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茂柱，男，196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系吴茂柱儿子），男，199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柱，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男，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茂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茂柱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吴茂柱一审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在相应时间、地点发生了保险事故。一审提交的交警大队的《证明》及人保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均属实，足以证明吴磊驾驶涉案车辆在相应时间、地点侧翻全损。二、人保公司未就涉案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吴茂柱不生效。《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均明确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方式，经一审鉴定，本案投保单及投保单声明落款处签名并非投保人吴茂柱本人所签，人保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未尽到法定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吴茂柱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事实，在陈述相关案件事实的时候，存在矛盾之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之子吴磊是驾驶涉案车辆的司机，有公安机关的证明。一审法院陈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吴磊系驾驶员，又说吴磊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不足以达到其必须离开现场的客观条件，即同时又陈述吴磊没有正当理由离开现场，该点所阐述的事实经过没有查清，存在矛盾之处。综上，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吴茂柱不发生效力，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吴茂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系吴磊驾驶并在2018年8月2日发生了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证明》是在事故发生后一个多月出具的，事故发生时交警未到现场勘查，也没有现场照片，内容系吴磊单方陈述。吴茂柱一审提交的王某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载明事故车辆为蓝色，监控视频也显示为蓝色，而吴茂柱提交的其车辆信息苏Ｇ×××××为白色。二、即使事故属实，驾驶员在未采取保护措施和报警情况下遗弃涉案车辆离开现场，导致驾驶员是否存在禁驾事由无法查明，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人保公司应免责。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驾驶员未保护现场离开无法律规定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属于逃逸行为。逃逸行为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即生效。吴茂柱提交的保险单重要提示栏内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在吴茂柱未对收到相关保险材料提出异议情况下，人保公司将保险单等材料送交时一并送交了保险条款。吴茂柱2017年9月20日上牌的别克新车，直到今天也未对保险合同内容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交的逃逸免责的约定已用黑体字标注，可以证明上诉人就逃逸免责的约定事项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有效。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吴茂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公司赔偿吴茂柱车辆损失55万元、施救费1900元，合计55.19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茂柱系登记编号为苏Ｇ×××××、车身为白色的路虎牌揽胜极光越野车的所有权人。2017年9月22日，吴茂柱在人保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自燃损失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共八个险种和前述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以外的六项保险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3日10：00时起至2018年9月23日24.00时止；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5万元。该商业保险特别约定：本保险第一受益人为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被保险机动车被利用从事犯罪行为”。2018年8月2日5时16分，人保公司客服电话收到18361385593号手机的报险电话，报险人自称姓名徐宇航，吴茂柱是其叔叔，当日4时30分，苏Ｇ×××××号路虎牌揽胜极光车辆在赣榆区建伍宾馆桥头、生态公园西门，撞到路牙石发生车翻致全车受损，自己正在现场，要求快些（处理）；当日6时16分，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青口中队接110指挥中心转车主朋友徐姓用180××××9927号手机报警，称吴磊驾驶的苏Ｇ×××××轿车在赣榆区青口镇建伍宾馆204国道，撞到路牙石，请求处理。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青口中队根据其对吴磊、王某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8年8月2日6时16分，我队接110指挥中心转徐姓报警（手机号码180××××9927）报警称：车主朋友：在建伍宾馆204国道，轿车撞到路牙石，请处理。吴磊（驾驶证号码320××××28463X）驾驶的苏Ｇ×××××小型轿车受损，吴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了连云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2019年3月4日，人保公司对G22V87号车辆出具损失情况确认书，定损金额55万元，扣除残值12.15万元，损失金额为42.85万元。一审审理期间，经吴茂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保险投保单上和投保人声明上“吴茂柱”的签名与吴茂柱本人笔迹进行对比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吴茂柱”签名字迹与对比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审理期间，涉案保险第一受益人出具放弃保险权益书面声明，确认自愿放弃涉案机动车保险单项下的全部保险权益，该保险理赔以及其他所有保险权益，全部由吴茂柱享有。