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6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宝广，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丹东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英魁，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代剑华，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刚，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丹东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员工，现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丹东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员工，现无业。2013年8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政言，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成洺金，曾用名成龙，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丹东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员工，现无业。2016年12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2020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喜德，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丹东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员工，现无业。1981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20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子龙，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丹东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员工，现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2020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峰松，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丹东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员工，现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2020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成洺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王喜德、张子龙、刘峰松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辽0604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并于当日公开宣告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的上诉状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07年9月3日，黄某某成立某某公司，黄某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宝广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08年2月3日，某某公司与丹东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某某区某某以北、某某以东、某某以西（宗地编号：2007-xxx)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9月8日，某某公司和丹东市国土局一分局签订征地包干协议，开始进行动迁工作。黄宝广聘用被告人陈文刚担任某某公司动迁办公室主任，被告人王鹏、王喜德为动迁小组组长，被告人成洺金、张子龙、刘峰松等人为动迁小组员工。在动迁过程中，被告人黄宝广经常纠集陈文刚、王鹏、成洺金、王喜德、张子龙、刘峰松等人，多次实施毁坏财物、堆土围堵、滋扰纠缠等违法犯罪活动，以此逼迫动迁区域内未达成动迁协议住户搬迁，严重扰乱他人生产、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0年4月至5月间，因动迁户李某1未与某某公司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拒绝搬迁，被告人黄宝广指使陈文刚、王鹏、王喜德带领刘峰松、张子龙等人多次前往李某1经营的位于元宝区金山镇的种子店内，通过据守店内喧哗、拦截购货客户等方式扰乱李某1店内正常经营，对李某1及其家人进行滋扰，李某1多次报警仍未能有效制止，其迫于压力与某某公司签订协议搬迁。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一）2010年至2011年期间，因包广恩经营的丹东市某某织布厂（以下简称某某织布厂）未与某某公司达成动迁协议，拒绝搬迁，黄宝广指使陈文刚、王鹏等人安排挖掘机在某某织布厂厂房周围挖土，致使某某织布厂建筑基础外露，形成孤岛，最终造成某某织布厂围墙倒塌、厂房设备被毁的后果。2011年1月，黄宝广指使陈文刚、王鹏安排挖掘机将某某织布厂彻底拆除。经评估，某某织布厂房屋损失价值人民币201461.61元，设备损失价值人民币30510元。 （二）2011年1月20日，因被害人孙某1不同意签订动迁协议，拒绝搬迁，黄宝广指使王鹏、王喜德、成洺金、张子龙、刘某1、刘峰松来到孙某1家，将孙某1家一处棚厦及院落围帐拆毁。 （三）2011年至2014年期间，黄宝广为迫使王某仁、王某利搬迁，指使王鹏、成洺金等人不断向王某仁、王某利家周围堆土，土堆高度已经远高于其房子高度，造成堆积的土石掉落，将王某仁、王某利家棚厦砸毁。 （四）2014年4月19日，黄宝广指使成洺金等人以建楼挖地基的名义让挖掘机司机齐某将王某仁家12棵银杏树挖毁。 2014年4月26日前后，黄宝广指使成洺金带领施工人员以挖地基的名义毁坏王某仁家两棵银杏树。 2014年5月1日，黄宝广指使成洺金、纪某、李某2、刘某2等人以建楼的名义让挖掘机司机孟某在王某利家周围挖土，后被王某利上前阻止，并报警，当晚趁王某利不在家之际，黄宝广指使成洺金、纪某、李某2、刘某2等人将王某利家门前6棵银杏树挖毁。 此外，黄宝广多次指使陈文刚、王鹏、王喜德等人通过制造噪音，剪断电线，破坏生活设施，堆土设置障碍等方式产生非法影响，意图迫使居民搬迁。 2010年冬季，黄宝广为迫使李某1搬迁，指使陈文刚、王鹏、王喜德等人多次向李某1位于某某国际动迁范围内的房子和厦子周围堆土，致使李某1房子部分被埋，李某1小姨子都某某在阻拦堆土过程中被石土砸伤。 2010年冬季，黄宝广为迫使孙某4搬迁，指使陈文刚、王鹏、王喜德等人砸毁孙某4家玻璃，拆毁孙某4家门窗、棚厦。 案发后，某某公司与丹东市振安区珍珠村民委员会、孙某1、孙某2、王某利、杨某等人达成动迁安置协议。在诉讼过程中，黄宝广的亲属对某某织布厂补偿24万元。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成洺金故意损毁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黄宝广损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纠集三人以上多次公然损毁他人财物，被告人陈文刚、王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成洺金多次毁坏他人财物，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王喜德、刘峰松、张子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拦截滋扰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对七名被告人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成洺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喜德、刘峰松、张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喜德、成洺金、刘峰松、张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对损失予以赔偿，对涉案的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宝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文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决认定被告人成洺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喜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峰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黄宝广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 