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灌南新视界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43389267757，住所地在灌南县新安镇上海城商业街7号楼07室。法定代表人：朱桓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二运，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军，男，1962年6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建军，灌南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587926096，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20室。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良，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灌南新视界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界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德军、原审第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4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并召集双方当事人听证听取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视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德军主要工作为送餐服务，无需到灌南饿了么办公场所上下班，对刘德军等骑手安全教育、服务态度标准等要求也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规章制度。刘德军自备交通工具，报酬按照送单数量确定，送餐任务可由刘德军自行完成，也可交由他人代为完成，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刘德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健康证、工号以及所得的勋章和后台显示的送餐数量、工作服和外卖箱、通话录音和报警录音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且被上诉人是在送餐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拉扎斯公司述称，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应当作为证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德军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对刘德军的情况不知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新视界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拉扎斯公司签订《城市代理合作协议》，约定：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拉扎斯公司授权新视界公司使用“饿了么”品牌及产品，在灌南县内经营“饿了么”旗下网上订餐和配送业务。新视界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负责“饿了么”业务的市场拓展、品牌推广、网上订餐和配送服务，拉扎斯公司提供上述合作业务的产品支持、技术支持、管理支持、培训支持及账目结算等。……拉扎斯公司与新视界公司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新视界公司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一切责任及损失由新视界公司自行承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7年3月20日，拉扎斯公司向新视界公司颁发了授权书。2018年3月7日，刘德军在灌南县人力资源市场，看到常年招聘送餐员、业务员招工广告，刘德军拨打广告中的电话号码来到了新视界公司设立的“饿了么”灌南站，与站长孙明取得了联系。3月12日刘德军根据孙明的要求到灌南县疾控中心办理了健康证，同时在刘德军的手机上下载安装了送餐业务用的APP，进行培训后上岗。刘德军按照“饿了么”外卖灌南服务总站制定的骑手制度，开展业务和接受管理。新视界公司在电脑系统中录入了刘德军的信息，刘德军的系统ID为112167034，健康证号为3207244108，代理商名称为连云港泉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团队名称为最强王者，创建时间为2018年3月11日，离职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系统中还反映了，刘德军在2018年3月13日至3月16日的送餐明细。2018年3月16日18时50分左右，刘德军在送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德军与对方负同等责任。刘德军入院治疗后，因医疗费用向新视界公司提出交涉，双方发生矛盾。2018年5月11日，公安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处置，告知当事人可到法院起诉。后刘德军向灌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新视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13日，灌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灌劳人仲案字（2019）第2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刘德军与新视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27日，刘德军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连云港泉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桓锐，持股比例为100%。新视界公司提出在2018年3、4月份与拉扎斯公司终止了合作关系，原股东设立了泉宇公司与拉扎斯继续合作，法定代表人为武某。但新视界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新视界公司经原审第三人拉扎斯公司授权，在灌南经营“饿了么”网上订餐和配送业务。刘德军应聘到新视界公司设立的“饿了么”外卖灌南服务总站，担任骑手送外卖。各方的行为，均是其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精神，刘德军接受了新视界公司的管理，从事了新视界公司安排的送外卖劳动，且有电脑系统中录入的相关信息，足以证实刘德军是新视界的员工。新视界在电脑系统中录入代理商名称为连云港泉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虽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没有与原审第三人建立法律关系，不具有在灌南经营“饿了么”网上订餐和配送业务的主体资格。新视界公司提出与原审第三人提前终止了合作关系，由他人设立的泉宇公司继续与原审第三人合作，泉宇公司的法人为武某，因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定。故对刘德军诉称在新视界公司处从事送外卖业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要求确认与新视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解决劳动争议，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刘德军在2018年3月16日受伤时与新视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视界公司负担。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考虑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过工资性劳动报酬等记录以及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等综合情形判定。本案中，刘德军与新视界公司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但工作服、工号、送餐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刘德军系从事饿了么外卖送餐服务，张贴于新视界公司设立的“饿了么”外卖灌南服务总站墙壁上的骑手制度写明了骑手的具体工作时间及未按时上班后的处罚措施、请假要求等，依据该骑手制度，新视界公司对其招用的骑手实际上进行了相对严格的管理，新视界公司称其实际工作中未按照该骑手制度执行，但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德军从事的送餐服务是新视界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新视界公司对刘德军进行工作上的管理，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灌南新视界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建霞审 判 员 戴立国审 判 员 黄文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静静书 记 员 朱 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