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中区双苏路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709015808Y。负责人：廖汝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园，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针，女，汉族，1989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受害人苑知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苑浩杰，男，汉族，2010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受害人苑知强之子。法定代理人：张巧针，系苑浩杰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苑乃西，男，汉族，1945年8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系受害人苑知强之父。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祥，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松，男，汉族，1968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浩宇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黄河路西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MA3X4NQ96G。法定代表人：马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普安路1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832238281R。负责人：沈韦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内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孟庆松、周口市浩宇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清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上海卢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内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杨园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祥，被上诉人浩宇清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孟庆松、人保财险上海卢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内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875911.79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孟庆松在驾驶事故车辆过程中,车辆本身与死者驾驶的二轮电动摩托车发生的碰撞造成的,死者与车上所载的货物之间,跟本没有任何接触,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应当在事故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险种当中予以赔偿,而上诉人承保的险种系“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是两个不同的险种,原审法院混淆了两个不同的保险险种,错误的判决承保车上货物的保险公司,承担了本应当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的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承保的险种系“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车辆运输危险货物时发生事故,保险公司才承担责任,而事故车辆运输的是垃圾,不属于危险货物,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的规定，孟庆松在运输危险货物也应当具备“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证”孟庆松无上述证件,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根据我国《民诉法》、《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投保车辆非从事危险货物运输应当免赔的主张不应当支持。首先,该车投保的险种赔偿未以车辆是否运输和装卸危险货物为前提条件,保险单并没有约定投保人运输货物的品名。无论该车是否运输和装卸危险货物,只要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符合赔偿标准,上诉人均应赔偿。从保险单的保障内容看,分为货物/第三者责任、货物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驾驶人员押运人员责任保险,投保人投保的为第三者责任保险而不是货物/第三者责任，故上诉人以货物未与受害人接触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次,在保险合同中,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必须运输危险货物(指具有爆炸、易燃、毒害、腐蚀、放射性等特性，在运输、装卸和储存过程中,容易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毁损和环境污染而需要特别防护的货物),造成第三人伤害才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提交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并没有投保人的盖章或签名,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将该格式条款送达投保人的证据,对其认为与免赔相关第14条并没有作出加黑、加粗的提示,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也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况且,经查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14条规定: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本案交通事故由于发生碰撞引起,故即使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也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最后,投保人为浩宇清运公司,从事的即为建筑垃圾的清运工作，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应当明知其不是从事爆炸、易燃、毒害、腐蚀、放射性货物的运输,如依其不是从事危险品运输为由拒赔,将产生只收取保费而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后果，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在保险单危险货物品名处,保险人没有对货物的品名进行标注，因此，现在以投保人运输的不是危险品为由主张免赔与事实不符。二、由于上诉人明知投保人浩宇清运公司不是从事危险品运输业务而承保,故要求驾驶人具有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无事实依据,该保险合同虽然名为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但双方真实意思应当为普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驾驶人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具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且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保险人的赔付。从业资格证与车辆驾驶证有如下区别:前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后者是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获取车辆驾驶证与是否已获取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毫无关联;未获得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将受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处罚,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从事运输行业活动受到的是运输管理部门的处罚。作为提供该格式免责条款的保险公司一方未能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保险公司存在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其次,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亦明显有违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浩宇清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的正确裁判。一、浩宇清运公司所投保险属于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的理赔范围。浩宇清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内江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支付了保险费，在投保时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其中营业执照上载明了经营范围,而内江市分公司认可并向其签发保险单,该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性质同为商业保险,因为该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人身伤亡每次每人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其约定的内容实质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浩宇清运公司的车辆运输多为建筑垃圾存在与外界接触以及脱落致人伤亡的可能,而且在保险单中关于危险货物品名没有注明具体的范围。所以浩宇清运公司运输的货物属于危险货物,同样属于商业第三者承保的范围,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驾驶人从业资格证属于客货运输管理的行政范畴,无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导致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增加。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明确说明必须符合两个条件:第一、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第二、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答辩人在投保时保险人并未向其明确告知其中的含义。故,人保财险内江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上诉人背离保险诚实信用以及保护弱者的精神，利用格式条款，格式合同、设置免责事由,变相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所以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孟庆松、人保财险上海卢湾公司均未作答辩。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孟庆松、浩宇清运公司、人保财险内江公司、人保财险上海卢湾公司赔偿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1096391.43元；2、诉讼费由孟庆松、浩宇清运公司、人保财险内江公司、人保财险上海卢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3日8时5分许，在周口市××大道南许湾乡××路段，孟庆松驾驶豫Ｐ×××××重型自卸货车在许湾乡陈庄村东西乡村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在超越前方同向苑知强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时，豫Ｐ×××××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处与二轮电动车左侧车把发生刮擦，致使苑知强倒地受伤，经周口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六大队作出的第4116021201900003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庆松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苑知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苑知强住院抢救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40185.83元。苑乃西系受害人苑知强之父，1945年8月26日出生，受害人苑知强兄妹三人。苑浩杰系受害人之子，2010年12月25日出生。人保财险上海卢湾公司为受害人苑知强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孟庆松所有的豫Ｐ×××××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浩宇清运公司，该车辆在人保财险上海卢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内江公司投保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险1000000元等保险，且不计免赔。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孟庆松驾驶车辆与受害人苑知强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刮擦，致使苑知强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孟庆松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苑知强无责任。孟庆松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孟庆松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及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浩宇清运公司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人保财险上海卢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人保财险上海卢湾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财险内江公司投保车辆非从事危险货物运输应当免赔的主张，在保险合同中，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必须运输危险货物（指具有爆炸、易燃、毒害、腐蚀、放射性等特性，在运输、装卸和储存过程中，容易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毁损和环境污染而需要特别防护的货物），造成第三人伤害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内江公司提交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关于该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人保财险内江公司没有提交将该格式条款送达投保人的证据，且对其认为免责条款没有作出加黑、加粗的提示，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保财险内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内江公司关于拒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的损失，人保财险内江公司应当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综上所述，对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医疗费40149.13元（以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营养费200元（20元/天×10天）、护理费1251.42元（45677元/年÷365天×10天）、误工费1214元（44314元/年÷365天×10天）、交通费200元（20元/天×10天）、丧葬费32074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34200.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3800.99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2.85元（45677元/年÷365天×10天×2人），合计995911.79元。由人保财险上海卢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120000元-已垫付10000元】；由人保财险内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75911.79元【995911.79元-1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875911.79元。三、驳回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1元，由孟庆松负担2715元，由张巧针、苑浩杰、苑乃西负担2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上诉称事故车辆运输的是垃圾,不属于危险货物,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提供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中的“危险货物”没有载明货物名称及具体范围，属于合同约定不明确，双方当事人之间对“危险货物”的理解存在争议，且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危险货物”向投保人浩宇清运公司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对投保人浩宇清运公司有利的解释。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又上诉称驾驶人孟庆松无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证，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保险合同中关于无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证即可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规定,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应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内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