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利，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恒，辽宁盛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21号E座(118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0935628W。法定代表人:韩歆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巍巍，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587926096。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常州高新区大丰工业园共建东路南侧、大丰路西侧1幢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MA1NC7EE8F。法定代表人:王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鸿彦，女，该公司法务专员，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于海利因与被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圣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5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海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我仅为被保险人是错误的。国泰公司提供的饿了么骑手意外(新众包)保险单是其事后单方打印制作的，没有投保人确认。该保险单号与我提供的客服录音查询的保单号不一致。该保险单显示的保险费1.2元不是蓝圣公司缴纳，而是我当日首单自动由拉扎斯公司扣取3元，国泰公司、拉扎斯公司、蓝圣公司“分成”后由蓝圣公司代为交纳，真正的交费人是我。《蜂鸟众包网络平台配送人员意外保险协议》未提供原件，该协议的被保险人是不确定的，开放式的，并不能指明我是被保险人。该协议显然属于国泰公司和蓝圣公司间一个框架性、意向性、开发性的协议书。在实际运行中，只有对骑手首单扣款3元并“分成”、国泰公司收到1.2元后才形成保险合同。二、我既是投保人也是被保险人，蓝圣公司并非保单的真正投保人。我在2018年7月30日早上8时40分，通过拉扎斯公司扣取3元，经“分成”后将其中的1.2元交至国泰公司处投保，生成保单，产生保险责任，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30日8时39秒起到2018年7月30日23分59分四秒止，经查询保单号为18073052181164510558。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我既属于投保人也属于被保险人。如果是蓝圣公司代交，其充其量就是保险经纪人。而且，蓝圣公司对我也不具有人身保险的保险利益。三、我对国泰公司的拒赔具有法定抗辩权。国泰公司拒赔的理由是前述保险协议第九条“责任免除”约定，但该责任免除对我无效。作为网络销售的保险，保单、保险条款和免除责任的提示应当在网上公示。我完全处于弱势地位，只有被扣取3元“保费”的义务，扣取保险费时没有任何免赔提示，出险赔偿时提出各种免赔事由，对我极不公平。国泰公司并未将保险条款和保单及责任免除事项向我提示和公示。国泰公司、拉扎斯公司、蓝圣公司属于利益共同体。我被扣取的3元“投保费”在国泰公司、拉扎斯公司、蓝圣公司之间如何“分成”?其余1.8元如何分配?一审未能查明。本案不能排除三个公司串通制作证据，但提交的证据还是具有明显瑕疵。四、我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未予安排属于程序错误。本案属于保险责任纠纷，根据国泰公司的抗辩，应当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伤残鉴定。我在一审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诉请待伤残鉴定后另行增加诉讼请求，而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确定的鉴定结果。一审未安排司法鉴定显属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国泰公司辩称，不同意于海利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拉扎斯公司辩称，不同意于海利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蓝圣公司辩称，不同意于海利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于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国泰公司赔偿我医疗费4766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7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34.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41052元、护理费10800元、鉴定费244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蜂鸟众包及饿了么网络平台系由拉扎斯公司运营。2018年3月30日，国泰公司与蓝圣公司签订《蜂鸟众包网络平台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协议》，约定国泰公司为保险人,蓝圣公司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为蜂鸟众包网络平台的配送人员，保障期限每日00∶00时起至当日24∶00时止；保险条款：《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附加意外医疗保险条款(B)》、《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附加个人责任保险条款》、《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非机动车盗抢保险条款》。其中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以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五)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7月30日，蓝圣公司作为投保人以于海利为被保险人向国泰公司投保饿了么骑手意外(新众包)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30日08时39分34秒起至2018年07月30日23时59分59秒止，其中个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650000元、附加意外医疗保险金额50000元、附加个人责任保险金额200000元、非机动车盗抢险金额600元。特别约定：第4条，本保单承保通过蜂鸟众包网络平台接单的配送人员在配送服务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个人责任事故、配送电瓶车盗抢事故；第5条、本保单仅承担配送服务过程中的保险责任，配送服务过程指被保险人在平台接单后去取餐、送餐及订单配送完成后30分钟内(配送完成返回的时长不超过30分钟)。保单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7月30日12时53分、13时10分，于海利通过蜂鸟众包网络平台接收三份送餐订单，均未完成。2018年7月30日14时31分，于海利到大连市中心医院急诊就诊，后收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车祸伤、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于2018年8月8日在联阻麻醉下行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于海利于2018年8月14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住院医疗费用总额45832.78元，个人自负19498.56元。