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先锋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蓬莱路28号8楼。法定代表人：郑霜菱，总经理。（缺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冯维中，均系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怡和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西区沙朗村105国道边。法定代表人：黄世平，总经理。（缺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非，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国，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李丽华，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江门市先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怡和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原审第三人李丽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先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怡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怡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怡和公司提出于2015年12月30日即车辆买卖合同签订之日李丽华已交付车辆，并转移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以《物权法》23条的交付为动产物权变动生效要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为对抗要件为由，支持了怡和公司的诉求，这是不妥的。因为至今怡和公司尚未能证明涉案汽车是于2015年12月30日实际交付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怡和公司对自己不能举证的事实与主张，应当承担责任。在蓬江法院查封之前，怡和公司并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据怡和公司提供的《二手车销售协议》第七条“……甲方（李丽华）若在2016年1月31日前不能配合乙方（怡和公司）办理该车过户，乙方有权自行处理买卖车……”即在涉案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前，怡和公司对涉案车辆仅享有债权。二、在蓬江法院查封前，怡和公司仅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李丽华共计176000元购车款，其未于2016年1月4日向李丽华支付18万元的购车尾款。事实上，在蓬江区法院查封后，怡和公司曾向先锋公司提出调解方案“怡和公司将购车尾款18万元直接向先锋公司支付，先锋公司协助解封涉案车辆手续”，因先锋公司未同意怡和公司提出的上述方案，未能成功调解。即李丽华出具的显示怡和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向其支付18万元的购车尾款的《收据》，与事实不符，且怡和公司或李丽华均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予以证明，该《收据》很有可能为怡和公司或李丽华恶意串通，企图以此损害先锋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怡和公司对涉案车辆（执行标的）没有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证据，就涉案车辆（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车辆为登记在李丽华名下财产，现怡和公司依据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6）粤2071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7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而蓬江法院早于2016年1月8日对涉案车辆作出查封行为，蓬江法院查封行为在怡和公司主张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之前，即怡和公司的主张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怡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理由：一、怡和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1、2015年12月30日，怡和公司与李丽华签订《二手车销售协议》，当日支付了17.6万元购车款。李丽华将车辆交付给怡和公司，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作为动产是以交付动产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办理过户手续仅仅是对抗要件，因此，怡和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已经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2、先锋公司认为怡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于2015年12月30日实际交付，没有依据。首先，怡和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已经实际使用涉案车辆是客观事实，其次，在二手车交易市场签订合同、付款、交车是一气呵成的事情。只要有付款，不管是否足额都会交付车辆。二手车公司不会冒风险只付款不要车，这是交易习惯。再次，在2015年12月30日李丽华交车，当即办理涉案车辆退保手续，如果涉案车辆未交付，退保的风险是由李丽华承担。李丽华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据此，也可推定涉案车辆是已交付。先锋公司是在无限放大加重怡和公司的举证责任。3、关于《二手车销售协议》第7条，仅仅是双方对过户的约定，并非否认怡和公司作为所有权人的权利。先锋公司认为怡和公司对涉案车辆仅享有债权是断章取义。二、怡和公司已经付清全部购车款。1、涉案车辆是2015年12月30日已经交付，车辆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这是物权变动。物权和债权是两个独立的权利，即使退一步说怡和公司没有付清购车款，但双方已经达成转让的意思表示，并且实际交付了车辆，车辆所有权也随即转移。购车款是否付清并非物权变动的生效条件。2、怡和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支付了17.6万元购车款，在2016年1月4日付清余下18万元购车款，该事实有转让记录，有李丽华出具的收据确认，并且李丽华当庭予以认可。如果先锋公司认为怡和公司未实际支付购车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3、先锋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的时候称“李丽华曾向被告提出调解方案，由原告将购车尾款18万元直接向被告支付，被告协助解封涉案车辆手续”而上诉时却又称“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提出调解方案”。