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3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春煌，男，1966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行长，龙岩市，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杰，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行长助理，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武，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海风，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孝娟（曾用名张小妹），女，1968年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副行长，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0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伟，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林香，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曾荣，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副行长，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3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3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吴秀清，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茹，女，1969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副行长，户籍地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国和，福建晓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崑(曾用名李昆)，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副行长，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3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3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6]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杰、张孝娟、曾荣、潘茹、李崑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煌及其辩护人陈灏、被告人林杰及其辩护人黄晓武、徐海风、被告人张孝娟及其辩护人何伟、被告人曾荣及其辩护人陈明、吴秀清、被告人潘茹及其辩护人郑国和、被告人李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事实 2009年至2014年间，时任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的被告人陈春煌、副行长被告人张孝娟、曾荣、潘茹、李崑等人共同商议，在明知以虚假会议费列支费用开支是违反总行绩效考核及财务规定的情况下，为了提高行领导班子成员的福利待遇，以行领导班子会议口头决议的方式，指定时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办公室主任（2010年后，改称为“综合管理部总经理”）的被告人林杰负责经办具体事宜。被告人林杰按照每次行领导班子会议议定需要开支的金额，分多次联系龙岩市相关酒店，并编造虚假的在各酒店召开会议的财务报销凭据，经审批后，将公款以会议费开支等名义从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用转账或是现金付款到龙岩中元大酒店有限公司等七家酒店，上述七家酒店在扣取了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真实消费款及套现钱款所需抵扣的税点后将套现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回给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相关人员，最终汇总至被告人林杰处。被告人林杰在收到各家酒店转回的套现钱款后，按照行领导班子会议定的方案，部分钱款以发放过节费、绩效奖励等名义给行领导班子成员及其本人共6人单独发放账外福利待遇，剩余钱款用于给海峡银行龙岩分行全体员工发放账外福利待遇及支付白条费用开支。其中，海峡银行龙岩分行各行领导班子成员共计分得套现款人民币（币种，下同）63.64万元。其中，被告人陈春煌个人分得15.46万元；被告人林杰个人分得6.65万元；被告人张孝娟个人分得4.729万元；被告人曾荣个人分得14.333万元；被告人潘茹个人分得12.528万元；被告人李崑个人分得9.9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荣、潘茹、李崑三人主动向单位纪检部门交代问题，后在纪检部门陪同下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春煌在担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企业贷款审批，资质准入审查等事项上给予多家公司企业关照支持，并多次单独收受相关企业公司人员所送贿赂款物，合计价值16.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中秋期间，被告人陈春煌先后4次收受盛大公司法人代表刘某贿送的共计8万元的现金和面值共计6000元的购物卡后，对盛大公司在流动贷款等方面予以支持与关照。 2、2009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中秋期间，被告人陈春煌先后5次收受亿源贸易公司总经理林杰强贿送面值共计2.5万元的购物卡，后在该企业资金流动贷款方面予以支持、关照。