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2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大宝，男，195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居住地芜湖市镜湖区，现租住北京市丰台区。2016年3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大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3月18日作出（2017）皖020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大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大宝与刘玉霞系夫妻关系。2001年开始，被告人郑大宝与妻子刘玉霞在其居住的位于本市砻坊路36号的房屋共同经营“大宝饭店”。2003年，被告人（申请人）郑大宝提出的请求撤销2002年10月30日作出的芜土秘［2002］62号“关于提供土地权属证明材料的通知”及2003年元月8日作出的“关于注销芜国用（镜私）字第2001-3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的通知”，归还《国有土地使用证》，向芜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12日，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市国土资源局2002年10月30日作出的芜土秘［2002］62号通知及2003年元月8日作出的芜土秘［2003］6号通知的市法复决字［2003］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人郑大宝因对《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多次到安徽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反映问题，2004年6月14日，安徽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根据郑大宝反映的问题向芜湖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下发处理意见：一、芜湖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收回郑大宝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注销土地登记的行为是无效的；二、郑大宝与郑二宝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应当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市政府进行行政裁决，对没有争议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先行发证，而对有争议部分未予确权，这种分割发证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且对郑大宝的权益产生了影响。2004年6月29日，芜湖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郑大宝反映问题的处理建议作出芜市复函［2004］1号文件下发给芜湖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建议：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郑大宝与郑二宝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请你局主持当事人协商解决；二、协商不成，请你局依法进行裁决；三、按法定程序重新处理郑大宝持有的芜国用（镜私）字第2001-3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有关土地登记问题。2005年8月10日下午，芜湖市信访局局长在芜湖市国土资源局主持召开由芜湖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芜湖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政府、芜湖市国土资源局参加的会议，经研究同意采纳省政府法制办建议，对郑大宝的房屋（90平方米左右，砖木结构，按拆迁时现行标准执行），拆迁时对其房屋参照有证面积给予补偿并由镜湖区政府具体负责实施。2007年，被告人郑大宝位于本市砻坊路36号的房屋所在地块进行拆迁，同年元月十六日，被告人郑大宝书写保证书一份载明“我因市国土局注销本人土地证一事，因程序错误给我带来重大损失一事曾多次到区、市、合肥上访，现经过市、区信访局领导和东门街道办事处信访办领导坚持不懈的做工作和教育，使我认识到超出了《信访条例》的规定，造成非正常上访是十分不对的，我在这里向各级领导保证，只要政府帮我解决了实际困难，我决不再到北京、合肥和其它地方上访。”同年8月28日下午，芜湖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协调处理郑大宝信访问题有关事项作出市信联办［2007］61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中有：一、郑大宝砻坊路36号房屋拆迁时，可参照有证房给予拆迁补偿安置，被拆迁房屋面积以丈量的实际面积为准，拆迁补偿标准按房屋拆迁时该地块的统一补偿标准和规定执行，届时由郑大宝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协议，具体工作由镜湖区负责实施；二、考虑到郑大宝家庭生活困难，统一由市国土局资助、以镜湖区东门街道办事处名义先期给予郑大宝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25000元；三、郑大宝反映的信访问题应到此了结，停访息诉，并作出书面保证。