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7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荣利，男，1965年2月7日生，汉族，研究生学历。2006年5月至2011年3月；2011年3月至2015年9月；2015年9月。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现住。因涉嫌受贿罪，2015年11月24日被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7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祁庆斌、冯先菊，北京市京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荣利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冀0123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荣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并经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故城县海韵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招投标项目中提供帮助,于2014年4、5月份，在衡水市附近，收受该公司经理袁爱超人民币20万元。 2、被告人邢荣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原石家庄鸿祥纺织有限公司在饶阳县棉纺厂土地出让过程中提供帮助，自2010年至2011年，在衡水市阳光大酒店附近、饶阳县，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翟秋月人民币共计120万元。 2014年5、6月份，被告人邢荣利退还给翟秋月七幅字画。经鉴定，上述字画价值2400元。该字画已被侦查机关扣押。 3、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王义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招投标项目中提供帮助，于2014年4、5月份，在衡水市，收受王义人民币10万元。 4、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恒润集团有限公司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招投标项目中提供帮助，自2014年1月份至2014年5月份，在衡水市，先后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宋建华人民币共计150万元。 2014年年底左右，被告人邢荣利退还宋建华十幅字画。经鉴定，上述字画价值2500元。该字画已被侦查机关扣押。 5、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陈彦菽在水利工程承揽过程中提供帮助，自2012年至2014年，在衡水市等地，先后三次收受陈彦菽人民币共计4万元。 6、被告人邢荣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承揽滏阳新河衡水截污导污工程中提供帮助，于2013年5月份，在衡水市桃城区上岛咖啡馆门口，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保国人民币5万元。 7、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河北安泰招标有限公司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先期开工项目招标代理机构比选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3年12月份，在石家庄国家大厦附近，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蓉人民币10万元；为河北安泰招标有限公司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招标代理机构比选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5年2、3月份，在衡水市，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蓉人民币20万元。 8、被告人邢荣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李代辉在饶阳县实验中学搬迁赔偿事宜中提供帮助，于2010年4、5月份，在饶阳县，收受李代辉人民币10万元。 9、被告人邢荣利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王伟圻在滏阳新河衡水截污导污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3年6月份，在衡水市，收受王伟圻人民币10万元；承诺为王伟圻在工程款支付方面提供帮助，于2015年7月份，在衡水市，收受王伟圻人民币10万元。 10、被告人邢荣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衡水子牙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衡水市年度引黄济淀及引黄济津工程（一期）周顺子桥重建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2年4月份，在衡水市交叉口附近的洞天火锅店，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万发人民币10万元；为衡水子牙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款支付方面提供帮助，自2013年1月份至2013年5月份，在衡水市，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万发人民币共计2万元。 11、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河北驰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乾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支付方面提供帮助，自2014年至2015年，在衡水市等地，先后三次收受上述公司经理刘乃占人民币共计40万元。 12、被告人邢荣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饶阳县亿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加快拆迁进度方面提供帮助，于2010年7、8月份，在衡水市衡水市阳光大酒店附近，收受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大多人民币50万元。 13、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衡水利水土石方工程处在承揽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方面提供帮助，自2014年1月份至2014年4月份，在衡水市等地，先后两次收受该工程处曹木水人民币共计50万元。 14、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在所中标的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施工中提供帮助，于2014年10月份，在衡水市，收受该局四处处长殷海龙人民币40万元。 15、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永安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承诺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予以帮助，自2013年至2014年，在衡水市等地，先后两次收受赵永安人民币共计20万元。 被告人邢荣利于2015年11月23日被传唤到案后，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其亲友主动退缴款项272.05万元非法所得，已被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上述事实，被告人邢荣利对受贿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且由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诸行贿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邢荣利任职证明材料，相关中标材料、协议书，其他相关材料为证，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事实的说明： 1、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受贿数额认定的问题。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邢荣利明确供述了各受贿的事实及数额，且其供述由行贿人的陈述、相关书证予以佐证，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5起犯罪中，被告人邢荣利借赵大多的50万元的事实。本起指控中，邢荣利及赵大多均称，借款时二人并无利益关系，该款系邢荣利向赵大多所借；虽邢荣利至案发时并未偿还，但亦未明确表示不再偿还，该款应视为债权债务关系，不宜认定为受贿所得。故该起指控中的100万元认定为犯罪的证据不足，应认定50万元。 3、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第10起犯罪之中，被告人邢荣利单人受贿数额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3万元，故不宜认定为犯罪数额；但其作为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 4、关于本案之中，被告人邢荣利退给行贿人字画问题的认定。虽然被告人邢荣利辩称，其退还行贿人时，与所得受贿款价格相当；但本案涉案字画已经物价鉴证机构评估，应当按照物价鉴证机构评估的价格计算，从没收非法所得部分予以扣除。 5、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犯罪。在该起犯罪中，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显示，“邢荣利受贿一案中，邢荣利称：退给王某7-9幅字画。正定县检察院根据这一线索曾经在王某的办公室，在王某的指认下扣押了两幅书法作品。经邢荣利辨认，上述扣押的书法并非其给王某的。目前，证人王某已联系不上。”