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9民终1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盐都区交通技术培训学校，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北蒋街道厉民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孙撼琴，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富，江苏日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春，男，1970年4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江苏盐城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江苏盐城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廷广，男，1965年3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陆咸扣，男，1969年7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 上诉人盐城市盐都区交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交通技校）、陈金春与被上诉人卫廷广、原审被告陆咸扣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4）都民初字第156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交通技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富，上诉人陈金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被上诉人卫廷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原审被告陆咸扣到庭参加诉讼。因调查取证，经批准扣除审理时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通技校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卫廷广与曾安东签订的协议是伪造的，上诉人曾申请对三份转让协议的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而且，曾安东、周龙余一审时也未出庭作证，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属于一事再理。（2015）都民初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交通技校享有土地使用权。本案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由卫廷广提起撤销之诉予以处理。3.一审判决直接否定了盐都国土局颁发的都集用（2010）字第0820106号土地使用证，不符合“先行政后民事”的要求，程序违法。 陈金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并未对恶意串通的事实及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陆咸扣的庭审陈述、卫廷广的证词、土地款支付凭证、交通技校的账册等证据均证实，卫廷广没有与陆咸扣共同购买原综合厂土地，其在明知陈金春另案起诉要求分割涉案场地的情况下，与陆咸扣恶意串通签订的损害他人权益的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2.一审判决陈金春不得妨碍卫廷广使用综合厂场地没有依据。根据物权法规定，卫廷广起诉要求排除妨害，应当举证证明其是涉案场地的合法权利人，在涉案场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且卫廷广与陆咸扣所签合同效力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排除妨害于法无据。3.该九项综合训练场是我和陆咸扣合伙共同投资建设的，建好后就交付给交通技校经营使用，卫廷广自始至终都没有占有、使用过该场地。一审法院依据虚假协议将上诉人和陆咸扣的合伙财产判给卫廷广，并要求上诉人不得妨碍没有任何依据。 卫廷广辩称，1.案外人曾安东与卫廷广、陆咸扣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无任何争议并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土地款收条出具给陆咸扣是因为整个土地房产买卖交易均由陆咸扣出面商谈。故卫廷广与陆咸扣应当共同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2.2014年3月3日，卫廷广与陆咸扣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3.两上诉人占有土地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排除妨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陆咸扣述称，1.2009年10月6日所签合同是真实的。当时是我与曾安东商谈综合厂买卖事宜，卫廷广在合同上签字，与我一起购买了综合厂房产及土地，并非如上诉人陈述的该合同是假的。2.2014年3月3日所签转让协议是真实的。我和卫廷广购买了综合厂土地后，九项训练场地是我一人建设的。后为偿还欠款，我于2013年下半年与交通技校商谈以80万元价格转卖该场地，交通技校没有给我钱。2014年2月，我、孙撼琴、孙迎富在市区双元路谈的价格，我还提供了购买综合厂以及购买6.6亩地的收据、合同。我在2014年3月3日通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卫廷广后，孙撼琴曾找卫廷广商量过购买涉案土地事宜。3.涉案6.19亩土地几次要挂牌出让，现在也没有办下来，我经营驾校的钱已经投入到场地上，如果我有钱，也不会把场地卖给卫廷广。我是在承包时建的场地，我是最清楚的。陈金春说是其与我共同投资230万元建场地，这不是事实。 卫廷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交通技校、陆咸扣、陈金春不得占用涉案驾驶员培训场地的土地；2、被告交通技校、陆咸扣、陈金春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原盐城市郊区北蒋乡人民政府征用该乡厉民村位于朝阳路南的土地开办了综合厂，但未按规定办理土地使用证。2004年9月30日，盐都区北蒋镇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与北蒋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协议约定，该管委会以综合厂的不动产和所占土地抵偿其下属企业盐城市兴发汽配厂不能清偿所欠北蒋信用社的贷款。2007年6月10日，北蒋信用社因综合厂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在经原盐城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意处置后，与曾安东签订协议，将受偿的位于北蒋镇朝阳路南、周德付房屋西侧5.6米处的东西约40米、南北约120米的综合厂所用的土地和不动产作价8万元出卖给了曾安东。