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杰，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紫纹，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林，女，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君，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燕，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君，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坤昊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紫荆名流南苑1号楼550号、5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624999357。法定代表人：万文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邵军，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洪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远大未来城A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MA2NOH6X6T（1-1）。法定代表人：王洪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成，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世刚，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玉，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省华升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南路13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397665261E（1-1）。法定代表人：许友其，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盛伟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南路13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98202435Q（1-1）。法定代表人：姚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志，男，1996年9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瑞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南路13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94583365A（1-1）。法定代表人：盛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城南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政府院内，组织机构代码：69283721-4。负责人：高尚，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康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培，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南山路88号，组织机构代码61035506-0。负责人：熊英，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萌，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禹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架河镇政府东150米和谐大道东侧城管大楼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91427996R。法定代表人：葛若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燕，女，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亮亮，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张乐，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明顺，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爱良，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敬启，男，195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原审原告：卢素梅，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常杰、冯紫纹、王玉林、尹燕、安徽省坤昊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昊典当公司）、安徽洪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兵公司）、王世刚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华升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达公司）、安徽盛伟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伟盟公司）、安徽瑞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晶公司）、蚌埠市城南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南管委会）、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蚌埠分行）、何培、安徽禹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辰公司）、吴燕、郑亮亮、董张乐、张明顺、张爱良、刘敬启、原审原告卢素梅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上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杰、冯紫纹、王玉林、尹燕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裁定宣告瑞晶公司、华升达公司、盛伟盟公司破产并进行破产还债，以偿还债权人的债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禹辰公司、城南管委会、交通银行蚌埠分行、何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尹燕在本案原执行程序中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债务人瑞晶公司、华升达公司的破产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以裁定的方式告知是否受理尹燕的破产申请，违反了《破产法》第十条的规定，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以瑞晶公司、盛伟盟公司、华升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过程中，以(2018)皖0303执恢1号案件依法拍卖了位于蚌埠市朝阳路西侧姜桥路南侧瑞晶电子产业园区内瑞晶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蚌国用（出让）第2015035号】及其地上所有建筑物、地上附属物；华升达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蚌国用（出让）2015036号】及其地上所有建筑物【其中A6#厂房已办证，证号：皖(2016)蚌埠市不动产权第007336号】、地上附属物；盛伟盟公司名下坐落于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朝阳路西侧、姜桥路南侧土地使用权【蚌国用（出让）第2015034号】及其地上所有建筑物【其中A2#厂房已办证，证号：皖(2016)蚌埠市不动产权第007364号】、地上附属物，一共拍得88521276元。2019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拍卖所得的88521276元拍卖款进行了分配，其中：交通银行蚌埠分行优先受偿500万元，坤昊典当公司受偿1000万元，禹辰公司受偿33276250元，张爱良、刘敬启受偿1021900.6元，何培债权受偿26097280元，城南管委会受偿12058601元，尹燕受偿16299元，至此拍卖款已经分配完毕。尹燕、城南管委会、洪兵公司、常杰、蚌埠正源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冯紫纹、董张乐、郑亮亮、张明顺、吴燕、张爱良、刘敬启、坤昊典当公司、卢素梅、交通银行蚌埠分行、城南管委会、王玉林、王世刚等因优先债权及资产查封先后顺位，均有债权末能得到清偿。需要说明的是，在执行程序中债权人总的债权金额156131577元，被执行人瑞晶公司、华升达公司的资产总额为-67610301元，处于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状况。