另在2013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春煌以“借款”名义向林杰强索要现金3万元，直至案发仍未归还。 3、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春煌收受高能公司龙岩分公司总经理施某1贿送的1万元现金，并对施某1在企业贷款方面及其侄女的个人贷款方面予以支持和关照。 4、2012年，康某公司总经理林某2和为了开发皇冠国际名苑房地产项目，向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申请了3千万元的企业贷款。后在被告人陈春煌的帮助下，康某公司贷款申请顺利获得批准。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春煌的支持和关照，2012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林某2和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陈春煌贿送价值共计1万元的酒庄消费券。被告人陈春煌均予以收下。 被告人陈春煌在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前主动交代上述受贿事实。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春煌、林杰、张孝娟、曾荣、潘茹、李崑六人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单位财物共计63.6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陈春煌身为公司职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6.1万元，其行为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曾荣、潘茹、李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煌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贿赂事实，对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六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春煌、林杰、曾荣、李崑、潘茹当庭均表示其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孝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其在案发后曾提供线索给公安机关协助抓获贩毒人员，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春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春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陈春煌系在2015年7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即对其从林杰处领取套现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供述其收受他人贿赂款的事实，若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春煌在立案前主动交待受贿事实系自首，则其主动交待职务侵占也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春煌在收受刘某、林杰强、施某1贿送的财物的同时，送给刘某3万元购物卡、林杰强1万元购物卡、施某1约3000元的烟酒，其受贿数额应扣除上述返还的财物金额，故应当认定为11.8万元；3、被告人陈春煌向林杰强收受3万元储蓄卡属实，但不是其索要，而是林杰强主动行贿，故被告人陈春煌不存在索贿情节；4、被告人陈春煌已退出赃款；5、海峡银行不属于国有控股企事业单位，虽然2010年中共福建海峡银行委员会会议纪要推荐提任被告人陈春煌为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但被告人陈春煌于2009年已经与福州市商业银行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并被任命为龙岩分行行长，该党委纪要仅仅是因为福州市商业银行变更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而更换下设单位工作岗位职务名称而形成的，可以确定被告人陈春煌系聘用担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而不是党委任命委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春煌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幅度内处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杰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本案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领导班子以及管理层共同研究，集体决定，相关部门具体执行，公开向全体员工发放福利的单位行为，不具有秘密性。故被告人林杰的相关行为属于违纪违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建议对其作出无罪判决。关于党委会议纪要任命等文件记载只能说明海峡银行的做法不规范，林杰系招聘聘用的，不能依照党委会议纪要的任命认定林杰的身份。 