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5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光六，男，195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程娟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曼，女，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程娟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韩英，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王辉，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滨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魏九红，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喆，男，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游志雄，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光六、李曼、韩英因诉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西城城管局）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511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光六、李曼、韩英向一审法院诉称，涉案房屋是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厢房，该房系文化部为解决住房困难于1964年前后搭建，中国音乐学院成立后，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该院所有房屋由中国音乐学院负责管理、修缮及收取租金，此后涉案房屋一直由我们居住使用。我们认为，涉案房屋所处院落均没有房产证，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且2006年生效判决确认了我们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由于涉案房屋年久失修，向相关部门反映后，我们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加固，属于原拆原建。西城城管局认定涉案建筑属于新建违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西城城管局在未通知我们，未经西城区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对涉案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违反法定程序。我们诉请一审法院确认西城城管局对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厢房涉案建筑的拆除行为违法。西城城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经向规划部门调查，涉案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在李光六、李曼、韩英拒绝自行拆除的情况下，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强制拆除，并无不当。我局请求一审法院驳回李光六、李曼、韩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1日，西城城管局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房位置正在搭建的建筑物进行现场检查、勘验，责令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并要求搭建人自行拆除。2018年5月23日，李光六、李曼、韩英自行拆除部分建筑。西城城管局对未拆除部分建筑进行立案调查，并向规划部门发函协查。经查，上述未拆除的部分为南北长9.9米，东西宽4.3米，建筑面积42.57平方米的钢架结构建筑物。2018年5月23日，规划部门作出复函，称涉案建筑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6月11日，西城城管局现场张贴权利义务告知书、谈话通知书，李光六、李曼、韩英未按要求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亦未主张相关权利。2018年6月12日，西城城管局作出《关于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房位置搭建的违法建设公告》并到现场张贴送达，同时在官网上进行公告送达。2018年7月5日，西城城管局根据群众举报到现场检查后发现李光六、李曼、韩英有加建、抢建的行为。2018年7月6日，西城城管局对涉案建筑进行拆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规划部门根据西城城管局协查通知，经核查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房位置搭建的违法建设未办理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西城城管局虽作出并现场张贴了权利义务告知书、谈话通知书、违法建设公告，亦将公告在其官网公示，但西城城管局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未依法履行法定的程序性事项，构成程序违法。同时，本案中，涉案院内违法建设系历史遗留问题，被拆除前也一直由李光六、李曼、韩英居住使用，对于该处房屋为违法建设的认定对于李光六、李曼、韩英的权益具有较大影响，故西城城管局应采取较为审慎的方式送达相关告知、公告，以保障相对人行使陈述、申辩权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西城城管局在选择现场留置送达、公告送达方式之前，已经穷尽了更为直接送达的方式，故不符合程序正当原则，送达方式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西城城管局将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房位置正在搭建的违法建设予以拆除的行为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李光六、李曼、韩英请求确认上述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西城城管局对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房位置正在搭建的建筑物的拆除行为违法。李光六、李曼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作为危旧房屋，其进行的修缮行为迫不得已，涉案建筑不应被认定为违法建设。李光六、李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撤销对于涉案建筑为违法建设的认定，变更认定涉案建筑合法。韩英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建筑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违法建设，且一审法院对实体问题进行认定，属于越权处理。韩英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撤销对于涉案建筑为违法建设的认定。西城城管局同意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李光六、李曼、韩英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用以支持其所提诉讼请求：1、户口本、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证明信；3、中国音乐学院收取租金的证明；4、（2006）西民初字第7663号民事裁定书、（2006）西民初字第13670号民事裁定书、（2007）一中民终字第02791号民事裁定书；5、绘图、照片及房屋修缮协议；6、权利义务告知书、关于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房位置搭建的违法建设公告；7、什字（2018）第3号-回《登记回执》；8、什字（2018）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9、视频、音频资料。西城城管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1、立案审批表；2、现场检查笔录；3、现场勘验笔录；4、证据材料登记表；5、案件协查通知书；6、关于建筑物规划审批情况的函；7、权利义务告知书；8、谈话通知书；9、送达回证；10、证据材料登记表；11、关于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房位置搭建的违法建设公告；12、证据材料登记表；13、互联网公示截图；14、送达回证；15、大翔凤胡同22号情况说明；16、现场照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李光六、李曼、韩英提交的证据材料1-8、证据材料9中的音频资料可以证明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房形成的历史背景、承租人家庭成员情况以及涉案建筑被拆除前的情况，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予以采纳，但不能达到被拆除的房屋为合法建筑的证明目的，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李光六、李曼、韩英提交的证据材料9的视频资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接纳；西城城管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拆除涉案建筑的调查过程，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证据要求，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作同样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对西城城管局法定职权、涉案建筑拆除程序、相关文书送达程序的审查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15）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城镇违法建设是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城镇建设工程，以及逾期未拆除的城镇临时建设工程。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李光六、李曼、韩英在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22号后院西房位置搭建的建筑，并非其所称的加固、修缮，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范的规定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李光六、李曼、韩英上诉认为涉案建筑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违法建设的主张，结合北京市土地使用现状、历史遗留及政策原因等情况，对于建成时间较早、存续期间规划等管理规范发生变化的建筑物或构筑物，确不宜一律要求满足当前法定许可条件，然涉案建筑并非原房屋，已属于新建建设范畴，故对李光六、李曼、韩英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光六、李曼、韩英所提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光六、李曼、韩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勇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贯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