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3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华，女，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豪，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中，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玄武区蓝调装饰设计中心，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264号。经营者：杨刚，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面对面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玄武门22号。法定代表人：童铭，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南京壹号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玄武门22号。法定代表人：童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童铭，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吕秀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玄武区蓝调装饰设计中心（以下简称蓝调中心）及原审被告南京面对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面对面装饰公司）、南京壹号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号家信息公司）、童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秀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蓝调中心与面对面装饰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调中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作相应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1.吕秀华系与蓝调中心而非设计师签订合同。一审认定“并由蓝调中心盖章”，已充分认定签订案涉合同是蓝调中心作出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是蓝调中心的意思表示。2.吕秀华只是按照蓝调中心的要求付款至壹号家信息公司账户，加盖面对面装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中明确是代收款，故面对面装饰公司只是代蓝调中心收款，收款主体仍为蓝调中心。3.一审查明事实中行政诉讼案件庭审事实所依据的庭审材料未经当事人质证，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事实和裁判依据。4.本案不能认定杨刚的行为是代表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关于争议焦点的第一段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只需根据合同加盖蓝调中心公章即可认定合同当事人是蓝调中心，无需阐述具体经办人。蓝调中心的个体经营者将公章交与他人即是无限授权，他人盖章的法律后果应由该中心的所有权人或经营者承担。5.一审争议焦点中关于“即使”的内容纯属猜测和假设，且行政判决已经认定注册蓝调中心是杨刚真实意思表示。6.应补充事实：根据蓝调中心的工商登记档案，蓝调中心的经营地点为杨刚使用的壹号家信息公司场所（南京市中央路264号），杨刚与壹号家信息公司签订的《场所使用协议》第二条约定：“收费标准：甲方为乙方提供服务的内容及乙方实际成交金额按甲方规定标准比例按月收取。”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区域店合作人指具有装修区域店铺运营功能的入驻一号家居网平台的法人组织或者个体”、一审庭审中杨刚、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拒不如实陈述蓝调中心与壹号家信息公司、面对面装饰公司的关系及双方合同约定，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和心证规则，应当认定蓝调中心是入驻一号家居网平台的个体户的区域店合伙人，蓝调中心与一号家居网平台的经营主体对外应当承担合伙关系的连带责任。二、一审认定杨刚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明显不成立，与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也违反法律规定。1.案涉合同是蓝调中心签订，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吕秀华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蓝调中心应当交付代购货物或返还代购款，收取代购款的主体是蓝调中心，面对面装饰公司仅系代收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蓝调中心应向吕秀华返还相应款项并支付违约金，面对面装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认定面对面装饰公司是合同相对方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和履行主体是面对面装饰公司。蓝调中心盖章不是代表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也不存在合同义务转移，既没有合同当事人转移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经过债权人同意。蓝调中心是面对面装饰公司和壹号家信息公司的区域合伙人，应互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蓝调中心与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的责任关系，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由柜台的出租者与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场所使用协议》，蓝调中心实际租赁壹号家信息公司场所的一小块地方进行经营，相当于租赁了壹号家信息公司场所的一个柜台，而该场地租赁期已于2017年7月31日届满，故吕秀华有权要求作为服务者的蓝调中心承担责任，也可以要求柜台的出租者壹号家信息公司承担责任，蓝调中心与壹号家信息公司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未认定蓝调中心承担返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客观上会助长放纵市场经济参与者不负责任的行为。