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再34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巩某1，男，200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法定代理人：耿某1，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系上诉人巩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毅，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洪卫，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巩某2，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系上诉人宋某之子。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巩某3，女，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系上诉人宋某之女。 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荣，山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巩某1与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因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巩某1的法定代理人耿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毅，上诉人巩某2、巩某3及其与上诉人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巩某1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上诉人巩某1对全部涉案遗产享有继承权；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实其与被继承人巩某4具有婚姻关系或子女关系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巩某2已经出具放弃继承的声明，其不再享有继承权。3、其提交被继承人巩某4生前遗嘱一份，证实巩某4将遗产全部留给巩某1。4、2004年巩某2驾车与其他被上诉人一起将巩某4撞伤，其目的在于谋杀巩某4。 宋某、巩某2、巩某3辩称，1、其有证据证实与巩某4存在亲属关系，且均系有权机关依职权出具。2、放弃遗嘱继承应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被上诉人巩某2已通过实际行为继承了遗产，其所作声明无效。3、被继承人系急性心梗死亡，并未留有遗嘱，且对方在之前的诉讼中从未提及有遗嘱。4、2004年发生的事故已被公安机关定性为意外事故。 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2310号民事调解书；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巩某1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被继承人巩某4之间存在亲子关系，一审中因鉴材原因无法对巩某4与巩某1作出亲子关系鉴定，但巩某2、巩某3明确表示愿意配合做亲缘关系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没有鉴定意见的情形下，作出巩某1与巩某4之间存在亲子关系的推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巩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巩某1系巩某4的非婚生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从未提出要求巩某1与巩某2、巩某3作亲子关系鉴定，且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与巩某4的亲子关系是由村委及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无其他证据证实。 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巩某4名下证号为200500316号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为08-1001007号、08-1001008号的房产一宗；2、诉讼费用由原告与被告巩某2、巩某3共同分担。 原审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巩某4名下证号为200500316号【原证号为：桓国用（2000）字第000291号，坐落于桓台县，面积为7754.29平方米，权属性质为划拨，用途为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宋某享有涉案土地六分之四的使用权；巩某2享有涉案土地六分之一的使用权，巩某3享有涉案土地六分之一的使用权。二、证号为200500316号的涉案土地上建有产权证号为08-1001007号（幢号为6、7、8、9、10，面积分别为：28.74平方米的配电室一间、704.84平方米的办公室一间、82.19平方米的锅炉房一间、242.75平方米的仓库一间、87.12平方米的办公室一间）、产权证号为08-1001008号（幢号为1、2、3、4、5，面积分别为：196.27平方米的营业房一间、201.3平方米的营业房一间、536.19平方米的营业房一间、81.44平方米的车库一间、45.09平方米的卫生间一间）的房产，上述房产宋某享有六分之四的产权；巩某2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巩某3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宋某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321民初2310号民事调解书，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 巩某1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2017）鲁0321民初2310号案件案由系法定继承纠纷，该案遗漏了再审申请人，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 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巩某1提交以下证据： 1、桓台县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所附资料六份：（1）户籍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桓台县索镇街道办事处耿桥村390号耿某1的家庭成员有耿某1和耿某2；（2）耿桥村委对索镇派出所户籍科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耿某1，因生活方便，孩子耿某2姓氏要求跟父亲姓，现更名为巩某1，希望见信后给予办理”；（3）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该出生医学证明形成于2009年11月25日，其中在母亲姓名处登记的姓名为耿某1，父亲姓名处未作任何记载；（4）巩某4的同意信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载明：“我叫巩某4，身份证号，户口所在地为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科苑街道办事处潘庄居委会8号，在2009年11月16日与耿某1未婚生育一子，取名耿某2，身份证号为，系耿某2的亲生父亲，现同意孩子跟随我姓，由耿某2变更为巩某1。