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卡迪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耀财。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财，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燕玲，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宇辉，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东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平，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卡迪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迪公司）、李耀财因与被上诉人熊宇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8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熊宇辉起诉请求：1.卡迪公司、李耀财向其支付货款48万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卡迪公司、李耀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8日，熊宇辉与李耀财签订一份购货订单（“裕龙订货产品包装体积及重量”），双方约定卡迪公司向李耀财订购一批家具半成品以及订购产品的型号、包装规格、体积、重量等，交货时间为9月15日。另查明，卡迪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该公司变更前的股东为李杰财、李耀财两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后的股东为李耀财一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卡迪公司是否收取了案涉订单的货物。诉讼中，熊宇辉主张其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将案涉订单的货物送至卡迪公司，并提交了熊宇辉与李耀财的谈话录音、证人晏某、匡某的证言等证据。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诉讼中，李耀财本人对熊宇辉提供的谈话录音的质证意见为不能完全确认（可能为真，可能不为真），且经法院释明，无正当理由没有对该谈话录音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卡迪公司、李耀财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法院依法推定该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在该谈话录音中，李耀财确认收到熊宇辉的货物，并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其次，在本案诉讼中，因查明事实的需要，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主持双方当事人对存放于卡迪公司的被保全的部分货物进行实地勘测，根据勘测结果，该部分货物与熊宇辉提供订单货物的种类、型号、尺寸基本吻合，由此可以印证熊宇辉已经送货给卡迪公司的事实；最后，证人晏某、匡某的出庭证言与熊宇辉的主张以及其他证据基本吻合，可以进一步印证熊宇辉已经送货给卡迪公司的事实。综上所述，熊宇辉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调查的事实足以证明熊宇辉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给卡迪公司的义务，卡迪公司拒绝承认其已经收取货物的事实，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法院依法推定熊宇辉主张的货款债务48万元成立，卡迪公司依法应向熊宇辉清偿该笔货款。卡迪公司在熊宇辉起诉后仍未支付所拖欠的货款，造成熊宇辉相应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对案涉货款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熊宇辉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卡迪公司履行债务，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卡迪公司抗辩认为熊宇辉诉请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耀财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与熊宇辉签订购货订单的为李耀财，卡迪公司诉讼中主张李耀财签订购货订单的行为代表卡迪公司，因此，根据购货订单以及卡迪公司的确认，法院依法认定与熊宇辉进行买卖交易的对方当事人为李耀财、卡迪公司，李耀财、卡迪公司依法应对上述货物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如果按卡迪公司、李耀财所述，与熊宇辉进行买卖交易的对方当事人为卡迪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耀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卡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对上述卡迪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卡迪公司、李耀财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熊宇辉支付货款48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5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7170元（熊宇辉已预交），卡迪公司、李耀财共同负担。卡迪公司、李耀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熊宇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熊宇辉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被告是否收取了案涉货物”的争议，断章取义地全部使用推定，对现场的勘察也是片面不全面，导致认定有误。