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刑初7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文明，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董海锋、汤冬梅，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明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杜邈、检察官助理于淳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明及其辩护人董海锋、汤冬梅到庭参加诉讼，受被害人徐某委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孟祥涛担任其诉讼代理人。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间，被告人王文明虚构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将被依法拍卖的事实，骗取事主徐某信任，后于同年5月，与事主在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大厦签订《合作合同》，骗取事主人民币共计800万元。被告人王文明于2016年8月1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涉案赃款未追缴。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文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文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收取徐某的800万元在案发前已经归还，不构成诈骗罪。王文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王文明虚构事实的证据不足；王文明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徐某合作款的动机；案发前，王文明已将收取徐某的项目合作款全部退还；王文明系初犯，到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家庭存在困难，请法庭予以综合考虑。被害人徐某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王文明实施了伪造收据、拍卖公告等行为，虚构了项目，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且从未向徐某偿还收取的人民币80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间，被告人王文明虚构与被害人徐某共同出资竞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项目的事实，骗取徐某人民币800万元，经被害人催要，拒不归还。被告人王文明于2016年8月1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涉案赃款未追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2006年认识王文明，我们是同事关系。2013年3月份左右，具体日期和时间我忘记了，王文明给我打电话说，重庆有个楼要拍卖，他能找关系以较低的价格拍下来，问我有兴趣没有，我说那就找机会先去看看那个楼盘，看看位置怎么样。2013年3月上旬，王文明约我和刘某到了重庆，他领我们去了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实地看了一下，我和刘某看了后，感觉那地段挺繁华的，挺好的。2013年3月中下旬，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我和刘某、王文明在东城区安外×大厦×楼王文明自己租的办公室内，他给我和刘某看了一份《江北区观音桥商圈服饰广场商业用房司法拍卖公告》，王文明说他来操作这个事，每人出人民币800万元，多退少补，把钱都打到王文明的账户上，由王文明来操作这个事情，等房产证办下来之后，王文明拿主本，我和刘某拿共有本，如果将来房屋出售，还由王文明来办理，出售后的钱款，我们三个人平分。过了几天，王文明给我打电话说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项目马上就要投标，要先交810万元的保证金，每个人交270万保证金，看能不能运作，如果能运作，再继续交钱，不能做的话，把27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我。2013年3月21日，我就用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是×××，给王文明的账户转账270万元。到2013年5月，王文明把我和刘某叫到他办公室，王文明说重庆楼盘的事能运作，按我们以前说好的，让我把剩下530万元钱转给王文明。因为刘某和王文明之前有借贷关系，王文明欠刘某大概2000万元左右，刘某这800万元，由王文明直接替刘某出，但是王文明说目前他只有700万元，还差100万元，王文明让我替刘某出100万元，凑成800万，这100万元由王文明还我。我和刘某都同意了，我就用我的招商银行卡，卡号是×××，向王文明转账630万元。我转给王文明的这630万元，有530万元是我交的购买重庆那个楼盘的尾款，加上我之前交的270万元保证金，我一共交了800万元。剩下的100万元，是我替刘某交的100万元购楼尾款，这100万元由王文明还我。过了几天，王文明就把这100万元还给我了。我交完钱之后，购买重庆商圈的事情一直没有消息，我和刘某去王文明的办公室很多次，我们催问王文明这件事办的怎么样了，他说这事快了，他也是找的关系，不能催他的关系。他每次都这么答复，答复了几次之后，我和刘某有点担心，我俩在2013年9月底找到了王文明，要求让王文明提供给我们江北区观音桥商圈服饰广场商业用房司法拍卖的所有手续原件，他说这个原件都在重庆高院的执行局里面，他拿不出来，我和刘某就提出，既然拿不出来，我们就去重庆高院看一下司法拍卖的手续原件，让王文明帮我们安排，王文明答应了，具体哪天我忘记了，王文明答应我们三个一起去看手续原件。就在我和刘某准备定车票去重庆的时候，周六王文明突然给刘某打电话说，他有事提前去重庆了，让我们不用去了，刘某说不行，得去重庆，让王文明在重庆等着我们，王文明也答应了。就这样，我和刘某按照约定时间去了重庆，到了重庆，我就给王文明打电话，他电话中说他前一天就返回北京了。我说你回北京了，你给我安排重庆高院的关系，让重庆高院的关系给我们安排，看一下拍卖的手续原件，我们也不拿走。王文明说，他这个关系下乡办事去了，不在重庆高院，没法安排，我问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拍卖项目，他说肯定有，但是管这个事的那个关系，不在重庆，他没法安排我们去高院看拍卖手续原件，王文明这么说了，我和刘某也没别的办法，挂断王文明的电话后，我和刘某又去观音桥看了一下那个商圈，还跟我们第一次看的情境一样。第二天我和刘某就回北京了。回到北京，我俩就找王文明，继续向他要拍卖手续，隔了两三天左右，我和刘某又去王文明的办公室找他，他当着我俩的面，给我和刘某两张收据，他说这两张收据是重庆高院的关系给他传真过来的。他把收据给我了，我就拿着了，后来我报警后，就把这两张收据的复印件交给警察了。这两张收据不是原件，王文明说是传真过来的，我当时对这两张收据是真是假半信半疑，刘某觉得是真的。接下来的时间，我和刘某经常催促王文明，问什么时间能办下来，他总说快了快了，一直没有结果。我和刘某就商量说这事不办了，让王文明退钱。王文明一开始说事情正在办，后来就说没钱退。我问他钱去哪了，他说把钱交给重庆高院的关系，去买这个楼盘去了，我说既然去买楼运作，为什么手续不给我们看，他就说手续在高院关系手里，没法给我们。就这样一直到2016年的4月份，这事一直没办成，钱也一分都没退回来，我就开始怀疑被他骗了，我就报警了。我与王文明之间还有其他债务纠纷，具体是我曾经借给王文明人民币1850余万元，目前王文明还了我1300万元，现在还欠我550万元。