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富，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君，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嘉祥，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万德，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鹏德，男，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德（马鹏德弟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壮德，男，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德（马壮德弟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第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城市发展服务中心（原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东纬路410-2号。法定代表人：肖俊，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松，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冯富与被申请人马万德、马鹏德、马壮德，原审第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城市发展服务中心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2民终30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辽民申45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君、孟嘉祥，被申请人马鹏德、被申请人马壮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德，原审第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城市发展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306号民事判决，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案涉房屋在被拆迁前性质为公有房屋，拆迁被安置后性质即为产权房，故我方认为案涉房屋安置后不属于使用权房。要证明安置后的房屋是使用权房，必须存在《公有住房租赁证》，被申请人并不能提供。2.我方始终声明马某处分的是安置后的财产权益，而非拆迁前的权益。被申请人认为马某所立遗嘱无效，原因是马某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但马某遗嘱系基于《产权调换安置协议》所立，被申请人应该以大连市甘井子区城市发展服务中心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产权调换安置协议》无效。几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未曾明确遗嘱处分的财产具体属于何人所有，同时也没有任何国家、集体、他人主张本案中回迁房屋的权利。3.虽然马万德于2002年迁入案涉房屋，但是其本人未曾与马某和芮春平共同居住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内。2005年3月28日，芮春平和马某结婚后即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直至房屋拆迁。本案中马万德属于“空挂户”，不是同住人，不符合《大连市城市公有房屋管理规定》中第二十条规定的人员。4.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称凡是拆迁房屋，肯定都办理产权。大连玻璃钢总厂不享有安置后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大连玻璃钢总厂也没有案涉房屋安置后的《房屋产权证》，故大连玻璃钢总厂无权处分该房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大连市城市公有房屋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承租住宅用房的，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死亡，其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契约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本案中，马万德明显不构成对于案涉公有房屋使用权的共有。即便法院最后判定案涉房屋安置后仍旧是使用权房屋，大连玻璃钢总厂也不能随意确定承租人，将房屋处分给马万德。2.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实施意见》、《大连市新居工程住房有关问题实施细则》、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大连市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和补助(补贴)、奖励若干问题规定的通知》都具体规定了大连市关于公有住房承租人的相关权利。但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只是单一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认定案涉房屋产权人是大连玻璃钢总厂，继而认定遗嘱人马某系无权处分不当。马万德、马鹏德、马壮德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房屋动迁之前，产权人是大连玻璃钢总厂，马某是房屋的使用权人。回迁后房屋产权没有变化，仍然是公房，案涉遗嘱无效。大连市甘井子区城市发展服务中心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请求与我方没有利害关系。按照已经查明的事实，马某对于涉案房屋具有使用权，大连玻璃钢总厂系产权单位，对于该房屋也是有一定的财产权利。我方与马某签订的《产权调换安置协议》是有效的，协议当中对于马某的安置也是有相应的条件，不是全部的补偿都支付给马某。冯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马某于2010年6月28日所立遗嘱依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芮春平与马某系夫妻关系，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系马某之子。2010年6月28日，马某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为：“因我身患癌症，先对我所有的财产作如下处理，根据我与甘井子区城区改造办公室签订的《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的规定，我现在所住的甘井子区平房（建筑面积96平方米）将予拆迁，并根据上述房屋的面积以拆一还一进行产权调换，即根据上述协议，我将得到面积约为96平方米的产权房屋，具体以实际调换面积为准，为防止我去世后三个儿子与我现任妻子发生财产纠纷，特立如下遗嘱，我去世后通过上述《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我所得到的产权房屋中我个人所有的份额全部归我妻子芮春平继承，其他任何人无权继承。因该房屋所产生的全部财产权益均由芮春平继承。本遗嘱制作两份，一份由我持有，一份交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持有。立遗嘱人马某，2010年6月28日”。同日，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剑锋、王平签订见证书一份，内容为：“委托见证人马某。