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老港芦苇场居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夏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荣，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联洋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1号1802房。法定代表人：宁子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自楠，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罗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联洋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洋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夏莹、谢世荣，被上诉人联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罗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彭建无需向联洋公司返还项目分销佣金428926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联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彭建收取客户的佣金均用于公司经营开支，一审法院忽略查明金昊分部运营开支情况，错误判决彭建向联洋公司返还剩余佣金428926元并支付利息有失公允，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实际上，彭建、联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子豪及案外人李某1合伙经营房地产代理业务，彭建实际负责公司金昊分部的经营管理。根据彭建一审提交的证据《公司章程》可以清楚显示，联洋公司系由彭建、宁子豪、李某1共同投资组建，彭建担任监事一职，其三人之间实际上是合伙经营房地产代理业务。又根据彭建一审提交的证据《荔湾区坑口经济联社办公场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综合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物管协议）证明，联洋公司在荔湾区花地大道金昊大厦开设了营业部，彭建负责该分部的管理。彭建将其名下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94（以下简称工行账户）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87（以下简称农商行账户）提供给公司用作经营。其中，工行账户大部分用于收取项目分销佣金及支付中介佣金，农商行账户内的款项用于金昊分部的日常经营。联洋公司的工行账户累计收取佣金1442410元，已支付中介佣金1013484元，剩余的428926元为项目利润，已分别转至农商行账户及联洋公司财务账户，用于联洋公司在广州市荔湾区金昊大厦的金昊分部及天河总部的运营开支，包括支付房租、物业管理费、员工工资、员工奖金、报销款等等。彭建一审提供的证据《租赁合同》《物管协议》及《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以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这一事实。对于上述因公司经营发生的支出也是本案必然关联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避而不查，简单以收入减去支出并得出剩余金额作为应当返还的款项是严重错误的。2.联洋公司尤其是法定代表人宁子豪对于项目利润用于金昊分部的经营开支情况是非常清楚的。联洋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在微信群“联洋后勤部”（群内5人分别是宁子豪、李某1、彭建、金昊财务李某3、公司财务邓某）中发布的关于清算联洋公司的《通知》中明确提到了金昊分部，也即是彭建上述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金昊大厦的金昊分部。虽然由于公司管理的混乱，导致各方对于公司及金昊分部的账目无法获得一个统一、客观的数据，但对项目利润用作金昊分部的成立及运营情况，联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宁子豪是非常清楚的。彭建在收到《通知》后及时通过微信群“联洋后勤部”向法定代表人宁子豪送达书面《告知函》及《回复函》，并提出公司及金昊分部核算问题。总经办沟通群及联洋后勤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客观反映、记载了各方在合作经营联洋公司及金昊项目部的情况。