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宜明，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圣，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三维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郭集村。法定代表人：吴斌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玲俐，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徐书芳，女，身份信息不详，汉族，住徐州市睢宁县。上诉人陈宜明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三维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原审被告徐书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2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圣、被上诉人三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玲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书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宜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是恶意诉讼。上诉人从2009年至2018年9月购买被上诉人生产的饲料，均是上诉人先付款、被上诉人后发货。因上诉人销售量大，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每吨12元的回扣。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出库单不能作为上诉人的欠款依据。2011年12月被上诉人为扶持销售大户，给予4车加10袋的饲料作为铺底资金，价款为135754元，被上诉人承诺从回扣款予以冲抵。2009年5月至2012年12月，上诉人共销售饲料5830.67吨，回扣款应为70076元，被上诉人出具的销售明细认可从货款中扣除70076元。2013年1月至2018年，上诉人又销售5000多吨。因此，上诉人的回扣款已将上述货款冲抵完毕，一审判决支付货款及利息没有依据。2、关于70000元欠条，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转账记录已证实，一审法院查明该借款已偿还仍表述“另行主张”不正确。3、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上诉人徐书芳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陈宜明经营的睢宁县陈宜明养鸡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7月在睢宁县工商局登记，法定代表人是陈宜明，其住所地就是上诉人的住址，因此被上诉人起诉个人主体错误。三维公司辩称：1、三维公司与陈宜明从2009年开始业务往来，2010年11月8日陈宜明欠三维公司货款7万元，已打欠条。2、陈宜明拉三维公司4车加10袋没有付款，五张票据欠款金额为135782元，一审证人张某,4、三维公司收款的银行流水和公司会计与陈宜明的短信对话可以证实。3、实际2013年1月三车货款陈宜明都没付款，但公司只要求暂催回陈宜明的欠款205782元，陈宜明反而只承认4车加10袋的货款。4、没有上诉人所说的4车加10袋是垫付资金这回事，如果公司有回扣政策，公司负责人会以书面形式打印出来加盖公章送达客户，财务室也会收到相关文件并以此结算，上诉人说是回扣无依据，公司一直以来是和陈宜明个人打交道，没听说过其有合作社。请求法院支持三维公司的诉请。原审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三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宜明、徐书芳支付货款206748元及利息（以136748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后三维公司将该项诉请中货款数额明确为205782元；2、诉讼费由陈宜明、徐书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8日，徐书芳、陈宜明向三维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70000元”。2011年12月16日至12月25日，徐书芳、陈宜明从三维公司处分5次购买饲料135782.5元，现三维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尚未支付，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饲料销售出货单、欠条、转款凭证、短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70000元欠条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如何确定；二、三维公司诉请的货款数额及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如何确定；三、徐书芳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一、70000元欠条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如何确定的问题。2010年11月8日陈宜明、徐书芳向三维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70000元”，陈宜明、徐书芳主张该款是因其购买汽车需要向三维公司法人吴斌峰借款，并非货款。结合本案实际，双方间买卖经过均有制式的“饲料销售出货单”，其主张该份欠条系货款应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现三维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故法院认定该款为借贷关系，三维公司应另行主张。对于争议焦点二、三维公司诉请的货款数额及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三维公司主张陈宜明欠四车加10袋货款135782.5元，提交了饲料销售出货单、2018年7月三维公司代理人袁玲俐与陈宜明短信聊天记录佐证，短信记录载明“袁：陈老板，如何事情不能没良心做、说，你一直欠我们二十多万，你心里也明白，现不是没良心来谈判的时候了，如果你想清楚了，趁没上法庭之前你有机会找吴总让点、撤诉，如果你还是凭空乱说，你只有打对账单去法庭了，到时候吴总没权利让你钱。陈：我不少你们公司钱，只欠公司4车加10袋，在你公司所有拉的料款，都给你们打清了。袁：其实你自己心里明白的很，你把你自己2013年1月银行流水打出来自己一一查查，而且每次催钱也告诉你了，任何人说谎是无用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陈宜明欠三维公司货款135782.5元的事实。现陈宜明主张双方交易均系先付款后送货及案涉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的抗辩，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陈宜明主张前述货款已经通过其购买三维公司饲料，三维公司支付回扣的形式抵偿完毕，三维公司不予认可，陈宜明应承担举证责任，现陈宜明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对于争议焦点三、徐书芳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现三维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徐书芳与陈宜明实际夫妻关系及徐书芳参与经营或陈宜明将经营收益用于夫妻生活或生产经营，故对于三维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陈宜明尚欠三维公司货款135782.5元及逾期利息（以135782.5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现三维公司主张其支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陈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三维饲料有限公司货款135782.5元及利息（以135782.5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州三维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00元，由三维公司负担755元，由陈宜明负担144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宜明向法庭提交被上诉人三维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陈宜明销量明细及被上诉人代理人发给上诉人短信明细打印件，均证明2012年12月30日前共销售饲料5839.67吨，按照每吨12元的回扣应当从货款中扣除70076元。一审时该证据没有提供是因为证据上货款有重复计算。三维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欠款金额没有异议，一审中因为陈宜明不承认欠七万及2013年的三车，所以我们明细中没有庭上陈述，我的短信没有打印我发给陈宜明的欠款明细，也就是想逼对方拿出这份公司跟他对账的欠款明细。销量明细的下方明确标注了陈宜明的欠款日期和公司给他的折扣，所以陈宜明欠款数额206748元是真实的，今天提供这份证据也表明我们公司的起诉金额是对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陈宜明应否支付被上诉人三维公司相应货款及相关利息的问题。三维公司一审主张陈宜明欠四车加10袋货款135782.5元，并提交饲料销售出货单、2018年7月三维公司代理人袁玲俐与陈宜明短信聊天记录佐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陈宜明欠三维公司货款135782.5元的事实。陈宜明虽主张货款已经通过其购买三维公司饲料，三维公司支付回扣的形式抵偿完毕，但三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陈宜明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回扣款已冲抵所欠货款的事实。因此，陈宜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陈宜明尚欠三维公司货款135782.5元，并判决陈宜明支付上述货款及相应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涉案7万元欠条的性质，陈宜明主张是借款，在三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欠条系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双方陈述及案件事实情况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该笔借款与本案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且三维公司是否另行主张、陈宜明将如何抗辩均系双方当事人另案的诉讼权利，本案对此不予理涉。再次，陈宜明称三维公司起诉其个人系主体错误，被告主体应为睢宁县陈宜明养鸡专业合作社。但是根据双方证据、陈述内容以及本案实际交易情况来看，三维公司均是与陈宜明个人之间进行交易结算。陈宜明未提供睢宁县陈宜明养鸡专业合作社具体的营业执照，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合作社与三维公司之间具有涉及本案货款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于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宜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上诉人陈宜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兵审 判 员 周东海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