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如，住山西省汾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当，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法定代表人：谭忠豹，董事长。上诉人李保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7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杏花村公司）2.注册号：17522998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酒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王会利2.注册号：35198423.申请日期：2003年4月10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酒6.该商标已被原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山西鼎亿成能源有限公司2.注册号：11350840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4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葡萄酒；鸡尾酒；烧酒等6.该商标已被原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白海兵2.注册号：199000953.申请日期：2016年5月10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酒等6.该商标已被原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李保如2.注册号：13436513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28日4.注册日期：2015年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烧酒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3060号《关于第17522998号“北方烧”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损害了李保如及其关联公司的商号权，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系恶意抢注李保如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所指情形；李保如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李保如其他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李保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李保如主体资格证据；2.关于烧酒的字典解释及百度下载页；3.其他“北方烧”商标档案；4.李保如关联企业工商登记信息；5.其他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杏花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杏花村公司母公司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白玉酒厂生产“北方烧”白酒产品的情况表；2.汾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吕梁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出具的《检验报告》；3.“北方烧”酒产品实物及广告宣传资料的照片；4.销售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李保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关联公司的商号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保如的诉讼请求。李保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极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错将第22702868号“北方烧火棍”商标作为本案引证商标得出了错误结论；二、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属实认定不清，没有说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的具体理由，根据商标显著性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诉争商标不具有显著性；三、李保如于2015年2月7日获得“北方烧火棍”商标专用权后，于2015年6月19日注册登记了“山西北方烧酒业有限公司”，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2015年7月27日）晚于李保如字号登记时间，且双方经营地址同处一地，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李保如的在先商号权，应予以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杏花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1.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2.李保如在原审庭审程序中明确表示本案仅涉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前半段。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北方烧”，引证商标四为“北方烧火棍”，将二者比对可见，虽均包含“北方烧”，但引证商标四具有北方的烧火棍等含义，即二者在呼叫、含义、文字构成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且考虑到杏花村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其母公司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白玉酒厂在2012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存在生产及销售“北方烧”白酒的事实，即便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同时使用在白酒、酒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此类商品的相关公众通常不会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即二者并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款所述的在先权利应当包含他人所主张的在先字号权益，而认定损害他人在先字号权益应当满足的必要条件为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在先字号权益人的字号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李保如于2015年6月19日注册登记了“山西北方烧酒业有限公司”，仅比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早1月左右，在此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北方烧”字号经过使用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之情形的必要条件已不具备。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并未损害李保如的在先字号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纯文字“北方烧”构成，对于该商标核定使用的白酒、烧酒等商品的相关公众而言，“烧”即指“烧酒”、“白酒”，故诉争商标注册在前述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内容等特点，缺乏商标应具有的显著特征，不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予无效。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应予撤销。本院需指出的是，李保如在原审庭审程序中明确表示本案仅涉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前半段，故原审判决未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予以评述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依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对前述条款予以评述并作出诉争商标应予无效的结论，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李保如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70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43060号关于第17522998号“北方烧”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李保如就第17522998号“北方烧”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李保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