如违反上述规定，先期一次性给予的25000元生活困难补助费将在其房屋拆迁补偿费中予以扣除。2007年9月12日，被告人郑大宝在领取生活困难补助25000元后作出书面承诺中有：1、我在砻坊路36号的房屋今后拆迁时，自行选择货币补偿或拆迁安置，被拆迁房屋面积以丈量的实际面积为准，拆迁补偿标准按房屋拆迁时该地块的统一补偿标准和规定执行；2、我反映的信访问题到此了结，停访息访，并作出书面保证。如违反上述规定，先期一次性给予的25000元生活困难补助费将在房屋拆迁补偿费中予以扣除。该份承诺书上并有被告人郑大宝和其妻子刘玉霞签名、捺印。2009年8月15日，被告人郑大宝与芜湖市万恒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对郑大宝坐落本市砻坊路38＃（现36＃）房屋进行拆迁（面积92.14平方米），并安置在本市镜湖区在水一方小区17幢1单元601室。 此后，被告人郑大宝因反映被违法拆迁及拆迁房屋系门面房要求经济补偿等多种理由到上级各部门及北京市信访。2012年6月28日，芜湖市镜湖区东门街道办事处以东街办［2012］65号文件向芜湖市镜湖区政府请示关于要求解决郑大宝（信访人）经营性用房的报告，报告中载明“因郑大宝原来一楼被拆迁的46.72平房米的房屋属经营性用房，自2009年下半年开始，郑大宝向有关部门多次申请，要求在滨江山庄安置小区承租一间门面房，从事个体经营，特此报告”。同年12月18日，芜湖市镜湖区信访局召开了会议，落实了被告人郑大宝的信访事项由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负责接待处理，提供信息，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负责稳控。2013年1月8日，芜湖市镜湖区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关于郑大宝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作出大砻坊中心［2013］2号文件，处理意见为：1、2009年9月15日，你与万恒拆迁公司签订了安置协议，因此你提出的“违法强制拆除自建门面房”要求给予补偿的诉求不予支持；2、芜湖市政府、镜湖区政府及相关部门对你给予极大的帮助，并于2009年7月2日根据芜湖市政府信访局第6期会议纪要的精神，已经给予一次性解决，你本人与妻子刘玉霞也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此次进京上访与前期信访事项无任何联系，因此你所提出要求“归还门面房，补偿经济损失”诉求已无任何依据，不予支持；3、鉴于你现诉求要求政府帮助承租门面房自谋生计，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滨江山庄门面房，因你本人只愿承担200元承租费，镜湖区政府和我中心无任何政策依据给予解决。同年4月28日，芜湖市镜湖区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被告人郑大宝信访问题作出（2013）第5号联席会议备忘录，会议决定给予郑大宝适当困难补助两年，参照信访人隔壁门面价格为其租赁门面。2014年6月9日，芜湖市镜湖区召开了信访积案联席会，并作出会议纪要，根据（2013）第5号联席会议备忘录精神，经研究决定“给予适当困难补助两年，参照信访人隔壁门面价格为其租赁门面”，原滨江山庄安置小区承租的门面房已安置给其他征收户，现由宜居公司提供天香苑二期1号楼104商业用房用于安置，郑大宝户与宜居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后，两年内免租赁费。对于上述答复的意见，被告人郑大宝因不满意再次到北京多次上访反映情况。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郑大宝在2014年7月7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被认定为非访一次，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其予以训诫，同年7月9日，被告人郑大宝并因此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予以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15日至12月4日期间因在中纪委上访被列入外围清查人员名单五次；2015年3月4日至7月7日期间因在中纪委上访被列入外围清查人员名单八次；2016年2月10日、11日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分别各训诫一次；2016年2月12日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一次。下午，被告人郑大宝在北京市丰台区公交车站附近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邢某2015年7月14日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7月调至芜湖市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综治办工作的，当年下半年开始接触到上访人员郑大宝，并了解到他一些情况。2009年，郑大宝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开始郑大宝还是同意的，但2011年以后郑大宝就以拆迁后全家生活失去了来源为由，多次进省赴京到处上访，要求归还门面。2012至2014年之间，原东门街道办事处、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以及区政府都多次为郑大宝联系和租赁门面，但都被其拒绝。