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4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少均，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凤（系上诉人程少均之妻），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寅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登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伟，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雪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城，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上诉人程少均因与上诉人山东寅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烽建筑公司）、被上诉人王思伟、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二建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少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据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程少均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程少均依法于2016年11月1日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法院未接受。程少均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申请司法鉴定用以计算实际损失，法院应当予以准许，不予接收属于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准许程少均的司法鉴定申请。2、程少均与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显失公平，且是在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威逼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程少均伤残程度为右肾摘除、多处骨折，伤残程度十分严重，伤残鉴定后计算出的实际经济损失应当远远超过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赔偿的数额，赔偿的数额过低，显失公平。从合同内容来看，程少均明显处于劣势地位，合同签订时约定55万元，后多次修改最终赔偿52万，均是在对方欺骗的情形下修改的，程少均出具的证明也是在受到欺骗的情况下所写。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司法鉴定结果依法判决。寅烽建筑公司针对程少均的上诉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上诉状的理由和事实部分是相同的。李德奇不是寅烽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程少均与寅烽建筑公司不存在任何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寅烽建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王思伟针对程少均的上诉辩称，程少均上诉要求的赔偿误工费和生活费等都赔偿完毕了，协议和资料在济南二建。济南二建公司针对程少均的上诉辩称，通过程少均出具的证明及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付款凭证，可以证明程少均与寅烽建筑公司的人身伤害赔偿事宜已全部结清，虽然程少均提出达成该协议的过程中有欺诈胁迫的嫌疑，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程少均的诉讼请求。寅烽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寅烽建筑公司与程少均、王思伟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法改判寅烽建筑公司无需对程少均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纠正确认李德奇不是寅烽建筑公司项目经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李德奇不是寅烽建筑公司项目经理。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德奇为寅烽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是严重错误的，李德奇与寅烽建筑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的合同关系。1、程少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所收到的赔偿费用等均是李德奇支付的，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1月11日程少均所收到的赔偿款等均是李德奇支付的，虽然寅烽建筑公司曾向程少均支付部分款项，但仅是代李德奇向程少均垫付。2、2015年9月30日程少均与李德奇签订的“和解协议”，李德奇作为甲方以自己的名义与程少均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也明确注明“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医疗费、生活补助费等一切费用外，甲方另外支付给乙方赔偿款52万元整”，签名盖章处仅有李德奇签名，该份协议的开头处载明甲方即雇主方为李德奇，签字署名处甲方李德奇签名，说明李德奇与程少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寅烽建筑公司与程少均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李德奇不是寅烽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更何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调解协议的主体双方仅为李德奇和程少均，即程少均也明知其是受李德奇个人雇佣，李德奇并不是寅烽建筑公司项目经理。3、2015年11月11日程少均签名的证明一份，载明“已收到李德奇支付赔偿款52万元”，进一步说明程少均受李德奇雇佣从事劳动，李德奇是涉案工程分包人，李德奇并不是寅烽建筑公司项目经理。二、王思伟及程少均均是李德奇雇佣的，与寅烽建筑公司无关，并不是寅烽建筑公司所雇佣，寅烽建筑公司无需对程少均承担任何责任。程少均在其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称，其受雇于王思伟，在一审庭审中，王思伟称，王思伟是跟着李德奇施工的班组长，领着程少均在涉案工程工地混凝土干活，说明王思伟已经自认其是李德奇雇佣的，王思伟又雇佣的程少均，因此王思伟、程少均是李德奇雇佣的，而一审法院在王思伟和程少均已经自认的情况下，违背客观事实径自认定王思伟、程少均是寅烽建筑公司雇佣的，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李德奇并不是寅烽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寅烽建筑公司与李德奇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王思伟和程少均是李德奇所雇佣的，与寅烽建筑公司无关，寅烽建筑公司并不是程少均和王思伟的雇主，寅烽建筑公司不应对程少均承担任何责任。法院应以程少均与寅烽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为由，驳回对寅烽建筑公司的起诉。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寅烽建筑公司不是程少均的雇主，所以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寅烽建筑公司承担雇主责任。