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6227号原告（被告）吕宝华，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天津市红桥区居民。委托代理人张雪霞，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柱路16号3幢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宗辉，总裁。委托代理人张君，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奥凯航空有限公司法务，住员工宿舍，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吕宝华诉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航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吕宝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雪霞、被告（原告）奥凯航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君与李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吕宝华诉称：吕宝华于2007年11月5日入职奥凯航空公司，担任飞行员，但吕宝华在2011年2月才从事飞行工作。2017年1月13日，吕宝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奥凯航空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同时要求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办理相关手续、出具相关证明。奥凯航空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后书面回复不同意解除。为此，吕宝华申请仲裁，而奥凯航空公司则提出反申请。现吕宝华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吕宝华与奥凯航空公司自2007年11月5日至2017年2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2.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4.奥凯航空公司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吕宝华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5.奥凯航空公司赔偿吕宝华误工损失144万元；6.吕宝华无需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补偿199万元；7.吕宝华无需返还安家费30万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奥凯航空公司负担。被告（原告）奥凯航空公司辩称，吕宝华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解除以及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合同的约定，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吕宝华应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吕宝华邮寄的辞职申请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37条的规定，属于无效通知。吕宝华于2017年1月13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解除通知，但2016年12月23日即停止飞行工作，并非按照法律规定提前30日通知奥凯航空公司。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吕宝华未与奥凯航空公司、拟接收单位达成一致并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奥凯航空公司有权不办理相关手续。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3条的规定，吕宝华未赔偿奥凯航空公司的损失之前，奥凯公司有权不办理相关手续。吕宝华要求出具安保评价、办理技术档案、体检档案等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属于民航行政管理范围，请法院予以驳回。对吕宝华要求赔偿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吕宝华应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未履行合同应该赔偿给奥凯航空公司造成的损失，而不是由奥凯航空公司支付误工损失。对吕宝华要求无需支付培训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奥凯航空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起诉意见。诉讼费应该由吕宝华承担。被告（原告）奥凯航空公司诉称：2007年11月5日，吕宝华入职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工作。奥凯航空公司花费巨额费用对吕宝华进行飞行技能培训和飞行资格等级升级，培养其成为成熟的机长和B照教员。然而，吕宝华却于2017年1月13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辞职申请，奥凯航空公司及时回复吕宝华，望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吕宝华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为了减少吕宝华最终离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奥凯航空公司亦提出反申请，要求吕宝华按照法律法规及双方约定赔偿相关损失。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1179、1331号裁决。奥凯航空公司认为裁决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理由如下：一、仲裁裁决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并由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吕宝华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属于无效通知，其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法律要求劳动者提前三十日通知用人单位的目的是给用人单位一定的准备期限，以便安排人员接替其工作，从而不影响用人单位生产经营。吕宝华2017年1月13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辞职申请，2016年12月23日停止飞行工作，可以看出吕宝华停止飞行工作后才通知奥凯航空公司，非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提前三十日通知公司。故吕宝华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未起到通知作用，属于无效通知，吕宝华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飞行员流动必须与原单位协商一致并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后方可办理相关手续，现吕宝华与奥凯航空公司及拟接收单位未达成一致，并未向奥凯航空公司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奥凯航空公司有权拒绝办理有关手续。仲裁委未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仲裁委在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基础上，裁决吕宝华仅支付培训费补偿199万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奥凯航空公司对吕宝华进行了各种培训（包括但不限于新雇员培训、初始改装理论，模拟机和本场训练、升级理论、年度复训和熟练检查、航线检查、应急生存训练、安全及换季教育、危险品培训等）并支付了巨额的培训费用。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吕宝华需支付奥凯航空公司招收录用培训费。奥凯航空公司除花费巨额费用外，付出了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已将吕宝华培养成了成熟B照教员，目前引进市场价值为500万元以上。根据约定，吕宝华离职，应当返还2013年4月至8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企业缴纳部分）34346.45元、返还2013年4月13日至4月30日工资6270元以及返还2017年2月和3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部分和个人部分）22624.58元。