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13民初3457号原告：路克成，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双城区，原告：梁玉荣，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双城区，委托代理人：赵金玉，双城区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翔羽，女，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代理人：段文友（段文友系吴翔羽继父）。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第三人：于大勇，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理人：梁玉荣，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双城区，原告路克成、梁玉荣与被告吴翔羽、第三人于大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原告梁玉荣及原告路克成、梁玉荣委托代理人赵金玉，被告吴翔羽及委托代理人段文友，第三人于大勇委托代理人梁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二原告于2014年9月1日与被告吴翔羽达成车辆买卖协议，二原告于2014年9月15日将吉Ａ×××××号客车交付于被告，被告向原告交付了购车价款176,000.00元。二原告向被告交付车辆的过程中，随车向被告转交了金额为20,000.00元的守法经营保证金票据一张。因被告提起诉讼，双城法院以（2015）双民初字第157号判决确认，吴翔羽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由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导致梁玉荣、陆克成与吴翔羽之间车辆转让合同因合同目的难以实现而被解除,判令梁玉荣、陆克成向吴翔羽返还购车款176,000.00元，吴翔羽将所受让的车辆吉Ａ×××××号返还于梁玉荣、陆克成。由于梁玉荣、陆克成在该案中没有提出反诉请求，该案没有同时解决被告在占有使用车辆期间应承担的车损贬值问题及吴翔羽应予返还的20,000.00元押金票据问题。因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车辆损耗款90,000.00元；确认二原告随车转让于被告的20,000.00元押金票据归原告所有。确认国家对涉案的吉Ａ×××××号车辆的油料补偿款20,000.00元归二原告所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庭审中，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本院做出的（2015）双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1份，哈尔滨市中级法院做出的（2016）黑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157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该车辆的守法经营保证金票据做了如下认定：“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从被告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及证据1中的缴款凭证、收条可知，该笔保证金是由初始承包人交纳的，一直在随车辆、线路的转让而流转，该保证金与车辆一体，该保证金可视为车辆总价款中的一部分”。原告以此证据证明，因承包人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梁玉荣、陆克成与吴羽之间的客运车辆转让合同由于运营客车失去了运营线路使用权而解除。法院只判令梁玉荣、陆克成向吴翔羽返还购车款176,000.00元，吴翔羽将所受让的车辆吉Ａ×××××号返还于梁玉荣、陆克成；却没有同时解决被告在占有使用车辆期间应承担车损贬值问题及应予返还2,000.00元押金票据问题。证据二：梁玉荣、陆克成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1份，收条一份；该承包合同有如下内容：“第一条，被告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将吉Ａ×××××号公共汽车承包给吴翔羽在256路上经营，实行单车承包经营，消耗自理、盈亏自负，照章纳税，按规交费，超收全留，欠收自补”。“第三条，签订承包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守法保证金贰万元整（用于违约、违纪与安全服务处理与处罚等）”；该合同中第七条第（5）约定，“无论任何原因，终止合同者，守法经营保证金一律不退，如需返还车辆折旧、残值的，一律按：车辆残值=承包期剩余天数×66元”。原告以收条证明，卖车辆方于2016年9月15日将车辆交付被告。证据三，保证金缴款凭证2份，证明涉案车辆系原车主杨慧杰于2014年8月31日购买；昌华公司于2016年6月1日收取原车主杨惠杰交纳的车辆保证金20,000.00元；原告方通过昌华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将该保证金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原告方凭此认为，该保证金系梁玉荣、陆克成出卖车辆的一部分，没有转让的车辆也就没有保证金，二者系从属关系；17.6万元购车款对价中即含车辆，也含押金票据；原告因此请求法院确认该保证金归原告所有。证据4，经原告申请，本院自长春市南关区法院调取的（2017）吉01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确认，“吴翔羽与昌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并从他人手中购买营运车辆，吉Ａ×××××号公交车虽登记在公交集团名下，但所有权应属于吴翔羽”。原告以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系动产，该车产权自交付之时起即归被告吴翔羽所有；被告即以该车获得损失赔偿权；该车辆损耗就当然的应由被告承担。即：被告吴翔羽理应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给付原告每天66元车损费用的义务。