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12民初4831号原告倪���花。原告郑红梅。原告郑智勇。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春安，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劲松，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支公司。负责人彭保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梦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汉高恒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武汉汉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辉，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凡，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公司员工。原告倪荷花、郑红梅、郑智勇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洪山支公司）、被告武汉汉高恒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高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荷花、郑红梅、郑智勇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春安，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慧生，被告汉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凡、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荷花、郑红梅、郑智勇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向三原告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600,000元，被告汉高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郑某生前系被告汉高公司的工作人员，三原告系郑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2016年10月2日14时许郑某三驾驶由被告汉高公司配备的正三轮电瓶车在东西湖区金山大道地铁修配厂门口进行环卫作业时，与李三桂驾驶鄂Ａ×××××2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郑某受伤后不治身亡，郑某在被告汉高公司工作期间，被告汉高公司在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处为包括郑某在内的614人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郑某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和受益人之一。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郑某因意外伤害死亡，其继承人有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获得保险金的权利。被告汉高公司作为投保人，既是郑某的用人单位又为其提供环卫作业车辆，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辩称：对本案基本事实无异议。一、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与被告汉高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真实，但保险合同部分条款涉及到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内容应当经被保险人书面同意，郑某并没有书面确认，该部分合同条款无效。涉案保险为团体意外险，郑某仅是被保险人并非投保人，不存在授权他人代为投保。被告汉高公司作为雇佣单位可以为员工投保，投保是被告汉高公司的��立意思表示，与郑某无关，故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是与被告汉高公司进行磋商，被告汉高公司在投保时并没有取得被保险人的书面同意，进一步证明涉及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条款无效。二、假设所有保险合同条款有效，但郑某没有合法有效的驾驶执照，由此造成的交通事故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保险条款对无驾驶执照及无证行驶的情形进行了加粗加黑印刷，被告汉高公司在投保时也明确签章确认收到了对应的保险条款，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第三方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检测，并认定为机动车而据此作出了事故认定，郑某及本案原告对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在承保时将无证驾驶及驾驶无牌车辆的行为约定为免责内容，也是考虑到被告汉高公司以及受害人在工作中可能存在违法使用超标电动车的行为，原告及被告汉高公司认为电动车系政府部门配发，但任何政府部门均应遵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政府部门的任何行为均为合法行为，因此其他当事人认为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在承保时知道环卫电动车的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保险人知道该行为，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也在保险条款中通过免责条款的约定将该不法风险予以排除。综上，涉案的部分合同条款依法无效，在其他当事人有证据证明涉案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内容经过被保险人书面同意，涉案情形也属于保险合同免责范围，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依法依约予以拒赔。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汉高公司辩称：一、被告汉高公司与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合法有效。1、被告汉高公司是���家承担金银湖片区环境卫生管理为主的公司，单位的环卫工人众多，工作中时常发生意外事故。因此，被告汉高公司为减轻单位风险，完善员工待遇，于2013年9月从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处购买了第一次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费92,000元；2014年8月购买了第二次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费222,600元；2015年8月购买了第三次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费286,800元；2016年8月购买了第四次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费429,800元。被告汉高公司连续四年投保，且保费持续增加，说明被告汉高公司的保险意识增强，通过四年的合作可以认定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对被告汉高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非常清楚的，对被告汉高公司投保的目的是非常了解的。2、2016年6月，被告汉高公司的员工刘吹莲在环卫工作期间因交通事故死亡，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依保险合同进行了赔偿，赔偿金额600,000元。说明涉案保险��同是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3、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辩称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书面同意而无效，但其并没有证据认定被保险人不同意。其次，保险法相关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投保人侵害被保险人的合法权利，获得不正当、甚至不法利益的道德风险，扰乱保险业经营市场秩序，而本案中不存在上述情况。4、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合同成立。被告汉高公司与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连续四年签订了保险合同，期间也发生了因员工意外死亡获得赔偿的案例，因此双方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应当依约赔偿。二、即便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不同意，致保险合同无效的，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也应赔偿被保险人为期待保险合同有效而获得保���金600,000元，并返还被告汉高公司四年保费1,013,200元。1、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是专业保险机构，对保险法规定和各类险种的具体要求应当是准确掌握的，在与被告汉高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处于绝对优势地位。因此，即便合同无效，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在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投保人相比只是未尽到一般注意义务，根据过失相抵原则，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主观过错为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减轻其赔偿责任。