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东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铜城办事处老聊滑路南西外环路东。法定代表人：丁海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森，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香，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钇桦，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良，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负责人：赵培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华，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中油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东路103号。负责人：林排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刚，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负责人：陈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东阿县东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香、王中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原审被告连云港中油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4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听取了各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东泰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森，被上诉人王永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钇桦，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华，原审被告中油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中的“被告东阿县东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为东泰物流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自愿同意苏Ｇ×××××车辆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优先用于赔付受害人孙某春亲属因受害人孙某春死亡造成的损失，系当事人对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以及原告自愿同意鲁Ｐ×××××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优先用于赔付受害人孙某春亲属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但是，2019年9月18日连云港市赣榆区法院（2019)苏0707民初5848号判决，对苏Ｇ×××××车辆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赔付受害人孙某春亲属孙步某、陈某的损失并没有进行认定及判决，也没有对鲁Ｐ×××××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用于赔付受害人孙某春亲属孙步某、陈某的损失进行认定及判决。从而导致苏Ｇ×××××车辆和鲁Ｐ×××××车辆的保险金优先赔付受害人孙某春亲属的损失无从谈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所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二、本案肇事车辆鲁Ｐ×××××/鲁Ｐ×××××重型货车，是2017年7月12日王中良自己购买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该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均合格，且王中良具有相符的驾驶资质和驾驶能力及完全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不具有道路交通安全隐患。上诉人并未收取任何费用，2018年8月29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中良是上述机动车的使用人，存有完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存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涉及的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属于格式条款，不符合“明确说明”要求。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的“保险条款投保人签字”方条章框中，没有上诉人经办人的签名。“投保人声明”中也仅有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但无经办人员签字，在“年月日”栏中也不是上诉人经办人员写明的日期，无法知晓真实的告知人员情况和告知时间，明显是在履行形式上的告知义务，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告知，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告知义务在形式上明显存有瑕疵，原审判决认定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的保险责任免除，属于认定不清。四、2018年8月28日22时许，受害人王永香无偿乘坐王中良驾驶的车辆，因涉案交通事故受害，王中良是一种善意施惠的助人为乐的行为，是我国公序良俗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为我国的法律所倡导和保护，故受害人王永香的损失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部分。被上诉人王永香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王中良的挂靠协议是其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王中良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称投保没有进行告知义务，我们在一审提交了投保单，而且投保单上有被保险人的盖章，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罗某及理由均不成立，也就是说我司在本案中应免责。原审被告中油运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未作答辩。王永香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王永香各项损失43247.91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9日，王永香乘坐王中良驾驶的鲁Ｐ×××××/鲁Ｐ×××××车辆，与王某驾驶的苏Ｇ×××××/苏Ｇ×××××车辆相撞，致王永香受伤及货物损毁。公安机关认定，王中良承担全部责任。东泰物流公司系鲁Ｐ×××××/鲁Ｐ×××××车辆登记所有人，该车辆在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雇主责任险、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中油运输公司系苏Ｇ×××××/苏Ｇ×××××车辆所有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支持王永香诉讼请求。王中良一审书面答辩称，王中良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愿意依法承担责任。鲁Ｐ×××××/鲁Ｐ×××××车辆在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安全生产责任险。本案的各项费用及鉴定费、诉讼费均为事故直接费用，均应由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承担。东泰物流公司一审辩称，王中良系鲁Ｐ×××××/鲁Ｐ×××××车辆实际所有人，于2017年7月将该车辆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我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既不支配车辆的营运，也不能从车辆的营运中获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已在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王永香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我公司不承担本起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上载乘三人，属于超载。王永香不是被保险人，无权主张适用货物损失险。货物损失险约定免赔额1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王永香的损失应当先由三者车辆交强险份额承担。本案王永香属于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不属于安全生产责任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雇主责任险与本案无关。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中油运输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的驾驶员不承担事故责任。我公司车辆已在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关于受害人损失的合法性、合理性及交强险限额的分配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一审辩称，请求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依法裁判。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一、2018年8月29日7时许，王中良持A2E证驾驶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沿233国道（原32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赣榆区班庄镇美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门前路段超车时，与王某持A2证驾驶苏Ｇ×××××/苏Ｇ×××××重型罐式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发生碰撞，致鲁Ｐ×××××/鲁Ｐ×××××车辆车上人员孙某春、王永香、苏Ｇ×××××/苏Ｇ×××××车辆驾驶人王某、梁某受伤及车辆损失，孙某春经抢救无效死亡。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作出第3207211201800004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中良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未按规范操作，未按规定超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孙某春、王永香、梁某无责任。二、王中良系鲁Ｐ×××××/鲁Ｐ×××××车辆实际所有人，将该车辆登记在东泰物流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营运。鲁Ｐ×××××车辆在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40万元/座*1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以下简称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雇主责任险、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的第三者险。三、中油运输公司系苏Ｇ×××××/苏Ｇ×××××车辆所有人，已为苏Ｇ×××××车辆在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四、王永香伤后入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日。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苏0707刑初62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中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永香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民事责任主体及应负担的民事责任范围。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对上述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王永香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40元/日*6日）。2.