综上所述，奥凯航空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吕宝华继续履行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如果判决解除吕宝华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则要求吕宝华赔偿培训费200万元、返还安家费30万元、返还2013年4月至8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企业缴纳部分）34346.45元、返还2013年4月13日至4月30日工资6270元、返还2017年2月和3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22624.58元。原告（被告）吕宝华辩称：吕宝华不同意奥凯航空公司的诉讼请求。吕宝华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奥凯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吕宝华不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吕宝华不同意支付奥凯航空公司200万培训费和30万安家费。吕宝华实际只取得了24万安家费，另外6万元由吕宝华支付给空司，奥凯航空公司有6万元内部记账。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初始培训费是70万元，之后逐年递增，吕宝华在奥凯航空公司工作前，已经具备相应的飞行经历、指挥能力和飞行技能。奥凯航空公司并没有为吕宝华进行任何初始培训的支出。吕宝华不同意返还2013年4月至8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企业缴纳部分）34346.45元、2017年2月和3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22624.58元，因为不属于仲裁和法院审理的范围。吕宝华同意返还2013年4月13日至4月30日工资6270元。经审理查明：吕宝华于2013年3月12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为此发生劳动争议，吕宝华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4月13日解除，奥凯航空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安保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等等。该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4940号裁决书，裁决吕宝华自2007年12月10日至2013年4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3年4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驳回吕宝华的其他申请请求。后吕宝华与奥凯航空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在本院主持之下，双方于2013年8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案号为（2013）顺民初字第8936号]，吕宝华与奥凯航空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3年8月23日，奥凯航空公司（甲方）与吕宝华（乙方）签订《和解协议》，内容为：鉴于2007年11月5日，甲乙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乙方于2013年3月12日向甲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向北京市顺义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4940号裁决书，双方不服仲裁裁决，均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顺义法院已经受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撤回于2013年3月12日向甲方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确认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自签订之始持续履行，没有解除。双方并一致同意继续履行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乙方继续在甲方工作。乙方在甲方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二、乙方同意按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继续履行。三、甲方同意为乙方补缴因劳动争议停飞期间（2013年4月至8月）的社保及公积金51158.65元（包括甲方和乙方应缴部分），乙方2013年5月至8月应缴纳部分从乙方后续工资中扣除13528.96元。但因乙方自2013年4月12日至顺义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未在甲方上班，此期间除社保及公积金和已支付工资外，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工资和其他福利、待遇等。若乙方再提出辞职需返还甲方为乙方缴纳的上述社保及公积金34346.45元（企业缴纳部分2013年4月至8月）及2013年4月13日至2013年4月30日工资6270元。四、甲方、乙方无其他争议。2013年8月23日，奥凯航空公司（甲方）与吕宝华（乙方）签订《安家费协议》，协议约定，基于甲乙双方存在的劳动关系，经协商，就甲方附条件向乙方发放安家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一、前提条件：乙方承诺在甲方飞行员岗位，按照甲方有关规定工作至法定退休年龄。二、安家费金额：甲方同意附条件向乙方发放安家费30万元。其中，乙方入职后甲方以协调费名义已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万元。剩余25万元未支付。三、支付方式：本《安家费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5万元。安家费税费由本人承担，甲方负责代扣代缴。四、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乙方在法定退休年龄前无论以何种理由提出离开甲方，包括但不限于：提前解除劳动关系、辞职、出国、进修、无故旷工超过60日被视为自动辞职、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等情况，则应当自该等事由发生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退还甲方已经发放给乙方的全部安家费（税前）。否则，甲方有权不予办理离职手续或诉诸法律。2014年7月15日，吕宝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奥凯航空公司依据《安家费协议》支付的安家费（总计人民币30万元，其中5万元本人已收到）剩余部分25万元。关于协调费，奥凯航空公司称当时为了避税以报销款的名义支付给吕宝华，为此提交了填报时间为2010年10月8日的支出凭证和招商银行付款回单2张。支出凭证显示支付吕宝华协调费5万元，2张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奥凯航空公司分别支付吕宝华2万元和3万元，名目为报销款。吕宝华称这5万元不是安家费，也不是协调费，而是报销款。2017年1月13日，吕宝华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与奥凯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邮件于2017年1月16日签收。同日奥凯航空公司向吕宝华邮寄了《关于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回复》，其中表示不同意吕宝华离职要求，希望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发生争议后，吕宝华将奥凯航空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吕宝华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2.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出具安保评估证明；4.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5.奥凯航空公司到相关民航管理局为吕宝华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员执照关系、飞行技术履行档案（包含飞行记录簿、原始部队飞行档案）的暂存手续；6.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办理法律法律规定规定应办理的其他事宜或应移交的其他档案；7.