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0号凯旋广场212号。负责人：刘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东海县牛山镇幸福北路46号。负责人：王文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升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兴连，男，195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顺兰，女，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男，201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尹某的母亲），女，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以上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芳，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德华，男，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井各，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义，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彤，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成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浦北村三组。法定代表人：金三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彤，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韩德华、张井各、张成义、连云港成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87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韩德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形成原因分析中载明了韩德华实习期内未按规定驾驶，导致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考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韩德华持A2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实习期内不可以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是作为驾驶员必须了解的法律法规常识。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上诉人与成义物流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都有成义物流公司的公章盖章确认；订立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和特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遗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据此，应认定上诉人己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己对投保人提示包括“驾驶人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内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台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张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将“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人保东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韩德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车，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已向一审法庭声明，韩德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一审也未主动调查实习期从何时计算。一审时上诉人举证了投保单并且进行了开庭质证，但被上诉人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不认可投保单签字属于投保人本人签字，在此情况一审法院应当进行笔迹鉴定确认是否属于投保人签字，一审未进行笔迹鉴定并直接判决，一审属于审判程序不合法。综上，本起案件一审法院仍然判决赔付，属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答辩称，1.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应该向投保人做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而通过一审法院审查，上诉人并未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必要的说明义务；2.韩德华驾驶车辆持Ａ2证，系其已经取得驾驶资格，对于事故的发生原因并不是其证照问题产生；3.对于实习期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初领驾驶证12个月内为实习期，第二种是上诉人所称的增驾实习期，对于保险条款有两种以上通常解释的，则根据对保险人不利解释原则，上诉人应就该两种通常解释在保险合同成立时做明确说明，如未明确说明则相关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4.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被上诉人尹兴连等人而言系保险合同外的第三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免责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一审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韩德华答辩称，1.将韩德华作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张成义雇佣韩德华驾驶涉案车辆从事道路运输，二人之间系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则韩德华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不应将韩德华列为被告。2.韩德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韩德华受雇于张成义，其系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则应当由挂车的实际经营车主、雇主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3.韩德华增驾A2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之处，韩德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其持有的A2驾驶证已经被依法注销，其已经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上述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因此韩德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成义、成义物流公司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韩德华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符合准驾车型的涉案车辆上路行驶，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对实习期的表述，实习期不应扩大到增驾实习期。2.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应当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但是现在保险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已经就涉案争议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则应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原则，上诉人不能就该免责条例主张免除赔偿责任。3.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新标准调整赔偿项目和金额。被上诉人张井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韩德华、张井各、张成义、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878685元，审理中四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52902.2元；2.诉讼费用由韩德华、张井各、张成义、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13时50分许，韩德华驾驶苏Ｇ×××××/苏Ｇ×××××重型半挂车沿赣榆区青口镇鸥翔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鸥翔路与文化东路交叉路口处，与尹某驾驶电动三轮车沿赣榆区青口镇文化东路由东向西行驶相撞，致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作出赣公交认字【2018】第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德华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行驶道路，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超速，实习期内未按规定驾驶；尹某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韩德华、尹某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尹建国伤后被送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产生医疗费用8745元。受害人尹某出生于1981年12月8日；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分别系受害人父亲、母亲、妻子、长子，尹兴连、庄顺兰共有子女三人，均已成年。张井各系苏Ｇ×××××号车辆所有人，张某系苏Ｇ×××××号车辆登记所有人，张井各自认系该挂车所有人。成义物流公司作为苏Ｇ×××××车辆投保人为该车在安邦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时某作为苏Ｇ×××××车辆投保人为该车辆在人保东海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主、挂车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韩德华系雇佣驾驶员，持有A2驾驶证，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3月1日。发生事故后，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从交警部门领取以张成义名义缴纳的款项34000元。当事人存在争议的问题为：一、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民事责任主体及应负担的民事责任范围。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对争议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某驾A2证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应当依据其保险合同的具体条款确定。