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23民初4145号 原告：苏宏建，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勇，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2244639952，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五村。 法定代表人：王春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纪玉，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李胜维，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原告苏宏建与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二建）、李胜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宏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勇、被告甘肃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纪玉、被告李胜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宏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支付供应材料沙子、模板、红砖、石子款共计1847750元及利息20万元，共计2047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甘肃二建承建了东平老湖凤凰家园社区移民避险解困工程。自2015年8月起至2016年原告提起诉讼，一直向被告甘肃二建供应沙子、模板、红砖、石子等建筑材料。被告甘肃二建与原告结算了2015年8月2日至2015年12月28日的欠款，共计1847750元，经催要未果。被告甘肃二建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材料款，但其支付的不是上述结算的材料款项。 被告甘肃二建辩称，被告公司承建的东平老湖凤凰家园社区库区移民避险解困工程，2015年12月28日前已经基本完工。被告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结算关系，因各施工队未及时向送料商户及民工支付料款和工资，造成其上访，应东平县政府和原告的要求才直接向原告进行了支付。原告诉求的材料款，被告公司已直接或通过各施工队向其付清且已付超。原告持有的结算单均非各施工队材料员和负责人的签名，原告应当提交相应的原始送料凭证，重新与各施工队进行对账，报送被告公司核实确认后，再从被告公司给各施工队支付的工程款中由各施工队予以支付，原告应向各施工队诉求材料款。 被告李胜维辩称，材料款不是其个人的事情，其是负责财务的，只能证明原告供应的材料到场了，其只是履行的职务行为，欠款不应该由其偿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年8月2日至同年12月29日的结算单14张、付款单1张。证实原告自2015年8月至12月向被告甘肃二建的施工队A区二队、A区三队、A区四队、A区六队、A区七1队、A区七2队、C区一队、C区二队供应黄沙、石子、清水模板、红砖等货物，双方经过结算共计价款2604322。以上结算单中均载明有各施工队材料员、负责人、被告甘肃二建凤凰社区项目部材料员、财务人员、项目部经理签名；付款单上有该公司财务人员李胜维、施工队人员伊某签名。 甘肃二建质证意见：对其中的五张结算清单未提出异议。对其他九张结算单及付款单的质证意见：单据上施工队的材料员、负责人及项目部材料员张兆军签字均不是本人签字，项目部曹宁涛仅仅负责工地安全生产，李胜维不负责施工中所收建筑供料的相关工作，均无在证据上签名的权利；所载明的供货的数量、单价不真实；原告应当提交原始的送料凭证。庭后被告甘肃二建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对该其他结算清单中的施工队材料员和负责人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 被告李胜维质证意见：对被告甘肃二建未提出异议的五张结算单无异议。对其他九张结算单及付款单的质证意见：项目部的材料员和各个施工队的材料员确认之后其才签的字；开具付款单之后并没有付给原告材料款。 曹宁涛（原为被告之一，后原告撤回对其的诉讼）第一次庭审时参加诉讼，并对以上证据中被告甘肃二建提出异议的九张结算单与一张付款单发表质证意见：签名时所有的结算单上只有供应的数量，但是没有单价，因施工队负责人、材料员以及财务上签了字其才签的名，材料是否进场不清楚。