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003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荣开，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黎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靳建敏，女，1962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河南省医药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址河南省南阳市，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师亚培，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健龄，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儋州市，捕前住海口市美兰区海府一横路下贤村。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李国伟，男，1993年8月2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薛才琼，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何精卫，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郑炳恒，男，1993年4月12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何日良，曾用名何尾侬，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王承达，绰号"黑皮"，男，1988年4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公诉刑诉[2017]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若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及被告人靳建敏的辩护人师亚培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靳建敏与被害人史某1存在经济纠纷，靳建敏多次到儋州市××镇红豫农场向史某1追债。在追债过程中遭到史某1的拒绝并砸坏靳建敏开去的小轿车。后来，靳建敏找到被告人郑健龄帮其追讨债务，并承诺支付实际追回金额的30%作为报酬，郑健龄表示同意。之后，郑健龄联系被告人符荣开，让符荣开去追债并将报酬情况向其说明，符荣开表示同意。同时郑健龄通过被告人李国伟联系被告人何日良、何精卫、王承达一起去追讨债务。2016年11月8日下午，王承达驾驶一辆租来的小轿车载符荣开、何日良、何精卫去红豫农场追债，途经儋州市国营红岭农场路段处，因考虑到对方会出现反抗情况，王承达、何精卫二人便在路边购买了三把长柄钩刀放在车上。符荣开等四人到达红豫农场后未见到史某1，符荣开便打电话给史某1，以收购火龙果为由约其次日上午在农场见面。2016年11月9日上午9时许，符荣开、王承达、何日良、何精卫等四人再次驾车来到红豫农场，见到史某1后，符荣开便假装与史某1商谈收购火龙果事宜，王承达、何日良等人用手机偷拍史某1的照片发送给靳建敏和郑健龄确认，并称准备按事先商量的将史某1带离农场，再由靳建敏和郑健龄从海口来到儋州与史某1谈，得到靳建敏的确认并且同意将史某1带离农场。当日上午10时许，符荣开、王承达、何日良、何精卫四人又来到红豫农场，进去后符荣开就向史某1讨要债务，遭到史某1的拒绝。因为农场当时有史某1和四个工人在场，符荣开等四人无法将史某1强行带走，便先离开农场。李国伟得知情况后遂联系被告人郑炳恒、薛才琼等人赶至雅星镇富克墟与符荣开等人会合并一起前往红豫农场追债。当日11时许，符荣开、王承达、何日良、何精卫、薛才琼、郑炳恒等人再次来到红豫农场，符荣开再次向史某1讨债遭到拒绝后，何精卫便拿出其携带来的一把武士刀，王承达、郑炳恒、薛才琼等人各持一把长柄钩刀强行将史某1带上车离开红豫农场，途中何精卫在车上打了史某1脸部一巴掌。何日良、符荣开和靳建敏联系后将史某1带到儋州市王五镇春江水库等候靳建敏等人到来。下白马井立交桥后，符荣开便下车等候靳建敏等人，何精卫、王承达等人则将史某1带到王五镇春江水库大坝附近处，后来又将史某1带到王五镇丽德宾馆303房间内并由王承达等人看守，当日17时许，靳建敏、郑健龄和李国伟乘坐他人的小轿车从海口赶过来，在白马井立交桥处与符荣开会合后，一起来到丽德宾馆303房间内。靳建敏遂要求史某1偿还债务，期间，李国伟用自己所穿的拖鞋朝史某1的脸部打了两下，逼史某1还款。史某1与女儿史某2联系，准备让其汇款至靳建敏的账户时，接到报警的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赶至丽德宾馆303房间内将史某1解救，并将在303房间内和丽德宾馆大厅处的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符荣开、何日良、何精卫、薛才琼、郑炳恒抓获，紧接着在王五镇王五居委会将王承达抓获。 