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委托人马某的委托，指派李剑锋、王平律师就其订立遗嘱进行见证。委托人马某于2010年6月28日13时在李剑锋、王平律师的见证下，亲笔书写遗嘱两份，并阅读了两份遗嘱，在两位律师的见证下亲笔在立遗嘱人处签了自己的名字，并书写了日期。上述遗嘱主要内容为马某自愿把其根据《产权调换安置协议》所将得到的产权房中属于其自己的份额全部由其妻子芮春平继承，其他任何人无权继承，因该房屋所产生的全部财产权利均由芮春平继承。上述遗嘱马某亲笔书写两份，内容相同，一份由马某保管，另一份由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存档。马某朗读遗嘱，在遗嘱上签名的过程我律师事务所已进行录像备查。兹证马某实施上述法律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书写遗嘱并在遗嘱上签名均属真实”。芮春平于2015年10月13日去世，芮春平的父亲芮丰合于2009年12月26日死亡，母亲吕久芹于2002年12月14日因病死亡，芮春平去世时无配偶，原告冯富是芮春平的独生子。一审法院认为：因芮春平于2015年10月13日去世，芮春平之子冯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芮春平的父母已先于芮春平去世，冯富为其独生子。另，根据结婚证芮春平的丈夫为马某，马某先于芮春平去世。冯富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应为本案原告。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对芮春平的子女及配偶情况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有效遗嘱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遗嘱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遗嘱人对遗嘱所处分的财产有处分权；4.遗嘱内容合法。本案中，马某于2010年6月28日所立遗嘱符合上述规定，故关于原告主张确认案涉遗嘱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辩称案涉遗嘱无效一节，因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马某于2010年6月28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负担。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马某作为承租人，在拆迁时无权与拆迁人就案涉房屋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故双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但实质马某能够获得的安置权益范围仅限于对安置房屋的承租使用权。由于回迁前马某已经死亡，即其尚未实际享有新房的承租权，更未通过房改取得新房的所有权。马某的遗嘱系基于《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所立，根据“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的法律规定，案涉遗嘱应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冯富辩称，不同意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称案涉回迁房屋是承租权错误，在两次一审的判决中都没有认定案涉的回迁房屋是使用权。上诉人称马某无权与拆迁人甘井子建设中心签订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应当状告拆迁人，确认产权安置协议无效。案涉回迁房屋并未明确是使用权房屋，根据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多次陈述案涉的回迁房屋能够取得产权证，仅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的遗嘱处分了国家集体或者他人所有的财产，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一方并没有明确遗嘱中处分的财产是属于何人，也没有任何的国家机关、集体单位和他人主张本案遗嘱中回迁房屋的权利，因此上诉人主张确认遗嘱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以下简称甘井子建设中心）辩称，不同意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的上诉请求。甘井子建设中心与马某签订回迁协议时，马某对该房屋有处分权，因此甘井子建设中心与马某签订的回迁协议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二审期间，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和冯富围绕上诉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各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提供的大连玻璃钢总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冯富和甘井子建设中心对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该《情况说明》中记载：甘井子区东山巷75-2号2栋房屋位于大连玻璃钢总厂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建筑面积9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大连玻璃钢总厂（即我厂），我厂于2001年2月11日取得了大房权证甘单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我厂授予职工马某三儿子马万德居住使用。未经我厂许可，其他第三人无权对该房屋享有任何权利。在本案二审期间，大连玻璃钢总厂的法定代表人、上述《情况说明》的出具人崔树国接受本院调查核实，认可该《情况说明》确系其本人出具，《情况说明》上记载的内容均属实，并称甘井子建设中心针对案涉房屋并未与其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及产权置换协议，亦未支付拆迁补偿款项，马某仅是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人，无权处分属于大连玻璃钢总厂的财产，故对马某2010年6月28日所立遗嘱中处分案涉房屋相关权利的内容大连玻璃钢总厂不予认可，该遗嘱应为无效。对于冯富提供的《回迁安置补缴房款计算示例》，因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及甘井子建设中心对其真实性均未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诉争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冯富提供的《关于回迁安置选房相关事宜的通知》，拟证明冯富已经选定了回迁房屋的房号，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冯富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且在该通知上并无芮春平、冯富及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冯富已经选定了回迁房屋的房号，此外，该证据与本案诉争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1.2011年1月2日马某去世。2.马某与大连市甘井子区城区改造办公室签订的《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房屋产权性质为“公”，被拆迁人产权调换实行“拆一还一”，增加面积的房屋产权性质与原有房屋产权性质一致。3.案涉房屋拆迁前的原产权单位为大连玻璃钢总厂。