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27刑初17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长栓，男，1951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至案发前任社旗县兴隆镇吕楼村卫生所所长，住社旗县。因涉嫌诈骗罪，2016年4月25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6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辩护人杨德青，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古西郎，男，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社旗县兴隆镇吕楼村卫生所医生，住社旗县。因涉嫌诈骗罪，2016年4月25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6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被告人古汉芳，男，1956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社旗县兴隆镇吕楼村卫生所医生，住社旗县。因涉嫌诈骗罪，2016年4月25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6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被告人古宁，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社旗县兴隆镇吕楼村卫生所医生，住社旗县。因涉嫌诈骗罪，2016年4月25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6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被告人史荣爽，女，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社旗县兴隆镇吕楼村卫生所医生，住社旗县。因涉嫌诈骗罪，2016年4月26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辩护人张超硕，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兆金，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社旗县兴隆镇吕楼村卫生所医生，住社旗县。因涉嫌诈骗罪，2016年4月25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6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以社检公诉刑诉（2016）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长栓、古西郎、古汉芳、古宁、史荣爽、郭兆金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惠方、刘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长栓及其辩护人杨德青、被告人古西郎、古汉芳、古宁、郭兆金、被告人史荣爽及其辩护人张超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吕楼村卫生所村医被告人杨长栓、古西郎、古汉芳、古宁、史荣爽、郭兆金等人采用虚报、造假等方法，从兴隆镇卫生院新农合办公室骗取基本药物补贴31066元。六被告人将上述款项均分后，分别用于其日常消费。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杨长栓、古西郎、古汉芳、古宁、史荣爽、郭兆金先后到社旗县公安局投案。社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长栓、古西郎、古汉芳、古宁、史荣爽、郭兆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杨长栓、古西郎、古汉芳、古宁、史荣爽、郭兆金均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长栓、古汉芳、古西郎、古宁、史荣爽、郭兆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杨德青的主要辩护意见，对本案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杨长栓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长栓所在诊所与农合办签订了《社旗县2103年村级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服务及即时结报协议》，被告人所在诊所享有了其他诊所没有的专项权利，具备贪污罪的主体条件，套取的补贴为了弥补诊所为原完成任务垫支的六万元，其目的不是非法占有；被告人杨长栓具有自首情节，并且事出有因，综合全案看被告人杨长栓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张超硕的主要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套取基本药物补贴六被告人均分不属实，该均分六被告人供述不一致，没有相关会计账簿印证；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事前无共同的意思联络，被告人史荣爽不能对总额负责，只对2100元负责，应做无罪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吕楼村卫生所村医被告人杨长栓、古西郎、古汉芳、古宁、史荣爽、郭兆金等人利用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造假等方法，从兴隆镇卫生院新农合办公室骗取基本药物补贴31066元。六被告人将上述款项分赃后，分别用于其日常消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到案经过社旗县公安局民警王宏展、张鹏证实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杨长栓、古西郎、古汉芳、古宁、史荣爽、郭兆金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其违法事实供认不讳。（2）民警王宏展、张鹏从社旗县兴隆镇镇卫生院调取的兴隆镇卫生所自查自纠表。主要证实吕楼古汉芳卫生所违规总金额为46231.15元。（3）社旗县新型农合医疗乡镇级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主要证实只有和新农合签订次协议才能享受一般诊疗费补贴。