在2013年6月、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郑大宝先后多次到中纪委反映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清理后，弋矶山派出所对其进行了训诫。在2014年7月7日郑大宝赴京至天安门地区反映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遣送回来后被弋矶山派出所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2014年9月份区委贺东书记接待郑大宝，但郑大宝还是坚持要求终身免租，之后郑大宝又前往北京，10月份在久敬庄因信访被清理。现郑大宝主要有四点要求：1.2004年土地局侵权违法造假注销其土地证，要依法合理赔偿；2.镜湖区非法强拆他的门面，要按政策还他门面，造成的损失要依法赔偿；3.2007年马塘派出所非法拘留，赔偿损失，恢复名誉；4.2009年被万恒拆迁公司打伤，医药费、病历在东门派出所至今未处理，要求处理。区政府经过多方努力给予郑大宝的拆迁安置都是符合政策规定，后又考虑到其具体情况为其租赁门面并免两年房租，但郑大宝仍不同意，继续上访，其中仅2015年6至7月郑大宝赴京被集中清理6次，外围清理2次。 （2）证人郭某2015年7月15日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5月份到芜湖市镜湖区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信访办工作的。郑大宝在2011年拆迁安置之后，以生活困难为由，多次进省、赴京到处上访，政府多次为其提供了解决方案，但都被其拒绝，要求终身免租或廉价承租政府为其提供的门面房。其认为郑大宝的要求是不合理的，他每次都扬言如果不能满足要求，就会再次去北京，以此给政府带来不好的影响，让政府满足他的要求。仅2014年郑大宝就去中纪委70余次，他现在大部分时间就在北京居住。 （3）证人陈某2015年7月15日的证言，证实其是芜湖市镜湖区弋矶山街道办事处主任，2007年前后，郑大宝因其房屋所在地块拆迁，与当时东门街道达成拆迁安置协议。一开始郑大宝对该协议并不满意，但后经东门街道做郑大宝的工作，他就认同了这个安置方案，也签署了不再上访、非法上访的承诺书。但在郑大宝拿到安置房和12万元现金补偿后，仍提出要求政府给他一套门面房，让他终身免费承租。弋矶山街道给他找了一个门面供他做生意，并承诺两年免费承租，但郑大宝态度强硬，为了获取终身免费承租，仍多次上访。2014年郑大宝到中纪委登记、非访70余次、2015年郑大宝1月到6月份又到中纪委登记、非访6次，被清理了两次。 （4）证人韦某2015年7月15日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11月到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工作的，郑大宝是为了向政府施加压力，达到自己终身免租门面房的目的，才不停地到北京上访。郑大宝刚开始对拆迁协议比较满意，还送了锦旗给当时的东门街道。但从2011年开始，郑大宝就以自家门面房被拆除，没有了唯一的生活来源为由，要求政府还他一套门面房，并且一直以这种理由上访。2013至2014年，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帮郑大宝多次联系了门面，并承诺免收两年租金，但都被其拒绝。仅2014年，郑大宝就去过中纪委七十多次，每次去都是反映政府工作人员不作为，没有解决好他的门面房问题，今年到目前为止一共有八次，其中六次是到中纪委，还有两次是在外围就被清理。 （5）证人孙某2015年7月15日的证言，证实其是芜湖市镜湖区弋矶山街道公共服务中心党委书记，郑大宝现在基本住在北京，经常到北京的各个敏感部位出现或到中纪委登记，然后被安排到北京救济中心登记，他去北京最后就是为了到久敬庄登记。他到久敬庄登记后就直接通报到安徽省，部分也是非法上访，这样就会给政府部门施加压力。 （6）证人张某2015年7月15日的证言，证实其是王家巷居委会书记，郑大宝在拿到安置的房屋及补偿后，以没有生活来源为由开始上访。只要在重大节日和政府重大会议等关键时期，郑大宝就会一边要求政府满足其要求一边扬言去北京上访。2014年7月份郑大宝再次跑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后被天安门公安分局训诫，接回后被弋矶山派出所行政拘留。2014年，他在北京一共到中纪委70多次，在全国已经排名第二，为此国家信访局还通报了镜湖区信访局。郑大宝的要求主要有：1.他上访这么多年，要求政府给予他补偿；2.要求政府将其原来的门面房退还给他。他开始上访时因为原住房土地证的事情，当时法院已经判他败诉了，之后他要门面的事情，拆迁时已经给他补偿，而且他和拆迁办签订了安置协议，现在的行为属于无理取闹。 （7）证人奚某2015年7月17日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7月底被芜湖市镜湖区信访局派驻北京工作组的工作人员。郑大宝是经常到北京的老上访人员，据了解和他本人叙述，过去一开始他是为了和他兄弟的房产纠纷打官司上访，后期是为了拆迁安置开始上访，据郑大宝说上访了很多年，一直得不到解决，所以一直在上访。2014年郑大宝七月份非法上访一次，是其听说的，后来其接待过他两次，不过不是非访。经查询了解郑大宝去年上访了五次（集中清理人员），2015年郑大宝经过登记的有八次，都是安徽省驻京劝返接回工作组联系的，前七次是在中纪委上访的，2015年7月7日郑大宝到卢沟桥去，那天因为卢沟桥事件纪念日，那里有活动，所以很多信访人员都集中去了卢沟桥。后期他的上访都是正常的上访，没有定性非法上访。郑大宝多次上访的原因是为了拆迁的事情，说他家房子拆迁后安置不满意。 2、书证 (1)芜湖市人民政府市法复决字[2003]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郑大宝请求撤销国土资源局的通知和归还《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申请复议未能支持。 (2)安徽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郑大宝反映的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证实芜湖市土地资源管理局收回郑大宝持有的芜国用（镜私）字第2001-3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注销土地登记是超越职权的行为，应是无效的。芜湖市政府对郑大宝与郑二宝之间没有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先行发证，而对有争议部分未予授权这种分割发证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且对郑大宝的权益产生了影响。 (3)芜湖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郑大宝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芜市复函[2004]1号文件，证实芜湖市人民政府收到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郑大宝反映的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后，建议芜湖市国土资源局：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郑大宝与郑二宝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请你局主持当事人协商解决；二、协商不成，请你局依法进行裁决；三、按法定程序重新处理郑大宝持有的芜国用（镜私）字第2001-3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有关土地登记问题。 (4)芜湖市信访局2005年8月10日下午在市国土局召开会议的备忘录，证实经芜湖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芜湖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政府及芜湖市国土资源局研究，同意采纳省政府法制办公室的建议，对郑大宝的房屋（90平方米左右，砖木结构，按拆迁时现行标准执行）,拆迁时对其房屋参照有证面积给予补偿并由镜湖区政府具体负责实施。 (5)郑大宝在2007年1月16日书写的保证书，证实了郑大宝同意在政府帮他解决实际困难后，不再到北京、合肥和其他地区上访。 (6)芜湖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市信联办[2007]61号文件，证实2007年8月28日下午，芜湖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协调处理郑大宝信访问题有关事项作出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中有：一、郑大宝砻坊路36号房屋拆迁时，可参照有证房给予拆迁补偿安置，被拆迁房屋面积以丈量的实际面积为准，拆迁补偿标准按房屋拆迁时该地块的统一补偿标准和规定执行，届时由郑大宝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协议，具体工作由镜湖区负责实施；二、考虑到郑大宝家庭生活困难，统一由市国土局资助、以镜湖区东门街道办事处名义先期给予郑大宝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25000元；三、郑大宝反映的信访问题应到此了结，停访息诉，并作出书面保证。如违反上述规定，先期一次性给予的25000元生活困难补助费将在其房屋拆迁补偿费中予以扣除。 (7)郑大宝2007年9月12日的承诺书，证实郑大宝因芜湖市镜湖区东门街道办事处给其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25000元，作出承诺其反映的信访问题到此了结，停诉息访。 (8)领条，证明郑大宝于2007年9月12日领取了东门街道办事处困难补助款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 (9)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郑大宝于2009年8月15日就其被拆迁的房屋（砻坊路36号）与芜湖市万恒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被安置在本市在水一方小区17幢1单元601室，协议书上有郑大宝的签名。 (10)芜湖市委市政府信访局第6期会议纪要，证实2009年7月2日，郑大宝保证在房屋安置问题、赔偿问题及补助问题解决后不再为房屋财产和房屋拆迁以及衍生的信访问题上访。 (11)芜湖市镜湖区东门街道办事处东街办[2012]65号文件，证实东门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6月28日因郑大宝要求解决经营性用房向镜湖区人民政府报告的情况。 (12)镜湖区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大砻坊中心[2013]2号文件，证实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对于郑大宝信访事项作出的答复意见，认为郑大宝提出的“违法强制拆除自建门面房”“归还门面房”的诉求均无任何依据，并证实郑大宝对于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帮他联系的门面房只愿承担200元承租费用的事实。 (13)2007年2月6日的镜湖区收文处理标签及关于要求解决上访老户郑大宝房屋拆迁事宜的报告，证实被告人郑大宝多次上访的情况。 (14)安徽省重信重访案件处理情况明细表，证实郑大宝在东门街道信访办2008年6月25日回访时承诺息访停诉。 (15)2008年6月20日东门街道信访办答复意见，证实郑大宝所提的三条诉求不在东门街道职权内所能解决的诉求范围。 (16)镜湖区“两代表一委员”接待群众登记表以及郑大宝在“两代表一委员”接待日的谈话记录，证实郑大宝因拆迁问题多次反映的情况。 (17)2014年6月19日芜湖市镜湖区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信访办的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证实了镜湖区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信访办已受理郑大宝的信访，并证实郑大宝同意按《信访条例》的规定办理，在此期间不重复来访或越级上访。 (18)2014年10月18日的安徽省分流中心接谈情况登记表，证实郑大宝在久敬庄反映拆迁问题被清理的情况。 (19)镜湖区委区政府信访局（2012）第2号备忘录，证实郑大宝信访事项由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负责接待处理，提供信息，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负责稳控。 (20)镜湖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2013）第5号备忘录，证实会议决定给予郑大宝适当困难补助两年，参照信访人（郑大宝）隔壁门面价格为其租赁门面。 (2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3）行监字第127号通知书，证实郑大宝申诉中提出芜湖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其原持有的芜国用（镜私）字第2001-3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对该具体行为是否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22)信访积案联席会议纪要，证实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关于郑大宝的信访问题，会议研究决定由宜居公司为郑大宝提供天香苑二期1号楼104商业用房用于安置，两年内免租赁费。 (23)镜湖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镜信联办[2014]82号、87号文件，证实镜湖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督促弋矶山公共服务中心做好郑大宝的教育疏导和包保稳控工作，并且将郑大宝从北京劝返接回的情况。 (24)郑大宝分别在2014年3月17日、6月12日、9月30日、12月9日在芜湖市镜湖区“两代表一委员”工作室、中心信访办、区委会议室和区信访局的谈话记录，证实镜湖区政府多次和郑大宝谈话接访的情况，但郑大宝提出政府必须给他赔偿，并且门面房要终身免租的要求。 (25)安徽省驻京劝返接回工作组2014年、2015年外围清查人员名单，证实郑大宝在2014年9月15日至12月4日期间因在中纪委上访被列入外围清查人员名单五次；2015年3月4日至7月7日期间因在中纪委上访被列入外围清查人员名单八次的事实。 (2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的训诫书，证实郑大宝2016年2月10日、11日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分别各训诫一次；2016年2月12日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一次的事实。 (27)郑大宝和刘玉霞的结婚证，证实二人为合法夫妻。 (28)大宝饭店的卫生许可证、刘玉霞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刘玉霞的税务登记证，证实郑大宝和刘玉霞曾在砻坊路36号经营过餐饮类饭店。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大宝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后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信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缠访，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大宝寻衅滋事犯罪系征地拆迁引发，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大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郑大宝的上诉理由如下：其夫妻开饭店三证齐全、合法经营，芜湖市相关部门注销其土地使用权证，且未依照2004年省法制办意见处理其事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依法不构成犯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大宝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后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信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缠访，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郑大宝认为其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江明 书记员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