首先，熊宇辉提供的录音证据并没有原始载体的原件，卡迪公司、李耀财已当庭对此提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形成地点以及当庭熊宇辉不能出示原始载体表示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卡迪公司、李耀财与熊宇辉在此之后还有一次合作，那一次交付的货物同样存在质量问题并发生退货扣减货款的情形，因此，卡迪公司、李耀财不确认熊宇辉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况且，录音并未有承认已经收到案涉货物，原审法院对证据采信的审查显然不全面、不合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按下面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的规定，反而将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的证据的鉴定责任倒置给卡迪公司、李耀财，这明显是让卡迪公司、李耀财去承担原审法院审查证据违法的责任。其次，熊宇辉对案涉货物是否足量交付的问题并未提交确凿的证据，即使原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察，并草率地丈量了一下办公桌的桌面的尺寸，案涉合同中一类货物有两个尺寸（包括台面尺寸和台脚尺寸），原审法院断章取义地认定台面尺寸基本相似即推定为熊宇辉全部交付货物，而台脚的存在完全被原审法院忽略了。实际上，现场丈量的货物种类、尺寸都不吻合。而且，双方也明确认可了，案涉合同上的货物编号是卡迪公司的自编编号，“KD”代表“卡迪”，为“卡迪”拼音首字母大写组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根据现场勘察结果，该部分货物与熊宇辉提供订单货物的种类、型号、尺寸基本吻合”，缺乏依据。再者，出庭作证的证人受询问时回答的问题前后矛盾，证言不稳定多次改变，而且受聘于熊宇辉，两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在审查其证言可采性和可信性之时未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熊宇辉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上述条款已经对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时间有了明确规定，熊宇辉一审庭审中表示2012年9月15日已经完成交货，因此，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时间应当从2012年9月15日起算，而并非适用原审法院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因此，本案的争议内容并不是货款金额，而是支付货款的起算点。因此，熊宇辉2016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丧失胜诉权。其次，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卡迪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前并非一人公司。而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7月28日，因此，案涉合同签订时卡迪公司并非一人公司。而且，卡迪公司追认李耀财签订案涉合同之时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属职务行为，即使诉讼之时卡迪公司股东结构发生变化，变成李耀财一个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耀财也不应当对变更之前的卡迪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熊宇辉辩称：1.一审中卡迪公司、李耀财否认收到货物，为证实李耀财、卡迪公司收到了货物，熊宇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李耀财催收货款的谈话录音，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且，一审法院根据熊宇辉的财产保全申请到现场对涉案的货物进行了证据保全。上述行为均证实熊宇辉收到了货物。2.李耀财、卡迪公司一审没有对是否足量交付货物作出抗辩，而仅对没有收到案涉货物作出抗辩。在一审法院已查明李耀财、卡迪公司已收到涉案货物的情况下，李耀财、卡迪公司再在二审提出是否足量交货的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3.李耀财曾通过一审主审法官联系熊宇辉代理人，希望双方达成调解，方案为支付25万元货款及退回案涉货物，因熊宇辉不同意该方案没有达成调解意见。综上，李耀财、卡迪公司的上述行为证实其已收到案涉货物。4.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情形。其一，交付货物后，熊宇辉一直向李耀财、卡迪公司催收货款；其二，李耀财、卡迪公司于2012年9月15日支付订货单中的5182及801275型号的货物124000元；其三，订货单没有明确约定付款的期限。综上，熊宇辉于2016年1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耀财、卡迪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期间，卡迪公司、李耀财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1.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2015年10月5日订货单各一份，2.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2015年11月2日的采购收货单各一份，3.2015年12月2日付款147644元的业务凭证一份，4.日期为2016年9月10日订货单一份，5.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采购收单一份，6.2016年11月16日支付42043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3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各一份及其相应的银行流水清单2页，7.日期为2017年4月3日订货单一份，8.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的采购收货单一份，9.2017年5月17日支付28686元、2017年5月18日支付57337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各一份，10.证明一份，11.佛山市新创宜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宜公司）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证据保全时所查封的部分货物（5318#、5320#、5316#、801260#）是由卡迪公司的供应商新创宜公司生产并交付到卡迪公司七楼的开料车间，并非熊宇辉交付；第二组证据，12.卡迪家具排产单一份，13.卡迪公司设备照片15张，拟证明一审法院证据保全时所查封的部分货物由卡迪公司的自有设备生产，卡迪公司具有生产加工半成品的能力，因为5318#、5320#、5316#、801260#市场需求量大，所以查封期间的库存量也大。熊宇辉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第1、4、7份证据中的订/送货单超过举证期限，法院依法不应采信，补充说明，该三份送货单不具备真实性，三份送货单时间跨约两年，签名盖章及书写的内容没有新旧之分，可以看出是同一时间制作的。