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金沙江路168号星海湾4#B二层。法定代表人：颜奕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华，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第三人:曹崇武,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元、原审第三人曹崇武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6）苏131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希尔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姜建华，被上诉人张元，原审第三人曹崇武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尔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希尔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并未清偿，希尔佳公司有权向张元主张权利。（2015）宿豫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和（2016）苏13民终21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具有既判力，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张元已向葛颂主张工程款，其中包括18万元借款，该事实得到上述生效判决确认。原审法院仅依据葛颂在该院的谈话认定张元2013年5月7日借款已经清偿，显然与事实不符。1.葛颂与曹崇武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张元在（2015）宿豫民初字第1050号和（2016）苏13民终21号案件中已经主张了包括18万元借款在内的工程款，如果本案款项已经清偿，张元没有必要另案主张该款项。2.2013年5月7日，张元向曹崇武借款10万元；2.2013年5月30日，葛颂通过张元的账户向曹崇武转账20万元，葛颂自认该转账中包含了张元的10万元借款，但是偿还行为与张元的借款时间、借款利率均不吻合，不符合逻辑。3.葛颂是在张元的要求下到法院接受谈话，其陈述内容并未得到希尔佳公司认可，原审法院即认定借款已经清偿，违背民事诉讼规则。二、案涉借款并未转化为工程预支款。张元就工程款已经向葛颂主张，且借款借据标注内容明确记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扫尾工程量的前提下此借据由工程承包人退还工程分包人专程工程预支款字据”。如果转化为工程预支款，借据应收回且换成工程预支款字据，即借款法律关系转为其他法律关系。但该借据并未收回，也没有换成工程预支款字据，表明借款法律关系依然存续。原审法院认为希尔佳公司需要证明付款条件成就没有任何依据。张元辩称：案涉18万元借款，张元已通过案外人葛颂还给曹崇武10万元，另外8万元应是曹崇武支付给张元的水电劳务费。曹崇武述称，案外人葛颂还给曹崇武的10万元并非是还张元的借款，另外8万元应由希尔佳公司支付给张元水电劳务费。希尔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元偿还希尔佳公司借款18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月息2%计算）；2.诉讼费用由张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30日，案外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分公司）将承建的星海湾一期31#、38#楼工程（桩基工程除外）发包给葛颂施工；2012年8月21日，神龙分公司将承建的星海湾一期27#、38#、39#楼工程（桩基工程除外）发包给葛颂施工。2011年7月1日，葛颂将承包的星海湾一期31#、38#楼水电工程分包给张元；2012年10月9日，葛颂又将承包的星海湾一期27#、38#、39#楼水电工程分包给张元。2013年5月7日，张元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款期由2013年5月7日起至2013年6月7日经营周转。利息2.0%。借款人（签字）：张元，身份证号码：，地址顺河镇卓圩一组，电话189××××6863。”2013年5月30日，案外人葛颂通过张元的民丰三棵树支行账户向曹崇武账户转账200000元，葛颂称该款包含偿还2013年5月7日张元向曹崇武的借款100000元。葛颂与曹崇武存在借贷关系。2013年9月29日，葛颂向神龙分公司发送申请一份，请求将星海湾小区27#、33#、39#楼工程承包合同中的三个节点工程款接收人调换为曹崇武，该款项只有曹崇武本人可以向神龙分公司申请要求支付工程款，其余人包括葛颂无权向神龙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安装节点款为工程承包合同总造价10%，扣除税费及管理费，神龙分公司应支付节点工程款大约88万元（已预支40万元，剩余48万元）；分户验收节点款为工程承包合同总造价的15%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应付节点工程款大约135万元。神龙分公司收到申请后，在申请上加盖印章表示同意，并注明：此节点款需工程量完成方可支付，如未完成工程量公司不予预支。