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被告甘肃二建未提出异议的五张结算单，被告李胜维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九张结算单： 曹宁涛、被告李胜维到庭均认可其上签名系本人所签，被告甘肃二建虽主张结算单上项目部材料员张兆军签名非本人所签，但无证据证实；曹宁涛主张签名时无材料数量与单价，但无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从结算单内容看，清水模板单价系打印而成，内容无涂改勾划痕迹，结构完整自然；沙料单价70元，且在之后被告甘肃二建提交的支付证据中有所体现；又既然是结算单且被告财务人员李胜维在单据上签名，则双方结算应当体现出数量与单价；故对结算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甘肃二建提出对其上施工队的材料员、负责人的签名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作为被告甘肃二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曹宁涛和财务人员的李胜维均认可各自签名的真实性，应视为其二人已履行了相应的职务行为，即对结算单进行了审核与确认，因此，再鉴定施工队相关人员签名。对客观事实的认定无实际意义，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付款单，被告李胜维认可其上签名系本人所签，施工队人员伊某亦认可其上签名为本人所签，故对该付款单本院予以采信。 2.被告李胜维出具的证明两份。其中2016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内容为：收到原告2015年8月2日至12月28日供应的沙子、石子、模板、红砖，用料施工队A区二、三、四队，C区一、二队，料已用，款未付。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内容为：2016年春节前欠原告料款184万元未付，春节后经镇政府协调，原告供料，按月支付料款，此前欠款待工程结束后支付，该款现未支付。 被告甘肃二建公司质证意见：证明不是欠据，不能说明欠原告材料款184万元；证明中载明的经项目部马俊刚、李胜维与甲方老湖镇吴书记（吴延涛）、原告三方协商，2016年由原告继续供应沙石料，按月支付料款的内容不代表被告公司同意原告苏宏建2016年继续供应沙石料的事实，李胜维仅是项目部财务主管，被告公司并没有指派或委托其协商此事。 被告李胜维质证意见：无异议。原告因被告公司未付砂石款不让施工，其与项目部的技术总负责马俊刚受张斌的委托，和老湖镇政府指挥部的吴书记因此事协商并达成协议，2016年依据施工队报的数，项目部的材料员过去核实，一月一结算并支付，因而没有结算清单。 另，原告提交第一份证明时，到庭曹宁涛经质证无异议；原告提交证明二时，曹宁涛经本院传唤未到庭。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明，系被告李胜维所出具，应当为当事人陈述，需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3.收料单九宗。内容显示自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原告继续供应材料，各自施工队的收料人载明为A区二队张修海、A区三队祝天东、张红臣、A区四队伊某、张守信、C区一队欧阳兆玺、于某、C区一队欧阳兆玺、C区二队王宪文、王某、A区七队一处杨启胜、A区七队二处王朝明、吴付军、A区六队孙迪成。 4.证人证言。A区四队现场管理主管伊某：原告自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左右为该施工队送料；现欠的是2015年的,2016年也供应沙子。原告提交的A区四队的送料单上的签名是其所签，料已收到，都用在涉案工程上了。 A区三队上下业务关系负责人苏某：出了结算清单后，原始的收料单通常是收回；2016年至今原告继续供应黄沙，活未完账未对；与甘肃二建是承包与被承包的关系，双方之间口头约定施工队购料签字确认，全部由甘肃二建购买、结算、支付；被告公司2016年7月22日支付给原告20万元沙款是2016年的材料款。原告提交的A区三队送料单都对，料都用在涉案工程上了，未见支付单据。 C区一队队长于某：原告供应黄沙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1、12月份；公司出了结算清单后，原始的收料单要收回；欠2015年料款九万多，2016继续供料款已全付；2016年9月9日，支付给原告20万元沙款中有C区一队88545元，是支付2016年的材料款；其工资由该施工队支付，施工队和甘肃二建是承包与被承包的关系；原约定是队包工包辅料，但实际操作是所有的结算料我们交到项目部，由项目部经理签单子，由项目部支付。原告提交的C区一队的送料单，除了欧阳兆玺签名的那一张，其余均由其签，清水模板是于光亮替签，但都是真的，欧阳兆玺的签名也应是真的。 A区二队承包人之一梁某：原告从2015年7、8月份至2016年8、9月份供料；现欠原告2015年料款大体七八十万，2016年约有二三十万没付；工资是施工队支付，该队和甘肃二建是承包与被承包的关系；A区二队所承包的项目2016年11月份左右基本完工。原告提交的A区二队送料单上的签名系其与该队材料员张修海所签。 C区二队材料员王某：李胜维是被告公司项目部的会计，曹宁涛是经理；结算单、材料单签名不是本人所签；采购结算是施工队长刘涛一月一次或半月一次与被告甘肃二建公司报账结算，由施工队的负责人将采购材料的单据报到公司核实后再由公司付款；对账结算后，原告及该队持有的材料单被告公司要收回。 