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雅各布·贾斯汀·克莱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云青，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1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夏云青。2.注册号：14287826。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1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针织服装、皮制服装、服装、鞋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阿贝克隆比公司）。2.注册号：997564。3.申请日期：1995年10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和拖鞋、包括靴。（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贝克隆比公司。2.注册号：G1030026。3.申请日期：2010年3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月15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子。（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阿贝克隆比公司。2.注册号：1545403。3.申请日期：2000年2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外套、帽子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阿贝克隆比公司。2.注册号：10455806。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帽、鞋（脚上的穿着物）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阿贝克隆比公司。2.注册号：1545317。3.申请日期：2000年2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帽子、围巾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阿贝克隆比公司。2.注册号：6029938。3.申请日期：2007年4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外套、鞋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阿贝克隆比公司。2.注册号：G876750。3.申请日期：2006年3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月2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游泳衣、鞋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3838号《关于第14287826号“ARTECROMBY&FRTC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1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之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阿贝克隆比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阿贝克隆比公司提交了在先行政裁决、阿贝克隆比公司产品广告、阿贝克隆比公司全球零售店清单、媒体对“ABERCROMBIE&FITCH”品牌的报道、中国生产商的购货订单、知名度统计报告等证据材料。在行政阶段，夏云青提交了产品、吊牌、包装袋图片等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阿贝克隆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2018年2月5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查无“中山市西区卓慧制衣厂”在该局的登记注册记录。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情况。显示查询“中山市西区卓慧制衣厂”，查询到0条信息。3.从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档案部门调取的夏云青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提交的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等相关材料。其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载明：名称为中山市西区卓慧制衣厂，经营者为夏云青，发照机关为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4.在先行政裁决。其中商评字[2016]第81480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认定，阿贝克隆比公司提交的“ABERCROMBIE&FITCH”系列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及相关行政裁定可以证明，“ABERCROMBIE&FITCH”系列商标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在原审诉讼阶段，夏云青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准予诉争商标注册的决定等证据材料。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由以“A”开头的字母组合、“&”及“F”开头字母组合三部分构成，二者在构成要素、排布方式、字母构成及给相关公众的整体印象上相近，已构成近似标识。考虑到阿贝克隆比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表明其“ABERCROMBIE&FITCH”品牌经使用在服装类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阿贝克隆比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书中虽多次提到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无效宣告请求书在具体理由部分均系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进行详细论述，并未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进行论述。且被诉裁定亦仅针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予以评述。综上，并无证据表明阿贝克隆比公司在评审阶段曾提出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有关“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之规定的主张，该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阿贝克隆比公司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ARTECROMBY&FRTCY”为普通字体的纯英文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上存在较大差异，均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阿贝克隆比公司、夏云青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阿贝克隆比公司的“ABERCROMBIE&FITCH”商标在服装类商品上已经过大量的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标志为“ARTECROMBY&FRTCY”，引证商标一为“ABERCROMBIE&FITCH”，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同使用于上述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