（二）金昊分部的运营支出是联洋公司经营支出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在未作查明的情况下简单地以“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不予调处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彭建提出项目剩余佣金用于金昊分部经营开支，再由彭建返还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从各方提出的证据可见，彭建与宁子豪及另一名监事李某1共同经营联洋公司及金昊分部，而彭建将其名下的工行账户及农商行账户提供给公司作为经营使用，各方也是知悉且认可的。如果一审法院仅审查工行账户收支结余情况而不予审查农商行账户收支结余情况，那么势必造成工行账户存在剩余款项，而如果将这剩余利润视同为彭建应当向联洋公司返还的佣金，那是就等同于农商行账户里的开支均由彭建一人承担，这明显不合理，对彭建极不公平。2.既然农商行账户里的开支系用于联洋公司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金昊大厦的金昊项目部运营开支，在各方对剩余金额未有一个明确的数额时，联洋公司所提的诉讼请求必然不应当被支持，否则容易让联洋公司的公司管理及财务结算混乱的后果及代价通过司法程序转嫁到彭建。在2018年10月14日联洋公司的《通知》、彭建的《告知函》《回复函》以及两个群内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联洋公司及金昊项目部早已入不敷出、资不抵债，面临清算结业的情形，因此何来428926元剩余佣金，彭建不应当承担凭空飘来的糊涂账。补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彭建的工行卡自2017年12月31日起专款专户用于收取“清华苑”项目代理费及支付中介代理佣金，彭建的农商行账户自开设账户以来就专款专户用于金昊分部的日常经营（从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彭建从清华苑项目获得的利润均悉数汇入农商行账户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其中，农商行账户收入中用于金昊分部运营资金来源组成部分包括：彭建从工行转入545600元（明细详见附件）、联洋财务邓某转入的80000元，宁子豪转入的20000元、联洋公司转入的63488.5元，店铺经理、员工为自己购买社保转入的款项以及其他项目利润大概89万余元，总计160余万元。联洋公司一审主张的彭建应返还的剩余佣金534076元，实际上已从工行账户转入农商行账户，并不存在返还问题。另外，农商行账户的支出组成部分包括：联洋公司金昊分部的经营的租金开支、管理费开支、水电费开支、工人工资开支、奖金开支、提成开支、电讯费开支等累计160余万，上述开支均有具体的银行转账流水，均备注用途，更值得向法庭特别说明的是，上述160余万元的开支中，彭建转入自己其他卡的金额仅有1531.16元，备注的用途是报销费用。联洋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宁子豪、案外人李某1以及彭建实际上是合伙经营联洋公司，金昊分部的设立及日常经营宁子豪完全知情，包括本案中彭建强调的将“清华苑”项目利润用于金昊分部的日常经营这一事实。并且，“清华苑”项目早于2018年3月底结束，联洋公司从未通过任何方式要求彭建返还差额利润，迟至2019年1月才提起诉讼，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综上，联洋公司要求彭建返还已经用于金昊分部经营的费用完全是错误的。联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彭建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金昊项目部不是联洋公司的分支部门，其独立于联洋公司运营，是联洋公司的一个独立合作项目，金昊项目是宁子豪、彭建、李某1之前协商并进行合作的一个项目，金昊项目部借用联洋公司的名义，由彭建、李某1主导对外承接项目（除清华苑、东海湾项目），金昊项目的盈亏三方按比例分配及承担。金昊项目部成立以后，其独立于联洋公司的运营，有独立编制、运营模式及管理制度，独立对外承接项目（除清华苑、东海湾项目），收支账目也独立于联洋公司，并由彭建一直支配、控制、管理，故金昊项目部不是联洋公司的分支部门，其只是联洋公司的一个合作项目，金昊项目部的人员独立于联洋公司。另外，彭建在一审中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人李某2庭审时陈述，联洋公司未曾与其签有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每月由彭总发放。证人李某2作为金昊项目部的原财务人员，其工作受彭建支配、控制、管理，故金昊项目部的财产也是独立于联洋公司，金昊项目部支出款项的行为，不能视为是联洋公司的行为。（二）彭建收取涉案款项的账户与金昊项目部支出款项的账户无关联，两个账户款项是相对独立的，“情况说明”陈述的事实不属实。首先，“清华苑”项目涉案款项的收支均是通过彭建尾号3494工行账户完成，涉案款项的收支情况是具体的、明确的，彭建也认可的，故彭建收取涉案款项后理应返还。但是，金昊项目部支出的款项均是通过彭建尾号4187的农商行账户完成，两个账户的款项是独立的，不能相互混淆。其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工行账户及农商行账户由联洋公司支配、控制、使用。彭建作为工行账户、农商行账户的所有人、使用人，有足够的权利支配、控制、使用两个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如果直接以不同账户的款项相互抵扣，对联洋公司极不公平，且有违事实。