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龙喜,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仿仿，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冯文志，男，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玉，江苏海越（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立兵,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系王立兵之子），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南京浦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石窑村石西组。法定代表人：刘广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前进中路252号。负责人：徐一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弘，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龙喜因与被申请人冯文志、王立兵、南京浦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窑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昆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苏01民申37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龙喜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中有关“周龙喜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文志120000元。”的内容，依法改判由周龙喜和昆山支公司在各自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该部分的赔偿责任。事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事故发生时，冯文志是乘坐在周龙喜的摩托车上，属周龙喜驾驶摩托车本车上的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周龙喜车辆的机动车强制保险是不能赔偿冯文志的，原审法院判决周龙喜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文志12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冯志文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王立兵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浦窑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人保昆山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冯文志向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502272.58元（保留对右胫腓骨处二次手术费的诉请）,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30日14时许，王立兵驾驶苏Ａ×××××重型自卸货车沿浦口区高绰线由西向东行驶至5.3KM处，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与对向周龙喜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周龙喜与冯文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立兵负事故主要责任、周龙喜负事故次要责任、冯文志无责任。对交管部门出具的该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后，冯文志被送往第二军医大学长征医院南京分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胫腓骨近端开放性粉碎型骨折，2、右桡骨远段粉碎型骨折伴下尺桡关节脱位，3、右尺骨茎突骨折，4、右侧肩胛骨粉碎型骨折，5、右跟骨骨折，6、闭合性胸外伤，右侧2-5多发性肋骨骨折，双肺挫伤伴血肿形成，双侧血胸，右侧气胸，7、颅脑外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外出血，右侧颅骨、上颌窦壁骨折，8、腹部外伤，肝挫伤，9、右手背、右大腿软组织挫裂伤，10、右手中指、环指伸肌腱断裂。2017年7月13日，行右桡骨远端粉碎型骨折+右胫骨近端开放性粉碎型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冯文志于2018年8月27日再次至第二军医大学长征医院南京分院再次住院治疗。2018年8月29日，行右桡骨远端粉碎型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冯文志于2018年10月11日单方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宁正泓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9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诉讼中，周龙喜、人保昆山支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日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冯文志右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4根肋骨骨折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冯文志误工期限共计以十六个月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五个月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四个月为宜。冯文志因交通事故受伤，对于冯文志主张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损失总额为444092.58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肇事车辆驾驶员王立兵负事故主要责任，周龙喜负事故次要责任，王立兵、周龙喜应对冯文志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苏Ａ×××××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对冯志文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外部分，应由人保昆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剩余限额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周龙喜，未按照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责任承当相应的赔偿义务。冯文志因交通事故受伤，人保昆山支公司和周龙喜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的各项证据依法经过质证，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冯文志伤情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于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但系冯文志自行委托，鉴定依据未经双方质证，鉴定结论与重新鉴定的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基本一致并无矛盾，残疾赔偿系数亦相同，但残疾情况有所出入，故对于冯文志自行委托的鉴定费4000元，原审法院酌情由冯文志承担1000元，对于重新鉴定的费用5700元，由人保昆山支公司、周龙喜各承担2000元，其余鉴定费4700元，由浦窑公司承担70%即3290元，周龙喜承担30%即1410元，周龙喜承担鉴定费合计3410元。对于冯文志的损失：医疗费16160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5320元、误工费32320元、残疾赔偿金207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合计434392.58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余额61000元赔偿原告合计6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周龙喜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文志120000元。因王立兵、周龙喜所驾车辆均系机动车辆，在本起事故中分别承担主次责任，对于冯文志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254392.58元，由人保昆山支公司在三责险100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文志178074.81元（254392.58元*70%），周龙喜赔偿冯文志76317.78元（254392.58元*30%）。综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冯文志60000元，人保昆山支公司应赔偿冯文志178074.81元，周龙喜应赔偿冯文志196317.78元。因周龙喜与冯文志协商一致，同意如果冯文志伤残等级超过十级，应由周龙喜承担的赔偿款减少15000元，故周龙喜应赔偿冯文志计181317.78元。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冯文志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浦窑公司垫付款20000元，冯文志应予以返还，由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扣付给浦窑公司。2019年7月21日，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文志人民币6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文志人民币158074.81元；三、周龙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文志人民币181317.78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浦窑物流有限公司20000元。五、驳回冯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鉴定费9700元，合计12612元，由冯文志负担1337元，由南京浦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91元、周龙喜负担418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承担2000元。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冯文志乘坐在周龙喜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上，原审判决让周龙喜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文志12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该笔款项应计入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据此，冯文志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总额为374392.58元，由人保昆山支公司在三责险100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文志262074.81元（374392.58元*70%），周龙喜赔偿冯文志112317.77元（374392.58*30%）。因周龙喜与冯文志协商一致，同意如果冯文志伤残等级超过十级，应由周龙喜承担的赔偿款减少15000元，故周龙喜应赔偿冯文志计97317.78元。综上，再审申请人周龙喜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文志人民币60000元。二、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4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浦窑物流有限公司20000元。三、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42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冯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文志人民币262074.81元。五、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4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周龙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文志人民币97317.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鉴定费9700元，合计12612元，由冯文志负担1337元，由南京浦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91元、周龙喜负担18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承担4329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军审判员 邹小戈审判员 杜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艾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