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7民初4204号 原告潘某，女，1972年8月12日出生，壮族，护士，住南宁市。 原告韦某，男，1999年9月17日出生，壮族，中专生，住南宁市。 法定代理人潘某，身份信息同上，系韦某的母亲。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林强，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沈阳路2号。 法定代表人韩伟，院长。 委托代理人季波，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杜培荣，广西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某、韦某与被告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八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原告韦某的法定代理人潘某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梁林强，被告代理人季波、杜培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某、韦某诉称：2016年5月3日20时许，原告丈夫韦忠在家中使用微波炉热馒头后走出厨房而倒在厨房与卫生间门口地上，半小时后原告回家发现立即呼叫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急诊电话出诊，当时韦忠神志清醒，对答切题，语言含糊不清，左侧肢体完全无自主活动，触摸无感觉，无抽搐。20：51分救护人员到场随即到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就诊，T36.5℃，P70CI次/分R20次/分BP：203/110mmHg,查体：左侧肢体肌力Ⅰ级，头颅CT显示右侧基底节区出血量约40ml,初步诊断：右侧基底节区出血，2016年5月3日入住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外二科。在急诊与住院交接时，韦忠出现呕吐，呕吐胃内容物。住院后，原告询问接诊医生卢东手术治疗的时间，接诊医生卢东说患者神志清醒不需要手术治疗，给予内科保守治疗。5月5日早晨，患者韦忠被告知要复查CT,此后原告多次追问做CT的时间，拖延到下午17：00以后，才有护士送病人去做检查。送检之前患者出现呕吐，呕吐胃内容物为早上所进的粥水，量约200克。其妻子与护工更换好床单后方送去检查。2016年5月6日上午陈宇箴医生告知说这是常见的疾病，可以继续保守治疗，一两天做个CT检查确认病情进展。但是在5月6日以后的治疗过程中，受害人有呕吐、头痛，呃逆病症、血压不稳，医方仅以止痛、止吐、降血压对症处理，未及时调整治疗方案，长达6天也未做影像检查，任由患者在病房躺着，又不将患者转至上一级医院治疗，直至2016年5月11日下午才复查CT。11日晚上患者再次出现血压高，呕吐，而且烦躁不安，值班的医生覃锡焕不是神经外科专科医生。因为不是专科医生，未能在患者病情出现变化时做出正确的判断，给予正确的抢救措施，也没有主管医生以及上级医生到场指导抢救，未能及时请上级医院会诊或者转院，病情危重，也没有及时下病危通知告知患者妻子。2016年5月12日6时50分，患者韦忠拖延9天时间病情进入昏迷状态，2016年5月12日7时50分，原告被告知将进行开颅血肿清除术以及骨瓣减压术，术后进入ICU，被告知脑死亡，于2016年5月27日23：58分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脑疝。 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在初步判断救治方面存在过失，失去最佳的救治时机，导致病人病情恶化直至死亡。本案是一起明显的医疗事故，主要表现在：首先，患者韦忠2016年5月3日发病后及时就诊，入院时神志清醒，主治医生卢东仅告知:不用手术治疗，采取保守治疗，理由是患者神志清醒，没有告知手术适应症，这一点侵害了患者的知情权、选择权；此后患者血压高，又是脑出血，说明病情很危重，但是只下病重，没下病危，侵害患者的知情权。以上种种表现说明，被告作为一家专业的二级甲等综合性医院，对患者的病情严重性估计不足，导致治疗措施没有跟上。根据第八版外科学脑出血的手术指证和禁忌症，神志清醒并不是手术禁忌症，30ml以下可以保守治疗，30ml以上有手术指征。其次，患者在住院期间反复呕吐、头痛、血压高，呃逆，双侧瞳孔对光迟钝，医方仅以止吐、止痛、降血压对症处理，未做过一次CT检查，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治疗措施方案，又不将受害人转院，任由患者在病房中躺了9天，直至病情恶化，脑疝形成，最终造成患者死亡，在诊疗过程中未能及时发现病情变化，未能及时调整治疗方案，未能及时请上级医院会诊或者转院，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医院一方违反了技术操作规范和医疗常规，侵害了患者（含家属）的知情权，错过了救治的最佳时间，导致患者病情延误引起恶化，直至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综上所述，被告的医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对患者病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违反医疗常规，抢救不力，未及时作出转院处理，并且未履行告知义务，造成病人病情恶化，最后导致患者不治身亡，医院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过失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之有关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23424元、医疗费102270.08元、误工费81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陪护费1440元（160元/天*9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5045元；2、被告赔偿原告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近亲属（2人）所需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2330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733368.48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医疗事故责任鉴定费以及诉讼费。 