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富民南街29-B4号29乙-2室。法定代表人：钱永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卓亚，辽宁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微微，辽宁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16甲楼12层。法定代表人：曾庆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生，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庭刚，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浑南置业）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2民初1155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浑南置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案外人刘恭义因中天集团城建的房屋漏水造成财产损害案件的损失以及后续的维修义务均应由中天集团承担，该费用应在质保金中扣除，但原审判决全额返还质保金，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扣除，原审判决系法律适用错误。二、根据双方《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的约定，上诉人有权等待全部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事件处理完毕后再进行质保金返还，上诉人享有质量保修金冻结权，原审不应干涉双方的意思自治。中天集团辩称，刘恭义漏水事故起诉案件并没有涉及到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问题和该案工程款质保金没有关联性，如果牵扯赔偿问题，也应另案诉讼，与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没有相关性，案外人刘恭义诉讼上诉人赔偿问题不应在本案处理。（2019）辽0112民初6104号一案判决已就维修费1200978.8元乘以15%的管理费为180146.82元另案判决，中天集团没有对此上诉。浑南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天集团支付浑南置业到期质保金4258833.166元及2019年7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中天集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6月6日由原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集团通过投标取得浑南新城农民回迁房工程（火石西地块施工）第一标段工程。2011年7月9日，中天集团与浑南置业就中标工程签订《尚盈丽景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天集团承包浑南置业开发的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建筑面积为129971平方米的尚盈丽景项目工程（西地块），工期自2011年3月1日开工至2012年6月18日竣工，工程总价暂定为180623865.70元（含浑南置业指定材料造价），最终工程承包金额以浑南置业审核中天集团认可的工程决算为准；工程具体包括1#、2#、5#、6#、9#、10#、11#住宅楼及地下室；合同付款方式：（1）本工程无预付款，A、有独立地下室部分：第一次付款：地下室顶板砼工程全部施工完成，达到土方回填条件，付至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5%；第二次付款：主体形象工程达到10层后，中天集团向浑南置业支付±0.00以上部分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5%工程款；其余付款：每月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5%（其中主体施工阶段当月须完成五层及以上，否则延期至下月付款），工程竣工并移交档案后28天内，浑南置业向中天集团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B、无地下室部分：主体形象工程达到10层后。浑南置业向中天集团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5%工程款，其余付款：每月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5%（其中主体施工阶段当月须完成五层及以上，否则延期至下月付款），工程竣工并移交档案后28天内，浑南置业向中天集团支付至工程款总价的85%。C、各付款节点已完工程量均不含该部分甲供材料及设备款。（2）结算完毕，从竣工验收之日起，6到15个月内，经物业公司、沈阳浑南置业集团总部客服确认无质量问题后，陆续付款至结算价的95%，保留5%质量保证金按要求支付。（3）进度款：每月5日前由施工单位及浑南置业、监理共同确认形象进度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当月25日前集团于公司预算部核算完毕，待项目总经理每月30日组织相关人员确认实际形象进度与计划进度相符后支付，否则顺延至下月末。中天集团领取进度款时，需提供正规合格的完税发票及收款收据。如施工方提供假发票，浑南置业有权延期付款，且中天集团须支付票面金额50%的违约金。竣工验收后，按已付工程款的同等额度开具发票后，浑南置业另行支付工程余额的8%，乙方提供工程余额全款发票，未实际支付的余款做挂账处理，按合同约定支付。（4）本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结算后，按有关规定留存结算总价的5%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两年后两个月内按竣工结算价2%并扣除中天集团保修违约责任发生费用予以结算支付，工程竣工三年后两个月内按竣工结算价1%并扣除中天集团保修违约责任发生费用予以结算支付，工程竣工5年后如无质量后续问题，则两个月内按竣工结算价2%扣除中天集团保修违约责任发生费用付清余额。在5%质保金中的2%渗漏保证金使用说明：屋面、外墙、外墙门窗周围、卫生间容易发生渗漏，故中天集团竣工结算价的2%作为渗漏保证金。