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学宁，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春梅、吴晓亮，宁夏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磊，男，198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海静，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学宁因与被上诉人吕磊、祁海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学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春梅、吴晓亮，被上诉人吕磊、祁海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学宁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202民初13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吕磊、祁海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遗漏杜学宁与徐某某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徐某某在录音中所称50000元借款系徐某某向其朋友借款，用于出借给杜学宁与吕磊、祁海静合伙经营的银川市兴庆区某某餐吧，该笔借款并非徐某某与吕磊、祁海静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杜学宁一审过程中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纳，但在事实认定部分将事实遗漏。杜学宁并未主张该625000元系本息之和，而是对本案事实进行陈述，吕磊欠付杜学宁的款项本息合计高于625000元。杜学宁与吕磊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存在逻辑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8年11月14日，经双方核算，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8午11月14日，吕磊欠杜学宁的借款本息648000元，杜学宁指示吕磊将该笔借款本息支付给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用于冲抵杜学宁欠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625000元的事实。杜学宁与吕磊正是因为约定了利息，才有之后吕磊代替付款625000元的事实。吕磊、祁海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适当，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本案上诉的焦点是是否存在借款利息，从杜学宁一审提交的证据看，两张借条均载明的是欠付本金，并没有书面载明存在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视为没有利息；杜学宁所提出的（2019）宁xxxx民初xxxx号庭审笔录，该笔录中吕磊只是认可欠付某某商务公司装修款625000元，该笔款项并不是吕磊欠杜学宁400000元借款及借款利息的累加，而是吕磊欠杜学宁400000元借款与双方共同在某某经营的酒吧对外欠付的债务，双方分割以后分担到吕磊头上的20余万元，加上上述400000元，共计625000元。也是吕磊在xxxx号案件中承认他个人愿意向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全部款项的原因；关于杜学宁提交的录音证据，在录音中吕磊始终没有认可400000元的欠款存在利息。且杜学宁的妻子徐某某在录音中强调，她与吕磊的谈话让吕磊不要告知杜学宁，说明杜学宁对二人谈话不知情，更没有授权徐某某来对吕磊进行谈话录音。该录音的场所在某某吕磊个人独自经营的酒吧内，对于消费者来说属于公共场所，但是对于当时去录音的徐某某而言，不属于当时的消费者。在没有经过吕磊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秘密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综上，杜学宁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400000借款存在利息。杜学宁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杜学宁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吕磊、祁海静向杜学宁返还借款本息665831.51元；2.2020年1月4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吕磊、祁海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2015年7月10日、2015年7月22日吕磊、祁海静分两次向杜学宁借款400000元现金并向杜学宁出具借条二张，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2.杜学宁自认吕磊、祁海静在2015年8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每月向杜学宁偿还8000元，共计偿还了72000元；3.杜学宁主张将吕磊向案外人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89500元设备款在本案借款中进行冲抵；4.吕磊、祁海静系夫妻关系。因杜学宁、吕磊对合伙期间的债务产生分歧，杜学宁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吕磊、祁海静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涉案债权是否已经转让给了案外人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2.杜学宁、吕磊是否对涉案借款有年利率24%的利息约定？3.吕磊、祁海静应当向杜学宁偿还多少借款？关于焦点一，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债权的转让必须具备以下条件才能生效：（一）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二）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现杜学宁直接作为债权人向吕磊、祁海静主张权利，吕磊、祁海静也并未提交杜学宁将涉案债权转移给案外人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据，且根据案外人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在（2019）宁xxxx民初xxxx号案件中起诉的人员来看，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并未与杜学宁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故吕磊、祁海静抗辩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的主张无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杜学宁、吕磊是否对涉案借款有年利率24%的利息约定？杜学宁主张涉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且年利率为24%，杜学宁提交的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利率，杜学宁该主张的主要依据是案外人徐某某与吕磊、祁海静的谈话录音，但该录音的主体是案外人徐某某与吕磊、祁海静，并未发生在本案杜学宁与吕磊、祁海静之间，且根据谈话内容显示，案外人徐某某与吕磊、祁海静的谈话目的主要是为了向吕磊、祁海静催要徐某某给吕磊、祁海静出借的借款，而非本案借款，同时，徐某某要求吕磊、祁海静不要向杜学宁告知其与吕磊、祁海静有过此次谈话，进一步说明徐某某与吕磊、祁海静的谈话杜学宁并不知情，进而也就无法判定杜学宁有此方面的意思表示；另，谈话录音中徐某某自述“你借‘我们’那400000块钱，2分钱的利息”不能证明该400000块钱就是本案借款，且对利率的表述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均不明确，故该录音无法证明杜学宁与吕磊、祁海静就涉案借款利息有口头约定；对于杜学宁主张吕磊替杜学宁偿还杜学宁、吕磊在合伙期间欠案外人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625000元设备款是因为杜学宁、吕磊就涉案借款的本息达成了协议，但杜学宁并未提交该协议，且因杜学宁、吕磊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合伙期间存在诸多债务，杜学宁也自认该625000元系杜学宁、吕磊双方对合伙债务的一个分割，并不能证明该625000元就是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综上，杜学宁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24%的年利率无证据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吕磊、祁海静向杜学宁借款，杜学宁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现杜学宁要求吕磊、祁海静偿还借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吕磊、祁海静应向杜学宁履行偿还义务。因杜学宁自认吕磊在2015年8月22日到2016年4月21日期间吕磊每月向其偿还了8000元，共计72000元，杜学宁抗辩该72000元属于利息无证据及法律依据，故该720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吕磊抗辩称其已经向杜学宁偿还涉案借款90000多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杜学宁主张将吕磊向案外人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偿还的89500元设备款冲抵涉案借款系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合理处分，予以支持，综上，吕磊、祁海静应当向杜学宁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金额为238500元（400000元-72000元-8950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吕磊、祁海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杜学宁借款本金238500元；二、驳回杜学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8元，减半收取计5229元，由杜学宁负担3356元，吕磊、祁海静负担1873元。杜学宁、祁海静、吕磊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吕磊、祁海静于2017年7月向杜学宁借款4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通过本案调查及另案卷宗可知，杜学宁与吕磊之间关于案外人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转移并未经过债权人宁夏某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同意，该债务转移并未生效，故不能以此推断涉案借款本息共计625000元的事实；其次，杜学宁主张涉案借款系吕磊为装修其个人经营的酒吧而借，杜学宁主张双方约定了利息，该主张与吕磊出具两份借条时均未载明利息约定的事实相互矛盾；最后，杜学宁一审提供的录音中杜学宁的妻子徐某某虽然提过“2分钱的利息”，吕磊也陈述“连本带利60多万”，但该录音内容中同样有徐某某关于“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问，我就想问我那50000块钱怎么办”、“我们同学问我要这50000块钱，人家就说了，利息都没有那不说了，本金还给我吧”等陈述。通过该录音全部内容可知，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不排除本案以外还有其他借贷关系。杜学宁提供的证据虽然能够证实其妻子徐某某与吕磊关于利息进行过讨论，但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具体约定。本案借贷双方均系自然人，负有举证责任的杜学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杜学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学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上诉人杜学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孙 翔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冯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