被告八医院辩称：1、由八医院的病历以及医疗事故鉴定书可以确定，患者自身存在疾病；2、广西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八医院存在过失，存在责任，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应该是10%。我方承担的民事责任也应该按照10%来计算；3、针对原告的诉请，死亡赔偿金所用的标准是2016年的，但是死亡时间是5月27日，所以应当按照2015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该为261100元。对于丧葬费也应该按照2015年职工月平均计算。医疗费要经过核实，以医院发票为准。对于误工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亦需要经过核实。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韦某系未成年人，应计算一年零三个月又21天，原告少算5136.88元。交通费和住宿费应以票据为准，且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 经审理查明：患者韦忠因“言语不清伴左侧偏瘫1小时余”，于2016年5月3日21时46分，由救护车出诊接送到被告八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脑出血；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医院予以甘露醇及甘油果糖脱水，七叶皂苷钠消肿，蛇毒血凝酶止血，脑蛋白水解物及胞鳞胆碱片营养脑组织，氨基酸及多种微量元素支持，依达拉奉清除氧自由基，奥美拉唑预防应激性消化道溃疡等治疗。同年5月4日10时15分查房记录，患者出血量已经达到手术治疗指征，医院继续予患者脱水、消肿及对症治疗。同年5月5日16时54分查房记录：患者脑出血约41毫升，有手术治疗指征，可行微创钻孔穿刺血肿引流术；或保守治疗，但脑水肿的出现有致病情加重可能，医院选择继续保守治疗。医方记录患者家属暂不同意手术治疗，但无患方签字认可。同年5月8日，患者神志清，偶感头痛，以晚上明显，偶有呕吐，非喷射状，呕吐出少许胃内容物，考虑为患者脑出血所致，治疗大致同前。同年5月10日，患者神志清，有恶心感，纳差，进食药物后无呕吐，复查血常规血钾稍低，考虑为使用甘露醇等脱水药所致，继续予口服药物氯化钾及静脉补充氯化钾治疗，患者进食量少，适当增加补液量，余治疗方案同前。同年5月11日复查头部及胸部CT：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复查，与2016-5-3CT片比较，血肿灶稍变小、变浅，周围水肿带明显；2、右侧颞枕叶及中脑梗塞（早期）?请随访；3、两下肺后基底段少许炎症，请结合临床。医院给予甲氧氯普胺针止吐治疗。同年5月12日6时50分患者出现病情加重，出现昏迷，右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复查头颅CT提示血肿灶无明显变化，周围水肿带稍增宽；右颞枕叶及脑干、左侧辐射冠梗塞，脑疝形成。医院考虑患者病情加重，有手术指征，于同年2016年5月12日08:35送手术室在全身麻醉下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及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转ICU继续治疗，同年5月15日20:10突然发现患者呼吸停止，口唇苍白，听诊心音消失，大动脉搏动消失，两侧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神志深昏迷，医院立即给予心肺复苏抢救，至20:30患者恢复自主心跳，血压低，持续泵入肾上腺素及去甲肾上腺素注射液维持血压，血压波动大；血糖波动大，予泵入胰岛素控制血糖。同年5月27日20:30开始出现血压下降至62/31mmHg，心率从109次／分缓慢下降至78次／分，予加快输液，加快去甲肾上腺素注射液及肾上腺素注射液泵入速度，并予肾上腺素注射液2mg静脉注射强心，同时急请科主任查看病人。患者血压无上升，心率仍缓慢下降。继续加快去甲肾上腺素注射液泵入速度，患者血压仍继续下降。同年5月27日23:04患者血压测不出，心率下降至32次／分，大动脉搏动不能触及，科主任指出，患者大动脉搏动不能触及，考虑出现心跳骤停。立即予静脉注射肾上腺素注射液2mg，持续胸外心脏按压，静脉滴注碳酸氢钠注射液。患者心跳无恢复，出现室颤，于同日23:06予电击除颤，除颤后心率为0，继续予胸外心脏按压，每隔5分钟静脉注射肾上腺素注射液2mg。抢救持续至2016年5月27日23:53患者心跳一直无恢复，抢救无效死亡。 本院根据申请，依法委托广西医学会对本案被告给予患者原告做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失，该过错、过失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责任程度如何，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医疗事故的等级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广西医学会就本案做出广西医鉴[2017]14号医疗事故鉴定书，认为2016年5月11日复查头部及胸部CT与2016-5-3CT片比较，结合患者病情，专家组认为此时有明确手术指征，但医方记录没有提到有关手术治疗的意见，此与患者的病情继续发展有一定因果关系，患者同时存在脑出血和脑梗塞，病情严重且复杂，认定本案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院承诺轻微责任，参与度为10%。 另查明：韦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妻子潘某、儿子韦某。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的平等保护，医疗机构在对患者实施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016年5月11日复查头部及胸部CT后，患者此时有明确手术指征，但被告记录没有提到有关手术治疗的意见，此与患者的病情继续发展有一定因果关系，就此被告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医院病历显示，2016年5月4日10时15分患者已达手术指征。次日，医院病历记录患者的治疗方案为“可行微创钻孔穿刺血肿引流术；或保守治疗，但脑水肿的出现有致病情加重可能”，至此患者需要实施手术，被告应当及时向患者及家属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被告医院辩称其多次向患方解释病情，但家属不同意手术，但未能提供患方签字认可材料，而原告亦不认可被告向其解释病情，故对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充分履行对患者医疗风险的告知义务。