被告人符荣开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24日刑满释放。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持凶器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符荣开、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为索取合法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符荣开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荣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靳建敏辩称，我事先并不知情，我没有指使他们将被害人带走，我是中途才知道的。我没有制止他们是我的错，我找要债公司也是我的错，我认罪。 被告人靳建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靳建敏没能及时制止符荣开等人将被害人带走，其过错在于主观上持放任态度。2、被告人靳建敏到案后对本案情节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成立。靳建敏到案后一直都是如实供述。3、被告人靳建敏是为了追索合法债务，可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靳建敏没有殴打被害人，主观上并不想伤害被害人，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健龄辩称我有参与此事，我认罪，但是我只是介绍符荣开去收账，我也没有指使李国伟去讨债，我只是后来跟着来到儋州参与这件事。 被告人李国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薛才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何精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郑炳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何日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承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靳建敏与被害人史某1存在经济纠纷，靳建敏多次到儋州市××镇红豫农场向史某1追债。在追债过程中遭到史某1的拒绝并砸坏靳建敏开去的小轿车。后来，靳建敏找到被告人郑健龄帮其追讨债务，并承诺支付实际追回金额的30%作为报酬，郑健龄表示同意。之后，郑健龄联系被告人符荣开，让符荣开去追债并将报酬情况向其说明，符荣开表示同意。同时郑健龄通过被告人李国伟联系被告人何日良、何精卫、王承达一起去追讨债务。2016年11月8日下午，王承达驾驶一辆租来的小轿车载符荣开、何日良、何精卫去红豫农场追债，途经儋州市国营红岭农场路段处，因考虑到对方会出现反抗情况，王承达、何精卫二人便在路边购买了三把长柄钩刀放在车上。符荣开等四人到达红豫农场后未见到史某1，符荣开便打电话给史某1，以收购火龙果为由约其次日上午在农场见面。2016年11月9日上午9时许，符荣开、王承达、何日良、何精卫等四人再次驾车来到红豫农场，见到史某1后，符荣开便假装与史某1商谈收购火龙果事宜，王承达、何日良等人用手机偷拍史某1的照片发送给靳建敏和郑健龄确认，并称准备将史某1带离农场，再由靳建敏和郑健龄从海口来到儋州与史某1谈，得到靳建敏的确认并且同意将史某1带离农场。当日上午10时许，符荣开、王承达、何日良、何精卫四人又来到红豫农场，进去后符荣开就向史某1讨要债务，遭到史某1的拒绝。因为农场当时有史某1和工人在场，符荣开等四人无法将史某1强行带走，便先离开农场。李国伟得知情况后遂联系被告人郑炳恒、薛才琼等人赶至雅星镇富克墟与符荣开等人会合并一起前往红豫农场追债。当日12时许，符荣开、王承达、何日良、何精卫、薛才琼、郑炳恒等人再次来到红豫农场，符荣开再次向史某1讨债遭到拒绝后，何精卫便拿出其携带来的一把武士刀，王承达、郑炳恒、薛才琼等人各持一把长柄钩刀强行将史某1带上车离开红豫农场，途中何精卫在车上打了史某1脸部一巴掌。何日良、符荣开和靳建敏联系后将史某1带到儋州市王五镇春江水库等候靳建敏等人到来。下白马井立交桥后，符荣开便下车等候靳建敏等人，何精卫、王承达等人则将史某1带到王五镇春江水库大坝附近处，后来又将史某1带到王五镇丽德宾馆303房间内并由王承达等人看守，当日17时许，靳建敏、郑健龄和李国伟乘坐他人的小轿车从海口赶过来，在白马井立交桥处与符荣开会合后，一起来到丽德宾馆303房间内。靳建敏遂要求史某1偿还债务，期间，李国伟用自己所穿的拖鞋朝史某1的脸部打了两下，逼史某1还款。史某1与女儿史某2联系，准备让其汇款至靳建敏的账户时，接到报警的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赶至丽德宾馆303房间内将史某1解救，并将在303房间内和丽德宾馆大厅处的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符荣开、何日良、何精卫、薛才琼、郑炳恒抓获，紧接着在王五镇王五居委会将王承达抓获。 