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媛，女，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琴，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第八中学，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北大地西区一里16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宏，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欣，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第八中学（以下简称丰台八中）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6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舒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参照《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6条、第46条及第44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舒媛自2003年毕业后，入职丰台八中担任音乐老师，工作出色并多次获奖，双方多次续签聘用合同。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6月26日，舒媛收到《舒媛老师合同到期不再续签合同的通知》，舒媛多次要求说明原因及公布校务会决议，校长李宏均以无理由、不公布断然拒绝。根据《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第21条规定，丰台八中未提前与舒媛协商，无故单方终止双方聘用合同，也未支付终止合同经济补偿，给舒媛造成巨大精神打击。《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第四部分及第五部分分别对“解除”与“终止”作出了明确界定，第六部分亦对“违反和解除本合同的经济补偿”单独作出约定。而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第6条，也仅对解除聘用合同时需支付经济补偿但却未对终止情形下是否支付经济补偿作规定。“解除”及“终止”在上述文件中都有不同的含义及规定，存在较大差异，故双方约定及上述国务院的通知中均未对聘用合同的终止作出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条，事业单位与劳动者到期终止聘用合同应该属于“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规定的时间系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时间为200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作为专门法及后制定的法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未作出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作出更为详细规定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五）项规定，丰台八中应支付舒媛经济补偿。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对舒媛入职时间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予以认定。舒媛2003年7月正式入职丰台八中；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工资流水计算得出舒媛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2208.36元。丰台八中对舒媛提交的二级教师资格证、高级中学教师资格证等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但主张舒媛2009年7月15日入职。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丰台八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舒媛的上诉请求。舒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台八中支付因单方终止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6500.32元；2.判令丰台八中向舒媛道歉；3.判令丰台八中在全体教职工大会上公开宣布系其在未与舒媛协商情况下单方不续签聘用合同，并非舒媛的个人原因不续签；4.判令丰台八中出示其校务会成员名单及其到期不与舒媛续签聘用合同的研究会议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媛系丰台八中音乐老师，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其中第二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前，甲方（丰台八中）应当提前30日将终止或续订聘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舒媛），经协商办理终止或者续订聘用合同手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续订聘用合同时，乙方在甲方工作已满25年或者连续工龄已满10年且年龄距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已不足10年的，如果乙方提出订立聘用至退休的合同的，甲方应当与其订立聘用合同至退休的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解除本合同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在甲方工作的年限，发给一定的经济补偿金：（一）甲方提出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同意解除的；（二）符合本合同第十四条规定情形，由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三）因甲方未履行本合同，乙方解除本合同的……”。2019年6月26日，丰台八中向舒媛送达《舒媛老师合同到期不再续签合同的通知》，内容载明“舒媛老师：您的本期合同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经校务会研究决定，合同到期后学校不再与您续签合同。”2019年8月26日，舒媛向北京市丰台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人事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丰台八中支付终止聘用合同经济补偿金146500.32元、公开向其道歉、在全体教职工大会上公开宣布系单位在未与其协商的情况下单方不续签聘用合同非因其个人原因不续签、出示校务会成员名单及到期不续签合同的研究会议记录。2019年11月21日，丰台人事仲裁委裁决驳回舒媛的各项仲裁请求。舒媛主张其于2003年7月入职丰台八中，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208.36元，其在职期间工作认真负责、努力学习增强专业知识，并在教学上取得了出色的成绩。舒媛就其主张提交了服务期协议书、就业协议书、工作证、相关证书、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明细为证。丰台八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舒媛系于2009年7月15日入职其单位，舒媛的月工资标准以银行交易明细实发工资为准，表示舒媛在工作中态度消极，不服从工作安排，在只给她安排每周四个课时的情况下，依然不愿意配合、消极应对，导致其他教师怨声载道，对学校的课时安排和工作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在学校向其发送不续签合同的通知之前，多次与其协商，且该通知的发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一审法院认为，舒媛与丰台八中系人事聘用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第二十一条约定，在聘用合同期限届满前，丰台八中应当提前30日将终止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舒媛，现丰台八中于2019年6月26日书面通知舒媛其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的聘用合同不再续签，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参照《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及根据双方签订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到期终止并非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对舒媛要求丰台八中支付终止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舒媛要求丰台八中向其公开道歉、在全体教职工大会上公开宣布非因其个人原因而系未与其协商单方不续签聘用合同以及出示校务会成员名单和到期不续签聘用合同的研究会议记录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判决：驳回舒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舒媛与丰台八中签订有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二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前，甲方（丰台八中）应当提前30日将终止或续订聘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舒媛），经协商办理终止或者续订聘用合同手续。”2019年6月26日，丰台八中向舒媛送达《舒媛老师合同到期不再续签合同的通知》，将终止聘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舒媛，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舒媛与丰台八中系人事聘用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舒媛要求丰台八中支付单方终止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6500.32元，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舒媛要求丰台八中向其道歉、在全体教职工大会上公开宣布系在未与其协商情况下单方不续签聘用合同并非其个人原因不续签、出示校务会成员名单及到期不与其续签聘用合同的研究会议记录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亦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舒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舒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