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12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旭，男，1997年7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德江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勇，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辜潜鹏，曾用名辜乾鹏，男，1999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温作团，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一部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旭、辜潜鹏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20年2月18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17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后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同年3月18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28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旭及其辩护人赵勇、被告人辜潜鹏及其辩护人温作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张旭、辜潜鹏经陈子豪结识李某，后两人伙同辜祖贤、辜芝乾（两人均另案处理）将李某以及其友罗某带至宁波欲从事卖淫行为。2019年7月19日中午，在宁波市鄞州区蓝苑宾馆内，李某表示不愿意跟随被告人张旭、辜潜鹏去卖淫，并提出要离开,被告人张旭、辜潜鹏遂言语威胁李某留下卖淫，李某在迫于两人言语威慑且身份证已被没收的情况下，同意留下卖淫。后经辜祖贤微信联系，张旭、辜潜鹏等4人将李某以及罗某带至宁波市鄞州区夏某（另案处理）经营的洗头房卖淫。2019年7月19日晚，李某在该洗头房与嫖客迟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一次，得款人民币100元（以下币种同），夏某分得30元后通过微信将70元转账给张旭。罗某因未与嫖客达成一致当晚未卖淫，后两人被张旭、辜潜鹏等人带回宾馆。李某在洗头房内时通过手机联系其友告知其被迫卖淫的事实，其友后报警，民警于当晚在宁波市鄞州区蓝苑宾馆内将李某解救并抓获被告人张旭、辜潜鹏等人。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张旭、辜潜鹏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罗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旭、辜潜鹏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其中被告人张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旭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辜潜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被告人辩解称其威胁李某并不是强迫她去卖淫，而是因为她未如实告知她的通话情况所以才威胁她的，其不构成强迫卖淫罪。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辜潜鹏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只是因为生气，不是要强迫被害人卖淫，被告人收取被害人身份证等行为仅是对被害人的管理，未达到强迫的程度。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张旭、辜潜鹏经陈子豪结识李某，后两人伙同辜祖贤、辜芝乾（均另案处理）将李某以及其友罗某带至宁波欲从事卖淫行为。同年7月19日中午，在宁波市鄞州区蓝苑宾馆内，李某表示不愿意跟随被告人张旭、辜潜鹏去从事卖淫行为，并提出要离开,被告人张旭、辜潜鹏遂言语威胁李某从事卖淫行为，李某在迫于两人言语威慑且身份证已被张旭等人没收的情况下，同意跟随张旭等人从事卖淫行为。后经辜祖贤微信联系，张旭、辜潜鹏等人将李某以及罗某带至宁波市鄞州区夏某（另案处理）经营的洗头房卖淫。当晚，李某在该洗头房与嫖客迟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一次，得款100元，夏某分得30元后通过微信将70元转账给张旭，后李某在洗头房内时通过手机联系其友告知其被迫卖淫的事实，其友遂报警。随后李某又谎称其肚子疼要回去，等候在洗头房外面车内的张旭、辜潜鹏等人将李某、罗某带回蓝苑宾馆。民警于当晚在宁波市鄞州区蓝苑宾馆内将李某解救并抓获被告人张旭、辜潜鹏等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6日有一个叫子豪的男子通过微信问其要不要到宁波上班，就是从事卖淫，其说可以过去看一下，之后他叫人来接其，到了17日凌晨其到了宁波。