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贸区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298号。负责人：郑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鹏，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兰，女，1945年8月3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亚平，女，1962年8月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仲林，男，1966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波，女，1970年1月1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亚玲，女，1974年3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艳，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剑雄，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景辉，男，1972年4月3日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易融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星海-A区3栋-16-1号。法定代表人：纪伟，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贸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马景辉、大连易融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7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贸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鹏，被上诉人王秀兰、姜亚玲、姜玉波及被上诉人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艳，被上诉人大连易融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景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贸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0%赔偿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死者姜某可能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姜某死亡时已经78岁，没有收入来源，没有劳动能力，不应再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队的事故证明认定被上诉人马景辉驾驶的车辆为肇事车辆正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死者姜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理。死者姜某有劳动能力，生前靠捡拾废品为生，一审法院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大连易融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景辉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285.6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2、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5390.42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马景辉与被告易融易公司连带赔偿；3、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19时55分许，被告马景辉驾驶辽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鹏路由东北向西南行驶至港兴大街路口右转时，与姜某自行车刮撞并碾压后离开现场，事故造成自行车损坏、姜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路口录像看不到姜某何时进入路口，姜某自行车进入交叉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状态无法确定，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中载明，办案机关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对前述车辆车轮上粘附的灰白色建筑材料与姜某骑自行车左侧脚蹬灰白色附着物进行对比检验，鉴定结果为两种材料红外光谱相符，检出元素相同，各元素相对含量无明显差别；办案机关亦委托前述鉴定中心对前述车辆右侧车轮轮胎花纹与姜某裤子左大腿根部轮胎痕迹进行比对检验，鉴定结果为车辆右侧第一、第二轴轮胎及三轴外轮轮胎可以形成姜某裤子后侧左大腿根部的轮胎痕迹；办案机关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前述车辆前保险杠右端痕迹与姜某自行车左侧制动手柄表面材质进行对比检验，鉴定结果为前保险杠右端痕迹与自行车左侧制动手柄痕迹在距地高度上处于可接触范围内、前保险杠右端黑色物质与自行车左侧制动手柄表面材质是同类物质。该事故证明同时载明，被告马景辉当晚驾驶案涉车辆通过港兴大街与金鹏路路口的时间与姜某通过的时间相吻合，视频监控显示案涉车辆在路口转弯过程中有颠簸的现象，根据视频监控及鉴定结果，排除了当晚经过事故路口的一辆半挂牵引车及另一小型汽车的肇事可能性。被告易融易公司申请法庭到交警部门调取的事故发生当晚的监控视频及路过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视频。监控视频因光线原因只能看到路过车辆的尾灯，其与事故证明中记载的案涉车辆在路口转弯过程中有颠簸情况一致。行车记录仪视频来源于对向行驶的经过车辆，因两车交错时间较短，不能看清是否发生过事故及事故发生过程。2019年6月10日，姜某受伤后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大连医院120急救及急诊治疗，于当日入该院住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治疗产生急救费450元、门诊医疗费1462.74元及住院医疗费5372.95元，上述医疗费合计7285.69元。其中部分医疗费票据交费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原告陈述该部分费用系补交费用。姜某死亡后，相关部门进行了尸检，产生现场抬尸费300元、馆内抬尸费120元、解剖占地费300元、冷藏费3700元，尸检相关费用合计4420元。原告产生病历复印费19.60元。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2019]大科司病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姜某符合车辆刮蹭、碾压或间接碾压致左侧骨盆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大腿软组织挤压挫伤出血致死。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5日出具中警鉴字[2019]651号鉴定书，鉴定结果为辽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右侧第一、第二轴轮胎及三轴外轮轮胎可以形成姜某裤子后侧左大腿根部的轮胎痕迹，该车辆右侧第三轴内轮及第四轴轮胎不能形成姜某裤子后侧左大腿根部的轮胎痕迹。姜某1941年8月8日生，死亡时77周岁，原告王秀兰系姜某妻子，1945年8月3日出生，姜某死亡时其系73周岁，二人均为农业户口。大连金普新区海青岛街道东居里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二人于2016年8月至姜某去世前，一直居住在辖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哈尔滨市呼兰区二八镇长山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原告王秀兰因年龄较大，无劳动能力，未参加工作，无生活来源。原告王秀兰与姜某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女姜亚平、长子姜仲林、二女姜玉波、三女姜亚玲。五原告系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马景辉与被告易融易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马景辉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辽Ｂ×××××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易融易公司，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500000元保险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案涉车辆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查，2018年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人均消费支出为29928元。