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相映，女，199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成华（系相映之母），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生，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相某，女，201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法定代理人：雷霞，女，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代理人：李建峰、牛祥义，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荣，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兵，北京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龙银，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相鹏，男，199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兵，北京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相映、相某、刘月荣因与被上诉人相龙银、相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至第四项涉及相映的内容，改判：相龙银返还相映135万元，京Ｊ×××××号小汽车一辆、车钥匙一把，相龙金手机一部、平板电脑一部、行驶证一本、银行卡5张；相鹏返还相映50.609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原判认定相龙银“在相龙金患病期间负责照顾治疗”与实际情况不符。从2018年3月在北京开始就一直请护工照料病人，2018年6月在滕州医院也请护工照料，相龙银其实是在北京忙于打理病人的公司，并没有在滕州陪护病人。父亲在生病期间，相龙银说都是其照顾，其实并不是。只是父亲住院做手术时把其叫去，而且其两个妹妹也都去照顾，相龙银一直见人就抱怨父亲脾气不好。在2018年3月20日相龙银又打电话给相映，说病人不行了，让立马回来交代后事，3月22日相映坐飞机二十多个小时到北京，天天陪护着父亲。为了达到其目的，相龙银在2018年4月1日强行把父亲带回山东，相映无奈只好陪着父亲一起回到山东，4月7日在父亲和家人的劝说下才回英国继续上学。2、原判认定相龙银“支取的款项，由相龙金支配，没证据证明相龙银占有相龙金的财产”不符合事实。庭审中相龙银辩称款项由病人安排、支配，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原判不应支持。1）从相龙银取出270万巨款到病人去世只有4个多月，这期间病人已不能自理，多次昏迷，这样的情形下如何安排、支配？2）相龙银在原审两次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第一次说钱取出后全给了父亲，第二次又说其中50万自己拿去发工资，20万付丧葬费，取钱时父亲还活着，能知道丧葬费是多少？即便如此，那200万做何用。3）取出巨款时间间隔极短，用途不明。从第一次取款200万到第三次取款20万，其间仅相隔12天，何原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花费270万的巨款。实际上，2018年1月17日父亲在医院检查后，医生告知以后可以不用去医院，因为治疗已无意义，在治病花费极少的情形下，这些巨款均为相龙银、相鹏所侵占。4）相映提交的录音证据表明，这些巨款全部由相龙银非法占有。3、原判认定“相龙金转给相鹏的款项，……属于赠与”不符合事实。1）原审中，相鹏提供证人证言，即便属实，也只能证明赠与70万，多出的31万余元仍然是非法占有，何况此种证言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相映也不予认可。证人均是相鹏的姑妈等亲戚，与相鹏居住在一地，其证言依法不具有效力。2）相鹏称由建行工作人员到现场办理转款手续给了第三人，共60到70万元，实际上从建行转帐的仅20余万，其余70多万元均是从农业银行转帐，说明证人在做假证。3）相鹏频繁、大额转移相龙金的财产不符合赠与的惯常做法。父亲的这些帐户被对方转帐后余额近乎为零，这时父亲尚在治疗当中，可能会产生不菲的医疗费用，如是赠与，父亲能不顾自己的死活把全部家当送给别人，转帐时有几百、几十的零头，如赠与，通常为整数，不可能有零头的数目。4）赠与的主张与事后相龙银等自己的言行相矛盾。父亲去世后，相映发现了其非法行为，因考虑到是亲人及熟人之间，于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多次交涉。其承认侵占400多万，且相龙银愿意将以相鹏名义购买的位于人和兰湾小区的房产过户给相映，以示返还。相鹏甚至在2018年9月6日通过建行相鹏尾数为7586的帐户先行向相映转帐30万元进行返还，后于2018年9月10日又退回，这些言行都表明其们自己清楚，这些款项虽为自己所控制，但不是父亲赠与，是非法占有。原审中相映均出示相关的银行流水资料。4、原判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及第三人侵占相龙金其他财产”与实际情况不符。车辆、手机等物品一直为相龙银、相鹏占有。相龙金的手机和电脑里有很多系其窃取财产的证据，其隐藏一直说丢了，原审庭审中又拿出来断章取义摘取对其有利的东西，说明手机就在其手上。原审庭审中相龙银、相鹏承认车辆在自己公司的院内，行驶证、车钥匙都在相龙银手上，相映多次取回，但遭到相龙银拒绝。二、原审部分判决错误。原审基于前述错误的事实认定，驳回了相映的部分请求，显然这部分内容不正确。综上所述，原判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相某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2.