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苏03刑申31号熊员庆、刘家维：你们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刑初30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9）苏03刑终193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你们的申诉理由为：1、熊员庆、刘家维等人只是收取会员押金，并没有骗取会员入门费。会员也不能从发展的新会员入门费中进行提成，熊员庆、刘家维等人也没有按照会员发展人员的数量进行返利，没有使用新会员的入门费支付老会员的报酬，更没有骗取会员的财物。因此，熊员庆、刘家维等人开发VCE积分从本质上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你们二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本案计算机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应当重新鉴定,二审裁定不予许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裁定认定：2015年至2017年2月间，熊员庆、刘家维、邓飞、谭科、陈莹等人在之前加入的香港中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炎公司）传销组织被取缔后，为挽回其投资损失，经熊员庆、刘家维、邓飞、谭科等人多次商议、规划后，先后成立深圳前海华联道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道和公司）、深圳华富道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富道和公司）、深圳市众惠道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惠道和公司）、湖南商互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互通公司），利用互联网搭建全球商务通用数字加密积分管理平台（网址为www.vcesh.com）和众惠商城平台（网址为www.vcezh.com），将中炎公司原会员的数据导入上述积分管理平台，以经营实体公司、投资消费以挽救香港中炎传销组织参与人的损失为名，采取合作开发数字加密积分模式，借助互联网和举行会议为宣传、推广等手段，以加密数字积分升值从而实现在实体商店流通购物为名，在长沙、深圳等地推广加密数字积分，并聘请他人制作、维护、改进积分管理平台，将该加密积分名称确定为“Valuable-Constant-Encrytion”（简称VCE）。根据熊员庆等人共同设定的VCE积分交易模式，VCE积分平台通过原中炎公司会员向公司缴纳押金租借VCE加密积分兑换激活码激活原始账户，或者以租借、购买积分注册新账户“挖矿”产生VCE加密积分获取高额利润的方式，引诱原中炎公司传销组织成员及新参加者，要求参加者以缴纳积分押金款、加盟费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会员可以在熊员庆等人控制的VCE交易平台上出售积分获利或者规定期限内返还积分提现，也可以在众惠商城购物平台按照一定比例购买商品。在推广VCE积分过程中，熊员庆、刘家维、邓飞、谭科、陈莹等人以投资VCE积分“0风险、高回报”为诱饵，鼓动会员在全国各省、市、县（区）成立各级下线组织，形成公司、服务中心（分服务中心）、服务点、会员的层级关系，要求会员通过投资租赁、购买方式获得积分按每日固定增长0.003美元至一定周期为静态收益；采取“一推二”模式发展下线获得返还一定比例的积分或者拉人注册新账户“挖矿”产生积分为动态收益，引诱参加者注册多个新账户成为服务点从而不断发展他人参加，在广东、湖南等地大规模发展会员。截至案发前，上述VCE会员平台已累计注册会员账号39万余个，参与注册会员达7万余人，熊员庆等人利用涉案公司及个人账户收取资金达1亿余元，其中收取会员积分押金（保证金）累计100138640.08元，收取加盟费2569102.72元，收取积分管理服务费2499261.64元，退还会员押金17876376.79元，现账户余额为8200万余元。熊员庆负责设计并实施传销规则，发起成立了数家公司和网络平台，是各个公司的股东并担任主要负责人，采用许诺零风险、高额回报，利用召开会员大会，开设QT网络课堂，设立网站、服务点、服务中心及散发宣传资料等手段鼓励发展会员，通过让会员交纳积分押金、加盟费等方式、方法进行敛财，系传销活动的发起者、组织者、领导者。刘家维参与传销活动的策划工作，系公司重要股东，其负责建设该组织的网络平台，网络技术人员、技术团队的组建、管理及财务管理工作，利用召开会议及QT课堂讲课宣传等手段鼓励发展会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活动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邓飞参与传销活动的策划工作，担任商互通公司经理，负责地面商超的建设与运作，参与公司管理及决策，参与会员大会及QT课堂讲课宣传，在传销活动中发挥了重要组织领导作用，是传销活动是组织者、领导者。谭科参与传销活动的部分策划工作，负责电商平台的建设、运作工作，在传销活动中起到宣传、协调作用，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陈莹系该传销组织的财务负责人，掌控涉案传销资金并负责理财工作，其通过使用收取的涉案资金购买理财产品帮助VCE传销组织获取利益，为该传销组织的维持、运营、扩大发展起到关键作用。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刘家维、陈莹等人上交的涉案赃款人民币43656052元，冻结刘家维个人银行账户赃款人民币34460243.2元，冻结陈莹个人银行账户赃款人民币4011814.53元，并依法扣押涉案作案工具电脑等物品。