其三，彭建在“情况说明”第二点“通过统计发现，彭建工行卡‘清华苑’项目及其他收入总计为1604763.11元”的陈述是虚假的，经联洋公司核实，1604763.11元是彭建农商行账户在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收入的款项总额，与工行账户的涉案款项无关联。此外，除“情况说明”统计的款项外，农商行账户还有其他大量款项的进出，但彭建片面统计账户金额“情况说明”统计的总收入1604763.11元与总支出1615340.51元均是彭建农商行账户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24日的收支情况，但根据彭建自编证据50页显示，彭建农商行账户从2017年11月26日已存在大量款项进出，且农商行账户2017年11月26日之前的款项与2017年11月26日至12月1日的款项亦未统计，反而是片面汲取部分数据，混淆视听，故“情况说明”阐述的事实是虚假的。其四，彭建除收取“清华苑”项目涉案款项外，另收取了联洋公司“东海湾”项目款项，而根据彭建一审提供的工行账户银行流水，工行账户在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收入为1753928.49元，且工行账户收取款项还包括联洋公司“东海湾”项目的款项，账户款项远远不止本案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以上几点，可以说明工行账户的款项与农商行账户的款项是两个不同账户的款项，不能抵扣，故金昊项目部的支出不能成为彭建拒绝返还涉案款项的理由。（三）即使金昊项目部支出的款项部分由联洋公司承担，但金昊项目部的收支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也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中，联洋公司通过“总经理任命书、委托收款证明、分销合同、授权委托书、认购书、刷卡记录及项目对账单”等证据，充分证明“清华苑”项目款项属于联洋公司所有，扣除项目支出部分，剩余款项是具体的、明确的，彭建应予返还。然而，对于金昊项目部的收支问题，彭建并未提供账目及相应的会计凭证给联洋公司核对，即金昊项目部的收支问题，联洋公司完全是不清楚的，哪部分款项真实、必要，也不清楚。而且，涉案款项与金昊项目部款项是不同法律关系，即使能把金昊项目部的收支一一查清，但也应以另一法律关系解决。因此，在联洋公司与彭建对金昊项目部的收支情况一一核对清楚前，金昊项目部的支出问题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否则相关法律关系更加无法查清。（四）彭建不是联洋公司股东，联洋公司一直是独资有限公司。联洋公司自2017年7月6日至今，性质一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由宁子豪100%控股。虽然宁子豪、彭建及李某1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公司章程》，但该章程未生效，且该章程实际是对金昊项目部的合作进行约定，另依联洋公司2017年9月25日、10月l7日的《公司章程》，也可证明彭建不是联洋公司股东。综上，“清华苑”项目的涉案款项是清楚的、具体的、明确的，属于联洋公司所有，彭建收取后应予返还。关于金昊项目部的支出问题，彭建即使可以提供账本及具体会计凭证供联洋公司一一核对，但金昊项目部的收支款项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如果金昊项目部支出的款项确实合理，彭建在提供会计凭证一一核对清楚后，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何况现在双方对金昊项目部支出款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补充：（1）彭建的工行账户除了收取涉案“清华苑?君汇”项目外，还收取了联洋公司东海湾项目的款项。（2）特别强调金昊项目部不是联洋公司的分支部门，金昊项目部是宁子豪、彭建、李某1商谈的独立项目，金昊项目部的运营开支与涉案款项并没有直接关联。联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建向联洋公司返还“清华苑?君汇”项目分销佣金534076元人民币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9年5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彭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联洋公司提交《“清华苑?君汇”项目住宅联动分销合同》《总经理任命书》《委托收款证明》《“清华苑?君汇”授权委托书》，拟证实联洋公司为“清华苑?君汇”项目的独家分销代理商，授权委托彭建代为收取该项目分销佣金的事实。彭建对《“清华苑?君汇”项目住宅联动分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收取过“清华苑?君汇”项目的部分佣金。联洋公司提交30份《鹤山清华苑认购书》及相应POS机签购单、15张项目对账单、“清华苑?君汇”项目收支明细表，拟证实彭建已收取项目分销佣金，并将部分佣金作为中介佣金支付给“清华苑?君汇”项目销售人员的事实。