被告人张孝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孝娟领取的一笔4290元系其未休年假的补贴，不应计算到其职务侵占的数额中，其个人实际侵占的数额应为43000元；2、被告人张孝娟不是犯意提起者，也不是具体实施者，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孝娟系初犯；4、张孝娟系以劳动合同聘用的员工，不具备国家公务人员和干部身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孝娟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荣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及金额不持异议，认为各被告人均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招聘的员工，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且被告人曾荣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赃，依法可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及金额不持异议，认为各被告人均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招聘的员工，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且被告人潘茹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09年至2014年间，时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的被告人陈春煌、副行长被告人张孝娟、曾荣、潘茹、李崑等人共同商议，在明知以虚假会议费列支费用开支是违反总行绩效考核及财务规定的情况下，为了提高行领导班子成员的福利待遇，以行领导班子会议口头决议的方式，指定时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办公室主任（2010年后改称为“综合管理部总经理”，2013年后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助理”）的被告人林杰负责经办具体事宜。被告人林杰按照每次行领导班子会议议定需要开支的金额，分多次联系龙岩市相关酒店，并编造在各酒店召开会议的虚假财务报销凭据，经审批后，将公款以会议费开支等名义从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用转账或是现金支付的方式付款到龙岩中元大酒店有限公司等七家酒店、宾馆，上述七家酒店、宾馆在扣取了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真实消费款及套现钱款所需抵扣的税点后将套现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回给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相关人员，最终汇总至被告人林杰处。被告人林杰在收到各家酒店转回的套现钱款后，按照行领导班子会议定的方案，抽取部分钱款给行领导班子成员包括林杰本人在内共6人以过节费、绩效奖励等名义单独发放账外福利待遇。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春煌个人分得15.46万元；被告人林杰个人分得6.65万元；被告人曾荣个人分得14.333万元；被告人潘茹个人分得12.528万元；被告人李崑个人分得9.94万元；被告人张孝娟自2011年起个人分得4.729万元，上述款项共计63.64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孝娟系2010年被任命为海峡银行龙岩分行副行长后才参与分行领导班子会议，参与决议以上述方式给领导班子成员分发福利并领取套现款，其参与之后与被告人陈春煌、林杰、曾荣、潘茹、李崑共同领取的套现款金额为27.8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荣、潘茹、李崑三人主动向单位纪检部门交代问题，后在纪检部门陪同下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另，被告人陈春煌退出违法所得20.2万元暂扣于中共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被告人林杰退出违法所得6.65万元、被告人张孝娟退出7.649万元、被告人曾荣退出21.333万元、被告人潘茹退出19.528万元、被告人李崑退出15.19万元均暂扣于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二、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春煌在担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企业贷款审批，资质准入审查等事项上给予多家公司企业关照支持，并多次单独收受相关企业公司人员贿送的款物，合计价值16.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中秋期间，被告人陈春煌先后4次收受盛大公司法人代表刘某贿送的共计8万元的现金和面值共计6000元的购物卡后，对盛大公司在流动贷款等方面予以支持与关照。 （二）2009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中秋期间，被告人陈春煌先后5次收受亿源贸易公司总经理林杰强贿送面值共计2.5万元的购物卡，后在该企业资金流动贷款方面予以支持、关照。另在2013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春煌以“借款”名义向林杰强索要现金3万元，直至案发仍未归还。 （三）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春煌收受高能公司龙岩分公司总经理施某1贿送的1万元现金，并对施某1在企业贷款方面及其侄女的个人贷款方面予以支持和关照。 （四）2012年，康某公司总经理林某2和为了开发皇冠国际名苑房地产项目，向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申请了3千万元的企业贷款。后在被告人陈春煌的帮助下，康某公司贷款申请顺利获得批准。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春煌的支持和关照，2012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林某2和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陈春煌贿送价值共计1万元的酒庄消费券。被告人陈春煌均予以收下。 被告人陈春煌在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前主动交代上述受贿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陈春煌家属代其向本院退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合计11.3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指定管辖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春煌、林杰、张孝娟、曾荣、李崑、潘茹涉嫌犯贪污罪一案系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5日指定由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管辖，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9日指定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管辖。 