王永香提交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用收费票据计款9545.0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永香提交2018年9月20日连云港市国际商城瑞金诊所发票一张计款1141元，主张系王永香出院后继续治疗产生的费用；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因未举证反驳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对王永香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王永香医疗费用为10686.07元。3.2018年10月10日，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永香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不构成伤残；本次损伤形成误工日100日、营养期50日、护理期50日。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辩称系单方鉴定，因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或鉴定结论确有错误，对其该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永香提交连云港市精品旧货市场书面证明，主张王永香在连云港市海州区精品旧货市场经营旧货、门窗、地板等业务，要求按照43622元/年计算误工费。结合王中良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永香从事木地板等业务经营，王永香该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意见，王永香的误工费为11951.23元（43622元/年*365日*100日），护理费5000元（100元/日*50日），营养费1500元（30元/日*50日）。4.王永香提交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保险公估报告书，主张王永香因事故造成地板货物损失10545元。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因无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王永香财产损失1054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司法鉴定费1750元、公估费1000元，均系王永香为确定伤情和损失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应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6.王永香主张交通费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王永香损失为42772.3元。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主体及应负担的民事责任范围，王中良驾驶机动车载王永香、孙某春与王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王中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中油运输公司作为苏Ｇ×××××/苏Ｇ×××××车辆所有人，已为该车辆在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某春、王永香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永香自愿同意苏Ｇ×××××车辆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优先用于赔付受害人孙某春亲属因受害人孙某春死亡造成的损失，系当事人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王永香财产损失100元，中油运输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王中良作为鲁Ｐ×××××/鲁Ｐ×××××车辆实际所有人，应根据其过错依法赔偿王永香的损失。王中良将其车辆登记在东泰物流公司名下，以东泰物流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王中良、东泰物流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故东泰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王中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作为鲁Ｐ×××××车辆保险人，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王永香要求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安全生产责任险的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永香自愿同意鲁Ｐ×××××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优先用于赔偿受害人孙某春亲属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提交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载明：免赔额1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取高。东泰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中加盖印章确认了保险人已经履行就保险合同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故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王永香因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王永香要求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的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辩称，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仅承担被保险人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所指第三者不包含本车车上人员”，本案中王永香系保险人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不适用安全生产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安全生产责任保险适用问题发生争议，本案不予一并处理，王中良、东泰物流公司可依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另行向保险人主张权利。综合上述意见，王永香损失42772.3元，其中财产损失10545元及为确定财产损失产生的公估费1000元计11545元，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100元；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应在公路货物运输保险范围内，扣除合同约定的免赔部分1144.5元【（11545元-100元）*10%】后，赔偿王永香货物损失10300.5元【（11545元-100元）-1144.5元】）。王永香的其他损失32371.8元（42772.3元-100元-9400.5元），王中良应根据其过错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东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王永香诉讼请求中依法成立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香损失100元。二、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香损失10300.5元。三、王中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香损失32371.8元，东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永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东泰物流公司提出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保单中所注明的保险单号与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单号不一致，进一步说明了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对此意见，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认为保单是保险合同，跟投保单是两回事，编号是不一样的。王中香认同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观点。中油运输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观点是对保险公司业务存在误解，保险公司的投保单编号肯定与保单编号不一致，双方采取不同的编号方式。退一步讲，投保单上的编号与上诉人所列的保险单编号数量上也不一样，保险单编号有数个，也不可能以保险单编号代替投保单号。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在本案保险合同中是否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2.东泰物流公司在本案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在本案保险合同中是否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在投保单中设置加黑加粗“投保人声明”栏，声明保险人已对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同意以本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有上诉人东泰物流公司的印章。因此，东泰物流公司盖章确认足以说明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至于是否有经办人签字，不是必备条款。由此，一审法院确认保险人已经履行就保险合同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东泰物流公司二审中提出投保单中所注明的保险单号与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单号不一致，说明中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保险单号是否一致是保险公司内部对保险单管理编号问题，不能认为单号不一致，就认为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这二者之间并无法律上的联系。因此，本院对东泰物流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东泰物流公司在本案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王中良驾驶机动车车载王永香等人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王中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永香无责任。王中良应对王永香承担赔偿责任。王中良将车辆登记在东泰物流公司名下，以东泰物流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即便东泰物流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但该车辆行驶证上载明所有人的名称为东泰物流公司，东泰物流公司无形中可以获得单位规模扩大、市场占有比例提高、影响力增大等，均是其所获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东泰物流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东泰物流公司称涉案交通事故对方车辆的保险公司未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一审中，王永香自愿同意苏Ｇ×××××车辆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优先用于赔付受害人孙某春亲属因受害人孙某春死亡造成的损失，此系当事人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确认中保财险连云港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王永香财产损失100元，中油运输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东泰物流公司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东泰物流公司提出受害人王永香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部分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中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永香无责任，因此，上诉人提出王永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部分责任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东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元，由东阿县东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