2016年11月10日，办案民警提取被告人李国伟用来殴打被害人脸部的人字拖鞋1只，该人字拖鞋1只已随案移送本院。 被告人符荣开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2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所证实： 一、物证 提取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0日，办案民警提取被告人李国伟用来殴打被害人脸部的人字拖鞋1只。 二、书证 1、常住人口查询，主要内容：被告人符荣开出生于1978年1月15日；被告人靳建敏出生于1962年7月7日；被告人郑健龄出生于1981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国伟出生于1993年8月28日；被告人薛才琼出生于1995年8月18日；被告人何精卫出生于1995年9月10日；被告人郑炳恒出生于1993年4月12日；被告人何日良出生于1992年5月18日；被告人王承达出生于1988年4月5日。九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6年11月9日17时30分许，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在儋州市王五镇丽德宾馆303房将被害人史某1解救，并将在303房间内和丽德宾馆大厅处的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符荣开、何日良、何精卫、薛才琼、郑炳恒抓获。随后，侦查人员在王五居委会将被告人王承达抓获。 3、汽车租赁合同、租车单，主要内容：王学海将其所有的×××东风日产小轿车挂靠在儋州市金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营。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承达从儋州市金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承租×××轿车来使用。 4、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主要内容：2016年9月16日13时许，在儋州市××镇委会红豫火龙果基地，朴占浩、周亮因债务纠纷与史浩发生争吵、打架，造成朴占浩、史浩的身体不同程度受伤，周亮的丰田牌轿车的左前门被砸损坏。2016年10月12日，在儋州市公安局雅兴派出所主持下，朴占浩、周亮与史浩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1）朴占浩、史浩二人自行承担受伤的医疗费用；（2）史浩一次性赔偿周亮车辆维修费人民币2500元。协议签订后，史浩向周亮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500元。 5、承包协议、转让合同，主要内容：2014年2月27日，赵某在经雅星镇乐满村委会新明村民小组的同意后，将其承包的220亩新明水库（权益涵盖水库四周埂坝、水面、水资源）、360亩集体土地（土地四至为东至杀黎田边，南至符孟侬橡胶地，西至新明水库边，北至新明村路边已有防牛沟为界）转包给史某1。次日，赵某与史某1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转包价格为人民币30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史某1支付1500000元，余款1500000元于一年内付清。 6、借条，主要内容：2015年3月21日，史某2（身份证号×××）向被告人靳建敏出具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的借条。 7、委托书、合同书，主要内容：2016年9月7日，赵某委托被告人靳建敏负责催讨史某1欠赵某转让农场余款人民币700000元。2016年11月7日，靳建敏委托符荣开负责追讨史某1拖欠的人民币700000元，并承诺支付收回实际金额的30%给符荣开，作为服务佣金。同日，赵某亦出具委托书，委托符荣开追讨史某1所欠的人民币700000元的债务。 8、手机通话清单，主要内容：①被告人靳建敏与被告人郑健龄、、符荣开的手机通话情况；②被告人郑健龄与被告人李国伟、符荣开的手机通话情况。③被告人李国伟与被告人何日良、何精卫、王承达、郑炳恒、薛才琼的手机通话情况。④被告人符荣开与被害人史某1的手机通话情况。 9、（2015）儋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符荣开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24日刑满释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某日下午，在海口市的一家中国银行大厅内，史某2代其父亲史某1与赵某签订土地转让尾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土地转让款的尾款人民币1500000元中，赵某仅收取800000元，剩余的700000元赵某表示放弃。