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龙王庙委海港路三段233-3号1层。法定代表人：罗利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1975年7月27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克发，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业令，男，1973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业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金克发、被上诉人孙业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工程承包款17876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曾在（2019）辽0283民初8209号等多起案件中自认其与上诉人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仅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即受上诉人雇佣担任工长的事实。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当中，被上诉人以收款人或经手人的身份签署的收款收据26份，说明被上诉人自2016年9月至2017年以工程承包人的身份收取上诉人工程承包款178769元。被上诉人收取该工程承包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二、被上诉人针对其所有答辩及反驳意见，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不利于己的法律后果。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系何福波的工长，如果是这样就不会出现8209号案件，即被上诉人以受雇于上诉人担任工长期间拖欠劳务费为由提起的诉讼。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以工程承包人身份收取工程款，系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孙业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承包款178769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豪利公司为经营养老产业所需，进行设施改造，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何福波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孙业令担任工长，并出具收据二十六张，分别为：收据一：2017年3月20日，收款金额13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何福波款，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二：2017年3月31日，收款金额165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三：2017年4月26日，收款金额100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何福波），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四：2017年4月28日，收款金额30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老何工资），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五：2017年4月29日，收款金额610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代付工资），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六：2017年4月30日，收款金额50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何福波3000，孙业令2000工资），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七：2017年5月11日，收款金额1962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修路、机械费、人工费），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八：2017年5月23日，收款金额20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备用金），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经手人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九：2017年5月24日，收款金额6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洒水车三车），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十：2017年5月24日，收款金额227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喷水景观、防水人工费），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十一：2017年5月24日，收款金额6026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路边石），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十二：2017年5月26日，收款金额3318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路边石），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十三：2017年5月27日，收款金额202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人工费），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波签字。收据十四：2017年6月1日，收款金额5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排土），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十五：2017年6月1日，收款金额28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绿化土10车），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十六：2017年6月14日，收款金额55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石面），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十七：2017年6月16日，收款金额70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水泥20吨），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福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十八：2017年6月21日，收款金额1670元，收款事由：付院内景观挖树、栽树人工费2017.6.13，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十九：2017年6月21日，收款金额156元，收款事由：付何福波人工栽树费，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收据二十：2017年7月11日，收款金额1992元，收款事由：付何波工人栽树、栽草人工费，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二十一：2017年7月25日，收款金额1680元，收款事由：公司摊铺沥青、雇绿化工人人工费，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何波和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二十二：2017年8月26日，收款金额5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孙业令，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二十三：2017年8月27日，收款金额600元，收款事由：预付绿化工程款-透水砖、车费，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二十四：2017年9月27日，收款金额5270元，收款事由：铺院南边广场方砖人工费4878元、孙业令工资400元，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二十五：2017年10月30日，收款金额700元，收款事由：院内健身器材安装固定人工费（后附工程签证单），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收据二十六：2017年10月31日，收款金额19367元，收款事由：付院内绿化景观人工工资，付款单位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孙业令，该收据有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久签字。另查，上述收据中的何波与何福波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何福波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被告孙业令系何福波的工长，其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内容均与工程相关，且大部分收据有案外人何福波的签字，足以看出案外人何福波对被告出具收据行为的认可，被告孙业令向原告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8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财产受损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2016年9月至2017年以工程承包人的身份收取上诉人工程承包款178769元，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收据中款项的备注栏有的载明为修路、机械费、人工费，有的载明洒水车三车、喷水景观防水人工费、路边石，且绝大部分收据上亦有何福波的签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何福波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孙业令系工长，孙业令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内容均与工程相关，一审认定孙业令向原告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6元，由大连豪利养老公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王 虹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