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温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标盾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612960号“蓝色经典”商标（见附图），由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洋河酒厂）于2003年7月1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5年3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米酒；含酒精液体；蒸馏酒精饮料；黄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上海标盾公司于2018年1月9日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5230号决定，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提起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江苏洋河酒厂提交如下证据：1.产品实物及宣传图片，图片中产品瓶身显示有“蓝色经典”“藍色经典”等标志；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酒贸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苏酒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耀，股东为江苏洋河酒厂和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3.苏酒贸易公司2012年至2016年销售发票，其中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多张销售发票显示有“蓝色经典（邃之蓝）普通”“蓝色经典（高之蓝）普通”“蓝色经典（遥之蓝）普通”“洋河蓝色经典·大吉羊”“蓝色经典·封坛酒”等字样；4.在车站、商厦等发布的户外广告照片，部分广告上显示有“洋河藍色经典”“藍色经典·梦之蓝”“藍色经典·天之藍”字样，但未显示诉争商标；5.江苏洋河酒厂官方网站上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3月21日发布的文章、配图，以及2015年6月19日凤凰网、2016年5月17日搜狐网发布的关于洋河酒厂赞助演唱会的文章，其中江苏洋河酒厂官方网站上显示有“蓝色经典”“藍色经典”文字；6.关于认定“蓝色经典”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及所获荣誉证据，时间均在2015年前。7.产品及实物照片，部分产品包装照片上显示有“藍色经典”文字，但未显示诉争商标；8.苏酒贸易公司2015年7月15日、2016年8月17日的销售发票以及2017年1月的多张销售发票，但均未显示诉争商标。2019年6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26640号《关于第3612960号“蓝色经典”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酒类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海标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标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辞海》《中华国粹大辞典》《现代汉语词典》关于“白酒”的释义；2.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商标网上查询在“烧酒”“白酒”商品上注册的商标信息所作的（2019）宿证民内字第4283号公证书、（2019）皖亳公证字第7239号公证书。在原审诉讼阶段，江苏洋河酒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9.在京东商城“洋河股份京东自营旗舰店”和天猫“洋河官方旗舰店”的蓝色经典系列酒商品详情及商品评价截图，截图可见“蓝色经典”“藍色经典”文字；10.苏酒贸易公司2015年至2018年“蓝色经典”系列酒广告发布协议；11.在先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另查，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上还注册有第7351888号“蓝色经典及图”商标、第5343212号“藍色经典”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本案审查的诉争商标三年不使用期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系法律适用错误。但鉴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和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虽然文字表述不同，但均是关于连续三年不使用的商标撤销制度的规定，二者实体内容无本质修改，因此本案在此仅指出被诉决定的法律适用瑕疵。本案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全部为白酒商品的使用证据，并无其他酒的使用证据，白酒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江苏洋河酒厂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商业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投入流通领域用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2苏酒贸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江苏洋河酒厂为苏酒贸易公司的股东，二者法定代表人相同，苏酒贸易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3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开具的多张销售发票显示有“蓝色经典”字样，可以证明苏酒贸易公司销售了“蓝色经典”白酒。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上注册有多件“蓝色经典”商标，其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1、5产品图片和江苏洋河酒厂官方网站上刊登的文章、配图上均显示有“蓝色经典”，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蓝色经典”白酒。此外，江苏洋河酒厂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9、10京东商城、天猫上销售页面截图和广告发布协议上也显示有诉争商标，对苏酒贸易公司在销售的“蓝色经典”白酒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这一事实，进一步予以印证。而苏酒贸易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白酒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米酒；含酒精液体；蒸馏酒精饮料；黄酒；料酒；食用酒精”商品与“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为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均应予以维持。上海标盾公司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包括白酒或烧酒商品，而第八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301群组有烧酒商品，烧酒即白酒，说明该群组中的其他商品的概念不应再包括烧酒或白酒，因此江苏洋河酒厂销售的白酒商品不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对此本院认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对商品或服务的概念不进行界定，同一类似群组中的商品或服务在概念上不是互相排斥的关系，可能存在包含或者交叉的关系。因此，不能因第3301群组有烧酒商品，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包含白酒或烧酒商品，就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饮料）；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在概念上是排除白酒商品的。白酒为酒、含酒精饮料的一种，是酒的下位概念，因此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饮料）；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海标盾公司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海标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