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房陵东路142号（商务中心一楼）。代表人：蒋骏，该营销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罗金，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波，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成，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金梅（系赵丽成妻子），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邓罗金、赵丽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调查，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少赔偿25350.79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罗金、赵丽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错误。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14978元有误，应按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13946元/年×4年×10%÷2人=2789.20元。2.一审判决未考虑交强险条款和条例的规定，错误认定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赔偿项目为：残疾赔偿金299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89.20元、护理费1981元、误工费27388.50元、交通费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65434.70元。结合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只应在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内进行赔付，财产损失2000元。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应赔偿77434.70元（已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3.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部分40777.69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主次责任7:3认定，一审法院未将此费用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责任比例计算，导致最终判决金额错误。4.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鉴定费应由邓罗金、赵丽成按责任比例分摊。邓罗金辩称，1.大地财险十堰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上诉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不当，其他均按法律规定计算。判决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承担损失11万余元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赵丽成承担事故责任的40%依法有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鉴定费2600元由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赵丽成辩称，赵丽成买的有保险，买保险就是为了发生事故后由保险公司赔付。赵丽成应当承担30%的责任，因为发生事故的都是机动车。其他答辩意见同意邓罗金的答辩观点。邓罗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丽成赔偿邓罗金各项经济损失123209.48元；2.判令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赵丽成、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9日，邓罗金驾驶鄂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房县军店镇往房县门古镇方向行驶，行至上安线××房县××镇长××号门前路段时，与对向赵丽成驾驶的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邓罗金和赵丽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坐人陈博、李春艳、王逸萧受伤以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9日，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罗金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丽成负事故次要责任，赵丽成驾驶的客车上乘坐的陈博、李春艳和王逸萧无事故责任。邓罗金受伤当日被送往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3日出院，住院25天，开支医疗费、检查费、放射费、CT费、中药费共计43277.69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左下肢不负重，休息二个月，石膏外固定6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4月8日，房县鸿泰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邓罗金委托对其伤残进行司法鉴定而开支鉴定费2600元，鉴定意见为：1.邓罗金左侧胫骨外侧平台、踝间脊粉碎性骨折、右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治疗后遗症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邓罗金误工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210日；3.邓罗金护理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一人护理90日；4.邓罗金营养期评定为90日。一审另查明，1.邓罗金及其被扶养人邓军的户籍地均在湖北省××门××染坊村××组。2.邓罗金住院期间由其女婿戢凡护理，戢凡户籍地在湖北省××××白土村，按照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分类代码220为村庄；3.事故发生时，邓罗金46周岁，被扶养人邓军2005年出生，事故发生时不满18周岁；4.赵丽成驾驶的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5.赵丽成已经垫付邓罗金医疗费17069.69元，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已向邓罗金预付10000元医疗费；6.赵丽成驾驶的鄂Ｃ×××××号依维柯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在房县恒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肇事车辆的投保人为散兴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邓罗金因交通事故受伤，参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邓罗金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丽成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邓罗金、赵丽成均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事故，邓罗金自身存在主要过错，故邓罗金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由赵丽成承担40%的责任比例。赵丽成驾驶的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代为承担赔偿责任。赵丽成因此次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可另行主张。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辩称应当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以及不承担鉴定费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结合医疗费票据据实核算为4327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1000元（40元/天×25天），营养费核定为500元（20元/天×25天），护理费核算为1981元（79.24元/天×25天）。关于邓罗金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期限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4月12日共186天，虽邓罗金的居住地在房县门××染坊村××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即乡村，但结合邓罗金提交的《湖北恒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可以证实邓罗金从事建筑木工和置模板工作，其主张按照月工资6000元计算误工费，因邓罗金提交的工资明细也显示其并非每月6000元的固定工资，故按照2019年建筑业标准酌定为27388.50元（147.25元/天×186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按照邓罗金十级伤残等级核定为29956元（14978元/年×20年×10%）。关于邓罗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邓军系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核定为14978元×4年×10%÷2人=2995.6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邓罗金的过错责任以及伤残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邓罗金主张的交通费320元，考虑到其受伤实际，予以支持；关于邓罗金主张的财产损失10000元，该事故发生后，邓罗金驾驶车辆未经定损不能证明是否报废，根据事故车辆市场价格并考虑车辆折旧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关于邓罗金主张的鉴定费，按照鉴定费票据核算2600元。综上，邓罗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327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981元，误工费27388.50元，残疾赔偿金299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95.60元，交通费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8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21018.79元。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在两险范围内赔偿113018.79元（医疗费4327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981元，误工费27388.50元，残疾赔偿金299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95.60元，交通费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6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据此，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在两险范围内赔偿邓罗金115018.79元（113018.79元+2000元）。尚有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5999.21元部分，由赵丽成赔偿40%即2399.68元，剩余部分由邓罗金根据自己的责任比例自行负担。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已经垫付的10000元和赵丽成已经垫付医疗费17069.69元，应予以相应扣减。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邓罗金经济损失共计105018.79元（115018.79元-10000元）；二、邓罗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赵丽成垫付的14670元；三、驳回邓罗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5元，减半收取1382.50元，由邓罗金负担967.75元，赵丽成负担414.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邓罗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超过了分项限额，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多少比例赔偿。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计算邓罗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二〇一九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13946元，故，邓罗金被扶养人邓军的生活费应计算为2789.20元（13946元/年×4年×10%÷2人），一审判决按二〇一九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判决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超过了分项限额，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多少比例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交强险赔偿项目分别为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费用、财产损失。每一项下的赔偿范围和数额是固定的，不能突破限额。结合本案，邓罗金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4327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981元，误工费27388.50元，残疾赔偿金299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89.20元，交通费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8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20812.39元。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费用项下（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65434.70元，在财产损失费用项下赔偿2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一审判决按照40%的比例确定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并无不当，二审不予调整。鉴定费按责任比例由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不违反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即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43377.69元（120812.39元-10000元-65434.70元-2000元），由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赔偿17351.08元（43377.69元×40%）。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共计应赔偿邓罗金94785.78元（65434.70元+10000元+2000元+17351.08元），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已经垫付的10000元予以扣除，赵丽成垫付的医疗费17069.69元，由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从邓罗金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赵丽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适用错误、对交强险未按分项限额计算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大地财险房县营销部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和交强险的计算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邓罗金67716.09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丽成17069.69元；四、驳回邓罗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减半收取计1382.50元，由邓罗金负担967.75元，赵丽成负担41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