发生渗漏索赔时可从此款支出。若保证金余额不足，中天集团须在接浑南置业书面通知后五天内补足索赔金额。保修期为5年。渗漏保证金返还方式：从竣工之日起算，渗漏保修期5年满后两个月内返还剩余保证金。本工程验收后，因中天集团施工原因，导致所承包工程渗漏，无论渗漏面积大小，业主入住后经物业公司认定事实，则每渗漏一处扣中天集团违约金300元，在渗漏保证金中扣除，维修费用乙方另行承担。质保期内，业主或物业公司发生报修，浑南置业按如下方式联系中天集团进行维修（该联系方式如有变更，中天集团应立即书面通知浑南置业，否则视为浑南置业已联系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负责人：殷春元，手机：133××××8806，信函邮寄地址：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16甲。本项目物业公司联系电话：以浑南置业另行书面通知为准。浑南置业按上述方式联系中天集团，如3日内未能入场维修，或同一维修项目，维修两次未能修好，浑南置业可直接安排中天集团授权的维修队伍承修，所发生维修费用由中天集团据实承担。为保证维修及时及维修质量，中天集团授权浑南置业委托如下三方：第三方施工队伍：以浑南置业书面通知为准。注：浑南置业对中天集团的资金使用和流向由绝对监控权，如发现中天集团有挪用本项目工程款或不发放工人工资现象，浑南置业有权不予继续支付工程款。当浑南置业资金偶然不能保证即时支付时（不超过2个月），中天集团必须保证甲方要求的工程进度连续施工至竣工交付使用。双方签订《尚盈丽景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时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五、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结算总价的5%。5.1。浑南置业于每月末将当月发生的保险费用明细、房主签字认可的保修操作单、费用单以及处罚通知单进行备案。5.2.当浑南置业实际发生的保修费用未达到合同规定的保修金总额时，差额全部返还中天集团；当浑南置业实际发生的保修费用超过合同规定的保修金总额时，中天集团同意在接到浑南置业书面通知之日起是个工作日内，向浑南置业补偿差额。如出现上述情况，浑南置业保留追索的权利。5.3.如中天集团授权第三方不能履行维修责任，浑南置业有权另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所发生维修费用由中天集团据实承担。5.4.所有保修款在结算时均不计利息。六、质量保修金的使用工程移交后，因质量问题引起浑南置业或实际使用人的批评、追究和索赔，以及行政等有关部门或第三方的追究等情况发生时，所有剩余质量保证金由发包方先行冻结并用于此类事件的先行支付，待发包人将事件处理完毕后，连同处理此类事件的各项支出和损失一并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合同签订后，中天集团开始进场施工，按约完成全部施工内容，2014年7月30日，双方针对案涉工程签署了《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审另查明，因浑南置业拖欠中天集团案涉工程工程款，中天集团曾于2017年4月1日来院起诉，起诉后，浑南置业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7）辽0112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338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浑南置业提供了与案外人沈阳华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修复工程协议书》，约定由沈阳华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修复尚盈丽景西区1#、2#、5#、6#、9#、10#、11#楼及地库维修，约定总造价1507323.8元。”“二审期间，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法庭出具承诺书，表示浑南置业提出的需要由中天公司维修的费用1、外墙漏水、室内大白、室外台阶等维修费用335448.8元；2、屋面约640000元。上述维修费用共计1200978.8元，中天建设予以认可，但中天公司表示以后再产生维修费用其不再承担责任”。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造价应该为212941658.3元。”“第六，关于案涉工程欠款数额计算问题。因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12941658.3元，扣除已付款未185320176.13元，扣除2%未到期质保金4258833.166元，扣除中天公司认可质量维修价款1200978.8元，浑南置业尚欠中天公司工程款为22161670.2元。”（2018）辽01民终13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二、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161670.2元”四、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032253.6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129416.6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浑南置业因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民终13385号民事判决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辽民申54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现中天集团多次索要剩余2%工程质保金未果，故来院起诉。一审再查明，浑南置业曾于2019年4月10日在一审法院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起诉中天集团（案号为2019辽0112民初6104号），请求中天集团支付浑南置业工程款532443.57元及工程款利息（浑南置业找第三方沈阳华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中天集团承包的尚盈丽景西区区1#2#5#6#9#10#11#楼及地库维修费用，花费1507323.