上述事实有吴茂柱提供的苏Ｇ×××××号机动车登记证、苏Ｇ×××××号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青口中队出具的证明、人保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贷款中心出具的放弃保险权益声明、吴茂柱持法院调查令从公安交警部门调取的吴磊、王某询问笔录、人保公司提供的吴茂柱报险电话记录、吴磊和吴某在人保公司处接受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案涉投保机动车保险事故是否发生。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吴茂柱虽然在人保公司处为苏Ｇ×××××号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内也发生了车辆受损事故，但吴茂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车由其儿子吴磊驾驶并在涉案时间、地点发生侧翻而导致该车受损。（二）案涉保险条款中遗弃被保险机动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人保公司交付给吴茂柱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上用黑体字载明“重要提示”，提示内容：“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5.被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吴茂柱收到保险单后,没有向人保公司提出保险条款缺失,故应认定吴茂柱已经收到涉案保险条款。同时,涉案保险条款已对免责条款字体加黑,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有关遗弃被保险机动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有效。（三）吴磊陈述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符合遗弃被保险机动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赔情形。吴茂柱提供的吴磊门诊收费明细反映，吴磊在案发后当日5时许，在赣榆区人民医院就诊所接受的治疗收费项目仅有氯化钠注射液、过氧化氢溶液、中清创、门诊诊察费，共计47.95元，该证据证实吴磊需要就医的伤情，不符合法律规定允许离开现场的合理性、必要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本案中，按吴磊自述其驾驶苏Ｇ×××××号车辆发生事故的过程，其完全具有立即报警、保护现场，等候公安交警处理的条件。其陈述内容如果属实，却没有依法采取报警、保护现场等措施，擅自离开事故现场，导致其是否饮酒、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因素无法确定，其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遗弃被保险机动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赔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关系并合法有效。虽然涉案机动车发生损坏属实，但是否由吴磊驾驶并在涉案时间、地点发生侧翻而导致该车受损难以确认，故对于吴茂柱要求“判令人保公司赔偿吴茂柱车辆损失55万元、施救费1900元，合计55.19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吴茂柱主张的事实依据成立，因驾驶员离开现场的行为构成遗弃被保险机动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赔情形，人保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约定免责条款的规定，免除对吴茂柱的保险责任；至于吴茂柱所支付的鉴定费用6860元，因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吴茂柱”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吴茂柱所签,故该笔费用应由人保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吴茂柱的诉讼请求；二、人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茂柱鉴定费用68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319元,由吴茂柱负担（吴茂柱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茂柱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委托拍卖标的交接清单》和《委托拍卖合同书》，证明涉案车辆经人保公司估价确定价格后，人保公司已委托相应拍卖行对涉案车辆进行拍卖，意味着吴茂柱与人保公司就涉案车辆事故及车辆估价的价格予以了确认。交接清单显示涉案车辆改装部位为贴膜改色。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吴茂柱的《保单查询》一份，证明吴茂柱自2016年起有多辆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吴茂柱对保险合同的内容应当明知；2.2017年9月20日吴茂柱作为投保人为其别克轿车投保的投保单及保险单材料共5页，证明吴茂柱在涉案车辆投保前已有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但吴茂柱至今未对该保单的保险合同内容提出任何异议；3.被保险人为吴磊的《车险保单查询》一份，证明吴磊名下有10辆车在人保公司投保，登记在吴磊名下和登记在吴茂柱名下的车都为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的车辆，吴磊为保险经办人，驾龄12年，对保险合同及注意事项应当都是明知的；4.吴茂柱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苏Ｇ×××××车辆投保的投保单相关材料共4页，证明该车在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日在人保公司投保，投保人为吴茂柱，投保人签章处吴茂柱的签名与后来投保的涉案车辆签名为同一人，吴茂柱本人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对该签名的认可；5.吴磊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苏Ｇ×××××车辆投保的投保单相关材料共3页，证明该车于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在人保公司投保，投保人为吴磊，与人保公司提供的落款人为吴茂柱的签名为同一人所签，车辆为公司所用，视为吴磊为吴茂柱的代理人，该代理行为视为吴茂柱本人的行为；6.吴磊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苏Ｇ×××××车辆投保的投保单相关材料共3页，证明目的同证据5。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吴茂柱提交的《委托拍卖标的交接清单》和《委托拍卖合同书》，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上并未加盖人保公司印章，也没有人保公司相关人员签名，故本院对吴茂柱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吴茂柱对证据1、2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通知吴茂柱到庭对证据3、4、5、6发表质证意见，吴茂柱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院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2017年9月22日涉案保险合同成立之前，吴茂柱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就涉案同类保险多次在人保公司处投保；2.