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国际科技大厦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087067。法定代表人：黄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天健龙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北环大道与深云西二路交界处天健科技大厦B栋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25110J。法定代表人：李文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思思，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天健花园第四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天健花园15栋。主任：林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鹏，系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天健花园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龙岗天健花园第四届业委会）车位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方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健房地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天健房地产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西区地下车库权益为天健房地产公司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人民防空法》（1996年10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二条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规定：“凡国家确定的一、二类人防重点城市均应按国家人防部门的有关规定配建防空地下室，并应遵循平战结合的原则，与城市地下空间规划相结合，统筹安排。将居住区使用部分的面积，按其使用性质纳入配套公建。”因此，西区地下车库作为人民防空工程属于建筑物的配套设施。根据《商品住宅价格管理暂行办法》（价费字[1992]382号）第五条规定，商品住宅价格中的成本包括“住宅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和住宅小区级非营业性配套公共建筑的建设费：依据批准的详细规划和施工图预算计算；住宅小区的基础设施和配套建设项目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城市规划定额指标执行”。配套设施的建设费用是“商品住宅价格”的构成项目。本案中，虽然天健房地产公司投资建设了人民防空工程改造的地下车库，是初始投资者，但其投资的对象为配套设施，其建造价格已经分摊到房屋销售价格中，因此西区地下车库的最终投资建设者为业主，收益理当为业主所有。即便不考虑人防工程是否属于配套建设项目,也不能仅因为天健房地产公司是初始投资建设者便认定其投资建设了人防工程，而是必须查明天健房地产公司在商品房屋预售的价格中是否包括了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如果包括了该成本，则天健房地产公司投资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通过房屋销售由全体业主承担，全体业主是人防工程的投资者。在一审过程中，天健房地产公司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投资建设了涉案人防工程，而其作为开发单位，掌握这方面最直接证据。一审判决仅以《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的规定为据，认定案涉人防工程为天健房地产公司所投资，应当由其享有收益权，是以法律规定等同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2.认定东西区地下车库中未约定属于业主使用的车位归天健房地产公司所有，是事实认定不清。(1)地下车库是公共面积，权属为全体业主所有，不能通过合同约定其权属。《深圳市房屋建筑面积计算细则》（深圳市规划国土局，1994年09月15日）规定：公共面积：指建筑物主体内、户门以外可使用的面积，包括层高超过2.2米的单车库、设备层或技术层、室内外楼梯、楼梯悬挑平台、内外廊、门厅、电梯及机房、门厅、有柱雨蓬、突出屋面有围护结构的楼梯间、水箱间、电梯机房等。公共面积分为应分摊的公共面积和不能分摊的公共面积两部分。应分摊的公共面积包括室内外楼梯、楼梯悬挑平台、内外廊、门厅、电梯房、多层建筑中突出屋面结构的楼梯间等。不能分摊的面积是前款所列之外，建筑报建时未计入容积率的公共面积和有关文件规定不进行分摊的公共面积，包括机动车库、非机动车库、消防避难层、地下室、半地下室、设备用房、梁底标高不高于2米的架空机构转化层和架空作为社会公众休憩或交通的场所等。公共面积(包括应分摊的和不应分摊的)应由房屋物业管理部门统一管理，其产权应属建筑物内参与分摊该公共面积的所有业主共同拥有，物业管理部门不得改变其使用功能或有偿出租（售）。“规划验收合格证”显示：西区地下室并未计入容积率，是配套公共设施人防地下室，属于不计入容积率的公共面积。另一计入容积率的地下车库，则属于“有关文件规定不进行分摊的公共面积”。涉案车库的预售许可证载明：分摊的公用的建筑面积及不分摊的公用建筑面积，均属于公用建筑面积，不得在《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中再行约定其归属。一审判决以预售合同约定车库归属为据，判定车库归天健房地产公司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即便不考虑车库是否属于公共面积，天健房地产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同约定车库归其所有。天健房地产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其与一位业主签订的合同证明其享有车库权益，而北方物业公司则提供了四份合同证明天健房地产公司将四个车位赠与业主。