2、如合同无效，被告汉高公司可以要求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返还保费，被保险人可向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主张因为期待合同有效而获得保险金的可得利益损失。三、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对被告汉高公司及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1、被告汉高公司是从事环卫工作的单位，环卫工的工作内容及工作方式众所周知，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主观上应当知道���被告汉高公司投保的目的显而易见。2、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未对其免责条款所涉及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被告汉高公司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使被告汉高公司了解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如果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被告汉高公司购买该份保险的主要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汉高公司是不会购买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四、小型电动保洁车不需要办理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该车也不需要持有机动车驾驶证。1、众所周知，武汉市环卫作业的环卫工人大多数是使用小型电动保洁车，这些车辆均系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统一招标采购并配发的。因为系小型电动保洁车，均不需要办理行驶证，如果需要行驶证上路，交通管理部门为何会视而不见，任由电动保洁车出没在全市大街小巷。2、从事环卫工作的大部分为老年人，大部分也没有社会养老保障。如果驾驶小型电动保洁车需要有机动车驾驶证，是不现实也不符合目前国情的。综上，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向原告履行赔偿义务，被告汉高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包括：原告及郑某的户口簿底页和居民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郑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及被保险人名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告客户函、拒赔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汉高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投保单、刘吹莲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刘吹莲案赔款计算书、2013年-2016年保费交费凭证、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通知及设备调拨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以上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等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汉高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劳务分包、物业管理、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清洁服务、环境卫生管理等，原名武汉汉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4日变更为现名。郑某生前受被告汉高公司雇佣从事城市环境卫生清洁工作。郑某与其妻即原告倪荷花生育两女，为原告郑红梅、原告郑智勇。被告汉高公司从2013年至2016年为其公司所属的环卫清洁员工，向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均未要求被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及保险金额进行确认。2016年8月29日的《投保单》主要内容：投保人，汉高公司；行业，道路清洁工；被保险人总数614人；保障内容，意外身故每人给付标准保险���额600,000元，意外医疗每人给付标准5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90%，意外住院津贴每日50元、每次免赔日数3天、每次最高给付日数60天；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所提供的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汉高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公章。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向被告汉高公司出具《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主要内容：被保险人共614人，详见《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受益人信息：1、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指定，详见《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若投保人未填写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信息的，保险人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42条规定给付保险金；2、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身故保��金以外的其他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保障内容：第1组被保险人人数614人，1、按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6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30日零时至2017年8月29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合计429,800元。保险单后附被保险人名单，郑某在被保险人名单之中，名单附郑某身份证件号码，但未指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版）》主要内容：2.1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导致其身故、残疾或烧伤的，保险人依照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且给付各项保险金之和不超过保险金额。2.1.1身故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2.2.2期间除外。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残疾或烧伤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4）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释义见6.8）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释义6.8无有效驾驶证：被保险人存在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2016年10月2日14时17分许，案外人李三桂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地铁修配厂门前路段时，遇郑某骑乘正三轮电动环卫保洁车同向右侧进行环卫作业，李三桂驾车变更车道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郑某骑乘的电动车后部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郑某受伤，两车受损。郑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0月5日死亡。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交通大队认定郑某骑乘的无牌号电动车为机动车，并就此次事故作出武公东交认字[2016]第B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三桂承担主要责任；郑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倪荷花等向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申请理赔。2016年11月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中心作出《拒赔通知书》，称“郑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根据《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版）》责任免除条款的规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残疾或烧伤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故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不能给予赔付。另查明，郑某所骑乘无号牌正三轮电动保洁车系被告汉高公司配发。该类型电动保洁车由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招标采购后调拨至东西湖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再由东西湖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调拨至使用单位进行环卫作业。还查明，2016年6月25日，被告汉高公司环卫工刘吹莲在环卫作业时，骑乘两轮自行车与案外人张武林驾驶的大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交通大队认定刘吹莲负事故次要责任。后刘吹莲经救治无效于2016月7月11日死亡。