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9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住所地凯里市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兴国，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春，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世寿，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上诉人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以下简称：电视大学）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上诉，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凯里市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劳动争议是黔东南州仲裁委仲裁，对该仲裁不服，应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而不应在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二）部分招生人数应扣除。被上诉人的招生任务是50人，超过50人，经核对确定才能作为奖励费支付。上诉人本身也大力宣传，很多学生是自行来招生处报到，应扣除这些学生数。（三）根据上诉人作出的会议纪要，在招生期间，招生人员使用自己的车辆，自己加油，按招到学生每人60员解决。如上诉人接送学生、进行操行等事项代上诉人产生相关费用，应从结算招生费中扣除抵扣。2015年2月27日贵州省教育厅出台文件，严禁有偿招生。同年8月28日传达该文件。上诉人不能按原合同履行，过错不在上诉人，上诉人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原协议，可部分或者全部免除支付被上诉人招生奖励费义务的民事责任。另外，2016年3月23日解聘通知书不是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国家严禁有偿招生的时间。从2015年8月28日之后，被上诉人所招生不能作为有偿招生的人数计价。被上诉人李世寿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李世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招生费318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招生奖励费逾期利息349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以被告电视大学为甲方、原告李世寿为乙方就聘用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聘用原告为被告的专职招生老师，聘用期间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工作任务及工资福利待遇为“招生任务为50人，甲方按3000元/月包干支付乙方工资及招生旅差费。第三条另就招生费用及结算方式进行约定，即乙方所招学生完成指标任务的，每人按1060元兑现招生奖励费（包干），未完成的按差额数实付招生奖励费每人1060元，兑现招生奖励必须是学生到甲方报到交押金后，并全部注册完后按注册的实际人数兑现，中途流失学生不预兑现，可作为当年招生任务指标。”2015年2月27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教育督导室、贵州省教育厅联合下文“黔教督（2015）7号”文件，禁止任何形式的有偿招生。被告收到该文件后，于同年8月28日召开会议并作出“电大会纪（2015）17号”文件，决定取消中职招生奖励。2016年3月14日，被告召开会议并作出“电大会纪（2016）4号文件，决定对李世寿等三名同志合同终止事宜。同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聘通知书》，通知从2016年3月20日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2016年8月2日，被告对原告的招生人数进行统计为272人。事后，因被告未按招生人数每人1060元兑现招生奖励费的问题产生纠纷后，原告李世寿于2016年7月12日向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应付招生奖励费318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招生奖励费逾期利息28620元。”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9月8日作出黔东南州劳人仲案字【2016】第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原告李世寿不服仲裁结果，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双方不同意调解，本院未能进行调解。另查明：黔东南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系被告下属单位。被告已按协议约定每月发放原告工资3000元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我国劳动合同法所述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原、被告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不仅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不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有效性，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未持异议，本院确认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原告为被告的下属单位进行招生，其所从事的工作是被告学校开展教学的组成部分。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合同履行期限内通知了原告关于国家严禁中职学校有偿招生的政策变化，且在国家严禁中职学校有偿招生政策变化后，被告仍然与原告签订有偿《协议书》约定招收学生。被告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的2016年3月23日才向原告发出《解聘通知书》，那么该时间可以视为被告通知原告关于国家严禁中职学校有偿招生政策变化的时间。然而，此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招生的义务，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招生奖励费，且“黔教督（2015）7号”文件禁止任何形式有偿招生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文件没有溯及力，也不属于不可抗力。故被告辩称应当全部或部分免除付款义务，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按月向原告发放3000元工资，但招生协议约定该3000元/月是包干支付工资及招生旅差费。原告在不知晓不能有偿招生的情况下，为被告进行了招生。如因政策的变化而不认可原告的劳动成果，被告仅按每月3000元来支付报酬，将显失公正，也不符合等价有偿原则。原告提供的招生人数统计没有加盖被告的公章并且被告庭审不认可该统计数据，但被告自认原告截止2016年8月统计出来的招生人数为272人，故本院认定原告招生人数为272人。故本院认为，被告应按原告招生人数272人来兑现招生奖励费，即272人×1060元/人=288320元。原告对招生奖励费的诉请，部分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支付招生奖励费的利息34980元。原、被告之间的招生协议并未有逾期利息的约定，被告也不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在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世寿招生奖励费288320元；二、驳回原告李世寿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负担。此款已由原告李世寿交付，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提交在二审期间制作的一些表格及影视资料，欲证明李世寿招生人数不是272人。经组织双方质证，李世寿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与被上诉人李世寿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执行。上诉人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称国家严禁中职学校有偿招生，但这只是管理性规范，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上诉人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主张应从272人中扣减李世寿的任务数50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没有此约定。上诉人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所举证据不足以否认其在一审期间举证证明李世寿招生272人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李世寿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招生的义务，完成招生人数272人，上诉人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每人1060元兑现招生奖励费288320元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厚祥审判员  李南楠审判员  欧阳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龙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