2009年10月6日，曾安东又与陆咸扣、卫廷广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约定，曾安东将向北蒋信用社购买的原综合厂不动产和5267.9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陆咸扣和卫廷广。合同签订后，陆咸扣和卫廷广按3：2的比例向曾安东支付了20万元价款，曾安东亦按约交付了转让的不动产和土地。2009年11月1日，陆咸扣又与厉民居委会签订了一份征地协议约定，厉民居委会将与原综合厂相邻的蔬菜地6.19亩转让给陆咸扣使用，陆咸扣按每亩2.59万元向厉民居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陆咸扣如需办理村以上部门的征地手续，所需费用由陆咸扣负担，厉民居委会应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后陆咸扣于2009年11月2日和12月30日分两次给付厉民居委会征地款计17.5万元。 2009年9月30日，因交通技校工商登记注册需要，陆咸扣作为交通技校的代表以交通技校的名义与北蒋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北蒋镇政府同意交通技校在原综合厂用地上设办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原综合厂所属土地使用权及场面不动产由交通技校与原购买人达成转让协议，自行交接；交通技校因场地不足需要扩展，在不违背土地利用规划的前提下，自行与所属居委会协商解决等。次日，陆咸扣又作为交通技校的代表以交通技校的名义与厉民居委会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厉民居委会将含原综合厂的和部分蔬菜地计15.8亩出租给交通技校使用，租期10年，租金15.8万元一次性交付等。但该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嗣后，在卫廷广未反对的情况下，陆咸扣拆除了原综合厂的地面建筑，在原综合厂的土地和与厉民居委会协议征用的蔬菜地上建设了九项综合驾驶训练场，与陈金春等一同从事交通技校的汽车驾驶员培训。2010年7月6日和8月17日，陆咸扣为办理两块土地使用证手续，计交付45万余元给北蒋镇财政所，土地管理部门对该宗地分两个批次办理了转征收手续，因规划等问题至今未挂牌出让。 2014年3月6日，陈金春以与陆咸扣存在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年3月9日以（2014）都民初字第0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陆咸扣设立在厉民居委会境内的九项综合训练场。 2014年4月14日，交通技校以陆咸扣阻止其使用九项训练场，其享有训练场土地租赁使用权等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排除妨害。该案审理中，卫廷广以其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由申请参加了诉讼。后交通技校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日以（2014）都民初字第099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但在该案审理中，交通技校又以都集用（2010）字第082010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依据主张其是训练场地9846.67平方米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 一审法院另查明：1.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盐都分局在答复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关于集用（2010）字第082010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真实性的复函”中确定：经查土地登记信息系统，该局无集用（2010）字第0820106号土地证号有关信息，亦未发放过该土地使用证。2.卫廷广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3日的其与陆咸扣签订的涉案土地等转让协议书以及陆咸扣出具的落款日期为3月5日的40万元收条。协议书载明，陆咸扣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其享有的份额和活动房屋以80万元转让给卫廷广，卫廷广应给付陆咸扣现金40万元，其余款项以陆咸扣原欠卫廷广借款40万元抵冲等，对该节事实陆咸扣予以认可。涉案土地现由交通技校和陈金春用作驾驶员培训场地。为此，卫廷广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排除妨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土地的使用权人或租赁使用权人依法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如受到非法妨害，有权请求排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厉民居委会为交通技校工商登记注册需要与该校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厉民居委会既部分无权出租，协议又未实际履行，故交通技校并不能据此主张享有租赁使用权；都集用（2010）字第082010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并非是土地管理部门发放，交通技校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是训练场地土地的法定使用权人，故交通技校无权使用该土地。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目的是为了防止该当事人转移、处分被保全的财产，以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义务后，变卖查封的财产使受给付权利人的权利及时得到满足，被查封的不动产在保全期间的占有、使用权利在保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不发生变动。故陈金春不能依据其是财产保全的申请人而占有、使用九项训练场地。 九项训练场地为二块土地组成，第一是七、八十年代被原北蒋镇办综合厂使用的约5267.92平方米地块，该地块在综合厂使用后即不再属厉民居委会所有，后综合厂的房产和使用的土地于2009年10月6日转让给卫廷广与陆咸扣，虽至今未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但考虑形成的历史原因，现受让人陆咸扣与卫廷广有权占有、使用该土地，并在土地管理部门根据规划办理该土地供地手续时有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第二是2009年11月1日陆咸扣与厉民居委会签订协议转让的6.19亩土地，陆咸扣虽支付了约定的费用，但因协议违反了国家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无效，故不能认定陆咸扣取得了转让土地的使用权，但其可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该土地的供地手续时，经政府和有关部门认可就有效投入获得受偿；另该6.19亩土地依法虽已征收为国有，但尚未供地，厉民居委会认可由谁使用，本案不予理涉。