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陆川县三峰路南侧聚银大厦第一层、第二层。负责人：陈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泳燕，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长带，女，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辉，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辉，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金武，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陆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利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温泉中路425号。法定代表人：罗锋。原审被告：江金威，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陆川县。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长带、黄文辉、黄强辉、江金武、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利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江金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黄长带、黄文辉、黄强辉赔偿共110000元；二、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黄长带、黄文辉、黄强辉赔偿271667.67元。三、驳回黄长带、黄文辉、黄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80.57元，由原告负担1755.55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负担7025.02元。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黄自生从2008年起在广州市白云区江南市场干货区从事卸货工作，且居住满一年以上，属城镇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错误的。1、黄自生在事故发生前使用的手机号码159××××8146的通话记录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只有半年时间，原审法院仅凭半年通话记录就认定黄自生为城镇居民，明显错误。2、连州市大路边镇浦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或出具人签名，也没有政府单位或公安派出所核查证实盖章。《工作证明》、营业执照明显不真实客观且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长带、黄文辉、黄强辉（以下简称黄长带等三人）并未提供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工资单、银行流水、社保缴费记录、纳税证明予以佐证。3、《租屋合约》是黄文辉与彭立钜签订的合同，明显与本案无关，没有当地公安派出所或者街道、小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没有房屋产权证书、房屋缴费收据、水电费等相关缴纳凭证予以佐证，彭立钜的身份信息以及该房屋是否彭立钜的也不清楚，且该合同有多次涂改痕迹，字迹明显出自同一人手笔，显然是事后补签伪造的。黄长带等三人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本次事故发生是黄自生忽视自身安全，强行横过道路而未走人行横道或过街设施造成的，原审法院无视该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明显过高。此外，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黄长带等三人共同答辩认为：不同意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黄自生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广州市务工，黄长带等三人已尽最大努力提交了相关证据，如保险公司认为证据不真实，可以到黄自生生前工作的地点、住所核实情况，而保险公司未进行任何调查，也没有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被上诉人江金武、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利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江金威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黄自生事故发生前的居住、工作、收入情况，本院要求广州江南市场干货区95档档主黄崇辉出庭作证，并要求黄长带等三人本人同时到庭陈述。黄长带等三人详细陈述了黄自生在广州市居住的具体情况，包括入住时间、房屋面积、楼层、居住人口、租金标准、租金和水电费交纳方式、交费周期等；还详细陈述了黄自生在广州江南市场工作的具体情况，包括上下班时间、工作内容、职务、工资标准、工资发放形式等。黄崇辉的证言内容与黄长带等三人的陈述基本相符，确认黄自生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广州江南市场干货区95档仓库做搬运工作，按每吨19元发工资，每月工资约8000-9000元，通过现金方式发放。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没有相关证据可以佐证，如现金签收记录、考勤记录等，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黄自生的工作情况。黄长带等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黄崇辉是档主，有营业执照，其作为单位负责人出庭符合证据的相关形式，是原审证据的补强。二审中，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死亡赔偿金，黄长带等三人在原审提交了相关证据，结合黄崇辉在二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黄自生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工作，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对此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行人黄自生死亡，其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黄自生死亡的后果，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改判为30000元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首先，保险公司在诉讼中并无提交交强险和商业险条款以支持其免赔主张。其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保险公司作为民事诉讼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一审诉讼，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属于败诉方，故原审法院决定由其承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诉讼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25.02元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