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49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蒋益群，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兴市。2017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监视居住，2018年5月4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健，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益群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苏0282刑初129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罪名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炜、检察官助理俞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蒋益群及其辩护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骗取贷款部分2014年2月8日，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利化工）与境外RECD公司签订了一份化肥购销合同，RECD公司出具一份价值915万美元的国际贸易信用证。2014年3月20日，招商银行宜兴支行出具跟单信用证通知书。2014年3月21日，申利化工以该份国际贸易信用证及其与无锡邦力达肥料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为被告人蒋益群）签订的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资料与宜兴市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宜兴农商行）签订了贷款合同1份，向宜兴农商行申请贷款人民币450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4年7月30日，无锡市凌峰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峰公司）、被告人蒋益群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3月25日，宜兴农商行4500万元贷款入无锡邦力达肥料有限公司账户。同日及次日，被告人蒋益群将该笔贷款的绝大部分用于偿还申利化工之前的欠款。2014年7月24日，宜兴农商行与申利化工、凌峰公司、蒋益群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借款到期日展期至2014年9月21日。贷款后申利化工按期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24日；2014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人民币34.65万元。2017年4月28日申利化工宣告破产。至本案案发，该笔贷款尚欠本金人民币4465.3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申利化工、无锡邦力达肥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破产申请书、宜兴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债权确认裁定书，申利化工与ＲＥＣＤ公司签订的合同、信用证复印件及跟单信用证通知书、招商银行跟单信用证修改通知书，打包贷款申请书、担保意见书、借款借据、申利化工与无锡邦力达肥料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出口打包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审计报告、借款展期协议、收贷收息凭证等书证，无锡邦力达肥料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邮政储蓄银行资料，申利化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富陶小贷公司还款明细、张家港泛联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2015）宜商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书，证人盛某、马某、王某1、王某2、沈某、陈某1、丁某、史某、许某、施某、赵某、朱某的证言笔录及被告人蒋益群的供述等。（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部分2015年7月3日，宜兴市人民法院就蒋婷诉史某、申利化工、蒋益群、潘晓琴民间借贷纠纷做出判决，判决史某归还蒋婷本金人民币6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被告人蒋益群及申利化工、潘晓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蒋益群作为被告的诉讼共7起，经法院判决被告人蒋益群对债务合计人民币17568.785万元承担连带保证和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已执行到位人民币398万元，余款均未履行，被告人蒋益群亦未如实申报财产。2016年1月27日、5月19日和2017年8月6日，被告人蒋益群为逃避法院执行，将其所持有的人民币120万元分别隐匿至周某和许某银行卡内，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2016年6月1日，被告人蒋益群为逃避法院执行，将其所持有的人民币300万元转入卜某银行卡内，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2017年8月31日，卜某汇款人民币200万元至申利化工管理人账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及其送达材料、执行材料、申报财产令等书证，证人蒋某、卜某、陈某2、周某、许某的证言笔录及陈某2、卜某、周某、许某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转股协议、转账交易凭证及被告人蒋益群的供述等。到案后，被告人蒋益群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益群处扣押人民币505200元及黄金饰品、玉佩等物若干；扣押钱建萍归还蒋益群的借款人民币19万元；从卜某处扣押人民币33141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本案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及其情况说明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申利化工在2014年年初时虽负债较多，资金周转困难，但资产及债权也较多，仅对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单晓昌就享有6亿多债权，难以认定申利化工签订贷款合同时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2014年3月，被告人蒋益群以真实的信用证、境外RECD公司购销合同、真实的担保向宜兴农商行贷款4500万元，在该笔贷款后申利化工又连续多次向宜兴农商行申请贷款6900万元，试图改善企业经营状况；贷款后申利化工也按期支付银行利息，并没有携款逃匿或者用于高消费。申利化工提供虚构的购销合同、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材料向银行申请贷款，其目的是骗取贷款后暂时借用，而不是非法占有该贷款，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申利化工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益群犯合同诈骗罪应予变更。申利化工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蒋益群作为申利化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蒋益群对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蒋益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对其犯骗取贷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能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被告人蒋益群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蒋益群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抗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蒋益群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在获取贷款后也无积极归还财物的意图，应当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宜兴市人民法院认定其构成骗取贷款罪属适用罪名错误，并导致量刑畸轻，应依法予以纠正。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蒋益群及其辩护人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申利化工与宜兴农商行签订贷款合同时，申利化工对单晓昌及其控制的当时仍在正常运营的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享有6亿多元的债权，且上述贷款均被用于归还申利化工因经营而产生的欠款，未被蒋益群用于个人消费和使用，故蒋益群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蒋益群犯骗取贷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1.申利化工在与宜兴农商行签订贷款合同时虽有较多负债，资金周转困难，但其仍有正常经营活动，且有部分资产及债权，包括对当时仍在正常运营中的江苏永禄肥料有限公司、单晓昌享有6亿多元债权，故难以认定申利化工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2.蒋益群以真实的信用证、境外RECD公司购销合同、真实的担保向宜兴农商行贷款4500万元，以上贷款均被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并未被蒋益群携款逃匿或者用于高消费等活动，且申利化工贷款后初期也按期支付银行利息，难以认定申利化工及蒋益群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申利化工虽提供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财务报表等材料向银行骗取贷款，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申利化工对该笔贷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蒋益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楼炯燕审 判 员 杨温蕊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房 凯书 记 员 刘家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