原判决、裁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熊员庆、刘家维、邓飞、谭科、陈莹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育球、郑惟中、罗淦仁、俞国时、宋成林、刘天俊、贾俊玲、李嘉豪、罗亮清、唐翠兵、张国东、韩彬斌、陈璐、陈蔚、吴肖英、刘晓辉、周广理、史为英、师以修、胡敏、彭刘纪伟、王振垒、于法展、张欢欢、袁美福、胡立芳、李振书、刘科俊、余辉、谭戈、肖建山、文军、陈敏等人证言，网络建设管理及维护服务合作协议书、华联项目需求文档、软件开发预案、产品服务合同及附件、网站二次开发合同、VCE运作方案、VCE加密通用积分市场调剂合作协议、商业运用合作协议积分调剂表、商城分析FC商城账户类型、VCE制度解析简（图）内部学习资料、分享感受等宣传资料、FC币诚信租借系统合作开发对接协议书、平台规划和财物资金管理规则、积分管理平台运作模式和管理规范大会决议书、股东决议书及声明、FC加密数字积分开盘通知、积分担保与缴纳货款通知、VCE全球商务通用积分市场护盘机制声明、有关普惠租借积分租借到期积分返还结算公告、2016年合作开发VCE激活码（权）最新制度公告、VCE商融普惠事业用户手册及说明书、周广理等470余人与华联道和公司签订的《网络合作开发运作协议书》、湖南辉煌孙爱平等780余人签订的《FC币诚信租借系统合作开发对接协议书》、梁志辉、田燕、顾正清等4000余人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FC数字加密商品积分协议》、吉林省辽宁扶顺妮娜、新疆克拉玛依等理财服务中心免费合作开发详表、交押金合作开发详表、丰县玩家账号币量汇总、个人详细资料明细总表和开库量及笔记本记录、丰县龙行服务中心及下属分服务中心会员、报单点、服务中心统计表及关系图、会员结构图、预定酒店会议场所登记表、会议记录及发票复印件、签约大会参会证、华联道和公司、华富道和公司、众惠道和公司、湖南商互通公司的工商资料及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变更批单、普惠保证金收支结算、理财汇总表、华联道和公司、华富道和银行账号余额表、理财余额表、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存款日记账及退款保证金查询说明、刘晓辉、周广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资金核算情况说明、银行交易记录、银行业务凭证、理财产品查询记录、证券账户资料查询记录、华联道和公司、华富道和公司、湖南商互通公司记账凭证、现金账、银行帐、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搜查笔录及扣押、返还清单、搜查场所平面图、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搜查涉案公司办公场所、熊员庆、刘家维等涉案人员住处、办公室、车辆及对涉案人员现场询问、讯问及物品确认、封存录像、扣押物品、发还物品录像资料，辨认笔录，贾公（网）远勘（2017）003号-012号、020号、025号、030号、040号、042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盘石司鉴〔2017〕计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宿迁公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宿公会司鉴字[2018]第003号司法鉴定报告，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本院经审查，证实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关于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问题。我国法律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系传销活动。本案中，（1）VCE会员需要缴纳一定费用后才能获得平台提供的服务。VCE积分平台的主营业务是VCE积分升值服务和积分数量增加服务，会员加入后必须缴纳一定费用获得积分或者激活账户后才能获得该服务。虽然平台和会员约定所缴纳费用系押金，可以退还，但同时设置大量规则来延缓、阻碍会员自由退款，又在会员开户、交易等环节收取各种费用，骗取会员资金。故所缴费用名为押金，实为入门费。（2）该平台存在三级以上层级。VCE平台内，通过缴纳一定费用可以分别成为会员、服务点、分服务中心、服务中心。会员推荐两个账户在其线下后，该账户开启VCE积分数量增加服务，获取积分奖励，同时该会员所属服务点、分服务中心、服务中心和公司在系统内的账号亦会获取一定数量的积分奖励。按照这种“一推二”的模式，推荐会员与被推荐会员和服务点、分服务中心、主服务中心、公司形成三级以上层级，并规定升级服务点规则，传销规模不断扩大。（3）该平台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根据VCE积分平台所定规则，会员不推荐下线账户则不能取回缴纳资金，而推荐下线账户后，不仅会获取积分每日增值的收益，而且会获取额外积分奖励。VCE平台通过上述规则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4）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熊员庆、刘家维等人积极参加中炎传销组织，在中炎传销组织被取缔后，又在中炎传销组织的基础上创建了VCE积分平台。在这一过程中，熊员庆等人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同时为规避打击，频繁更换规则。在VCE平台中，熊员庆等人高度控盘，操控VCE积分价格只涨不跌，又通过虚假宣传来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称可以短期内获取巨额利润，实现财富自由，掩饰所谓获利实质来源于先加入者向后加入者出售所持有积分的真相，引诱参加者发展更多人加入，明显具有骗取财物的故意和行为。案发前，VCE平台各种积分价值数以十亿计，每日仅静态增值就高达数百万元。熊员庆等人的VCE积分平台本身并无能力兑现积分价值。后期，熊员庆等人为了逃避法律打击所建网上商城规模甚微，全部营业额仅为60余万元，根本不可能实现VCE积分数量和价值的增长兑付。一旦平台没有新会员加入，后加入者所持有积分将不能交易变现，该经营模式不具有可持续性。综上，原判决、裁定认定VCE积分平台运营属于传销活动，你二人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依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正确的。关于计算机鉴定意见问题。经查，原判决、裁定认定VCE平台运营模式、规模的证据不仅有VCE平台创始人熊员庆、组建平台的刘家维等人的供述、网站平台的设计、技术维护人员、传销参与人员等大量证人证言证实，而且有平台的制度、流程、公告、宣传资料等书证、公安机关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光盘和会计司法鉴定报告等客观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VCE平台运营模式和规模等事实。计算机鉴定意见书并非原判决认定VCE平台运营模式、规模等事实的唯一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重新鉴定，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你们对本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你们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你们的申诉。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