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7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金久，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盘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凤梅，女，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翟玉华，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红，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长明，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平，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秀强，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林华，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德升，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纪光，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文放，男，I96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上述十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王平，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泽，盘锦市兴隆台区辅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素娟，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盘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傲，女，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系原审被告杨素娟之女。 原审被告杨素艳，女，195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君，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系原审被告杨素艳之女。 上诉人孙金久因与被上诉人刘凤梅、翟玉华、王玉红、宋长明、王平、孙秀强、刘林华、于德升、纪光、杨文放及原审被告杨素娟、杨素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112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金久，被上诉人刘凤梅、翟玉华、王玉红、宋长明、王平、孙秀强、刘林华、于德升、纪光、杨文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泽，原审被告杨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傲，原审被告杨素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金久、杨素娟原系夫妻关系，在2013年左右因孙金久拖欠刘凤梅等运输费用，刘凤梅等于2017年7月21日向盘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盘山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了(2017)辽112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孙金久承担给付运费之义务。2018年11月15日孙金久、杨素娟在盘锦市双子区婚姻登记管理站协议离婚，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约定：“楼房坐落御湖国际二期A区御湖书香9#3-3-2面积112.85平方米，归女方所有，楼房贷款由女方偿还。债权债务：婚姻存续期间一切外债由男方偿还”。孙金久未履行本院2018年7月12日作出的(2017)辽112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给付义务，并协议离婚约定债权债务由孙金久承担。刘凤梅等人于2019年4月24日以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盘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审理，盘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了(2019)辽112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素娟就孙金久托欠运输费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孙金久、杨素娟未履行判决义务。刘凤梅等继续向盘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期间，盘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办案法官调取孙金久、杨素娟银行卡、房产信息时发现，孙金久、杨素娟于2018年5月22日与杨素娟的姐姐即杨素艳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将位于盘锦市双台子区的一处夫妻共有财产房屋抵给杨素艳。刘凤梅等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孙金久、杨素娟与杨素艳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情形，应当依法认定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孙金久、杨素娟拖欠刘凤梅等运费已经法院判决生效。孙金久、杨素娟与杨素艳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孙金久、杨素娟在将位于盘锦市双台子区的房屋抵给杨素娟的姐姐杨素艳之前已经形成了拖欠刘凤梅等运费的行为。孙金久、杨素娟与杨素艳没有房屋价款交易凭证，其出售房屋并不是因为偿还刘凤梅等人的运费。庭审中孙金久及杨素娟表示该房屋抵给杨素娟姐姐杨素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善意取得的规定，受让人应以合理的价格转让。杨素艳应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支付了价款，本案中杨素娟系杨素艳的亲妹妹，孙金久、杨素娟、杨素艳并未提供借款凭证或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加以佐证，另，在庭审中孙金久、杨素娟与杨素艳均表示双方系口头形成的借贷关系，孙金久、杨素娟表示借款形成在十多年前，而杨素艳表示在五、六年前，双方对借款形成的时间相互矛盾，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不是真实的交易。另，该房屋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查询才获知过户的事实。孙金久拖欠刘凤梅等运费形成后与杨素娟办理离婚。协议离婚约定盘山县御湖国际一处房屋归杨素娟所有，外债由孙金久偿还，后经法院判决孙金久与杨素娟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可见二人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刘凤梅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孙金久、杨素娟于2018年5月22日与杨素艳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孙金久、杨素娟于2018年5月22日与杨素艳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孙金久、杨素娟、杨素艳负担。 上诉人孙金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撤销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12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与第三人杨素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孙金久在做生意的过程中，由于资金不能及时得到收回，上诉人缺少资金周转，并向杨素艳多次借款共计12万元。当时上诉人孙金久、杨素娟向杨素艳口头承诺，如无能力偿还借款，用自有的坐落在站北社区第三层面积六十七平米楼房顶所欠12万元的借款，该房屋可转让给杨素艳名下，产权归杨素艳所有。二、由上诉人欠杨素艳的借款长时间未还，杨素艳多次上门催要下，上诉人孙金久、杨素娟与杨素艳协商，将此楼以12万元的价格顶欠款，办照为杨素艳名下产权归杨素艳所有，按正常的交易习惯以物顶账符合常理，双方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恶意串通转移资产，窥避债务的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无证据证明双方的交易存在不真实性，仅因对上诉人孙金久、杨素娟与杨素艳未提供的借款凭证，就不认定其之间的债务关系的推理错误，无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五、被上诉人合谋伪造欠条蓄意诬告上诉人。 刘凤梅等十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在庭审中认为一审判决正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金久和杨素娟与杨素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 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孙金久二审时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认为欠杨素艳12万元借款，用房屋抵顶欠款并无不当。 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刘凤梅等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认为孙金久和杨素娟与杨素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杨素娟二审时认为买卖合同有效。 原审被告杨素艳二审时认为孙金久、杨素娟欠款不还，用房屋抵顶欠款，且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买卖合同有效。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上诉人孙金久拖欠被上诉人刘凤梅等10人运输费用以及该债务属于孙金久与杨素娟夫妻共同债务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上诉人孙金久与原审被告杨素娟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在拖欠运输费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孙金久、原审被告杨素娟与原审被告杨素艳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将位于盘锦市双台子区属于孙金久与杨素娟共同所有的房屋卖给原审被告杨素艳，因杨素娟与杨素艳系姐妹关系，且双方没有提交给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双方虽然称是用之前借款抵顶购房款，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之前借款事实存在。上诉人孙金久、原审被告杨素娟与原审被告杨素艳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将房屋卖给原审被告杨素艳，损害了上诉人刘凤梅等10人的利益，现被上诉人刘凤梅等10人请求确认上诉人孙金久、原审被告杨素娟与原审被告杨素艳之间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 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金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梅 审判员  张彦东 审判员  杨俊阁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李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