现状为基础，对回购股权进行评估才能确定数额。 被告提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四份，证明现兴柏工程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原告华亿投资主张以股权溢价的方式进行回购会损害大量银行债权人的利益。在股东利益与债权人利益相冲突的情况下，法律应当优先保护债权人的利益。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9日原告华亿投资与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刘中须、刘进峰签订了《投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增资扩股，石以投资出资人民币3800万元、占该公司股权比例9.005%；原告华亿投资出资人民币175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4.146%的股权；常以投资出资人民币1150万元、占该公司股权比例2.7258%的股权。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刘中须、刘进峰指定任一方收购原告股权，三被告对第三方完成收购股权付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被告刘中须将其持有的兴柏工程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原告华亿投资作为履行义务的质押担保等等。同日，原告华亿公司与被告刘中须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刘中须以及拥有被告兴柏工程公司的股权质押担保投资协议项下的义务履行，包括但不限于股权收购、投资补偿的义务。 原告华亿投资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 2013年12月25日，原告华亿投资与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兴柏工程公司、刘中须、刘进峰等签订了《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回购协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在2014年12月22日前，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收购原告华亿投资等持有的被告兴柏工程公司的至少17.0616%的股权。2015年9月30日前分期向原告等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于本协议项下被告兴柏科技公司的付款义务，应按期进行，如逾期，被告兴柏科技公司应向原告华亿投资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应按预期投资本金×2%/365。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其违约行为而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兴柏工程公司、刘中须、刘进峰对被告兴柏科技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原告华亿投资的投资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原告华亿投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等。协议约定的时间已到期，四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 原告华亿投资此次诉讼中，已付诉讼保全担保费用72500元，律师费50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被告兴柏科技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原告华亿投资股权回购款，其预期不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兴柏科技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违约金并支付2016年5月23日之后的股权投资收益、违约金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告华亿投资依照增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系兴柏工程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的合法股东。转让其股权是其股东权利行为。根据股份回购协议，将其股权转让给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兴柏科技公司并未减少注册资本。兴柏工程公司为兴柏科技公司提供担保后，理应依法享有向兴柏科技公司追偿权，不应造成公司注册资本抽逃的法律后果。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关于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股权回购协议由兴柏工程公司全体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股权回购协议由兴柏工程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同意，符合公司法该条的规定。公司法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的行为，防止公司的大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小股东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法的实质是指导性内部管理性程序规定，对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不应认定合同无效。同样，关于被告提出的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规定是对公司股东权利行使方式及其后果的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该条是指公司股东违反此规定股东和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的规定，并未规定股东违反该条规定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兴柏工程公司的股东是否滥用权力和损害了公司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关于股权回购价款和违约金问题。股权回购协议是由兴柏科技公司同时也是兴柏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中须签订的，其知悉和掌握着兴柏工程公司、兴柏科技公司的业务经营财物资产以及将来二公司的发展前景的情况。回购协议关于股权回购价款数额、违约金的约定细致，具体明确，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四被告称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兴柏工程公司对兴柏科技公司支付收购款项的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款，违反公司法资本维持原则属于无效条款，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以及股权回购价款数额违反公平原则等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以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虽然原告华亿投资与被告刘中须达成股权质押协议。但是双方未对出质股权进行工商登记，故该股权质押未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要求享有拍卖、变卖刘中须持有的被告兴柏工程公司的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未提供确凿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已付诉讼保全担保费用72500元，律师费5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华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至2016年5月22日前的股权转让款27994431.63元、违约金503488.58元； 二、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华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投资本金17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股权回购款确定公式确定的股权投资收益和按日利率2%/365计算的违约金； 三、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华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为实现权力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用72500元，律师费50000元。 三、被告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对上述条款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苏州华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4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兴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石家庄市兴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刘中须、被告刘进峰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述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王创山 审判员  韩兴振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