被告甘肃二建质证意见：对收料单，系原告与施工队间关系，与被告公司无关，各施工队并未向我公司报送并经我公司确认，被告公司没有收到这些材料；证据中材料数量与各施工队实际使用的数量严重不符，收料单系伪造，2015年12月28日后工程已基本完工，施工不再需用大量黄沙、石子等材料，不存在原告主张的2016年继续供应以上材料的事实；我公司只是在欠付各个施工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协助付款责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可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证人王某证言表明各个施工队的自行采购自行结算及支付，该队清水模板结算单上王某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部分内容是第二次作证，是对了解掌握案情后向法庭所作的陈述，本案已进行了法庭辩论，证人再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李胜维对送料单质证意见：无异议。同时认可证人的原告手里的材料单与被告公司对账结算后也要收回。又说明施工队用的原告的材料系2016年正月16日在东平县迎宾馆施工队和原告对的，对账后由项目部材料员、负责人、财务主管也就是被告李胜维签字。当时定的是钢筋、水泥、商砼、砖这四大材料都是由公司统一支付，后面有些材料项目部自己就支付了。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收料单，被告甘肃二建公司不予认可，但被告李胜维无异议，且对于A区二队、A区三队、A区四队，C区一队、C区二队的送料单，出庭证人A区四队的伊某、A区三队的苏某、C区一队于某、A区二队梁某当庭认可相关材料单据的真实性，故对该四宗证据中A区四队的伊某签名的送料单、A区三队的送料单、C区一队欧阳兆玺签名外的送料单、A区二队的送料单本院予以采信，但材料单无材料单价，对于原告主张的材料金额诉求而言，证据显然不足，原告可待证据充分或双方进行相关结算后再行主张；对于其他五宗收料单据，原告不能充分证实其证据来源及支持其主张，本院对于该五宗证据暂不采信。对各证人证言均无明显矛盾之处，其中二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与之前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不同，故对各证人证言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甘肃二建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收条一张。2015年12月17日，现金支砂款11万元，用料施工队为A区二队张顺；收条内容为收到李会计担保A区二队（张顺）借款11万元。收到人：原告。 2.向原告支付料款的明细及凭证，载明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被告甘肃二建向原告八次支付货款，共计1732020元，付款单上均载明用料施工队，其中2016年9月9日（载明支付明细为A区七队一处9815元/A区七队二处13860元/C区一队88545元/C区二队87780元）支付凭证后附入库单两张，日期为2016年6、7月份。被告甘肃二建以证据1、2证实该公司已支付且超付原告全部材料款。另主张原告从各施工队直接领取部分材料款，金额32万元，称前面庭审中原告予以认可，但无证据证实。 原告质证意见：1.证据1是A区2队施工队张顺借的我的钱，被告李胜维是担保人；对其他证据本身无异议；已支付金额为1842020元，但付款的时间大多数为2016年以后，与被告李胜维的陈述应当是一致的，实际付的是2016年以后的材料款，并不是2015年的材料款。2.从公司直接将材料款支付给原告来看，足以排除施工队与原告之间是自行结算。 李胜维质证意见：证据1与材料款没关系。其他无异议。 3.被告公司与C区1队、A区2队、A区3队、A区4队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协议书及承诺书，均为复印件。以此证明施工队是以包工包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案涉建筑材料是各施工队自行采购自行独立结算，最后由被告公司给各施工队支付的工程款中由各施工队进行支付自行采购的建筑材料款，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建筑材料款的结算关系。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协议书载明的主要材料包括了钢筋、水泥、商砼、沙等，被告给原告支付材料款的手续恰恰能说明双方存在结算关系。 李胜维质证意见：证据都不是我经手的，我不清楚。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被告甘肃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除证据1外，原告与被告李胜维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之外的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 由原告申请本院取证，2017年4月老湖镇政府凤凰社区建设指挥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案涉工程自2015年2月进行公开招投标，被告甘肃二建承建社区A区、C区，项目部负责人为张斌，因该公司管理混乱，现仍未完成建设。 