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4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友清，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岳军，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宽，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为达，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杏田东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经财，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崎水，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纯海，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郭友清因与被上诉人王为达、蔡崎水、施纯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友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为达的诉讼请求，支持郭友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蔡崎水、施纯海为合伙人是错误的。蔡崎水、施纯海是合伙成员，其份额由王为达代持。二、一审法院未认定郭友清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91530元是错误的。《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91530元，实际上是蔡崎水、施纯海退出合伙关系的转让款，因股份由王为达代持，故以王为达名义进行签署，转让款实际由蔡崎水、施纯海收取。三、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情况下，认定《多人股份制合同》、《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王为达从电信酬金卡取款50803元与双方约定的转让款无关联性是错误的。《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该银行卡被王为达所控制，而卡内的款项是双方发展电信号卡收取的酬金，即酬金被王为达所领取，该部分款项应确认为郭友清所支付的转让款。 王为达辩称，一、蔡崎水、施纯海不是合伙组织的合伙人。即使是实际合伙人，其二人的合伙份额由王为达代持，那么蔡崎水、施纯海为隐名合伙人，郭友清、蔡崎水、施纯海属于内部合伙关系。本案合伙关系只审理郭友清与王为达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涉及蔡崎水、施纯海。二、郭友清主张蔡崎水、施纯海股份由王为达代持，则郭友清是与王为达履行合伙协议，退伙也是以王为达名义退伙，相应的退伙款也应退还给王为达。郭友清未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没有履行是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依据在一审第三次开庭庭审笔录第8页倒数第12行与倒数第6行。《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所有门店折旧按36个月进行分摊，并按2分利息由郭友清支付给所有股东。郭友清承担返还出资款给合伙人的前提是合伙人已经出资到位，因此本案并不存在王为达出资不到位的情况。四、郭友清在一审中并未就酬金提出诉讼请求，不在法院审理范围，且电信酬金争议属于合作关系的范筹，与本案的合伙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处理。根据《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如果乙方（郭友清）要求甲方（王为达）支付电信酬金，应当将其发展工号的电信号码提供给王为达核对无误后再行给付，但是郭友清并不能提供，因此无权主张电信酬金。五、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一）王为达并没有违约。王为达要办理号卡，首先必须由郭友清向电信公司申请预开通的空白号卡给王为达，后来由于郭友清并未继续提供空白号卡交王为达，王为达无法为其办理号卡，造成号卡发展量不足被电信公司扣款的责任在于郭友清，并非王为达的责任。（二）王为达在合作期间办理的号卡，电信公司都给予相应的酬金、奖励，根据《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郭友清应将王为达办理号卡的奖励支付给王为达。（三）根据《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的第3条的约定，王为达的责任仅在于承担房补损失，不及于其他损失。郭友清除了本案诉争的四家门店外，还经营7-8间联通门店。这些联通门店与电信公司建立合作关系，每家门店都取得相应的电信工号。而电信公司的扣款名义上是针对本案的四家门店，实际上包含郭友清所有与电信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的门店，即包括对联通门店内电信业务的扣款。因此，即使电信公司计算的扣款金额是正确的，郭友清还应当提供扣款所针对的工号，以确定扣款75086元具体涉及哪些门店，在诉争四家门店以外的扣款王为达没有义务承担。郭友清尚未将扣款金额支付给电信公司，郭友清的实际损失未产生。在郭友清未实际承担对电信公司的付款责任之前，不能要求王为达支付扣款给郭友清。在一审庭审期间，郭友清表示如果由郭友清提出申请电信公司收回门店，那么2015年5月30日前的违约责任电信公司就不再追究，因此郭友清才申请电信公司收回门店。电信公司已经表示免除门店2015年5月30日的违约责任，所谓的扣款就不再向郭友清主张，郭友清就不存在损失，也就没有理由要求王为达承担。 蔡崎水、施纯海未作答辩。 王为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友清支付王为达转让款19513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郭友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就诉争创业店、悦源店、九二路店、锦尚新店4个门店的合伙关系；2.