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洪华，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君，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四台工业园1号1-75-1。法定代表人：杨仲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湖北君与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谦，湖北君与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洪华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6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洪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与汪洪华在2003年10月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支付汪洪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786.65元；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支付汪洪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5712元；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支付汪洪华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待遇损失差额3266.0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10月8日汪洪华入职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岗位为包装工，双方于2003年10月8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基于一审法院认定汪洪华入职时间错误，汪洪华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应该重新计算。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辩称，汪洪华2015年3月前是蔡永扣雇用的，2015年蔡永扣才介绍汪洪华到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工作，汪洪华要求确认2003年10月8日与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汪洪华在2003年10月8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不需向汪洪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786.65元；3.判令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不需向汪洪华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待遇损失差额3266.04元；4.判令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不需向汪洪华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5712元；5.本案诉讼费由汪洪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于2002年11月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出版物印刷、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其他印刷品印刷等。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原始会计凭证显示，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从2015年3月开始向汪洪华支付工资。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未为汪洪华缴纳社会保险。汪洪华于2018年5月30日以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向武汉市汉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了投诉。汪洪华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537.01元。汪洪华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2019年4月19日，汪洪华向武汉市汉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该委经审理作出阳劳人仲裁字（2019）第149号仲裁裁决，确认双方在2003年10月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裁令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支付汪洪华经济补偿金36786.65元、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待遇损失差额3266.04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5712元。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蔡永扣于2016年6月入职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处担任业务销售经理，与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签订了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后双方续签至2022年7月31日。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显示2015年以前并无向蔡永扣发放工资的记录。再查明，2018年5月，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汪洪华主张其在2003年10月8日经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的员工蔡永扣聘请入职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处，对此仅提供了与蔡永扣的通话录音，但录音内容并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蔡永扣自2016年6月才与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汪洪华的录音证据作为孤证未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而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已提交两年以上的原始会计凭证，可以证明其最早为汪洪华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15年3月，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对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的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3月开始建立。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汪洪华对于劳动关系在2018年5月30日解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认定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汪洪华在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未为汪洪华缴纳社会保险，汪洪华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汪洪华经济补偿金。结合汪洪华的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计算为8879.54元（2537.01元/月×3.5个月）。汪洪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因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未依法为汪洪华缴纳社会保险导致汪洪华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相应的损失应当由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承担。按照《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计算汪洪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为10412.5元（1750元/月×85%×7个月）。根据汪洪华的工作年限，其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分别为5天和2天（149天÷365天×5天）。汪洪华在2019年4月19日申请仲裁，2017年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1年仲裁时效，不予支持。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汪洪华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待遇，应当支付汪洪华2017年至2018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633.02元（2537.01元/月÷21.75天×7天×2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与汪洪华在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洪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879.54元；三、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洪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0412.5元；四、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洪华2017年至2018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633.02元；五、驳回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汪洪华上诉认为其2003年10月8日开始与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汪洪华未提交与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在2015年3月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开始向汪洪华支付工资，才有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3月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从2015年3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汪洪华要求2003年10月8日开始与武汉阳光印刷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按2003年10月8日入职时间重新计算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事实依据不足。综上，汪洪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汪洪华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