奥凯航空公司赔偿吕宝华误工损失144万元。奥凯航空公司则提出反申请，要求吕宝华：1.支付培训费200万元；2.返还安家费30万元；3.返还2013年4月至8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企业缴纳部分）34346.45元；4.返还2013年4月13日至4月30日工资6270元；5.返还2017年1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22624.58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1179、1331号裁决，裁决结果为：1.吕宝华与奥凯航空公司自2017年2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2.奥凯航空公司自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吕宝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吕宝华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补偿共计199万元；4.吕宝华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安家费30万元；5.吕宝华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奥凯航空公司2013年4月13日至4月30日工资6270元；6.驳回吕宝华其他仲裁请求；7.驳回奥凯航空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吕宝华与奥凯航空公司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1179、1331号裁决，各持诉称理由起诉至本院。其中吕宝华起诉至本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6227号，奥凯航空公司起诉至本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7425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因此，本院依法将（2017）京0113民初7425号案并入（2017）京0113民初6227号案进行审理。吕宝华主张其在1996年8月至2000年5月在空军第三飞行学院航空飞行与指挥专业学习并授予学士学位，2010年8月6日，空军司令部军务部向奥凯航空公司出具推荐函，同意推荐其到奥凯航空公司工作，其2010年11月前在奥凯航空公司训练室作文字工作，从2010年11月28日开始进行培训，所以其无需支付初始培训费，后续培训费应当从2010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数额为94万元。为此吕宝华提交学历证、学位证、空军向民航系统推荐停飞人员函、飞行经历记录本。奥凯航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认可从2010年11月28日对吕宝华进行初始改装训练，但吕宝华所述“2010年11月前在奥凯航空公司训练室作文字工作”没有查到相关记录。奥凯航空公司称吕宝华实际执行飞行任务至2016年12月23日，吕宝华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接受公司指派于2016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任教，并提交了MA60副驾驶升级机长地面理论训练教学日志。奥凯航空公司表示需要核实但并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奥凯航空公司为证明其为吕宝华支付的招收录用培训费，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0年6月23日支出凭证、2张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支出凭证显示支付吕宝华推荐函费用6万元。2张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奥凯航空公司分别支付吕宝华2万元和4万元，名目为借款。2、驾驶员飞行记录簿。记载了吕宝华从2010年7月28日开始接受MA60应急生存演练、后续接受了危险品培训、MA60初始改装培训、新雇员培训、模拟机复训、熟练检查、升机长培训、安全及换季教育等培训。3、填报时间为2010年12月29日、内容为支付吕宝华危险品培训费用、金额为2862元，填报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支付蔚蓝国际航空学校有限公司111100元训练费用的支出凭证以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填报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支付蔚蓝国际航空学校有限公司111100元训练费用的支出凭证以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填报时间为2011年12月22日、支付西安飞机国际航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MA60模拟机训练协议、培训金额为598400元的支出凭证和发票。4、培训时间为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5日、培训内容为模拟机复训、培训金额为20540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培训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8月24日、培训内容为新舟60副驾驶复训及升级机长模拟机训练、培训金额为54215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培训时间为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7月13日、培训内容为应急生存训练、培训金额为1679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吕宝华对2010年6月23日支出凭证、2张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真实性认可，但称奥凯航空公司打给吕宝华后，吕宝华支付给了空司，且这6万元是包含在安家费中；对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真实性认可，但上面显示的培训项目均是民航局要求的培训，并非专业技术培训；认可参加了危险品培训，但支出凭证上的钱并非是培训费用；认可填报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和填报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支出凭证以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是为吕宝华支付的改装培训费；认可参加了模拟机复训，但是是很多人一起参加的，且不是专业技术培训；对培训时间为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5日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签字不认可，但参加了该培训，对其余的培训确认书真实性认可。奥凯航空公司飞行标准室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关于吕宝华在奥凯培训及级别变化的说明》，载明内容如下：一、关于飞行员的级别，飞行员技术级别：见习副驾驶、四级副驾驶、三级副驾驶、二级副驾驶、一级副驾驶、资深副驾驶、机长、A类教员、B类教员、C类教员。二、关于吕宝华在奥凯培训大致情况（详见飞行员记录簿、培训课程资料及培训证书）吕宝华培训：新雇员培训、MA60初始改装理论、模拟机和本场训练、升级训练、升A类教员培训、升B类教员培训、年度复训和熟练检查、应急训练、安全教育、危险品培训。三、关于吕宝华在奥凯飞行级别变化情况（详见培训资料及培训证书）吕宝华级别变化：从学员到见习副驾驶、三级副驾驶、二级副驾驶、一级副驾驶、资深副驾驶、机长、A类教员、B类教员。吕宝华称自己是从见习副驾驶开始的，对其余内容认可。奥凯航空公司以吕宝华擅自离职为由要求吕宝华返还2017年2月和3月的社会保险、公积金中单位以及个人缴费部分。为此，奥凯航空公司提交了吕宝华的五险一金数据统计表。统计表显示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缴纳了2017年2月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为吕宝华缴纳了2017年3月社会保险。吕宝华对于统计表真实性认可。吕宝华主张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奥凯航空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为其办理相关档案、证照的转移手续，导致其无法就业造成的损失。