申请人：巩某4（签名并捺印）2013年1月4日。”（5）个人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系巩某1的法定代理人耿某1于2013年1月4日书写，内容为：“我叫耿某1，身份证号，户口所在地为山东省桓台县索镇镇耿桥村390号，因生活方便，孩子耿某2（）姓氏要求跟父亲姓，为此特申请将孩子姓名由耿某2变更为巩某1。”用以证实巩某1系巩某4与耿某1之子。 2、淄博市张店区四宝山镇卫生防保站防疫接种证一份，该防疫接种证记载的发证日期为2009年12月3日，记载的儿童姓名为耿某2，监护人姓名为巩某4、耿某1，与儿童的关系记载为父母。用以证实巩某1系巩某4和耿某1之子，巩某1系巩某4的合法继承人。 3、照片十三张，该照片系巩某1与巩某4及其法定代理人耿某1一起生活的照片，用以证实巩某1系巩某4与耿某1之子。 4、耿桥村委于2016年9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巩某1（），是巩某4（）与我村村民耿某1（）之子。用以证实巩某1系巩某4与耿某1之子，系巩某4的合法继承人。 5、土地证复印件一份，该土地坐落于桓台县，使用面积6696.59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桓国用（2005）第G050316号。用以证实该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巩某4。 6、房产证复印件两份，房屋坐落于桓台县，一共10栋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巩某4。用以证实该房产为巩某4的遗产。 7、放弃继承的声明一份，该声明记载的内容为：“今我（巩某2）主动放弃继承权，脱离与父亲（巩某4）的父子关系”。用以证实巩某2已经放弃对巩某4遗产的继承权。 经质证，各被申请人对答复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附件中巩某4同意信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巩某4上学很少，只会写有限的汉字，假设巩某1是巩某4的非婚生子，在婚生子女及法定合法配偶有异议的情况下，被继承人的自认是无效的；户籍证明中没有关于巩某4的记载，无法证实巩某1系巩某4之子；出生医学证明中父亲姓名一栏为空白，无法证明巩某1的父亲是巩某4；个人申请仅表达跟父亲姓就更名，不能体现父亲是谁。对防疫接种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书系当事人单方持有的证据，无法证实巩某1与巩某4系父子关系。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系合成照片，无法证实巩某1与巩某4系父子关系。对耿桥村委的证明不予认可，村委不是亲权关系的证明主体，该村委系巩某1法定代理人耿某1所在村委，而非巩某4所在村委，与申请人有利害关系，且该证明也未能体现申请人的父亲是谁。土地证和房产证均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放弃继承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声明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声明。 再审中，被申请人巩某2提交《房地产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涉案房地产由宋某、巩某2、巩某3作为出让方已于2018年3月7日以3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余涛。经质证，巩某1对《房地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协议约定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与实际情况不符，涉案房地产至今仍登记在巩某4名下，财产没有发生转移。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巩某1提交答复书及所附户籍证明、耿桥村委的说明、出生医学证明、巩某4的同意信和身份证复印件及巩某1法定代理人耿某1的个人申请，是在巩某1更名过程中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资料，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巩某1提交的防疫接种证形成于2009年12月3日，发证机关为淄博市张店区四宝山镇卫生防保站，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巩某1提交的巩某4与耿某1的合照以及其与巩某4、耿某1一起生活的照片，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耿桥村委的证明实质为证人证言，该证言虽不能单独作为证实亲子关系的证据，但该证据与更名材料、防疫接种证及照片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巩某1提交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复印件，经核实，该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复印件登记的土地、房产与各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补发土地使用权证申请审批表》、宗地图及产权产籍档案中登记的土地及房产一致，足以证实上述土地及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为巩某4，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巩某2提交的《房地产转让协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宋某与被继承人巩某4于××××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巩某2、一女巩某3。巩某4之父巩子廉于1977年病故，之母宋开英于2010年病故。巩某4于2016年8月26日因病去世。 另查明，巩某1于2009年11月16日出生，曾用名为耿某2。2013年1月4日，经巩某4和耿某1向公安机关申请，耿某2更名为巩某1。 还查明，坐落于桓台县，土地证号为桓国用（2005）第G050316号【原证号为：桓国用（2000）字第000291号，面积为6696.59平方米，权属性质为划拨，用途为工业用地】的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巩某4。上述土地上建设有产权证号为08-1001007号（幢号为6、7、8、9、10，面积分别为：28.74平方米的配电室一间、704.84平方米的办公室一间、82.19平方米的锅炉房一间、242.75平方米的仓库一间、87.12平方米的办公室一间）和产权证号为08-1001008号（幢号为1、2、3、4、5，面积分别为：196.27平方米的营业房一间、201.3平方米的营业房一间、536.19平方米的营业房一间、81.44平方米的车库一间、45.09平方米的卫生间一间）的房产，产权人为巩某4。