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272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法定代表人王书贵，总经理。诉讼代表人王玲芳，女，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现暂住绍兴市越城区。被告人王书贵，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绍兴市雅森服装厂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现暂住绍兴市越城区。2010年8月1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王嫣，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书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玲芳、被告人王书贵及其辩护人王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书贵作为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绍兴市雅森服装厂（个人独资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为多抵扣税款，经朱定贤（已判决）介绍，以支付票面金额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郓城县金梦源纺织有限公司、鸡泽县梦莱纺织厂、重庆宋氏织造有限公司、绍兴市新聂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浙江商隆印染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170656.5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01829.96元，其中为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806200.0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03575.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王书贵在绍兴市越城区村东路2号租房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补缴税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书贵违反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王书贵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被告人王书贵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判处。被告人王书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基于被告人王书贵已退赃，虽有犯罪前科但系过失犯罪，请求法庭予以考虑，对被告人王书贵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书贵作为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绍兴市雅森服装厂（个人独资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为多抵扣税款，经朱定贤（已判决）介绍，以支付票面金额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郓城县金梦源纺织有限公司、鸡泽县梦莱纺织厂、重庆宋氏织造有限公司、绍兴市新聂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浙江商隆印染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170656.5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01829.96元，其中为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806200.0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03575.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王书贵在绍兴市越城区村东路2号租房被警察抓获归案。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书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名下实际控制有两家企业，一家叫绍兴市雅森服装厂，一家叫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2016年起，朱定贤到其厂里来推销发票，当时其厂效益不是很好，其就想着买一些发票来抵税也好。每次其要开发票的时候，就通知朱定贤，朱定贤就会安排资金，先把钱打到其建设银行尾号4227（后来因补卡，尾号变更为5507）的银行账户内，然后其将钱转到公司的账户里，再从公司账户将钱打到对方开票公司的账户里，每次开票朱定贤收取其8个点的手续费，手续费有时单独付，有时直接在走账的钱里面扣除。走完账后几天，朱定贤就把发票送过来。其通过朱定贤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有郓城县金梦源纺织有限公司、鸡泽县梦莱纺织厂、重庆宋氏织造有限公司，还有一家叫浙江商隆的公司，其公司与这些公司均没有实际业务往来，虚开的发票均已抵扣。被告人王书贵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朱定贤处一共购买了35份增值税发票，税额一共601829.96元，涉及到五家企业，分别是郓城县金梦源纺织有限公司、鸡泽县梦莱纺织厂、重庆宋氏织造有限公司、绍兴市新聂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浙江商隆印染有限公司。其与这些企业均没有实际交易，每次开票朱定贤收取其8个点的手续费。2.非同案犯王磊的供述，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在郓城县金利纺织有限公司上班，王西学的父亲王某2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西学是其大舅哥，2016年，王西学成立了一家叫郓城县金丰纺织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但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王西学。2016年的时候，官映平和朱定贤来其厂里，说可以帮忙推销布，但过了几天又说产品推销不出去，还是让其给他们开点增值税发票，会给其一些好处费，其向王西学汇报后表示同意，接着开始以金丰纺织和金利纺织名义帮官映平虚开增值税发票。之后其将业务介绍给王帅，王帅通过他名下郓城县金梦源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也给官映平开具增值税发票。