另查，中国民航总局综合司于2016年9月7日给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中确认，飞行人员辞职后，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除上述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外，飞行人员辞职后没有其他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该回函中，针对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的具体办法分别作出了说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和解协议》、《安家费协议》、《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吕宝华2017年1月13日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奥凯航空公司2017年1月16日签收，故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2月15日解除。奥凯航空公司主张吕宝华解除行为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不同意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吕宝华要求确认与奥凯航空公司自2007年11月5日至2017年2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在此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本院对吕宝华要求奥凯航空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移转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及其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咨询作出的书面答复即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处理相关档案的转移问题。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鉴于此，本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奥凯航空公司有义务为吕宝华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同时为避免后续执行时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本院对吕宝华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吕宝华主张奥凯航空公司支付误工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吕宝华在提出辞职后没有再为奥凯航空公司提供实际劳动，此后双方就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存在争议。现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系本院裁判认定的结果，此种情况下，吕宝华要求奥凯航空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吕宝华在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员岗位，奥凯航空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需要为保持、提升吕宝华的专业技能不断安排培训时间并持续投入培训费用，在吕宝华提前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理应合理赔偿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损失。关于培训费计算标准，根据奥凯航空公司提交的支出凭证、付款回单，结合吕宝华提交的空军向民航系统推荐停飞人员函，可以看出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支付推荐函费用6万元，该笔费用应视为对上家单位培训费的补偿。吕宝华称该笔费用包含在安家费中，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奥凯航空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付款回单以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中显示奥凯航空公司为吕宝华支付了危险品培训、MA60模拟机训练、改装培训、新舟60副驾驶复训及升级机长模拟机训练、应急生存训练等的培训费。根据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的记载，奥凯航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只是吕宝华参与的部分培训，其参与的大量培训奥凯航空公司并没有提交财务凭证。考虑到行业特点，难以苛求奥凯航空公司就所有培训开支逐一提供发票予以证实，故从公平角度考虑，本院在综合考虑吕宝华的服务年限、年龄、行业惯例等因素予以酌定。就奥凯航空公司要求吕宝华返还安家费30万元，根据《安家费协议》和收据，本院对奥凯航空公司支付吕宝华安家费30万元予以采信。现吕宝华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理应按照《安家费协议》的约定返还奥凯航空公司安家费30万元。奥凯航空公司主张吕宝华返还2013年4月13日至4月30日的工资6270元，吕宝华同意返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奥凯航空公司主张吕宝华返还2013年4月至8月企业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34346.45元，依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该段期间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以及公积金是其法定义务，因此双方的约定并不能免除奥凯航空公司的法定义务，本院对奥凯航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奥凯航空公司主张吕宝华返还2017年2月和3月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22624.58元。因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均以整月为单位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和公积金管理中心缴纳，在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各执一词且经本院判决确认于2017年2月15日解除的情况下，奥凯航空公司要求吕宝华返还2017年2月份的社会保险与公积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7年3月份的社会保险，因此时双方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吕宝华应当予以返还，数额为8761.2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吕宝华与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二○一七年二月十五日解除；二、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被告）吕宝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原告（被告）吕宝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三、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原告（被告）吕宝华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四、原告（被告）吕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一百六十一万元；五、原告（被告）吕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安家费三十万元；六、原告（被告）吕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三日至二〇一三年四月三十日工资六千二百七十元；七、原告（被告）吕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二〇一七年三月社会保险费八千七百六十一元二角九分；八、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原告（被告）吕宝华负担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十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何庆玲人民陪审员  李秀兰人民陪审员  孙家法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仝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