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4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应金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女，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邵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慈溪市快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掌起镇工业园区北一环路41号。法定代表人：童美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众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快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快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众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慈溪快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长沙众泰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利息损失应自2012年12月12日起开始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生产采购通用条款和细则》并未对逾期付款约定违约责任，即长沙众泰公司有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根据慈溪快乐公司2014年8月6日邮寄给长沙众泰公司的（2014）浙明俊律字第20号《律师函》可知，慈溪快乐公司于此时才向长沙众泰公司催款且告知长沙众泰公司要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本案货款的利息损失应从2014年8月6日开始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模具费的付款条件为产品达到量产状态之日（即2010年8月9日）起算三年即2013年8月9日，该付款条件已成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然而，慈溪快乐公司未向长沙众泰公司履行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即慈溪快乐公司未向长沙众泰公司交付涉案的已分摊与未分摊完毕的模具。其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长沙众泰公司提交的《申请法院调查核实模具现状申请书》未予调查。再次，结合长沙众泰公司与慈溪快乐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备忘录》可知，工装模具等费用按照三年十万套进行分摊，该约定并未确定分摊起算时间，故模具费的付款条件暂未成就。三、一审法院认定长沙众泰公司应支付的未分摊的模具费利息应自2013年8月9日起开始计算，该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慈溪快乐公司至今未向长沙众泰公司交付完好无损的涉案模具，故慈溪快乐公司主张未分摊的模具费利息无事实依据。慈溪快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长沙众泰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利息损失应从2012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生产采购通用条款和细则》第九条约定，付款条件按长沙众泰公司付款流程付款，付款周期为90天。长沙众泰公司在一审中解释周期90天的起算点为产品上线日，并确认产品财务挂账之日即2012年9月12日，故长沙众泰公司的最后一笔货款付款期限为2012年12月12日之前。二、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9日，长沙众泰公司尚未分摊的模具费支付条件已成就，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在《生产采购通用条款和细则》项下的附件《产品采购合同备忘录》中约定“模具按10万台份车用量分摊，产品达到量产状态之日起计算，如三年内未分摊完毕，甲方支付余下未分摊部分模具费”，一审庭审中，长沙众泰公司已确认达到量产状态之日为2010年8月9日。长沙众泰公司认为模具的付款成就条件为慈溪快乐公司已向长沙众泰公司完好地交付了合同约定模具，长沙众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模具费的逾期利息损失问题。长沙众泰公司应于2013年8月9日支付三年未分摊完的模具费，逾期未支付的，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慈溪快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众泰公司立即向慈溪快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48658.62元，并支付以448658.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长沙众泰公司立即向慈溪快乐公司支付未分摊的模具费598585.99元，并支付以598585.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长沙众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长沙众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慈溪快乐公司立即向长沙众泰公司交付合同编号为5740905135的《生产采购通用条款和细则》中约定的完好无损、数量、种类齐全的模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5月31日，慈溪快乐公司（乙方）与长沙众泰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生产采购通用条款和细则》（以下简称《采购细则》），细则第一条约定，1.01合同产品指本合同附件1所列的总成、分总成、部件、零部件。