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附件1第4.2.5条房屋工程质量保修书，加收15%管理费用，共计1733422.37元，再减去中天集团认可已经扣除的1200978.8元，就是变更后的532443.57元），案件正在审理中，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天集团诉请要求浑南置业支付质保金4258833.166元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7月30日竣工验收，案涉工程造价为212941658.3元，浑南置业尚未向中天集团支付工程造价2%的质保金即4258833.166元，浑南置业对质保金金额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尚盈丽景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5年后如无质量后续问题，则两个月内按竣工结算价2%扣除中天集团保修违约责任发生费用付清余额。至开庭之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已满五年，中天集团要求浑南置业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浑南置业辩称，在应给付质保金范围内目前仍然存在两个有关质保金的案件尚未终审结案，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质量保修金的使用，需待两案件结束后，将剩余质保金一并支付给浑南置业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浑南置业主张的第一个案件即一审案号为（2018）辽0112民初10470号系案涉工程小区业主刘恭义起诉建设单位即浑南置业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此案件结案与否，不影响本案审理。第二个案件系浑南置业曾于2019年4月10日在一审法院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起诉中天集团（案号为2019辽0112民初6104号），请求中天集团支付浑南置业工程款532443.57元及工程款利息。该案起诉时浑南置业尚有质保金4258833.166元未支付中天集团，浑南置业既然选择就质量问题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亦不需待该案审结为前提。关于中天集团主张质保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尚盈丽景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5年后如无质量后续问题，则两个月内按竣工结算价2%扣除中天集团保修违约责任发生费用付清余额，即浑南置业返还质保金的最晚期限应为2019年9月30日。但浑南置业未返还的理由系因质量问题另案诉讼，并非恶意不予返还，故对中天集团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4258833.16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71元，由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天集团与浑南置业之间签订的《尚盈丽景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该合同约定了“本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结算后，按有关规定留存结算总价的5%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两年后两个月内按竣工结算价2%并扣除中天集团保修违约责任发生费用予以结算支付，工程竣工三年后两个月内按竣工结算价1%并扣除中天集团保修违约责任发生费用予以结算支付，工程竣工5年后如无质量后续问题，则两个月内按竣工结算价2%扣除中天集团保修违约责任发生费用付清余额。”，现5年质保期已过，浑南置业尚有工程造价2%的质保金未向中天集团支付，且浑南置业对质保金金额无异议，浑南置业应当承担返还中天集团质保金的责任。关于浑南置业提出其起诉中天集团质量维修费用问题的案件尚未处理完毕，浑南置业享有质保金冻结权的主张，双方合同确实做出了案涉质保金扣除相关保修费用再予返还的约定，应当从其约定，但鉴于浑南置业起诉中天集团工程质量维修管理费用纠纷已另案诉讼终结，为避免产生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维修管理费用可在其生效判决执行中予以解决或扣减，不再影响本案争议质保金的返还。浑南置业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浑南置业主张刘恭义案件判决赔偿金额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问题，因（2019）辽01民终16042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浑南置业给付业主刘恭义维修等损失8000元，中天集团虽然抗辩浑南置业应就此另行告诉，但依据诉讼经济原则及案涉合同约定，浑南置业承担案外人刘恭义的8000元维修赔偿费用应当从本案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一审就此处理欠妥，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浑南置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2民初1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2民初11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4250833.16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71元，由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0794元，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71元，由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0794元，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赵美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