先锋公司一时主张李丽华向其提出调解方案，一时又主张怡和公司向其提出调解方案。但事实上怡和公司与先锋公司在本案之前是毫不相关，从来没有所谓的调解。而李丽华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定所谓的调解是她以其他货款向先锋公司支付欠款。怡和公司没有参与，与购车款无关。因此，先锋公司认为怡和公司与李丽华恶意串通应当提供实质性的证据，否则先锋公司的陈述是涉嫌污蔑，有损怡和公司的声誉，请求二审法院明察。三、怡和公司对涉案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因此当然排除强调执行的民事权益。1、怡和公司提起异议之诉理由是怡和公司车辆所有权因法院的查封而受到侵犯。怡和公司已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为了确认车辆所有权在2015年12月30日已经归怡和公司的事实。两个诉讼并没有矛盾之处，也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2、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表示“如果案外人仅依据查封作出另案生效文书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则不予支持。但如果案外人除此之外还另外提供其他证据主张权利，法院应该对该些证据进行充分审查，并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决，以维护合法当事人的权益。可见，一审法院是在怡和公司提供其他证据的前提，以尊重事实和法律的方式，对本案依法进行审查。该判决不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更是对法律的高度理解和合理运用。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先锋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丽华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不同意先锋公司的上诉意见。怡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对号牌为粤Ｔ×××××梅赛德斯奔驰小汽车的查封，并停止相关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先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作为购车方的怡和公司与作为销售方的李丽华签订一份《二手车销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怡和公司向李丽华购买粤Ｔ×××××小型汽车，总价款为人民币356000元。签订合同时怡和公司应向李丽华支付176000元，并于2016年1月10日前付清余款180000元。合同还约定李丽华若在2016年1月31日前不能配合怡和公司办理该车过户，怡和公司有权自行处理买卖该车等事项。合同签订当日，怡和公司通过合同约定的转账方式向李丽华支付了176000元的购车款，李丽华也于当日向怡和公司移交了车辆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办理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辆保险的退保手续。2016年1月4日，怡和公司以现金方式向李丽华支付了余下购车款180000元，李丽华向怡和公司出具了《收据》，并于当日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银行卡部结清了分期贷款金额为45万元的案涉车辆贷款的剩余全部本息。2016年1月8日，因先锋公司与李丽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先锋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依据（2016）粤0703财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李丽华名下的粤Ｔ×××××E小型汽车，怡和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2016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0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怡和公司的异议，怡和公司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怡和公司认为其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已从李丽华处受让案涉粤Ｔ×××××E小型汽车，并基于所有权而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怡和公司对本案争议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结合庭审的实际情况，现从以下几方面予以分析和认定：第一，关于怡和公司在法院查封前已向李丽华受让案涉车辆并已全额支付购车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怡和公司为此提供了《二手车销售协议》、17.6万元购车款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流水清单以及18万元购车尾款的现金收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李丽华对此予以确认的同时，还提供了保险公司办理退保的批单及车贷银行关于贷款结清的证明材料，以上证据均有原件核对，证据形式合法，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另外，关于18万元购车尾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的问题，怡和公司表示其系因李丽华的请求而从其他二手车辆回收储备的现金中提取后支付，而李丽华则陈述其是因为急着年底解决工人工资支付问题才要求怡和公司用部分现金方式支付。根据怡和公司和李丽华所从事的行业的交易习惯及行业特点来看，上述意见亦属合理范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确信李丽华在法院查封案涉车辆之前已经将该车转让给怡和公司，怡和公司已全额支付了购车款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先锋公司虽对该交易存有异议，认为怡和公司与李丽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先锋公司利益的情形，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粤Ｔ×××××E小型汽车所有权是否已发生变动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李丽华。”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实行不交付不生效的原则，换言之，交付是动产物权变动的必要条件。机动车虽属特殊动产，但转让时亦应以交付为物权变动生效要件，而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仅是对抗要件。