1.案涉委托代购服务合同是吕秀华与蓝调中心签订，蓝调中心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责任。2.杨刚明知并放任其开办的蓝调中心参与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应承担民事责任。行政判决已经认定开办蓝调中心经杨刚授权同意，其对开办过程完全知情，蓝调中心的设立登记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中，蓝调中心与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共同对外经营，理应对外承担相应后果。工商登记具有权威的公示效力，市场经济中各参与主体均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一审法院认为蓝调中心无需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的稳定，客观上会助长放纵市场经济参与者不负责任的行为，对消费者极端不公平。二审中，吕秀华另补充称，面对面装饰公司与壹号家信息公司系借用蓝调中心公章，故本案还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公章的，借用人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蓝调中心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蓝调中心辩称，1.蓝调中心是面对面装饰公司利用杨刚的个人身份设立，杨刚并未签字，且经办人员是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财务等相关人员。2.蓝调中心设立后，面对面装饰公司控制蓝调中心公章、网银用于其自身经营，且没有向杨刚说明该情况。3.虽然杨刚在工作范围内可能接触到客户，并有一定的合同折扣权利，但这是其作为面对面装饰公司店长的正常职权，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体现的是面对面装饰公司的意志，且案涉合同也非杨刚经办。4.吕秀华签订合同的场所为面对面装饰公司的实体店，门口悬挂一号家居网字样，经办人系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设计师，款项汇入壹号家信息公司账户，并由面对面装饰公司出具代收款收据。5.蓝调中心没有装修资质，不可能承揽装修业务，蓝调中心也是受害者。6.2018年4月面对面装饰公司事件爆发后，一直是面对面装饰公司和其负责人协商处理后续还款事宜，该事实也表明本案与蓝调中心无关。7.蓝调中心作为注册资本仅2万元的个体工商户，在被面对面装饰公司控制期间产生高达几千万元的银行流水，与常理不符，且没有任何款项进入杨刚个人账户，均是进款后当天快速转出，与一般个体工商户的设立目的相悖。8.就同类案件，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均已移送公安，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吕秀华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童铭均未作陈述。吕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蓝调中心、面对面装饰公司及壹号家信息公司共同返还吕秀华107455元，共同支付违约金32236.5元；童铭对蓝调中心、面对面装饰公司及壹号家信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案涉合同的签订2017年5月5日，吕秀华在位于南京市悬挂有“一号家居网”门头的实体店内与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设计师就房屋装修过程中涉及的主材、家电、家具的购买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委托代购服务合同，该合同受托方处由设计师签字，并由蓝调中心盖章。合同约定，吕秀华自愿将房屋装修工程中涉及的主材、家电委托受托方采购，主材代购预算总额103666元，签订合同时支付预算总额的60%，装修瓦木工程验收完毕支付剩余40%；家具代购预算总额10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预算总额的60%，家具商品品牌、型号选购确认完毕支付剩余40%；家电代购预算总额20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预算总额的60%，家电商品品牌、型号选购确认完毕支付剩余40%；受托方收取吕秀华主材总额的13%计11926元作为代购服务费；吕秀华按约支付货款及相关费用后，受托方未按约定完成交货，每迟延一天按未送货商品货款的0.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未经协商变更、终止合同者，应向对方支付代购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2017年4月22日，吕秀华付款2万元；2017年5月1日，吕秀华付款32393元；2018年3月30日，吕秀华付款55062元，以上合计107455元均付至壹号家信息公司。同日，面对面装饰公司向吕秀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吕秀华各项费用107455元。（二）关于蓝调中心、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童铭之间的关系1.面对面装饰公司股东为童铭（认缴注册资本90%）、童杰（认缴注册资本10%），童铭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童杰任监事，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玄武门22号，经营范围为装饰材料的销售、装饰工程的设计、施工、家政服务。江苏面对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面对面投资公司）股东为童铭（认缴注册资本95%）、童芳（认缴注册资本5%），由童铭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童芳任总经理，袁玲任监事。南京壹号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号家投资公司）由面对面投资公司全资设立，童铭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赵瑞英任监事。壹号家信息公司由壹号家投资公司全资设立，童铭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童杰任监事，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电器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会务服务、展览展务、电子商务技术服务、商务信息咨询，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室内外装饰工程监理，办公用品、计算机软硬件及配件的销售，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自有房屋租赁（限分支机构经营）、物业管理。