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甘肃二建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李胜维质证意见：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甘肃二建承建了东平老湖凤凰家园社区移民避险解困工程中的A区、C区建设工程，并作为甲方与多个具体施工队（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协议书》，双方约定：按包工包辅料方式进行承包施工（包工、包辅料、包工期、负责安全、负责质量、负责文明施工、负责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承包方式）；主材由甲方提供，计价按市场价计入承包单价，乙方独立核算、施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工程的合同价格：按建筑面积砖混885元/㎡（含税金），框架985元/㎡（含税金）；依照甲方管理制度，乙方须向甲方交纳税金及管理费用（甲方代缴代扣），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上缴本工程造价的5%（税金及管理费）；甲方指定钢筋、水泥、砖、商砼、地砖、墙砖、屋面瓦、防水材料等主要材料的供应商，甲乙双方签订供货合同，如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采购的所有材料均不得进入施工现场；甲方指定材料供应商，供应合同由乙方和供货方签订，乙方报甲方备案；拨付工程款时乙方必须提交劳务合同、人员花名册、身份证复印件、考勤表、劳务人员发放工资表（考勤表和工资表按月提供），资料必须真实、按时送甲方财务部作为拨款依据，否则不予拨付。其中与A区三队的协议书内容显示的乙方名称，加盖有曲阜市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苏某、祝天东为甲方成立的施工现场项目部配置的项目经理、工程技术负责人。但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表明自己是A区三队的大包。 各施工队向被告公司凤凰社区项目部出具承诺书，内容有：本人自愿承包案涉工程项目某区某队全部楼工程项目；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公司项目部管理；严格按照集团公司规定使用印鉴、证照、介绍信、合同等，如违规使用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本人承担，不以承包的该工程项目名义进行借贷、担保、赊购材料等；承包经营期间与承包经营的工程项目无关的债权债务与集团公司、分公司及项目部无关；严格执行公司劳务分包管理规定，保证不拖欠工人工资和材料机械供应商的款项；本人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各种债务由本人承担，凡以该工程项目名义涉及的诉讼均由本人处理和解决，如由集团公司出面处理和解决的，债务和发生的一切费用仍由本人承担，由集团公司垫付的，集团公司享有对本人的追偿权；严格执行公司劳务分包管理规定，保证不拖欠工人工资和材料机械供应商的款项，并及时缴纳与工程项目有关的所有保险费用；及时结清对外债权债务，项目结束后不遗留债务。 2015年8月始，原告向各施工队供应沙子、石子、红砖、清水模板等建筑材料，并与施工队、被告甘肃二建公司对部分材料欠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由各施工队材料员、负责人签名后，由被告甘肃二建公司承建案涉工程项目部的材料员、项目部财务主管、项目部负责人签名确认，共结算十四次；又取得被告甘肃二建公司付款单一张，共计材料款2604322元。 被告甘肃二建主张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分九次向原告支付材料款共计1842020元，原告对金额予以认可，但对被告提交证据1提出异议。 原、被告具体结算、支付情况来看：其中A区三队用料结算金额为149840元，被告2016年7月22日的付款单显示向原告支付金额20万元；A区七队一处用料结算金额为96390元，被告2016年7月20日的付款单显示向原告支付金额149815元；C区一队用料结算金额为195245元，被告2017年6月15日收据显示向原告支付27万元，2016年9月9日收据显示支付88545元，2017年9月9日收据显示支付1万元，三张单据支付金额总计368545元。即被告甘肃二建对部分施工队用料的支付金额超出了其结算金额。 原告提交送料单9宗，主张为其2016年供应材料，且相应单据上有各施工队材料员或负责人的签名认可，各施工队部分材料员或负责人出庭作证，证实收到原告材料并将材料用于案涉工程，但被告甘肃二建不予认可。该宗送料单据所涉材料未与各施工队、被告甘肃二建进行结算，未形成相应的结算单据。 本院认为，被告甘肃二建承建老湖镇凤凰家园社区A区、C区二个标段建设工程，原告向该工程的各实际施工队供应了建筑材料。双方对此无争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债权债务的相对人是谁，即案涉债务的责任承担者是谁；二、债务的具体金额。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债权债务的相对人问题。