经其辨认，徐某辨认出王文明就是2013年5月20日在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大厦与其签订合作合同的男子。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8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文明，2012年，我和王文明之间开始有拆借资金的业务。2013年4月初，王文明提出有一个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的项目要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拍卖，王文明称在重庆市有熟人可以较低的价格通过拍卖的方式购买此项目，王文明在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们共同的朋友徐某也在场，还给我们看了一张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拍卖公告，王文明提出由我们三人共同出资，每人出资人民币800万元购买此项目，后来王文明还带我们到重庆看了这个广场。由于王文明之前与我有债务纠纷，王文明就提出要用与我的债务中转出700万元，作为我的投资项目款，但当时王文明说自己的资金没有富裕，只能从债务中转出700万元，让我自己再去找100万元，我当时就向徐某借款100万元，但这个100万元由王文明替我还款，之后再从借我的债务中扣除，实际就是王文明从我的债务中转出800万元。2013年5月20日，我们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大厦内签订合作合同，约定三人共同出资以竞拍的方式购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项目，共同出资2400万元，合作各方平均承担出资金额，王文明为购买上述房产的执行人，但执行人处分之前，应得到各方同意，若购买上述房产，各方均同意按照购买实际金额多退少补，购买此房后，三人平均分配对该房屋的所有比例，每人33.33％，由甲方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乙方和丙方持有房屋共用权证。王文明表示在签订合同后，三个月内会告诉我们结果，如没有购买成功，全额退款。签订合同后三个月并无结果，也不退款，2013年10月份的时候，我和徐某去找王文明询问此事仍然没有结果，徐某就直接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联系，询问此事，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表示，有这个拍卖项目，但是早就被拍卖出去了。随后我和徐某就直接找王文明协商此事，要求他出具他操作此事的所有文件，他在两三天后，给了我们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两张收据复印件，以此证明他在操作此事。最后王文明也没有购买下来此楼，钱款也拒不退给我们。经其辨认，刘某辨认出王文明就是以投资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拍卖项目为名，骗取其投资款的男子。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1年我通过我的一个叫石某的朋友认识的王文明，因为王文明是山西朔州人，他说他在朔州有一个房地产项目，我和石某、王文明三人就准备合作，后来这个项目一直没有落实，我就撤出来了。我和王文明最近一次联系是在2013年，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我没有向王文明提过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有“重庆市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的拍卖项目的信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两张收据，不是我提供给王文明的，两张收据上交款人一栏的签字不是我所签，和我笔迹不一样，我没有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交过竞拍保证金。4．合作合同证明：2013年5月20日，王文明与刘某、徐某签订合同，约定三人共同出资人民币2400万元，通过竞拍方式购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商圈的鸿都服饰广场项目，委托王文明作为购买该项目的执行人。5．徐某招商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徐某、王文明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3月21日，徐某用卡号为×××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向王文明卡号为×××的农业银行银行卡汇款270万元，同年5月22日，徐某用卡号为×××的招商银行银行卡向王文明卡号为×××的农业银行银行卡汇款630万元。6.收据证明：王文明收到徐某、刘某各人民币800万元后，于2013年8月29日为二人出具了收据。7.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商业用房司法拍卖公告证明：王文明伪造了该拍卖公告，内容是2013年5月27日，重庆博诚拍卖公司、重庆佳腾拍卖公司、重庆钇烽拍卖公司三家公司对外发布对该项目拍卖的公告，拍卖时间定于同年6月20日，要求竞买人于2013年6月11日前将保证金支付到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账户内。8.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收据证明：王文明伪造了上述两张收据，内容为2013年6月7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收到王文明竞拍保证金810万元；同年8月15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收到王文明购楼款（鸿都服饰广场）1390万元。9.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办公室提供的公章样本及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实，其法院公章自1997年建院起启用至今，且与徐某提供的盖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公章的收据上的公章明显不符合。10.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无法出具“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商业用房”拍卖项目的相关材料，答复称所有人民法院委托司法拍卖，拍卖机构均需进入重庆联合交易所拍卖。11．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商业用房”项目司法拍卖未在重庆联交所进行交易。12．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商圈管理办公室关于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相关情况的函证明：经过该办核查，观音桥商圈范围从未有过鸿都服饰广场。1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王文明辩称的对外借款情况尚未能查证属实。14.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该案立案情况及王文明到案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拘留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王文明户籍信息情况及因拒不执行西城法院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8月12日被拘留十五日的情况。