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4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伊犁毛纺厂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粮油运输公司职工，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宇，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5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克拉玛依市房产公司职工，住新疆克拉玛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克拉玛依供热公司昆仑锅炉房职工，住新疆克拉玛依市。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0103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被上诉人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张某2赔偿张某1经济损失3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某1出示的张庆臣、丁西荣书写的遗嘱及张某1、张某3、张某2、张某4的协议可以证实案涉房屋系张某1出资购买，供父母居住，父母去世后该房屋归张某1所有的事实。遗嘱系张庆臣书写，虽未注明日期，但丁西荣签名并注明日期，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形式。故本案应按遗嘱继承，案涉房屋应归张某1所有。张某1出示的协议书，张某3、张某4均认可其真实性，张某2否认其真实性，其未申请笔迹鉴定，因其未履行举证责任，一审应采信该协议书。张某2拒不认可其签字确定的协议书及父母所立遗嘱的真实性，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张某1的继承权益，应承担张某1起诉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张某2辩称，张某1提供的遗嘱不能确定是否是被继承人书写的，且丁西荣不会写字，且名字也写错了，故应按法定继承。协议书不是张某2亲笔签名，且子女在父母均在世的情况下写的关于涉案房屋的协议，属于无权处分。律师费不应由张某2承担。   张某3、张某4未作答辩。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路某号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由张某1继承并所有【土地证号:鸟市国用（2002）字第00018876号、产权证号:乌房权证鸟市沙区字第XXXX号,房屋价值52万元】;2、判令张某2赔偿张某1损失30,000元;3、诉讼费由张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庆臣与丁西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3、长子张某2、次子张某4。2004年2月12日张庆臣因病去世,2016年2月12日丁西荣因病去世。丁西荣自张庆臣去世未再婚育。张庆臣生前曾于1999年10月20日购买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在张庆臣名下;建筑面积80.92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乌房权证鸟市沙区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乌市国用(2002)字第某号】。涉案房屋至今尚未分割，张某4明确表示放弃其所应当继承的涉案房屋所有份额，并将该份额赠予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一致同意涉案房屋现值为535,000元。张某1自父亲张庆臣去世后与母亲丁西荣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丁西荣去世后涉案房屋由张某1居住使用至今。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庭审中,一、张某1提交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系张某1出资购买，在父母百年后,房产所有权归张某1所有，他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张某2对此证据的三均不认可,理由为:四位继承人在二被继承人在世时分配被继承人的财产,有违公序良俗,应认定无效;该协议第二条载明“父母二人将房屋单立遗嘱,并进行公证”,意即遗嘱须经公证方生效,但遗嘱未经公证,该遗嘱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全案认定。二、张某1提交张庆臣、丁西荣所立遗嘱一份(其中丁西荣写为“丁希荣”,并注明日期为2007年1月28日),以此证明二被继承人确认涉案房屋系张某1出资购买,二老去世后,该房屋所有权归张某1所有,其他子女无权继承。张某2对此证据的三均不认可,理由为:我方未听二老说过该遗嘱,也未见过该遗嘱;张某1称该遗嘱系自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自书遗嘱要注明年月日,对于张庆臣来说该遗嘱未注明年月日故属无效;丁西荣系文盲,无法自书遗嘱,对于丁西荣来说,该遗嘱应属代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要有两位无利害关系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签名,该遗嘱无见证人见证、签名,故属无效;该遗嘱落款处“丁希荣”签名有误,我方有理由相信不是丁西荣所写。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全案认定。三、张某1提交公证书两份,以此证明张某3、张某4均承诺自愿放弃遗产中属于个人应继承的份额,并保证永不反悔。但放弃继承仅能针对法定继承作出,本案为遗嘱继承，故该放弃仅明确张某3、张某4不参与遗产的继承。因事出有因,公证书中表明的“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与事实不符。张某2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为:从公证书中可以看出未立遗嘱,与张某1陈述的存在遗嘱自相矛盾;公证书仅对张某3、张某4有约束力，对张某2无约束力。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综合全案认定。四、张某1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一份,以此证明因张某2的违约行为导致张某1产生了30,000元的经济损失,要求其承担。张某2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为:该损失系张某1与其委托律师因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张某1已享受律师提供的法律服务，不应将此费用转嫁于被告。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综合全案认定。五、张某1提交退休、退职人员审批登记表，以此证明被继承人“丁西荣”当时名为“丁希荣”,故立遗嘱时书写的名字亦其本身名字“丁希荣”。张某2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为:该表系单位工作人员书写有误,但不能证明“丁西荣”的曾用名为“丁希荣”。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综合全案认定。六、张某2提交证明一份,以此证明丁西荣是文盲不识字。张某1对此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理由为:该证明不符合法律关于证人证言作证的规定,丁西荣确是文盲不识字，但不识字不代表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全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有二。