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锦福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园区东路（圣塘村39组）。法定代表人：洪文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炯，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盛泽支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市场路南侧鹰翔城市广场190室、295室、398室、476室。负责人：汪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兵兵，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江洪福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东方市场闽粤浙商区西幢60号。法定代表人：施文响，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苏州展华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法定代表人：欧阳文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东鹏纺织（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法定代表人：洪明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施文响，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施玉贵，女，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吴江锦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盛泽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盛泽支行）及原审被告吴江洪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福公司）、苏州展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华公司）、吴江锦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福公司）、东鹏纺织（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施文响、施玉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损失108151元。2、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上诉人无需对贷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供的原告与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认定原告的该项律师费损失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只是和律所签订了委托协议，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该项律师费，被上诉人的该项损失未实际发生;2.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未实际发生的损失，依据不足，上诉人和洪福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了因上诉人违约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含了律师费）的赔偿条款，该条款也明确了是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才赔偿，但是被上诉人的该项律师费未实际支付而未造成损失，故上诉人无需承担该项律师费用，被上诉人可以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洪福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本比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6月21日，被上诉人未宣布贷款到期的前提下，无权要求洪福公司提前归还本金，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中行吴江分行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律师费是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事项，且代理人已经完成代理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其对本案的所涉借款承担保证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洪福公司、展华公司、锦福公司、东鹏公司、施文响、施玉贵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建行盛泽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洪福公司归还贷款本金484万元，各项利息暂计37560.8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2月7日，并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7年2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2.被告洪福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律师费108151元；3.其余被告对被告洪福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有权就对被告锦福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锦福公司作为抵押人，建行盛泽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XSZ-2014-ZGDY-0435A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锦福公司自愿以其名下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圣塘村47组的房地产为洪福公司在2014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在建行盛泽支行的债务在1743万元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其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后双方于2014年9月1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其中：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吴国用（2012）第02301151号]登记的他项权证号为吴押他项（2014）第04423号，登记的债权数额为947万元；房产（权证号：02××81）登记的他项权证号为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登记的债权数额为594万元；房产（权证号：02××82）登记的他项权证号为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登记的债权数额为202万元，上述三项抵押登记均为顺位抵押。该份合同除加盖锦福公司印章外，另有其法定代表人洪文革的签字及印章。2015年12月22日，洪福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建行盛泽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XSZ-2015-1233-0513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洪福公司向建行盛泽支行借款485万元用于偿还编号为XSZ-2015-9230-0897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债务，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6.75基点（1基点=0.01%），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其中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到期还本；当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对于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行盛泽支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其中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因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2015年12月22日，展华公司、锦福公司、东鹏公司作为保证人，建行盛泽支行作为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三份，施文响、施玉贵作为保证人，建行盛泽支行作为债权人，签订《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保证人自愿为洪福公司在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在建行盛泽支行处的债务在本金余额不超过1500万元内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若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展期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同时约定债权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主合同签订期间”（或“债权确定期间”）内为债务人办理的业务可能包含借新还旧、借款期限延长等情况，债权人无需就上述业务另行通知保证人或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其中借新还旧指债权人为债务人发放新贷款用以归还债务人在债权人的原借款，或用以承接债务人表外授信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承兑汇票、备用信用证、信用证、保函业务等债务）；无论建行盛泽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盛泽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盛泽支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上述锦福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除有锦福公司印章外，还有其法定代表人洪文革的签字。2016年12月29日，洪福公司与建行盛泽支行针对上述编号为XSZ-2015-1233-0513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同意对484万元借款期限延长六个月，即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6月21日，借款利率仍为固定利率，为LPR利率加149.5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时上述保证人均在《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上签章确认。2015年12月23日，建行盛泽支行依约向洪福公司发放贷款485万元，借款发放后，洪福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归还本金10000元，并依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20日。截至2017年2月7日，洪福公司结欠借款本金484万元、利息37560.89元。审理中，原告确认除本案所涉借款外，《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相关保证合同同时为洪福公司另外一笔金额为995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另查明：建行盛泽支行与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建行盛泽支行就本案委托该所代为参加诉讼，并约定律师费用为10815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洪福公司之间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原告与被告锦福公司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展华公司、东鹏公司、施文响、施玉贵之间的《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履行放贷义务后，被告洪福公司理应按约及时足额支付借款本息，其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洪福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因在贷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计算标准不违反相关规定，虽原告未提供支付凭证，但原告律师已提供代理服务，属双方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该院亦予以支持。虽然本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但相关保证合同中载明保证人知晓该借款用途，故被告展华公司、锦福公司、东鹏公司、施文响、施玉贵作为保证人理应按约对被告洪福公司的上述债务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借款发生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期间内，且原、被告双方已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依法对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由于原告建行盛泽支行与被告锦福公司签订的系最高额担保合同，故抵押权人就上述抵押物已优先受偿部分应从其承担担保责任的限额内扣除。被告洪福公司、展华公司、施文响、施玉贵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江洪福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盛泽支行借款本金484万元、利息37560.89元（计算至2017年2月7日），以及自2017年2月8日起的欠息（其中：自2017的2月8日起以本金4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95%计算利息至2017年6月21日，自2017年6月22日以本金4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6925%计算罚息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同时对借款期间内应付未付利息按年利率8.6925%计算复利）；二、被告吴江洪福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盛泽支行律师费损失108151元；三、被告苏州展华纺织有限公司、吴江锦福纺织有限公司、东鹏纺织（苏州）有限公司、施文响、施玉贵对被告吴江洪福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若被告吴江洪福纺织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则原告有权就被告吴江锦福纺织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的债务数额限额内优先受偿。其中：以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4）第04423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原告有权按抵押顺位在947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以抵押的房产（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原告有权按抵押顺位在594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以抵押的房产（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原告有权按抵押顺位在202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以上均需扣除登记抵押权人就该抵押物已优先受偿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43元，由被告吴江洪福纺织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该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行盛泽支行与洪福公司之间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行盛泽支行与锦福公司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建行盛泽支行与其他保证人签署之间的《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建行盛泽支行履行放贷义务后，洪福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建行盛泽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洪福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虽然本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但相关保证合同中载明保证人知晓该借款用途，故展华公司、锦福公司、东鹏公司、施文响、施玉贵作为保证人理应按约对洪福公司的上述债务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福公司以建行盛泽支行未宣布贷款到期，无权要求洪福公司提前归还本金的理由无法律依据。关于律师费的上诉理由，建行盛泽支行与锦福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中明确了锦福公司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上诉人代理律师已提供代理服务，该费用属双方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且计算标准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收费标准。上诉人锦福公司主张建行盛泽支行的该项律师费未实际支付而未造成损失，无需承担该项律师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锦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6元，由上诉人吴江锦福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锋审 判 员 丁兵审 判 员 谢坚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钰书 记 员 荣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