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六政，女，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发罴，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斌，湖北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昌盛，男，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法定监护人：何某（系何昌盛父亲），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谭家湾镇黄畈村8组37号。法定监护人：肖某（系何昌盛母亲），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谭家湾镇黄畈村8组3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湖北郧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长岭经济开发区欧姆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赵剑波，该公司经营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富霞，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明因与被上诉人梁六政、韩发罴、何昌盛、何某、肖某、原审被告湖北郧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郧诚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主次责任，但死者未戴头盔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在赔偿方面应该由死者一方承担主要责任、肇事方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简单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所划分的责任作为赔偿责任划分标准违反了公平原则，不应把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虽然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从本案客观事实来看何昌盛的准驾资格与死者死亡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故，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责任。3.何昌盛当时的思维意识和精神状态是正常的，上诉人无法辨别其行为能力，不能因其事后鉴定为精神病人而认为上诉人当时存在选任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存在选任过失责任错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标准，一审判决错误的适用了2019年标准。5.一审判决既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那么死亡赔偿金就是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何昌盛没有财产，结合死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等，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应当综合考虑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情况，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错误。6.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何昌盛等人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7.郧西县园林管理局作为市政工程管理人对涉案工程存在管理义务，应当对市政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事故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应当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由一审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一审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梁六政、韩发罴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1.2018年8月14日下午2点左右，刘明聘请的驾驶员何昌盛驾驶鄂Ｃ×××××号工程车在郧西县××3ＫM处倒车时与梁六政的丈夫韩某1（韩发罴的父亲）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致韩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过郧西县交警大队认定，何昌盛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韩某1负次要责任。在一审庭审期间，刘明没有证据证明郧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刘明在聘请何昌盛为其驾驶鄂Ｃ×××××号工程车在郧西县境内从事园林绿化养护洒水工作前，没有对何昌盛持有的驾驶证进行有效审查，致使何昌盛证驾不符，及在何昌盛从事园林绿化养护洒水工作期间处于不正常精神状况导致本次事故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刘明应当对其选任不当承担责任。3.何昌盛患有精神病，有司法机关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刘明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现在又认为何昌盛的思维意识和精神状态正常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期间，刘明既未向法庭提出郧西县园林管理局对本案涉案工程负有管理义务，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郧西县园林管理局对本案涉案工程负有管理义务。故，其要求将郧西县园林管理局纳入本案当事人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刘明因为选任失误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一审判决刘明承担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判决适用2019年度赔偿标准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何昌盛、何某、肖某未答辩。郧诚公司陈述，一审判决及上诉均未要求郧诚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与该公司无关。梁六政、韩发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昌盛、何某、肖某、刘明、郧诚公司共同赔偿梁六政、韩发罴死亡赔偿金654645元（34455元/年×19年）、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335944元[梁六政227962元（23996元/年×19年÷2）、韩玉卓(23996元/年×9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共计1065869.50元中的779108.65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其余955869.50元由何昌盛、何某、肖某、刘明、郧诚公司按主次责任赔偿669108.65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14时许，何昌盛驾驶鄂Ｃ×××××中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行驶至郧羊线3KM路段倒车时，与韩某2（梁六政丈夫、韩发罴父亲）驾驶的“天马”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其头部受伤，经送郧西县人民医院救治后于次日9时死亡。交警部门认定何昌盛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韩某2负次要责任。何昌盛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在刑事诉讼中，经司法鉴定认定其肇事时系精神病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另查明，1.何昌盛驾驶的车辆归刘明所有。2.根据郧诚公司与刘明签订的《绿化带养护承揽合同》约定的内容，及《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取消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核准行政许可事项相关工作的通知》建办城[2017]27号文件规定，能够认定刘明承揽了郧诚公司取得的郧西县城区2017年春季园林绿化工程三标段道路绿化带的养护、洒水施工工程，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且案涉合同工程不受有无施工资质限制。3.2018年8月15日，刘明支付韩某2救治医疗费15309.89元、预付赔偿现金52000元。2018年8月27日，经梁六政、韩发罴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322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刘明名下鄂Ｃ×××××中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期限一年。同日，刘明向一审法院提供100000元现金反担保，申请一审法院解除对其名下鄂Ｃ×××××中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扣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鄂0322财保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经济损失范围认定及计算标准问题。梁六政、韩发罴诉请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认为，受害者韩某2生于1957年4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8年8月15日死亡，其生前居住地郧西县城关镇天河坪村（社区）6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国家统计局年度《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公布的数据，主张死亡赔偿金654645元（34455元/年×19年）、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扶养义务是法律规定必须履行的义务，依据上述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梁六政现法定扶养义务人之一，即次子韩发罴身体健康，且无证据证明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韩玉卓父亲韩发财虽因交通事故身亡，但对其同样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母亲柯琴，不能因已外嫁异地而消除或终止该义务，因此，本案诉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35944元[梁六政227962元（23996元/年×19年÷2）、韩玉卓(23996元/年×9年÷2)]的主张，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主次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28000元较为合理。