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行裁定书   （2020）琼执复85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海南哲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2号龙珠大厦九楼。   法定代表人：佟建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鲁南，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龙，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北京春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头路灵秀山庄I号。   法定代表人：王启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江，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春，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海南金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黄金大酒店11层1108-1109号房。   法定代表人：张增源，该公司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海南哲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仁公司）不服海口海事法院（2020）琼72执异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哲仁公司对海口海事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2013）琼海法执字第434-7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提出异议，请求：1.不予恢复（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的强制执行；2.撤销海口海事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2013)琼海法执字第434-7号执行裁定书；3.不得执行异议人名下位于澄迈县的两宗土地使用权：(1)一宗使用权证[老城国用（2004）第736号，面积22666.12平方米];(2）另一宗使用权证［老城国用（2004）第737号，面积2321.79平方米]；4.不得执行异议人名下位于澄迈县的两处房产：(1)一宗产权证（澄房权证老城公字第XXXX号）;(2)另一宗产权证（澄房权证老城公字第XXXX号）。   海口海事法院经审查查明，北京春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光公司）与海南金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源公司）、哲仁公司债务转让纠纷一案，海南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一、金富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春光公司支付债务本金880.081444万元；二、金富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春光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1月26日，以980.081444万元为计算基数；2012年11月2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以880.081444万元为计算基数；三、哲仁公司对金富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仲裁费821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87186元，由金富源公司和哲仁公司承担。春光公司已预交上述费用，两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应承担的上述费用直接支付给春光公司。裁决生效后，春光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海南金富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源投资公司）、澄迈天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浙公司）、张增源向海口海事法院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金富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前清偿本案债务。届时如不能清偿本案债务，金富源投资公司、天浙公司、张增源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为保证担保），法院可直接执行承诺人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对上述承诺表示同意，海口海事法院就此暂缓对该案的执行。因上述承诺还款期限届满后，金富源公司仍未还款，海口海事法院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和2016年5月26日裁定冻结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在三亚南山首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邑公司）分别享有的60%和40%的股权。2014年5月29日，因当时未能找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经春光公司同意，海口海事法院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7月5日，春光公司与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支付500万元给春光公司，春光公司同意解除对前述股权的冻结。海口海事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裁定解除前述股权的冻结。2019年8月26日，海口海事法院作出（2013）琼海法执字第434-7号执行裁定书（审判员林师、书记员王晓蕾），裁定：一、查封哲仁公司名下的位于澄迈县的两宗土地使用权：1.一宗使用权证[老城国用(2004)第736号,面积22666.12平方米];2.另一宗使用权证[老城国用（2004）第737号，面积2321.79平方米]。二、查封哲仁公司名下的位于澄迈县的两处房产：1.一宗产权证（澄迈房权证老城公字第XXXX号）；2.另一宗产权证（澄迈房权证老城公字第XXXX号）。哲仁公司对此裁定不服而提起执行异议。   另查，该执行案件至今尚未恢复执行。海口海事法院在审查过程中，2020年4月1日，澄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海口海事法院出具澄不动产说明函[2020]881号情况说明，告知老城国用（2004）第737号土地使用权和澄房权证老城公字第XXXX号房产已于2006年9月30日由哲仁公司转移过户至福里德利西盖尔哈德名下，因此无法协助办理前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证的查封登记，故海口海事法院实际查封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应为老城国用（2004）第736号土地使用权和澄房权证老城公字第XXXX号房产。另因哲仁公司认为（2013）琼海法执字第434-7号执行裁定书存在超标的查封的事实，海口海事法院通知哲仁公司将对所查封的财产进行评估，要求哲仁公司提交与上述财产有关的全部资料，并承担相应评估费用。2020年5月6日，哲仁公司表示无法预缴前述财产的鉴定费用，不再申请鉴定。   海口海事法院认为，本案因异议人哲仁公司对海口海事法院裁定查封其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执行行为不服而引起，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异议。   针对哲仁公司的异议理由分述如下。一、目前，（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的强制执行并未恢复。另因当时未能找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经春光公司同意，海口海事法院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春光公司与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才达成和解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八条是关于执行和解裁定中止或终结执行后恢复执行期间的规定，因此，本案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的恢复执行不适用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的，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依职权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不受申请执行期限的限制。该裁决书可在满足法定条件后恢复执行，且不受申请执行期限的限制。二、（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裁决，哲仁公司与金富源公司对债务本金880.081444万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哲仁公司对金富源公司所拖欠的债务本金及违约金具有清偿的义务，该义务不同于一般保证责任，不以金富源公司清偿不能为前提，故在该裁决书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哲仁公司与金富源公司应当一并积极地履行偿还义务以避免导致高额利息、长期资产变动的风险、日后追偿不能的法律风险产生，任何一方对债务的及时清偿均能避免前述后果的产生，但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哲仁公司并未积极偿还前述债务。