因被告人邢荣利退还王某的字画无法核实，且王某现无法联系，故该起指控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邢荣利受贿数额为581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邢荣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荣利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邢荣利到案后，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余同种犯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在起诉前主动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真诚悔罪，亦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扣押的部分非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剩余非法所得，应当予以继续追缴。对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荣利犯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6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25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检察机关扣押的非法所得272.05万元予以没收；本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对其余违法所得312.46万元继续追缴。 原审被告人邢荣利上诉主要提出，其退还字画的三起受贿事实，不应再按受贿罪追究；部分受贿（共计271万元）不排除属于违纪范畴，也不应以受贿罪追究；其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减轻处罚。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同时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并经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1、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故城县海韵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招投标项目中提供帮助,于2014年4、5月份，在衡水市附近，收受该公司经理袁爱超人民币20万元。 2、被告人邢荣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原石家庄鸿祥纺织有限公司在饶阳县棉纺厂土地出让过程中提供帮助，自2010年至2011年，在衡水市阳光大酒店附近、饶阳县，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翟秋月人民币共计120万元。 2014年5、6月份，被告人邢荣利退还给翟秋月七幅字画。经鉴定，上述字画价值2400元。该字画已被侦查机关扣押。 3、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王义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招投标项目中提供帮助，于2014年4、5月份，在衡水市，收受王义人民币10万元。 4、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恒润集团有限公司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招投标项目中提供帮助，自2014年1月份至2014年5月份，在衡水市，先后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宋建华人民币共计150万元。 2014年年底左右，被告人邢荣利退还宋建华十幅字画。经鉴定，上述字画价值2500元。该字画已被侦查机关扣押。 5、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陈彦菽在水利工程承揽过程中提供帮助，自2012年至2014年，在衡水市等地，先后三次收受陈彦菽人民币共计4万元。 6、被告人邢荣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承揽滏阳新河衡水截污导污工程中提供帮助，于2013年5月份，在衡水市桃城区上岛咖啡馆门口，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保国人民币5万元。 7、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河北安泰招标有限公司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先期开工项目招标代理机构比选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3年12月份，在石家庄国家大厦附近，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蓉人民币10万元；为河北安泰招标有限公司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招标代理机构比选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5年2、3月份，在衡水市，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蓉人民币20万元。 8、被告人邢荣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李代辉在饶阳县实验中学搬迁赔偿事宜中提供帮助，于2010年4、5月份，在饶阳县，收受李代辉人民币10万元。 9、被告人邢荣利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王伟圻在滏阳新河衡水截污导污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3年6月份，在衡水市，收受王伟圻人民币10万元；承诺为王伟圻在工程款支付方面提供帮助，于2015年7月份，在衡水市，收受王伟圻人民币10万元。 10、被告人邢荣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衡水子牙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衡水市年度引黄济淀及引黄济津工程（一期）周顺子桥重建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2年4月份，在衡水市交叉口附近的洞天火锅店，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万发人民币10万元；为衡水子牙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款支付方面提供帮助，自2013年1月份至2013年5月份，在衡水市，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万发人民币共计2万元。 11、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河北驰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乾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支付方面提供帮助，自2014年至2015年，在衡水市等地，先后三次收受上述公司经理刘乃占人民币共计40万元。 12、被告人邢荣利在担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饶阳县亿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加快拆迁进度方面提供帮助，于2010年7、8月份，在衡水市衡水市阳光大酒店附近，收受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大多人民币50万元。 13、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衡水利水土石方工程处在承揽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方面提供帮助，自2014年1月份至2014年4月份，在衡水市等地，先后两次收受该工程处曹木水人民币共计50万元。 14、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在所中标的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施工中提供帮助，于2014年10月份，在衡水市，收受该局四处处长殷海龙人民币40万元。 15、被告人邢荣利在担兼衡水市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永安在衡水市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承诺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予以帮助，自2013年至2014年，在衡水市等地，先后两次收受赵永安人民币共计20万元。 原审被告人邢荣利于2015年11月23日被传唤到案后，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其亲友主动退缴款项272.05万元非法所得，已被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荣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本案上诉人邢荣利退给行贿人字画问题，本案所涉案的字画均经物价鉴证机构评估，其价格远远低于其受贿数额，且原判已按照物价鉴证机构评估的价格，从没收的非法所得部分予以扣除。故对其关于“其退还字画的三起受贿事实，不应再按受贿罪追究”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关于部分受贿（共计271万元）不排除属于违纪范畴，也不应以受贿罪追究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并经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与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邢荣利系经检察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后，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余同种犯罪的事实，其系坦白，原判决已认定，并已予从轻处罚。故对其关于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