1、某某公司系合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其拆迁项目均是有拆迁许可的合法项目，各被告人也是来自于正规招聘途径领取固定工资的人员，与“经常纠集在一起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恶势力成员完全不同，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 2、本案的各被害人均成为实际获益方，根本不存在“欺压百姓”的事实。 二、上诉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1、因李某1向某1公司索要高额补偿拖延拆迁，导致回迁延迟，为达成合法拆迁目的，各被告人反复到李某1的种子店商谈拆迁事宜，并没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主观目的。 2、李某1经营的种子店位于金山村，系其夫妻二人租赁棚厦经营的小卖店性质的农资零售店铺，不属于公共场所，且在商谈过程中，各被告人从未有过过激行为，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三、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对某某织布厂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卷宗中的图片证据是同院落的东发木器厂的拆迁照片，实际上，上诉人按照施工图纸组织现场施工时，与某某织布厂基础存在间隔距离，并未将某某织布厂挖成孤岛；而且，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因下雨导致厂房倒塌，因此，某某织布厂基础外露与厂房倒塌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判决采信民事诉讼中法院委托的鉴定报告作为涉案厂房和机器设备的财产损失的定案证据不恰当。评估人员为一人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评估报告的作业时间与某某公司的施工时间相隔3-4个月，期间，织布厂放弃管理，有意放任拾荒者捡拾，某某公司施工时仅是平整土地，未拆除厂房和设备，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书也证明该事实。 2、王某利、王某仁家银杏树事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王某利、王某仁银杏树被毁问题，已经双方当时达成调解协议解决，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不应再追究上诉人的法律责任；某某公司为了及时恢复施工，按照王某利等人的要求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中关于被毁树木数量不能认定为树木纠纷实际发生数量；卷宗中王某利与齐某的笔录均明显有人为涂改的痕迹，原审既没有鉴定排除，也未论理释明；5月1日被挖的6棵银杏树已移栽王某利家后山，未被毁损。 3、王某仁、王某利违法搭建的棚厦与某某公司的施工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棚厦的质地即使没有外界因素也会毁坏，棚厦旁的土堆无法将棚厦砸毁。 4、孙某1、孙某2、孙某3共有的棚厦已抵顶孙某2、孙某3的代建费，棚厦并没有财产损失，不应认定为犯罪。 5、向李某1家堆土是施工需要，并未造成其房子损坏，该事实不构成犯罪。 6、原审认定孙某4家玻璃被砸，门窗、棚厦被拆毁只有孙某4叙述，该事实不能成立。 上诉人陈文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 1、某某公司系合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其拆迁项目均是有拆迁许可的合法项目，各被告人也是来自于正规招聘途径领取固定工资的人员，与“经常纠集在一起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恶势力成员完全不同，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 2、本案的各被害人均成为实际获益方，根本不存在“欺压百姓”的事实。 二、上诉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1、因李某1向某1公司索要高额补偿拖延拆迁，导致回迁延迟，为达成合法拆迁目的，各被告人反复到李某1的种子店商谈拆迁事宜，并没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主观目的。 2、李某1经营的种子店位于金山村，系其夫妻二人租赁棚厦经营的小卖店性质的农资零售店铺，不属于公共场所，且在商谈过程中，各被告人从未有过过激行为，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三、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对某某织布厂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卷宗中的图片证据是同院落的东发木器厂的拆迁照片，实际上，上诉人按照施工图纸组织现场施工时，与某某织布厂基础存在间隔距离，并未将某某织布厂挖成孤岛；而且，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因下雨导致厂房倒塌，因此，某某织布厂基础外露与厂房倒塌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判决采信民事诉讼中法院委托的鉴定报告作为涉案厂房和机器设备的财产损失的定案证据不恰当。评估人员为一人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评估报告的作业时间与某某公司的施工时间相隔3-4个月，期间，织布厂放弃管理，有意放任拾荒者捡拾，某某公司施工时仅是平整土地，未拆除厂房和设备，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书也证明该事实。 2、原审认定孙某4家玻璃被砸，门窗、棚厦被拆毁只有孙某4叙述及陈文刚的供述，没有得到印证。且孙某4并没有动迁补 偿资格，该事实不能成立。 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 一、对犯有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已过追诉时效。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活动，认定上诉人有罪证据不足。 1、认定上诉人参与某某织布厂财物毁坏的证人有的与上诉人素有仇怨，很难保证其证言的客观性，有的证人多份证言，相互矛盾，原审只采信对上诉人不利的证言，有的证言证实是陈文刚在现场负责，而原审中没有上诉人的有罪供述，根据言词证据的适用原则，应认定上诉人不承担某某织布厂毁财的责任。 2、上诉人以为孙某1的哥哥孙某2已经签订动迁协议，用厦子和帷帐抵顶代建费，故召集人手对厦子、帷帐进行拆除。 3、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往王某仁、王某利、李某1家堆土，有多名证人予以证实。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某某公司系合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各被告人也是来自于正规招聘途径领取固定工资的人员，其拆迁项目均是有拆迁许可的合法项目，拆迁没有“欺压百姓”，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某某公司虽为法人单位，依法取得了东坎子监狱以北、水源路以东、果园路以西的建设用地权，并与国土局签订了征地包干协议，但在动迁过程中，黄宝广经常纠集陈文刚、王鹏等人，多次实施毁坏财物、堆土围堵、滋扰纠缠等违法犯罪活动，以此逼迫未达成动迁协议的住户搬迁，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其行为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原审认定其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及其他们的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李某1经营的种子店系小卖店性质的农资零售店铺，不属于公共场所；各被告人到李某1的种子店商谈拆迁事宜未有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经营的种子店位于金山镇，是面对公众经营的公共场所。