综上所述，李德奇不是寅烽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德奇与寅烽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的法律关系，程少均受雇于李德奇，与寅烽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寅烽建筑公司无需对程少均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公正裁判。程少均针对寅烽建筑公司的上诉辩称，我方认为其上诉的内容不是事实。李德奇是山东寅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王思伟针对寅烽建筑公司的上诉辩称，李德奇和寅烽建筑公司之间有无合同我不清楚。济南二建公司辩称，寅烽建筑公司与程少均、王思伟二人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我方不清楚，同时我方也不认识李德奇本人，更不知道李德奇是否是项目经理，本案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方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程少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连带赔偿程少均医疗费839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2、程少均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待作出伤残鉴定、劳动能力鉴定后，另行追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双方对下列证据无异议：一、寅烽建筑公司提交2015年10月29日程少均出具的收款条1份，载明：“今收到李德奇付赔偿款贰拾伍万元，收款人程少均。（通过网银支付到程霞帐户）。”证明通过其项目经理李德奇支付程少均赔偿款25万元。程少均对此没有异议，认为已收到该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二、寅烽建筑公司提交2015年11月10日出具的“委托书”1份，载明：“兹委托济南二建集团公司代付程少均，济南印象项目工程款27万元，大写：贰拾柒万元整。”寅烽建筑公司盖章处李德奇签名。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三、寅烽建筑公司提交2015年11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证明向程少均支付赔偿款27万元。程少均对回单无异议，认可收到该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当事人双方对下列证据和事实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寅烽建筑公司提交2015年9月30日“和解协议”1份，证明其公司项目经理李德奇作为甲方与程少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双方约定，除已经支付给乙方医疗费、生活补助费等一切费用外，另外支付给乙方赔偿款52万元整，已于2015年11月11日全部付清。经开庭质证该“和解协议”，程少均认为是在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威逼下写的，签名、手印均不是程少均的。开庭审理中，一审法院指定程少均在一定期限内提交威逼的证据，限期递交对程少均签名、捺印真伪的鉴定申请书，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程少均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也未提交威逼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程少均没有证据证明是在威逼下签订的“和解协议”，也不能通过司法鉴定证明程少均签名、捺印的不真实，应认定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程少均签名、捺印应为真实，应认定该“和解协议”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二、寅烽建筑公司提交2015年11月11日由程少均签名的证明1份，载明：“已收到李德奇支付赔偿款伍拾贰万元，至此本人在济南印象项目工地被混凝土泵车碰伤的事宜全部处理赔付完毕。今后与李德奇（山东寅烽建筑劳务公司）及第三方（济南二建集团）无任何纠纷和关系。不再向李德奇（山东寅烽建筑劳务公司）及济南二建集团主张任何权利。注：住院期间的治疗费及生活费等，全部由李德奇（山东寅烽）支付完成。”经开庭质证该“证明”，程少均认为，这份证明不是程少均签名，就算是程少均签名、捺印也不是真的，写证明时程少均在场，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打好证明后程少均签的名，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还吓唬程少均。一审法院依法限期程少均对证明上的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程少均并未在限定期限内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程少均虽对该证明上的签名、捺印有异议，但不同意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证明签名、捺印真伪，应认定程少均签名、捺印真实，对该证明予以采信。三、寅烽建筑公司提交程少均住院期间为其垫付的生活费、住宿费收据一宗，金额7500元，经质证，程少均只对其中1份住宿费收据600元、交款人为程霞有异议，对其他收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的收款人为程霞，是程少均的亲属，应认定该住宿费真实。综上，对寅烽建筑公司已向程少均垫付生活费、住宿费合计7500元证据予以采信。四、寅烽建筑公司陈述，程少均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大约8万余元全部由其公司垫付，直接支付给了医院；程少均陈述，寅烽建筑公司将医疗费交给医院了，没有给我，我没有支付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程少均在“和解协议”和“证明”中均认可寅烽建筑公司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对于程少均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8万余元由寅烽建筑公司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由济南二建公司总承包的济南印象二标段建筑工程，其中混凝土工程转包给了寅烽建筑公司。寅烽建筑公司聘用李德奇为项目经理，李德奇代表公司雇佣王思伟为施工班长，雇佣程少均为混凝土施工工人。2015年6月22日22点30分许，程少均正在现场施工，混凝土吊运机械突然坍塌，机械前臂砸在程少均身上，致使程少均严重受伤。拨打济南120急救中心将程少均送往济南106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为，右肾挫裂伤、创伤性湿肺等症状，后经医院行右肾切除手术。程少均住院91天，于2015年9月21日出院，医疗费83996.7元全部由寅烽建筑公司垫付。程少均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档案、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各1份，证明受伤、医疗情况。寅烽建筑公司全部支付了程少均住院期间的生活费、住宿费合计7500元。2015年9月30日程少均与李德奇签订1份“和解协议”，李德奇作为甲方与程少均作为乙方，约定：“鉴于乙方于2015年6月22日晚在济南印象二标段因混凝土泵车碰撞受伤致右肾摘除的事故，双方经友好协商，现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除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医疗费、生活补助费等一切费用外，甲方另外支付给乙方赔偿款52万元整，于2015年11月16日之前打款至乙方指定账户。