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住所地石家庄市槐安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任吉武，该供应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河北世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肖，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储备库（原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仓库），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大街15号。 负责人：赵济华，该仓库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河北世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李邦军，该供应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忠，该供应处副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生，北京市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储备库（原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仓库）、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李亚肖、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储备库负责人赵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被上诉人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忠、康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储备库、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02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9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是对涉案事实的认定不清和对法律的错误适用，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2月3日签订《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以下称“划界协议”）时，不仅签约双方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双方的上级主管单位及其代表也都在协议上进行了签字盖章，这些行为说明该划界协议不仅是签约双方协商一致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还表明双方的上级主管单位不仅知晓该协议并且还对协议内容予以充分的肯定和认可。而同样的，在签订划界协议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有签署双方的签字和盖章因此划界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签署不存在应当被认定无效的情形。2、划界协议的内容既有土地使用权方面的约定，又有对铁路专用线经营方面的约定，还有对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处理、人员搬迁、搬迁保证金交纳、建筑物使用权置换等等方面的约定，因此该划界协议是一份综合性的协议，但是一审法院却仅仅因为该协议中土地使用权方面的约定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就否定了整个划界协议的效力，显然属于使用法律不当。更不用说基于划界协议而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是对保证金支付方式的约定，其内容根本不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更不应该被认定无效。3、依据200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以及新法优先于旧法的原则，在未办理不动产物权（本案是指划拨土地使用权）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是不能取得相应物权权利而已，其所签署的划界协议中的相关条款应当被认定为有效。4、根据划界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100万元保证金的目的是对其应当在2004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原有毛纺厂和其他建筑、以及搬迁毛纺厂院内住户两项工作的决心和保证，该约定不违反现行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且截止至目前，被上诉人也没有完成上述工作，因此被上诉人并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上诉人也没有义务返还。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人保证金既是对事实的认定不清，也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5、根据划界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仅仅是540平方米库房的使用权，不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该库房使用权，也是对事实认定的不清和对法律的错误适用。 二、本案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向一审法院就本案所述事实提出了反诉，但一审法院在没有给出任何理由、不进行实体审理的情况下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应当得到贵院的纠正。 三、退一步，假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无误，那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划界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无效后，必然应当判令双方应当依据无效合同有关法律的规定互负返还义务，基于公平原则，如果互相不能返还也应当给予补偿，否则上诉人合法权利又如何得到维护呢？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9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既是对涉案事实的认定不清，又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因此必然导致裁判的错误，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裁如所请。 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答辩称，重审法院确认土地划界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完全正确。1.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基于沧州市政府土地征用，从1964年就取得了划界协议所涉及的全部划拨土地使用权。沧州市人民委员会（现沧州市政府）从1961到1964年先后共计征用259.659亩土地，沧州专属水利局仓库（现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向被征地单位支付征地款，对所征用土地进行管理和使用，负责沧州防汛抗洪物资的存放。对于征用土地，我国1958年《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修正）》第2条、1982年《国家建设征用条例》第5条、1986年《土地管理法》第24条均明确规定，国家建设征用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用地单位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所以说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1964年取得了划界协议所涉及的全部划拨土地使用权。2.《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中所涉及的全部土地，未经沧州市政府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处分、处置、转让。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1964年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至2004年签定土地划界协议这一期间内，1972年河北省水工局、1986年沧州电业局、1989年河北省水利厅沧州仓库、1999年河北省水利物资供应站均分别在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的划拨土地上修建过汽车维修车间、仓库、简易平房等临时性建筑，但沧州市人民政府从未因这些单位的工作原因将划拨土地使用权收回后重新划拨。依照我国《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对于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沧州市政府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处分、处置、转让。沧州市水务局、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河北省水利厅仅仅是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它们无资格无权利对划拨土地使用权做出安排，无论这些单位或是某些负责人、办事人说过什么或做过什么，只要是处分处置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均应无效。3.《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实际上就是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无偿转让，依法当属无效。双方签订的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中，开宗明义即指出“双方就土地使用权的历史遗留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很显然，双方这一订立合同的目的决定达成的每一个条款都是围绕着土地使用权的处分展开，都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前因后果。对此我国《合同法》第12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所以上诉人关于划界协议是综合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约定，以铁路中心线为界，界北土地使用权归省物资站，本质上就是私下无偿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对此，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9)34号关于《完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二级市场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明确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形式，将各类导致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的行为都视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包括买卖、交换、赠与、出资以及司法处置、资产处置、法人或其他组织合并或分立等形式涉及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所以，重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确认土地划界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完全正确。