王为达支付郭友清应补缴的4个门店出资款232500元；3.王为达支付郭友清4个门店合伙期间所负债务68358元；4.王为达支付郭友清因其违约造成4个门店被收回的损失198192元；5.王为达承担本案反诉部分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为达与郭友清自2014年6月达成合伙合意，共同经营电信门店业务。2014年12月1日，郭友清与王为达签订1份《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约定郭友清作为门店经营者、王为达作为数据经营者，经营门店范围包括民生店、佳惠店、宝盖电信营业厅、创业店、悦源店、九二路店、锦尚新店，合同还对具体门店的经营和盈余分配进行约定。后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合同。2015年1月3日，郭友清出具《授权书》1份交王为达收执，确认将其名下的电信酬金卡授权给王为达使用，该卡自2014年12月1日后的电信酬金归王为达分配，之前的酬金仍归郭友清分配，酬金卡于2月20日前交予王为达使用。2015年1月13日，王为达与郭友清签订《誉达股份转让协议》1份，约定王为达将“誉达电信通讯店”全部股权（双方共认系指悦源店、锦尚新店、九二路店、创业店4个门店的合伙股权），转让价为195130元，转让款应在郭友清收到11月份之前电信酬金欠款后立即先支付13万元，余款65130元分4次支付，并应支付2分利息，即于次月10日前支付，数额分别为17585元、17260元、16934元、16609元；王为达在合同期内（指与石狮电信签订的电信业务合作合同）须完成每月210部（含民生店，若民生工号取消则只需完成180部）电信号卡指标，因王为达的各种原因导致专营门店房补被扣的由王为达承担相应责任和扣款；王为达与郭友清各自工号发展的电信酬金归各自所有，郭友清每月将其工号所发展的电信号码提供给王为达，王为达核对无误后按每部补贴100元（含税）发放，若调整政策按调整后的标准发放。郭友清酬金卡已授权王为达保管使用，卡仍归王为达管理使用，因银行卡户名为郭友清，郭友清同意签写授权书授权王为达。协议签订后，双方因协议所涉转让款相关事宜发生争议，王为达遂向法院提起诉讼，郭友清并提起反诉，法院予以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王为达与郭友清签订的《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内虽记载有“所有股东”、“其余股东”等内容，但并未记载具体所指何人及相应合伙股权情况，而郭友清提供的另一份《多人股份制合同》的合伙人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均空白，也未有合伙人的签名确认，同时双方签订的《誉达股份转让协议》内也未记载有其他合伙人的内容，故依据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就诉争创业店、悦源店、九二路店、锦尚新店4个合伙门店确有存在其他合伙人即蔡崎水、施纯海。双方签订的《誉达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王为达将诉争4个合伙门店的合伙股权转让给郭友清，郭友清支付王为达转让款195130元，虽然双方还就股权转让后相关电信业务的承接进行约定，但这是基于双方经营电信门店合伙事务的特殊性所致，系双方在合伙终止后产生的后合同义务，并不影响双方合伙终止的法律效力。此外，双方虽在《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内记载除诉争4个合伙门店外还有另3个合伙门店，但并不影响双方就部分合伙门店先行终止合伙。因此，双方就诉争创业店、悦源店、九二路店、锦尚新店4个合伙门店的合伙已于2015年1月13日终止。郭友清主张其向蔡崎水支付合伙股权转让款147585元，王为达予以否认，郭友清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亦与《誉达股份转让协议》记载内容相悖。郭友清主张由王为达自行从银行卡取款50803元支付转让款，但该银行卡即是双方所述的电信酬金卡，根据《誉达股份转让协议》、《授权书》，该银行卡内的款项系双方发展电信号卡收取的酬金，与双方约定的转让款并无关联性。因此，郭友清主张其已依照《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王为达全部转让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郭友清主张王为达未缴清出资及应负担合伙债务，但在《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誉达股份转让协议》内均未体现该事实，反而是对门店折旧、门店租金及股权作价等进行具体记载，若王为达确未缴清出资及应负担合伙债务，那双方亦理应在协议的股权价格内扣除未缴出资及债务，而且郭友清提供的合伙盈亏清单、相应凭证及证人证言，王为达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郭友清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王为达应承担合伙门店与石狮电信签订的电信业务合作合同期内的电信号卡指标，因王为达的各种原因导致专营门店房补被扣的由王为达承担相应责任和扣款，根据石狮电信《关于石狮电信收回创业路45号等3个经营网点相关事项的函》，在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至2015年5月间，诉争4个合伙门店因未达考核指标合计被扣款75086元，该部分损失应由王为达依约承担。因石狮电信在该函内仍保留锦尚新店的经营权，也未明确收回的3个门店的具体违约责任，故对郭友清主张的除扣款外的其他损失，本案不予认定。鉴于石狮电信在该函内表示保留追究主合同违约责任的权利，故双方可待相应责任与石狮电信厘清并实际发生后再行处理该部分费用。因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请求均指向诉争创业店、悦源店、九二路店、锦尚新店4个合伙门店，故本案仅就此进行审查处理，于此无涉的其余合伙事务，本案不作处理。王为达与郭友清之间就诉争创业店、悦源店、九二路店、锦尚新店4个门店的合伙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誉达股份转让协议》，应认定双方此时即已终止诉争4个门店的合伙，故本案不再判决解除双方就诉争4个门店的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据此确定双方就诉争4个门店合伙终止后的权利义务并切实履行。