第二组证据中的第4、7份证据即2016年9月10日、2017年4月3日送货单的编号是连续的，跨越七个月所发生的交易的编号不可能仍是两个相邻的号码。若法院查明卡迪公司、李耀财伪造证据，希望法院对其予以司法惩戒。对第二组证据的第10份证据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6、9份证据即四份银行明细对账单、两份银行流水，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熊宇辉于2016年12月19以发现卡迪公司厂房有案涉货物，且该货物卡迪公司是无法生产，故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证据保全。2016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同月29日，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到庭，并就证据保全内容制作笔录一份。同日，卡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保全异议申请书，主张上述查封的货物部分是自己生产，部分是从其他供应商处购买，并主张货物的体积、重量、规格、型号均与案涉2012年7月28日订货单不一致。2017年2月13日，一审法院再次就案涉查封的货物情况通知双方到庭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一份。2017年2月14日，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卡迪公司厂房对被保全货物拆除包装，并对包装内的货物尺寸进行实地测量。2017年7月12日，卡迪公司、李耀财当庭提供订货单、送货单等材料，主张上述被保全货物是由其向供应商新创宜公司所采购的。卡迪公司、李耀财一审提交了证据保全异议书；二审其拟将上述证据保全异议申请书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予以举示。本院认为，由于卡迪公司、李耀财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保全异议书，因此，卡迪公司、李耀财二审拟将该材料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熊宇辉诉称于2012年7月28日与卡迪公司代表李耀财签订了订货合同，并依约向卡迪公司交付了约定的货物，现尚欠48万元未付；且卡迪公司为一人公司，李耀财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共同担责，故请求卡迪公司、李耀财向其偿还48万元。卡迪公司、李耀财上诉认为熊宇辉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到案涉货物，且其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及案涉合同签订时卡迪公司并非一人公司，故凯迪公司、卡迪公司对案涉债务不负清偿责任。因此，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一、卡迪公司是否收取了案涉货物；二、熊宇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三、李耀财是否应对卡迪公司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熊宇辉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了订购合同、证人证言、谈话录音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初步证实了订货合同的签订，及之后的履行情况。熊宇辉在录音中主张几年前的货款时，对话者回应“一直跟你说过这个问题”；熊宇辉主张“那个时候货拉到你的仓库来，拉到你这边来的时候，那时候都没有说啊……”时，对话者回应“货物送到应该没有问题”等。李耀财表示对上述谈话录音不能完全确认（可能为真，可能不为真），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没有对上述谈话录音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因此，一审采纳上述证据，并无不当。第二，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证据保全的货物进行了实地勘测，勘测结果显示勘测的货物与案涉2012年7月28日订货合同所载的种类、型号、尺寸基本吻合。卡迪公司虽对熊宇辉申请证据保全并主张保全货物为案涉交易货物之内容提出异议并主张货物系其向供应商采购，但自2016年12月23日证据保全至2017年2月13日、14日一审法院两次召集双方进行调查时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卡迪公司截至二审才举示记载日期为2015年、2016年的单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至于其提交的记载日期为2017年的单据，显然日期在证据保全之后，本院亦不予采纳。卡迪公司、李耀财举示的卡迪家具排产单为其内部资料，设备照片亦仅能反映设备的现状，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生产的情况。综上，本院对卡迪公司、李耀财二审举示的证据均不予采纳。退一步来说，即便卡迪公司与其供应商发生了相关交易，但卡迪公司、李耀财二审举示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推翻熊宇辉所举示的订货合同、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综上，一审认定熊宇辉已向卡迪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并判令卡迪公司向熊宇辉支付货款48万元及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订购合同并未约定货款的付款期限，一审认定熊宇辉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付款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熊宇辉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卡迪公司、李耀财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耀财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卡迪公司尚欠熊宇辉债务，且根据工商部门的登记，卡迪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李耀财。现李耀财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因此，一审认定李耀财应对卡迪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卡迪公司、李耀财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卡迪家具实业有限公司、李耀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