2.壹号家信息公司是一号家居网的运营者，该网站招商类型网页中显示“区域店合伙人指具有装修区域店铺运营功能的入驻一号家居网平台的法人组织或者个体”，招商范围为“全网+全国”“采用线上平台+线下实体店连体化运营”，招商对象包括监理、设计师、项目经理等个人，以及装修公司、设计公司、家具公司等法人。3.2016年8月22日，案外人赵瑞英以杨刚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向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提交了《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杨刚身份证，申请个体工商户蓝调中心，申请书“经营者签名”处签有“杨刚”字样。市监局经审查后对其名称予以核准，赵瑞英于2016年8月23日领取（01191101）名称预先登记﹝2016﹞第08220355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6年8月24日，案外人孔金龙向市监局提交了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经营者身份信息、委托代理人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租赁合同、经营性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承诺书、场所使用协议等书面材料。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委托代理人证明、经营性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承诺书、场所使用协议等材料上均有“杨刚”手写签名字样。市监局于当日受理。2016年8月26日，市监局对蓝调中心的开业登记申请予以核准，准予登记。蓝调中心登记的经营场所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264号，经营者姓名为杨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蓝调中心登记的经营场所与杨刚、孔金龙的工作地点一致。杨刚在其与市监局的行政诉讼中陈述，其于2012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壹号家信息公司工作，职务是店长、区域经理，南京总共有四个区域经理，其负责市区业务。2016年8月左右，壹号家信息公司向其要身份证，但其不知道身份证被用来办理什么事项。其知道有蓝调中心的公章，员工会用蓝调中心的公章签订合同，但其不知道蓝调中心的登记与其有关，直到2018年4月份才知晓。孔金龙陈述，其于2015年8月至2018年4月在壹号家信息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原先工商登记都是公司员工赵瑞英负责代办，后来都交由他负责办理，其负责代办了经营者为杨刚、胡建宝、廖落霞、房伟成等人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办完后其和每个人都说过，并告知街道会向他们打电话核实。蓝调中心的手续办完后，其也告知过杨刚，街道会联系他核实情况，杨刚称知道了。而且后期装修等事宜都是加盖的蓝调中心的公章，杨刚也是知道有公章的。2018年12月14日，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就杨刚与市监局工商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杨刚要求确认市监局作出准予蓝调中心设立登记行为违法、撤销蓝调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诉请。杨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南京中院，南京中院经审理认为：孔金龙持委托代理人证明向市监局申请注册登记时，提交了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经营者身份信息、房屋所有权证、情况说明、租赁合同、经营性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承诺书、场所使用协议等材料。市监局经对申请材料审查后认为，申请文件及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对蓝调中心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准予登记，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杨刚虽然否认登记申请材料的真实性，但并未提出充足的理由。在案证据显示，登记申请书中粘贴了杨刚的个人照片、申请材料中有杨刚合法有效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合杨刚在壹号家信息公司担任店长职务，自认知悉有蓝调中心的公章和员工会用蓝调中心的公章签订合同，及孔金龙一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杨刚对于蓝调中心的注册登记事宜应当是知晓的。南京中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刚在本案一审中陈述，其是面对面装饰公司中央路门店的店长之一，业务范围主要为装饰装修，其作为店长负责管理店内设计师和业务人员，其有一定的合同价格折扣权限，在设计师与客户协商价格超出设计师的权限时，设计师会向其申请权限，若客户的要求超出其权限，其会上报区域经理。本案中在合同上签字的是中央路门店的设计师。（三）童铭公开发文的相关事实2018年5月，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因出现经营周转困难而停业。童铭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5月3日在一号家居网微信公众号发表《一号家居网负责人童铭致业主书》和《一号家居网负责人童铭再次致歉、致业主致合作商致员工》。2018年5月18日，童铭在一号家居网微信公众号上发表《致一起奋斗的十四年》，载明“各债权人包括客户、供应商、项目经理、内部员工的所有债务与各城市无关，所有债务由我童铭个人承担！”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蓝调中心应否承担责任；2.童铭应否承担责任。（一）蓝调中心应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吕秀华提交的委托代购服务合同虽然在受托方处由蓝调中心盖章，但基于以下几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方为面对面装饰公司，蓝调中心无需承担合同责任：1.蓝调中心系面对面装饰公司利用其工作人员杨刚的身份信息代为设立，且经办人员均为面对面装饰公司工作人员；2.