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某某，男，196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大同街80号3楼。法定代表人：孟某，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男，1974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姬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孟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姬某某、被上诉人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孟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姬某某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法(2016)221号，该判决没有证据及证据采纳情况，违反人民法院法(2016)221号《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要求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述对上诉人名誉权构成伤害，违反生活常识：一方面，庭审是公开的，公开指责“为了满足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印象中原话是说不法利益，书记员记载为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具体以庭审录音录像为准)对上诉人的伤害是众所周知的。另一方面，即使是公开指责“为了满足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也侵犯名誉权和人格权。三、一审判决违反程序，承办法官没有对上诉人要求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证据的书面申请给与答复。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理由部分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五、一审法官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不能让上诉人感受到公平正义。被上诉人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被上诉人的自认；并且，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不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一审法官在认定孟某庭审中指责上诉人为了满足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的事实，并且明知审判是公开的，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仅有悖常理，也是不公正的。二审庭审中姬某某增加上诉请求为：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交通费333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被上诉人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孟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指责其为了满足超越法律之外的特殊要求，浪费司法资源。被上诉人认为对于这句话应该结合整体语境，从总体上把握，不能断章取义。被上诉人只是在法庭调查阶段，就法庭的询问，整个征收项目从总体上向法庭介绍情况。大概内容为就整个征收项目而言，大多数居民都已经与政府达成协议，只有少数人为了满足超越于法律之外的特殊要求而未签约。对于超越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可以有多种理解，比如政策允许的前提下提前搬迁奖励等等。经过与政府协调一致，虽然法律没有规定，但是政策允许也是可以的。从这个定义而言，不能理解为是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应该根据受害人的社会评价的确有所降低的事实，行为人的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陈述对其造成名誉权的伤害，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是正确的，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名誉伤害。三、被上诉人孟某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孟某是职务行为，其作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四、上诉人在一审时候并没有提出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交通费，在二审临时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程序。由于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了新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对新的上诉请求不予答辩。综上。代理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姬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孟某向姬某某赔礼道歉；2.诉讼费由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孟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苏03行初66号案件中，姬某某为该案原告，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受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委托指派孟某出庭应诉。姬某某认为孟某在庭审中指责其为了满足超越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以及存在虚假陈述等情形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在（2016）苏03行初66号案件中，孟某对于案件事实的陈述即姬某某认为其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以及姬某某主张“孟某在庭审中指责姬某某为了满足超越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侵害其名誉权，结合上述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姬某某无充分证据证实孟某上述陈述对其构成了名誉权的伤害，故对姬某某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姬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为40元，由姬某某负担。二审中，姬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苏0303民初6167号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传票，该传票产生于2019年10月21日，签发人为刘某，送达人为王某。2.2019年11月8日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一楼大厅拍摄照片一张，照片显示11月6日下午2点第六法庭，姬某某诉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孟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主审法官刘某（开庭）。上述两证据证明本案一审应当由刘某法官进行主审，曹某法官对本案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一审法庭在开庭前已按照程序向上诉人解释说明审判庭的人员，上诉人没有在当时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认可，二审提出超出了提出异议的期限，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名誉构成侵犯。二审审理中，姬某某申请法院调取（2016）苏03行初66号庭审录像并申请该案承办法官出庭作证，经法庭询问姬某某明确其要求调取的是2017年5月17日庭审录像以查明孟某在此次质证时陈述的到底是“为了获得不法利益”，还是书记员记载的“法律之外的需求”，但主张不论孟某说“为了获得不法利益”，还是“为了法律之外的需求”，这都是对姬某某人格的侮辱。经查阅该案庭审录像，就姬某某主张的部分，孟某陈述内容与书记员庭审笔录记载内容一致，即“为了满足超越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本院二审查明：姬某某诉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一案【案号为（2016）苏03行初66号）】，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受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委托指派孟某出庭应诉。在2017年5月17日庭审质证时，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孟某在举证阶段提到“绝大多数被征收人……都与本案被告签订了方案，只有极个别人为了满足超越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姬某某认为孟某在案件审理中虚假陈述，指责其为了满足超越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应当赔礼道歉，故诉至法院。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名誉权为自然人人身权利的重要组成部分，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姬某某认为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孟某在案件审理中的举证阶段提到“……只有极个别人为了满足超越法律之外的特殊需求”是对其人格和名誉的侮辱，虽然孟某在庭审举证时作出了姬某某所称的上述言论，但该言论发表的场所系在法院的庭审过程中，系在特定时间特定场合特定场景所作言论，并非在公开场所或为不特定的社会他人所知悉，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行为对姬某某获得公正社会评价造成影响，原审法院未支持姬某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对姬某某二审中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予答辩，本院不予理涉。姬某某主张曹某法官对本案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经查阅卷宗，一审法官曹某在庭审时明确向姬某某告知该案由曹某独任审理、书记员王某1担任法庭记录，姬某某对此回答“清楚”；在主审法官询问姬某某是否对审判人员、书记员等人员申请回避时，其亦明确不申请，且二审中姬某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曹某不能审理该案，故上诉人关于曹某法官审理该案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姬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姬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