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坚，男，汉族，1983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青云路55号自编l栋601之5房。法定代表人：叶鹏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富,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泽剑，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春芳，男，汉族，1981年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原审被告：广州格凌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49号之一405、410A室。法定代表人：魏坚。原审被告：广东银禾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蓝天路蓝天一街1号体育花园会所负二层01室。法定代表人：尹向阳。上诉人魏坚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及原审被告吴春芳、广州格凌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凌康公司”）、广东银禾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魏坚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江民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魏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吴春芳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改判所欠案涉本金为1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吴春芳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第DB*号）并非出于本人意愿。吴春芳系魏坚司机，银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向阳对魏坚进行威胁、殴打，吴春芳为避免魏坚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所以同意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对尹向阳的殴打行为，有证人张某、文*作证。该借款合同项下390万元借款最终是打到银禾公司的尹向阳个人账户上，魏坚因个人刑事案件被关押于第三看守所，尹向阳也是该骗取贷款一案刑事案件的制造者。尹向阳目前下落不明，不排除逃避债务的可能，在该刑事案件的一审审理中，魏坚已向本院当庭提出申请追究尹向阳的相关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和检察院已经对尹向阳进行追查。二、本案借款的利息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本金应当为100万元。格凌康公司与魏坚于2014年5月到2014年10月期间通过招商银行东风路支行、建设银行越秀支行、中国银行珠江支行、格凌康公司出纳李天佑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清偿290万元债务本金，故应当在390万元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三、由于自2015年5月22日起，魏坚被关押于看守所中，其本人资产及格凌康公司应收账款中有2000多万元的资金可替吴春芳支付上述390万元债务。格凌康公司的另一位占公司70%股权的大股东吴志华，也有对*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吴志华盗取格凌康公司应收账款1980万元后逃离中国境内，魏坚认为吴志华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并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公司二审辩称：吴春芳、魏坚、格凌康公司、银禾公司是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民事主体，本案的借款合同是真实的意思表示，至于魏坚及吴春芳、格凌康公司、银禾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公司及吴春芳履行返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魏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春芳述称：同意魏坚的上诉意见。另补充如下：一、吴春芳签订借款合同时未受人胁迫，而是基于对被殴打的魏坚的同情才签订。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公司并没有核查吴春芳的经济能力，只是核查了吴春芳的身份而已。合同也是汇款后吴春芳补签名的；二、吴春芳只是魏坚的司机，一个月只有3000多元的收入，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去还款。吴春芳并未向*公司借款，涉案的款项也没有到吴春芳的帐户，实际借款人为格凌康公司，是公司行为。吴春芳不应当承担涉案的借款的还款债务、保证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原审被告格凌康公司、银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春芳即时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90万元；2.请求判令吴春芳向*公司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逾期借款从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逾期利率按21.3%x(1+50%)计算后扣除已经支付的逾期利息100775元；3.请求判令吴春芳向*公司支付*公司因委托律师主张债权而产生的一审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6.6万元；4.请求判令吴春芳向*公司支付*公司因主张债权而委托担保公司出具保函而产生的担保费人民币3.3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春芳承担；6.请求判令格凌康公司、魏坚、银禾公司对吴春芳的上述全部债务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吴春芳作为借款人向*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并签署了借款申请书。吴春芳在申请书中称因个人经营周转需要，拟向*公司申请借款人民币390万元，期限为3个月，保证准时还本付息。同日，*公司与吴春芳、格凌康公司、魏坚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第DB*号），合同约定吴春芳因资金周转向*公司借款人民币39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借款年利率为21.3%。还款方式为：吴春芳在借款到期时一次性归还本金，利息按每30天结付一次，并在借款期限期满时结算还清。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如吴春芳逾期偿还贷款本息，应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标准向*公司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逾期利率为在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至100%，具体加收标准，*公司可在合同约定贷款利率的50%至100%之间自行决定；吴春芳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和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以及吴春芳财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由吴春芳承担。格凌康公司、魏坚作为保证人为吴春芳在该合同项下的贷款作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公司与吴春芳、银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保】字第BZ*号），合同约定银禾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吴春芳的借款（借款合同编号：*【借】字第DB*号）向*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同日，*公司向吴春芳指定的案外人尹向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62×××10账号转账汇款390万元。庭审中*公司确认合同签订后吴春芳已向其支付借款期间即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全部利息，并支付了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100775元，剩余逾期利息一直未支付。2015年6月26日，*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指派黄晓芸、丘考婷律师作为代理人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并向该所支付律师费66000元。2015年7月1日，*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签订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合润公司为*公司就本案向法院申请的4140512.5元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公司向合润公司支付担保费33000元。同日，*公司向合润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33000元。2015年7月2日，*公司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被告名下价值4140512.5元的财产，合润公司为该财产保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吴春芳主张其没有还款能力、只是以自己的名义代格凌康公司借款而非实际的借款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其确认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指定付款说明书上“吴春芳”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其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在上述材料上签名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仍然签名，其应依法承担由此所致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公司与吴春芳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定向吴春芳支付了借款款项390万元，吴春芳、魏坚、格凌康公司、银禾公司一直未向其返还借款本金，且未足额支付逾期利息，并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吴春芳、魏坚、格凌康公司、银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公司确认合同签订后吴春芳已向其支付了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并支付了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10077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吴春芳未依约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公司要求其返还借款本金390万元，并依约支付剩余逾期利息及为实现合同债权所产生的担保费33000元、律师费6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公司主张逾期利率按21.3%×（1+50%）计算，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逾期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已支付的逾期利息100775元应相应扣减。