两份证据证明的事实完全相反，北方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明至少表明天健房地产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全部车库约定归天健房地产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仅依据天健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一份预售合同中的约定，便判定288个车库为天健房地产公司所有，无视天健房地产公司掌控着与业主签订的全部预售合同但只提供一份预售合同的事实，直接判定288个车库属于天健房地产公司所有,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北方物业公司提及的《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全国人人常委会办公厅关于经济特区法规适用区域问题的解释》（常办[1995]秘字第233号）、《关于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规适用于该市行政区域内问题的请示》、《深圳市房屋建设面积计算细则》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均无回应，没有说明不予适用的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义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0号），诉讼各方对案件法律适用存有争议或者法律含义需要阐明的，法官应当逐项回应法律争议焦点并说明理由。法律适用存在法律规范竞合或者冲突的，裁判文书应当说明选择的理由。本案一审判决显然违反该《指导意见》，仅仅以《人民防空法》第五条为依据，忽视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时以《物权法》第七十四条为依据判定权属已经转移的地下车库的归属，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天健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晰，不存在北方物业公司所称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北方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龙岗天健花园第四届业委会述称，同意北方物业公司上诉意见。天健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方物业公司向天健房地产公司支付龙岗街道天健花园地下车库所有车位60%的使用费315360元（暂计至2017年3月，此后费用按协议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北方物业公司向天健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4万元；3.北方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天健房地产公司将原选择的案由委托合同纠纷变更为车位纠纷，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北方物业公司向天健房地产公司支付龙岗天健花园地下车库292个车位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共计15个月60%的使用费525600元（每月35040元），同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健房地产公司系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区天健花园（以下简称龙岗天健花园）的开发商，北方物业公司系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1999年8月9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龙岗分局根据深地合字（1999）5112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向天健房地产公司发放了深规土规许字06-1999-007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0年10月8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龙岗分局又向天健房地产公司发放了三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规许字06-2000-0258、06-2000-0261、06-2000-0262号，宗地号为Ｇ01009-3（1）、Ｇ01009-3（2）、Ｇ01009-3（3）、Ｇ01009-3（4）、Ｇ01009-××9】。上述四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记载的机动车泊位数分别为：193辆、278辆、395辆、290辆。天健房地产公司、北方物业公司及龙岗天健花园第四届业委会均确认：龙岗天健花园共有三期，一、二期没有地下车库；上述四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龙岗天健花园三期的用地项目许可证，三期分东、西区，东、西区各有一个地下车库，《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所记载的机动车泊车位包含地下和地面停车位，建设规划用于地下车库的车位共有292个（含9个子母车位，子母车位均按一个车位计算）。2004年9月13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向天健房地产公司发放龙岗天健花园三期1-8栋、26-32栋的《深圳市房地产预售许可证》。2005年4月19日，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龙岗中队出具龙岗天健花园三期东区地下室【宗地号Ｇ01009-3（4）】、西区地下室（宗地号Ｇ01009-××9）的建筑面积竣工测绘报告，载明东区地下车库面积3738.51平方米、西区地下车库（战时人防）面积6111.38平方米。2005年6月15日、8月11日，深圳市规划局龙岗分局出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载明龙岗天健花园三期建设工程符合有关规定，同意规划验收，其中子项目东区地下室计容积率建筑面积5159.99平方米（核减建筑面积5159.99平方米）、西区地下室不计容积率建筑面积8412.46平方米（设备用房2301.08平方米、车库6111.38平方米）。2014年7月1日，北方物业公司（乙方）与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天健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甲方）签署了《深圳市龙岗区天健花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北方物业公司经招投标程序，获甲方委托为龙岗天健花园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收取物业管理服务费，委托期限2年，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管理费收入来源包括业主同意的小区停车收入。2014年8月14日，天健房地产公司与北方物业公司签署了一份《天健花园地下车库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天健房地产公司将其投资建设归其所有的龙岗天健花园地下车库【共有泊车位292个（含9个子母车位）】委托给北方物业公司经营管理，委托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收费标准，每车按200元/月的标准收费；天健房地产公司向北方物业公司支付的委托管理费用为车库所有车位40%的使用费（23360元/月），该费用由北方物业公司在每月代收车位使用费中自行扣除收取；北方物业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将车库所有车位60%的使用费（35040）支付给天健房地产公司。