被告李胜维为被告甘肃二建的财务人员，其在结算单、付款单上签名均为履行其职务行为，故被告李胜维非案涉债务的合同相对人，非债务承担主体，应当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从被告甘肃二建签订的内部协议书及承诺书来看，各施工队可以使用被告甘肃二建的印鉴、证照、介绍信、合同进行经营活动执行甘肃二建规章制度前接受其管理；拨付工程款时各施工队需提供发放人员工资表等材料；依照管理制度，施工队须向被告甘肃二建交纳税金及管理费用；建筑材料供应商由被告公司指定，施工队擅自采购的所有材料均不得进入施工现场等约定，被告甘肃二建与各施工队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劳务分包关系，双方应是一种公司内部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 从被告甘肃二建与各施工队具体操作行为来看，原告向被告甘肃二建承建工程的各具体施工队供应材料，虽然被告公司与各施工队有主要材料由该公司控制的约定，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被告甘肃二建参与结算的材料不仅仅是合同约定的主要材料，还包括石子、沙子、清水模板、木方等。结算一般程序为各施工队对供应商供应的材料名称、数量进行确认，再由被告二建公司的材料员、财务人员、项目部经理进行确认，由此结算完成。被告甘肃二建支付原告材料款的形式有：通过网银直接向原告账户支付；由原告签名，现金支付。即支付材料款的形式非被告甘肃二建主张的由各施工队向原告支付，各施工队仅对施工用材料名称数量进行确认，然后履行被告公司管理的相关手续，由被告甘肃二建公司直接向原告付款。且被告甘肃二建主张应由各施工队在其支付的工程款中向原告支付，但其未提供向各施工队支付工程款的证据。 综上，无论被告公司、各施工队与原告之间就付款方式有何约定，因各方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实际形成了由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的交易习惯，且出庭三证人证实双方结算后送料单据一般收回，故在被告公司已与原告进行结算、无证据反驳原告主张的情形下，再要求原告提交送料单据，实质上既加大了原告的举证责任，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被告甘肃二建辩称的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结算关系，原告应当提交相应的原始送料凭证，重新与各施工队进行对账，报送被告公司核实确认，再从被告公司给各施工队支付的工程款中由各施工队予以支付，原告应向各施工队诉求材料款等事由，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被告甘肃二建，原告持有被告公司相关人员已确认的结算单诉求该公司向其付款，具有事实依据。 二、关于债务的具体数额问题。从被告甘肃二建与原告2015年8月2日至同年12月29日的结算金额、被告甘肃二建支付款项金额对应的情况看，具体到各施工队的结算金额与支付金额并非一一对应，结合被告李胜维出具的证明及其当庭陈述、被告甘肃二建提交的2016年9月9日支付证据中所附两张入库单显示的日期（2016年6、7月份）、老湖镇政府凤凰社区建设指挥部出具情况说明及证人伊某、苏某、于某、梁某的证言，对于原告主张2016年继续供应材料的主张，应予采纳；被告甘肃二建称涉案工程2015年12月28日前已经基本完工，原告2016年未再供应材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因2016年送料的金额无法准确认定，原告可另行主张。 原告自2015年8月始，就涉案工程应工程进度的需要向被告公司多次供应材料，应当把原告多次供应材料的行为看成一个整体连续买卖合同行为，而不应当将每次送料均看成为独立的买卖合同行为；相应的被告甘肃二建与原告的结算行为亦不应当与其他未结算的材料款项分割开来，应当视为是双方对原告供应材料部分进行了结算，部分未予结算。对于原告供应的材料价款，被告甘肃二建均应当向原告支付：已结算部分，应以结算金额为准；未结算部分双方可另行结算或通过双方认可的其他方式予以解决，本案不再涉及。从双方结算、支付情况看，支付义务应为结算部分金额扣除已支付部分金额，即2604322元扣除已支付的1842020元，即762302元，故对被告甘肃二建辩称的原告诉求的材料款，已直接或通过各施工队向其付清且已付超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原告诉求的利息，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双方对付款期限及利息标准进行了约定，根据本案实际，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宏建货款共计762302元； 二、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宏建货款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满之日或还款期间内实际还款日止）； 三、驳回原告苏宏建对被告李胜维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苏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82元，由原告苏宏建负担14829元，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可征 审 判 员  吴 琰 人民陪审员  刘书翠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