同理，哲仁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债务并非取决于海口海事法院对其他公司是否穷尽执行措施，即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海口海事法院甚至可以直接单独执行哲仁公司的财产而不执行其他公司的财产。因此春光公司是否因和解而放弃执行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分别持有的首邑公司60%和40%的股权，不能成为不得强制执行哲仁公司资产的理由。金富源投资公司、天浙公司、张增源在执行过程中出具的《承诺书》表明该三方的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冻结股权属执行强制措施，而非设定物的担保，故不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其他担保人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担保责任的问题。三、哲仁公司主张海口海事法院超申请查封财产，海口海事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案件并非财产保全案件，法院有权根据案件执行情况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该强制措施的采取不以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为前提，故执行法院有权决定是否查封哲仁公司的两块土地、两处房产，还是查封一块土地、一处房产。另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澄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已向海口海事法院明确本案实际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仅为春光公司所申请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另哲仁公司主张海口海事法院查封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存在超标的查封，其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应当根据评估价格认定，但经海口海事法院通知哲仁公司未能预缴鉴定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从而致使无法查明海口海事法院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的情形，应由哲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是否追加金富源投资公司、天浙公司、张增源为本案被执行人，并非本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应依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另行认定及处理。综上，哲仁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海南哲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提异议。   复议申请人哲仁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20）琼72执异6号执行裁定；2.不予恢复（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的强制执行；3.撤销海口海事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2013)琼海法执字第434-7号执行裁定书；4.不得执行复议申请人名下位于澄迈县老城国用（2004）第736号（面积22666.1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5.不得执行复议申请人名下位于澄迈县澄房权证老城公字第XXXX号房产（面积3775.84平方米）。事实和理由：一、申请执行人春光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申请恢复（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的强制执行，己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应裁定不予恢复执行。（一）2016年7月5日申请执行人春光公司与张增源、金富源投资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属于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春光公司与被执行人金富源公司、哲仁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金富源投资公司、天浙公司、张增源向海口海事法院出具《承诺书》，承诺金富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前不能清偿本案债务，金富源投资公司、天浙公司、张增源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因上述承诺还款期限届满后，金富源公司仍未还款，海口海事法院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和2016年5月26日裁定冻结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在首邑公司分别享有的60%和40%的股权。2016年7月5日，春光公司与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通过海口海事法院支付500万元给春光公司，海口海事法院收到上述款项后，春光公司同意解除对前述股权的冻结，不再对该股权主张权利；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一份，交海口海事法院备案一份。上述和解协议是在执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并在向海口海事法院提交后，海口海事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执行裁定，解除对担保人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在首邑公司享有的股权的冻结。2016年8月30日海口海事法院承办法官出具《退款情况说明》，载明500万元款项已转至海口海事法院执行代管款账户，请求将款项支付至春光公司名下银行账户。2016年9月7日春光公司收到通过海口海事法院支付的500万元执行款。和解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解除股权查封、支付及收取500万元执行款都是通过海口海事法院的执行行为才得以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据此，和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且已向海口海事法院提交备份，各方当事人已按和解协议约定履行对执行程序已产生影响，应认定该和解协议为执行和解协议。（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申请执行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恢复执行期间自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本案中，和解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己于2016年9月7日履行完毕，春光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自2016年9月7日起两年内对金富源公司未履行部分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即恢复执行（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但春光公司却于2018年10月26日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故春光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申请恢复执行己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人民法院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恢复执行；不符合恢复执行条件的情形，裁定不予恢复执行”之规定，春光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应裁定不予恢复执行。二、即使不能免除哲仁公司的全部担保责任，那么在春光公司放弃执行担保人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分别持有首邑公司的股权，致使本案在当时未能终结执行的情况下，因债务本金8800814.44元至今增加的利息，不应由哲仁公司承担。2016年7月13日，海口海事法院作出（2013）琼海法执字第43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担保人金富源投资公司在首邑公司享有60％股权的冻结；解除对担保人张增源在首邑公司享有40％股权的冻结。2016年7月14日，金富源投资公司将其持有首邑公司50％股权以10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杭州原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首邑公司10％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杭州顺雨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日，张增源将其持有首邑公司40％股权以8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杭州顺雨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显然在海口海事法院解除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持有首邑公司股权冻结的第二天，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以合计2000万元的价款转让其各自持有首邑公司的股权。