二、乙方在约定期限内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再就该纠纷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也不再就该纠纷向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之后于2015年11月11日，双方在该和解协议上注明：“赔偿款已于2015年11月11日全部付清。”由程少均、李德奇在加注内容处签名捺印。2015年11月10日寅烽建筑公司出具1份“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济南二建集团公司代付程少均，济南印象项目工程款27万元，大写：贰拾柒万元整。”寅烽建筑公司盖章处李德奇签名。2015年11月11日，寅烽建筑公司通过济南建友劳务中心支付给程少均27万元，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佐证，程少均认可收到该款27万元。2015年10月29日，李德奇支付程少均赔偿款25万元，由程少均出具的收款条1份，载明：“今收到李德奇付赔偿款贰拾伍万元，收款人程少均。（通过网银支付到程霞帐户）。”程少均认可收到该25万元。上述两项，程少均合计收到赔偿款52万元。寅烽建筑公司提交2015年11月11日由程少均签名的证明1份，载明：“已收到李德奇支付赔偿款伍拾贰万元，至此本人在济南印象项目工地被混凝土泵车碰伤的事宜全部处理赔付完毕。今后与李德奇（山东寅烽建筑劳务公司）及第三方（济南二建集团）无任何纠纷和关系。不再向李德奇（山东寅烽建筑劳务公司）及济南二建集团主张任何权利。注：住院期间的治疗费及生活费等，全部由李德奇（山东寅烽）支付完成。”之后，程少均以“和解协议”，是在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威逼下写的，签名、手印均不是程少均的，程少均出具的“证明”虚假为由，认为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人身伤害赔偿义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仍然要求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赔偿医疗费839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待作出伤残鉴定、劳动能力鉴定后，另行追加。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程少均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等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程少均曾于2016年5月以相同的被告和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7月5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104民初46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程少均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签订人身伤害赔偿协议并履行后，程少均是否仍然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权利。寅烽建筑公司认可王思伟是其雇佣的施工班长，程少均是其雇佣工人，对此程少均亦予认可，由此可以认定，王思伟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寅烽建筑公司应承担程少均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上述确认的事实，寅烽建筑公司支付程少均住院期间的生活费7500元、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事实清楚。2015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和解协议”明确约定：“除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医疗费、生活补助费等一切费用外，甲方另外支付给乙方赔偿款52万元整，于2015年11月16日之前打款至乙方指定账户。二、乙方在约定期限内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再就该纠纷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也不再就该纠纷向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2015年11月11日，程少均收到52万元后，出具证明再次表示：“已收到李德奇支付赔偿款伍拾贰万元，至此本人在济南印象项目工地被混凝土泵车碰伤的事宜全部处理赔付完毕。今后与李德奇（山东寅烽建筑劳务公司）及（济南二建集团）无任何纠纷和关系。不再向李德奇（山东寅烽建筑劳务公司）及济南二建集团主张任何权利。”上述和解协议和证明程少均虽然陈述是寅烽建筑公司、李德奇威逼、欺骗形成的协议和证明，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是程少均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形成的合意；且程少均没有证据证实在签订上述和解协议时被告存在欺诈、胁迫等违反强制规定的行为；双方在协议中注明“因混凝土泵车碰撞受伤致右肾摘除的事故”，已经考虑到程少均因事故造成的重大伤害疾病治疗所需的费用。对程少均签名捺印的“和解协议”和“证明”应认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程少均已明确表示“至此本人在济南印象项目工地被混凝土泵车碰伤的事宜全部处理赔付完毕。今后与李德奇（山东寅烽建筑劳务公司）及第三方（济南二建集团）无任何纠纷和关系。不再向李德奇（山东寅烽建筑劳务公司）及济南二建集团主张任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现程少均就该混凝土泵车碰伤的事宜再向王思伟、寅烽建筑公司、济南二建公司主张人身伤害赔偿事宜，违反法律规定，且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程少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327元，减半收取1163.5元,由程少均负担。二审中，寅烽建筑公司申请证人李德奇出庭作证，李德奇称，程少均的赔偿都是我处理的。我是分包寅烽建筑公司的工程，为了程少均早日回家，我们达成了协议，双方都写了保证，对济南二建和寅烽建筑公司都有个交代，我分两次打的赔偿款。一审时我没有上心，当时说我是寅烽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我说也行，但是我不是寅烽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只是分包的工程。程少均是王思伟雇佣的。我以个人的名义分包的工程，出劳务，组织人员干活，没有任何的资质和挂靠，给程少均的赔偿款都是我拿的。医药费和中间花的生活费都是我拿的，我和程少均商量和解协议55万变成了52万。2015年11月11日，程少均写的证明是我方起草的，程少均签的字。在起草过程中，写的是李德奇（山东寅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时是考虑到寅烽建筑公司和济南二建有合同，名义上是寅烽建筑公司的，实际上是我分包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程少均主张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受到威逼欺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和解协议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因双方协议已履行完毕，程少均又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寅烽建筑公司与李德奇之间的关系，对本案驳回程少均的诉讼请求并不影响，故对其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程少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元，由程少均负担。山东寅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周江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