但是随后，靳建敏、赵某要求史某2出具一张500000元的借条后再签订尾款合同。于是，史某2拨打史某1电话，经史某1同意后，史某2出具借款500000元的借条，随即赵某签订尾款合同。当时在场人员有靳建敏、赵某、靳建敏的一个男性朋友、史某2及其丈夫张钰萌等5人。 2、证人于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9日12时40分许，于某在儋州市××镇委会火龙果基地宿舍在儋州市××镇在儋州市××镇在儋州市××镇睡觉。听见屋外有吵闹声，于某发现几名年轻男子手持砍刀将史某1往一辆轿车里拖拽。史某1和对方说："有话在这里说"，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大声冲着史某1说："出去外面说"，然后站在史某1旁边的两名男子便拿着砍刀架在史某1的脖子上，车上又下来几名手持砍刀的男子用手抓住史某1的手臂将其往车里拉。于某见状上前制止，对方的一名男子对着于某说："没你的事，走开"，随即将史某1拉上车。期间，史某1对于某说："用手机把对方的车牌拍下来"，于某便拿手机将对方其中一辆车的车牌拍了照。史某1被带走后，于某拨打电话报警。 史某1与靳建敏存在债务纠纷。 3、证人朱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9日9时40分许，朱某在儋州市××镇委会火龙果基地内看见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牌号"×××"）开进来，车上下来四个男子，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问朱某："你们老板呢？"因这几名男子之前曾来过基地称要买火龙果，朱某便让对方打老板史某1的电话。该男子拨打电话联系史某1后，该男子称史某1在基地内，便开车去瓜棚找史某1。过了半小时，该几名男子开车离开火龙果基地。当日11时30分许，"×××"小轿车再次来到火龙果基地，车上的男子下车和史某1讲话。过了一会儿，该几名男子驾车离开火龙果基地。当日12时30分许，朱某看见两辆小轿车（其中一辆车牌号"×××"）来到火龙果基地，从两辆车上下来九名男子走向史某1，其中两名男子左右夹住史某1，另外两名男子拿刀架在史某1脖子上，随即这几名男子将史某1拉上"×××"轿车。之后，两辆小轿车一前一后离开火龙果基地，朱某等人见状拨打电话报警。 3、证人马某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春节过后，史某1与赵某达成土地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并支付1500000元，余款1500000元约定于2014年年底付清。直至2015年春节过后，史某1仍未支付余款，靳建敏多次向史某1追讨欠款，其中一次史某1还把靳建敏的小轿车砸坏了。 4、证人赵某证言，主要内容：赵某委托靳建敏全权负责代为转让其承包在儋州市××镇的一块土地，价格为200万元，其中20万元作为辛苦费。之后靳建敏找来史某1承包该土地，价格为300万元，首款支付了150万元（赵某给了50万元给靳建敏）。2015年某日，史某1一方称再转账80万元给赵某，剩余70万元则在史某1同意的前提下，由史某2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给靳建敏。 5、证人胡某、唐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9日15时许，胡某、唐某在儋州市王五镇丽德宾馆一楼大厅看见一名女子和几名男子从宾馆外走进来。胡某询问该几名男子得知对方抓了一个人，等老板娘过来谈。之后，唐某跟着对方几个男子上楼。在三楼一个房间，看到一个老头坐在凳子上和那名女子及那些男子交谈，内容大致是这个老头欠钱的事。而后，唐某被那几名男子赶了下来，唐某便回到一楼大厅。当日17时许，民警赶到现场。 6、证人吴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8日13时许，王承达从儋州金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承租×××轿车。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史某1陈述，主要内容：（1）2014年2月28日，经靳建敏、"马总"介绍，史某1与赵某签订协议，从赵某处承包位于儋州市××镇的一个水库的土地，价款人民币3000000元，协议签订后支付人民币1500000元，余款人民币1500000元一年后支付。之后因为天气干旱，史某1与赵某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减免人民币700000元。后来，靳建敏称史某1与赵某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假的，仍要求史某1支付余款700000元。经过双方协商，靳建敏仅同意减免人民币200000元，对于500000元则让史某1出具借据。之后，史某1的女儿史某2写了一张500000元的借据给靳建敏。由此，靳建敏多次以史某1欠款500000元为由，到农场让史某1还钱。