一、本案应认定为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无遗嘱或遗嘱无效的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本案中张某1诉求按照遗嘱继承分割涉案房屋。遗嘱继承是指按照被继承人生前所立的合法有效的遗嘱来确定继承人及其继承遗产的种类、数额的一种继承方式。意即被继承人订立遗嘱的,应当符合法定要件及形式要求,方能发生遗嘱继承的法律效力。本案中遗嘱系被继承人张庆臣书写,属自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遗嘱的全部内容并签名,注明年、月、日,而张庆臣未在遗嘱中注明年、月、日;被继承人丁西荣于2007年1月28日在已书写好的遗嘱中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属代书遗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故该遗嘱因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不能产生遗嘱继承的法律效力,涉案房屋应当适用法定继承原则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关于继承权的放弃问题,放弃继承权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明确意思表示,未作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张某1出具的协议书因签订时间未能确定，又系对非本人财产的处分。张某2对其真实性亦持有异议。故对此不予采信。二、涉案房屋如何分割的问题。本案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张庆臣与丁西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在遗嘱无效的情形下适用法定继承原则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张庆臣与丁西荣先后去世。张庆臣于2004年2月12日去世时其法定继承人为:妻子丁西荣、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3、长子张某2、次子张某4共五人，每人继承份额为20%。张某4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并将其能够继承的遗产份额赠予张某1,故张某1在原有继承份额基础上增加20%变为40%。张某3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份额,该部分份额由其他四位继承人各依法继承5%。份额调整后，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为:丁西荣25%、张某145%、张某225%、张某45%。现双方一致同意涉案房屋价值为535,000元,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共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张庆臣的遗产价值为267,500元(535,000元÷2)。根据确定份额，各继承人应当分得涉案房屋价值为:丁西荣66,875元、张某1120,375元、张某266,875元、张某413,375元。丁西荣于2016年2月12日去世时其法定继承人为：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3、长子张某2，次子张某4共四人。每人继承份额为25%。张某4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并将其能够继承的遗产份额赠予张某1,故张某1在原有继承份额的基础上增加25%变为50%。丁西荣的遗产价值为334,375元(267,500元+66,875元)。根据确定份额,各继承人应当分得涉案房屋价值为:张某1167,187.5元、张某383,593.75元、张某283,593.75元。综上,各人应分得的涉案房屋价值为:张某1287,562.5元(120,375元+167,187.5元)、张某383,593.75元、张某2150,468.75元(66,875元+83,593.75元)、张某413,375元。庭审中,张某2、张某3、张某4均未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鉴于,上述三人除涉案房屋外已另有住房,涉案房屋一直由张某1占有并居住使用的现状,以及房屋系不可分物的性质,将涉案房屋确定由张某1所有较宜,张某1应当分别给付张某2150,468.75元、张某383,593.75元、张某413,375元。张某1要求张某2赔偿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房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80.92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乌房权证乌市沙区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乌市国用（2002）字第某号】由张某1继承;二、张某1给付张某2上述遗产折价分割款150,468.75元;三、张某1给付张某3上述遗产折价分割款83,593.75元;四、张某1给付张某4上述遗产折价分割款13,375元;五、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张某1陈述其在一审中提供的署名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协议书书写时间与其提供的遗嘱系同一天形成的，大概在1998、1999年。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应按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的问题，关键在于张某1提供的遗嘱是否属于合法有效的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才能发生遗嘱继承的法律效力。从张某1提供的遗嘱反映，张某1称遗嘱内容为张庆臣所写书并签名，但未在遗嘱中注明年、月、日，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张某1陈述丁西荣在张庆臣去世后于2007年1月28日在该遗嘱上签名并注明日期，就丁西荣而言，应属于代书遗嘱，也不符合上述法律中规定的形式要件。综上，该遗嘱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不能产生遗嘱继承的法律效力。一审就涉案房屋按法定继承处理于法有据，张某1要求按遗嘱继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1提供的署名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因张某1陈述该协议于1998、1999年形成，此时被继承人尚在世，继承尚未开始，且该协议处分的非协议人所有的财产，即便该协议中四人的签名是真实的，也不构成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不予确认。   关于张某1主张的经济损失30,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张某1要求张某2承担其支付的一审律师代理费3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1.56元（张某1已预交），由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骏   审  判  员   项 颖   审  判  员   马永惠   二 ○ 二 ○ 年 七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