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兰，女，195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奎，男，195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鞍山市千山区长青公墓总经理。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宽，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岩，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殿枝，女，1951年7月1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文，辽宁千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兰因与被上诉人**奎、付红岩、王殿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春兰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奎与被上诉人付红岩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判令三被上诉人返还非法转移的**奎与王春兰夫妻的共同财产406万，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针对王春兰的合理诉求，一审法院并未依据事实和法律做出全面、公正、合法的判决，而是歪曲事实，偏袒被上诉人，具体情况如下：一、岫岩满族自治县妇幼保健院出具证明，证明**奎与付红岩有私生女。一审法院判决书第5页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7)辽0323民初3351号案件卷宗第70页的岫岩县妇幼保健院的证明，欲证明被告**奎与被告付红岩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但该证据为复印件，如原告不能提交原件，可以提交复印件，复印件应标注出处及标注与原件一致。而(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083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了”关于原告提供出生证明1份，因无被告本人签字，无法确定妇幼保健站获取信息系被告本人提供或经被告本人确认，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通过不当排除有效证据的手段，达到了歪曲事实的目的，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首先，妇幼保健院的证明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采信。法院依职权依法调取的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完全可以证明**奎与付红岩有私生女，即二人有不正当关系。其次，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出示该证明的原件，系无理要求。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的法官针对其他案件依职权调取的证明原件，不可能允许上诉人将原件递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如对该证明存有疑问，完全可以与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沟通，核查该证据的真伪。而不应采取一概否认的不负责的态度对待该具有举足轻重性质的证据。第三，一审法院引用的“出生证明，因无被告本人签字，无法确定妇幼保健站获取信息系被告本人提供或经被告本人确认，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这更是纯属无稽之谈。试想，在孩子出生证明上，根本无须父亲本人签字，这是常识；另外，出生证明是证明被上诉人**奎与付红岩是否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的决定性证据，一审法院强调要经过其本人确认，这种阐述荒唐至极。如此适用证据，必定会产生颠倒黑白的判决结果。二、一审法院故意无理排除了“**奎与付红岩、王殿枝之间存在违法赠与关系”的证据，设法模糊案件事实，进而做出错误判决。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一系列三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王新民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和汇款回执单，被上诉人**奎也提供了一系列银行转账明细和汇款回执单以及王新民的付款收据凭条。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转账明细、汇款回执单以及收款收据仅能证明被告**奎与被告付红岩、王殿枝、案外人王新民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不足以证明转账、汇款系被告**奎的赠与行为，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奎与被告付红岩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转账明细和汇款回执单以及王新民的付款收据凭条，已充分说明三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较“密切”的经济联系。一审法院只要进一步查明，这种经济联系背后的原因，案情便一目了然，隐藏在这些凭证后的“赠与关系”便昭然若揭。但是，一审法院面对上述证据，却采取了“掩耳盗铃”的方式，自欺欺人，故意不去查清案件事实，将大量证据予以违法排除。换句话说，一审法院千方百计将上诉人的合法证据排除，进而作出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利用职权阻碍查清案件事实，最终做出错误判决。一审中，上诉人依法申请法院调取**奎、付红岩、王殿枝、陈优优的银行存款信息，该证据能够进一步说明“赠与事实”的存在。但是一审法院为掩盖赠与事实，称“因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奎、付红岩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三被告获取的是不当利益，且原告在(2017)辽0323民初3351号民事案件中已申请过，本案已调取了相关证据，原告亦出示了该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错误。一是上诉人申请的证据即是为了证明“赠与事实”的存在，而“赠与事实”即可直接证明“不正当关系”的存在。而一法院不准调取证据的原因，是先入为主认定“不存在不正当关系”，近而拒绝了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申请所调取证据，恰恰就能证明“不正当关系”的存在。显然，一审法院做出上述认定，是从先定性“不存在不正当关系这一结论”倒推出拒绝的理由。显然，一审法院完全偏离了“居中裁判”、依据“事实和法律裁判”的中立位置。二是在(2017)辽0323民初3351号案件中，上诉人的申请与本次申请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然而，一审法院故意将两次申请混同起来，既可达到掩盖案件事实的目的，又可掩盖自己蓄意不作为错误行为。四、对于被上诉人**奎所称的“经济往来“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多笔经济”往来，上诉状中第二条、第三条提及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背后存在“赠与关系”。被上诉人付红岩与母亲王殿枝均是岫岩县当地的农民，没有能力与**奎之间有数百万元的经济“往来”，上诉书状中第二条、第三条提及的证据，只要进一步查明这些“经济往来”的背后原因，便无可辩驳地得出“单方赠与”这一唯一结论。