16.被告人王文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3月，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的朋友何某跟我说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有一栋楼现在在竞拍，他通过熟人能够以较低的价格拿到这栋楼，他跟我说的价格是人民币2400万元，问我有没有兴趣。同年5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联系到我的朋友徐某、刘某，并问他们俩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收购重庆这栋楼，他们说可以，我们就约到5月20日上午在北京市东城区×大厦×楼×房间我的办公室详谈这件事。当天，我跟他们又详细说了这件事，他们表示同意，我就拿出之前找律师拟好的一份合作合同，就是民警刚刚给我出示的这份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我、刘某、徐某三方共同出资，通过竞拍方式购买位于重庆市的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项目，每个人出资人民币800万元，并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比例和房产证的持有方式进行了说明，还有违约责任等等，我们三人同意后，都在这份合同上面签字按了手印。后来刘某给了我700万元，具体是现金还是从我欠他的钱里折抵的，我记不清了，徐某给了我不是800万，就是900万，他们两个一共给了我1600万元，我收到钱之后，大概过了几天我跟徐某、刘某联系带他们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鸿都服饰广场看一下地理位置。回北京以后我继续跟何某联系，何某说让我等消息。2013年8月底的时候，我提出给徐某、刘某分别写一份收款的收据，证实我确实收到过他们二人各自800万元用于竞拍项目。大概2014年4、5月份的时候，何某跟我联系说重庆的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项目已经被别人给买走了，这件事办不成了，我知道这个消息后没有告诉徐某和刘某。原因是我平时也做一些借贷的生意，我们做这个生意的人一般不会让手里的钱闲着，我收到徐某和刘某的钱后不久就把收到的资金分了大概6、7笔借了出去。当时借给了一个山西煤矿公司1500万元，借给了我的朋友王某某550万元、上官某某600万、姚伟80万、张天120万、罗沣凯220万，应该就这么多了。后来徐某和刘某一直催问我这个项目的进展，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北京通过买了一本收据的单子，并通过路边小广告找了一个刻章的人，花了几十块钱刻了一个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字样的印章，我把这个章印到了收据上面，我把收据填好之后复印了，把复印件给了徐某和刘某，他们就回去继续等消息了。我伪造了两张收据，就是民警刚刚给我出示的那两张收据复印件，一张是竞拍保证金的收据，另一张是购楼款的收据。购楼款收据左上角的时间填的是2013年8月15日，内容是“今收到王文明交来购楼款（鸿都服饰广场）人民币壹千叁佰玖拾万元整”。竞拍保证金收据左上角的时间填的是2013年6月7日，内容是“今收到王文明交来竞拍保证金捌佰壹拾万元整”，两张收据收款人写了“李”，交款人写的是“何某”，收款单位公章的位置用我自己购买的印章印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字样。我没有将购楼款、竞拍保证金交给何某，何某也没有交给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那枚伪造的印章被我扔了。我还给过徐某和刘某一份“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商业用房司法拍卖公告”的打印文件，就是民警刚刚出示给我的这份文件。这文件是我根据拍卖公司的拍卖公告自己编的，我给他们看文件是为了让他们相信确实存在这个项目，给他们看收据是为了让他们相信我正在办理这件事，再就是为了拖延一下时间。徐某和刘某给我的钱我全都借出去了，徐某和刘某找我要钱的时候，我说我都借出去了，现在没有钱还给他们。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庭审期间，辩护人当庭申请出示了一份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委托北京凌峰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王文明及刘某、徐某之间银行交易明细所作的审核报告，欲证明王文明案发前已经还清了收取徐某的800万元，经查，该份证据仅是对王文明、徐某的个别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行的审核，且仅能证明王文明与徐某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无法证明王文明案发前归还了收取徐某的人民币800万元，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文明所提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收取徐某的800万元在案发前已经归还，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王文明虚构事实的证据不足,王文明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徐某合作款的动机,案发前已将收取徐某的项目合作款全部退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在案书证、被告人王文明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文明采用伪造拍卖公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收据等手段，虚构与被害人徐某共同出资竞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商圈鸿都服饰广场项目的事实，骗取徐某人民币800万元，经被害人催要，至案发前拒不归还的事实，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文明系初犯，到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家庭存在困难，请法庭予以综合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徐某的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王文明实施了伪造收据、拍卖公告等行为，虚构了项目，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且从未向徐某偿还收取的人民币800万元的代理意见，经查，有在案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文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文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文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31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文明退赔被害人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炎冰审 判 员  周 耀人民陪审员  孙建民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