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北京中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邵俊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军，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学峰，男，1962年10月2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刚，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新煤矿，经营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负责人：赵华，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军，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煤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学峰、原审被告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灵新煤矿（以下简称灵新煤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6）宁018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煤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在部分证据的认定和采信上有误。上诉人及灵新煤矿一审中已经提交《工程款修费付款申请》、《工程暂扣款通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及灵新煤矿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不当。灵新煤矿已将涉案工程的前期工程款暂扣款、质保金支付给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第三建筑分公司，而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又是具有独立企业法人地位的公司，所以被上诉人郑学峰针对涉案的部分工程款项的诉请应向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及所属第三建筑分公司去主张，起诉上诉人及灵新煤矿属诉请对象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进行分析和阐述判决上诉人再次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具体理由和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郑学峰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付款凭证复印件14页，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形式不合法;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将其陈述的工程保修费付款申请、工程暂扣款通知单独举证质证，最后，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其内设机构宁夏灵州煤炭建设工程处，属于委托付款或代为履行，且宁夏灵州煤炭建设处是其内设机构没有法人资格，在其未付款的情况下，债务应当由上诉人继续履行；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双方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宁夏灵州煤炭建设工程处与涉案工程无关，仅作为上诉人的内设机构向被上诉人代为履行20万元的工程款，其次，宁夏灵州煤炭建设工程处又称灵州建筑公司，后批准成立宁夏煤业集团磁窑堡煤矿建筑公司，2007年7月10日宁夏灵州煤炭建设工程处纳入宁夏煤业集团磁窑堡煤矿破产，均是上诉人内部机构、分支机构的设立、注销行为，与本案无关。最后，法院裁定宁夏煤业集团磁窑堡煤矿破产，涉案的工程款不是宁夏煤业集团磁窑堡煤矿所欠，不属于破产债权，不能通过申报债权予以解决，上诉人的主张其实是对其债权债务在内部进行整合，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被告灵新煤矿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郑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66626.98元及利息173918.81元（自2006年6月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原告承包了由被告宁煤集团公司发包的”灵新煤矿五采区蓄电池机车修理间”及”灵新煤矿五采区扇风机房辅助间及风道”工程。工程承包后，原告进行实际施工。2006年12月，经结算，”灵新煤矿五采区蓄电池机车修理间”工程的造价为89126.94元，”灵新煤矿五采区扇风机房辅助间及风道”工程造价为377800.04元，两项合计466926.98元。工程完工后，因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被告宁煤集团公司的内设机构宁夏灵州煤炭建筑工程处于2007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工程款，于2007年2月16日再支付10万元，两笔共计20万元。现尚欠266926.98元未予支付。另查明，宁夏灵州煤炭建筑工程处原系被告宁煤集团公司的内设机构，又被称为灵州建筑公司，后灵州建筑公司经批准成立宁夏煤业集团磁窑堡煤矿建筑分公司。2007年7月1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宁夏煤业集团磁窑堡煤矿（包括其所有分支机构在内）宣告破产还债。2009年9月7日，法院裁定终结该公司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9年12月23日，宁夏煤业集团磁窑堡煤矿建筑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再查明，涉案工程完工后，原告即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并分别于2013年7月18日、2014年7月4日就涉案工程款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均撤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宁煤集团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达成的口头承包合同，因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完成了施工，工程已结算，原告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因向原告付款的宁夏灵州煤炭建筑工程处经变更后已办理注销，而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系被告宁煤集团公司，故被告宁煤集团公司应当承担向原告下欠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现被告宁煤集团公司尚欠原告266926.98元未付，故原告主张被告宁煤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266926.98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宁煤集团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2007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支持134826元（266926.98元×5.58%÷365天×3304天=134826元）；之后的利息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被告主张已于2009年11月24日将涉案工程款中的最后一笔质保金和暂扣款支付给宁夏灵州建筑工程处破产后新成立的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第三建筑分公司的意见，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因工程完工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于2013年就涉案工程款纠纷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故诉讼时效已中断，二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灵新煤矿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原告之间也无直接合同关系，故被告灵新煤矿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学峰支付工程款266926.98元，支付利息134826元，两项合计401752.9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58%支付2016年3月4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郑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8元，由被告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90元，由原告郑学峰负担7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宁煤集团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神华宁夏煤业集团财务公司内部银行结算支票及所附的两张记账凭证共三页，据以证明上诉人于2006年11月15日委托下属灵新煤矿向涉案两个工程的承包方宁夏灵州建筑公司（灵州建筑工程处）支付了50万的涉案工程款的事实。经被上诉人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属于打印件，证据形式还是复印件，该付款属于上诉人内部走账，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笔付款是否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尚无法明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且该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中有关付款情况不符合，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不是宁夏灵州煤炭建设工程处，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原审被告灵新煤矿质证，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郑学峰及原审被告灵新煤矿未提交证据。经审查，上诉人宁煤集团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其公司内部结算凭证，且不能证实该笔款项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宁煤集团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郑学峰，虽然郑学峰不具备施工资质，但其已经完成了施工，工程已结算，被上诉人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宁煤集团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向宁夏灵州煤炭建筑工程处支付了工程款，且宁夏灵州煤炭建筑工程处破产后新成立的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第三建筑分公司应当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不负有支付工程款责任，经审查，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系上诉人宁煤集团公司，宁夏灵州煤炭建筑工程处系其内设机构，上诉人虽然举证向该工程处支付了工程款，但是不能证明该工程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郑学峰，且上诉人一审中举证的《工程暂扣款付款通知》、《工程保修费付款申请》仅为书面审批申请，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款项向被上诉人郑学峰支付，故上诉人宁煤集团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郑学峰支付下欠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8元，由上诉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山山审 判 员  张旭霞代理审判员  任朝霞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耿宇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