但是，一审法院为偏袒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已递交的证据纷纷排除，对申请调取的证据不予调取，极力掩盖“赠与”事实，作出枉法裁判。被上诉人**奎、付红岩、王殿枝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王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奎与付红岩、王殿枝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2、**奎、付红岩、王殿枝返还非法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合计4,063,790元，同时**奎、付红岩、王殿枝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奎、付红岩、王殿枝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兰与**奎于1971年7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均已成年。王春兰于2015年4月22日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要求与**奎离婚，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0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春兰的诉讼请求。2017年2月9日**奎起诉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与王春兰离婚。2011年至2017年之间**奎与付红岩、王殿枝以及案外人王新民之间发生多笔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王春兰以**奎和付红岩存在不正当关系，**奎、付红岩、王殿枝获取了不当利益为由，要求**奎、付红岩、王殿枝返还**奎向其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合计4,063,790元，但王春兰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奎与付红岩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奎、付红岩、王殿枝获取了不当利益。王春兰提供的（2017）辽0323民初3351号案件卷宗第70页的岫岩县妇幼保健院的证明，欲证明**奎与付红岩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但该证据为复印件，如王春兰不能提交原件，可以提交复印件，复印件应标注出处及标注与原件一致，而（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083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了“关于原告提供出生证明1份，因无被告本人签字，无法确定妇幼保健站获取信息系被告本人提供或经被告本人确认，故该院不予采信”等内容，故该证据该院不予采信。虽然王春兰提供了一系列**奎、付红岩、王殿枝以及案外人王新民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和汇款回执单，而**奎也提供了一系列的银行转账明细和汇款回执单以及王新民的付款收据凭条，上述转账明细、汇款回执单以及收款收据仅能证明**奎与付红岩、王殿枝、案外人王新民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不足以证明转账、汇款系**奎的赠与行为。王春兰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奎与付红岩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以及付红岩、王殿枝因该不正当关系取得了不当利益，损害王春兰了合法利益，故王春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春兰于庭审后申请该院调取**奎、付红岩、王殿枝、陈优优银行存款信息一节，因王春兰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奎、付红岩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奎、付红岩、王殿枝获取的是不当利益，且王春兰在（2017）辽0323民初3351号民事案件中已申请过，该院已调取了相关证据，王春兰亦出示了该证据，故该院对王春兰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王春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10元，由王春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春兰主张**奎与付红岩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要求确认**奎与付红岩、王殿枝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返还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奎与付红岩、王殿枝之间的是否存在赠与关系是本案审查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首先，关于**奎与付红岩、王殿枝之间经济关系的性质，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奎和付红岩、王殿枝之间的款项流转不是从**奎向付红岩、王殿枝单向发生的，而是在**奎和付红岩、王殿枝之间双向发生的，经审查，付红岩、王殿枝转给**奎的钱款还要多于**奎转给付红岩、王殿枝的钱款。而且**奎与付红岩、王殿枝均主张其间的经济往来系借贷关系，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奎与付红岩、王殿枝之间存在赠与关系，更不能认定付红岩、王殿枝获得了不当利益。其次，关于王春兰主张**奎通过案外人王新民向付红岩转款一节，**奎提供收款收据两张证明其经营的鞍山市千山区长青公墓曾向案外人王新民借款，本案中，**奎向案外人王新民转款是为了偿还上述借款，且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辽0323民初3351号王春兰诉**奎、付红岩、王殿枝和王新民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新民明确表示其与**奎之间系借贷关系，不存在通过他转移财产的事实，**奎的主张与王新民的陈述相吻合。因此，王春兰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春兰申请调取**奎、付红岩、王殿枝及案外人王新民自2011年至2019年12月31日全部银行账户信息及银行流水一节，因王春兰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奎与付红岩、王殿枝之间系赠与关系，且王春兰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辽0323民初3351号案件中已申请过调取相关证据，该院已进行了调取，故对王春兰的调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王春兰主张**奎与付红岩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一节，因王春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奎与付红岩、王殿枝之间存在赠与行为，因此，本案无须再进一步审查**奎与付红岩之间的身份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春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80元，由上诉人王春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郭 盈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