其中30份认购书均约定出售方、认购方、认购物业地址、认购价格、权利义务等内容，相应POS机签购单总金额为1592410元；15张项目对账单均载明项目名称、房号、认购日期、成交总价、业主姓名、应收佣金等内容；“清华苑?君汇”项目收支明细表由联洋公司自行制作，载明客户基本信息、收入金额及支出金额，其中支出金额为1013484元。彭建对于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办理的POS机（商户尾号0675）所收取的费用金额予以认可，对于收支明细表中载明的支出金额1013484元予以认可。联洋公司当庭明确实际收入金额以POS机签购单总金额为准。联洋公司另提交《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等材料，拟证实联洋公司自2017年7月6日起至今，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宁子豪的事实。彭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提交《公司章程》《租赁合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材料，拟证实联洋公司的股东实为宁子豪、彭建、张志坚三人，本案的剩余佣金已在联洋公司金昊项目部的日常开支中予以抵扣。联洋公司对彭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彭建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证人李某1称：宁子豪、彭建、李某1三人共同经营联洋公司，也签署了相关的文件，本案剩余佣金已使用在了联洋公司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芳村金昊大厦金昊营业部的运营开支中。彭建另申请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证人李某3称：其在曾在金昊大厦的联洋公司项目部工作，联洋公司有两个办公点，一个在天河区，一个在荔湾区金昊项目部，彭建收取的佣金均已支付到金昊项目部的运营中，该项目部目前已无运营。庭审中，联洋公司与彭建确认POS机商户尾号为0675的账户由彭建所持有，联洋公司明确主张的金额以POS机签购单的实际金额为准。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告知联洋公司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供POS机商户尾号为0033、0801的账户由彭建所持有并用于收取佣金的证据，联洋公司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仍未提供相关材料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联洋公司主张彭建代公司收取项目佣金，应向其返还剩余佣金及利息，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剩余佣金金额，经核查，根据联洋公司所提交的POS机签购单显示，商户尾号为0675的账户共收款31笔，金额共计1442410元，商户尾号为0033的账户共收款2笔，金额共计100000元，商户尾号为0801的账户共收款1笔，金额为50000元，上述总金额共计1592410元。因联洋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能举证证实商户尾号0033、0801的账户系由彭建所持有，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故对该部分金额150000元予以扣除，联洋公司在核查实际开户信息后，可另循途径解决。庭审中，双方确认已用于支付中介佣金的金额为1013484元，故扣除双方均确认的支出金额后，彭建所收取的剩余项目分销佣金金额为428926元（1592410元-150000元-1013484元）。彭建使用其账户收取联洋公司涉案项目分销佣金，应及时返还，现联洋公司主张彭建返还项目分销佣金42892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洋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建抗辩上述剩余佣金已用于联洋公司金昊项目部的运营开支，应当予以抵扣的意见，该款项的支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对此彭建可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彭建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月3日判决：一、彭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洋公司返还项目分销佣金428926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二、驳回联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140元，由联洋公司负担1828元，由彭建负担7312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彭建向本院提交七组证据，但又称除证据7之外都是一审提交过的证据。证据1.联洋公司章程，证明：彭建与宁子豪、李某1合伙经营联洋公司；证据2.