郭友清未依约支付王为达合伙股权转让款195130元，已构成违约，故王为达请求郭友清支付该款19513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利息确定自王为达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郭友清反诉请求的补缴出资、承担合伙债务及赔偿损失，本院仅就电信扣款75086元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誉达股份转让协议》涉及的酬金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请求，故本案不予处理。第三人蔡崎水、施纯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判决：一、郭友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为达合伙股权转让款195130元，并同时支付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王为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友清电信扣款75086元；三、驳回郭友清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友清二审提供（2016）厦鹭证内字第29100、29101号《公证书》、《福建电信费用充值缴费凭单》，仅能体现郭友清、王为达、蔡崎水、施纯海之间进行交流电信业务，无法证明蔡崎水、施纯海是本案的合伙人；《中国电信泉州分公司2014年专营渠道代理合作协议》、《福建电信充值缴费凭单》，仅能证明郭友清缴纳20000元押金，无法证明因王为达违约，导致郭友清损失20000元；《关于石狮市电信收回创业路45号3个经营网点相关事项的函》、《天翼专营店业务合作补充协议（2014）》，体现电信公司收回部分门店及与电信公司合作事项，该证据体现的房屋租金已经由电信公司支付，电信公司实际上也未向郭友清收取，本案不存在郭友清主张的预期可得收益。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就诉争创业店、悦源店、九二路店、锦尚新店4个门店是否存在其他合伙人即蔡崎水、施纯海以及合伙是否已终止；2.郭友清是否已依照《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王为达转让款195130元；3.如合伙终止，郭友清请求王为达补缴出资、承担合伙债务及赔偿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王为达与郭友清签订的《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内虽记载有“所有股东”、“其余股东”等内容，但并未记载具体所指何人及相应合伙股权情况，而郭友清提供的《多人股份制合同》的合伙人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均空白，也未有合伙人的签名确认，双方签订的《誉达股份转让协议》内也未记载有其他合伙人的内容，故依据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诉争4个合伙门店存在其他合伙人蔡崎水、施纯海。郭友清与王为达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誉达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王为达将诉争4个合伙门店的合伙股权转让给郭友清，郭友清支付王为达转让款195130元。诉争4个合伙门店的合伙已于双方签订《誉达股份转让协议》之日即2015年1月13日终止。关于焦点2，郭友清主张其受王为达指示向蔡崎水支付合伙股权转让款147585元，王为达予以否认，郭友清也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郭友清主张由王为达自行从银行卡取款50803元支付转让款，但该银行卡是电信酬金卡，根据《誉达股份转让协议》、《授权书》，该银行卡内的款项系双方发展电信号卡收取的酬金，与双方约定的转让款并无关联性。郭友清主张其已依照《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王为达全部转让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郭友清主张王为达未缴清出资及应负担合伙债务，但《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誉达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均未涉及该事实，仅仅是对门店折旧、门店租金及股权作价等进行具体记载，若王为达确未缴清出资及应负担合伙债务，依照常理双方应在协议的股权价格内扣除未缴出资及债务或作出处理，而且郭友清提供的合伙盈亏清单、相应凭证及证人证言，王为达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郭友清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鉴于石狮电信表示保留追究合同违约责任的权利，双方可待相应责任与石狮电信厘清并实际发生后再行处理该部分费用，故除一审判决认定的75086元扣款外，本院不予认定。郭友清二审申请调取4个合伙门店自设立至今每月的号卡发展量明细，鉴于因号卡发展量产生的损失有待于石狮电信向王为达主张违约责任之后方能确定，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郭友清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多人股份制合同》、《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与郭友清一审庭审陈述《多人股份制补充合同》未实际履行相悖，郭友清也未能举证证明郭友清与王为达签订《多人股份制合同》，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友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9元，由郭友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蕴真 审 判 员  谢火生 代理审判员  黄德福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