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8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美荣，女，汉族，1953年1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君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8号华润大厦25层2503单元。法定代表人：欧阳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王美荣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7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23日，上诉人王美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被上诉人北京君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君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肖丹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美荣。2.注册号：9576553。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假肢；外科移植用眼球晶体(眼内假眼球)；医疗器械和仪器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74335号《关于第9576553号“布莱奇福特”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假肢；外科移植用眼球晶体（眼内假眼球）”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依照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假肢；外科移植用眼球晶体（眼内假眼球）”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王美荣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王美荣授权徐州市鼓楼区美邦假肢零部件销售部（简称被许可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授权许可书》；2.宣传页；3.被许可人与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发票、出库单；4.被许可人与徐州市云龙区麦迪假肢零部件经销处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收款收据；5.被许可人与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发票、出库单；6.产品宣传册；7.产品照片。在行政阶段，君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流程信息；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发布医疗器械分类目录的公告；3.原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器械数据库查询结果截屏；4.在先案例及相关判决书；5.证明王美荣存在恶意的证据。在原审诉讼中，君合公司提交了王美荣名下部分商标档案信息等。王美荣提交了国务院2019年3月6日发布的《关于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和民政部2005年10月12日公布的《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办法》。原审法院另查，王美荣申请注册了59件商标，其中在第10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47件，多为显著性较强的外文标志。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既不足以证明王美荣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相应商品上与相关公众建立了客观的联系，而属于以维持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行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假肢；外科移植用眼球晶体（眼内假眼球）”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君合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王美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王美荣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假肢、外科移植用眼球晶体（眼内假眼球）”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二、原审法院认可王美荣所提交的使用证据的真实性，但又认为其使用行为是以维持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亦违背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立法宗旨。君合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王美荣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美荣与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和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许可书；2.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和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销售“假肢”等商品的销售合同及发票。3.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和上海迪萨假肢矫正器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收据、出库单。4.徐州市鼓楼区美邦假肢零部件销售部和上海迪萨假肢矫正器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收据、出库单。5.上海迪萨假肢矫正器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君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君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20）高行终221号行政判决书、山东天闻假肢矫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王美荣与上述四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以及王美荣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王美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王美荣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无关，其在行政阶段中提交的商标授权许可书仅能证明许可使用关系的存在；销售合同、发票、出库单等证据涉及多项商品和商标，数量均为1，且发票无法与合同内容相对应；宣传页、产品宣传册和产品照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故以上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王美荣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关于君合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等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20）高行终221号行政判决书、山东天闻假肢矫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王美荣虽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王美荣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在此基础上，考虑到王美荣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部分商品销售合同签字处字迹不一，且发票并未显示诉争商标；另外，上海迪萨假肢矫正器有限公司签订的系列产品销售合同、收据、出库单上虽然显示有诉争商标，但并没有发票予以对应，不能认定该证据真实性。王美荣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假肢；外科移植用眼球晶体（眼内假眼球）”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王美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王美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王美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