3、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春煌、林杰、张孝娟系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曾荣、潘茹、李崑系主动投案。 4、履历表，证实六被告人的任职情况。 5、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营业执照、海峡银行股份结构、海峡银行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峡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证实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的企业类型系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非上市），2014年营业执照体现被告人陈春煌为该行负责人。海峡银行中国家股占29.92%，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系海峡银行的分公司。海峡银行出具的说明还称被告人陈春煌、曾荣、李崑、潘茹、林杰均为海峡银行面向社会的招聘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系海峡银行的聘用人员，不是福州市政府委派人员，也未发现六被告人系国有控股或者国有参股股东委派到海峡银行任职的情况。 6、福州市商业银行、海峡银行的人事任免情况文件，证实六被告人在福州市商业银行以及海峡银行的任免情况，其中被告人陈春煌任免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一职、被告人林杰免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助理一职均系中共福建海峡银行党委会研究决定。 7、海峡银行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海峡银行规定不得提交虚假发票、不得以发票虚列名目冲减收入或虚列开支。 8、被告人林杰提交的并经各被告人确认的领取费用表格，证实各被告人领取补贴情况。其中，被告人张孝娟参与被告人陈春煌等5人共同以虚假会议方式报销套现款合计为27.87万元。 9、福建省龙岩市荣顺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龙岩中元大酒店有限公司等酒店宾馆出具的凭证、说明、转款凭证、收据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林杰通过龙岩的几家酒店进行虚假套现的事实。 10、被告人林杰提供的2009年国庆节过节费签领表、2009年国庆节购物卡发放表、补贴收入表，证实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领导及员工领取过节费、购物卡的情况。 11、康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票联、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春煌及其家属在购买该公司销售的“皇冠国际名苑”商品房时享有优惠。 12、福建省行政财物暂扣收据、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陈春煌退出违法所得31.56万元，其中20.2万元暂扣于中共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另外11.36万元暂扣至本院；被告人曾荣退出21.333万元、被告人潘茹退出19.528万元、被告人李崑退出15.19万元、被告人林杰退出违法所得6.65万元、被告人张孝娟退出7.649万元均暂扣于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13、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函，证实就被告人张孝娟是否构成立功已发函至龙岩市公安局，尚未取得回复。 14、证人令潇潇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的综合管理部职员。从2009年开始，时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林杰指示其去制作召开会议的凭据，然后到财务账目上报销并将钱款支付给相关酒店。从2009年到2013年1月，其离开综合管理部之前，林杰告诉其经过行领导同意有一些费用在财务账目上不好报销的需要通过虚假会议的形式报销，每次林杰都会告诉其关于套现金额，酒店扣税所需费用、挂账等，其根据林杰的指示进行相应的虚假报销流程。2013年1月之后，是阙某接手其的岗位继续经办相关事宜。其在任职期间，海峡银行龙岩分行有购买一些大面额的购物卡和高档烟酒交给分行领导使用，林杰也曾让其去新华都超市或者龙岩的部分酒店领取数额不等的购物卡和烟酒，其根据林杰的安排交给他或者放在龙岩分行各个领导的驾驶员处。其仅在2009年国庆节时在林杰处领取了1500元的过节费和500元的购物卡，但其没有从林杰处领取过给全行员工发放的相关奖金、福利。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零售金融部的职员。2009年至2012年年初，时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综合管理部的令潇潇拿了一些会议审批单，让其在相关凭据上签字，这些材料作为财务凭证附件用于从财务上报销钱款。2012年初，令潇潇调动到福州工作后，是阙某接替她的岗位，阙某也有不定期的拿一些单据请其签字，作为报销会议费的财务凭证附件。据其回忆，这些由令潇潇或是阙某给其签字的相关单据上体现召开的会议都是虚假的，因为这些会议的名称很多都是虚构想象的，并且令潇潇及阙某的要求在一些虚构召开会议的报销凭证上签字还要求避免字迹相同。 16、证人阙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龙岩行财务会计部、综合管理部的职员。其于2013年2月至龙岩分行办公室任职后，负责相关费用报销，其中包括会议费用的报销。海峡银行龙岩分行有部分在相关酒店举办的会议是真实的，但也有存在虚构会议名目的情况。