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为：相龙银返还相某125万元(250万元的一半)、相鹏返还相某50.6095万元及房屋折价款70万(位于山东省滕州市人和蓝湾小区15号楼2404室的房产一套)；3.二审诉讼费由相龙银、相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相龙金转与相鹏三笔共计1，012，190元巨款系赠与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1.相鹏为了证明相龙金转与相鹏的101万巨款系赠与行为，向法庭提供三名证人，三人就以上赠与行为众口一辞，但就其中的赠与细节却相互矛盾。这三名证人其中两名是相龙金的妹妹，一名是相龙金亲侄女，而相鹏系相龙金的侄子，也就是说出庭的三名证人系相鹏的至亲亲属，与相鹏存在利害关系，其作为证人的客观中立身份存在严重质疑。2.100多万的巨款赠与自己的侄子，而不是自己的两个亲生女儿及自己的爱人雷霞(即使没有领取结婚证)，严重有悖一般社会常识。并且，相某最后一次和相龙金分开时年龄只有5岁，相映正在国外留学，两人均处于成长的关键阶段需要大量钱资，作为父亲的相龙金不将遗产留给亲生骨肉，而是赠与侄子，怎么能让旁观者相信。3.相龙银及相鹏虽然一审中举示的相龙金与其女儿相映的微信通话证据，欲证明相映在父亲相龙金病中丝毫未顾及父亲相龙金的病情仍就金钱问题与相龙金争吵，以证明相映不孝并进而证明相龙金生前赠与侄子巨款的合理性。原因如下：（1）微信通话的录音证据仅截取相龙金作为父亲与相映作为女儿争吵的相关内容。仅就这些内容来说，其合理性不足以让相龙金几乎将全部积蓄不留给自己的女儿而是全赠与侄子和让相龙银支配。（2）倘若真如其与证人所说，顾及与相龙金亲情才对病中的相龙金进行照料，那么就一定也会视相龙金的两个女儿为自己的亲人，一定也会替相龙金的女儿也考虑以后的生活来源。（3）即使没有替相龙金的女儿以后的生活来源考虑，那么就赠与巨额钱款来说，既然如其庭审中辩称相龙金赠与钱款时神智清醒，则善意提醒书写一份赠与证明也应在考虑之中，这样的做法想必相龙金能接受的。4.相金龙从发病到住院到病逝整整几个月的时间里，作为其前妻及现任爱人雷霞以及两个女儿竟然无从得知具体疗住地点，无从探望，更无从陪同照料，相龙银、相鹏及三名证人仅是兄弟姐妹，其难道不知道一个人在病重及弥留之际，更需要亲生骨肉在身边。相龙银等人是因为深悉相龙金有不菲钱财，把生病的相龙金与其爱人骨肉隔离了，并在其生前伺机侵占了其全部的积蓄。一审罔顾以上合理的重大疑点，径行采信了相龙银等人提供的三名证人证言，认定相龙金转与相鹏的101万元巨款系赠与行为，是错误的，二审应予纠正。二、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中相某已举证在相龙银从相龙金账户中取款270万元，则这270万元的具体去向的证明责任就应由相龙银承担。也就是说，相龙银若举证不出270万元巨款的去向及合理用途，就应承担返还的法律后果。相龙银庭审中辩称，其中200万元交给了相龙金，却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一审判决却径行认定了“被告相龙银支取的款项，由相龙金支配”系客观发生的事实行为，并进而将证明责任又错误的分配给相映及相某。病榻中的相龙金若能自由行动并自由支配这么大的巨款，何劳相龙银代为取款，又让相龙银交给自己，这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吗。是相龙银和姐妹们合谋侵占这些巨款，又没有合理的理由，故众口一词的替侄子相鹏作证相龙金转给相鹏的101万元系赠与。一审在相龙银举证不足的情况下，径行认定“钱款确实交由了相龙金”，并将举证责任又错误的分配给相映和相某，这种做法严重错误，也严重有悖一般生活常识社会常情，请二审予以纠正。另外50万元的去向用途，相龙银一审中提交工资表作为花销的证明，但这份工资表错漏百出，可以判断是伪造。因此，也应由相龙银予以返还。综上，请求撤销一审的错误判项，予以改判。相龙银辩称，不同意相映、相某上诉请求，也不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可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相映、相某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基本是虚构。相龙金自2012年得病之后，一直是由相龙银照顾，从得病至过世，做了六次大手术，每次手术都有可能醒不过来，都是相龙银签字，当北京肿瘤医院的医生告诉相龙金不再为其做化疗时，是相龙银跪着向医生求情，让医生再为相龙金治疗。相龙金从北京回山东是相龙金自己的决定，当时送回山东的有相龙银、刘月荣还有公司员工张丽，相映当天没有跟车回去，第二天坐高铁回滕州。回到滕州后，相映向相龙金要钱，相龙金不同意给，最后相龙银给相龙金做工作，相龙金给相映29万元，相映拿着钱第二天离开。另外，相龙银所取的款项都是由相龙金指示，其中250万元交给相龙金，相龙金有50万作为员工工资发给员工，另外200万由相龙金自己保管，另外取的20万元，是相龙金医疗费，银行取款单上有显示，因此不存在相龙银不当得利问题。相鹏辩称，不同意相映、相某上诉请求，也不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可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相龙金给相鹏转的钱都是相龙金赠与相鹏，相龙金也跟相鹏说过，回山东之后都是相鹏照顾相龙金，且相鹏的父亲相龙银一直照顾相龙金，虽然是弟弟，但是基本当儿子用，所以相龙金给相鹏转的钱都是相龙金自愿，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刘月荣辩称，不同意相映、相某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中关于要求刘月荣返还不当得利款62万元的内容，同意判决书的第二、三、四项。相龙金给刘月荣转的62万元款项，其中有30万元是刘月荣买股票的钱，当时是由相龙金代为买股票，有30万元是相龙金对刘月荣的赠与，另外2万元是相龙金向刘月荣偿还的借款，这2万元是相龙金在北京与顾成华吵架后，身上没有带现金，当时向刘月荣借的。通过相龙金的录音也可以看出60万元分两笔转给刘月荣，都是相龙金自己操作且自愿，而且时间也是在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7日，本案不存在刘月荣不当得利问题。