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江鸿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涌泉里1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进，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湖滨一品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淳南路117号湖滨一品苑小区会所2楼201室。负责人：杨剑，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宏，男，该业委会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炜，江苏离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剑，女，1979年4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芬，女，1985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军华，男，197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寿春，男，1976年8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兰云，女，1971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炜，江苏离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江鸿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鸿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湖滨一品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一品苑业委会）、杨剑、李素芬、孙军华、徐寿春、邢兰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帅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鸿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进、王晖，被上诉人一品苑业委会、杨剑、李素芬、孙军华、徐寿春、邢兰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鸿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的选举、成立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瑕疵，非本案的审查范围”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选举、成立、备案程序均不合法，业委会及其委员无权以业委会名义行使相关权利。被上诉人成立是否合法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物业服务合同》、相关信函、会议签到表、聊天记录、业委会基本信息表、录音及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成立不合法、备案不合法，其成员自始不具备担任业委会委员任职资格等事实，无权以业委会名义行使相关权利。被上诉人在湖滨一品苑小区张贴友情提醒等行为的前提应当是其成立合法。同时，业委会成员也未经过业委会内部相关程序形成决议，而是由业委会成员擅自借业委会的名义作出友情提醒等相关行为，该相关行为本身就是不合法的。二、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张贴友情提醒、告知函是正常工作交流，不具有违法性，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相关行为是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在其成立不合法的情况下，非法借业委会名义向湖滨一品苑小区的业主张贴友情提醒、告知函相关行为本身就已经违法，其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上述行为导致业主对上诉人信誉以及继续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能力等产生怀疑，从而拒绝向上诉人支付物业费，被上诉人的相关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该《物业服务合同》的期限自2014年6月6日起至业主委员会成立，由业主委员会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原物业服务合同自动终止。通过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相关材料以及结合相关法律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的选举程序、成立及备案都不合法，被上诉人业委会无权与新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在涉案《物业服务合同》没到期时，根据合同的约定，业主应在每季的第1月第10日履行交纳义务，那么被上诉人张贴友情提醒、告知函的行为，都是在阻止业主正常交纳物业费，且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活动，确属侵权。由此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审判决关于“原告所谓的损害结果，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损失包括被上诉人导致未收取物业费的违约金以及利息损失，而非主张未收取的物业费，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3日发出的告知函中，明确告诫上诉人不要提前收取下半年的物业服务费用，又在2019年9月17日建议业主谨慎续交物业费，直接导致了业主对上诉人的信誉以及是否能够正常提供物业服务产生怀疑，上述行为与业主拒绝交纳物业费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收取物业费相关表格中可以看出，上诉人2017年5-12月共收取物业费540281元，2018年5-12月共收取物业费525706元，但是在2019年收取5-12月的物业费时，仅仅收取到了183885元，和之前年度同时段的物业费收取情况有很明显的差距，由此看出上诉人的物业费收取情况明显受到了影响。另，一审庭审当中，一审法官要求上诉人庭后提交2018年下半年收缴率和2019年物业费的收缴率相关情况，上诉人按要求提交了2017年5月至12月，2018年5月至12月，2019年5月至12月物业费收取明细，予以证明。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收取物业费，从正常可以收取50余万元，下降至仅能收取18万元左右。但是原审法庭并未将上诉人庭后补交的该项材料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书中对该项材料只字未提，严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四、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之后，本案发生了有关新的案件事实：截至2020年4月2日，本案小区至今没有依法选聘出新的物业公司，更不存在上诉人需要向新的物业公司交接小区的情形，江鸿物业公司目前仍然按照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对本案小区进行管理，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张贴的告知，要求业主将物业费交纳到2019年年底，已严重妨碍了江鸿物业公司在2020年1月1日之后对小区的物业管理和物业收费。