在2013年期间，由其经手虚构会议名目并套取会议费用的次数有8次。其都是按照海峡银行龙岩分行领导即被告人林杰的要求去做的，因为当时林杰分管办公室。林杰告诉其说根据行领导指示要以会议费用的形式从单位账目上套领些钱款出来，但没有告诉其套现的钱款用处。其每次按林杰的要求将这些虚假会议费用从单位账目上套取出来后，林杰都会交给其一定数额的现金用于其之前垫付的一些没有发票的白条。每次制作虚报手续的时候，林杰都会将拟报销的金额、酒店名称告诉其，其就会将大概的金额范围及酒店名称告诉相关业务部门经办，要求相关业务部门根据金额和酒店名称提供会议名称，后其根据业务部门提供的会议名称及林杰告诉其的会议地点及金额制作会议审批单、会议决算清单、会议通知单，后将这些会议材料一并交给相关业务部门的经办将单据中需要业务部门签字的部分补齐，后业务部门经办按其的要求将会议相关单据补齐后再附上一份会议人员签到单交到其手上，用于下一步的会议费用报销工作。另外，这些会议签到名单有时是业务部门编制的，有时是其将一张已经印有参加会务活动的银行客户企业名称以及相关客户名字的名单给业务部门，让业务部门的同事按照上面的名单抄到空白的“会议签到表”中。其让同事制作这些人员花名册时还特地交待为了防止出现相同的笔迹，要多找几个同事填写“会议签到表”中。其主要是找业务发展部来处理，当时经办人是陈某，但也有一次找财务会计部来帮忙处理，经办人是黄某。 17、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约在2010年9月份，其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财务会计部的总经理，负责财务会计部的全面工作。当时其分管领导是被告人潘茹，潘茹告诉其说龙岩分行行长、副行长有商议决定通过虚构会议名目的套取相关会议费用，要求其在报销审核环节予以配合。后来综合管理部经办令潇潇阙某玉将虚假会议费用拿到财务会计部报销时，其都会按照领导的意思予以审核通过。其不知道虚假会议费用用于何处。 18、证吴某强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到2010年8月，其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业务部副总经理。在主持工作期间，其有经手审批以会议费或是会务费名义报销的钱款，当时是综合管理部的负责人即被告人林杰找到其，说行内其他部门的业务开支比较大，要综合管理部配合做一些虚假的会议费报销的凭据，将钱款转账到对应酒店，再取回行内用于灵活开支。因为林杰说这事情是行领导决定的，所以其也就没有再问分管领导被告人曾荣，就配合林杰在有关酒店会议费报销凭据上签字了。相关酒店返回的套现款其都交给了林杰。 19、证林某2德和的证言，证实其康某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经营该公司期间，时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的被告人陈春煌购买该公司开发的皇冠国际名苑房子的时候，其有给陈春煌打折，在打折的基础上还额外减免了5万元的购房款。2012年和2013年这两年春节期间，其还送给陈春煌咏春酒业的消费券，每次都送5000元，共计1万元。 20、证刘某伟的证言，证实其系盛大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为了和时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的被告人陈春煌搞好关系，于2012年至2014年分四次共计贿送8万元给陈春煌。2012年春节，其贿送给陈春煌2万元后，陈春煌给其2万元的购物卡并说购物卡是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的，其算是银行的优质客户，其予以收下。2014年春节期间，在其送给陈春煌3万元现金的第二天，陈春煌欲将这3万元现金还其，但在其的坚持下，陈春煌又将这3万元现金收下并给其1万元面值的新华都购物卡，说是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给其的。 21、证人林杰强的证言，证实其系亿源贸易公司总经理。为感谢时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的被告人陈春煌对其公司申请贷款时予以的关照和支持，且因贷款需要一年一申请，其于2009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分5次贿送面值共计2.5万元的米兰春天的福来购物卡给陈春煌。每次陈春煌也会给其2000元面值的新华都购物卡，并告诉其是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的购物卡，是银行给优质客户的，其均予以收下。另外在2012年春节之前，陈春煌说要急用钱，向其借了3万元，2014年底的时候，陈春煌打电话给其说要还钱，其说算了，陈春煌至今未还款。 22、证施某1金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省高能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监事长，因其企业在海峡银行龙岩分行开立账户，故其想和时任行长的被告人陈春煌搞好关系，同时为了感谢陈春煌在其侄女贷款时给予照顾，故2012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其开车送陈春煌回家，在陈春煌提出送给其两条烟和两瓶酒时，其立刻从包里拿出1万元现金送给陈春煌，他稍微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 23、证林某3萍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林杰的妻子，其不认识龙岩市新罗区金穗大酒店老板钟桂连，其持有的账号为62×××74的银行卡均由林杰保管和使用。 24、被告人陈春煌供述及辩解，证实因为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福利待遇太低，所以经行领导班子会议决定，以支付会议费的形式，将公款套现到账外，由被告人林杰保管，用于分发给各领导，提高行领导的福利待遇。后林杰按照行领导班子会的决定，将对应数额钱款发放给行各领导班子成员。其个人从林杰处领取的钱款共计15.46万元，均用于个人开支。林杰处保管的套现钱款除了用于发放给行领导班子成员之外，还有用于冲抵不能出账的白条费用及账外的员工福利等，具体的数字以林杰处统计的数据为准。行领导班子成员最初包括其和被告人李崑、曾荣、潘茹，2010年下半年左右被告人张孝娟成为行领导班子成员参加班子会后，张孝娟也有参与行领导会议讨论，应该是从2012年开始从账外套现的钱款中分钱。