即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持有首邑公司的股权价值在当时高达2000万元。春光公司不执行在当时价值高达2000万元的股权，仅以500万元的价款同意解除股权冻结并放弃该财产的执行，是导致本案在当时未能终结执行的主要原因。（二）连带债务存在内部追偿的法律关系，即连带保证担保人向债权人清偿主债务后，有权向债务的责任人即金富源公司进行追偿，但这种追偿往往由于金富源公司的财产变动，存在日后追偿不能的风险。即使金富源投资公司和张增源作为担保人，但春光公司放弃对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持有首邑公司股权的执行，是导致本案在当时未能终结执行的主要原因。若春光公司未放弃该股权的执行或采取逐步解除查封，则本案在当时就可以终结执行，哲仁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在当时亦随着主债务的全部清偿而消灭。春光公司在时隔三年多后，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查封哲仁公司名下的资产并执行，将导致哲仁公司既要承担涉案本金8800814.44元及因其放弃对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持有首邑公司股权的执行而产生的高额违约金等债务，还要承担金富源公司长期的资产变动风险及日后向金富源公司追偿不能的风险，使哲仁公司代替金富源公司成为涉案债务的终局承担者，于哲仁公司而言有违公平原则。   申请执行人春光公司未进行陈述。   被执行人金富源公司未进行陈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海口海事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5日，春光公司与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达成和解协议，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张增源、金富源投资公司通过海口海事法院支付给春光公司5000000元。2.海口海事法院收到上述款项后，春光公司同意解除对张增源、金富源投资公司持有的首邑公司100%股权的查封，不再对该股权主张权利。3.本协议第1、2条履行完毕，海南仲裁委员会（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裁决应付春光公司款额的剩余部分，张增源、金富源投资公司及本案其他被执行人亦应连带承担偿还责任，各被执行人不因本协议的签订而免除相关偿还责任。   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春光公司与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佐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海口海事法院作出（2013）琼海法执字第434-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哲仁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执行行为是否违法。哲仁公司提出的是执行行为异议，所针对的应是海口海事法院已发生的执行行为。哲仁公司提出的不得执行其名下澄迈县老城国用（2004）第736号土地使用权及澄迈县澄房权证老城公字第XXXX号房产的复议请求，并未针对具体的执行行为，本院仅审查已发生的执行行为即海口海事法院查封该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十条规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不立即采取执行措施可能导致财产被转移、隐匿、出卖或者毁损的，执行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申请或依职权立即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控制性措施。”申请执行人春光公司与被执行人金富源公司、哲仁公司债务转让纠纷一案，海口海事法院虽然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是，根据上述规定，海口海事法院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对发现的被执行人哲仁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查封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发现超标的查封的，应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但该财产为不可分物且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除外。首先，关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是否已清偿完毕的问题。本案中，海南仲裁委员会（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确定：金富源公司向春光公司支付债务本金880.081444万元及违约金，哲仁公司对金富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涉执行案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非执行完毕或终结执行，生效裁决书确定的春光公司的债权并未清偿完毕。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春光公司虽然与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张增源、金富源投资公司通过海口海事法院支付给春光公司5000000元，春光公司同意解除对张增源、金富源投资公司持有的首邑公司股权的查封，不再对该股权主张权利，但同时还约定，海南仲裁委员会（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裁决应付春光公司款额的剩余部分，张增源、金富源投资公司及本案其他被执行人亦应连带承担偿还责任，各被执行人不因本协议的签订而免除相关偿还责任。也就是说，虽然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已向春光公司支付了5000000元，但春光公司并未放弃剩余债权的执行。另外，张增源、金富源投资公司在执行案件中属于执行担保人，并无法律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人放弃对担保人相关财产的执行会导致申请执行人相应债权的放弃，以及被执行人相应债务的消灭，或不得再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的相应财产。故，即使春光公司与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签订的协议能构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的履行也不足以证明春光公司的债权已清偿完毕，哲仁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海口海事法院查封其财产违法，该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查封的财产是否超标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海口海事法院实际查封的财产是被执行人哲仁公司名下澄迈县老城国用（2004）第736号土地使用权及澄迈县澄房权证老城公字第XXXX号房产。海口海事法院并未认定春光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还未得到清偿的债权额是多少，也未对上述查封财产进行评估，故本案现不能认定海口海事法院查封的财产是否超标的。但是，经本院询问，哲仁公司确认海口海事法院查封的其名下澄迈县澄房权证老城公字第XXXX号房产系一幢别墅，澄迈县老城国用（2004）第736号土地使用权就是别墅所使用的土地，哲仁公司对该土地及地上房屋系不可分物并无异议。故，无论海口海事法院查封的财产是否超标的，但因该财产系不可分物，故不能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   关于哲仁公司在复议请求中提出的不予恢复（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的强制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海口海事法院至今尚未恢复对（2012)海仲字第717号裁决书的执行，故本案不存在审查恢复执行是否违法的问题。至于是否恢复执行，应由海口海事法院依法审查处理，并不属于本复议案审查的范围。   关于哲仁公司在复议理由中提出的春光公司放弃执行担保人金富源投资公司、张增源分别持有首邑公司的股权，致使本案在当时未能终结执行至今增加的利息，不应由哲仁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哲仁公司提出异议针对的是海口海事法院以（2013）琼海法执字第434-7号执行裁定所作出的查封行为，海口海事法院（2013）琼海法执字第434-7号执行裁定并未确定哲仁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数额及计算方法，故对于利息如何承担的问题并不属于本复议案的审查范围。海口海事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计算债务利息时，哲仁公司可以提出相应主张，由海口海事法院依法审查处理。   综上，海口海事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哲仁公司申请复议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海南哲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海口海事法院（2020）琼72执异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岱   审 判 员 吴坤秋   审 判 员 杨 帆     二○二○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荣 燕   书 记 员 梁思婷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1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