2016年11月9日12时许，靳建敏叫来了7、8名男子到农场劫持史某1。史某1被劫持时，史某1抗拒，对方则拿一把长柄钩刀架在史某1脖子上，史某1迫于无奈被押上一辆小轿车。在轿车上，史某1还被对方一名男子打了一巴掌在左脸。之后，对方将史某1劫持到春江水库的大坝附近停车。过了半小时，对方又将史某1劫持到一个宾馆三楼的某房间内等候靳建敏。之后，靳建敏与两名男子一起来到该房间，其中一名戴口罩的男子还脱下拖鞋打了史某1脸部2、3下，靳建敏让史某1偿还欠款700000元。双方理论一番后，史某1称要还款500000元并准备让其女儿转账时，公安民警赶到现场。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符荣开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8日13时许，郑健龄打电话给符荣开，问儋州市雅星镇富克的一个火龙果基地怎么去，符荣开称知道。郑健龄便让符荣开来海口会合。在海口，郑健龄、李国伟称火龙果基地的老板欠一个老板娘700000元，并将合同的复印件、《委托书》给了符荣开（《委托书》的主要内容即赵某委托符荣开向史某1讨要700000元债务）。此后，符荣开坐动车到白马井高铁站，符荣开和王承达、何精卫、何日良等人会合。于是，由符荣开指路，王承达开车前往雅星镇富克的一个火龙果基地。途经红岭农场时，何精卫、王承达下车去买了三把长柄钩刀，将刀放在小轿车后备箱。符荣开等人来到火龙果基地后，以购买火龙果为由要找基地老板，但老板不在，符荣开便通过基地的工人取得基地老板的联系方式，并与老板约第二天上午9时在基地面谈。 2016年11月9日上午9时许，符荣开、王承达、何精卫、何日良四人再次来到火龙果基地，并假意和史老板商谈购买火龙果事宜，实则用手机拍下史老板的照片发送给李国伟等人确认身份。后，符荣开打电话给郑健龄、老板娘，郑健龄和老板娘都提出将史老板带到外面谈。而后，符荣开等人称不买火龙果便先行离开，赶到富克吃饭以及等候其他人过来会合。当日13时许，郑炳恒等人又开来一辆小轿车与符荣开、王承达等四人会合，随即众人驾驶两辆车再次前往火龙果基地。到了基地，符荣开等人直接和史老板说因其欠老板娘的700000元债务，让史老板和符荣开等人走一趟，当面对质欠款问题。史老板不肯离开还称已经还钱了，符荣开便打电话给老板娘进行核实，老板娘否认收到700000元。史老板见状叫基地工人拿刀过来，王承达等人便从小轿车后备箱拿出长柄钩刀，然后王承达、何精卫、何日良等人强行将史老板押上车后开车离开。途中，何精卫打了史老板一巴掌。途经白马井立交桥路口处，符荣开下车等候郑健龄、老板娘，让王承达等人带史老板先行回宾馆。之后，郑健龄、老板娘开车来到白马井立交桥接上符荣开，一同赶往王五镇丽德宾馆。在丽德宾馆303房间，老板娘与史老板对质欠款问题，双方发生争吵，李国伟拿人字拖鞋打了史老板两巴掌并骂史老板。随后，史老板称要和老板娘商量，其他人便离开房间，仅留老板娘、郑健龄、符荣开、李国伟在房内与史老板讨论还钱事宜。过了一会儿，史老板打电话给他女儿，准备让其女儿转账给老板娘，公安民警便赶到现场。 案发前，郑健龄说老板娘承诺事成之后支付30%的报酬。郑健龄曾拿一份《委托书》给符荣开，但《委托书》上署名受托人"符荣开"及身份证号码都是郑健龄私自签好后交给符荣开的。 2、被告人靳建敏供述，主要内容：因转让儋州市雅星镇乐满村委会新明农场和水库使用权及相关设备，史某1欠靳建敏人民币700000元。经靳建敏多次催讨不成，靳建敏将事情告诉其朋友"杨敏"，"杨敏"便介绍郑健龄给靳建敏认识。2016年11月9日的前几天，靳建敏与郑健龄在海口喝茶，靳建敏再次提起史某1欠钱的事，郑健龄称其能帮忙，靳建敏便说若能帮忙追回欠款，会给郑健龄一定的好处费，郑健龄便称其操办这事，让靳建敏不用管。2016年11月9日上午9时30分许，郑健龄的朋友通过微信发送一张照片给靳建敏，问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史某1，靳建敏看了照片后回复郑健龄"是的"。当日中午，郑健龄打电话给靳建敏称其朋友找到史某1了，并把靳建敏的电话给了郑健龄的朋友。之后，一个陌生电话打给靳建敏，对方问靳建敏是不是老板娘，史某1和他在一起，郑健龄的朋友在电话中还称史某1要和靳建敏对话，史某1在电话中称要和靳建敏当面谈还钱的事。于是，靳建敏打电话给郑健龄，让郑健龄与其一起从海口到儋州找史某1。当日16时许，靳建敏与郑健龄来到王五镇丽德宾馆303房间，靳建敏看见史某1和两名陌生男子在房间内，史某1见到靳建敏后提出要和靳建敏单独谈，靳建敏表示不同意。随后符荣开也来到房间，靳建敏则与史某1继续交谈欠款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史某1答应还钱，并给其女儿打电话，让其女儿汇款给靳建敏，靳建敏将账户和姓名写在纸上，让史某1拍照发给其女儿。没过多久，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靳建敏等人抓获。 3、被告人郑健龄供述，主要内容：靳建敏让郑健龄帮忙找史某1追索欠款，郑健龄在符荣开授权的前提下代符荣开签署委托书（赵某委托符荣开追索欠款70万）。2016年11月9日，郑健龄与靳建敏、李国伟从海口一同赶到王五镇丽德宾馆，在丽德宾馆的一间房间内，"史总"与靳建敏谈怎么还钱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史总"称让其女儿转账500000元到靳建敏的账户，靳建敏便在一张纸上写下银行账号和姓名交给"史总"。