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刑初47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亚庆，男，生于1990年7月11日，汉族，荆州市人，高中文化，司机，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晏燕，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盼，男，生于1992年4月3日，汉族，荆州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郭荆琳，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学华，男，生于1994年6月22日，汉族，荆州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朱雷，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亚庆、龚学华、张盼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8月2日、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分别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12月22日恢复审理，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无法开庭审理，对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25日的审理期限进行扣除。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凡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亚庆及其辩护人晏燕，被告人张盼及其辩护人郭荆琳，被告人龚学华及其辩护人朱雷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1日上午，被告人朱亚庆驾驶号牌为鄂Ｄ×××××的黑色奥迪小轿车驶往江陵县某甲村混凝土搅拌站，见李某1、李某2父子在为搅拌站提供碎石等材料，遂先将车开到搅拌站，并停在道路中间阻止李某1、李某2运送原料。李某1、代某等人与朱亚庆交涉未果，遂与李某2一同进入代某车内僵持、等待。朱亚庆随后拨打张盼电话要其来帮忙，张盼邀约龚学华、“小甲”（另案处理）等携砍刀驱车赶往现场。张盼等人到达后，朱亚庆持匕首，张盼、龚学华、“小甲”等人持刀将李某1、李某2砍伤。经鉴定，李某2的伤情为轻伤，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朱亚庆于2017年5月16日向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投案；张盼盼、龚学华于2018年11月1日向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投案。案发后，朱亚庆等人已赔偿李某1、李某2的损失2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亚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1、其到案后，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是想自己承担下罪名，在检察机关讯问时和庭审时供述的是事实；2、没有受人指使，是接到杨某电话称李某1抢生意才赶过去，之前他提过要教训李某1，但没有明说，也没有提前预谋；3、已赔偿22万元。辩护人晏燕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被害人李某1没有供货合同私自供货并扬言让有供货合同的被告人以后都送不了货，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朱亚庆伤人行为事出有因；2、朱亚庆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3、朱亚庆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被告人张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郭荆琳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张盼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2、张盼通过朱亚庆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被告人龚学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自己没有用刀砍李某2。辩护人朱雷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龚学华主动投案，在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2、朱亚庆、龚学华、张盼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3、龚学华法律意识不强，真心悔罪。经审理查明，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某北高速4标项目部分别与李某1的某甲市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杨某（已去世）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某甲市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杨某均向该项目部供应碎石、清砂、渣石等，2个碎石料供应方因地材供应导致关系不和。