上诉人二审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请求，在程序上只能另案起诉上诉人在重审法院审理期间，反诉状第二项有关于合同无效请求被反诉人归还置换的反诉人的土地及库房，因被反诉人的过错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的反诉请求。但在2019年7月29日重审法院开庭时，经重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后，上诉人当庭撤回了返还占有财产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而在上诉状中又提出这一请求实际上属于二审期间增加请求。对此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28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上诉人二审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请求，在实体上没有事实依据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没有基于《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占有上诉人的任何财产《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重审期间提供的省水利夙861冀水物字第3号文件注明“十四间平房，五百多平米库房（原汽车修理车间），交由地区库管理和使用，属地区库所有）”，上诉人拆除的库房是属于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的财产，所以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综上所述，重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敬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4年2月3日签订的《关于土地划界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三栋库房和648261.91元保证金及利息（以648261.91元为基数，参照国家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4年2月3日计算至是清偿之日）；3.一切诉讼费用均有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储备库（原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仓库）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补齐剩余保证金351738.09元，并对毛纺厂住户搬迁并拆除完毕以及因被反诉人未按2004年划界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构成违约而主张基于合同有效给反诉人造成14年的损失；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一、以铁路专用线中心为界，界北土地使用权归甲方，界南土地使用权归乙方（见双方该公章的附图所示）。铁路专用线依照省厅（64）水财字第616号文，铁路专用线法人单位为甲方。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利益平分、风险共担。专用线在运行期间双方不得改变货场现有占地用途，不得收取任何费用。二、保留甲方所属沧州仓库在铁路中心线以南门市的使用权，除沧州市有规划外，乙方不得借故拆除甲方的门市。三、甲方所属沧州仓库在中心线以南的建筑，由甲方在签订协议1个月内自行拆除（不包括专用线以南现有的门市）。乙方在中心线以北的建筑，包括毛纺厂和其他建筑，由乙方在2004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原毛纺厂院内住户由乙方负责搬迁，为此乙方以100万元人民币作保证金，搬迁完毕此款归还（不计利息），同时乙方需交甲方540平米的库房使用，至乙方毛纺厂拆除完毕交回……。”原被告双方及原告主管单位沧州市水务局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并由法人代表签字。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1、乙方在协议签订后将50万元保证金到位，其余50万元在5月1日前到位，如果5月1日前50万元不能到位，甲方可在铁路专用线经营收入中扣除乙方应得收入，补齐未交的50万元。2、甲、乙双方尽快办理库房的使用交接手续。3、甲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开始拆除新建小区的库房和平房。4、本协议是“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的补充，双方应共同遵守……”。双方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并由法人代表签字。协议签订后，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将约定的库房（其中一栋位于交通大街原海河路幼儿园内、其他库房位于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仓库院内）交付给了被告使用并交付了保证金648261.91元。 另查明，沧州地区水利局仓库于1993年10月6日变更为沧州市水利仓库。于1996年4月8日经沧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沧机编字（1996）第15号文件，批复同意原“沧州市水利仓库”和“沧州市水利物资供应处”合并，改称为“沧州市水利物资储运经销处”。1999年2月5日经沧州市编委办公室出具沧机编办字[1999]第12号文件，批复同意“沧州市水利物资储运经销处”更名为“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2019年6月20日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印发冀应急物供[2019]2号文件，将其单位名称由“河北省水利物资供应站（河北省防汛抗旱物资储备调运中心）”变更为“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被告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交主体变更申请，因河北省水利物资供应站（河北省防汛抗旱物资储备调运中心）以及沧州仓库机构内部调整，现将河北省水利物资供应站（河北省防汛抗旱物资储备调运中心）名称变更为“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河北省水利物资供应站（河北省防汛抗旱物资储备调运中心）沧州仓库名称变更为“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仓库”。 又查明，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冀09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6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民终66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上诉人（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与被上诉人（本案二被告）签订的《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均认可所涉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双方发生纠纷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故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冀09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沧州市人民委员会关于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呈请》一份、《河北省人民委员会关于征用土地的批复》一份、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历史演变资料一套、证明一份、沧机编字（1996）第15号文件、沧机编办字（1996）第12号文件、《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收款收据、《买卖田房草契》四份、照片十张、冀应急物供[2019]2号文件、（2018）冀09民终6601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截至起诉前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故对原告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并基于合同有效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协议无效所造成的其他损失，二被告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二被告应返还原告已交付的保证金648261.91元及库房。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利息问题，因原被告均负有责任，故对原告保证金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于2004年2月3日签订的《关于土地划界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仓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已交付的保证金648261.91元及案涉三栋库房；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仓库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282.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88.04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仓库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向法庭提交一份水务局财务账上1961到1964年向被征地单位支付征地款的财务记账页，这份证据能够使1961到1964年的土地征用从沧州市政府向河北省政府的请示，河北省政府批复沧州市政府征地与被征地单位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向被征地单位支付征地款，被征地单位交付土地，沧州水利物资供应处使用和管理土地，这样整个的征地环节都向法庭说明了。上诉人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与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储备库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该份记账凭证为手写凭证，任何人均可伪造。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该组证据上可以看出支付价款的是沧州市水务局，与被上诉人无关，双方为独立个体不能互相代表。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储备库（原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仓库）、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储备库（原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仓库）、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0.7元由上诉人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储备库（原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沧州仓库）和河北省应急物资供应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程晓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