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南路52号金叶大厦主楼第七层。法定代表人韩大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婷洁，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尚梅，女，1931年4月23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傑（曾用名杨文杰），男，1998年9月2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9年1月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法定代理人侯某，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越，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泽明，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惠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明珠大道和亨中心广场C栋C2205。法定代表人孙向伟。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公司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马泽明、深圳市中惠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4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26日00时40分许，驾驶人杨某2驾驶湘Ａ×××××号中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湖南吉邦物流有限公司）由西往东行驶至长韶娄高速公路0KM+800M路段时，与前方同在行车道内的由驾驶人马泽明驾驶的粤Ｂ×××××（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深圳市中惠德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公司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追尾相撞，造成驾驶人杨某2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长沙支队道林大队现场勘查并分析证据后，认定驾驶人杨某2驾驶机动车在高速上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且疲劳驾驶是事故发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马泽明驾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且所驾车辆挂车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所规定的标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查，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的户籍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经绥宁××××镇相关居民委员会和派出所以及户籍所在地基层组织出具证明证实，杨某2以及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自2013年至今居住于绥宁××××镇。另经相关学校出具证明证实杨文傑、杨某1就读位于绥宁县××中、小学。再经庭审询问和相关基层组织证明，杨某2与其兄长二人共同赡养父母；杨某2的父亲已于2009年去世；杨某2与侯某育有杨文傑、杨某1二兄妹。另查，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粤Ｂ×××××（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出资以驾驶人马泽明的名义向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支付了赔偿款20000元。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述称，粤Ｂ×××××（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马泽明向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借款购买，马泽明需分期向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归还欠款并支付每月600元管理费，车辆的运输业务由马泽明自行承接，迄今为止，马泽明尚欠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8万元左右未还。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无争议的当事人身份信息、事故责任认定、保险信息等证据，以及双方有争议但可以采信的公安机关及基层组织、相关学校出具的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诉请的损失，做如下评判：1、关于死亡赔偿金，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提交了公安机关及基层组织的居住证明，且杨某2从事运输业属实，故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8838元/年×20年=57676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2、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主张的24262.5元的丧葬费，双方无争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同上理由，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但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对杨文傑的被扶养年限书写有误，予以相应调整。经计算，杨文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750.5元（19501元/年×1年÷2人）；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7255.5元（19501元/年×11年÷2人）；龙尚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752.5元（19501元/年×5年÷2人）；合计：165758.5元。4、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酌定为20000元。5、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据以主张住宿费的票据有违常理，真实性难以确认，故对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主张的住宿费5000元不予支持。6、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有其合理性，予以支持。7、侯某、杨文傑、杨某1、龙尚梅就财产损失70000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已实际发生以及发生的实际金额，且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并非驾驶人，该项损失与有可能与案外人有关，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合计791781元。二、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划分，双方当事人对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据此，确定湘Ａ×××××号中型厢式货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比例为70%，粤Ｂ×××××（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比例为30%。三、关于本案中的赔偿义务主体和赔偿顺序及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第一、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为粤Ｂ×××××（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因投保人车辆未年检而不承担保险赔偿义务，但其提交的相关保险条款：一是无法对应到本案事故车辆，因而无法有效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释明；二是保险公司根据投保人提交的车辆行驶证是应当可以审查出投保时车辆的年检情况，其主张的投保人故意隐瞒年检情况的理由不合常理；故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关于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二、粤Ｂ×××××（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且据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述称，其与马泽明之间存在挂靠、分期付款购车、借贷等关系，事故发生后以马泽明名义支付给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的赔偿款亦属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支出的款项，故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应与马泽明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中，首先应由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内给予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前述责任承担比例确定的粤Ｂ×××××（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应赔偿款项由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马泽明和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连带赔偿。结合前述诉请评判和承担比例，确定：一、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二、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681781元（791781元-110000元），按照过错承担比例划分，粤Ｂ×××××（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方应承担204534.3元（681781元×30%）的赔偿责任，该金额未超过该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故由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直接向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赔付。但是马泽明和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前期共同支付给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20000元应当扣除，故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实际应向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赔付184534.3元。马泽明和深圳中惠德物流公司前期向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支付的20000元由其与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支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款1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款184534.3元，合计294534.3元；二、驳回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3.5元，财产保全费2227元，共计3230.5元，由马泽明与深圳市中惠德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上诉称：1、中惠德物流有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赔偿。粤Ｂ×××××属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车辆。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责险赔付责任。2、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4、交通费5000元认定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上诉称“粤Ｂ×××××属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车辆。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责险赔付责任”，经查，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无法有效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释明，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根据投保人提交的车辆行驶证是应当可以审查出投保时车辆的年检情况，其主张的投保人故意隐瞒年检情况的理由不合常理。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上诉称“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查，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提交了公安机关及基层组织的居住证明，且杨某2从事运输业属实。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上诉称“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经查，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56008元。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险深圳罗湖支公司上诉称“交通费5000元认定过高”，经查，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某、龙尚梅、杨文傑、杨某1支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款1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款181609.15元，合计291609.15元；三、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3.5元，财产保全费2227元，共计3230.5元，由马泽明与深圳市中惠德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益民代理审判员  于 峰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张晓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