另，其在2009年至2014年担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期间，其对贷款户的贷款申请有“一票否决权”，如果其不予同意，那么这笔贷款申请就直接被否决，故其利用职便，为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相关业务关系方在贷款审批、担保资质准入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相关人员贿送的好处费，其中收受盛大公司刘某贿送的现金8万元好处费和面值共计6000元的大润发购物卡，收受林杰强贿送的3万元现金好处费和面值为2.5万元的米兰春天超市购物卡；收受施某1贿送的现金1万元好处费；收受林某2和贿送的面值共计为1万元咏春酒庄消费券；2013年其购买康某公司开发的皇冠国际名苑1号楼2201商品房时，在正常打折的基础上，林某2和又主动额外减免了其5万元的购房款。 25、被告人林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海峡银行龙岩分行领导班子成员会议决定以虚列会议费的方式从分行财务账目上开支到龙岩各家酒店后，再套现回来以过节费、应休未休年假、绩效奖励等名义发放的，其时任办公室主任，所以具体由其负责经办。从2009年到2013年间，其从中领取现金6.65万元。其在2013年成为班子成员之前，部分账外领取的钱款本来可以在龙岩分行正账上领取，但因为班子成员决定其和他们一起拿，所以其上述钱款是和班子成员一样领取的，但具体有多少是应该从分行正规财务账目上领取，要以分行账目上发放相关绩效补贴的情况来计算。套现出来的款项除了用于发放行领导福利、冲抵白条，还有部分给普通员工和中层管理人员发放福利，但普通员工仅发放2009年国庆节过节费一次以及2010年给员工补发部门补贴一次；中层管理人员仅发放2010年一次；员工和中层管理人员发放的金额也不高，而行领导每年都有发，包括账外绩效奖、过节费、活动费等各种福利待遇，大概有十几次，金额也高。 26、被告人张孝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担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领导班子成员，大概从2012年1月后，其有参加有关虚假会议费列支钱款的商讨。虽然其在2010年11月就任命了行领导班子成员，但因为其兼任营业部总经理，故没有负责分行工作，到了2012年1月之后，其才有参与有关列支虚假会议费的行领导班子成员会议，主要内容是全行员工的待遇比较差，要发些钱给大家，延续之前的做法，以虚假会议费套现的方式将钱款套现到账外，发给一般员工、中层干部及行领导班子成员。同时，在开班子会议时其有签字确认一些白条记录，印象中白条开支主要是用于接待费用。被告人林杰在2013年之前还不是班子成员，但因为他从分行成立开始就有参加行领导班子会议，所以一直就延续下来。其从林杰处共计领取了钱款7.649万元，其中其领取的4.729万元时知道这些钱是来源于虚假会议费套现的钱款，但其中的2.92万元，其领取时尚未参加领导班子会议，不知道该笔钱是来源于虚假会议费套现的。且综合管理部经办令潇潇及阙某通知其的下属部门的经办陈某，说是因分行业务发展的需要，其认为其签字配合制作的虚假的会议报销凭据的钱款去向是为了分行业务发展，综合管理部的人员没有说具体用途，其认为可能是购买宣传品、客户接待费，户外的宣传广告等。 27、被告人曾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2月，海峡银行龙岩分行正式对外营业。当时作为首家在龙岩的外地银行，他们认为龙岩分行员工的福利待遇相对较低，后来经过其与行领导共同商议决定以虚构会议名目的方式套取相关会议费用，并叫龙岩分行综合管理部林杰具体负责套取该会议费用的具体操作。这些套取的会议费用主要是用来处理银行的白条费用，额外补贴龙岩分行员工，特别是提高龙岩分行行领导的额外福利待遇。其从林杰处以现金方式领取额外补贴。套现的会议费用发放给普通员工或中层的次数不多，总额在2000元左右，因为分行有发放给普通员工额外福利的时候，分行领导肯定也有一并发放，所以其会知道金额，但次数记不清楚了。当时他们领导班子决定通过虚构会议名目套取会议费用时，主要有考虑到要提高行领导的额外福利补贴，所以行领导领取的这些额外福利补贴在次数和金额上肯定远远高于普通员工。 28、被告人潘茹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2009年至2013年担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副行长期间，其参与行领导班子会议决定以虚构会议名目的方式套取相关会议费用，并叫龙岩分行综合管理部的林杰具体负责套取相关会议费用的具体操作。这些套取的会议费用主要是以用来处理银行的白条费用、额外补贴龙岩分行员工，特别是用于提高龙岩分行领导的额外福利待遇。其从林杰处领取的具体套现款以签收表格为准。张孝娟是2010年下半年左右来到龙岩分行担任副行长，并进入行领导班子的。林杰从2009年2月开始到2013年之前都是办公室主任（2010年左右更名为综合管理部总经理），不属于行领导班子，但一直都有列席研究套现费用的行领导班子会议，2013年之后他升职行长助理，才属于行领导班子成员。 29、被告人李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2月至2015年3月，其在海峡银行龙岩分行担任副行长，2010年10月至2012年1月期间，其借调到海峡银行总行工作，2012年1月后回到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继续担任副行长。2009年，因为行领导觉得工资福利待遇较低，不利于提高大家工作积极性，因此打算在账外再发放一些福利待遇给行领导，作为额外的福利待遇。经过海峡银行龙岩分行领导班子成员沟通后，由行长即被告人陈春煌决定以虚假会议费方式套取钱款，因为指定被告人林杰具体经办相关事项，并且林杰要知道会上商定的套取金额及金额套取出来后如何使用，故林杰一直列席会议并具体实施套现事项。2013年3月左右林杰也成为行领导班子成员。虚假会议费方式套取出来的钱款除了行领导班子商定的提高行领导的福利待遇外，还在套取金额中列支了一些不便在正规财务账目上报销的费用，以及在账外额外发放给普通员工及中层干部的福利与补贴。2009年到2013年，其在海峡银行龙岩分行工作期间，个人参与商议以虚假会议报销的套现款共计9.94万元。被告人张孝娟于2010年就任副行长，成为行领导班子成员之后，分行领导班子成员也有就虚假会议费套现的事情沟通过，也有在班子会上决定套现钱款怎么分发给各行领导班子成员，及用于一些全员福利，冲抵白条等费用，所以上述这些情况她有参加并知情的。 