2013年10月24日，张元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人民币五万元整￥50000，借期为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月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张元，身份证号码：2013年10月24日注：此借款需确保用于星海湾27#、33#、39#楼的扫尾分项工程建设，且保证在35天内完成分项工程的剩余工程量，以达到分户验收条件。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扫尾工程量的前提下此借据由工程承包人退还给工程分包人转成工程预支款字据，且不存在任何利息费用,并按工程合同节点支付余下工程款。如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剩余工程量而影响分户验收，此款需加上利息全额退还并不予结算前期工程量直至无条件退场。工程承包人：葛颂工程分包人：张元”。2013年11月7日，张元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借期为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月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张元，身份证号码：注：此借款需确保用于星海湾27#、33#、39#楼的扫尾分项工程建设，且保证在天内完成分项工程的剩余工程量，以达到分户验收条件。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扫尾工程量的前提下此借据由工程承包人退还给工程分包人转成工程预支款字据，且不存在任何利息费用,并按工程合同节点支付余下工程款。如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剩余工程量而影响分户验收，此款需加上利息全额退还并不予结算前期工程量直至无条件退场。工程承包人：葛颂工程分包人：张元”。2014年5月13日，神龙分公司与葛颂签订两份结算协议，神龙分公司已不欠葛颂工程款。2015年1月28日，张元与葛颂就双方之间的所有工程进行了对账并形成结算清单一份，葛颂确认张元所有工程价款为961280元。2015年1月29日，葛颂向张元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有星海湾27#、31#、33#、38#、39#楼水电、塔吊班，经最终对账，尚欠张元工程款贰拾玖万陆仟贰佰捌拾元整（￥：296280.00）。欠款人：葛颂”。2015(4)年4月21日，神龙分公司（甲方）、曹崇武（乙方）和希尔佳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并约定：乙方与葛颂及其下面的多个施工班组负责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葛颂将其个人的工程款债权转移给曹崇武（2013年9月29日签署），后因葛颂欠款太多，葛颂的工程款被他方法院查封执行，经甲方与葛颂对账，甲方已无工程款支付葛颂，导致乙方未拿到葛颂转移的工程款债权，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借贷与债权债务关系，三方订立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为葛颂垫付转移给乙方的债权，经三方协商作价140万元，支付形式为现金10万元，另由丙方开具星海湾房屋（房号28#401、35#201，1099平方车库，房产登记人由乙方指定），折合人民币130万元，共计支付给乙方140万元。二、乙方享有葛颂及葛颂施工班组负责人的债权转移给丙方，乙方将其与债务人之间的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和现金收条等佐证（均为原件）交付给丙方，乙方需保证借据的真实性，如不真实，丙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此部分的损失。三、如今后丙方凭乙方转移的债权向葛颂等人主张债权，诉讼需要乙方出面或提供其他证据的，乙方需积极配合。2015年4月21日，第三人曹崇武将由张元出具借条的180000元债权转让给希尔佳公司。2015年6月20日，葛颂向张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1月29日的欠条中，已付665000元工程款中包括张元向曹崇武三笔借款共计18万元，该三笔借款抵充张元工程款。张元在（2015）宿豫民初字第1050号案件中主张了180000元款项并且得到了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债权转让的前提是有合法的债权存在；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希尔佳公司主张受让的债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因葛颂称2013年5月30日的200000元汇款包含2013年5月7日张元向曹崇武的借款，希尔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张元就2013年5月7日借款已经清偿而曹崇武无权再行转让的抗辩成立。2.关于2013年10月24日和11月8日的两笔借款，因葛颂将对神龙分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交由曹崇武行使，而申请中的数额为183万元，结合2015（4）年4月21日的协议、借款借据下方关于借据转成工程预支款字据的记载以及一审法院与葛颂的谈话笔录，曹崇武转让的债权包含葛颂应付张元的工程款，而在神龙分公司、曹崇武、希尔佳公司三方达成协议作价140万元将工程款债权转移给希尔佳公司的情况下，张元的涉案两笔借款应已结清，希尔佳公司无权再行向张元主张债权。