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福竹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南山路2号12幢402室。法定代表人：吴永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顺昌岚下良溪白笋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顺昌县岚下乡岚下村塝山组凤口地。法定代表人：魏润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伟，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志和，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上诉人福建福竹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竹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顺昌岚下良溪白笋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顺昌白笋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48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竹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被上诉人顺昌白笋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廖志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竹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顺昌白笋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顺昌白笋合作社向福竹村公司供货数量为353574.1公斤，属认定事实不清。福竹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顺昌白笋合作社的《农副产品结算清单》：1.顺昌白笋合作社的法人代表魏润贵与杨庆星2016年1月期间与福竹村公司财务核对时提交的《收购过磅单》数量仅为272228.2公斤。2.福竹村公司法人代表吴永明与顺昌白笋合作社法人代表魏润贵20**年2月7日的电话录音，证明顺昌白笋合作社提供《农副产品结算清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供货数量的证据。根据上述证据，本案应以《收购过磅单》认定供货数量为272228.2公斤，货款为925575.88元，扣除福竹村公司已付875550元，货款尚欠50025.88元。二、顺昌白笋合作社供货质量存在问题，应予抵扣货物余款，不足部分顺昌白笋合作社还应予赔偿。1.顺昌白笋合作社提供的《农副产品结算清单》第2条已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所以福竹村公司才拒付尾款。2.福竹村公司的原始生产记录记载了顺昌白笋合作社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以上事实本案应以福竹村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应扣除顺昌白笋合作社117558.23元货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或发回重审。顺昌白笋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顺昌白笋合作社提供的《农产品采购合同》及《农副产品结算清单》足以证明顺昌白笋合作社向福竹村公司提供煮熟白笋数量为353574.1公斤。而福竹村公司提供的收购过磅单证明顺昌白笋合作社供货的数量，证据不足。福竹村公司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实。依照《农产品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如有质量问题，福竹村公司有权拒收，但顺昌白笋合作社在供货过程中没有接到福竹村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任何意见，而是在时隔4个月后才接到福竹村公司的电话通知。顺昌白笋合作社认为，福竹村公司没有提出任何足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只是单方制作了一些记录，根本没有得到顺昌白笋合作社的确认。综上，请求二审驳回福竹村公司的请求。顺昌白笋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竹村公司偿还笋款216101.7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福竹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福竹村公司因向顺昌白笋合作社收购煮熟白笋，预付笋款20000元。2015年3月下旬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顺昌白笋合作社、廖志和共同向福竹村公司提供煮熟白笋，顺昌白笋合作社供货279795.25公斤、廖志和供货73778.8公斤，合计353574.05公斤，双方约定价格3.4元/公斤。因廖志和是个人，不是单位，无法出具税务发票，就挂靠在顺昌白笋合作社名下，在2015年4月23日，把顺昌白笋合作社、廖志和两方供货的数量合起来，一同以顺昌白笋合作社名义（乙方）与福竹村公司（甲方）补签一份《农产品采购合同》，其中记载：（一）产品规格型号。品名：煮熟白笋；规格（品质）：新鲜脆嫩，色泽金黄，长度40-60M（切半，分段）；数量353571.1公斤。（二）产品要求。乙方必须保证产品新鲜，在收购鲜笋时应及时加工预防产品老化，在煮熟分段后应及时进行冷却处理，待得到充分冷却后迅速装框发运到甲方地点，防止产品发热发酸，确保产品质量合格，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接收产品，因此受到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三）产品单价3.4元/公斤，合计金额1202151.94元。双方结算时，乙方应开出原始税票给甲方做帐。（四）交货及生产期限。甲方预付乙方20000元作为笋款（注：已于2015年1月12日转帐支付），双方交易时从货款中扣除。交货时间在2015年清明节前10天及清明节后10天完成（注：2015年清明节为2015年4月5日）。（五）付款方式。乙方应保质保量及时交货，甲方在收到货后验收付款等内容。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9月2日，顺昌白笋合作社收取福竹村公司支付的货款计875550元，顺昌白笋合作社从中陆续支付廖志和货款计130000元。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廖志和直接向福竹村公司收取货款计110500元。2016年11月15日，福竹村公司与廖志和就所欠尾款达成《协议》，其中载明：因从廖志和（挂靠顺昌岚下良溪白笋农民专业合作社）收购的白笋品质及市场原因，廖志和同意折让货款1347.92元。由此，廖志和未收回的货款计9000元（73778.8公斤×3.4元／公斤-130000元-110500元-折让货款1347.92元=9000元）。2016年12月5日,顺昌白笋合作社（乙方）、福竹村公司（甲方）在《农副产品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一）自2015年3月29日至2015年4月10日，甲方向乙方收购煮熟白笋353571.1公斤（其中顺昌厂279795.25公斤，洪田厂廖志和73778.8公斤），价格3.4元/公斤，合计金额1202151.94元；（二）甲方已付乙方986050.17元（注：支付顺昌白笋合作社货款875550元+支付廖志和货款110500元=986050元），甲方欠乙方216101.77元（因质量问题未能结清）。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顺昌白笋合作社提供的货物数量及是否有质量问题发生争议，一审认定如下:一、关于顺昌白笋合作社供货的数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竹村公司向顺昌白笋合作社预付笋款、顺昌白笋合作社、廖志和向福竹村公司提供煮熟白笋的日期，结合《农产品采购合同》的签订日期及内容特征、庭审时当事各方的陈述，认定《农产品采购合同》系双方交付货物后，就供货数量、价格、货款总数、产品质量要求等内容补签的合同，合同内容与《农副产品结算清单》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顺昌白笋合作社向福竹村公司提供煮熟白笋的数量为353574.1公斤（含廖志和供货73778.8公斤）。