同月18日下午子豪和其他两个男的问其要不要去上班，其说人不舒服不去，子豪就离开了。之后来了两个男子，一个额头上有纹身的就是辜潜鹏，另一个胖胖的是张旭，辜潜鹏问其有没有认识的女的叫她也来上班，其就联系了其朋友罗某，她同意了，19日凌晨其就和他们一起去温州接罗某到宁波市鄞州区蓝苑宾馆开了房间休息，到了12时许，辜潜鹏和其及罗某说晚上去上班，其他四个男的也这么说，一开始其觉得其做这个他们会把其的钱给其，但是其看他们的态度可能就是利用其赚钱，其就说要走，张旭就冲其吼说：“要走可以，拿不出2万元钱就别想走，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其就不说话了，辜潜鹏说：“把我逼急了我要打人”，其觉得晚上不去上班他们会打其，其就同意上班。到了晚上他们带其和罗某去了两个按摩房都没做成，因为其不戴套不做，张旭和其说不戴套也要做，后来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的对其吼不做也得做，其和罗某就不说话了。后来他们带其和罗某到了另外一家按摩房进行卖淫活动，在该家按摩房时其觉得被人强迫卖淫了，就趁上厕所的时候通过电话告诉其朋友其被骗去卖淫了，其朋友说他会报警的，其就将其所在的位置和身份证号码、名字通过微信发给了他，发完后因为怕被发现就把聊天记录删了。没过多久来了一个男的点了其卖淫，之后男的通过微信付给老板娘100元钱，这钱老板娘拿了30元，另外70元给了张旭。过了一会来了另外一个男的点了罗某，没一会儿罗某和老板娘说对方让她脱衣服，她不脱。之后其装肚子疼就让他们来接其，罗某也说要走，那个高高的男的就来接其和罗某，在车上罗某说她明天要回温州，高高的男的说你要走就拿3000元钱出来，其和罗某就没说话了。大约在案发的前一天晚上，张旭向其讨要身份证，他说其用时会给其的，但是知道他拿其身份证就是怕其偷买车票走掉。帮其报警的朋友的电话尾号是9880的事实； 2.同案犯罪嫌疑人辜祖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7月18日晚上其找其老乡辜潜鹏玩，当时在场的还有陈子豪、张旭，他们说宾馆里有个找来准备带她去上班的女孩子（后来知道叫李某），其就和他们一起回到他们住的宾馆。辜潜鹏问李某还有没有做卖淫的朋友，她就联系了另外一个温州的朋友，她朋友也答应来宁波上班，于是当天晚上23时许由张旭开车带着其、李某、辜潜鹏、辜芝乾一起到了温州把李某的朋友罗某接回了宁波。其等人到了宁波咸祥镇蓝苑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休息。第二天下午，陈子豪打电话让其等人将女孩子带到他那里去，其等人不愿意，想让李某她们去卖淫好让其等人赚点钱，但是李某不愿意，不知道谁说了句：“不去上班可以，拿2万元钱来”，另外也有男子骂李某,张旭、辜潜鹏就朝李某发火，辜潜鹏好像在说“如果我年轻一些的时候脾气差，早将你从楼上扔下去”之类的话。到了晚上其等人就将两个女孩子带到按摩店去上班，第一家按摩店没谈成，第二家按摩店她们两个女孩子去了，但是因为她俩要求客人戴套就被老板娘退回了，在去第三家按摩店的时候其和她俩说不戴套也要做的，后来到了第三家按摩店是在竹山××××超市附近，其等人和老板娘谈了分成，老板娘分三成，其等人拿七成，老板娘加了张旭的微信，让老板娘将分的钱发给张旭，其等人就在车里坐着等，让李某和罗某去上班，李某接了一个客人，后她给张旭发信息说她肚子疼要回去，然后罗某也要回去，其等人就将她俩接回来了，路上罗某说想回去，其就说：“这里包你吃包你住，你凑足3000元钱给我就让你回去”。之后其等人带着她俩回宾馆了的事实； 3.证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9日其与李某被张旭等人带到宁波来从事卖淫，到了宁波后其身份证被张旭等人拿走。在李某提出不想卖淫想离开的时候，张旭说：“拿2万元钱，不然我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辜潜鹏说：“我都想动手打你们了”，他们用言语威胁恐吓李某。后其和李某被张旭等人带到宁波鄞州咸祥镇一家洗头房卖淫，李某与一男子进行了性交易，男子支付了100元嫖资给夏某。后张旭等人带其和李某回酒店的路上其提出不想干想回家，被一个瘦瘦的男子威胁说：“拿3000元钱，拿不出就不要回家，在这里好好上班”，因为其和李某的身份证也交给了张旭，其就不说话了。后来民警到宾馆将张旭等人抓获的事实；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21时02分许，有一个叫“痛与恨都是在一瞬间”的男子加其微信，这个男子是辜祖贤，他在半个月多月前也带了一个小姐到其店里，他说他带了两个小妹过来，其就将其店的地址定位发给他，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这个男的开着一辆红色小轿车就到了咸祥竹山新店门口，其从店里去接，车上下来四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的（胖的是罗某，瘦的是李某），辜祖贤就和其说到时候将钱给他们四个人中胖胖的男子，并让那个男子加了其微信，后四个男的就离开了，两个女的留在其店里，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来了一个男子，这个男子点了李某，李某就和他到房间，后他通过微信扫码付了100元，其就通过微信红包付了70元给那个胖胖的男子，李某出来说她肚子疼。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头叫了罗某，但是一会儿老头就出来走了，罗某说老头年纪大了她不想做。