一审法院另查明，被执行人瑞晶公司、华升达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申请执行人尹燕书面申请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皖0303执1013号决定，将被执行人瑞晶公司、华升达公司的执行案件移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受理该破产申请。上诉人认为，上述事实可以确认，瑞晶公司、盛伟盟公司、华升达公司的资产已经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破产条件，应当依法宣告破产，以保护多数债权人的利益。但本案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人民法院裁定是否受理申请人尹燕破产申请的情况下，即以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受理该破产申请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显然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这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坤昊典当公司辩称：不同意常杰、冯紫纹、尹燕、王玉林的上诉意见，我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应该得到最大化的保障。王世刚辩称：我方与常杰、冯紫纹、尹燕、王玉林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发表答辩意见。华升达公司辩称：没有意见。盛伟盟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城南管委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2.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按照对案涉财产的抵押、查封、申请执行等先后顺序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在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企业按破产程序进行清算，以偿还众多债权人的债权，但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受理破产申请，故一审法院不能按照破产程序来进行清算清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培辩称：常杰、冯紫纹、尹燕、王玉林上诉意见与本案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交通银行蚌埠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常杰等四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禹辰公司辩称：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16条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爱良辩称：没有意见。卢素梅述称：没有意见，我只希望拿回自己的钱。坤昊典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2月份，瑞晶公司和华升达公司分别以03041620040和03041620042号两块土地分别向坤昊典当公司质押典当500万元，综合典当费率2%，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两份民事调解书，案号分别为(2018)皖0303民初3873号、3872号，协议内容为瑞晶公司、华升达公司分别偿还坤昊典当公司500万元本金及从典当行借款之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典当费率月2%计算所得综合典当费，且坤昊典当公司对两地块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7月20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在未通知抵押权人的情况下拍卖了上述两块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五日前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适当方式，通知当事人和已知的担保物权人、优先购买权人或者其他优先权人于拍卖日到场。”，而坤昊典当公司是在2018年12月份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收到该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时，才知晓坤昊典当公司享有抵押权的抵押物已被一审法院拍卖，致使坤昊典当公司丧失竞拍的权利，也丧失了向债务人也即抵押人主张绝当的最佳时机，直接导致了坤昊典当公司的债权不能全额受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下列顺序清偿：1.实际抵押权的费用。2.主债权的利息。3.主债权本金。从法律规定可知,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及主债权的利息是在主债权的本金之前得到清偿的，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实现抵押权费用及主债权的利息，这是确定的。坤昊典当公司是经营性企业，税款费用是合理合法的，而一审法院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损害了坤昊典当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当事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债权范围包括利息、违约金、担保债权的登记主债权的担保物权范围以当事人的约定为准，虽然登记公示的他项权利证书只载明本金数额，仍应当按照双方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范围认定，一审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只将上诉人他项权利证书载明的本金数额优先受偿，综合典当费和违约金分文没能得到实现，该方案有失公平公正，坤昊典当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签订《土地抵押典当合同》《个人典当合同》《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才应是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上诉人的优先受偿金额。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抵押权设立后对于抵押权人：1.债权的实际有了物的保证。2.相比较普通债权，具有了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他项权利证书记载的权利价值不能否定当事人之间有关担保范围的约定。抵押权的设立，第一是公示了抵押人和抵押权人的存在，使不动产在交易市场上具有“限制性负担”，第二是公示了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此优先受偿使得抵押权人获得清偿的可能性已经有了预期，此预期的程度涉及到了抵押物上的担保范围，而不动产登记具有明显的推定力，从而使登记权利人成为不动产物权人，不动产物权人受法律保护的范围是大于其他普通债权人的。综上，一审判决未保护坤昊典当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公正审理本案。常杰、冯紫纹、尹燕、王玉林等四人辩称：我们认为本案应该进入破产程序。洪兵公司辩称：我公司采取保全措施、申请执行都在城南管委会之前，应当比该管委会优先受偿。另外，瑞晶公司、盛伟盟公司、华升达公司已无力偿还到期债务，又拿不出重组方案，符合破产条件，应当破产。王世刚辩称：没有意见。华升达公司辩称：没有意见。盛伟盟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城南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培辩称：不认可坤昊典当公司意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交通银行蚌埠分行辩称：同对常杰等四人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禹辰公司辩称：同对常杰等四人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张爱良辩称：没有意见。卢素梅述称：没有意见，我只希望拿回自己的钱。洪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书。2.支持洪兵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或者宣告瑞晶公司破产还债。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禹辰公司、城南管委会、交通银行蚌埠分行、何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的以瑞晶公司等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以（2018）皖0303执恢1号案件依法拍卖了位于蚌埠市朝阳路西侧、姜桥路南侧瑞晶电子产业园区内瑞晶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蚌国用（出让）第2015035号】及其地上所有建筑物、地上附属物，一共拍得28134798.6元。