退一步讲，即使希尔佳公司仍然可以主张，而涉案借款实际用途限定于涉案工程，上述借款的债权是否转化为工程预付款与星海湾小区27#、33#、39#楼的扫尾分项工程建设是否按约达到分户验收标准相关联，希尔佳公司并未提供星海湾小区27#、33#、39#楼的扫尾分项工程建设是否按约达到分户验收标准等方面的任何证据，故无法证明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3.虽然（2015）宿豫民初字第1050号案件支持了张元的18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但其是因葛颂自认所致，其并不影响本案依据基础证据对事实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希尔佳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葛颂于2014年4月18日向神龙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案涉工程2014年4月18之前并未完成分户验收。2.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拟证明案涉工程2015年才竣工。3.葛颂于2013年7月19日向曹崇武出具的借款227300元借据，拟证明葛颂向曹崇武打款20万元并非偿还张元欠付曹崇武的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张元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该承诺书与竣工验收备案表，案外人葛颂于2013年5月30日就已经通过张元的民丰三棵树支行账户向曹崇武账户转账200000元，而葛颂于2013年7月19日向曹崇武出具的借款227300元借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曹崇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葛颂于2013年7月19日向曹崇武出具的借款227300元借据系真实的，对该承诺书与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不知情。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意见如下：1.葛颂于2014年4月18日向神龙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27#、33#、39#楼需要于2014年5月10日之前整改到位，但并未提及系因张元负责的水电班组未完成工作量而影响到分户验收。2.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证明案涉工程2015年1月份已由相关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出具竣工验收意见，并于2016年4月8日经宿迁市宿豫区建筑工程管理处备案。3.葛颂于2013年7月19日向曹崇武出具的借款227300元借据系真实的，但葛颂于2013年5月30日就已经通过张元的民丰三棵树支行账户向曹崇武账户转账200000元，该20万元与葛颂2013年7月19日向曹崇武出具的借款227300元借据并无关联性。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元是否欠付希尔佳公司案涉18万元。本院认为：2015年4月21日曹崇武将由张元出具借条的180000元债权转让给希尔佳公司时，该180000元债权并不存在，因此张元并不欠付希尔佳公司案涉18万元。理由如下：1.2013年5月30日，案外人葛颂通过张元的民丰三棵树支行账户向曹崇武账户转账200000元，曹崇武认可收到该20万元，曹崇武辩称葛颂系归还其他借款，但曹崇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3年5月30日之前葛颂欠其借款。结合葛颂在一审时的自认，2013年5月30日葛颂通过张元的民丰三棵树支行账户向曹崇武账户转账20万元中有10万元系偿还张元于2013年5月7日向曹崇武借款10万元，可以推定张元已于2013年5月30日归还曹崇武上述10万元借款。2.2013年10月24日张元向曹崇武出具5万元借条，2013年11月8日张元向曹崇武出具3万元借条，上述8万元借款均约定用于确保用于星海湾27#、33#、39#楼的扫尾分项工程建设，且保证完成分项工程的剩余工程量，以达到分户验收条件。在完成扫尾工程量的前提下此借据转成工程预支款字据，且不存在任何利息费用,并按工程合同节点支付余下工程款。如未完成剩余工程量而影响分户验收，此款需加上利息全额退还并不予结算前期工程量直至无条件退场。二审中，希尔佳公司提供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以及葛颂于2014年4月18日向神龙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并不足以证明张元负责水电项目在当时未达到分户验收条件且影响到分户验收，张元在完成案涉工程水电项目后其对曹崇武的上述8万元借款已转化工程预支款，因此张元不再欠付曹崇武的上述8万元借款。3.虽然（2015）宿豫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和（2016）苏13民终2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张元的18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但其系因葛颂自认所致，并不影响曹崇武向希尔佳公司转让案涉18万元债权实际已不存在的事实。综上，希尔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数受理费5342元，由上诉人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苏万龙书记员万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