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2015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张某母亲），女，汉族，1978年11月16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震，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依昌，男，汉族，1944年5月14日出生，住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美容，女，汉族，1949年5月9日出生，住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星朝，男，汉族，1981年9月14日出生，住长乐市。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汉族，1991年8月3日出生，住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铭，男，汉族，1992年11月29日出生，住长乐市。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张依昌、潘美容、张浩、张铭、张星朝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张浩、张铭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18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虽然在受害人张星水死亡时尚未出生，但是分割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时应当为尚未出生的胎儿保留份额。《继承法》第二十八条规定，遗产分割时，应当保留胎儿的继承份额。胎儿出生时是死体的，保留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上诉人作为张星水的遗腹子，享有与其他近亲属同等的权利。因此，具有分割共有物的权利。第二、因张星水死亡而获得的赔偿款远高于法定赔偿项目金额，上诉人起诉分割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等两项共有物共计694448元是没有侵犯他人利益、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根据2015年福建省的赔偿标准，因张星水死亡依法可以获赔的金额为962431元，其中含抚养费（父母、未成年子女）243319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精神损失抚慰金8万，以及其他。而张星水的赔偿款金额共计110万元，远高于962431元，故张某仅要求分割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是在法定的可以分割的范围内进行主张的，没有损害其他人利益，依法可以按此标准进行计算分割。张星水的近亲属含张某共有五个人，张某享有五分之一的权益。另外，广西的赔偿标准低于福建省的赔偿标准，张某依据较高的福建省标准进行计算没有超过赔偿金，故依法合理。第三、张星朝作为赔偿款的保管人，负有保管义务，在未征得张某同意的情况下，将钱款转给他人是个人行为，是损害张某的利益，应当对张某承担赔偿责任。在处理事故赔偿时，所有人一致同意由张星朝的账户作为接收赔偿款的账户，并出具了委托书，故张星朝是赔偿款的保管人。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一条、第三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张星朝应当对张某进行支付张某应得的份额。张依昌、潘美容、张星朝辩称，1、本案的潘美容、张浩、张铭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中，87万是汇给张依昌，张星朝已经汇给刘某20万，3万用于开支。潘美容、张浩、张铭、张星朝没有占有过任何一分赔偿款。2、一审时张某起诉继承权分割，后来改为共有物分割。说明双方达成共识，本案是共有物分割。3、应该给胎儿保留份额，是继承法的规定，既然本案是共有物分割，就不能使用继承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精神抚慰金等不是死者遗产，不属于遗产的分割，不应当保留胎儿的份额。对方上诉称使用继承法二十八条是错误的。4、110万是双方协议的结果，按照当时的赔偿金额，小孩的抚养费只有十二万多，目前给小孩抚养费已经超过二十万，超过部分是对小孩的补助补偿。5、张星朝作为赔偿款保管人，负有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张星朝作为受委托人接受赔偿款。张星朝有义务将赔偿款转交给委托人。他把这些赔偿款转交给委托人是他的法定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张浩、张铭未作答辩。张某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其与张依昌、潘美容、张浩、张铭共同分割被继承人张星水赔偿款中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且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即139265.6元；2、判令张依昌、张星朝将其保管的其依法享有的可以继承的分割赔偿款139265.6元交还给张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日，张星水驾驶电动车与案外人李章换驾驶的小轿车于广西钦州市钦州湾前路段发生碰撞，造成张星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李章换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依昌、潘美容系死者张星水的父母，张浩、张铭系张星水与前妻所生之子，张星朝系张星水的胞弟，张某系刘某与张星水的非婚生女。2015年7月8日，刘某、张浩、张铭、张星朝与李章换家属达成了《交通事故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的约定，李章换一次性赔偿110万元给张星水的亲属作为张星水因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费、丧葬费、亲属赡养费、子女抚养费（包含刘某现在腹中8个月的胎儿）、精神抚慰费、误工费、交通差旅费和电动车修理费。该款项由张星朝代为领取。2015年7月9日，刘某与张星朝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确定上述赔偿款中即将分娩小孩的抚养费18万元，约定张星朝承担20万元抚养费，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0万元，三年后再支付10万元等。协议签订之日，张星朝按约支付刘某10万元。2016年7月19日，张星朝支付张依昌87万元，同年支付刘某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以自己系死者张星水非婚生女的名义，向法院起诉分割相关赔偿义务人赔付给张星水家属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以继承纠纷为由诉至法院，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本案不应定性为继承纠纷，而应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死亡赔偿金是受害人死亡后赔偿义务人支付受害人近亲属的财产损失，是死者近亲属的财产，属于死者近亲属共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自然人人格权遭受非法侵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星水和刘某的非婚女张某尚未出生，不存在因张星水死亡而产生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张某提出的分配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张某的诉讼请求全部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张依昌、潘美容、张浩、张铭、张星朝未提交新证据，张某提交了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在胎儿纯受益的民事行为中，已经对胎儿的民事权利做了合理的延伸，认定胎儿是民事权利的主体。张依昌、潘美容、张星朝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张星朝作为被告，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作为民事主体的延伸应当是在抚养费部分。本院认为，该案系原告张某与被告张星朝间的合同纠纷，但存在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等问题，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本院亦不予评价和纠正。因此，张某以该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在胎儿纯受益的民事行为中，认定胎儿是民事权利的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系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所致财产损失的赔偿，包含了对抚养费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自然人人格权遭受非法侵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我国现行法律仅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8条规定分割遗产时应为胎儿预留份额，尚未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虽创设了胎儿利益特别保护规则，也仅在第十六条规定“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因此，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张某主张分割因张星水死亡获赔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肇事者与张星水亲属签订的赔偿协议及张某法定代理人刘某与赔偿款受领人张星朝的协议，张星朝已向张某支付约定的抚养费20万元，其被抚养的利益已得到保护。因此，张某关于分割死亡赔偿金（不含抚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朱石磊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6页共8页（2017）闽01民终2110号（2017）闽01民终2110号第5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