本院二审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某于2010年6月28日所立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故确认遗嘱效力的前提条件是遗嘱所处分的财产须为遗嘱人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马某所立遗嘱处分的是其基于与甘井子建设中心签订的《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而享有的案涉甘井子区房屋拆迁后所产生的财产权益，案涉291号房屋是大连玻璃钢总厂所有的企业自管房，马某仅有权在该房屋内居住使用，无权对该房屋的实体权利进行处分，故马某与甘井子建设中心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为《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但实质上马某能够获得的安置权益范围仅限于对安置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从《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增加面积的房屋产权性质与原有房屋产权性质一致”等内容可以看出，案涉房屋拆迁后，产权性质仍为公房，即产权人仍应为案涉房屋拆迁前的产权单位大连玻璃钢总厂，马某并不能依据协议直接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马某本人虽享有安置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但在其死亡后，何人能够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应依据《大连市城市公有房屋管理规定》，经产权单位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才能确定，案涉房屋的该项权利并不属于马某可以处分的个人合法财产。在本案二审期间，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大连玻璃钢总厂的法定代表人崔树国出具《情况说明》并到本院陈述，明确表示将案涉房屋授予职工马某三儿子马万德居住使用，未经其许可，其他人无权对案涉房屋享有任何权利。马某仅系案涉房屋的原居住使用人，无权处分大连玻璃钢总厂所有的案涉房屋，对马某2010年6月28日所立遗嘱中处分案涉房屋相关权利的内容大连玻璃钢总厂均不予认可。基于此，马某在遗嘱中对案涉房屋份额及财产权益的处分系无权处分，在产权单位大连玻璃钢总厂未予追认的情况下，应认定该遗嘱无效。马鹏德、马壮德、马万德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冯富主张确认案涉遗嘱有效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冯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富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冯富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石建宝权属登记情况、房地产登记询问记录、大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关于石建宝已缴纳产权补偿费的承诺书、沙河口区新居工程住宅房屋回迁安置协议书、完税证明、辽（2018）大连市内四区不动产权第00193996号证书，上述证据拟证明大连市已经有回迁的公房办理产权证的先例。二、马万德的离婚登记审查表、自愿离婚协议书，拟证明马万德结婚后与妻子夏丽娜有共同居住的房屋，马万德不符合案涉房屋共有人的条件。被申请人马万德、马鹏德、马壮德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审第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冯富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确认案涉遗嘱的效力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马万德、马鹏德、马壮德向本院提交的户口本、房屋登记信息记录证明、情况说明及宣传页等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中共大连市甘井子区委办公室文件甘委办发[2018]85号文件，大连市甘井子区城市发展服务中心由区政府直属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区开发建设中心所属甘井子区房屋征收评估服务站、区农海局所属辽宁渔业船舶检验局甘井子检验站、大连市甘井子区水利工程质量监督站、区城建局所属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全监督站、大连市甘井子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大连市甘井子区园林管理处、大连市甘井子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大连市甘井子区市政养护管理处、大连市甘井子区人防（民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区人防工程开发管理所）、区交通局所属大连市甘井子区公路管理段（区船舶修造管理所）、大连市甘井子区航政管理所（区船舶修造管理所）、大连市甘井子区公路运输管理所、大连市城市建设管理局下放的大连市市政管理处部分职能及排水处所属甘井子排水管理所、甘井子泵站管理所和甘井子河道管理所整合组建。上述被整合机构所核定的机构编制事项不再有效。本院再审认为，案涉被拆迁房屋系大连玻璃钢总厂所有的企业自管房，在拆迁前性质系公房。马某与大连市甘井子区城区改造办公室签订的《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中对于增加面积的房屋产权性质仍载明为与原有房屋产权性质一致。故案涉房屋拆迁后的房屋性质仍为公房，马某仅享有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按照《大连市城市公有房屋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未经产权单位同意，马某不得随意处分案涉房屋的财产权益。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大连玻璃钢总厂的法定代表人崔树国出具《情况说明》并到庭陈述未经其许可，任何人无权对案涉房屋享有任何权利。马某虽生前已与大连市甘井子区城区改造办公室签订了《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但签订该协议书并不意味着马某对案涉房屋即享有当然的处分权。关于冯富主张按照《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大国土发[2010]272号文件》的规定，马某已经签订了《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案涉房屋即可以办理产权一节，本院认为，上述大国土发[2010]272号文件虽规定了公有房屋承租人向被拆迁人（产权人）缴纳20%产权补偿费后，实物安置时享受个人产权房屋拆迁同等的补偿安置政策。但该条适用的前提应是在产权单位无异议，且公有房屋承租人已缴纳了产权补偿费。而本案中，产权单位大连玻璃钢总厂对马某处分案涉房屋的财产权益有异议，且案涉房屋并未交纳产权补偿费。依据现有证据，本案不能认定案涉房屋的性质已经发生变化，亦不能据此认为马某已取得了可以自由处分的案涉房屋拆迁后的财产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本案中，马某所立案涉遗嘱处分了他人所有的财产，应认定为无效。综上，再审申请人冯富的再审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7）辽02民终30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02民终30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