被上诉人在小区没有选聘出新的物业公司，且没有确定小区的移交时间之前直接告知业主将物业费交到2019年年底，明显是错误的。小区的物业公司选聘要经历法律规定的过程，整个过程耗时较长，如果被上诉人告知业主物业费交费的截止时间，应当在选出新的物业公司，并且确定小区移交时间后，再告知业主物业费的交纳的截止时间。五、上诉人的行为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权限。业主是否缴纳物业费，缴纳多少物业费，何时交纳物业费，这是业主和物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业主委员会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告知行为不在法律和政策规定的职权权限之内，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权限，是违法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品苑业委会、杨剑、李素芬、孙军华、徐寿春、邢兰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鸿物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品苑业委会是经过所属街道办事处审批，经备案成立的合法组织。作为业委会及其成员，对于江鸿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有权进行监督。小区业主基于自己的意愿，有权选聘新的物业公司，没有侵犯江鸿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业委会没有阻止江鸿物业公司收取物业费，业委会及其成员既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也没有造成江鸿物业公司的损失，反倒是江鸿物业公司对于小区物业管理当中存在的各种问题，不是积极听取小区业主意见，而是为了阻止业委会重新选聘物业公司，妄图给被上诉人施加压力，恶意起诉业主委员会及其成员，并且恶意保全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给被上诉人带来诸多不便。另，2019年11月8日，业委会向江鸿物业公司致函表示2020年的各项费用如果需要收取的话，将由江鸿公司和业委会协商之后再进行收取。由于当前新冠××疫情影响，所以导致选聘新的物业公司这项工作暂时无法推进下去，但是不代表这项工作不能继续进行。另外江鸿物业公司完全可以通过上门催收、法院诉讼等多种手段，向小区业主收取物业费。业委会及其成员并没有阻止小区业主交纳物业费，而是结合江鸿物业公司的特殊情况，向小区业主进行了提醒，至于小区业主是否缴纳物业费，完全是基于业主的意愿。江鸿物业公司有诉讼案件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另案执行终结。如果广大小区业主向江鸿物业公司预交物业费，有可能导致江鸿物业公司撤场以后，无法向小区业主退还预交的物业费，所以业委会才会提醒小区业主在是否预交物业费的问题上谨慎考虑，但并没有阻止江鸿物业公司收取物业费。另外江鸿物业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由于业委会及其成员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收不到物业费。江鸿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品苑业委会、杨剑、李素芬、孙军华、徐寿春、邢兰云停止侵权行为并向江鸿物业公司赔礼道歉，就其张贴告知函和友情提醒的侵权行为消除影响，赔偿江鸿物业公司损失400219.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日，江鸿物业公司与南京大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湖滨一品苑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江鸿物业公司向湖滨一品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8年11月17日，湖滨一品苑小区召开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2018年12月5日，业委会人员调整，杨剑、李素芬、孙军华、徐寿春、邢兰云为业委会人员，其中杨剑为主任，邢兰云为副主任。2018年12月18日，一品苑业委会在南京市高淳区民政局备案登记，该局发放备案证书。2019年5月23日，一品苑业委会向江鸿物业公司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湖滨一品苑小区将开展物业选聘工作，欢迎物业公司关注选聘工作并报名参加选聘，并要求物业公司继续做好过渡期的物业工作，同时不要提前收取下半年的物业服务费，避免产生纠纷。2019年9月17日，一品苑业委会在小区张贴友情提醒，主要内容为：小区正在就是否续聘物业公司召开业主大会，在业主大会表决结果未出来之前，为了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经济损失，请大家慎重续交物业服务费，建议物业服务费交到2019年年底。江鸿物业公司认为上述行为对其构成侵权，致使其在截止2019年9月物业费892620元无法收缴的情况下，仍然亏本经营，支付人员工资450028.6元，造成其损失400219.5元，并于2019年10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江鸿业委会系经选举成立，并依法进行备案登记的基层民间组织，其选举、成立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瑕疵，非本案侵权责任纠纷审查的范围。判定一个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根据该行为的性质、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行为与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中，一方面，一品苑业委会及杨剑、李素芬、孙军华、徐寿春、邢兰云向江鸿物业公司发送的告知函及在湖滨一品苑小区张贴的友情提醒，其主要内容为要求江鸿物业公司不要提前预收下半年的物业服务费，以及提醒业主慎重续交物业服务费。前者系与江鸿物业公司正常的工作交流，后者系业委会对业主的一种提示，均属业委会正常履行职责，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行为人没有阻止江鸿物业公司收取已经发生的物业费的意思表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另一方面，江鸿物业公司所谓的损害结果，其表示由无法收取的2019年下半年的物业费以及正常维护2019年下半年需要支出的费用构成。前者的主要原因在于欠交物业费的业主与江鸿物业公司双方，而一品苑业委会及杨剑、李素芬、孙军华、徐寿春、邢兰云张贴的友情提醒明确建议物业服务费交到2019年年底，该行为与业主欠缴2019年物业服务费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后者属江鸿物业公司正常的运营成本，无论企业是否亏损，只要企业正常运营都必然会发生，不因一品苑业委会及杨剑、李素芬、孙军华、徐寿春、邢兰云是否向其发送信函或张帖告示而改变，两者之间更不具有因果关系。一个企业在遇到问题时，首先应当从自身查找问题，以求不断改进和完善，这才是企业谋求发展、做大做强的应有之道。