而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房间内的郑健龄、李国伟、符荣开、靳建敏抓获。 符荣开等人抓人前曾给李国伟打电话，李国伟将此情况告诉他，郑健龄称抓人就不能打人、骂人，李国伟便将郑健龄的话转告符荣开等人。 4、被告人李国伟供述，主要内容：李国伟得知靳建敏委托符荣开代为追索欠款，便提出找人帮忙。符荣开同意后，李国伟找来薛才琼、王承达、郑炳恒、何日良、何精卫、李汉安、曾学伟等人。2016年11月9日，符荣开等人到雅星镇找到被害人索债，因被害人声称没有欠钱，王承达便打电话给李国伟说"需要老板娘到儋州当面对质"，李国伟将情况告知郑健龄。郑健龄与靳建敏联系后，靳建敏称不去被害人的农场谈此事，因为其曾找被害人追讨债务的过程中，轿车被被害人一方打烂，被害人的儿子还打过人。于是，李国伟便与王承达说靳建敏不敢去农场当面谈，要谈就邀请被害人到外面谈。之后，王承达等人（具体不知是谁）给李国伟打电话，称被害人跟他们上车了，且将被害人载到王五镇丽德宾馆303房间。于是，李国伟、郑健龄、靳建敏便从海口出发赶往王五镇丽德宾馆。当日16时许，李国伟等人来到丽德宾馆303房，李国伟看见被害人坐在房间沙发上，郑炳恒、王承达也在房间内，靳建敏则与被害人谈还钱事宜。期间，被害人称没欠钱，李国伟听了生气便拿拖鞋打了被害人脸部两下，被害人便继续与靳建敏谈还钱的问题。过了一会儿，被害人同意还钱，但在联系转账的过程中，公安民警就赶到现场，将李国伟等人抓获。 5、被告人薛才琼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9日上午，郑炳恒接到李国伟的电话后，郑炳恒让薛才琼与其一同外出。之后，郑炳恒、薛才琼坐上一辆丰田轿车，与车上三名陌生男子来到雅星镇某火龙果基地，薛才琼还看见何精卫、何日良、王承达等人也在基地。在基地果园内，一名中老年男子与薛才琼等人发生争吵，并拿镰刀威胁。薛才琼一方多人将该中老年男子强行推、拉上车，带离火龙果基地至王五镇丽德宾馆303房。之后，李国伟及一名男子、一名妇女来到303房，与该中老年男子谈还钱事宜。期间，李国伟打了中老年男子几巴掌。 6、被告人何精卫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8日17时许，李国伟联系何精卫、王承达、何日良与符荣开到雅星镇富克的一个火龙果基地找基地老板追债。李国伟还说:"找到基地老板时，如果他不还债就把他带回来"。随后，何精卫、王承达、符荣开、何日良四人驾驶一辆黑色日产轿车（车牌号×××）赶往火龙果基地。途经红岭农场场部时，何精卫提出买刀带过去，何精卫、王承达二人便下车买了三把钩刀放在车后备箱。2016年11月9日12时许，何精卫、符荣开、王承达、何日良、郑炳恒、薛才琼等六人来到雅星镇火龙果基地，找到该基地的老板，符荣开与对方交谈。过了一会儿，符荣开很不高兴的叫起来"把他（基地老板）带上车"，何精卫等人听后正准备冲上去，却看见基地老板拿出一把剪刀和一把钩刀比划。于是，何精卫、薛才琼等人跑回汽车后备箱拿钩刀，郑炳恒也拿着一把钩刀对着基地老板。随即符荣开、何精卫等人将基地老板强行带上车。在车上，何精卫还打了基地老板一巴掌。最后，何精卫等人将基地老板带到了王五丽德宾馆。 7、被告人郑炳恒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9日11时许，李国伟打电话给郑炳恒，叫郑炳恒与何精卫、王承达等人一起去雅星镇富克讨债。随后，郑炳恒、何精卫、王承达、薛才琼、何日良等人一起赶往富克一火龙果基地。郑炳恒等人与符荣开在基地门口会合，一同到火龙果基地的一个工棚处。之后，王承达、符荣开与火龙果基地老板谈还钱的问题，双方发生争执，王承达、何精卫等人便拿出钩刀威胁、恐吓该老板，并强行将该老板拖上车，将该老板带至王五镇丽德宾馆303房。当日下午16时许，李国伟、债主女老板和一名男子来到丽德宾馆303房，郑炳恒便离开房间到宾馆一楼大厅玩手机，而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8、被告人何日良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1月7日14时许，李国伟找到何日良，让何日良帮忙追债，并承诺事后支付一定的报酬，何日良表示同意。2017年11月8日14时许，李国伟电话联系何日良，让何日良到王五丽德宾馆与王承达、何精卫等人会合。之后，王承达租了一辆日产小轿车，载着何日良、何精卫到白马井镇高铁站接符荣开，四人一同赶往雅星镇富克的一火龙果基地，途中何精卫和王承达下车买了三把钩刀，放在车后备箱。何日良等四人到火龙果基地后发现基地老板不在，符荣开和基地工人取得基地老板的联系方式，联系基地老板，以购买火龙果为由，约基地老板于次日面谈。次日上午，何日良与符荣开、何精卫等人再次来到火龙果基地，符荣开与基地老板谈购买火龙果事宜，何日良则用手机偷拍基地老板的照片并发给符荣开。过了一会儿，符荣开得知女老板的联系方式，何日良便通过微信添加对方为好友，并将基地老板的照片发给女老板，女老板看到照片后回复称"就是他"。而后，何日良、符荣开、何精卫、王承达等人返回火龙果基地，找基地老板讨债。该老板称钱已结清并拿手机打开一张图片给何日良看。见状，符荣开与李国伟联系后，李国伟说基地老板说假话，把火龙果基地的老板拉出来就行，符荣开便说己方只有四个人，对方还有几名工人在，人手不够。