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中路2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852621464T（1-1）。负责人：张志豪，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兵，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皖涛，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登英，女，194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华福，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华明，男，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学习，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刚,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传广，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登英、祁华福、祁华明、祁学习、郑传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6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6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祁某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采信当地村委会证明，以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受害人的死亡并非交通事故单方所致，一审未考虑祁某死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判令上诉人全额赔偿，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未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大小、受害人自身疾病等因素，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四、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无法律依据。黄登英、祁华福、祁华明、祁学习辩称，一、祁某户籍地是凤阳县，该地区2000年前后被划定淮河行洪区，祁某父子已于2004年迁居至凤阳县岗子社区，毗邻镇政府，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二、受害人祁某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三、祁某受伤后经历漫长的抢救过程，其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四、一审对诉讼费用的分配公平合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标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传广辩称，由法院依法裁判。黄登英、祁华福、祁华明、祁学习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郑传广赔偿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各项损失合计380086元（医疗费45748.40元、护理费11305.80元、营养费297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50元、交通费2850元、丧葬费27570元、死亡赔偿金204092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000元）。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郑传广驾驶皖Ｍ×××××号小型轿车在凤阳县板桥镇政府路段将行人祁某撞伤，祁某治疗无效死亡。经认定，郑传广负事故全部责任，祁某无责任。经鉴定，祁某死亡系因车祸致胸部损伤，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功能衰竭，由闭合性胸部外伤和慢性心功能不全共同作用所致，交通事故外伤诱发和加重呼吸功能衰竭、心力衰竭的发生，拟参与度为45%-55%。皖Ｍ×××××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郑传广，在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另查明：祁某，男，1943年4月18日出生。黄登英、祁华明、祁华福、祁学习分别系祁某妻子、长子、次子、三子。凤阳县黄湾乡梨园村民委员会、凤阳县岗子社区村民委员会证实，祁华明、祁华福、祁学习已迁居凤阳县岗子社区多年，该社区系凤阳县人民政府所在地，祁某生前随祁华明生活。祁某因事故受伤支出医疗费、轮椅购置费计46328元，共住院85天，受伤至死亡计97天。一审法院认为：郑传广因交通事故致祁某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皖Ｍ×××××号轿车与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该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郑传广侵权责任承担保险合同责任。该院审查核定黄登英、祁华明、祁华福、祁学习因祁某死亡所遭受的损失为377665.80元［医疗费46328元（含购买轮椅费用580元）、护理费11305.80元、营养费297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50元、交通费2850元、丧葬费27570元、死亡赔偿金204092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上述损失均在保险责任及限额之内，应由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向黄登英等人直接赔付。祁某生前经常居住地证据充分，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另依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指导案例精神，祁某自身疾病及特异体质不属其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责任，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不在法定赔偿范围之列，黄登英等人相关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黄登英、祁华福、祁华明、祁学习各项损失合计377665.80元；二、驳回黄登英、祁华福、祁华明、祁学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由郑传广负担737元，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负担352元，黄登英、祁华福、祁华明、祁学习负担1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以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祁某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祁某死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能否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四、一、二审诉讼费用如何分担。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受害人祁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承包耕种的土地已全部流转，生活来源依靠子女供给，日常生活支出均发生于城镇；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采信当地村委会证明，以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祁某的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依据，经查，凤阳县系建制镇，2011年11月份自凤阳县板桥社区搬迁至李二庄××××线以北，其建成区包括岗子社区、晏公新区和古城村，原审依据祁某生前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基层组织证明，按城镇居民对待，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祁某的身体状况是否属于减轻郑传广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应否考虑损伤参与度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而过错是行为人行为时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情形。本案中，郑传广驾驶其所有的机动车将行人祁某撞伤，致祁某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胸壁挫伤、胸腔积液，该事故已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认定为郑传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祁某无事故责任，即祁某对损害的发生在主观上并无过错。虽经司法鉴定认为“祁某的死亡原因系车祸致胸部损伤，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功能衰竭，同时由于其为中、晚期冠心病患者，车祸损伤诱发心力衰竭而死亡”、“祁某的死亡是由闭合性胸部外伤和慢性心功能不全的共同作用所致，胸部损伤单独存在不足以致死，交通事故外伤诱发和加重呼吸功能衰竭和心力衰竭的发生，拟参与度为45%-55%”，但祁某作为殁年已达73岁的老人，患有中、晚期冠心病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状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虽然祁某的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过错”的范畴。且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无论是法定赔偿责任的交强险责任，还是约定赔偿责任的商业三者险责任，均并没有规定在确定保险责任时应参照损伤参与度。即祁某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责任，本案不具有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对于祁某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债权责任人郑传广仍应当承担与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相适应的侵权责任，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也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减轻或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损害，本质上不可计量，金钱赔偿并不是给精神损害明码标价，两者之间不存在等价交换的对应关系。一般是从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的一般价值观念出发，对加害行为造成的后果和精神损害的程度作出评价，从而确定具体案件的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了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祁某因交通事故致伤，治疗无效死亡，该损害后果必然给其近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创伤，一审根据本案双方事故责任及事故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酌情确定郑传广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在一审中部分败诉，一审判决其分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滁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乃康审判员  蔡太传审判员  闫 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