对证据2，吴茂柱认为该证据落款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人保公司称对该事实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落款处的签名是否为吴茂柱本人所签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人保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对证据3，该证据3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2017年9月22日涉案保险合同成立之前，吴磊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就涉案同类保险多次在人保公司处投保；4.对证据4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吴磊以吴茂柱的名义在该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名确认；5.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2018年8月2日本案车辆事故发生之前，吴磊就涉案同类保险在人保公司处投保，并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名确认。又因吴茂柱放弃质证权利，本院亦认可人保公司所述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落款人“吴茂柱”的名字系其儿子吴磊所签；6.证据6真实、合法，但该份保险合同签订于2018年8月20日，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之后，故该份保险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6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月2日，吴茂柱的儿子吴磊以投保人吴茂柱的名义为吴茂柱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Ｇ×××××的家庭自用汽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日。吴磊以吴茂柱的名义在该份保险合同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字确认。该份保险合同所附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条款及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内容与本案保险合同一致。且本案保险合同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字亦是吴磊以吴茂柱的名义所签。2018年3月24日，吴茂柱的儿子吴磊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吴磊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Ｇ×××××的家庭自用汽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吴磊在该份保险合同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字确认。该份保险合同所附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条款及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内容与本案保险合同一致。本院再查明，本案车辆事故发生之前，吴茂柱、吴磊均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多次在人保公司处为各自所有的车辆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员是否为吴磊；二、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本案投保人、被保险人发生法律效力；若发生法律效力，涉案保险事故是否存在免责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驾驶员为吴磊。理由：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赣榆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人保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吴磊、吴某询问的《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各一份、事故发生后赣榆公安局对吴磊、王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均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员为吴磊。对于一审时人保公司提交的徐宇航与人保公司客服的通话录音中，报险人徐宇航称涉案事故驾驶员是其本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徐宇航所述的驾驶员与上述证据相关见证人员的陈述均矛盾，本院对徐宇航报险时称驾驶员是其本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吴茂柱”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是，是其儿子吴磊以吴茂柱的名义所签，因两人系父子关系，且吴磊、吴茂柱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多次在人保公司就本案同类机动车损失保险在人保公司处投保，吴磊亦曾经以吴茂柱的名义代理吴茂柱投保，故人保公司有理由相信吴磊有代理吴茂柱就涉案机动车投保的权限，因本案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吴茂柱”的签名系吴磊所签，本院认定人保公司已就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吴磊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即向吴茂柱的代理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吴茂柱、吴磊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虽然吴磊因事故受伤，但根据其提供的就医门诊收费明细情况及人保公司提供的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其伤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允许离开现场的合理性、必要性，也完全具备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报警和通知保险公司的条件，且吴磊作为有十几年驾龄的驾驶员，对发生事故后及时报警、报险，保护现场等待交警及保险公司处理的程序应知、明知，但吴磊没有自行报警报险，而是电话通知其弟吴某到现场处理，拨打报警报险电话的人也不是其弟吴某，且报险人对于涉案事故车辆驾驶员的陈述与吴磊的陈述相矛盾，驾驶员吴磊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导致无法查明其是否饮酒或是否存在其他违法、违规驾驶机动车等情形，违反了保险法最大诚信原则，故本院对吴茂柱所述吴磊是因事故受伤必须离开事故现场到医院就医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驾驶员吴磊在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符合涉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的免赔情形，人保公司有权拒绝就涉案保险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向吴茂柱进行赔偿。综上所述，吴茂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9元，由上诉人吴茂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