于是，李国伟便让何日良等人等候，他再叫人过来。何日良也通过微信与女老板联系，女老板也说火龙果基地老板说的是假的，不要让基地的老板走了，把他拉出来就行了。后来，郑炳恒、薛才琼还有另外三个人（具体名字不清楚）赶到火龙果基地。而后，何日良、王承达、薛才琼、何精卫等人强行将火龙果基地老板带至王五镇丽德宾馆303房。之后，李国伟带着女老板来到303房，女老板和火龙果基地老板发生争吵，李国伟还用鞋打了火龙果基地老板。 9、被告人王承达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8日，李国伟打电话让王承达、何日良、何精卫帮忙追债，并让王承达与符荣开联系。2016年11月9日，王承达、符荣开、何日良、何精卫、郑炳恒、薛才琼等人到雅星富克一火龙果基地，找该基地老板还债。期间，符荣开与该基地老板发生争吵，王承达等人便将该基地老板抓走。随后，符荣开、王承达等人将该基地老板强行带到王五镇丽德宾馆303房。之后，李国伟、债主女老板及一名男子来到303房，和火龙果基地老板谈还钱事宜。 六、鉴定意见 琼公物鉴（文）字[2017]1号《笔迹鉴定书》，主要内容：《委托书》（公安侦查二卷第52页）中"赵某"的签名是本人所签，"符荣开"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 七、现场勘查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卫星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儋州市××镇红豫农场员工住宿外。 八、视听资料 微信聊天截图，主要内容：2016年11月9日11时34分许，何日良通过微信添加靳建敏为好友，并发送史某1的照片给靳建敏确认，靳建敏于当日11时39分回复"就是他"。随后，何日良发信息称"他们总共有五个人，我们目前四个有点难抓他，我们调人来了，但是还没到"，靳建敏回复"明白"。何日良又发信息"不过现在我们在路口等他，等人来再进去，他应该跑不了"，靳建敏又回复信息"原来有两条路，现在就一条小路，但穿过农场可以从新明村溜走"。 当日12时51分，何日良发送将史某1强行带走的照片给靳建敏，并于12时54分发送信息"抓上车了"。靳建敏于12时58分回复"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当日13时16分，靳建敏发信息给何日良"我们去哪找你？"何日良回复"儋州王五"。当日14时30分许，何日良与靳建敏微信联系时，靳建敏曾强调千万不要动手打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靳建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靳建敏没有指使符荣开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其事先并不知情。案发期间，靳建敏得知情况后主观上是持放任态度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何日良发送被害人史某1的照片给靳建敏辨认，得到靳建敏肯定答复后，何日良又发送信息称"他们总共有五个人，我们目前四个有点难抓他，我们调人来了，但是还没到"，靳建敏回复"明白"。随后，靳建敏还将农场的道路情况告知何日良，在何日良等人将被害人强行带走时，亦发送照片及信息告知靳建敏，靳建敏回复"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由此可见，在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前，何日良等人曾将情况告知靳建敏，实施行动时亦告知靳建敏，靳建敏未明确予以拒绝、否定何日良等人的行为，可证实案发前靳建敏已知情，案发时其主观上放任非法拘禁的发生，具备非法拘禁的共同犯意。其次，本案发生前后，靳建敏是否指使符荣开等人实施非法拘禁的问题，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仅有被告人符荣开供述中提及是郑健龄、靳建敏提出将被害人带到外面谈还钱事宜。而被告人李国伟的供述中提及"因被害人声称没有欠钱，王承达便打电话给李国伟说'需要老板娘到儋州当面对质'，李国伟将情况告知郑健龄。郑健龄与靳建敏联系后，靳建敏称不去被害人的农场谈此事，因为其曾找被害人追讨债务的过程中，轿车被被害人一方打烂，被害人的儿子还打过人。于是，李国伟便与王承达说靳建敏不敢去农场当面谈，要谈就邀请被害人到外面谈。"李国伟的该份供述仅能证实靳建敏称不愿意去农场，而提出将被害人带离农场的命令则是李国伟向王承达等人传达。此事实亦能与被告人何精卫的供述中提及的"李国伟还说:'找到基地老板时，如果他不还债就把他带回来'。"相互印证。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靳建敏指使被告人符荣开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但靳建敏对非法拘禁行为事先、事中均知情，并未明确拒绝，主观上持放任态度，可认定被告人靳建敏存在共同犯意，与被告人符荣开等人构成共同犯罪。 关于被告人郑健龄提出其只是介绍符荣开去收账，没有指使李国伟去讨债的辩解意见。