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安贝雅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长区锡山新村126号3005室。法定代表人：吕力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华，系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新宝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新乐市中同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永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华，系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系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系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大商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小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玉，女，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无锡安贝雅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贝雅公司）、石家庄市新宝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国际）、原审被告沈阳大商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新玛特）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辽019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贝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仅查明涉案商品有上诉人的标识从原审被告大商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的进货渠道也不能证明其销售的商品确系我公司生产，上诉人也提供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有仿冒我公司商品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已尽到了提供反正证明涉案商品非上诉人生产和销售，被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侵权的产品确与我方有关，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商品标识认定我方侵权行为存在，明显证据不足，属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原审认定我方未提供反证未尽到举证义务跟是无从谈起。另外涉案商品被上诉人曾在2017年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原审法院在未调取原始卷宗的情况下（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大商公司均为该案当事人，且未提供原始判决卷宗案号，上诉人无法查明相关证据），也未就该事实责令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资料在涉嫌重复起诉的情况下即作出片面认定显然是故意而为之。原审法院也未就是否重复起诉在判决中未做任何解释。就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起诉我方两公司侵权的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重新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公证购买的产品显示是对方生产制造，济南中院判决与本案无关。原告保罗公司曾在沈阳中院就商标权纠纷起诉过被告大商集团后赔偿撤诉，在这次诉讼中我方在原审法院时已向法院书面申请免除大商集团的赔偿，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大商新玛特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宏联国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宏联国际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在《中国工商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进行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宏联国际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万元；4、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游泳、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品牌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宏联国际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宏联国际经调查发现，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大商新玛特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电热毯，侵犯了宏联国际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宏联国际遭受了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宏联国际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宏联国际在我国境内包括香港及澳门地区就涉嫌侵犯其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可以采取一切法律行为，包括提起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国际是其在我国境内包括香港及澳门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并且宏联国际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国际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两份授权有效期均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6年11月，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发现沈阳大商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销售的“红豆”牌水暖电热毯上印制有被诉侵作品，遂于2016年11月9日向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霞于2016年11月30日来到大商新玛特经营地点沈阳市大东区小东路1号（牌匾名称：新玛特），陈霞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红豆”牌水暖电热毯一个，共计支付了人民币62.2元（陆拾贰元贰角整），其中带有大嘴猴标识的产品有：电热毯49元（肆拾玖元整）。取得购物小票1张及银行流水存根1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取得店面照片1张。所购“红豆”牌水暖电热毯印制有“大嘴猴”图案，该图案与宏联国际的著作权“大嘴猴”大体一致。经庭审比对，涉案电热毯在正面有多处写着有“PAULFRANK”的英文标识和大嘴猴图案，“PAULFRANK”字母为大嘴猴特有的名称，猴头卡通图案嘴巴很大，猴头形象中的耳朵眼睛鼻孔也为黑色，与宏联国际美术作品实质相似。在其外包装吊牌上和包装上印有“无锡安倍雅纺织品有限公司”，同时印有制造商为“石家庄市新宝电器有限公司”，该商品的注册商标为“红豆”牌。涉案电热毯内标签上印制有安贝雅公司的单位全称的字样，据此，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制作了（2016）沈恒正字第8108号公证书。另查明，安贝雅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4日，营业执照副本记载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0元,从事纺织品家用电器的销售。新宝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23日，营业执照副本记载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0元,从事家用电器电热毯及配件生产销售。庭审后，安贝雅公司和新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鲁01民初1475号判决书（类案判决书），起诉状（类案起诉状）、新宝公司荣获诚信示范单位、满意单位的荣誉证书等，以证明新宝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经组织质证，（2017）鲁01民初1475号判决书的第五页明确写明新宝公司不是（2017）鲁01民初1475号案中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故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没判新宝公司赔偿。该份判决与本案存在实质性差异，案情迥异；另，新宝公司的荣誉证书和本案缺乏关联性。再查明，宏联国际为维权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宏联国际撤回了要求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大商新玛特承担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但坚持要求其承担“消除不良影响”侵权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宏联国际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免除大商新玛特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宏联国际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国际选择内地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国际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两者在整体颜色、猴头的形象、神态均构成近似，且都采用了大嘴巴的创作元素。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大商新玛特销售带有该图案的电热毯，涉案（2016）沈恒正字第8108号公证书号公证书的记载内容和公证保全的物证相互印证，二者可直接证明购买侵权产品的过程和大商新玛特侵权事实的存在，大商新玛特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宏联国际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免除大商新玛特的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准许宏联国际的申请，但其停止销售的责任不能免除。鉴于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制有安贝雅公司与新宝公司的名称同时印制在涉案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在无反证的前提下，应推定为二单位均为生产商，且有侵权的共同故意；至于安贝雅公司和新宝公司辩称自己的产品曾被仿冒等，鉴于其未向本院提供反证，本院不予采信；涉案（2016）沈恒证经字第8108号公证书的记载内容和证据实物相互印证，二者可直接证明购买过程和侵权产品情况。因认定安贝雅公司和新宝公司以生产行为侵犯了宏联国际的美术作品复制权且承担连带责任。大商新玛特怠于对所销售的商品进行审查，销售侵权商品，故意为侵犯宏联国际著作权的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在客观上帮助安贝雅公司和新宝公司实施侵犯宏联国际美术作品复制权的行为；构成对宏联国际著作权发行权的侵害，但大商新玛特缺乏与安贝雅公司和新宝公司的意思联络，并不能认定二者之间属于共同侵权，所以不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安贝雅公司与新宝公司辩称，其并非涉案侵权商品的制造商的辩解，在未有反证证明的前提下，侵权产品上所示涉案产品的权利人可以合理地推定为侵权产品的制造者。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国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安贝雅公司与新宝公司生产制造涉案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安贝雅公司与新宝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销售价格，以及宏联国际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安贝雅公司与新宝公司赔偿宏联国际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40,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大商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红豆”牌水暖电热毯；二、无锡安贝雅纺织品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新宝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40,000元；三、无锡安贝雅纺织品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新宝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中国工商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进行消除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则由本院依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申请在上述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无锡安贝雅纺织品有限公司和石家庄市新宝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四、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人民币2,200元，无锡安贝雅纺织品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新宝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3,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提供电暖毯实物及照片以证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所诉产品并非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营销，产品之间存在明显差异。被上诉人宏联国际、原审被告大商新玛特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公证处封存产品不是上诉人生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提供的电热毯两条、照片无法证明涉案侵权产品并非由其生产。本院认为：宏联国际经授权取得了以独占方式使用涉案作品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涉案侵权产品上的卡通猴头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即“大嘴猴”形象在整体形态、嘴部特征、颜色上近似，是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涉案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被上诉人宏联国际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供（2016）沈恒正字第8108号公证书号公证书和公证保全的物证，公证保全的物证外包装上同时印制有上诉人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的名称。宏联国际主张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生产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宏联国际被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经审查并结合本案事实，待证侵权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存在侵犯涉案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认为其提供的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475号判决书可以证明确有仿冒其商品，但该判决并未认定有仿冒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商品的事实，该案与本案并无关联。上诉人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提供其生产的电热毯、照片亦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故原审法院判令安贝雅公司、新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主张，2017年3月15日本院受理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诉大商新玛特商标权纠纷，2017年5月18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撤回起诉，本院出具（2017）辽01民初19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撤诉。（2017）辽01民初191号案件与本案当事人不同，诉求法律关系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重复诉讼情形，故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重复诉讼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无锡安贝雅纺织品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新宝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喆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刘 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逸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