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古汉芳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22日16时5分至22日17时35分在社旗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讯问室：我们吕楼村卫生所在2013年的时候，我和杨长栓、古西郎、古宁、史荣爽、郭兆金我们六个人都看病，村卫生所在2013年时从卫生院进购基本药物59929元，这个我们卫生院有账底，经过对比我们村2013年销售的152760元要中扣除基本药物59929元，中间差价为92831元，再减去中药费26288元，也就是66543元，我们应该得到补助，我们2013年的次均处方费用是6.477元，说以说这66543除以每个处方6.477元得出我们违规套取了国家补助共计10273次，共产生一般诊疗费46231元。这是我们不应该得到的钱，但是这部分钱我们在2015年兴隆镇开展自查自纠活动时已经退还给纪委及检察院了。（2）被告人古西朗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26日10时10分至26日10时45分在社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室供述：2013年为了完成参合率，自己垫资，随后又通过开假处方把自己垫资的这部分钱套出来了，每空开一个处方就会产生4.5元的一般诊疗费补助，其实这部分钱我们不应该获得；我们还在其他地方买药物，然后在农合办按照国家基本药物标准报销，这部分药物产生一般诊疗费也不符合国家补助规定，2013年我们吕楼村用这两种方法套取国家一般诊疗费补助共计4万元。（3）被告人古宁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26日18时11分至26日18时54分在社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室供述：2013年我在兴隆镇吕楼村卫生所工作期间，和杨长栓、古汉芳等六人通过虚开处方、违规在外采购药物的方式套取国家新农合上的一般诊疗费共计4万元余元，这些钱在2015年我们自查自纠时已经退还了。（4）被告人杨长栓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22日16时6分至22日17时10分在社旗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供述：2013年吕楼村卫生所违规在外面采购了一部分西药，这些西药产生的处方是不应该享受4.5元的一般诊疗费的，去年我们自查自纠时算出来违规使用了4万多元，这个钱当时我已经主动交上了。兴隆卫生院留的有底，套取出来的钱我们卫生所的六个人共同分了。（5）被告人史荣爽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26日10时30分至26日11时00分在社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室供述：2013年我们村卫生所为了完成新农合参合率，必须得自己垫资，因为农村很多人外出打工，没法参合，随后我们通过空开处方把自己垫资的这部分钱套出来，每空开一个处方，就会产生4.5元的一般诊疗费补助，其实那部分钱我们不应该得，我们还在其他的地方购买药物，然后在农合办照国家基本药物报销标准报销，这部分药物产生的一般诊疗费也不符合国家一般诊疗费补助规定，2013年我们吕楼村卫生所用这两种方法一共套取国家诊疗费补助共计4万多元。（6）被告人郭兆金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26日8时1分至26日8时46分在社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室供述：2013年吕楼村卫生所违规在外面的药房里面购买了一批基药，这部分在外面药房采购的基药是不应该享受国家补助的，随后我们用这部分药通过空开处方就会产生4.5元的一般诊疗费补助，其实那部分钱我们不应该得，2013年我们吕楼村卫生所用这种方法一共套取国家诊疗费补助共计4万多元。上述事实另有被告人杨长栓、古西郎、古汉芳、古宁、史荣爽、郭兆金户籍证明，2013年度兴隆镇村卫生所门诊补偿记录总汇表，违规使用一般诊疗费上缴明细表，社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推进村卫生所实施基本药物制度的通知，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实施意见，兴隆镇吕楼村古汉芳卫生所2013年门诊补偿记录，证人唐某、赵某1、祁某、赵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来源清楚，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庭审中被告人史荣爽和古宁各向法庭提供了一份杨长栓出具的证明，欲证实被告人史荣爽、古宁均于2013年1月至3月在吕楼村诊所工作，史荣爽分得工资2100元，古宁分得工资1980元的事实与被告人开具处方情况不相符，且被告人所得工资多少与六被告人明知虚报、造假套取诊疗费的事实没有关联，但可以作为犯罪情节予以考虑。本院认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是政府组织、引导、支持，农民自愿参加，个人、集体和政府多方筹资，以大病统筹为主的农民医疗共剂制度，是我国农民获得基本医疗卫生服务的主要手段和途径，吕楼村卫生所与农合办签订《社旗县2103年村级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服务及即时结报协议》后，享有了一般诊疗费的补贴等利益，同时也承担了公共卫生服务等义务，属受委托授权单位，其在诊所工作的六被告人利用通过协议享有权利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错误，应予纠正。公诉机关提请认定六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六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综合案件事实及量刑情节，六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关于辩护人杨德青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张超硕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实内容不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长栓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6）被告人古西朗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古汉芳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古宁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史荣爽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郭兆金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闫进猛人民陪审员  张保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运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