在每次开票前，其和官映平联系，她会将受票单位的信息及金额发给其，对方公司按发票金额将钱转到金利或者金丰公司的公账上，其再将钱转入其个人或者王西学的个人账户，扣除开票的点数后转回官映平或者朱定贤。在王帅帮官映平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其相当于是两个人的中间人，官映平需要开票的时候，其联系王帅，将受票人信息和金额跟王帅讲，对方把票面金额打到金梦源纺织公司公账上，王帅按对方要求将发票寄给对方，扣除相应点数，通过其账户或者王帅自己账户，将钱打回去。2017年期间，由郓城县金梦源纺织有限公司开给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及绍兴雅森服装厂的发票都是虚开的。3.非同案犯王帅的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春节前后成立郓城县金梦源纺织有限公司，2017年的时候，王磊来联系其，说他有个朋友想开一些增值税发票给其，可以给其好处费，这个朋友其后来知道叫“官姐”，就是官映平，如果官映平需要，就会联系王磊，他把受票企业信息和金额内容发给其，其将金梦源公司的对公账户给发王磊，然后受票企业就会将票面金额打到公司账户上，其将钱转入其个人账户，扣除其应得的点数后将剩余的钱转给王磊，由王磊再转回去。从金梦源公司开具给绍兴企业的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4.非同案犯孙水标的供述，证实：其经营浙江商隆印染有限公司下面的染色分厂，是挂靠在商隆印染公司名下的，其持有分厂30%股份，陈红卫持有20%的股份。2017年6月份，经陈红卫介绍，其认识了朱定贤，他是帮其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中间人，其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赚钱。陈红卫通过朱定贤联系好厂家后，将对方厂家信息发给其分厂财务李苏华，然后李苏华开好发票后给分厂的出纳与对方厂家对接。发票金额对方公司会打到商隆印染公司对公账户上，然后通过其个人账户划给对方公司扣除点数之后的钱。5.非同案犯陈红卫的供述，证实：2017年3、4月份，其通过浙江商隆印染有限公司的老板介绍认识了孙水标，并入股其承包的染色分厂车间，其占20%股份，分厂的会计是李苏华，出纳叫陈家瑶。其与朱定贤在2016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来朱定贤知道其分厂有多余的增值税发票，就向其买，其向孙水标汇报后，孙水标也知道这个事情。厂里的开票都要通过会计李苏华，2017年7月份左右，其将朱定贤带到李苏华处，跟她讲以后朱定贤要开票，就开给他好了，后来两个人加了微信，一开始朱定贤会通过其，后来就直接联系李苏华开票了。走账的话就是受票企业先将钱打到浙江商隆印染有限公司的公账上，收到钱后扣除点数，让出纳陈家瑶通过孙水标个人账户将钱汇给朱定贤，朱定贤再给受票企业汇款。6.非同案犯李苏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初孙水标在浙江商隆印染有限公司承包了一个车间，他和陈红卫合伙经营，将其叫去做会计，出纳是陈家瑶。2017年7月份左右，陈红卫带朱定贤到其办公室，告知其朱定贤是他朋友，以后他要开票就给他开好了，然后其两人加了微信，其就睁一只闭一只眼，按照陈红卫的要求帮朱定贤虚开了很多发票。朱定贤拿来对方企业的开票资料给其，报给其开票项目和金额，其跟陈红卫汇报，他同意后其就开发票联系单，让朱定贤拿着码单和联系单，自己去商隆公司财务那里开票，受票企业把钱打到商隆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到钱后，陈红卫让陈家瑶通过孙水标的个人账户给朱定贤汇款，朱定贤再给受票企业回款。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书贵系夫妻关系，其名下有一家绍兴市雅森服装厂，但实际运营都是被告人王书贵在管理。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是2016年11月的时候注册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书贵。8.资金流分析底稿、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相关资金在开票单位、受票单位及实际控制人、非同案被告人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及银行交易情况。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书贵经朱定贤介绍向他人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聊天记录内容。10.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为抵扣税款，向其他单位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11.个人独资企业、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个人独资企业绍兴市雅森服装厂的工商登记情况。12.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书贵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书贵的到案经过。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书贵的身份信息。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书贵向本院退缴人民币601829.96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书贵违反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王书贵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书贵系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主管人员，依法对其处罚。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书贵均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已退缴全部税款，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书贵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被告人王书贵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书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书贵及被告单位绍兴汇晨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退缴的人民币601829.96元，抵作应补缴的税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卢雅娟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