除坤昊典当公司对瑞晶公司享有抵押权500万元优先受偿后，普通债权人禹辰公司对瑞晶公司排在第一顺序受偿1202260元；债权人何培对瑞晶公司排在第二顺序受偿13048640元。至此瑞晶公司清偿19250900元债务，剩余800多万元资产。债权人城南管委会【(2018)皖0303执1022、1023号】对剩余的833万余元得到了全部受偿。洪兵公司申请执行与查封均在城南管委会之前，且在2018年2月就申请一审法院对瑞晶公司300万元的存款或同等价值的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应当在债权人城南管委会之前受偿。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事实，应予纠正。现一审法院认为在城南管委会之后保全的，显然认定事实不当。另外，假如洪兵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现有证据，瑞晶公司资产评估价值为28134798元，负债8400万元，负债率达300%，瑞晶公司已经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又拿不出可行的合作、重组等方案经营盈利，完全符合破产条件，依法应当宣告破产，保护多数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以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破产申请为由，不予支持对瑞晶公司破产申请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洪兵公司的合法权益，公平公正处理瑞晶公司的清偿责任，维护债权人的整体权益，纠正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洪兵公司的诉讼主张。常杰、冯紫纹、尹燕、王玉林等四人辩称：我们认为本案应该进入破产程序。坤昊公司辩称：不发表意见，但请求保护我公司的优先受偿权。王世刚辩称：原判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华升达公司辩称：同对常杰等四人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盛伟盟公司辩称：同对常杰等四人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城南管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执行分配方案合理合法。何培辩称：不认可洪兵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交通银行蚌埠分行辩称：同针对常杰等四人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禹辰公司辩称：同针对常杰等四人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张爱良辩称：没有意见。卢素梅述称：没有意见。我只希望拿回自己的钱。王世刚上诉请求：1.对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对一审法院制作的执行分配方案，王世刚不具有知情权，也不具有话语权，客观事实没有关联性，也不参与发表任何意见，但王世刚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有异议。为查清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世刚的合法诉求。常杰、冯紫纹、尹燕、王玉林等四人辩称：我们认为本案应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坤昊典当公司辩称：不发表意见，但是请求保护我们的优先受偿权。洪兵公司辩称：不发表意见。华升达公司辩称：同对常杰等四人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盛伟盟公司辩称：同对常杰等四人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城南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分配合理合法。何培辩称：不认可王世刚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交通银行蚌埠分行：同对常杰等四人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禹辰公司辩称：同对常杰等四人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张爱良辩称：没有意见。卢素梅述称：没有意见，我只希望拿回我自己的钱。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不符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理由如下：（一）涉案财产的执行不适用于参与分配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至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的，适用参与分配程序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处理。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在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时，则依照“执转破”程序处理；不能实行“执转破”的，则依照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债权受偿顺序清偿。故涉案财产的执行是否适用参与分配程序，取决于被执行人的民事主体类型。参与分配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保障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资格时债权的平等受偿，以弥补破产分配制度的不足。《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至第五百一十二条对参与分配的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受偿、财产分配方案的制作、对分配方案的异议及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程序作出了具体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参与分配程序适用于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的情形，对于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则不予适用。本案中，瑞晶公司、盛伟盟公司、华升达公司均属企业法人，而非公民或其他组织，故涉案财产执行不适用于参与分配程序。对于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情形，符合破产条件的则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执转破”程序处理；对于无法进入破产程序的，则依照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债权受偿顺序清偿，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二）本案不符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为解决参与分配程序中当事人对执行法院制作的财产分配方案提出异议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提供的司法救济途径，属于参与分配程序的配套程序。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受理不仅需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一般起诉条件，还应同时具备《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特别起诉条件，即诉讼标的指向参与分配程序中法院制作的财产分配方案。本案中，由于被执行人瑞晶公司、盛伟盟公司、华升达公司均为企业法人，涉案财产的执行不适用于参与分配程序；而一审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清偿顺序制作的，适用的依据是企业法人无法进入破产程序时债权受偿顺序的规定，而该条规定的债权受偿顺序，不同于参与分配程序，未赋予当事人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诉权。因此，本案不符合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徽洪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尹燕、王玉林、安徽省坤昊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卢素梅、冯紫纹、常杰、安徽瑞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盛伟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王世刚、安徽洪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尹燕、安徽省坤昊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各已分别预交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增余审判员  耿 杰审判员  罗正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孟昕亚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