2015年12月11日上午，被告人朱亚庆邀约张盼，张盼再邀约龚学华等人，分别驾驶鄂Ｄ×××××的黑色奥迪小轿车及一辆白色越野车，携带砍刀等凶器，驶往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某北高速4标项目部位于江陵县某甲村混凝土搅拌站附近。朱亚庆见李某1的公司货车为搅拌站运送碎石等材料，遂先驾车来到搅拌站，将车停在道路中间阻止货车通行。李某1、代某、李某2等人与朱亚庆交涉未果，双方陷入僵持。张盼等人驾驶白色越野车随后进入现场，朱亚庆持匕首，张盼、龚学华、“小甲”等人持刀将李某1、李某2砍伤。经鉴定，李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朱亚庆等人通过唐某（另案处理）、杨某赔偿被害人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21万元，并于2016年6月3日取得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谅解。被告人朱亚庆于2017年5月16日向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投案；张盼、龚学华于2018年11月1日向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投案。另查明，1、2009年12月3日，朱亚庆等12人在朱亚庆租住于荆州市某学院附近的房屋中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2、2012年10月12日，张盼、龚学华某1携带管制刀具，均被公安机关决定罚款500元。3、2013年9月1日，张盼因伙同数十人在小区闹事，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五日。4、2014年12月3日，张盼、龚学华伙同他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检察机关以犯罪情节轻微，未直接造成其他后果，且系自首，被检察机关决定不予起诉。5、2019年8月21日，经荆州市公安局将唐某涉嫌寻衅滋事案指定松滋市公安局管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熊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情况。2.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16日，朱亚庆向该所投案；2018年11月1日，张盼、龚学华向该所投案。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李某1经招投标，与中铁十四局签订合同，向高速公路项目供应碎石材料，唐某是在其之后供应路面沥青石料。2015年12月11日7时许，李某1的公司给某北高速公路搅拌站供应石料，朱亚庆驾驶黑色奥迪汽车横停在搅拌站的桥上面，将李某1公司给搅拌站送货的货车拦住，不让货车给搅拌站送货。李某1上前察看，朱亚庆称“事情都没谈好，是谁叫你们送货的”，李某1就要朱亚庆找老板来谈，代总过来后也一起询问朱亚庆，朱亚庆称已经跟老板打电话了，李某1便与其子李某2及代总一起坐在车上等。约20分钟后，来了一辆白色大众越野车（车牌被遮挡），朱亚庆带着越野车上的3名男子来到李某1乘坐的车边，要李某1下车谈，朱亚庆还拿把弹簧匕首朝李某1刺过来，其他3名男子也拿着砍刀朝李某1砍。李某2看李某1被砍，从车上下来，3名男子持刀砍李某2，李某2逃跑中仍被对方追砍。李某2被砍伤后，朱亚庆就招手说走，砍人的年轻人上车逃离现场，朱亚庆也驾驶奥迪车离开。李某1的头部等处被砍伤，李某2也被对方砍伤。事后，唐某委托杨某、陈某到医院看望，给了3万元医药费，后经双方协商，又赔付了18万元，共计21万元。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11日5时左右，李某2乘坐刘某的车来到江陵县某甲村搅拌站了解送料情况，在货车往搅拌站送了几车料子后，大概在8时许，一名年轻男子就开着一辆黑色奥迪，横停在通往搅拌站的桥上面，不准货车往搅拌站送货。待李某1来后，找到奥迪车上的男子询问情况，奥迪车上下来一名年轻男子，和李某1谈了一会。在李某1与对方谈好后，代总开车过来，李某1和李某2都上了代总的车。约20分钟，来了一辆白色大众越野车，奥迪车上的男子和大众车上的5名男子来到代总车旁，要李某1下车谈，李某1没有下车，李某2觉得不对劲，就下车要将李某1坐的车门关上，对方的人不让李某2关门，后面的人就拿出匕首和砍刀刺向李某1和李某2，李某2便跑开，对方还继续追砍，将李某2砍倒在地，致李某2右腿、左、右肩膀及身上被砍伤。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朱亚庆给唐某开车，唐某的鄂Ｄ×××××黑色奥迪小轿车大多是朱亚庆在开。2015年，杨某承接了高速公路某甲搅拌站的碎石供应，在此之前，李某1就已经开始向该搅拌站供货了。杨某准备喊唐某合伙，唐某因之前在高速公路打路基时供过石灰，没有资金垫资，就没有再供料，让给司机朱亚庆去搞，后来某甲搅拌站的供料是杨某和朱亚庆一起供，所以外面都以为是唐某在供应沙石料。2015年12月，朱亚庆在某甲搅拌站砍了人之后，唐某给朱亚庆打电话要用车，才听朱亚庆称砍了人。因为是杨某和朱亚庆在给某甲搅拌站供货，出事之后，唐某出面商谈赔偿事宜，后由杨某出面给李某1赔的钱。事后，朱亚庆一直在给唐某当司机。2018年8月，杨某因患癌症死亡。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上午，因某甲村搅拌站有2个碎石料供应方发生矛盾，李某1被砍伤。2个供应商分别是李某1和唐某。李某1以前在供应其他用料，今天是第一天供应碎石料，唐某之前供应碎石料已有2个月。在今天上午7时许，高某1接到搅拌站收料员电话称唐某一方的车将李某1方的运料车堵在搅拌站门口，相互不让步。高某1先电话联系李某1，让他与唐某好好商量，不要激化矛盾，而后又电话联系杨某，让杨某转告唐某不要激化矛盾。随后，高某1外出办事，9时许得知李某1受伤了。7.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高某2与李某1、唐某是朋友关系。事发后，李某1电话联系高某2参与调解，唐某安排杨某、陈某参与调解，当时一起吃的饭，杨某称这件事是他们做错了，希望李某1谅解。