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3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红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胡巧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琴，河北蓝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嫣，女，1983年12月6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致公司）因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7）冀030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巧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肖像权，基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要求责任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继而判决上诉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精神损失3000元。上诉人认为，该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上诉人转载文章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肖像权侵权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未构成侵权，更无义务承担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诉请涉及侵犯肖像权的文章标题为《知道这些明星的真实年龄，被震惊了》、《何以笙萧默，最感人的十三句话……》，而上述这些文章的发布者绝非上诉人，上述文章在“搜狐网”、“百度贴吧”、“雨露文章网”、“中国青年网”、“中华网”、“光明网”等 各大网站、媒体均有刊登，并大量转载。因此，作为普通人有理由相信信息来源合法。上诉人通过正规渠道进行转载，不存在擅自使用被上诉人肖像的行为，且未对文章进行实质性变动，已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擅用被上诉人照片为上诉人微信公众帐号商业代言配图行为，更谈不上以营利为目的侵犯被上诉人肖像权的事实。被上诉人所指文章为上述文章，虽网站使用了被上诉人照片，但该网页刊载的文章内容不仅均系合法来源，且很多都是对被上诉人的赞美，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宣传，亦不属于商业使用，故不构成侵犯被上诉人肖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按照法律规定，侵犯肖像权的构成要件是基础是以营利为目的，无论是客观事实，还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侵犯被上诉人肖像权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唐嫣未进行答辩。唐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于：6.0cm*9.0cm（名片大小）。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精神损失抚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00），以上各项共计人币壹拾叁万叁仟元整（¥153,000.00）。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唐嫣为我国青年影视演员，被告巧致公司为从事美容服务的盈利机构。2015年7月29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知道这些明星们的真实年龄，被震惊了！》、2015年1月23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何以笙箫默，最感人的十三句话》的文章中使用了唐嫣的照片。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或他人对特定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干、信誉等方面评价的总和。 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审查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应当从被告具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主观故意、被告是否实施了违法行为、是否造成了损害后果以及被告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四方面进行考量。而对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标题为《知道这些明星们的真实年龄，被震惊了！》、《何以笙箫默，最感人的十三句话》的文章，可以看出文章的内容并不含有侮辱、诽谤等言词，故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他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所举之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存在，且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的照片并未经过原告的同意，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基于被告的侵权行为要求责任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下面就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如何支持、支持的程度、方式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是否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问题。被告在网络上制作宣传广告时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原告的肖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广告宣传方式及时间、地、地点面相匹配。二、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及维权成本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数额，应综合考量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非法使用原告肖像所获利情况及秦皇岛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其他相关情况。因原告未提供其实际损失数额及被告非法使用原告肖像获利数额的相应证据，无法确认原告的实际损失数额及被告的获利数额。根据秦皇岛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及侵权行为程度，以确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为宜；精神损失费的数额，以支持3000元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下辖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唐嫣赔礼道歉（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内容由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则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由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唐嫣经济损失8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唐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原告唐嫣负担1000元（已交纳），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负担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可见，肖像权侵权的构成要件为两个：一是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二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肖像。本案中，巧致公司未提供唐嫣同意其使用肖像的证据。虽然文章《知道这些明星的真实年龄，被震惊了》、《何以笙萧默，最感人的十三句话……》系公开发表，但巧致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转载上述文章时使用了唐嫣的肖像，并通过在界面显著位置标注巧致公司的产品项目、咨询电话、联系地址等方式，扩大公司影响，吸引消费者购买服务或者消费，构成以营利为目的的使用。故原审认定巧致公司对唐嫣肖像的使用构成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巧致公司称不存在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唐嫣的肖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巧致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子明审  判  员   杨彦军审  判  员   李德权二○一七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艺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