根据被告人符荣开供述，是因符荣开知道前往火龙果基地的路线，郑健龄才找符荣开帮忙讨债。其次，虽然委托讨债的《委托书》上的签名是符荣开，但是根据在案的《笔迹鉴定书》证实，该《委托书》上的签名是他人冒签。另根据被告人郑健龄的供述中提及的"在符荣开授权的前提下代符荣开签署委托书（赵某委托符荣开追索欠款70万）"，可证实《委托书》上"符荣开"的签名是郑健龄冒签。再者，根据被告人靳建敏供述，"2016年11月9日的前几天，靳建敏与郑健龄在海口喝茶，靳建敏再次提起史某1欠钱的事，郑健龄称其能帮忙，靳建敏便说若能帮忙追回欠款，会给郑健龄一定的好处费，郑健龄便称其操办这事，让靳建敏不用管。"综上所述，可证实郑健龄与靳建敏商量后，郑健龄帮靳建敏追讨债务，而后郑健龄又找来符荣开参与。另外被告人郑健龄是否指使李国伟去讨债的问题，根据被告人郑健龄、李国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系李国伟得知郑健龄找符荣开讨债后，主动提出找人帮忙，但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李国伟与被告人符荣开、王承达等人联系后，其亦将情况告知郑健龄，听从郑健龄安排。由此可见，最初被告人李国伟参与本案是其本人主动提出，但在犯罪过程中其仍听从郑健龄指挥。鉴此，被告人郑健龄提出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为追索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长达5个小时，九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荣开、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共同直接实施控制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李国伟联系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参与实施非法拘禁;被告人郑健龄居间联系靳建敏、符荣开、李国伟，对本案的发生起到关键作用；被告人靳建敏作为债权人，未明确制止符荣开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主观上的放任态度对本案的发生亦起到积极作用。综上，九被告人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对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持钩刀非法拘禁被害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符荣开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满释放未满五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靳建敏、郑健龄对案件部分情节提出辩解意见，属行使辩护权范畴，不影响坦白情节的成立。被告人符荣开、靳建敏、郑健龄、李国伟、薛才琼、何精卫、郑炳恒、何日良、王承达为追索合法债务而实施非法拘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随案移送本院的人字拖鞋1只，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九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荣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 二、被告人靳建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 三、被告人郑健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 四、被告人李国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 五、被告人薛才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 六、被告人何精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 七、被告人郑炳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 八、被告人何日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 九、被告人王承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 十、随案移送本院的人字拖鞋1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万强 人民陪审员  符达壮 人民陪审员  李启利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阮良 书记员吴纯 附本案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