黄宝广、陈文刚等人为达到拆迁目的，多次指使和带领他人据守店内喧哗，拦截购货客户，滋扰李某1及其家人，影响了种子店的正常经营。对此，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还有证人证言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足资认定。黄宝广、陈文刚及同案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据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及其他们的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及其他们的辩护人提出现场施工未侵犯织布厂四至，与织布厂基础存在间隔距离，织布厂不存在孤岛情形，且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是下雨导致厂房倒塌，因此，某某织布厂基础外露与厂房倒塌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评估报告的作业时间与某某公司的施工时间相隔3-4个月，期间，织布厂放弃管理，有意放任拾荒者捡拾，某某公司施工时除建筑垃圾外已无机械设备。法院委托的鉴定报告中设备损失的评估人员为一人，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定，而且织布厂恢复原状所需的费用，与财产损失也不是一回事，因此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黄宝广指使陈文刚、王鹏等人安排挖掘机在某某织布厂周围挖土，致使某某织布厂建筑基础外露，形成孤岛，最终围墙倒塌、厂房设备被毁，损失价值人民币231971.61元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实，还有报警记录及鉴定报告在卷，同案被告人也予以供认。特别是2010年5月19日，鸭绿江街道办事处和珍珠村委会在汛期来临之际，经现场勘查发现织布厂部分墙体已倒塌，部分墙体地基已外露。鉴于存在安全隐患，责令织布厂停止生产活动，进行维修、加固或转移。同年7月19日，某某织布厂和珍珠村委会因某某织布厂厂房承重墙断裂，半面墙体塌陷，机械设备都在厂房内分别予以报警。2011年1月4日，因某某公司拆除其厂房并拉走设备，某某织布厂再次报警。由此可见，某某织布厂厂房倒塌，机器设备受损与黄宝广指使陈文刚、王鹏等人安排挖掘机在某某织布厂周围挖土，致使某某织布厂建筑基础外露存在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011年，某某织布厂向振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某某公司和珍珠村委会，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其厂房和设备损失。振安区人民法院分别委托丹东东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某某织布厂厂房及附属设施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进行鉴定，恢复费用为201461.61元，委托丹东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某某织布厂部分设备损失补偿额而涉及的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补偿额为30510元，某某公司对评估机构及出具的报告均予以认可。现黄宝广和陈文刚及其辩护人关于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以及厂房倒塌与挖土施工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宝广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利、王某仁家银杏树有6棵已移栽它处，未被毁损，调解协议确定的被毁树木数量不能作为定损依据且双方当时已调解解决，不应再追究上诉人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黄宝广指使成洺金等人于2014年4月19日、26日前后、5月1日分三次挖毁王某仁、王某利家银杏树共计20棵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还有双方于就2014年4月19日、5月1日树木被毁问题所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佐证，足资认定无异。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虽然该起事实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解决，但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可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因此，上诉人黄宝广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宝广及其辩护人提出某某公司的施工不能造成王某仁、王某利棚厦被毁坏。孙某1、孙某2、孙某3共有的棚厦已抵顶孙某2、孙某3的代建费，其并没有财产损失。向李某1家堆土未造成其房子损坏。孙某4家玻璃被砸，门窗、棚厦被拆毁的事实证据单一，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实，同案被告人供述，足资认定无疑，黄宝广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犯有的寻衅滋事罪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最高刑为十年，按照法律规定其追诉时效为十年，该案于2018年立案开始查处，并未过追诉时效，王鹏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鹏未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活动，认定王鹏有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王鹏参与某某织布厂财物毁坏、孙某1棚厦及院落帷帐拆毁、往王某仁、王某利、李某1家堆土等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还有同案被告人供述以及王鹏的有关供述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和原审被告人成洺金故意损毁他人财物，其中黄宝广损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纠集三人以上多次公然损毁他人财物，陈文刚、王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成洺金多次毁坏他人财物，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和原审被告人王喜德、刘峰松、张子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拦截滋扰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对上诉人黄宝广、陈文刚、王鹏和原审被告人成洺金、王喜德、刘峰松、张子龙均应予惩处。黄宝广、陈文刚、王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黄宝广、陈文刚、王鹏、成洺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各自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喜德、刘峰松、张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喜德、成洺金、刘峰松、张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对损失予以赔偿，对涉案的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义清 审判员  徐文峰 审判员  葛 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渝淇 书记员赵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