吃完饭后，杨某和陈某称回去和唐某商量给李某1赔偿损失，后来，陈某给高某2打电话，称唐某只同意赔偿10万元，没有谈拢。杨某和唐某是合伙关系，陈某是帮他们做事的，杨某和陈某自称是帮唐某来调解此事。8.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8时左右，代某听说货车被堵在搅拌站便前往察看，看见一辆黑色奥迪车横停在进搅拌站的桥上，不准车辆进出。李某1对代某称是奥迪车上的年轻男子不准车辆往搅拌站供货，代某过去询问该男子，该男子称事情没有说好，不愿意挪车。代某便和李某1、李某2在车上等了约20分钟，看见来了一辆白色越野车（车牌用布遮挡），车上下来四、五个年轻男子，每人手中拿着一把砍刀，奥迪车上的年轻男子拿着一把弹簧匕首带着越野车上的人朝代某的车走了过来，奥迪车上的男子将代某的车门拉开，用匕首刺李某1，其他人也就开始砍李某1。李某2就从车上下来，那几名男子就用刀追砍李某2，将李某2砍倒在地后，他们就开车跑了。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7时左右，给搅拌站送料的货车被一辆奥迪车给堵在了桥上面，在刘某察看情况时，看见李某1到了搅拌站，李某3就进料场继续忙自己的事。待李某3再次出来后，就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车牌被遮挡）过来，车上下来四、五名持砍刀的年轻男子，跟着奥迪车上下车的一名持弹簧匕首的男子走到了李某1、李某2乘坐的车旁，并将车门拉开，奥迪车上的男子最先持匕首刺向李某1，其他几名男子也开始持砍刀砍李某1。这时，李某2下车，那几名男子遂追砍李某2，将李某2砍倒在地。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唐某都找到曾某做为中间人进行调和，唐某在协商中提出打伤人是他们搞错了，没有想到搞得这么狠。经两次协商，双方确定赔偿21万元，杨某通过曾某之子的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与唐某、杨某协调赔偿21万元。12.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13.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刘某、代某、李某1辨认出持刀砍李某1的男子有朱亚庆。14.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江滨司鉴所[2016]医鉴字第26号、第27号伤情司法鉴定、江陵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证明：经鉴定，李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5.谅解书证明：2016年6月3日，李某1、李某2对朱亚庆等人的伤害行为予以谅解。16.地材供货合同（合同编号：JJTJ-4-75、JJTJ-4-76等）证明：甲方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某北高速4标项目部分别与乙方某甲市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某1）、乙方杨某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乙方均向该项目部供应碎石、清砂、渣石等，且乙方保证达到500万元以上的垫资能力。17.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籍身份信息证明：杨某于2018年8月10日死亡，同月22日注销户口。18.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鄂荆沙检刑不诉[2016]14号不起诉决定书、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刑初字第0027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2月3日，张盼、龚学华伙同他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检察机关以犯罪情节轻微，未直接造成其他后果，且系自首，决定不予起诉。19.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荆分公（太）行决字[2013]第5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太湖派出所调查报告及相关法律文书证明：2013年9月1日，张盼伙同数十人在小区闹事，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荆公分行决字[2009]第0069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禁毒大队调查报告及相关法律文书证明：2009年12月3日，朱亚庆等12人在荆州市某学院东边朱亚庆租住屋中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21.荆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开分公（联）自行决字[2012]第103号、第10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结案报告及相关法律文书证明：2012年10月12日，张盼、龚学华携带管制刀具猎刀，均被公安机关决定罚款500元。22.手机通话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3.荆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1日，经荆州市公安局将唐某涉嫌寻衅滋事案指定松滋市公安局管辖。24.被告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的户籍身份信息。25.