住所（经营场所）场地使用证明，证据3.荔湾区坑口经济联社办公场地租赁合同，证据4.综合物业管理服务协议，证据2-4共同证明：联洋公司在金昊大厦承租用于金昊分部营业，其中宁子豪作为承租人法定代表人签订租赁合同；证据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6.账户交易清晰查询清单，证据5-6共同证明：彭建提供其名下的两张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剩余利润用于公司总部和分部经营开支；证据7.“总经办沟通群”（共有宁子豪、彭建、李某1、李某3和邓某五个人在内）和“联洋后勤部”（共有宁子豪、彭建、李某1、邓某四个人）的聊天截图，拟证明宁子豪与其他各方在微信群中对项目情况进行沟通，宁子豪对于金昊分部的开销是知情的，彭建曾将12万元转至联洋公司财务人员用于天河总部开支。彭建当庭提交补充证据8.原本为彭建、宁子豪、李某1、陈某四人组建微信聊天群，此后宁子豪、李某1、陈某三人陆续退出微信群，拟反驳联洋公司所称公司章程中另外两个股东彭建、李某1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联洋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4是一审期间提交过的，与一审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5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彭建代收了涉案“清华苑?君汇”项目款项，与彭建主张用于项目开支不符。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彭建的农商账户一直由彭建支配、控制、管理，该证据不能证明联洋公司管控农商账户。彭建代收涉案“清华苑?君汇”佣金的银行账户是工行账户，收取与支出不是同一银行账户，两个银行账户期间的款项无必然关联。农商账户的款项无法证明用于金昊项目部的实际运营，与彭建提交的证据第52页在2018年1月5日有多笔款项支出，但款项用途均不明确，无法证明支出的款项与金昊项目部有关联。证据7不属于新证据，聊天时间显示形成时间是一审时，但其未提交该份证据。彭建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不应采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认可。从该证据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彭建、宁子豪、李某1之间对金昊项目部对账问题产生纠纷，争议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款项无关。该聊天记录反映联洋公司及宁子豪对金昊项目部的支出是不知情的，均显示联洋公司对金昊项目部的运营情况是不清楚的。金昊项目部最终未能对账成功的主要原因在于彭建，根据证据第93页表明金昊项目部原财务负责人李某2一直不配合金昊项目部的收支对账，上述聊天内容均表明双方对金昊项目部的收支款项存在争议，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洋公司对补充证据8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形成于一审之前，且证据显示的微信群群主是彭建本人，该份证据一直由彭建本人控制、持有，并非属于二审才发现的新证据。但彭建及其代理人无正当理由二审才当庭提交该份证据，是证据突袭，彭建及其代理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采纳该份证据，或对彭建及其代理人进行一定的处罚。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彭建是否具有股东身份，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及涉案款项无关联，即使彭建是联洋公司股东，但彭建收取涉案款项后也应当返还给联洋公司，其股东身份不影响涉案款项的返还问题。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彭建虽然确认其收取了联洋公司“清华苑·君汇”项目分销佣金1592410元，该项目支出费用为1013484元，但是认为其与宁子豪、案外人李某1合伙经营联洋公司，金昊项目部是联洋公司的一个项目部，剩余佣金已经用于金昊项目部营运开支，彭建个人账户收款和支出的行为均应视作为履行联洋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其统计，金昊项目部使用彭建在工行及农商行设立的账号进行收支，其中工行账户（账号为62×××94）自2017年1231日起专门用于收取清华苑项目分销佣金以及支付中介佣金，剩余利润转到农商行账户（账号62×××87）。农商行账户开设以来就专门用于金昊分部日常经营（自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2月21日），包括金昊分部及天河总部的房租、物业管理费、员工工资、员工奖金、报销款等。经统计，工行账户共收取1604763.11元，农商行账户共支出1615340.51元。上述农商行银行卡、密码都是三个合伙人认可的财务人员李某3掌握和操作的。联洋公司则称，金昊项目部实际是彭建运营和管理的，确实是使用彭建个人在工行和农商行账户分别作为金昊项目部的收支账户。至于金昊项目部的支出问题则应由宁子豪、彭建与李某1三名合伙人核查后，由彭建另行主张。