2018年大连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5322元，月平均工资为711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交警部门结合视频监控及相关鉴定结论等，认定事故系被告易融易公司案涉车辆造成。三被告辩称事故并非由其公司车辆造成，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前述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被告马景辉驾驶机动车，与姜某自行车刮撞并碾压后离开现场，姜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姜某自行车进入交叉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状态无法确定，在三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姜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情况下，不能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应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景辉系被告易融易公司工作人员，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的损害结果，应由被告易融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辽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损失包括医疗费7285.69元、死亡赔偿金217750元（43550元/年×5年）、丧葬费43796元（87592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王秀兰生活费41899.20元（29928元/年×7年÷5人）、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5.62元（43550元/年÷365天×3人×7天）、复印费19.60元、尸检相关费用4420元（现场抬尸费300元、馆内抬尸费120元、解剖占地费300元、冷藏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422676.11元。结合本案证据及当地习俗，其中医疗费7285.69元、死亡赔偿金217750元、被扶养人王秀兰生活费41899.2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5.62元、复印费19.60元、尸检相关费用4420元，数额合理，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应按照2018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计算即42660元（7110元×6个月）；关于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定给付交通费1000元；因事故致姜某死亡必定给五原告造成心理伤害和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损失数额合计387540.11元，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因医疗票据所载患者姓名均为姜某，结合交费内容，原告所述部分医疗费用系补交属合理，被告保险公司关于该部分医疗费用不合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夫妻间相互扶养的义务不随年龄增长而免除，原告王秀兰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符合被扶养人条件，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285.6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65814.82元（死亡赔偿金177750元、丧葬费42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899.2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5.62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9.60元、尸检费用4420元，合计4439.60元，不属于约定的保险赔偿范围，该损失由被告易融易公司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贸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医疗费7285.69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贸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各项损失265814.82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易融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复印费及尸检费用合计4439.60元；四、驳回原告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负担318元；由被告大连易融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2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王秀兰、姜亚平、姜仲林、姜玉波、姜亚玲向本院提交一份案外人王树新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欲证明死者姜某有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生前靠捡拾废品为主要收入来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贸区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被上诉人大连易融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贸区支公司虽然对本次交通事故有异议，认为现无直接证据证明姜某的死亡与被上诉人马景辉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Ｂ×××××号货车存在因果关系，即使存在因果关系，死者姜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1021452019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办案机关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对车辆车轮上粘附的灰白色建筑材料与姜某骑自行车左侧脚蹬灰白色附着物进行对比检验，鉴定结果为两种材料红外光谱相符，检出元素相同，各元素相对含量无明显差别；办案机关委托前述鉴定中心对车辆右侧车轮轮胎花纹与姜某裤子左大腿根部轮胎痕迹进行比对检验，鉴定结果为车辆右侧第一、第二轴轮胎及三轴外轮轮胎可以形成姜某裤子后侧左大腿根部的轮胎痕迹；办案机关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车辆前保险杠右端痕迹与姜某自行车左侧制动手柄表面材质进行对比检验，鉴定结果为前保险杠右端痕迹与自行车左侧制动手柄痕迹在距地高度上处于可接触范围内、前保险杠右端黑色物质与自行车左侧制动手柄表面材质是同类物质。再结合辽Ｂ×××××号货车与死者姜某骑行自行车的车辆行驶轨迹和到达事故地点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景辉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Ｂ×××××号货车为肇事车辆正确，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虽然主张死者姜某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其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王秀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王秀兰已提供案外人王树新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死者姜某有劳动能力，以捡拾废品为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理赔被上诉人王秀兰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贸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