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巩某1与被继承人巩某4是否具有亲子关系存在争议。巩某1主张其与巩某4之间具有亲子关系，除庭审中提交相关证据外，还申请由其本人与被继承人巩某4保存在淄博市中心医院的病理蜡块组织比对进行亲子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委托，经一审法院技术室与省内多家鉴定机构沟通，称本案现有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不接受本次委托，将该案予以退回。后巩某1坚持继续鉴定，再次委托。2020年3月24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鉴定人员以及双方当事人共同前往淄博市中心医院取样时，淄博市中心医院提供了巩某4的病理蜡块，同时告知蜡块中保存的组织已经提取完毕，无剩余组织可供提取并用于鉴定。2020年3月25日山东百福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因鉴定材料不充分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宋某、巩某2及巩某3主张巩某1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继承人巩某4之间存在亲子关系，其不具备继承人资格，无权继承巩某4的遗产。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定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巩某1主张其系被继承人巩某4之子，应由巩某1对其与巩某4之间存在亲子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巩某1提交的更名材料中附有巩某4的同意信和身份证复印件，巩某4在同意信中明确承认其和耿某1未婚生育一子耿某2,其本人系耿某2的亲生父亲，同意耿某2更名为巩某1，结合防疫接种证中关于巩某1父母为巩某4和耿某1的记载、耿桥村委的证明，以及巩某1与巩某4、耿某1一起生活的照片，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合理证据链，证明巩某1与巩某4之间存在亲子关系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三被申请人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上，综合本案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巩某1与巩某4之间存在亲子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巩某1作为巩某4的非婚生子，享有对巩某4遗产的继承权。原审在巩某1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宋某和巩某2、巩某3达成的遗产分割协议予以确认，损害了巩某1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所涉房地产系巩某4在与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宋某与巩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为宋某的个人财产，剩余二分之一为巩某4的遗产，应由巩某4的继承人宋某、巩某2、巩某3、巩某1平均分割。据此，宋某对涉案房地产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巩某2、巩某3、巩某1对涉案房地产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 据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321民初第2310号民事调解书。二、登记在被继承人巩某4名下证号为桓国用（2005）第G050316号【原证号为：桓国用（2000）字第000291号，坐落于桓台县，面积为6696.59平方米，权属性质为划拨，用途为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再审申请人巩某1享有八分之一的使用权；被申请人宋某享有涉案土地八分之五的使用权；被申请人巩某2享有八分之一的使用权；被申请人巩某3享有八分之一的使用权。三、证号为桓国用（2005）第G050316号的土地上建设的产权证号为08-1001007号（幢号为6、7、8、9、10，面积分别为：28.74平方米的配电室一间、704.84平方米的办公室一间、82.19平方米的锅炉房一间、242.75平方米的仓库一间、87.12平方米的办公室一间）、产权证号为08-1001008号（幢号为1、2、3、4、5，面积分别为：196.27平方米的营业房一间、201.3平方米的营业房一间、536.19平方米的营业房一间、81.44平方米的车库一间、45.09平方米的卫生间一间），登记产权人为巩某4的房产，再审申请人巩某1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被申请人宋某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被申请人巩某2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被申请人巩某3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原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被申请人宋某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再审申请人巩某1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为证实与巩某4存在亲属关系，提交了下列证据：1、巩某4为户主的户口簿两个，其中常住人口登记表中记载巩某4的籍贯系桓台县起凤镇，住址由桓台县起凤镇鱼一村迁到张店区潘庄村，以及巩某4的家庭成员等；2、桓台县起凤镇鱼龙一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三份，证实巩某4与上诉人宋某的结婚时间及与巩某2、巩某3系父子、女关系等；3、淄博市鲁中公证处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公证书一份，证实宋某与巩某4的夫妻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巩某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或内容不真实；对证据2，认为不具备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力；对于证据3，认为不属于新证据。 上诉人巩某1当庭提交了代书遗嘱（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巩某4，男，身份证号为了将本人享有土地、房产权属在百年之后由我儿子巩某1（身份证号）一人继承，特请伊丕水和荆某作为见证人，因本人不会书写委托巩崇棣代书遗嘱如下。