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9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腾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叶林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法定代表人：杨九如，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棋，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台州市路桥鑫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法定代表人：管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仙辉，男，汉族，1976年10月5日出生，浙江省台州市人，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富，浙江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浙江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自强，男，汉族，1981年8月9日出生，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审第三人：过也丰，男，汉族，1991年10月25日出生，浙江省台州市人，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上诉人宜春市腾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置业）、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集团）、台州市路桥鑫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都公司）、叶仙辉因与被上诉人易自强、原审第三人过也丰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90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达置业、腾达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自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易自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自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腾达置业没有持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作出有效决议。2013年6月10日、2015年5月27日，腾达置业均召开过股东会，包括易自强在内的公司全体五名股东均参加会议，两次会议均形成了生效的股东会决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腾达置业股东会机制正常运行，易自强仅持有14.5%表决权，其他股东均在一审中书面证实公司经营管理正常、项目建设和销售良好、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因此，即使易自强与其他股东存在重大矛盾、不同意所有股东会议案，腾达置业的股东会仍然能够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不会发生公司僵局。腾达置业“没有召开”股东会，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规定的“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一审判决不能仅以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为理由，就简单地认为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进而简单粗暴地判决解散公司。这样不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立法本意、亦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司法本意，并将对社会交易秩序造成重大不利影响。3、腾达置业经营管理正常，而且蒸蒸日上。腾达置业开发建设的“凤凰春晓”商品房项目处于正常开发建设中，已销售约670套商品房，在宜春当地的社会口碑极好，销售业绩在宜春同行中遥遥领先。腾达置业合法经营、依法纳税，公司自成立至今，已累计向政府缴纳税费约2700万元。腾达置业还于2013、2014、2015年多次获得政府嘉奖。4、退一步说，即使易自强主张的其监事权利得不到实现属实，易自强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但是易自强没有穷尽其他救济途径。根据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易自强作为监事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但是易自强并没有行使该权利。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判决解散公司的理由“腾达置业自成立之日从未分享红利”，属于利润分配请求权所涉事宜，股东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不应以此判决解散公司。而“公司盈亏与否易自强完全不知情”，属于股东知情权所涉事宜，易自强也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公司解散之诉，其本意是为公司僵局创设一种止损机制，因公司僵局而判决解散公司，是为了全体股东利益免受更大损失。但本案不仅不存在公司僵局，而且腾达置业所购地块中，尚有部分地块未开发建设。因目前房产行业形势良好，继续开发建设，才能使全体股东收回投资、获得投资回报。若解散公司、终止开发土地，不仅将使全体股东的前期投资都无法收回，而且将造成社会资源的重大浪费。腾达置业继续存续，才能保障全体股东利益。一审判决解散腾达置业，将损害对全体股东、施工单位、农民工及广大业主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将对社会安定造成严重隐患。5、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公司法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但是在一审中，审判人员并没有对本案进行调解，仅以开庭时部分股东未到庭为由就不进行调解，从而认为无法调解。一审法院除开庭传票外没有再通知其他股东进行调解，属于没有调解、没有穷尽其他解决途径，违反了法定程序。6、2017年7月19日，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核准作出《公司变更通知书》，将易自强原持有的腾达置业14.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台州市路桥汇捷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易自强已不再持有腾达置业的股权，故易自强已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请求解散公司，应当依法裁定驳回易自强的起诉。鑫都公司、叶仙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自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易自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自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腾达置业在2013年6月10日之后一直未能召开股东会，亦未通过有效股东会决议属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5月27日，腾达置业召开过股东会会议，包括易自强在内的公司全体五名股东均参加会议，形成了生效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4月14日，腾达置业又再次召开了股东会。2、一审判决以腾达置业长期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管理无法贯彻股东会决议以及易自强的监事权利不能正常行使为由认定腾达置业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以腾达置业成立以来未分享红利，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未经股东会审议，公司盈亏与否易自强不知情为由认定公司存续将损害股东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解散腾达置业，将损害全体股东、施工单位、农民工及广大业主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对社会安定造成严重隐患。