相龙银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也体现了相龙金认为自从其2012年得病之后公司一直交由刘月荣管理，平时刘月荣对相龙金也多有照顾，这个事实相映也知道。两份上诉状的内容自相矛盾。相映一直知道相龙金在什么地方治病，并不存在相龙金被相龙银等人控制的情形。另外，2017年5月8日，因为雷霞发微信辱骂相龙金的妹妹，导致两人在北京打架并动了刀，并且报警，从此之后相龙金和雷霞基本就没有关系。相龙金在北京朝阳区十八里店有楼房一套，当时卖了190万，也全被雷霞拿走。雷霞从来没有照顾过相龙金，当相龙金做手术，相龙银让雷霞去医院探望相龙金，雷霞不去，称其与这件事没有关系。这也是2017年5月8日吵架的原因之一。因此请法院驳回相映、相某的上诉请求。刘月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4871号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不支持相映、相某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相映、相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相龙金在北京生病期间，刘月荣也参与照顾相龙金的生活，这个情况相映也知道。相映在北京工作期间，中午都是相映主动给刘月荣打电话，要刘月荣去给相龙金做饭。另外，通过相龙银提交的相龙金与相映微信语音聊天可以知道，相龙金在北京生病治疗期间都是刘月荣帮其管理公司。因此，一审法院称刘月荣没有照顾相龙金与实际情况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相映、相某称刘月荣与相龙银联手侵占相龙金的财产，并以侵权行为为基础向法院提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查清刘月荣、相龙银、相鹏并没有侵占相龙金财产的行为，并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明确。既然刘月荣不存在侵权行为，也就不存在侵权行为与不当得利的竞合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将案由改为不当得利纠纷没有法律依据，也与其已查清的事实相矛盾。另外，本案相映、相某既然选择以侵权请求权为基础向法院提起诉讼，即意味着对其他请求权的放弃。一审法院不应在审判活动中同时审理相映、相某的多个请求权基础，更不应在其选择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时主动认定其已经放弃的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审”原则。2、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本案中相龙金给刘月荣转账的三笔款项时间不同、次数不同，都是相龙金本人通过手机转给刘月荣。本案中相映、相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龙金的转账行为非其本人自愿或存在其它法律上的瑕疵。在相龙金已经过世的情况下，完全要求刘月荣承担举证责任对刘月荣显失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刘月荣提供的相龙金的录音证据完全能够证明相龙金的赠与行为。至于刘月荣是否照顾相龙金及赠与数额的大小，与赠与的法律规定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法院依法支持刘月荣的上诉请求。相映辩称，一、不存在刘月荣照顾相龙金的事实，刘月荣帮助其管理公司，也是虚构。刘月荣是相龙金的会计、领班，所以从事自己本职工作是理所当然，不存在帮助相龙金管理公司的问题。二、相映、相某在一审中要求刘月荣、相龙银、相鹏返还财产，并没有说依据侵权，而是说依据不当得利，只要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就应当返还。另外，“一事不再审”的原则的理解也错误，相关司法解释有明确的说明。刘月荣谈到赠与与照顾与否没有关系，在上诉状中专门提到刘月荣照顾相龙金，显然是自相矛盾。相某辩称，同意相映答辩意见。相龙银、相鹏述称，同意刘月荣上诉状的内容。相映、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相龙金名下的财产（详见清单1）及被告返还的相龙金的财产归原告所有；2.判令两被告一次性返还所侵占的相龙金的物品及财产500万元（暂计，详见清单2）；3.确认第三人名下的位于山东省滕州市人和蓝湾小区15号楼2404室的房产属于相龙金的财产（该房产由第二被告侵占相龙金财产购买），价值14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映、相某是相龙金分别与顾成华、雷霞所生同父异母的姐妹，相龙金生前经营京铁新辉劳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12月份患病，2018年6月1日入住滕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9日病逝，期间，由相龙银及第三人相鹏照顾治疗，死后发丧，也是相龙银操办，处理相关后事，相龙银及第三人相鹏是相龙金的弟弟和侄子。相龙金患病期间，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7日，分三次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款给刘月荣30万元、30万元、2万元，共62万元。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8日，相龙银分三次从相龙金账户取款20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取款270万元。2018年4月11日、2018年5月11日，相龙金给第三人相鹏转款275,300元、490,000元、246,890元，共计1,012,190元。2018年10月15日，相映诉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侵占的物品及财产500万元。