综上，江鸿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南京江鸿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3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由南京江鸿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截止2019年12月份之前的业主欠费明细表，证明业主欠费的金额为983414.035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明细表为上诉人自行制作，未经业主签字，且从该明细表可以看出，部分业主从2014年、2015年就拖欠物业费，与业委会张贴友情提醒无关，众多业主仍然在正常缴纳物业费，说明业委会的友情提醒未对业主缴纳物业费产生影响。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1日临时业主大会会议结果公告。2、2019年11月8日业委会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关于不再续聘江鸿物业公司的函》。3、2019年11月26日《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公告》。以上三份证据证明湖滨一品苑小区业主大会决定不再续聘被上诉人，已经开始选聘新的物业公司。被上诉人因不符合选聘要求，也没有报名参加选聘。4、2019年12月23日告知函一份。5、2020年3月27日公告。证据4、证据5证明被上诉人小区业委会一直根据小区物业公司的的选聘进展就物业收费工作向业主提出合理建议，2020年3月27日公告建议业主将物业服务费交至2020年4月30日。6、部分业主缴纳物业费的票据。证明业委会的友情提醒没有对小区业主缴纳物业费产生拘束也没有限制物业公司收取物业费。另证明根据缴费票据实际业主缴费都是一年一交。7、高淳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被上诉人杨剑等五名业主委员会成员一直要求缴纳物业费，但是上诉人拒绝收取。8、扬子晚报选聘物业公告。9、2019年临时业主大会会议签到表，证明会议召开时上诉人工作人员以及房产局物管科、街道物管办的人员均到场参加。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是被上诉人在未召开临时业主大会情况下单方面制作。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函件内容为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也无法证明小区召开了临时业主大会以及启动了选聘新的物业公司的程序，反而能证明在选聘程序尚未启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即单方阻止上诉人收取物业费。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非业主大会的意思，仅是被上诉人以业委会名义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法进行物业公司选聘工作，选票很多是弄虚作假没有经过业主本人签字，非业主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文件是被上诉人以业委会名义单方制作的，且该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小区未召开业主大会选聘物业服务企业，也没有确定交接日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的合法经营管理权要求业主不要缴纳物业费。被上诉人再次张贴公告，恰恰证明此前张贴的友情提醒与业主不缴纳物业费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是个别业主的缴费凭证，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张贴的友情提醒对上诉人收费率的影响。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被上诉人委员成员在上诉人起诉前就欠缴物业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不予认可，姜春明的签字和此前被上诉人提交的函件上的签字不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2018年12月18日，业委会在南京市高淳区民政局备案登记，该局发放备案证书”有异议，认为一品苑业委会并未在一审中提交民政备案书。本院经核实相关证据，对上诉人该异议不予采纳。上诉人还对一审查明“致使其在截止2019年9月物业费892620元，无法收缴的情况下，仍然亏本经营，支付人员工资450028.6元，造成其损失400219.5元”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因小区业主未按时交纳物业费而产生的违约金、利息以及垫付费用。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业主委员会张贴的友情提醒和向其发送的告知函侵害其权益，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友情提醒使用了“慎重”以及“建议”等用语，表明并不具有强制效力，业主仍可以自主选择是否缴纳物业费；友情提醒建议业主缴纳物业服务费到2019年年底，系根据当时小区可能选聘出新的物业服务企业的时间作出的建议，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也表明2020年3月27日一品苑业委会根据选聘物业工作的进展发出公告，建议业主将物业服务费交至2020年4月30日。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贴友情提醒对其收取2019年下半年物业费及2020年物业费产生直接的影响，依据不足。其次，从友情提醒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张贴友情提醒是因小区“近期正在就是否续聘江鸿物业召开业主大会会议”，为了避免上诉人预收超出其实际服务期限的物业费可能给小区业主带来损失，而作出该提醒。虽然张贴友情提醒之时，涉案小区尚未启动选聘物业公司的程序，但是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品苑业委会于2019年11月确实已启动了对涉案小区物业公司的选聘工作。因此，一品苑业委会张贴友情提醒并不存在主观过错。最后，一品苑业委会向上诉人发出的告知函仅是进行工作沟通和交流，同样不足以对上诉人收取物业费的权益产生影响。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品苑业委会选举程序性违法及委员资格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品苑业委会是经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的，且依法进行了备案，取得了备案证书，一品苑业委会的选举程序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主张告知函及友情提醒系业主委员会委员个人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鸿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3元，由上诉人南京江鸿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马帅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高峥书 记 员 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