北方物业公司按该协议履行向天健房地产公司支付60%车位使用费的义务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6月29日，北方物业公司又与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天健花园第四届业主委员会即本案龙岗天健花园第四届业委会签署了《天健花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期限2年，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其余内容与2014年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相同。2016年8月12日，龙岗天健花园第四届业委会向北方物业公司出具了一份《函》，函告北方物业公司因龙岗天健花园东西区地下室人防工程产权不清，北方物业公司在未取得龙岗天健花园第四届业委会授权的前提下不得与天健花园小区开发单位即天健房地产公司签订地下室车位管理协议，并要求北方物业公司可将地下停车场收费按照原比例计提存放在管理账户，待开发商与龙岗天健花园第四届业委会洽谈或产权清晰后再决定是否支付给对方，在未确定前，北方物业公司不得向开发商支付相关费用。2016年9月29日，天健房地产公司下属的天健商业龙岗商业街运营中心向北方物业公司发出《知会函》，函载天健房地产公司与北方物业公司就龙岗天健花园地下车库委托管理事宜签署的《天健花园地下车库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6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到期后北方物业公司一直在使用天健房地产公司的地下车库，拖欠天健房地产公司租金3个月（2016年7月1日-2016年9月30日）共计105120元，要求北方物业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缴清。2016年10月11日，北方物业公司向天健商业龙岗商业街运营中心出具《回复函》，函载因天健花园小区的管理模式系管理处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需经过业委会审核同意后方可签订，北方物业公司收到知会函后第一时间同小区业委会进行沟通，业委会提出天健房地产公司需提供地下室车库归属的相关资料证明，同时关于地下室管理的相关事宜需与业委会沟通；你方要求北方物业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另查，天健房地产公司提交了一份天健房地产公司于2004年11月25日与龙岗天健花园26栋Ｂ单元705号房的购房者张夏萍所签署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该份合同附表四约定地面停车场、地下车库、会所、架空层等全部公共场所和公共设施的所有权均属卖方所有，买方享有依照法律、法规、深圳市相关政策、卖方及物业管理公司规定使用该设施的权利。北方物业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2016年7月1日起对龙岗天健花园地下车库292个车位按每个车位每月200元收取费用，其中9个子母车位亦按每个子母车位每月200元收取，但规划内的车位有10个已出售或赠送给业主，该10个车位没有收取车位使用费，北方物业公司并表示其收取的292个车位费用系包含了在规划外另划出的10个车位。天健房地产公司否认在规划外另划有10个车位。北方物业公司及龙岗天健花园第四届业委会还主张天健房地产公司在出售龙岗天健花园房产时至少向10户业主赠送或出售了地下车库的车位，并表示于一审庭后提交相关合同。庭后，北方物业公司提交了4份龙岗天健固定车位租赁协议书／使用协议书／专用协议书，上述4份协议书系天健房地产公司分别与龙岗天健花园1栋903业主刘代立、1栋901业主陈淡鹏和方边娜、1栋907业主余光锋、3栋Ｃ座209业主黄雪松所签订的，约定天健房地产公司将龙岗天健花园地下停车场第104号、72号、100号、73号车位分别出租／提供／赠送给上述业主专用，出租／专用期限与业主所购房屋土地使用权年限相同，租金金额为赠送或零元。一审法院认为，北方物业公司作为龙岗天健花园的物业管理单位，收取的每月地下车库停车费中包含车位管理费和车位使用费。北方物业公司在代为收取了车位使用费后，理应向相关权利人返还该笔费用。根据我国《人民防空法》的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依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龙岗中队出具龙岗天健花园三期西区地下室竣工面积测绘报告显示，龙岗天健花园西区地下车库属于战时人防工程。天健房地产公司作为龙岗天健花园的开发商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并将人防工程改造为车库，该车库的收益应属于天健房地产公司。天健房地产公司请求北方物业公司支付代收该地下车库的车位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龙岗天健花园东区地下车库车位使用费的归属问题。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本案中，天健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张夏萍签署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地下车库归天健房地产公司所有，而北方物业公司提交的4份龙岗天健固定车位租赁协议书/使用协议书/专用协议书从内容看实际均为赠送地下车库车位的协议。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天健房地产公司已将地下车库的4个固定车位通过赠送的方式将使用权给予了业主，其余车位北方物业公司及龙岗天健花园第四届业委会均未能举证业主通过出售、附赠或者租赁的方式取得权属，北方物业公司及龙岗天健花园第四届业委会所主张的天健房地产公司起码出售或者赠送了10个车位给业主，缺乏证据支持。除赠送外的车位收益，应归天健房地产公司所有。北方物业公司确认其自2016年7月1日起按292个地下车位每个车位200元收取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北方物业公司主张其未收取已出售或赠送的10个车位的费用，并主张其收取的292个地下车位费用系包含了另外10个规划外另划的车位，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天健房地产公司请求北方物业公司支付龙岗天健花园地下车库292个车位使用费，应扣除4个已赠送的车位，计收288个车位使用费。关于车位使用费的金额。天健房地产公司、北方物业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签署的《天健花园地下车库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天健房地产公司委托北方物业公司管理车位的委托管理费用为车位收取费用的40%，北方物业公司每月应向天健房地产公司支付车位费用60%的使用费。