福竹村公司不能证明其所持《收购过磅单》上的数量为顺昌白笋合作社向福竹村公司供货的全部数量，故要求以《收购过磅单》认定顺昌白笋合作社的供货数量，缺乏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顺昌白笋合作社主张的笋款216101.77元中，含有廖志和同意折让的1347.92元，应从中扣除。由此，福竹村公司尚欠的笋款为214753.85元（即216101.77元-1347.92元=214753.85元，其中含有廖志和的货款9000元）。二、关于顺昌白笋合作社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福竹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及时向顺昌白笋合作社提出质量异议，但2016年11月15日福竹村公司与廖志和达成的《协议》中载明廖志和因白笋品质原因同意折让货款的事实，《农副产品结算清单》也注明“因质量问题未能结清”货款，由此，可以认定顺昌白笋合作社提供的煮熟白笋存在一定质量问题。诉讼中，福竹村公司提供原始记录，证明有质量问题的白笋数量，但该记录系福竹村公司单方制作、单方记载，未经顺昌白笋合作社确认，缺乏证据效力，不予采信。鉴于有质量问题的白笋数量无法查明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11月15日福竹村公司与廖志和达成《协议》中的廖志和同意折让数额，按比例扣减，即廖志和同意折让货款1347.92元÷（货款35543.51公斤×3.4元／公斤）＝0.01；214753.85元-廖志和货款9000元=205753.85元；白笋因质量问题应扣减的数额为205753.85元×0.01=2057.54元。扣除后，福竹村公司应支付给顺昌白笋合作社笋款203696.31元（即205753.85元-2057.54=203696.31元），该款不含廖志和的货款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农产品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顺昌白笋合作社提供货物后，福竹村公司应偿付相应货款。福竹村公司提出顺昌白笋合作社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予以采信，并作相应扣减。顺昌白笋合作社要求福竹村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1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竹村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顺昌白笋合作社货款212696.31元（含廖志和货款9000元）；二、福竹村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顺昌白笋合作社自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1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顺昌白笋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2元，减半收取计2271元，由顺昌白笋合作社负担36元，福竹村公司负担2235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除了对一审判决认定顺昌白笋合作社和廖志和共同向福竹村公司提供煮熟白笋及供货数量、供货质量、结算方式和签订《农产品采购合同》时间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煮熟白笋的供货时间系2015年3月下旬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2015年4月23日，福竹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明与顺昌白笋合作社工作人员杨庆星分别代表各自公司补签订一份《农产品采购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顺昌白笋合作社向福竹村公司提供品质新鲜脆嫩、色泽金黄的煮熟白笋，数量为353574.1公斤，单价为3.4元/公斤，合计金额1202151.94元以及供货时间、付款方式等。现福竹村公司提出涉案《农产品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不是2015年4月23日，而是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煮熟白笋是否由顺昌白笋合作社和廖志和共同向福竹村公司供货及供货数量多少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农产品采购合同》及双方签字确认的《农副产品结算清单》证实，以及该合同与该结算清单之间的相互印证，本院确认涉案煮熟白笋系由顺昌白笋合作社和廖志和共同向福竹村公司供货的，其中顺昌白笋合作社供货279795.3公斤、廖志和供货73778.8公斤，事实清楚。福竹村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农副产品结算清单》未经其财务核对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提供了《收购过磅单》证明涉案煮熟白笋的数量仅为272228.2公斤，因该《收购过磅单》在诉讼前系由福竹村公司收执，福竹村公司未能证明其所持的《收购过磅单》上的数量即为顺昌白笋合作社向福竹村公司所供煮熟白笋的全部数量，故福竹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竹村公司提出顺昌白笋合作社所供的煮熟白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农副产品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内容证实，顺昌白笋合作社向福竹村公司提供的煮熟白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福竹村公司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生产记录资料，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白笋数量，但由于顺昌白笋合作社对福竹村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不予认可，而有质量问题的煮熟白笋具体数量又无法查清，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2016年11月15日福竹村公司与廖志和就《白笋结算情况》中对质量问题所扣的款项，按比例折算顺昌白笋合作社应扣减存在质量问题的白笋款项，并无不当。福竹村公司主张以其提供的单方制作的生产记录资料作为证据认定顺昌白笋合作社所供煮熟白笋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福竹村公司提出对顺昌白笋合作社提供的煮熟白笋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因双方在《农副产品结算清单》中已经认可涉案的煮熟白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质量问题的争议无需再做鉴定，福竹村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福竹村公司提出顺昌白笋合作社与廖志和是分别向福竹村公司供货和结算的，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综合全案证据证实，廖志和向福竹村公司所供的煮熟白笋数量是挂在顺昌白笋合作社名下，对此福竹村公司在《农副产品结算清单》中已予以确认，所涉货款，部分是从顺昌白笋合作社领取，部分系廖志和与福竹村公司直接结算并领取，事实清楚。福竹村公司的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廖志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福竹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2元，由上诉人福竹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文 绣审判员 迟 建 文审判员 黄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琳（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