面对面装饰公司在蓝调中心设立后控制了该个体工商户的公章用于自身经营，却并未向杨刚说明此点，因此即使杨刚知晓蓝调中心的注册，但并无证据表明其同样知晓面对面装饰公司以蓝调中心名义对外经营；3.虽然杨刚在其工作范围内可能接触到合同的签订，并具有一定的合同折扣权，但此系杨刚作为面对面装饰公司中央路门店店长的职权，即使杨刚在面对面装饰公司以蓝调中心名义签订合同中行使了折扣权，也仅是杨刚的职务行为，体现的是面对面装饰公司的意志，而非杨刚作为蓝调中心经营者的意志，更何况案涉合同并非由其经办；4.吕秀华签订合同的场所为面对面装饰公司的实体店，门头悬挂“一号家居网”字样，合同经办人为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设计师，面对面装饰公司并在合同签订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合同款项，表明接受吕秀华委托代购主材、家电、家具的是面对面装饰公司。面对面装饰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却未能依吕秀华委托完成代购事宜，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委托代购服务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面对面装饰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代购义务，但应向吕秀华退还相应费用107455元。面对面装饰公司未履行代购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吕秀华主张按107455元的30%计算违约金，结合吕秀华预付款项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吕秀华主张的违约金32236.5元未超出法律允许的合理范围，应予支持。壹号家信息公司虽非合同相对方，但鉴于该公司与面对面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童铭系面对面装饰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又通过投资关系实际支配壹号家信息公司的事实，就壹号家信息公司收取案涉款项后又返还给面对面装饰公司的事实，除有两公司的陈述以外，还应提供相应的款项流转的凭证，但两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致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壹号家信息公司仅系出借账户供面对面装饰公司走账，并未占用面对面装饰公司的资金，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与面对面装饰公司共同承担向吕秀华返还款项的民事法律责任。（二）童铭应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童铭在一号家居网微信公众号上公开表示其个人愿意承担包括客户在内的所有债务，构成债务加入，应当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面对面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秀华返还款项107455元，并支付违约金32236.5元；二、南京壹号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童铭对南京面对面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吕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4314元，由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童铭负担。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调中心、面对面装饰公司、壹号家信息公司、童铭未提出异议，吕秀华所持异议同其上诉意见。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蓝调中心提交其银行流水、移送申请书、（2020）苏行申62号受理行政再审申请案件暨告知合议庭组成通知书、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79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南京中院（2019）苏01民终11100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1100号裁定），拟证明本案应当移送公安。吕秀华质证意见：对蓝调中心提交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没有法律对个体工商户流水最高限额作出规定，且蓝调中心提供银行账户给一号家居网使用，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由蓝调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南京市建邺区唯晶美装饰材料经营部就11100号裁定已经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设立蓝调中心是杨刚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冒名登记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因吕秀华对蓝调中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孔金龙在11100号案件中陈述，类似情况由其经办的个体工商户有十多户。蓝调中心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蓝调中心有多笔大额资金入账，交易对手为壹号家信息公司，交易描述为“提回对公户收款”，上述款项入账后均在当日或次日全额转出至南京市玄武区伽好建材经营部、南京市玄武区六号家居中心等单位。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蓝调中心虽与吕秀华签订案涉协议，但蓝调中心辩称其系他人借用杨刚身份证件注册成立，杨刚未参与蓝调中心的经营活动，且类似案件存在多起，均是使用面对面装饰公司员工身份证件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后签订合同，故结合其他同类型案件，本案关联事实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已可能严重影响社会稳定，涉嫌经济犯罪，宜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吕秀华的起诉。一案案件受理费3094元、保全费1220元，均由一审法院退还吕秀华；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本院退还吕秀华。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