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温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标盾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343212号“藍色经典”商标（见附图），由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洋河酒厂）于2006年5月12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4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液体；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苦味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20日。上海标盾公司于2018年1月9日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5228号决定，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提起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江苏洋河酒厂向商标局提交如下证据：1.诉争商标信息、江苏洋河酒厂关于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酒贸易公司）作为其控股子公司负责销售所有“洋河”系列产品的说明、苏酒贸易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销售场所列表及苏酒贸易公司2015年至2017年销售白酒商品的销售发票，其中部分销售发票显示有“蓝色经典”文字；3.苏酒贸易公司与安徽传美媒介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广播广告发布合同、安徽经视2016媒介投放方案、广告费发票、安徽经济生活频道广告视频截图，双方约定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安徽经视对洋河股份旗下各产品进行电视广告，视频截图显示有“藍色经典”文字；4.其他广告发布合同、收款收据、户外广告照片，部分证据显示有“洋河藍色经典”；5.苏酒贸易公司销售“蓝色经典扑克牌（单副装）”等周边商品的销售发票。江苏洋河酒厂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2019年6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26641号《关于第5343212号“蓝色经典”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酒类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海标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标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辞海》《中华国粹大辞典》《现代汉语词典》关于“白酒”的释义；2.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商标网上查询在“烧酒”“白酒”商品上注册的商标信息所作的（2019）宿证民内字第4283号公证书、（2019）皖亳公证字第7239号公证书。原审法院另查，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上还注册有第3612960号“蓝色经典”商标、第7351888号“蓝色经典及图”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本案审查的诉争商标三年不使用期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系法律适用错误。但鉴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和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虽然文字表述不同，但均是关于连续三年不使用的商标撤销制度的规定，二者实体内容无本质修改，因此本案在此仅指出被诉决定的法律适用瑕疵。本案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江苏洋河酒厂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说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可以证明江苏洋河酒厂授权其子公司苏酒贸易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证据2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开具的多张销售发票显示有“蓝色经典”字样，即便不考虑江苏洋河酒厂提交证据真实性存疑这一情况，也仅能够证明苏酒贸易公司销售了“蓝色经典”白酒。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上注册有多件“蓝色经典”商标，其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案诉争商标为纵向排列的“藍色经典”文字，而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其他证据中均显示的为横向排列的“藍色经典”文字，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还注册有第3612960号“蓝色经典”商标，该商标为横向排列的“蓝色经典”文字。故即便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为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26641号《关于第5343212号“蓝色经典”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上海标盾公司针对第5343212号“蓝色经典”商标撤销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进行补正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但对事实认定存在疏漏，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并未对江苏洋河酒厂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之外的白酒（烧酒）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是否属于对商标的合法使用进行认定。江苏洋河酒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纵向排列的“藍色经典”文字，而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中均显示的为横向排列的“藍色经典”文字，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还注册有第3612960号“蓝色经典”商标，该商标为横向排列的“蓝色经典”文字。故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江苏洋河酒厂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审法院已明确认定，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开具的多张销售发票显示有“蓝色经典”字样，能够证明苏酒贸易公司销售了“蓝色经典”白酒，但由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还注册有第3612960号“蓝色经典”商标，上述两商标排列形式完全不同，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故原审法院已对江苏洋河酒厂在白酒（烧酒）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对诉争商标的合法使用作出了认定，上海标盾公司关于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疏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上海标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