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质优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张义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资生堂，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法定代表人：鱼谷雅彦，代表取缔役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红，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清，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质优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质优品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562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由中质优品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米酒、青稞酒、黄酒、料酒上。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类香皂、肥皂、洗涤剂、牙膏、牙粉、化妆品上，注册公告时间为1980年3月5日，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4日。在法定异议期内，株式会社资生堂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认为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株式会社资生堂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中质优品公司还在其他类别上抢注了多个“资生堂”商标以及他人驰名商标“兰蔻”，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株式会社资生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杂志对株式会社资生堂在世界范围内化妆品生产商中的排名报道材料；2.《财富》《金融时报》《日本财经》对株式会社资生堂的相关报道材料；3.株式会社资生堂关联公司的登记注册及获得的荣誉材料；4.株式会社资生堂的化妆品在中国销售业绩和广告费用统计清单；5.株式会社资生堂的关联公司与中国的广告商签订的“资生堂SHISENDO”广告宣传合同清单及部分广告合同复印件；6.相关杂志和报纸上刊登的“资生堂SHISEIDO”广告复印件、“资生堂SHISEIDO”户外灯箱广告图片以及株式会社资生堂及其关联公司参加和赞助的各种展会照片；7.各大媒体对株式会社资生堂及其产品的报道材料；8.株式会社资生堂及其关联公司在中国的产品销售材料；9.株式会社资生堂的相关维权材料；10.株式会社资生堂在中国获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明材料；11.株式会社资生堂的“资生堂SHISEIDO”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及其受驰名商标保护的相关决定书、裁定书、判决书。中质优品公司不服商标局对诉争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8年10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81032号《关于第13646540号“资生堂”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经过长期的宣传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且中质优品公司在不同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注册了多个“资生堂”商标，其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行为难谓正当，易误导公众，并致株式会社资生堂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中质优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在第3类“化妆品”商品上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系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会降低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可能会致使株式会社资生堂的利益受损，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质优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质优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资生堂”中的“资生”来源于《易经》中“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堂”作为商业活动场所名称缺乏显著性，“资生堂”并非株式会社资生堂独创的臆造词，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2.引证商标固有显著性较低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没有关联性，不会造成混淆；3.“资生堂”属于公有领域词汇，中质优品公司申请诉争商标亦为正常商业行为，并无恶意；4.引证商标已被提起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株式会社资生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株式会社资生堂的“资生堂”“SHISEIDO”商标曾多次被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化妆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除诉争商标外，中质优品公司还在第1类、第30类、第32类、第33类、第43类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了第13601362号、第13601602号、第13646531号、第13646540号、第13601665号“资生堂”商标。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商标异议裁定书和异议复审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1.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2.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3.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4.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被保护的记录；5.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时，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2.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3.指定使用的商标情况；4.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5.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株式会社资生堂“资生堂”“SHISEIDO”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多次被作为驰名商标予以保护，且株式会社资生堂提交的其公司及产品所获荣誉、相关广告宣传、产品销售、商标使用情况，以及各大媒体对株式会社资生堂及其产品的报道等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化妆品”商品上具有很高知名度，已为中国大陆相关公众所熟知。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相同，已构成对引证商标“资生堂”的复制、摹仿，其指定使用的“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米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香皂；化妆品”等商品均系生活常见品，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一定重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中质优品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括化妆品、日用品，对株式会社资生堂相关商标的使用情况及知名度理应知晓，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应予以合理避让。此外，中质优品公司除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外，还于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多个“资生堂”商标。中质优品公司的上述行为难谓正当。同时，诉争商标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化妆品”上驰名的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模糊引证商标与其核定使用商品之间的唯一特定的联系，进而可能损害株式会社资生堂的利益。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截至本案审理时，针对引证商标的撤销程序尚未结束，目前引证商标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且对引证商标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不属于中止审理的法定依据。因此，对中质优品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中质优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质优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