因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提供的合同为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另行规定保险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应当对该格式合同中的限缩或扣减保险公司保险义务的相关条款同时进行提示说明，如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则该限缩或扣减保险公司保险赔付义务的条款不发生效力。同时，在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中相关条款的理解与保险公司发生争议时，保险法也规定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照现行规定存在争议，现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将免责条款中“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或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明确含义告知投保人，故对该“实习期”应当按照“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的通常理解进行解释。因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主体及应负担的民事责任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井各自认系苏Ｇ×××××/苏Ｇ×××××号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因此引起的法律后果。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成义参与了苏Ｇ×××××/苏Ｇ×××××号车辆的经营管理，实际管理、控制车辆，并雇佣韩德华作为车辆驾驶员从事运输经营。张井各、张成义辩称张井各委托张成义代为管理车辆属于二人内部关系，对外表现出共同经营管理事故机动车的关系，故二人应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张成义将该车辆日常以成义物流公司名义参与运输业务，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以成义物流公司为车辆保险投保人，购买保险发票被用来抵扣成义物流公司税款，属于实质的挂靠经营，故成义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张井各、张成义连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韩德华作为雇员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鉴于韩德华驾驶机动车辆与受害人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应适当加大韩德华的民事赔偿责任，以承担60%为宜。对于张成义、成义物流公司关于受害人尹某所驾驶电动三轮车应视为机动车的辩解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因受害人尹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医疗费8745元、丧葬费39870元、死亡赔偿金1415392元[47200元*20年+被扶养人尹兴连、庄顺兰、尹某生活费(29462元*1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以上共计1515007元，由安邦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8745元（尹某医疗费8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其余损失为1396262元（1515007元-118745元），由安邦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0万元，由人保东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万元，余287757.2元（1396262元*60%-50万元-5万元）由张井各、张成义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成义物流公司对该287757.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安邦财险公司共计应赔偿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损失618745元（118745元+500000元）。张成义已赔偿34000元，故张井各、张成义还应赔偿253757.2元（287757.2元-34000元），成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德华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赔偿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诉讼请求中依法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损失618745元。二、人保东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损失50000元。三、张井各、张成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赔偿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损失253757.2元，成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张井各、张成义、成义物流公司负担（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已预缴，张井各、张成义、成义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四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因相关人损赔偿标准变化，经本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新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据此，按照赔偿新标准，核算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8745元、丧葬费39870元、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该赔偿额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007×10+25007×3÷3+25007×4÷2=3250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综上，共计1072705.4元。由安邦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8745元（尹某医疗费8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余款953960.4元（1072705.4元-118745元），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由安邦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0万元，由人保东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万元，余22376.24元（953960.4元*60%-50万元-5万元）由张井各、张成义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成义物流公司对该22376.2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安邦财险公司共计应赔偿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618745元（118745元+500000元），人保东海公司应赔偿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50000元。因张成义已赔偿34000元，扣除张成义、张井各、成义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则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需返还张成义6458.76元。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因驾驶人于某驾实习期驾驶车辆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虽主张韩德华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情形，且保险公司已就上述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虽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但仅凭该组证据不足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就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该公司即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事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应判断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规定中的实习期仅指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包含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而非行政法规，故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就本案情形属于免赔情形的条款，不仅要尽到提示义务，还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存在规定不一致的地方，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容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仅凭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不足以证明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就此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含A2增驾实习期，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保险条款“释义”部分亦未有相应解释，安邦财险公司、人保东海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在保险合同未对实习期予以明确的情况下，保险条款系保险人提交的格式条款而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故两上诉人以本案事故发生时韩德华处于某驾A2实习期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因相关人损赔偿标准发生变化，本院对相关赔偿数额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损失61874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损失50000元；四、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成义6458.76元；五、驳回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张井各、张成义、成义物流公司负担（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已预缴，从尹兴连、庄顺兰、朱某、尹某应返还张成义垫付款中扣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负担3869元，由张井各、张成义、成义物流公司负担12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负担788元，由张井各、张成义、成义物流公司负担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涛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金双迎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