第三条约定，3.01一般条款甲方与乙方之间关于合同产品的采购和销售合同便是“年度采购订单”。“年度采购订单”包括“通用条款与细则”以及第二条中所述的由甲方发布的、或甲方与乙方之间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有关合同产品采购与销售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六条约定，产量计划：6.01计划甲方向乙方提供其对该合同产品或配件的未来需求量的估算、预测和计划。这些就是产量计划。其仅视作为信息共享目的而提供。乙方和甲方可商定一个提供产量计划的进度安排。“产量计划”在年度采购订单或甲方的生产计划中显示。第七条约定，7.02续期期限若无根据第7.03款发出的不续期通知，“生产采购订单”将于上一订单有效期满之日起自动续期12个月。这就是续期期限。若无根据第7.03款发出的不续期通知，“生产采购订单”将连续每年自动续期12个月。如果采购订单中注明合同有效期，则以采购订单为准。细则第九条约定，9.01付款条件按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付款流程付款，付款周期为90天。非特殊情况下，供应商应在交货之日起30日内将发票送达应付款会计。发票的结算日期为合同产品上线日，即上线结算。第二十五条约定，25.01终止甲方可以在任何时间，依据任何理由，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全部或部分终止“采购订单”。乙方则不得自行提出终止订单。25.03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如果发生第二十五条规定的终止行为，根据第十条规定，甲方须向乙方支付：（a）已经交货，并被接受，且完全符合“采购订单”要求的未付款合同产品的货款。第二十九条约定，29.01乙方采取的行动一旦“采购订单”有效期满或终止，乙方须：（a）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由乙方或其供货商和分包商占有的任何甲方财物；……（c）转让甲方已同意从乙方处取得的合同产品、乙方自有工装、在制品和原材料的产权和所有权，并归还甲方的工装及其他财物……。第三十三条约定，33.01第三十三条适用于甲方拥有的工装和其他财产。工装即甲方在摊销工装方式下购置的全部工装、模具、夹具和相关软件。33.06工装的所有权一旦工装制作完成或由乙方获得，甲方随即成为所有工装的唯一拥有者。即使乙方尚未收到工装的货款，甲方也拥有工装的所有权。甲方的所有权不会解除甲方对工装的付款义务。33.07占有和控制：受甲方的委托，工装由乙方委托占有或控制。乙方承认自己是工装的自愿受托人。33.10工装订购价格：除非工装是基于固定价格制定，否则工装的价格不应超过以下金额的最低水平：（a）乙方从工装制作商获得工装的未加价的实际成本；（b）乙方根据合同产品要求对工装进行制造加工的实际成本。33.14归还工装：如果甲方提出要求，乙方应将在乙方工厂或甲方指定的其他地点的“工装”、或“甲方委托供方使用的物资”归还甲方。乙方负责转移工装的人工及其拆卸、分解和分段、包装等事情。在从乙方或分包商所在地转移工装时，乙方应与甲方合作。33.15摊销工装：摊销工装指该工装的价格将根据甲方和乙方之间约定的数量按单件价格收回。摊销期指从摊销成本的首次付款到最后付款的时间。甲方有权在摊销期内任何时间支付未支付的金额并将工装转移至第三方。第四十条约定，40.01继续存在的义务：以下条款规定的甲方和乙方的义务应在“采购订单”期满、为续期或终止后继续存在并有效：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七条。2、同日，慈溪快乐公司（乙方）与长沙众泰公司（甲方）在《采购细则》项下签订了《合同产品清单》、《合同产品供货期量表》、《合同产品价格明细》、《产品设备工装清单》、《供应商项目开发进度计划表》、《产品采购合同备忘录》等六份附件，附件约定由慈溪快乐公司为长沙众泰公司生产制作连接器连接板等61种零部件及工装。《合同产品价格明细》中，双方当事人就产品价格、模具价格及分摊数量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双方确定的模具总价为645000元。另，《产品采购合同备忘录》载明“模具按10万台份车用量分摊，产品达到量产状态（即甲方正式认可）之日起计算，如三年内未予分摊完毕，甲方支付余下未分摊部分模具费”。3、《采购细则》签订后，慈溪快乐公司制作的产品于2010年8月9日正式达到量产状态，慈溪快乐公司开始依据长沙众泰公司的“生产采购订单”生产产品并交付。2012年8月，慈溪快乐公司依据订单要求向长沙众泰公司交付产品并于2012年8月22日开具该笔订单的增值税发票，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此次订单交付的产品上线日期为开具发票之日即2012年8月22日，长沙众泰公司付款期限为产品挂账之日即2012年9月12日起90天内（即2012年12月12日之前）。另，经双方对账，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2年8月22日止，慈溪快乐公司累计向长沙众泰公司交付汽车零部件产品价税合计677647.46元，长沙众泰公司已支付228988.84元，尚欠货款共计448658.62元。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争议：1、关于慈溪快乐公司主张的模具费的问题。慈溪快乐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在《采购细则》的附件中的约定，模具费共计645000元，按10万台车用量分摊，如三年内未予分摊完毕，长沙众泰公司支付余下未分摊部分模具费，慈溪快乐公司扣除货款总额677647.46元中已分摊的模具费46414.015元，长沙众泰公司应支付慈溪快乐公司尚欠未分摊模具费598585.99元。