2018年9月10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大队出具第2102041201800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7月30日13时20分，于海利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在公安机关注册登记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华北路香二街由东向西行驶至香二街1-5号楼前时，与沿香二街由西向东行驶朱延杰驾驶的辽Ｂ×××××“桑塔纳”牌小型轿车相撞，致使两车受损、于海利受伤，于海利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朱延杰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另查，2019年1月30日，于海利诉朱延杰、王树茂、大连华企出租汽车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4月23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大医司鉴[2019]第2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部分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于海利因车祸外伤致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行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目前被鉴定人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7.5%，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十级。2.外伤后总误工时间为壹佰捌拾日;外伤后需壹人护理玖拾日;外伤后共计陆拾日需要加强营养治疗。3.目前被鉴定人左胫骨近端骨折内固定物尚未取出，需要后续治疗，即行左胫骨近端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比照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外科常规行左胫骨近端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的住院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元左右或以届时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额为准。于海利支付鉴定费2440元。2019年5月，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04民初1465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海利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9383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13165.2元，共计120000元；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于海利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840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后续治疗费1800元、误工费2493.54元、护理费3240元、交通费150元,共计16541元；三、朱延杰、王树茂、大连华企出租汽车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前共同赔偿于海利非医保医疗费5969.57元、鉴定费732元，共计6701.57元。一审法院认为，蓝圣公司以于海利为被保险人向国泰公司投保的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于海利在保险约定的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承保范围，但于海利系未依法取得驾驶证且驾驶未依法登记注册的二轮摩托车，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于海利该种情形国泰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于海利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海利仅就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缴纳了诉讼费用，对其他部分诉请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补交诉讼费用，本案对于海利增加的未补缴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不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海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于海利已预交)，由于海利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国泰公司与蓝圣公司签订的《蜂鸟众包网络平台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协议》中的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内容均加黑加粗。于海利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为:被告国泰公司赔偿我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医疗费等在鉴定结论出具后另行追加。于海利就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预交了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于海利明确表示：“不鉴定了，按照交通事故案件中鉴定意见书”，并明确了各项请求，但并未对增加的诉讼请求补交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国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蜂鸟众包网络平台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协议》虽系电子扫描件，但结合蓝圣公司的书面意见，在于海利未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协议并无不当。国泰公司、拉扎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饿了么骑手意外(新众包)保险单，由于蓝圣公司予以认可，且于海利提供的录音也不足以推翻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亦无不妥。国泰公司与蓝圣公司签订的《蜂鸟众包网络平台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协议》约定蓝圣公司为从事饿了么平台订餐配送服务过程中的配送员投保保险，而于海利系该平台配送员，因此，蓝圣公司对于海利具有保险利益，其为于海利投保饿了么骑手意外（新众包）保险应为有效。而且，于海利也未提供其保险费的支付情况以及保险单的具体内容。故，本院对于海利主张的其是投保人、蓝圣公司对其没有保险利益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于海利所述的国泰公司、拉扎斯公司、蓝圣公司之间对于其交纳的3元如何分配，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国泰公司在《蜂鸟众包网络平台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协议》中对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内容均加黑加粗进行提示，该免责条款对蓝圣公司以及于海利均产生法律效力。现于海利未依法取得驾驶证且驾驶未依法登记注册的二轮摩托车符合前述免责情形，于海利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与国泰公司约定保险理赔范围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于海利要求国泰公司赔偿该费用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于海利虽在一审中申请鉴定，但在庭审中明确撤回申请、按照交通事故案件的鉴定意见书主张相关费用，一审并未委托鉴定并不不当。因此，本院对于海利提出的一审未安排鉴定程序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于海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于海利已预付），由于海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阎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