本案是委托合同关系，与金昊项目部的支出是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外，也确认联洋公司是使用财务人员邓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运营。针对二审中联洋公司代理人否认联洋公司为宁子豪、彭建与李某1三人合伙的事实以及主张金昊项目部为独立核算的项目，与联洋公司财务无关的事实。二审庭询后，宁子豪本人向法庭陈述，明确表示其与彭建、李某1三人既是联洋公司的股东，也是金昊项目部的合伙人，但是三人对联洋公司以及金昊项目部的持股比例不一致，其中宁子豪对联洋公司所持比例为40%，依据就是彭建提交的联洋公司章程；对金昊项目部所持比例为33.3%。金昊项目部未办理工商登记，以联洋公司的名义办理业务。由于甲方（开发商）未能与联洋公司结账，导致其公司无法将款项支付给分销商，现仍有200多万元的债务。宁子豪曾经提议三方按照投入资金比例把账结清，但是彭建、李某1均表示要退股，不想承担责任。目前联洋公司和金昊分部都是停业状态。宁子豪确认：“总经办沟通群”微信群的真实性，但后来彭建、李某1将其踢出群了。微信群“总经办沟通群”部分内容摘抄如下：2017年9月21日，彭建发送“各位，请大家安排一下时间我们几个开个会。会议内容如下：1.探讨变更营业执照股份占比并签置协议。2.审核和核对金昊及天河至今的账户情况。3.目前营运情况。4.指定公司章程（公账由专人保管，如要用需要流程审批）。5.各层级的待遇情况。大家明天是否有空？”2017年11月24日，彭建发送“各位老板、各位后勤美女：联洋公司从成立到营运已经由一段时间了（2017年5月天河成立），我们也经营了不少盘源、同时也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化。为了能使公司越走越壮大，制度也会越来越规范（既然豪哥和坚哥推荐我做联洋执行总经理）所以我希望本月30号大家安排好时间碰面开会。请2位美女秘书尽快整理好联洋开办以来的所有财务收入支出账务？”2017年12月2日，金昊项目部财务李某3发送“11月份运营费用和工资”，联洋公司的财务人员邓某回复“好的，我现在在弄其他事情，明天跟你核对好。”2018年1月9日，金昊项目部财务李某3发送“金昊12月份工资，@JeLui娇娇，收一下”。2018年2月6日，金昊项目部财务李某3发送文件“费用预算表”，宁子豪发送“佣金还没收回来就发提成了？如果最后佣金收不回来怎么办？”李某3回复：“宁总，不是的，要实收回来才发提成的”。2018年3月22日，彭建发送：清华苑我们收回来多少佣金了？还有多少佣金没有收回来？几时收？”邓某发送一份文件“清华苑成交表”后及时发送“目前为止成交58套，已开发商结算佣金23W”。2018年7月6日，邓某发送“彭总、宁总、李总：上述是6月份应发放的工资，初步估计大约需要12万多元，现目前账户只有3万5千左右。请各位老板知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彭建收取的款项是否已经用于联洋公司的支出；2.彭建是否应当返还已收取佣金。对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彭建的身份。彭建主张是联洋公司的股东，与宁子豪、李某1共同合伙经营该公司，尽管联洋公司代理人在二审中予以否认，但此后宁子豪本人到庭明确对此表示确认，且彭建已提交了联洋公司章程为据，虽然联洋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但是基于双方的确认并结合公司章程、微信群聊天内容等其他证据，本院对彭建与宁子豪、李某1共同合伙经营联洋公司的事实予以采信。其次，联洋公司确认金昊项目部尽管未经工商登记，但以联洋公司名义对外办理业务，且金昊项目部日常收支款项均使用彭建工行、农商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彭建在本案中亦提供了其工行、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工行账户收取了案涉项目的分销佣金后，转入农商行账户用于金昊项目部的开支。根据双方确认的“总经办沟通群”微信群聊天内容，金昊项目部的财务定期将其支出明细表格发至群内，联洋公司的三位合伙人以及财务都清楚知晓，联洋公司代理人主张金昊项目部是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彭建个人账户收取和支出款项的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联洋公司。至于合伙人对金昊项目部所记账目存在异议，属于合伙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联洋公司主张彭建返还待收佣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根据联洋公司授权彭建收取案涉项目分销佣金而判令彭建返还款项与事实不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彭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0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联洋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12元，由广州市联洋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