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送林，河南昊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有安，男，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源、关巧云，郑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系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念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有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念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送林，被上诉人栗有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念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栗有安支付经济补偿金16000元、基本生活费1600元，共计176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栗有安2006年5月到上诉人处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因上诉人公司搬迁、拆除燃煤锅炉等原因需要裁减锅炉工，栗有安接到调换岗位通知后因双方协商不一致所以拒绝参加培训和接受新岗位。上诉人于2015年10月9日、10月15日、12月31日先后三次向栗有安发出到新岗位报到的《通知书》，栗有安均未到岗。栗有安2016年11月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上诉人于2017年2月7日、13日及15日多次与上诉人联系并要求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均以栗有安因不是锅炉工岗位拒签拒绝上班。自始至终上诉人都积极为栗有安安排新工作岗位，上诉人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经济赔偿金等错误，应予改判。栗有安辩称，上诉人单方要求调换被上诉人岗位导致纠纷，被上诉人自2006年5月开始在上诉人处工作，2015年8月上诉人因自身原因裁减被上诉人所在岗位并要求其更换岗位，但新岗位在劳动报酬、工作时间等都与原岗位差别巨大，故双方未就新岗位达成协议，上诉人滥用用工自主权，于2017年6月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依法支付双倍赔偿金及基本生活费。栗有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思念食品公司向栗有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9332.88元；2.思念食品公司向栗有安支付经济补偿金34666元；3.思念食品公司向栗有安支付2006年5月至2012年3月的双休日加班费和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的每班扣一个小时，每月扣20个小时的双倍加班费合计189525元；4.思念食品公司向栗有安支付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生活费19200元；5.思念食品公司向栗有安支付2006年5月至2015年12月未休年假工资19950元；6.思念食品公司安排栗有安进行离职前身体检查，为栗有安出具离职证明等离职手续；7.思念食品公司协助栗有安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0年12月17日。2010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自2010年12月18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8月，思念食品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各部门做好搬迁准备工作。后思念食品公司于当年由位于郑州市金水区西沙路东侧的厂区搬迁至位于郑州市惠济区英才街的厂区，并由于锅炉更换原因，需裁减锅炉工。栗有安在接到思念食品公司的调换岗位通知后，因就新岗位的劳动报酬、工作时间等不能与思念食品公司协商一致，未到思念食品公司提供的新岗位工作，思念食品公司自2015年10月开始未再向栗有安支付工资。2017年6月，思念食品公司将栗有安的社会保险予以停保。2017年11月17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8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思念食品公司因搬迁、更换锅炉等原因需裁减人员，思念食品公司、栗有安未能就调换栗有安岗位协商一致，故栗有安要求判令思念食品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栗有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思念食品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通知栗有安调岗，考虑双方需要协商及思念食品公司曾于2015年10月底指派栗有安进行培训等因素，应认定栗有安于2015年10月按劳动合同约定向思念食品公司提供了劳动，思念食品公司应按照栗有安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月平均工资标准支付栗有安2015年10月的劳动报酬2686.41元。思念食品公司单方要求调换栗有安岗位导致产生纠纷，栗有安也未正常提供劳动，思念食品公司应向栗有安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2480元（郑州市2015年最低工资标准1600元/月×60%×13个月）。故判决：一、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栗有安劳动报酬、基本生活费及培训费用共计15466.41元；二、驳回栗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栗有安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13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栗有安的仲裁申请。2018年7月9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8）01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向栗有安支付经济补偿金18400元，基本生活费5760元，共计24160元。二、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协助栗有安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申领手续；三、驳回栗有安的其它仲裁请求。后栗有安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7年度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思念食品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思念食品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栗有安无故旷工和拒绝思念食品公司提供的新岗位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实上，双方因协商调岗未果产生争议，在争议的处理过程中既要保护劳动者的生存权，又要维护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用人单位有权根据需要对劳动者的岗位、工作内容进行必要、合理的调整，这是用人单位行使用工自主权的一种方式，但是用人单位在对劳动者岗位进行调整时，不能滥用用工自主权。思念食品公司自2015年11月开始未再向栗有安支付工资，2017年6月，思念食品公司将栗有安的社会保险予以停保。思念食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依法解除用工关系的事实及用人单位已依法履行法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进行举证，思念食品公司即未向栗有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依法解除与栗有安的劳动合同。故认定思念食品公司于2017年6月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关于栗有安要求思念食品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生活费19200元的诉讼请求，思念食品公司单方要求调换栗有安岗位导致产生纠纷，栗有安也未正常提供劳动，另思念食品公司于2017年6月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故思念食品公司应向栗有安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基本生活费6720元（1600元/月×60%×7个月）。关于栗有安要求思念食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9332.8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之规定，故思念食品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栗有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结合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及栗有安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酌定思念食品公司按照2017年度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栗有安支付10个月的经济赔偿金。思念食品公司应当支付栗有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00元（1600元/月×10个月×2倍）。栗有安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栗有安要求思念食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466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故栗有安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栗有安要求思念食品公司支付加班费及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栗有安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栗有安要求思念食品公司安排其进行离职前身体检查并出具离职证明等离职手续的诉讼请求，栗有安在思念食品公司处工作时担任锅炉工一职，锅炉工因接触的粉尘较多可能会产生尘肺病等相关的职业病，故在离职前单位应安排劳动者进行身体检查。本案思念食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未安排栗有安进行离职前身体检查，××防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思念食品公司应当安排栗有安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思念食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向栗有安出具离职证明等离职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思念食品公司应向栗有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关于栗有安要求思念食品公司协助其领取失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失业保险金是失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支付给符合条件的失业人员的基本生活费用，是对失业人员在失业期间失去工资收入的一种临时补偿。现思念食品公司同意协助栗有安领取失业保险金，故栗有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防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栗有安支付经济赔偿金32000元、基本生活费6720元，以上共计38720元；二、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安排栗有安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并向栗有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三、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栗有安领取失业保险金；四、驳回栗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违法解除与栗有安的劳动关系。1.栗有安为锅炉工，已经在上诉人处连续工作十年以上，符合签订无固定劳动期限合同的条件。上诉人因自身原因需裁减锅炉工，并非不需要锅炉工，双方就工作岗位调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未经法定程序直接将栗有安的社会保险停保不当。2.栗有安为锅炉工，××，属于特殊工种。上诉人解除与栗有安的劳动关系时，未安排栗有安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也未向栗有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应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与栗有安的劳动关系。故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