长沙众泰公司认为，模具费应以慈溪快乐公司的实际投入成本为准，且因慈溪快乐公司至今未开具发票并交付模具，长沙众泰公司在起诉前并不知晓模具费事宜，不应承担未分摊的模具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细则》第三十三条33.10的约定“除非工装是基于固定价格制定，否则工装的价格不应超过以下金额的最低水平：……”以及同日签订的《合同产品价格明细》对案涉合同项下所有产品工装单价制作的明细表可知，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合同签订之时就产品工装的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进行了明确且固定的约定，在长沙众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签字捺印的《合同产品价格明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或已变更合同的价格约定的前提下，对长沙众泰公司提出模具价格应以实际投入成本为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当事人对于《采购细则》履行期间实际采购的产品型号、数量及全部应付货款数额均无异议，且产品达到量产状态之日（即2010年8月9日）起算三年即2013年8月9日，长沙众泰公司尚未分摊模具费支付条件已成就，其理应依约如期支付未分摊模具费。故慈溪快乐公司扣除已分摊在实际交付的产品货款中的模具费46414.05元，向长沙众泰公司主张尚欠未分摊模具费598585.99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慈溪快乐公司主张的模具费的逾期利息问题。慈溪快乐公司认为，慈溪快乐公司第一次开具发票时间即2010年8月9日应在双方合作开始时间之前，依约定，分摊模具费从2010年8月9日起算在三年内（即2013年8月8日前）未分摊完毕，则长沙众泰公司支付未分摊部分的模具费条件成就，长沙众泰公司尚欠未分摊模具费应支付而未支付，理应从2013年8月8日起计算逾期利息。长沙众泰公司认为，慈溪快乐公司至今未履行模具交付义务，慈溪快乐公司主张模具费的逾期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一）长沙众泰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模具费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产品正式量产之日起三年内模具未分摊完毕即支付未分摊的模具费，长沙众泰公司在未分摊部分的模具费支付条件成就时应支付而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因其未付款对慈溪快乐公司所造成的逾期利息损失，另，双方合同对于模具的所有权及交付条件已作约定，慈溪快乐公司何时交付模具与长沙众泰公司何时支付模具费并无冲突，长沙众泰公司提出在慈溪快乐公司未交付模具的情况下，因其就模具费的支付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而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采购细则》的约定，即“产品达到量产状态之日起计算，如三年内未予分摊完毕，甲方支付余下未分摊部分模具费”。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合同项下产品正式达到量产的时间为2010年8月9日，长沙众泰公司应于2013年8月9日支付三年内尚未分摊的模具费，长沙众泰公司逾期未支付，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慈溪快乐公司请求长沙众泰公司支付以尚欠未分摊模具费598585.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慈溪快乐公司与长沙众泰公司签订的《采购细则》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采购细则》履行期间，慈溪快乐公司依据订单要求制作并交付产品，长沙众泰公司理应依约如期支付货款，故对慈溪快乐公司提出的由长沙众泰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48658.6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根据《采购细则》第九条的约定以及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确认，最后一批产品的付款截止日期为该批产品在长沙众泰公司的挂账之日（即2012年9月12日）起90天内即2012年12月12日之前，长沙众泰公司到期货款应支付而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就其逾期付款对慈溪快乐公司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进行赔偿，故对慈溪快乐公司主张长沙众泰公司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2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部分的逾期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依据《采购细则》及附件相关约定，慈溪快乐公司按照长沙众泰公司要求制作、保管并使用模具，长沙众泰公司拥有模具的所有权，且由慈溪快乐公司于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成就即合同终止或合同履行期间长沙众泰公司要求转移时依约交付模具。故慈溪快乐公司请求长沙众泰公司支付剩余未分摊模具费598585.99元的主张、长沙众泰公司请求慈溪快乐公司交付《采购细则》及其附件项下完好无损、数量、种类齐全的模具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长沙众泰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尚欠未分摊模具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慈溪快乐公司请求长沙众泰公司支付以尚欠未分摊模具费598585.