陆咸扣虽认可其已于2014年3月3日协议将拥有的训练场地中的原北蒋综合厂使用的土地拥有的份额和与厉民居委会协议征用的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了卫廷广，而同月9日一审法院已依据陈金春的申请裁定查封了训练场地，因签订协议时间与查封时间仅相隔几天，即使进行文检鉴定也无法鉴别协议真伪以查明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且陆咸扣转让仍属厉民居委会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亦不合法，故卫廷广依据与陆咸扣2014年3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主张对涉案全部土地享有使用权并要求排除妨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卫廷广与陆咸扣占有、使用原为北蒋综合厂使用的土地的权利，依法应予保护。陆咸扣虽在本案审理中不主张使用该土地，但卫廷广请求认定陆咸扣不得使用该土地的请求，应予驳回。对卫廷广要求排除他人妨害其使用仍属厉民居委会所有的6.19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技校与陈金春的辩称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卫廷广占有、使用位于盐城市盐都区周德付房屋西侧5.6米处的东西约40米、南北约120米的原属北蒋综合厂的土地，被告交通技校和被告陈金春不得妨害；二、驳回原告卫廷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卫廷广负担20元，被告交通技校和被告陈金春各负担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上诉人交通技校提交的证据为（2015）都民初字183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块场地应当由其享有合法使用权。 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交通技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交通技校享有涉案场地使用权，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8月9日，陈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陆咸扣，要求其支付2009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合伙利润，并确认九项综合训练场地及建筑物为双方共有、所得收入依法分割。2013年12月20日，陈金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同日作出（2013）都民初字第1453号裁定，准予陈金春撤诉。2014年3月6日，陈金春以其与陆咸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系九项综合训练场共有权人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对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要求陆咸扣按审计结论分割九项综合训练场地份额及合伙期间的利润。2015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都民初字第0632号民事判决：1.被告陆咸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金春支付合伙利润款的50%为1157376.15元；2.原告陈金春与被告陆咸扣对盐城市盐都区北蒋镇厉民居委会境内的九项综合训练场的场地财产（含固定设施）各半所有；3.驳回原告陈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陆咸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1.一审法院对陈金春超出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额未作认定；2.未查清九项综合训练场的土地性质；3.卫廷广诉交通学校、陈金春、陆咸扣排除妨害一案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关联性。本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苏09民终115号民事裁定，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目前，该案正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各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交通技校、陈金春、被上诉人卫廷广及原审被告陆咸扣讼争的九项综合训练场地中的原北蒋综合厂地块未办理过不动产物权登记，土地权属状况不明。现卫廷广以其已与案外人曾安东、原审被告陆咸扣签订协议，应享有该九项综合训练场产权和土地使用权为由，起诉陆咸扣、交通技校、陈金春要求排除妨害；而交通技校又以其持有的盐都国土局颁发的都集用（2010）字第0820106号土地使用证主张对涉案九项训练场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陈金春也在起诉陆咸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认为其是涉案九项综合训练场地的共有权人。因此，卫廷广、陆咸扣、交通技校、陈金春相互之间就涉案九项综合训练场地的使用权存在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所涉争议应当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卫廷广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一审法院退给卫廷广；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本院退给盐城市盐都区交通技术培训学校和陈金春80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虞忠和 审 判 员  时 云 代理审判员  周 和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栾雪薇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 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 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