30、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海峡银行龙岩分行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以会议费等开支的名义向7家酒店宾馆转款金额合计466.27498万元，其中未能从龙岩市长城宾馆及龙岩市新罗区人大培训中心取得有关款项及开支票据，其余5家酒店统计出的套现金额共计155.3892万元；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营业部2010年10月至2012年以会议名义支出金额29.5898万元，其中套现款2.6993万元；海峡银行龙岩分行2009年1月至2014年10月各类白条支出总额为60.439094万元，其中有审批单及原始票据的金额为19.714387万元。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各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做如下评判：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均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虽然通过与海峡银行签订劳动合同被聘用至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的相关岗位，但根据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规定，本案被告人陈春煌任免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一职以及被告人林杰免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助理一职都经过海峡银行董事长兼党委书记主持召开的中共福建海峡银行党委会研究决定，陈春煌的任职即使是先被聘任，亦不影响其系“间接委派”的认定。且陈春煌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负责人，负有管理职责，故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其次，根据2003年《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共同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有的，应当尽量区分主从犯，按照主犯的犯罪性质定罪。司法实践中，如果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各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可以贪污罪定罪处罚”的规定，被告人陈春煌伙同被告人林杰、张孝娟、曾荣、潘茹、李崑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的行为应构成贪污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春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杰、张孝娟、曾荣、潘茹、李崑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春煌的辩护人提出陈春煌对全案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认定受贿金额中应扣除赠予刘某、林杰强、施某1的购物卡以及烟酒的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5日指定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管辖，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9日将本案指定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根据指定管辖的时间可以证实2015年6月司法机关已经掌握了相关的犯罪线索及证据，并将六被告人列为犯罪嫌疑人，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陈春煌系被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侵占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相关款项不能认定为自首。另，在案的被告人林杰的供述、证人令潇潇的证言以及林杰提供的2009年国庆节购物卡发放表可以相印证，证实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确实有发放购物卡及高档烟酒给行领导用于业务需要，且陈春煌的供述、证人刘某、林杰强、施某1的证言亦能印证陈春煌在给予相关购物卡及烟酒时有明确表示系海峡银行赠予的，故辩护人提出对陈春煌全案具有自首情节且受贿金额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林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利用虚假会议报销套现用于提高全行员工福利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领导班子以及管理层共同研究，集体决定，相关部门具体执行，向全体员工发放福利的单位行为，且均系公开进行，故被告人林杰不构成犯罪一节。经查，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印证用虚假会议报销套现系行领导班子即各被告人研究决定执行的，不存在同其他部门中层及以下人员共同研究、集体决定的情形，且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令潇潇等人的证言以及林杰提供的国庆节过节费签领表、国庆节购物卡发放表、补贴收入表等书证可以相互印证套现所得的款项中用于向员工发放福利的金额和次数远少于涉案各被告人所发放的金额和次数，且给员工发放福利时，各被告人亦有领取相应的补贴；此外相关工作人员均是按照林杰的指示进行相应的操作，对于套现所得款项的实际金额及用途等均不知情，故不存在公开操作，全体员工共同参与的情形。据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杰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张孝娟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孝娟系从犯、侵占数额应当以个人领取的违法数额来认定以及张孝娟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利用虚假会议报销套现的行为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领导班子共同研究决定后由被告人林杰负责具体实施的，认定张孝娟参与金额以及个人违法所得均按照张孝娟知晓并参与的金额进行认定，故张孝娟不应认定为从犯。