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威士学院，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SE217LD德威士公地。法定代表人：苏洛杰特·高希，管理人（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烨莲，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文，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德威士学院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5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德威士学院。2.申请号：第29411143号。3.申请日期：2018年3月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电子出版物（可下载）。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东莞市品盛电子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6163194号。3.申请日期：2007年7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8）：计算机周边设备；计算机外围设备；电脑机箱等商品。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70471号《关于第29411143号“德威公学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8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市场，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德威士学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与其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从而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德威士学院不服上述驳回通知，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原审庭审中，德威士学院明确表示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上被划分为类似商品没有异议，但其认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只是参考，并非唯一标准，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并未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至本案一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仍处于有效状态。本案中，申请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德威公学”和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由中文“德威”构成。申请商标的中文识别部分“德威”与引证商标“德威”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同，构成近似商标。由于德威士学院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上被划分为类似商品并无异议，且德威士学院又未能提供充分理由及证据证明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被诉决定依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将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认定为类似商品并无不妥。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本案中，只有德威士学院提交证据试图证明申请商标知名度强，而引证商标的持有人并未参与进来。因德威士学院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故德威士学院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德威士学院主张本案申请商标系对其在先基础注册商标的延伸注册，原审法院认为，德威士学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注册基础商标的商业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商业信誉可以沿及本案申请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来源混淆误认，故德威士学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德威士学院的诉讼请求。德威士学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德威士学院是历史悠久的顶尖国际学校，在全球具有卓越的声誉。“德威公学”及申请商标中图形标志及其组合经德威士学院广泛、持续使用已取得较高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熟知。2.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和整体外观上区别明显，经过德威士学院持续广泛地使用和宣传，申请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建立了较高的知名度，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未构成近似商标。3.德威士学院自2002年起便在中国大陆申请注册了德威公学系列图文商标，现已在多个类别上拥有多枚德威公学系列图文商标，申请商标系德威士学院在先注册商标的延伸注册。4.引证商标正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复审程序，其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法院暂缓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德威士学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2.中国商标网电子公告系统查询截图：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月27日发布的第1681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第6163194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因撤销复审全部成立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并公告。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德威士学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由于引证商标已因撤销复审全部成立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被撤销注册并依法公告，故引证商标已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不再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申请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就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重新进行判断。因本案系二审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德威士学院负担。综上，基于影响申请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德威士学院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597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70471号《关于第29411143号“德威公学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德威士学院针对第29411143号“德威公学及图”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德威士学院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