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李丽华在法院查封案涉车辆之前已经将该车转让给怡和公司，怡和公司已全额支付了购车款并实际占有，故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怡和公司实际上已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第三，关于先锋公司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内容来看，该规定对善意李丽华的范围进行了限定，即转让人的一般债权人、强制执行债权人都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范围。鉴于此，本案先锋公司并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第四，关于怡和公司就案涉车辆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机动车和不动产一样，法律规定转让时需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如果受让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的，则法院不得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如前所述，本案怡和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购车款并已实际占有，但在购车款全额支付完毕后第四日，案涉车辆已被法院查封，而此时尚处于合同约定的办理过户手续期限之内，故可认定怡和公司并不存在过错。第五，关于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粤2071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书所引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6）粤070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就是依据该条文的规定而裁定驳回怡和公司的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述条文，审判实践中应根据其立法意图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来加以正确理解和适用。上述条文的规定，旨在引导对法院查封标的主张权利的案外人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制度来进行救济，防止被执行人和案外人串通，在法院查封执行标的后又另行提起确权等诉讼，进而损害申请执行人的权益。也就是说，如果案外人仅依据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来提出执行异议的，则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如果案外人除此之外还另行提供了其他的证据来主张权利的，则法院仍应对该些证据进行充分审查，并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怡和公司并非仅提供另案生效的（2016）粤2071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其还提供了具有证明力的多项其他证据资料（如第一点所述），故本案不应机械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怡和公司对粤Ｔ×××××小汽车所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执行，故其关于解除对号牌为粤Ｔ×××××小汽车的查封，并停止相关执行措施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对登记在李丽华名下的粤Ｔ×××××小型汽车的查封，并停止相关执行措施。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先锋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怡和公司对粤Ｔ×××××小型汽车是否拥有产权，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怡和公司、李丽华为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法律行为，提供了《二手车销售协议》、银行转账流水、首期款现金收据及中国银行中山分行银行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中山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批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怡和公司与李丽华确实存在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至于《二手车销售协议》的履行情况即车款是否付清、何时付清；车辆是否交付、何时交付的问题。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分析如下：1、《二手车销售协议》签订的当日，怡和公司已经向出售方李丽华支付了近半数的购车款且购车款数额较大。在此情况下，怡和公司如果不要求李丽华向其交付、转移占有车辆控制权，明显缺乏保障，会承担较大的交易风险。怡和公司作为专业从事二手车交易的公司作出前述选择的可能性比较低；2、从《二手车销售协议》中对于交通违章、肇事及经济纠纷的风险安排的相关条款内容来看，怡和公司与李丽华约定车辆在2015年12月30日16时前的相关风险由李丽华承担，之后的相关风险则由怡和公司承担。如果无法在签订协议当天即能够取得车辆实际控制权，怡和公司作为理性交易主体也可不大可能与李丽华作出前述约定；3、从李丽华于2015年12月30日当天就办理涉案车辆的退保手续的情况分析，若李丽华没有将车辆交付给怡和公司即办理车辆退保手续，此行为也不符合李丽华自身的利益保障；4、怡和公司提交了2016年1月4日18万元购车尾款的现金收据，李丽华对此亦予以确认。同时怡和公司、李丽华对于提前收取购车尾款所陈述的原因也不存在明显违反常理之处，而先锋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怡和公司与李丽华就购车尾款问题恶意串通、2016年1月4日现金收据并非当日原始形成。综上，本案怡和公司与李丽华确认在签订《二手车销售协议》的当日已经完成了车辆交付及怡和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已向李丽华付清了购车款的陈述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应当予以认定。先锋公司虽对涉案车辆于2015年12月30日转移占有的事实及付清款项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讼争标的物系车辆，属于动产范畴。怡和公司依李丽华的交付行为在法院实施查封行为前已经取得了粤Ｔ×××××小型汽车的所有权，虽然该车辆因法院的查封行为而未能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但不能影响怡和公司的实体权利，对怡和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同时，先锋公司与李丽华之间系一般债权关系，物权优于债权，故怡和公司对粤Ｔ×××××小型汽车享有的所有权对先锋公司具有对抗效力，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应当中止对涉案粤Ｔ×××××小型汽车的执行。综上所述，先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先锋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海审判员 张萍辉审判员 陈侃伦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