根据《纪要》规定的个人贪污数额“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应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故张孝娟应对其参与研究决定的六被告人收取的套现数额负责。张孝娟的供述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张孝娟是于2010年起成为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领导，后其参与行领导班子会议时已知晓其领取的系违规的套现款，故其应对其参与研究决定的所有被告人领取的套现款即27.87万元负责，而非仅对其个人领取的款项负责。另，张孝娟在庭审中无法就立功的线索来源进行合理说明，且其庭审供述其如何给公安机关提供被检举人员的线索（包括被检举人信息、联系方式等）以及消息来源与其在公安机关检举时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矛盾。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已就被告人张孝娟是否构成立功发函至龙岩市公安局，至今未得到回复。目前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孝娟具有立功情节。综上，被告人张孝娟的相关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孝娟参与共同侵占的数额有误，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煌利用其担任海峡银行龙岩分行行长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伙同被告人林杰、张孝娟、曾荣、潘茹、李崑等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海峡银行龙岩分行相关款项，其中被告人张孝娟参与非法侵占的金额达27.87万元，其余五名被告人参与非法侵占的金额达63.64万元，均属于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陈春煌个人分得15.46万元，被告人林杰个人分得6.65万元，被告人张孝娟个人分得4.729万元，被告人曾荣个人分得14.333万元，被告人潘茹个人分得12.528万元，被告人李崑个人分得9.94万元，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另，被告人陈春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金额达16.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春煌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曾荣、潘茹、李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亦认罪，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春煌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罪的事实，庭审中亦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煌又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庭审中亦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孝娟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煌、林杰、张孝娟、曾荣、潘茹、李崑业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关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分别予以采纳。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春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林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孝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予以顺延，即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曾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潘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李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陈春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56万、被告人林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65万元、被告人张孝娟退出款项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29万元、被告人曾荣退出款项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333万元、被告人潘茹退出款项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528万元、被告人李崑退出款项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4万元均予以没收，分别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徐 琦 人民陪审员  刘文先 人民陪审员  陈建珠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铭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83)?)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83)?)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83)?)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