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患者病情等情况后，本院确定被告对韦忠死亡后果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6广西壮族自治区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6年标准”），本院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韦忠为城镇居于1969年出生，应获20年的死亡赔偿金赔偿，现原告主张按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为26416元/年×20年=5283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2、丧葬费：按2016标准丧葬费计为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原告主张丧葬费2342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丧葬费为23424元。 3、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为102270.08元，有医院收费收据，本院予以认可。虽根据收费收据显示医保统筹支出了87001.13元，其他医保支付了4805.28元，但医疗保险是社会保险具有人身保险的性质，患者获得医疗统筹报销部分医疗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社会保险支付不能作为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确定医疗费为102270.08元。 4、误工费：患者住院24天，产生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由南宁铁路局南宁机务段出具的患者《收入证明》，证实患者2015年至2016年1-5月的工资总额为179397元，故误工费为179397元÷17个月÷30天×24天=8442元，本院确定误工费为8442元。 5、护理费：原告主张家属因陪护产生的误工费及陪护人员陪护费1440元，原告主张的家属误工费及陪护费均属于护理费，护理费应按1人计算，根据原告潘某提交的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潘某2015年收入为71556元，患者住院24天，故护理费计为71556元/年÷365天×24天=4705元，本院确认护理费为4705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住院24天，按100元/天的标准，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符合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7、被扶养人生活费：韦忠的被扶养人有其儿子韦某，韦某于1999年9月17日出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为（16321元/年×1年+16321元/年÷12个月×4个月）÷2人=10881元，本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881元。 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原告为处理韦忠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住宿费。患者籍贯为广西荔浦，考虑其部分老家亲属参加丧葬事宜，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400元，住宿费，原告提供住宿费结账单、发票共计117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共计157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患者的损害后果，本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以上确认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23424元、医疗费102270.08元、误工费8442元、护理费4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81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1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020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682012元由被告承担30%，即204603.6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共需赔偿原告224603.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潘某、韦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共计204603.6元； 二、被告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案件受理费11134元，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3000元，共计141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潘某、韦某承担9805元，由被告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承担4329元。 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自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户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28，适用于预交上诉费用5000元以上；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中院诉讼费专户，账号：20×××17，适用于预交上诉费用5000元以下）。逾期不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廖 佳 人民审判员 杭 青 人民陪审员 高济昌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农燕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