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慈溪市快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货款448658.44元；二、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慈溪市快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2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慈溪市快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未分摊模具费598585.99元；四、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慈溪市快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逾期支付未分摊模具费的利息损失（以尚欠未分摊模具费598585.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五、慈溪市快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完好地向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交付《生产采购通用条款和细则》及其附件三中约定的模具（模具清单详见判决书附件）；六、驳回慈溪市快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7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51元，由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慈溪市快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长沙众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2009年11月18日的《产品采购合同备忘录》，拟证明模具费按3年10万套进行分摊，但并未约定具体的分摊起算时间，故未分摊模具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该份《产品采购合同备忘录》与2009年5月30日的《产品采购合同备忘录》中均约定了工装模具等费用按照三年十万套进行分摊，两者之间并无冲突，2009年5月30日的《产品采购合同备忘录》明确了模具分摊费的起算时间为产品达到量产状态（即长沙众泰公司正式认可）之日起计算，更为明确具体。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长沙众泰公司与慈溪快乐公司之间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2、长沙众泰公司是否应向慈溪快乐公司支付未分摊的模具费及利息。分述如下：一、长沙众泰公司与慈溪快乐公司之间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长沙众泰公司与慈溪快乐公司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慈溪快乐公司依据订单要求制作并交付产品，长沙众泰公司理应依约如期支付货款，根据《采购细则》第九条的约定以及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确认，最后一批产品的付款截止日期为该批产品在长沙众泰公司的挂账之日（即2012年9月12日）起90天内，即长沙众泰公司应于2012年12月12日之前支付货款，但长沙众泰公司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就其逾期付款对慈溪快乐公司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进行赔偿，故对慈溪快乐公司要求长沙众泰公司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2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请，予以维持。二、长沙众泰公司是否应向慈溪快乐公司支付未分摊的模具费及利息。本院认为，长沙众泰公司与慈溪快乐公司在《产品采购合同备忘录》中明确约定，模具按10万台份车用量分摊，产品达到量产状态（即长沙众泰公司正式认可）之日起计算，如三年内未予分摊完毕，长沙众泰公司支付余下未分摊部份模具费。长沙众泰公司认可产品达到量产状态的时间为2010年8月9日，故模具费分摊的截止时间应为2013年8月9日，即至2013年8月9日，如模具费未分摊完毕的，长沙众泰公司应向慈溪快乐公司支付未分摊完毕的模具费。长沙众泰公司逾期未支付，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慈溪快乐公司请求长沙众泰公司支付以尚欠未分摊模具费598585.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长沙众泰公司主张要求慈溪快乐公司交付双方在《生产采购通用条款和细则》及附件三中约定的模具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模具的所有权归长沙众泰公司，慈溪快乐公司受长沙众泰公司的委托占有或控制模具，如长沙众泰公司提出要求，慈溪快乐公司应将在慈溪快乐公司或长沙众泰公司指定的其他地点将模具归还长沙众泰公司。长沙众泰公司已就该项要求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反诉，一审法院针对长沙众泰公司的反诉请求已作出相应判决。二审中，长沙众泰公司再次申请法院调查核实模具现状，本院认为，该问题可以在执行过程中一并解决，故本院对长沙众泰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长沙众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85元，由上诉人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