5、腾达置业有五位股东，虽然部分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但根本未影响到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也没有陷入僵局。除易自强基于逃避自身债务的不当目的希望解散公司之外，其余股东均不同意解散公司。6、2017年7月19日，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核准作出《公司变更通知书》，将易自强原持有的腾达置业14.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台州市路桥汇捷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易自强已不再持有腾达置业的股权，故易自强已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请求解散公司，应当依法裁定驳回易自强的起诉。易自强辩称：一、现有证据表明，腾达置业至少已持续三年多未召开股东会，亦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1、腾达置业无法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定期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腾达置业从成立开始只召开过两次定期股东会，分别是2010年1月4日(公司成立时)、2013年6月10日，严重违反了每半年召开一次定期会议的规定。易自强作为公司的股东、监事，于2015年1月13日提议召开全体股东会决议更换总经理、财务人员，清算公司财务以及商讨解决股东之间存在的问题等，但因公司股东之间分歧严重以及大股东即腾达集团阻挠等原因，最终无法召开股东会。2．腾达置业无法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临时股东会。《公司章程》第十五条关于“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之规定，迄今为止，腾达置业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决定召开这两次临时股东会。3．股东会根本无法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股东会职权。《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赋予股东会十二项职权，如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修改公司章程；聘任和解聘公司经理等职权。然而，公司股东之间意见分歧严重，冲突频现，根本无法召开股东会以行使职权，现腾达置业的经营管理完全由执行董事、大股东即腾达集团把持。二、腾达置业执行董事管理公司的行为己不再体现权力机构即股东会的意志。由于股东之间出现僵局，已无法顺利召开股东会，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决议，亦无法行使公司章程的规定来决定公司经营方针与投资计划、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等相关职权。腾达置业的执行机构即执行董事管理公司的行为，已不再依据股东会的决议，无法贯彻权力机构的意志。相反，执行董事管理公司体现的是对立股东即腾达集团一方的意志，这直接导致很多项目开发陷入困境。《公司章程》规定只有股东会才有权决定聘任和解聘公司经理，而现在的公司经理均是由执行董事、大股东根据自己意愿随意安排，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三、腾达置业的监督机构无法正常行使监督职责。易自强作为公司的监事，但是一直无法正常行使监事职权。易自强关于查询财务资料的要求一直遭到拒绝。《公司章程》还规定每年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应当递交各股东，但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没有按章办事。可见，因股东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腾达置业的监督机构实际上已无法发挥监督作用，形同虚设。四、公司本身是否经营良好、是否处于盈利状态并非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必要条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是指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理解为资金缺乏、亏损严重等经营性困难。即使腾达置业不亏损，也不能改变公司的经营管理处于困境、股东会机制失灵的现实情况。更何况，腾达置业所谓的经营良好根本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解散腾达置业；2、本案诉讼费用由腾达置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9日，腾达集团、宜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工公司）、过也丰就相关房地产开发事宜达成一致，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成立宜春市腾达宜工置业有限公司，总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腾达集团公司出资2010万元，占67%股份，宜工公司出资900万元占30%股份，过也丰出资90万元占股3%”。2010年1月4日，各股东出资到位，当日即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由叶林富担任执行董事，易自强担任监事，张玲耕担任经理，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公司章程》。2010年1月5日，宜春市腾达宜工置业有限公司在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2011年7月20日，腾达集团将其持有的腾达置业16%的股份转让叶仙辉，过也丰将其持有腾达置业1.5%股份转让给叶仙辉。同日，宜工公司将其持有腾达置业15%的股份转让给鑫都公司，将14.5%的股份转让给易自强，将1.5%转让给过也丰，宜工公司不再持有腾达置业的股份。至此，腾达置业股权结构为腾达集团持股51%，叶仙辉持股17.5%，鑫都公司持股15%，易自强持股14.5%，过也丰持股2%。2012年，“宜春市腾达宜工置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宜春市腾达置业有限公司”。腾达置业于2012年8月20日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了《宜春市腾达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稿）》，该章程十二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监事，决定监事的报酬事项；4、审议批准董事报告；5、审议批注监事报告；6、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7、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8、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9、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10、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事项作出决议；11、修改公司章程；12、聘任和解聘公司经理。”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第十六条：“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他人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决议的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八条：“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第十九条：“公司设立经理1名，由股东会聘任或者解聘”，第二十一条：“公司设监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对股东会负责，监事任期每届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监事行使以下职权：1、检查公司财务；2、对执行董事、经理行使公司职务是否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行为进行监督；3、对执行董事和经理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和经理予以纠正；4、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第二十三条：“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直管部门相关规定建立本公司财务、会计制度，并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议报告，并应于第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前送交各股东”。