格凌康公司、魏坚、银禾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吴春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格凌康公司、银禾公司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魏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吴春芳向*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9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7月1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后扣除已清偿的逾期利息100775元）；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吴春芳向*公司支付担保费33000元；三、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吴春芳向*公司支付律师费66000元；四、格凌康公司、魏坚、银禾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春芳、格凌康公司、魏坚、银禾公司共同负担。吴春芳、格凌康公司、魏坚、银禾公司负担的上述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本院依照魏坚的申请，对其所称与本案还款事实有关的银行流水记录进行了调查。取得了格凌康公司及该公司财务李天佑2014年4月至10月的银行账户流水共八            序号              户名              账号（尾号）              银行              交易金额              交易时间                  1              李天佑              6226190301065490              民生银行              1.8万              2014.4.2                  2              李天佑              6226190301065490              民生银行              69225              2014.4.2                  3              李天佑              6226190301065490              民生银行              69225              2014.5.4                  4              李天佑              6226190301065490              民生银行              1.8万              2014.5.22                  5              李天佑              6226190301065490              民生银行              1.8万              2014.6.4                  6              李天佑              6226190301065490              民生银行              3万              2014.6.4                  7              李天佑              6226190301065490              民生银行              4万              2014.6.4                  8              李天佑              6226190301065490              民生银行              10万              2014.8.8                  9              李天佑              6226190301065490              民生银行              7万              2014.10.24                  10              格凌康              800228774602188              广州银行              7万              2014.4.4                  11              格凌康              800228774602188              广州银行              7万              2014.5.22                  12              格凌康              11013111909701              平安银行              390万              2014.4.1      份，其中与*公司有关的交易记录如下表：针对本院调查的银行流水，魏坚质证认为：确认八份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上述交易记录中，序号1-11的转账均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而序号12的转账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公司质证认为：确认八份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其中，序号2、3的转账为偿还本案借款借期内利息，序号8的10万元转账中，69225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借期内利息，另外30775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借期外利息，序号9的转账为偿还本案借款借期外利息；序号1、4、5的转账为偿还魏坚向*公司借款的编号为*（借）字第DB201404517《借款合同》所涉案外借款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序号6、7、10、11的转账为偿还格凌康公司向*公司借款的编号为*（借）字第DB201404515《借款合同》所涉案外借款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序号12的转账为偿还魏坚向*公司借款的编号为*（借）字第DB201311330《借款合同》所涉案外借款本金，与本案借款无关。二审诉讼期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借款合同》原件，分别是魏坚向*公司借款的编号为*（借）字第DB201404517《借款合同》、格凌康公司向*公司借款的编号为*（借）字第DB201404515《借款合同》及魏坚向*公司借款的编号为*（借）字第DB201311330《借款合同》，拟证明本院所调查到的银行流水中，李天佑或格凌康公司与*公司的部分交易记录与本案借款无关，属于对案外《借款合同》本息的偿还。魏坚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三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坚持认为本院调查到的银行流水中，李天佑或格凌康公司与*公司的部分交易记录均为偿还本案的本息。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吴春芳是否本案的借款人；二是本案借款已偿还的本息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魏坚上诉主张吴春芳仅系其司机，未有还款能力，其并非实际的借款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从双方一审确认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指定付款说明书》来看，“吴春芳”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吴春芳清楚地知道并明确表达了其作为借款人向*公司借款的意愿。吴春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理解上述行为的法律性质，并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公司与吴春芳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吴春芳系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魏坚上诉主张其已偿还本案本金290万元，因魏坚本人涉刑事犯罪被羁押，存在客观原因无法举证，故本院依其申请向相关银行进行了调查取证。从调查的结果来看，李天佑或格凌康公司的账号与*公司共存在十二笔交易记录，其中四笔与格凌康公司一审所主张的吴春芳在本案中已偿还的利息相对应，而魏坚亦同样主张该四笔款项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息，故本院予以确认。而针对其他还款，*二审主张系偿还其他案外借款的本息，并作了一一分析，且提供了其他案外《借款合同》的原件。经审查，*的上述主张中每一笔交易金额与对应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息、本金及还款时间均能相互对应，故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而魏坚主张上述款项均属于对本案本息的偿还，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首先，魏坚主张2014年4月1日的390万元转账款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但本案的借款亦是同一天发放的，若如魏坚所主张，即吴春芳在收到借款的当天即全部清偿，显然失去了借款的意义；其次，若如魏坚所主张，吴春芳在收到借款的当天已将全部款项本息还清，则为何之后还要陆续偿还利息？这既不合常理，又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最后，李天佑账户的还款中，有多笔备注为“魏坚还款”及“格凌康还款”，若其实为本案还款，为何不备注“吴春芳还款”？且上述还款的标准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亦不一致。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魏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魏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魏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筱锴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柳亚洲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