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成，男，199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婷婷，女，199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茂强，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德珍，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宗敏（系被上诉人儿子），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萍，盘锦市兴隆台区益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贾立平，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原审被告：于春敏，女，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上诉人贾成、孙婷婷因与被上诉人窦德珍、原审被告贾立平、于春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成及其与孙婷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茂强、被上诉人窦德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宗敏、任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贾立平、于春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成、孙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并非和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的儿子范宗敏就螃蟹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所有关于螃蟹买卖的相关事宜都是由上诉人同范宗敏具体商议，只是在付款过程中应范宗敏的要求才部分付给了被上诉人。从一审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向法院递交的“微信截图”的内容上看，基本上都是上诉人和范宗敏的聊天记录，而且基本上都是关于买卖螃蟹的事情。所以说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和范宗敏是母子关系就可以随意适用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应是范宗敏才有权进行诉讼。2、上诉人并非欠货款28万元，上诉人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末期间还向被上诉人的儿子范宗敏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9.4万元，因为这9.4万元的款项也是上诉人所支付的货款，所以理应予以扣除。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出过此事实，也出示过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审查。3、上诉人正在通过技术手段还原与范宗敏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只因在期间上诉人收到范宗敏发来的螃蟹除了不足斤数外还存在大量死亡的情况，当时上诉人就同范宗敏通过微信电话商议此事，后来范宗敏明确表示愿意替上诉人承担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所以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定发回重审。 窦德珍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窦德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给付原告尚欠货款296,000.00元整；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涉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贾成是通过原告的儿子范宗敏（小名晶晶）认识，原、被告并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9月起被告贾成联系原告按其要求的数量供给其螃蟹，价格根据网上的价格随行就市。原告陆续不特定数量的发货给被告贾成。被告贾成与孙婷婷系夫妻关系，被告贾立平与于春敏也是夫妻，他们是一家人，贾立平是贾成的父亲，被告贾立平负责做饭，被告于春敏是被告贾成的母亲负责卖货。原、被告合作的时间为从2018年9月16日到2018年11月5日，原告一共发货给被告贾成螃蟹（有公有母）64586.2斤，扣除死亡的240斤，即64,346.2斤，货款总额1,961,020.00元整，被告陆续给付部分货款，尚欠29.6万元至今未付。另查，2019年1月12日，原告儿子范宗敏与被告贾成的微信记录中，被告贾成承认欠原告28万元的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窦德珍与被告贾成之间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被告贾成在庭审中否认欠原告29.8万元，关于欠款数额被告贾成确承认原告通过铁路和陆路发货的件数及数量是64，586.2斤，在2018年9月16日到11月5日之后双方再未发生买卖关系，另外，2019年1月12日被告贾成与原告的儿子范宗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贾成承认欠原告28万元，原告的儿子范宗敏对欠款数额并未否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9.6万缺少法律依据，本院只能确认被告贾成尚欠原告28元货款。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贾立平、于春敏具有给付义务缺少法律依据，贾立平、于春敏只是为被告贾成提供劳务，不是给付的义务主体，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孙婷婷系被告贾成的妻子，对原告的债务应该承担给付义务。关于被告贾成提出原告在供货期间存在缺斤少两还有死亡的辩解意见，除了向法院提供U盘以外未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在庭审中被告称原告发的货并未全部验收，至于死亡的螃蟹责任不能全部归责于原告，并且原告多给被告发货240斤作为螃蟹死亡的补偿，关于被告称在2018年农历八月节前原告给被告贾成发了80多件货，有70%的死亡率的辩解意见未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时对欠款期间利息未约定，所以应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时，即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利息比较适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成、孙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窦德珍人民币28万元，并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贾成、孙婷婷未按本判决规定日期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0.00元，简易程序收取2870.00元，由被告贾成、孙婷婷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儿子范宗敏的凭证，总计9.4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转账发生在2018年，上诉人2019年1月承认尚欠被上诉人28万，该9.4万元只是总螃蟹款的一部分。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营业执照一张，证明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交易的适格主体；提供贾成和范宗敏的微信截图两张，证明贾成知道钱是被上诉人的，而不是范宗敏的，范宗敏只是帮他妈妈要钱，贾成自认欠被上诉人28万，也认可该微信持有人是贾成。上诉人质证，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贾成并非同被上诉人经营的商户达成的买卖关系，该营业执照的出示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关于聊天记录，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更证实上诉人的观点，通过聊天记录能反映就螃蟹买卖的事宜是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儿子范宗敏具体商议的，范宗敏收到货款是自己保留还是交给母亲是他的意思表示，不能就此认定合同双方是谁，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上诉人是认识的范宗敏，和范宗敏商议后应其要求在支付货款时将货款的部分支付给被上诉人。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提出其并未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被上诉人的儿子范宗敏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并非适格主体。法院认为，通过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方认可欠被上诉人货款，且上诉人也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同时范宗敏二审中作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也否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欠付货款数额问题，上诉人在2019年1月12日与范宗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尚欠被上诉人28万元货款，虽其在二审中提供了向范宗敏转账9.4万元的凭证，但该部分款项均发生在其认可尚欠28万元货款之前，故不应从该28万元中扣除。 综上所述，上诉人贾成、孙婷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上诉人贾成、孙婷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赵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