腾达置业于2013年6月10日召开股东会议，并通过股东会决议。之后，因腾达置业股东之间出现矛盾，导致腾达置业一直未能如期召开股东会，亦未通过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为此，易自强以腾达置业出现严重经营管理困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散腾达置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腾达置业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会由5名股东组成即腾达集团、易自强、鑫都公司、叶仙辉、过也丰，其中叶林富为执行董事，易自强担任监事。作为股东之一的易自强以腾达置业存在严重经营管理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息遭受重大损失为由诉请解散腾达置业。腾达置业及第三人腾达集团、鑫都公司、叶仙辉均认为公司经营管理正常，不存在解散的理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腾达置业是否存在严重的经营管理困难，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严重损害股东的利益？经审理查明，腾达置业的经营管理确已发生严重困难。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依照腾达置业章程规定应当每半年召开一次定期股东大会，而自腾达置业成立至今，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形式召开的股东会仅为4次，且腾达置业自2013年6月10日召开最后一次股东会后，已持续超过3年未召开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叶林富作为控股股东腾达集团的代表（系该公司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被腾达置业股东会选为执行董事,并担任腾达置业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腾达置业的实际经营管理。然而腾达置业已经长期未召开股东会，其管理公司的行为，已无法贯彻股东会的决议。易自强作为公司监事不能正常行使监事职权，无法发挥监督作用。由于腾达置业的内部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即使尚未处于亏损状况，也不能改变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其次，由于腾达置业的内部运营机制早已失灵，易自强的股东权、监事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腾达置业自成立之日从未分享红利，公司每一年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亦从未经股东会审议，公司盈亏与否易自强完全不知情，其投资腾达置业的目的无法实现，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易自强向该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后，该院依法追加叶仙辉、鑫都公司、过也丰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经该院传票传唤，腾达集团等其他公司股东均未如期到庭，致使调解工作无法开展，腾达置业的经营管理僵局难以通过调解等方式得到有效解决。公司法解释二第5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此外，易自强持有腾达置业14.5%的股份，也符合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综上所述，腾达置业已符合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所规定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散腾达置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腾达置业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6月10日，腾达置业召开股东会会议，公司全体股东均参加会议，会议就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事宜进行审议、表决并作出生效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2015年5月27日，腾达置业召开股东会会议，公司全体股东均参加会议，会议就补缴土地出让金等事宜进行审议、表决并作出生效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2017年4月14日，腾达置业再次召开股东会会议，公司全体股东均参加会议。会议审议通过了腾达置业2016年度工作报告、2016年度财务报告、2017年度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该次会议还就易自强解散公司的事宜进行了否决。上述内容，除易自强之外的其余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腾达置业开发建设的“凤凰春晓”商品房项目处于正常开发建设中。2013年4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腾达置业共缴纳地方各税合计24306901.67元，教育费附加等基金费749068.28元。2013年，腾达置业获得宜春市消费者协会颁发的“诚信承诺先进单位”。2014年，腾达置业开发建设的“凤凰春晓”一期工程被评为“江西省建筑施工安全文明工地”。2015年，“凤凰春晓”一期51#楼工程获得宜春市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的“宜春市优秀建设工程奖”。2017年7月17日，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004执348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易自强在腾达置业持有的14.5%股权归买受人台州市路桥汇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捷公司）所有。2017年7月19日，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作出《公司变更通知书》，将易自强持有的腾达置业14.5%股权变更登记至汇捷公司名下。至此，易自强不再持有腾达置业的股权，不具有腾达置业的股东资格。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腾达置业之前的成立过程、股权构成及变更、名称变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解散纠纷涉及利益广泛，矛盾尖锐。若随意解散公司，不仅不能保护股东的合法权利，亦不能实现公司司法解散的立法价值，甚至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不良影响。因此，我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对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资格进行了严格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规定，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只能是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易自强现已不再是腾达置业的股东，故其已不具备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解散腾达置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90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易自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被上诉人易自强，上诉人宜春市腾达置业有限公司、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鑫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叶仙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巢澍望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谢 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