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再1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辽宁省建筑业协会，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三义街28-4号。法定代表人：薛燕国，该协会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金廷，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丽（原沈阳东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女，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忠洋（原沈阳东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男，199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被上诉人刘丽、刘忠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辽宁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建筑业协会（以下简称省建协）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刘忠洋（原沈阳东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返还装修款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再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省建协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再35号民事裁定，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和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丽、刘忠洋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以构成重复起诉“一事不再理”为由，裁定驳回我方的上诉是错误的。本案的当事人、标的、诉讼请求与生效判决均完全不同；2．我方作为原告属于第一次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刘丽辩称，一审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符合一事不再审的规定，省建协提出的我方返还装修费的诉讼请求在（2016）辽0102民初2622号民事案件中已经提出了抗辩，其在另案提出的抗辩是房屋装修费应在服务费中抵扣，经法院审理后认为，省建协提出的该项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另案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了（2016）辽0102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省建协的再审请求。本次诉讼即使变更案由为因履行合同产生装修款垫付事实行为的装修费返还之诉，亦与另案审理的是同一事实，同一请求，故一审裁定驳回省建协的起诉正确。刘忠洋辩称，同意刘丽的答辩意见。省建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丽、刘忠洋返还100192.45元装修款项并给付利息损失（自最后一笔装修款支付时间2015年6月30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刘丽、刘忠洋承担诉讼费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再35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2014年12月4日,省建协（甲方）、东建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在甲方秘书处设“企业交流中心”，该中心与甲方属业务合作关系，人员由乙方工作人员组成，在甲方秘书处领导下开展工作，合作期限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4日，甲方全年支付乙方服务费54万元，服务内容包括视频影像制作、会刊杂志编辑、网站编程维护、考察交流会和会议接待工作、企业调研信息交流、微信客户端推广……。该协议履行期间，省建协以位于沈阳市浑南区作为办公地点。东建公司经理刘丽购买瑞宝东方大厦710房间，并以该房间作为东建公司办公室为建筑业协会提供服务。2014年年末，省建协在对瑞宝东方大厦7层进行装修时，一并对710房间予以了基础装修。上述协议到期后，省建协（甲方）、东建公司（乙方）又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文化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秘书处设“企业交流中心”，由乙方工作人员组成，在甲方领导下开展服务工作，甲方成立由各部门领导组成的考核小组对乙方服务工作情况及效果等进行考核，并按照考核综合得分，计算和支付服务费，服务工作内容包括会刊杂志编辑、印刷和发行、网站新闻采编制作、微信客户端推广、协会活动、会议的筹划组织和接待工作、企业调研信息交流、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单位的规章制度，合作期限为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全年按完成劳务服务工作内容，甲方支付乙方劳务服务费54万元……。该协议签订后，省建协以东建公司违约为由于2015年11月27日口头通知东建公司终止协议，并于2015年11月30日向东建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此后，东建公司未再向省建协提供服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再35号民事裁定认为，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不服，或者人民法院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有错误，只有通过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审判决，才能对案件重新审判，否则均应受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拘束，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相反的内容，人民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判决中作出与该判决冲突的认定和处理。本案中，省建协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与其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2622号民事案件中的抗辩主张相同，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622号判决未支持其抗辩主张。之后，省建协对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622号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时亦于2016年8月30日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原审诉讼，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2479号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622号判决。后省建协就前述抗辩主张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1435号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未对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622号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2479号判决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因此，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622号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2479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种情形下，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足以认定省建协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系为否定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622号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2479号判决的裁判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故省建协的起诉，应予驳回。本案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辽宁省建筑业协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82元，退还辽宁省建筑业协会。本院对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再35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东建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权利义务承受人为原东建公司股东刘丽、刘忠洋。该二人于2020年5月18日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再审认为省建协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并裁定驳回其起诉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省建协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评判在于本案诉讼与前诉即原东建公司在先提起的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并已作出终审判决的（2016）辽01民终12479号案件（以下简称12479号案件）是否能够满足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首先，关于两案的当事人是否相同的问题。12479号案件的原告为原东建公司，被告为省建协，而本案诉讼原告为省建协，被告为原东建公司、刘丽。两案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且诉讼地位也不相同。其次，关于两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是否相同的问题。12479号案件中原东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省建协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刘丽、刘忠洋返还装修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两个案件虽同为给付之诉，但诉讼标的完全不同，前者为给付服务费之诉，后者为返还装修款项之诉，起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亦不完全相同。第三，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实质上否定1247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的问题。两案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是各方基于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行使相应的请求权，故两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另省建协虽在12479号案件提出以装修款抵扣服务费的抗辩，但一审法院以省建协提交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二审审理中亦未涉及该问题。本案无论是否支持省建协主张的装修款请求，均不能对1247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构成否定。且本案中省建协起诉时即将刘丽作为被告，刘丽亦为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其是否应承担责任，须经实体审理才能确定。另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双方并非基于《文化劳务合作协议书》而产生的服务合同纠纷，而是基于案涉房屋的装修事实提起的返还装修款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返还装修款纠纷。综上，一审认为省建协的起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裁定驳回省建协对刘丽、刘忠洋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再3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需要终结诉讼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