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3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东升，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迁，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伟，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许东升、潘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东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潘伟支付许东升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事实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的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原审判决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本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错误，支持许东升上诉请求。潘伟针对许东升的上诉未发表意见。潘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许东升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案涉借条，借款25万元，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此借条系后来追加的，真实的关系是为双方存在业务合作的资金往来，包括在本案之前双方都有账目往来，同时潘伟之前所转的款项全部为本金而非利息。2、一审开庭前期因潘伟外地出差，代理人在去的途中发生交通意外，潘伟也申请延迟开庭，但法官并未理睬，并非潘伟无故缺席。3、许东升起诉潘伟的身份证号码不正确。综上：请求法院给予公平、公正的裁决。许东升针对潘伟的上诉辩称：请求法院驳回潘伟的上诉请求。许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伟向许东升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2、潘伟向许东升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2333元（期间为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本金25万元，月利率2%），2019年6月18日至借款清偿时止的利息按相同标准继续计算；3、潘伟承担许东升因维护合法权利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4、潘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潘伟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许东升提出借款25万元，许东升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潘伟提供的个人账号转款2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三分三，借款期限为三天。借款期限届满后，潘伟因自身原因未清偿借款，2018年1月14日，潘伟向许东升微信转账8250元，同时潘伟在微信语音中说明这是一个月的利息。2018年1月17日，潘伟和许东升相约见面后，潘伟向许东升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自2019年1月4日起，还款期限52天，月利息三分，如潘伟逾期不还款，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由潘伟承担。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潘伟继续违约不还款。2019年4月10日，潘伟通过微信向许东升转账1万元，支付宝向许东升转账1万元，同时微信语音说明这是2019年1月4日到4月4日的利息。2019年5月20日，潘伟和许东升再次见面，双方就此前情况重新打了情况说明和借条，借条中明确说明潘伟向许东升借款25万元，借款期间，潘伟向许东升转账三次计款28250元作为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4月4日的利息。2019年5月20日，是潘伟需要支付利息的时间，但潘伟依然未付。2019年6月5日是双方再次约定潘伟向许东升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最后期限，但潘伟再次违约。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许东升与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许东升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2000元。同日许东升将12000元代理费支付给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并由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税务发票。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许东升以潘伟出具的借款凭证、转账凭证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故认定双方借贷事实存在。依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许东升要求潘伟偿还借款2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月利息3%，未超过年利率36%，对2019年4月4日前已偿还的利息潘伟无权要求返还。现许东升要求自2019年4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潘伟是否承担律师费用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潘伟应支付律师费用且许东升已实际支付。但一审法院已支持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情况下，对该项诉请不再支持。潘伟经法院依法传票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提交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视为放弃答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潘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许东升借款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4月5日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许东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潘伟承担5000元，许东升承担236元。二审期间，许东升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户籍证明，证明潘伟在本案借款时提供的身份证号及出生年月日系虚假的，姓名、住址、性别、民族等均是真实的。证据二、2020年4月21日微信转账1万元凭证，证明本案二审期间，潘伟向许东升转款1万元，说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是真实的，并非潘伟所述的双方之间基于合作关系形成的案涉转款，潘伟支付的该1万元系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证据三、许东升向朱玉迁（许东升一审、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微信转账1.2万元，证明许东升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1.2万元，结合一审许东升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双方的借条约定，本案许东升主张的律师费1.2万元应当被法院支持。潘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质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许东升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户籍证明系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包公派出所出具的,且证明中反映的潘伟身份证号码与案涉2019年1月4日潘伟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身份证号码完全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许东升提供的该转账记录本质上系减轻了潘伟的给付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1.2万元律师费微信付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20年4月21日许东升收到潘伟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1万元；另，经查阅一审卷宗，并无反映潘伟所述的其在一审期间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申请法院延期审理的相关材料。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潘伟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双方往来款的性质；如是借款、还款，潘伟向许东升的还款是否均系偿还借款本金。3、许东升主张的1.2万元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许东升起诉状中列明的潘伟身份证号码虽存在错误，但许东升主张本案借贷事实的依据系潘伟向其出具的两份借条和双方往来转款凭证，潘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有异议，其中潘伟在2019年1月4日的借条上明确注明“甲方（借款人）：潘伟，身份证：3424231986××××××××”并在身份证号码上按捺手印，该身份证号码与潘伟真实的身份信息完全一致，且潘伟在一审期间并未对自己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潘伟二审抗辩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不予确认。潘伟上诉称双方之间系基于业务合作产生的案涉资金往来，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相反，许东升主张案涉借贷关系成立，提供了潘伟先后两次向其出具的借条、往来款凭证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上述材料亦反映出双方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潘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均优先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在还款不足以清偿案涉借款到期利息的情况下，一审依法认定潘伟的还款均系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2020年4月21日潘伟向许东升的转款1万元亦未超过按照法律规定计算本案借款的到期利息，故该款在潘伟自2019年4月5日起至今应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如潘伟超期不还，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由潘伟承担”且许东升已实际支付的1.2万元律师费并未超过安徽省律师行业一般收费标准，故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许东升二审期间才提供支付律师费相关凭证，故二审诉讼费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许东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潘伟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11民初第11706号民事判决；二、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东升借款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4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履行款项时需扣减2020年4月21日潘伟支付的1万元利息）；三、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东升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四、驳回许东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潘伟承担5000元，许东升承担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元，由潘伟承担5236元，许东升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崔 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