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宁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杏瑜，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水养，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港商机远东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KAULARJUNGERARD。委托代理人：邵建华，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彩英，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上诉人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香港商机远东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以下简称商机代表处）与被上诉人李玲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南方公司、商机代表处均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玲于2016年11月1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南方公司向李玲支付2016年5月至10月的工资43070元，商机代表处承担连带责任；二、商机代表处支付李玲差旅费203元；三、南方公司返还李玲2016年7月至10月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5014.46元。南方公司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李玲由南方公司派遣至商机代表处工作，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为3300元/月，商机代表处与李玲确认实际月工资收入为7300元，超出3300元的部分由商机代表处或其负责人向李玲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南方公司及商机代表处未发放李玲自2016年5月起的工资，李玲2016年7月至10月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全部由其自付给南方公司，南方公司再代其缴纳。2016年6月1日，南方公司与商机代表处签订《变更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自2015年5月起的派遣雇员工资由商机代表处自行发放。南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商机代表处向李玲支付2016年5月至10月工资43070元，南方公司无需支付；2.商机代表处向李玲返还自2016年7月至10月社保及住房公积金费用5014.46元。事实和理由：一、南方公司与李玲约定的基本工资为3300元每月，应由南方公司发放，但超出部分属商机代表处与李玲之间的私下行为，不应由南方公司承担，而应由商机代表处发放。二、商机代表处自2016年7月未发放李玲的工资，南方公司多次要求商机代表处依法足额发放报酬并向南方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但其拒不支付，南方公司为保障劳动者权益，在商机代表处不支付费用的情况下，由李玲垫付社保及公积金等费用，为李玲续缴社保及公积金。三、根据《劳务派遣协议》，李玲的劳动报酬、社保、公积金中单位承担部分应由商机代表处承担。李玲在原审中辩称：签订合同时，约定3300元的工资由南方公司发放，其它以现金形式由商机代表处发放，社保以3300元为基数缴纳。南方公司与商机代表处约定自2016年6月起全部工资由商机代表处发放的事实，我并不知情。我认为应按之前的约定，工资3300元扣除社保、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的剩余部分，由南方公司支付，其他的部分由商机代表处支付。商机代表处在原审中辩称：商机代表处与南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与李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务派遣合同是商机代表处从南方公司处购买劳务的合同，李玲在2016年7月1日后就没有再到商机代表处上班，所以商机代表处有权拒绝支付劳务费用。其次，2016年5月双方签订了一个变更协议，约定劳务费的一部分直接由商机代表处发放给李玲。2016年4月、5月期间，商机代表处认为李玲失职致公司受损，便要求其签收警告信，但李玲拒绝，故2016年5-6月份的工资没有发放。如南方公司无异议，商机代表处同意将2016年5-6月份的工资发放给李玲。另外，商机代表处的老板是外国人，在仲裁过程中或许有不适当的陈述，其虽不太认可裁决结果，但仲裁裁决出来后未向法院起诉。商机代表处认为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李玲的权利应当向南方公司主张，而不应当向商机代表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加班费、绩效奖金及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应由用工单位负责，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即正常标准工资，以及依法为被派遣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并办理社会保险相关手续应由用人单位即派遣单位负责，上述均属法定义务。首先，南方公司与李玲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3300元，应由南方公司依法按月及时支付，被派遣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派遣费用，不能免除其该法定义务。因此，南方公司应当支付李玲2016年5月至10月的标准工资19800元。同理，李玲2016年7月至10月的社保费及公积金费用5014.46元，亦应由南方公司承担，李玲已向其支付，南方公司应当返还。其次，超出3300元的部分，实际上由商机代表处支付，可视作加班费或者绩效奖金等，应由商机代表处负责支付，故其应支付李玲2016年5月至10月的加班费及绩效奖金共计24000元，李玲请求的总金额为43070元，属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该部分应核减为23270元（43070-19800）。再次，商机代表处自愿自付李玲2016年5至6月份的全部工资（7300元/月），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其与南方公司变更协议为由其支付被派遣劳动者自2016年5月起的工资，故其应对李玲2016年5月至10月的标准工资19800元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商机代表处未对差旅费203元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方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李玲2016年5月至10月的工资19800元，商机代表处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商机代表处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李玲2016年5月至10月的加班费及绩效奖金23270元；三、南方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返还李玲2016年7月至10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及公积金费用5014.46元；四、商机代表处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李玲差旅费203元；五、驳回南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南方公司负担。判后，南方公司、商机代表处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南方公司上诉称：一、南方公司对李玲的工资支付问题上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南方公司承担责任不合理。其一，劳动报酬每月由商机代表处转账至南方公司后再由南方公司发放给李玲。2016年6月，商机代表处要求由其直接支付包括李玲在内的其他劳务派遣员工的劳动报酬，因此南方公司与商机代表处签订变更协议。其二，商机代表处2016年5月开始拖欠李玲的劳动报酬，李玲未按约定及时告知南方公司，商机代表处亦未向南方公司提及，在此情况下，南方公司无法得知李玲的劳动报酬被拖欠。其三，2016年7月，南方公司得知商机代表处拖欠劳动报酬，直至李玲申请劳动仲裁，南方公司也没停止向商机代表处催告，一直积极为李玲争取权益。二、原审法院判决南方公司对商机代表处违法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不合理。商机代表处违反《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而引发的一切后果，由商机代表处独自承担。三、即使南方公司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南方公司承担的份额不合理。商机代表处一审庭审中表示自愿支付李玲2016年5月至6月份的全部工资（7300元/月），一审法院也认可，南方公司应无需再对此承担责任。据此，上诉请求：一、判令商机代表处向李玲支付2016年5月至10月的工资19800元，南方公司无需支付；二、判令商机代表处向李玲返还2016年7月至10月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5014.46元。李玲针对南方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商机代表处针对南方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商机代表处上诉称：一、商机代表处与李玲不存在任何劳动合同关系。二、李玲自2016年7月1日后就没有在商机代表处上班，擅自离岗后的工资应由南方公司承担，与商机代表处无关。三、南方公司未对加班事实以及存在绩效奖金事实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在毫无证据的情形下，将超出3300元的部分作为加班费及绩效奖金，缺乏依据。据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商机代表处只需向李玲支付2016年5月至6月的工资，无需对2016年7月至10月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三、改判商机代表处无需向李玲支付2016年5月至10月的加班费及绩效奖金23270元；四、判令南方公司和李玲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李玲针对商机代表处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商机代表处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南方公司针对商机代表处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商机代表处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在二审庭审中，李玲称：开始工资是3300元，后来工资增加到7300元，但因为商机代表处不想增加社保和公积金的缴纳基数，所以增加的部分现金发放，而且要求不必告诉南方公司，所以南方公司是不知道的。南方公司和商机代表处均确认李玲的陈述。南方公司对5月至10月的工资总额43070元没有异议；商机代表处承认5月、6月的工资没有发放，确认5月至10月的工资计算基数是7300元。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应当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可见，南方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即用人单位，其应当支付李玲工资，南方公司与商机代表处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及《变更劳务派遣协议书》并不能免除南方公司的法定义务。南方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2016年5月至10月的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南方公司以商机代表处自愿支付5月、6月的工资为由免除其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工资的义务，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南方公司可与商机代表处根据双方签订的变更劳务派遣协议，另循途径解决。本院审理期间，南方公司、商机代表处、李玲均确认开始工资是3300元，后来增加到7300元，增加部分现金发放，南方公司对此不知道。原审法院认定超出部分由商机代表处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南方公司与商机代表处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香港商机远东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嘉慧邱秋梅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