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自认在事故发生后征得刘吹莲同意，赔付身故保险金600,000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条款是否有效；2、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免责事由是否成立；3、被告汉高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应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否则合同无效；该意思表示可以采取书面、口头或其他形式，可在合同订立时作出，也可在合同订立后追认。该项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是规避道德风险，防止投保人或受益人非法牟取利益。本案中，诉争保险合同属于团体保险，即投保人基于劳动、雇佣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以一份保单将其职工、雇员等团体成员作为被保险人而与保险人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按合同约定向投保人集体成员提供保险保障。鉴于团体保险的特殊性，受益人为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投保人并非受益人，二者身份上的剥离，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了道德风险，在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知晓相关投保事宜，同时无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明确表示反对，且被保险人亲属作为受益人主张保险金的，应认定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保险合同有效。结合本案事实，被保险人作为被告汉高公司雇员从事环卫清洁工作，被告汉高公司为保障雇员生命健康权益，连续四年在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集中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原告倪荷花等证实被告汉高公司在投保前对其员工进行了宣传告知，而被保险人郑某生前向被告汉高公司提供了据以办理保险事宜的身份证件，并记载于保险单附件《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的事实，可以佐证郑某知晓保险事宜；另外，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被告汉高公司员工刘吹莲亦因在环卫作业中发生交通事故身故获得意外伤害保险理赔，被保险人郑某作为单位同事对此知悉亦具有高度盖然性。同时，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也未提供被保险人郑某拒绝投保人为其订立保险合同的证据。以上事实可以表明被告汉高公司订立保险���同时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关系，被保险人郑某生前对于投保事宜知晓且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被保险人郑某已就投保事项和保险金额同意。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在订立合同过程中，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对于保险利益的规定以及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规定应当明确知悉，相对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在此环节具有优势地位。在订立合同过程中，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应当依最大诚信原则，以善意的方式明确提醒、告知，要求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确认手续，但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并未如此行事，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不主动审查涉死亡保险是否经过数百被保险人同意，仍然承保并收取保费，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却以该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为由主张合同条款无效，拒绝给付保险金，可以认定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的行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有违诚信原则。如前文所述，相关事实可以推定被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知晓并同意，投保人、被保险人基于保险人的行为有足够理由相信该保险单已生效，为保护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信赖利益，不应因保险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而使其陷入无法获得保障的境地，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应当依约理赔。因此，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辩称涉案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条款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当事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以被保险人郑某意外身故时所骑电动车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属于机动车，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的情形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为由拒赔。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依行政职权进行了相关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但该认定并不必然成为保险合同中保险人的保险免责事由。首先，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认知来看，被保险人郑某骑乘的环卫保洁电动车为被告汉高公司经有关部门调拨使用，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使用该电动车时即明知系超标电动车或轻便摩托车。并且，被保险人郑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他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其骑乘电动车是否超标并非保险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连续多年承保，对保险标的的情况有审查义务，其理应知悉但并未提出过异议。其次，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准予驾驶的车型顺序依次分为：大型客车……无轨电车和有轨电车。”其中并未明确规定将电动车纳入到需要持有驾驶证的准驾机动车范围内。在现实生活中，对超标电动车是否必须按机动车进行定���年检、驾驶人是否必须持有机动车驾驶证、是否必须投保交强险等尚无定论，严格意义上电动车与普通机动车仍存在较大区别。再次，涉案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但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均没有明确约定涉案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保险条款是保险人为重复使用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在涉案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包括法律规定尚未对涉案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该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因此，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辩称本案应适用免责条款，不予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审理的系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利益人给付保险金的保险合同纠纷。被告汉高公司并非保险金给付义务人，其与被保险人郑某的雇佣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倪荷花等要求被告汉高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如前所述，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600,000元。因被保险人郑某身故，没有指定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应由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原告倪荷花、郑红梅、郑智勇作为被保险人郑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人保洪山支公司给付保险金600,000元。对于保险金继承分配的份额，原告倪荷花、郑红梅、郑智勇向本院请求自行协商处理，系当事人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倪荷花、郑红梅、郑智勇给付保险金600,000元；二、驳回原告倪荷花、郑红梅、郑智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振华人民陪审员  周 洁人民陪审员  马爱国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希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