其就和她们说让她们朋友过来把她们接回去，她们说如果她们现在回去会被他们骂的，后来李某联系了前面来的那些男的说她想走了，那些男的就过来把她俩都带走了。胖胖的男子微信名叫“烟不离手”，其微信名叫“有来有去”的事实； 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宁波华联超市后面的按摩店上班的。2019年7月19日晚上，夏某从外面接来两个年轻的小姐，一个比较瘦小，一个比较胖，其模糊听夏某和她们说100元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戴套以及不戴套之类的话，之后来了一个客人，和比较瘦小的小姐进行了性交易，客人给夏某的微信转账100元的事实； 6.证人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9日其在宁波市鄞州区家洗头店里嫖娼，与洗头店里的小姐李某发生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给老板娘100元的事实； 7.通话记录，证实李某在2019年7月18日与7月19日分别与罗某及报案人的通话情况； 8.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张旭对李某、罗某从事卖淫活动的洗头房进行指认； 7.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7月19日迟某通过微信转给夏某100元、夏某通过微信转给张旭70元的事实； 1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旭让辜潜鹏将李某的身份证拿走，如果李某不给就打她；张旭与夏某就卖淫相关分成进行讨论的记录； 11.接警单，证实2019年7月19日晚21时55分许，公安机关接到尾号为9880的手机报警称其女朋友在宁波市鄞州区被人逼迫卖淫的事实；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迟某因2019年7月19日在宁波市鄞州区家洗头房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3.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4.两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张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16.被告人辜潜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7月19日，其和张旭等人以及其等人从温州接来的李某和罗某一起在宾馆房间休息，因陈子豪在电话里让其等人将李某带到他那里去，还在电话里骂其等人，后来李某表示不太想去卖淫，张旭就火大了，对李某说：“不去上班可以，拿2万元钱给我，不然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其也在边上对她们说：“不去上班的话我火大起来打你们”，辜祖贤和辜芝乾也说了几句恐吓的话，李某可能怕被打就同意去卖淫了，罗某也同意了。当天晚上其等人将李某和罗某带到咸祥镇一个洗头房上班，洗头房是辜祖贤联系的，张旭和辜祖贤与洗头房老板娘谈的，谈好后李某和罗某留下上班，其等人就坐在外面车上等着，李某在这个洗头房接了一次客，赚了100元，其中30元被洗头房老板娘拿走了，70元转到张旭手机上了。其等人除了言语恐吓李某外，还没收了她们的身份证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旭、辜潜鹏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张旭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辜祖贤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罗某的证言等证据与被告人辜潜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辜潜鹏通过言语威胁恐吓强迫他人卖淫的事实，被告人辜潜鹏对其在庭审中的翻供未能给予合理解释，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人辜潜鹏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旭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张旭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旭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4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辜潜鹏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5年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毛志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代书 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