该法院受理后，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遂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相某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刘月荣辩称相龙金所转的款项，其中30万元是合伙买股票分得，另外30万元是赠与，有录音为证。相龙银辩称所支出的款项均是相龙金安排，款项也由相龙金支配。第三人相鹏辩称相龙金的转款是赠与，并申请其姑姑出庭证实。均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辩解，两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国家依法保护私人的继承权及其他合法权益。本案两原告作为相龙金的遗产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本案的焦点是相龙金所转款项的认定问题，一、刘月荣所收款项62万元，辩称其中30万元是合伙买卖股票分得，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另外30万元是受赠所得，并提交与相龙金录音证明，但该录音没反映赠与数额、为何赠与，是涉案的款项还是其他赠与的款，录音内容均不明确，况且相龙金患病，刘月荣也没照顾，这么大数额的赠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依照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要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刘月荣应当返还62万元；二、相龙银作为相龙金的弟弟，在相龙金患病期间负责照顾治疗，并处理相关善后事宜，相龙银支取的款项，由相龙金支配，两原告没证据证明相龙银占有相龙金的财产，对相龙银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第三人相鹏作为相龙金的侄子，在相龙金患病期间，对其进行照顾、治疗，相龙金转给第三人相鹏的款项，相龙金的妹妹、侄女、相龙花、相龙艳、相广凤出庭作证，属于赠与，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及第三人侵占相龙金其他财产，对其返还原物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月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相映、相某不当得利款62万元；二、驳回原告相映、相某对被告相龙银的诉请；三、驳回相映、相某对第三人相鹏的诉请；四、驳回原告相映、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财产保全费3，620元，由被告刘月荣承担。二审中，刘月荣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刘月荣除帮助相龙金管理公司之外也一直帮助照顾其自己，管理公司的事实在一审中相龙银提交的证据中也有体现。相映质证称，该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间提交，举证期满提交，存在异议，证据本身不能证明刘月荣的证明目的。相某质证称，同相映质证意见，该证据刘月荣完全可以在一审中提交，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从聊天记录看不能证明是刘月荣本人的微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法律根据。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权利人应当对该四个构成要件负证明责任。本案中，相映、相某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涉案款项给付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及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相映、相某主张涉案款项系相龙银、相鹏乘相龙金病重神志不清之机侵占相龙金财产，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相龙金转与相龙银和相鹏的款项均系相龙金患病期间，期间相龙银与相鹏对相龙金照顾，相龙银、相鹏分别系相龙金的弟弟和侄子，且对于所涉款项的支取相龙金均予以知情，故相龙银、相鹏对于转款的相关事实所举证据能够阻却不当得利的成立，相映、相某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相龙银、刘月荣存在侵占其所述案涉财产的事实，故相映、相某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相映、相某可待相关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刘月荣所收取款项主张是合伙买卖股票分得、受赠及偿还借款的事实，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取得案涉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在此基础上，对案件事实所作的认定，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相映、相某、刘月荣提出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相映、相某、刘月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48.76元，由上诉人相映负担10，000元，上诉人相某负担10，000元，上诉人刘月荣负担6，448.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赵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