被告人朱亚庆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朱亚庆是唐某的司机，唐某在杨某承接高速公路项目供应碎石料生意上投了钱，且已供应了一段时间，项目部怕由一家供货，会因供料不足和不及时影响工程进度，打算再找一家公司一起供应。因李某1父子之前也向项目部供应另外一种料子，有熟人，就想参与供碎石料。唐某和杨某找过李某1，想让李某1不要抢碎石料生意，李某1没有同意，态度还很傲慢。唐某、杨某很气愤，都说要朱亚庆找几个人把李某1教训一下。过了几天，在一次喝酒的时候，张盼提出想跟着朱亚庆搞事赚钱，朱亚庆向张盼称心里很烦李某1。2015年12月11日6时许，杨某电话联系朱亚庆称李某1在向项目部送货，让朱亚庆过去拦车。朱亚庆便电话联系张盼，让张盼带两个人在沙市会合，一起出发。当车行驶至快到某甲搅拌站时，朱亚庆让张盼等人在外面等待，自己驾车横在路上不让货车通行。待李某1来察看，朱亚庆与李某1沟通未果，李某1就叫了一个开着白色轿车的中年男子过来，并与李某1的儿子上了该白色轿车。待张盼和“华某2”、“小甲”到场后，朱亚庆持匕首砍李某1，张盼、“华某2”持刀砍李某1的儿子，“小甲”没有拿刀。事后，朱亚庆没有参与具体赔偿，听杨某称唐某赔偿了21万元给了李某1。唐某与杨某是合伙关系，很多事情上，杨某都是听唐某的安排。出事之后，唐某让朱亚庆一个人扛下来，在扫黑除恶专项活动开展后，唐某又让朱亚庆把张盼、龚学华交待出来，朱亚庆被羁押十个月后，才将唐某交待出来。26.被告人张盼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打架的时间是在2015年年底冬季的一天，在打架前一天晚上，张盼与龚学华、“小甲”在网吧上网，玩了一夜，次日早上，朱亚庆电话联系张盼，称受别人欺负，让张盼带着刀去帮忙，张盼便和龚学华来到张盼的住处拿了三、四把砍刀，叫上“小甲”，还叫来一辆白色越野车，将号牌遮挡后，在沙市与朱亚庆会合，再一起前往江陵县的一个搅拌站。随后，朱亚庆与对方交谈，过了约20分钟左右，朱亚庆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张盼和龚学华、“小甲”各拿一把刀冲上去。张盼看一个年轻人在和朱亚庆动手，便持刀砍年轻人，“小甲”、龚学华持刀上来砍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被砍伤后跑了，张盼就转头打坐在车上一个年纪大的人，随后逃离现场。2018年11月1日，朱亚庆电话联系张盼，称扫黑除恶形势严峻，便安排人送张盼、龚学华投案自首了。27.被告人龚学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年底的一天，龚学华在网吧遇到张盼、“小甲”上网，一起玩了个通宵。次日7时许，张盼接到朱亚庆的电话称去打架后，张盼就和龚学华来到张盼租住房子里拿了几把鲨鱼砍刀，用袋子装好，还叫上了“小甲”。随后，张盼联系了一辆白色越野私家车，张盼让司机将车牌挡住，由张盼坐副驾驶，龚学华和“小甲”坐在后排。过了约一个多小时，车辆驶到里与朱亚庆会合，张盼将砍刀分发给龚学华、“小甲”各一把，张盼自己也拿了一把。看到一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张盼说“就搞他”，张盼、龚学华、“小甲”用刀砍了这个年轻人，年轻人被砍伤后跑了，朱亚庆就让大家快走，龚学华、张盼“小甲”乘车返回，朱亚庆一个人跑了。2018年11月1日，张盼找到龚学华后，由一名男子带二人投案自首。关于被告人朱亚庆的辩护人提出朱亚庆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反映，被告人朱亚庆系2017年5月16日主动投案，其到案后在多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而是在被告人张盼、龚学华于2018年11月1日投案后改变口供，故其不符合自首情节的认定条件，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学华提出其未持刀伤人的辩解意见。经查，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和被告人朱亚庆、张盼等人的供述，足以证实龚学华持刀并参与砍伤李某2的事实，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学华的辩护人提出龚学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龚学华主动投案后，在侦查阶段一直未供认自己持刀砍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仅是在案件进入审理阶段，公安机关侦查唐某寻衅滋事案时，才供称自己持刀伤人，且庭审中再次翻供称未持刀伤人，故其不符合自首情节的认定条件，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亚庆伙同被告人张盼、龚学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均持刀实施伤人行为，作用基本相当，不作主从犯区分，但被告人龚学华受邀参与作案，相对于朱亚庆邀约人员、张盼提供作案工具，其罪责相对较轻，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通过他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亚庆、龚学华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盼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能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亚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二、被告人张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三、被告人龚学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玉成人民陪审员  项 静人民陪审员  齐红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