虽上述协议于2016年6月30日已期满，但从该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天健房地产公司、北方物业公司对车位费用中属于北方物业公司管理车位的管理成本（即车位管理费）和扣除管理成本后使用车位的收益（即车位使用费）作出了明确的比例划分，该比例划分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参照上述协议的约定，酌情确定北方物业公司应向天健房地产公司支付的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地下车库使用费为288个车位15个月费用（每个车位每月200元）的60%，即518400元（200元/月×288个×15个月×60%）。对于天健房地产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北方物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健房地产公司支付龙岗天健花园地下车库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车位使用费518400元；二、驳回天健房地产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056元（已由天健房地产公司预交），由天健房地产公司负担72元，北方物业公司负担8984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本案二审期间，天健房地产公司提交关于龙岗天健花园三期的11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分别为：深（龙）网预买字（2004）22894号、23041号、23197号、23373号、26380号及深（龙）网预买字（2005）00931号、03791号、07147号、10170号、17230号、20581号，对应的房产及其买方分别为：龙岗天健花园三期4栋A单元402刘敏锋、5栋B单元408栗静、7栋1703金春玉、8栋1403刘保朝、6栋1604蔡建如、32栋704徐昌荣、31栋201廖远光和资小兰、2栋1301曾加尔、30栋1301彭远平和黄月媚、3栋A单元1804李泽涛、1栋C单元610梁开锦。该11份合同由天健房地产公司作为卖方、刘敏锋等案外人作为买方于2004年至2005年间签订，合同附表四均约定地面停车场、地下车库、会所、架空层等全部公共场所和公共设施的所有权均属卖方所有，买方享有依照法律、法规、深圳市相关政策、卖方及物业管理公司规定使用该设施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车位纠纷。本案中，天健房地产公司主张涉案车位权益归其所有，故北方物业公司应将其已收取的涉案车位使用费付至天健房地产公司；北方物业公司、龙岗天健花园业委会则抗辩主张涉案车位权益归龙岗天健花园业主所有，天健房地产公司并非涉案车位权利人，故北方物业公司无需将已收取的涉案车位使用费付至天健房地产公司。依前述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位权益的归属问题。依本案查明事实，涉案车位系位于龙岗天××花园××东区、西区地下车库的292个车位，该292个车位均为涉案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车的车位。本案中，天健房地产公司已提交关于龙岗天健花园三期的12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该12份买卖合同涉及龙岗天健花园三期各栋各楼层房产，均载明买卖双方约定涉案车位所属的地下车库归卖方所有，天健房地产公司据此主张涉案房地产首次转让时买卖双方已对涉案车位权属作出约定。本院认为，该主张具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北方物业公司于一审提交的4份《龙岗天健固定车位租赁协议书/使用协议书/专用协议书》亦可佐证天健房地产公司将约定由其所有的涉案车位进行处分，把部分涉案车位的使用权赠与个别业主。北方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天健房地产公司并未与涉案房地产的所有买方约定车位权属事宜，其就此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房地产首次转让合同对停车场、广告权益没有特别约定的，停车场、广告权益随房地产同时转移；有特别约定的，经房地产登记机关初始登记，由登记的权利人拥有。本院认为，首先，前述法律、经济特区法规的内容均表明，车位权益的归属可由房地产买卖双方在房地产首次转让合同中作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已自1993年10月1日起施行。涉案《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签订于2004年至2005年期间，故本案中，涉案车位的权属问题应适用当时已颁布施行的《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本院认为，天健房地产公司与涉案房地产买方在《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中约定地下车库归卖方所有，该约定属房地产买卖双方对车位权属作出的特别约定，符合前述《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的规定，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健房地产公司据此主张涉案车位权益应归其所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次，从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车位权属问题应予考量所涉各方是否已对此作出约定。本案中，涉案房地产买卖双方已约定涉案车位权属归于卖方即天健房地产公司。于此情形下，北方物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车位权益归属涉案房地产业主，该主张与房地产买卖双方关于涉案车位权属的约定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涉案车位权益应归属天健房地产公司。天健房地产公司据此诉请北方物业公司向其支付已收取的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车位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参照《天健花园地下车库委托经营管理协议》酌定每个车位使用费标准为200元/月，扣减天健房地产公司已赠与个别业主的4个车位后按288个车位计付前述期间车位使用费为518400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北方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4元，由深圳市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