被告辩称，原告属于无理诉讼；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被告不是适格主体；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解除后，未依法执行前，被告仍然对该车辆有承租权、使用权、控制权、经营权。被告有效经营期间应让昌华公司承担每日66.00元的成本费。原告冒用他人名义订立买卖合同，虚构自己有出卖权，系诈骗。原告与被告形成了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原告赔偿被告营运纯收入每日85.00元，购买车辆成本费每日66.00元，合计140,430.00元。在庭审中，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B1，杨惠杰与昌华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1份(复印件，该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基本相同)，证明本案涉案车辆本是杨惠杰的，原车主杨惠杰未承担66元购车款，被告吴翔羽却承担了这66元。昌华公司从9月1日开始收我2个月的费用12,564.9元，公司只返还我90,000.00多元。证据B2，于大勇交给昌华公司的申请书一份.被告以此认为,申请书上面没有吴翔羽的签字，原告伙同于大勇把车转租给被告，吴翔羽不知情，目的是为诈取被告双份购车款。证据B3，退车返款表1份，被告以此证据证明，在营运期间，因公司变动，国家不允许挂靠经营，昌华公司不退我购车款，让我向卖车人索要。二原告与昌华公司串通，骗取我双重买车款。第三人于大勇辩称，本案中与我有关的权利、义务我都转让于原告梁玉荣、路克成了，本案中的诉讼权利我放弃；有关义务，我也不承担。第三人于大勇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在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涉案车辆每天的正常损耗为66.00元（计算公式：购车时的总价款除以该车正常使用期限）没有异议。各方对原告向被告交付车辆的时间确认为2014年9月15日的事实没有异议。在庭审中，第三人于大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判决书虽确认吴翔羽与昌华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了，但该承包合同有效无效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判决没有得到执行，吴翔羽对车辆仍有控制权、经营权和使用权。另外，被告没有返还车辆不符合客观事实。在庭审中，被告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认为，吴翔羽与昌华公司的合同与原告无关，守法保证金也是对吴翔羽与昌华公司之间守法经营的制约，与本案原告与被告买卖合同无关。在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有异议，认为车辆已经转至吴翔羽名下，保证金是吴翔羽与昌华公司之间的关系。在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认为，本判决及双城法院判决未执行前，被告吴翔羽仍对车辆有控制权和使用权。基于此法律关系，长春法院将车辆给吴翔羽合法，也符合合同规定，长春公交车公司交付车辆的日期为2017年6月9日。再者，原告方对（2015）双民初字第157号案件至今也未主张权利，且拒绝接受车辆。经合议庭评议认为，通过上述有效判决及双方当事人证据主张及质证意见，考虑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与线路承包合同密切相关，没有客运车辆运营线路，客运车辆转让的合同目的就难以实现的客观情况；再者，仅从车辆买卖来分析，因车辆及价款均已实际交付，依据原告证据4中的有效判决，可以确认被告自接受车辆之日起即对本案所涉的吉Ａ×××××号车辆取得了所有权；该车辆买卖合同之所以被解除是因为线路承包合同无效而导致。原告证据3中的守法经营保证金系吉Ａ×××××号车辆原始承包人杨惠杰向发包方依约交纳的守法经营保证金，该笔保证金一直在随车辆、线路的流转而流转，该保证金与车辆有着紧密的联系；该保证金是承包合同约定的转让车辆能否在256路上运营的前提条件；该保证金系车辆买卖合同中的附随标的，该保证金应视为转让车辆总价款中的一部分。在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于大勇对被告提供的证据B1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是原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B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如果有诈骗嫌疑，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B3有异议，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B1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同一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B2系第三人就本案所涉车辆转让中向挂靠单位提交的更名申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采信；但该证据B1、B2难以证实被告提出的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B3系车辆自愿退车返款表，此表难以证实被告主张的事实，且该表为复印件，因此，对该证据B3不予采信。本案经审理查明了以下事实：一、2014年9月9日，原告梁玉荣、路克成与被告吴翔羽经协商，达成了车辆买卖的意向，约定将案涉的吉Ａ×××××号客车转让于吴翔羽，该车仍在承包昌华客运公司的256路线路上营运；2014年9月16日，梁玉荣在双城市客运站对面的信用合作社收取了吴翔羽交付的买车款176,000.00元；所买卖的车辆，双方于2014年9月15日晚在长春市内交付；并且，梁玉荣、路克成于2014年9月1日将杨惠杰随车转让的其于2012年6月1日向昌华公司缴纳的20,000.00元守法经营保证金，转移至被告吴翔羽名下（该票据的中押金，现存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处）。