对主张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因未提供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问题。本案受害者韩某2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所致，但针对侵权人何昌盛而言，系其驾驶专用车辆提供劳务过程中致韩某2受伤、最终导致死亡的结果发生，基础法律关系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但两者均属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范畴，存在法律关系竞合的情形，受害方有选择法律关系主张权益的权利，受害者近亲属为扩大司法救济范围，其最终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法律关系诉请主张权利属合法范围内自行处分诉讼权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采纳。3.赔偿责任主体认定问题。根据郧诚公司与刘明签订的《绿化带养护承揽合同》约定的内容，及《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取消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核准行政许可事项相关工作的通知》建办城[2017]27号文件规定，能够认定刘明承揽了郧诚公司取得的郧西县城区2017年春季园林绿化工程三标段道路绿化带的养护、洒水施工工程，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且案涉合同工程不受有无施工资质限制，因此，郧诚公司在案涉工程发包中不存在选任过失（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何昌盛及法定监护人隐瞒准驾资格、思维意识、精神状态真实情况，本人驾驶专用车辆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受伤死亡，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昌盛有财产可供赔偿，其赔偿责任应由法定监护人共同承担；刘明承揽工程选任施工作业人员，未尽到审查驾驶人必须具有准驾资格、思维意识、精神状态一贯正常情况下才能提供该劳务，及投保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和责任，应承担选任过失（过错）责任和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并连带承担何昌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另，2018年8月15日，刘明支付韩某2救治医疗费15309.89元、预付赔偿现金52000元。2018年8月27日，经梁六政、韩发罴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322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刘明名下鄂Ｃ×××××中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期限一年。同日，刘明向一审法院提供100000元现金反担保，申请解除对其名下鄂Ｃ×××××中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扣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鄂0322财保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请求。综上，认定韩某2受伤、死亡损失为医疗费15309.89元、死亡赔偿金654645元、丧葬费3028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共计728235.39元，按照交警部门划分的事故责任，应赔偿其545764.77元[（728235.39元-120000元）×70%+120000元]，其中：刘明应承担赔偿290305.91元[（728235.39元-120000元）×70%×40%＋120000元）]，并对何昌盛、何某、肖某应赔偿的255458.86元[（728235.39元-120000元）×70%×60%]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刘明承揽工程后，雇请与准驾资格不符、并患有精神分裂症疾病的何昌盛施工作业，存在选任雇员过失及车辆应投未投交强险过错，除应承担该赔偿责任外，还应对何昌盛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何昌盛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昌盛有财产可供赔偿，其赔偿责任应由法定监护人何某、肖某与其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九条，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昌盛、何某、肖某共同赔偿梁六政、韩发罴经济损失255458.86元；二、刘明赔偿梁六政、韩发罴经济损失290305.91元(已支付的医疗费15309.89元、赔偿款52000元，共计67309.89元从中扣减)，并对何昌盛、何某、肖某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梁六政、韩发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9元，由何昌盛、何某、肖某负担1718元，刘明负担1511元。上述执行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清结。如逾期未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明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1.关于刘明认为韩某2未佩戴头盔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应由死者韩某2的家属梁六政、韩发罴对其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中已经考虑了“韩某2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加重了事故后果”这一因素，并在充分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事故认定，认定何昌盛负事故主要责任、韩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如果当事人对于公文书证的证明力有异议，则对公文书证的内容不真实负有证明责任，应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否则，人民法院仍应当依据公文书证认定案件事实。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刘明认为何昌盛是否具有准驾资格与韩某2死亡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其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责任，以及认为何昌盛当时的思维意识和精神状态正常，其无法辨别何昌盛的行为能力，不能因其事后鉴定为精神病人而认定刘明当时存在选任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刘明所有的鄂Ｃ×××××号专项作业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其作为车主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将案涉总损失扣除交强险后再分担责任比例正确。其次，本案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刘明雇请何昌盛为其驾驶鄂Ｃ×××××中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二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何昌盛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造成梁六政、韩发罴的家属韩某2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方刘明对梁六政、韩发罴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无论何昌盛是否具备准驾资格、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刘明作为雇主均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再依法行使追偿权。故，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判决何昌盛、何某、肖某赔偿部分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但鉴于梁六政、韩发罴以及何昌盛、何某、肖某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明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应当适用哪一年度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等规定，本案应适用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赔偿标准。根据实际情况，湖北省每年5月1日公布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所依据的是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故，在当事人有相关诉请的前提下，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在5月1日以后的，均应适用当年公布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故，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等赔偿项目正确，刘明主张应适用2018年度赔偿标准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二审不予采纳。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刘明认为何昌盛因为精神疾病未被处以刑罚，但被追究了刑事责任，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委托作出的鄂东风茅医鉴[2019]精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何昌盛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经法定程序鉴定，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已发现何昌盛无刑事责任能力，故，何昌盛属于法律规定的不负刑事责任的情形。综上，刘明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四、关于一审是否遗漏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刘明认为郧西县园林管理局作为市政工程管理人对涉案工程存在管理义务，应当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郧西县园林管理局将园林绿化工程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郧诚公司，并无过错，该单位既不是绿化带养护、洒水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何昌盛的雇主，刘明认为其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对涉案工程承担管理义务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认定不当。鉴于另一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元，由刘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