（1）土地权属证号为桓国用（2005）字第G050316号(2)该土地所建房屋产权证号为08-100107号08-1001008号全部土地、房产由我儿子巩某1所有。以上是我真实意思表示。巩某42016年.6.27日.”并申请证人荆某出庭作证。证人荆某出庭证言证实，其与巩某41997年相识，2016年6月27日这天，巩某4找他过去说准备立个遗嘱，因巩某4文化程度不高，便让巩崇棣代写，当时其和伊丕水、耿某1也在场；其曾听巩某4说，巩某4与其前妻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是否离婚其不知道，其知道巩某4与耿某1一起生活。巩某1还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记录2018年7月27日其母亲耿某1去住处取东西时的对话，拟证实代书遗嘱的原件由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控制。 经质证，对于代书遗嘱，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认为，因系复印件，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没有代书人及两位见证人的签字，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人荆某证言，上诉人巩某1无异议；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认为，该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与巩某4的亲属关系，证言证实代书遗嘱形成的当时巩某1的母亲耿某1在场，其具有保管优势，而其却在之前的诉讼中从未提及，现不能提供原件，说明该遗嘱是虚假的。对于录音资料，无法确认对话的具体人员，与本案无关联系。 本院对于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与证人荆某证言中所证实巩某4的子女情况相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与巩某4之间的亲属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巩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因系复印件，且代书遗嘱中没有见证人的签字，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不予采信。对于荆某证言所证实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因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不具有证明力，亦不予采信。对于巩某1提交的录音资料，无法确定对话人员，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巩某1提交四份书面申请，分别称：1、因代书遗嘱的代写人巩崇棣正在监狱服刑，申请本院调取其证言，以证实代书遗嘱的真实性；2、因2018年7月宋某、巩某2、巩某3强行将巩某1从涉案房屋中赶出，巩某1的所有物品均未能取回，申请本院责令三被上诉人提交代书遗嘱的原件；3、因在侦查皮俊峰等人寻衅滋事一案中，耿某1曾向公安机关出具过巩某4的代书遗嘱的原件，申请本院到桓台县公安局果里派出所调取对耿某1和周荣成的询问笔录；4、因2004年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曾故意杀害巩某4（未遂），申请本院到桓台县少海派出所调取相关材料。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提交一份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巩某2与巩某1的DNA进行比对鉴定，以确定巩某1与巩某4是否有亲子关系。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巩某1提交的前三份申请，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因巩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无论是否系原件，均不应认定为有效，故巩某1的前三份申请与其证明目的无必然关联，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第四份申请，因巩某1并未举证证实其主张之事实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故亦无调取之必要。对于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申请对巩某2与巩某1的DNA进行比对鉴定的申请，因巩某4已去世，现已不具备与巩某4DNA进行比对的鉴定条件，且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巩某1与巩某4之间的亲子关系，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两个，一是各上诉人是否享有法定继承权；二是被继承人的涉案遗产应如何分配。 对于焦点一，关于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与巩某4之间的亲属关系，有三上诉人提交的户口簿、证明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三上诉人对涉案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关于上诉人巩某1与巩某4之间的亲子关系，一审判决已对上诉人巩某1提供的证据详细表述，综合巩某1提交的2013年其向桓台县公安局申请办理更名的相关材料、巩某1防疫接种证中相关记载、巩某1与巩某4、耿某1一起生活的照片及证人荆某证言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巩某1与巩某4之间存在亲子关系并无不当。 对于焦点二，关于上诉人巩某2是否放弃继承的问题。巩某1一审提交的内容为“今我（巩某2）主动放弃继承权，脱离与父亲（巩某4）的父子关系”的声明，巩某2当庭未予明确认可系其书写。根据声明落款时间“5.8”、巩某4去世时间（2016年8月26日）和巩某1母亲的陈述，该声明系在继承开始前形成。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即使该声明系巩某2所写，因其已经在继承开始后以其实际行为作出了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该声明内容无效。关于巩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效力问题，如前所述，因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由此，一审法院根据我国继承法关于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予以分配涉案遗产并无不当。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巩某1负担16275元，上诉人宋某、巩某2、巩某3负担2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王欣欣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罗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