二、2014年10月18日，吴翔羽到被告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办理“其所购买的吉Ａ×××××号车辆的过户手续”时，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的相关内容有：第一条，被告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将吉Ａ×××××号公共汽车承包给吴翔羽在256路上经营，实行单车承包经营，消耗自理、盈亏自负，照章纳税，按规交费，超收全留，欠收自补。第三条，签订承包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守法保证金贰万元整（用于违约、违纪与安全服务处理与处罚等）……。三、本院于2015年6月27日做出了（2015）双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1份，哈尔滨市中级法院以（2016）黑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判决。在（2015）双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随车辆转让的“守法经营保证金”予以定性：“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及证据1中的缴款凭证、收条可知，该笔保证金是由初始承包人交纳的，一直在随车辆、线路的转让而流转，该保证金与车辆一体，该保证金可视为车辆总价款中的一部分”。另外，在哈尔滨市中级法院（2016）黑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翔羽购买案涉车辆目的是从事256路公交线路运营，吴翔羽与昌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导致车辆买卖目的无法实现，故吴翔羽与路克成、梁玉荣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应予解除。该判决书判令吴翔羽将车辆返还于梁玉荣、路克成；梁玉荣、路克成将购车款17.6万元返还吴翔羽。四、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吉01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翔羽与昌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并从他人手中购买车辆，吉Ａ×××××号公交车虽登记在公交集团名下，但所有权应属于吴翔羽。西北公司扣车行为（所扣车辆为案涉车辆吉Ａ×××××号公交车），导致吴翔羽未能工作，并产生误工损失，公司构成侵权，其应当返还车辆并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该判决判令西北公司将吉Ａ×××××号客车交付于吴翔羽，并按每月4874元自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时止赔偿吴翔羽的经济损失。五、在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涉案车辆每天的正常损耗为66.00元（计算公式：购车时的总价款除以正常使用年限）没有异议。各方对原告向被告交付车辆的时间确认为2014年9月15日没有异议。六、由于梁玉荣、路克成在（2015）双民初字第157号案件中，没有提出反诉请求，该案没有同时解决被告在占有使用车辆期间应承担的车损贬值问题及转让车辆过程中转移给被告的2,000.00元押金票据问题。因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原告车辆损失款90,000.00元；确认二原告随车转让于被告的20,000.00元押金款归原告所有。确认国家对涉案的吉Ａ×××××号车辆油料补偿款20,000.00元归二原告所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有关吉Ａ×××××号客车买卖合同的解除，系因昌华公司与吴翔羽之间承包合同无效，致案涉车辆不能从事256路公交线路运营，使车辆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造成的；仅就车辆买卖而言，被告吴翔羽自接受车辆之时即取得了该车辆所有权；有固定使用年限的吉Ａ×××××号客车每天都在贬值，每天都有自然损耗是必然的、客观的；被告吴翔羽既然有权依据此车辆所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其对该车辆在此期间的损耗就有义务承担。原、被告当庭认可的该车辆每天正常损耗值为66.00元的标准，合情合理，科学准确，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吴翔羽转让车辆过程中，随之转让了其前手交纳的20,000.00元守法经营保证金，该保证金与车辆及运营线路密不可分，可视为主、从关系；且该车辆转让合同中17.6万元的对价中即包括车辆，也含保证金；原告既然返还全款17.6万元，被告在返还车辆的过程中亦应将该笔守法经营保证金与车辆一并返还。因此，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车辆损耗费用及确认守法经营保证金归原告所有的主张，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原告提出有关确认油补款归其所有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供相关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在庭审中，被告虽提出反诉主张，但因未及时交纳反诉费用，且被告已同意另行起诉，对该反诉主张，其可在承担义务后，另案向有关责任人主张赔偿权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九十七条、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翔羽按每天66.00元标准，向原告路克成、梁玉荣给付自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时止的吉Ａ×××××号客车的车辆损耗费用；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动履行完毕。二、留存于长春市昌华客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20,000.00元守法经营保证金归原告路克成、梁玉荣所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告吴翔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忠威审判员  鲍玉庆审判员  张国强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