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江，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山江滨花园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唐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斌，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炳光，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东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钟流汉。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楚坚，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伟江为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山江滨花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滨公司）、佛山市东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樵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东建公司、原南海县西樵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西樵公司）、原珠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于1992年取得西樵琴沙围地块使用权[南府国用（92）字第0011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19887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品住宅]（以下简称案涉1号地），并约定进行联合开发，授权东建公司为代表实施对有关土地进行规划设计、开发规模、房地产销售、资金投入使用等活动。1994年8月1日、3日，东建公司与罗伟江分别签订《协议书》、《西樵山江滨花园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东建公司在上述地块中规划2000平方米地皮作罗伟江筹建山庄等用途，并约定双方合作建房。协议签订后，罗伟江于1995年申请建筑工程施工报建，并于1996年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罗伟江在上述地块上建造西樵江滨山庄，建筑面积2380平方米，后更名为凯旋娱乐城。西樵公司于1996年前退出联营项目。东建公司、珠江公司于1996年合资成立江滨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后案涉1号地经分割，相应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撤销，江滨公司取得其中7056.11平方米土地（以下简称案涉2号地）的使用权，并于2006年10月19日办理了佛府南国用（2006）第04107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座落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江滨花园海怡居三十一座至三十二座、三十五座至三十八××、××商业街，地类（用途）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罗伟江所建造的凯旋娱乐城位于案涉2号地范围内，凯旋娱乐城建造所涉及土地分割及用途改变没有经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和城市规划部门批准。东建公司、江滨公司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罗伟江，经审理，该院于2008年9月9日作出（2007）南民三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确认东建公司与罗伟江于1994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于1994年8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罗伟江应返还占用位于佛府南国用（2006）第04107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核定土地范围内的土地予江滨公司并支付土地使用费予东建公司等。罗伟江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佛中法民五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伟江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2354号民事裁定，指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作出（2010）佛中法民一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维持（2008）佛中法民五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罗伟江又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抗字[2011]第285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258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维持（2010）佛中法民一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东建公司、江滨公司已就（2007）南民三初字第479号案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9）南法执字第3824号。执行期间，经东建公司、江滨公司、罗伟江一致同意，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委托佛山市鸿科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佛山市正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凯旋娱乐城的建筑物及其设施进行评估，上述两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佛鸿迅合评字（2012）第0101号《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凯旋娱乐城建筑物及其设施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评估总价值5685938.8元，其中物品部分评估价值1067497.6元，建筑物部分评估价值1424430元，构筑物部分评估价值372169.2元，室内水电及装修部分评估价值2821842元。该评估结论有效期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2012年12月6日止。评估后，东建公司、江滨公司、罗伟江未能就凯旋娱乐城建筑物及其设施的赔偿问题达成一致协议，该案仍在执行阶段。罗伟江因与东建公司物权保护纠纷曾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东建公司支付凯旋娱乐城的建筑物及其设施的损失赔偿款568万元及利息、看管人员工资等费用等。该院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2013）佛南法樵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罗伟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物权，物权保护的前提不存在，该案无法进行实体审理，罗伟江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罗伟江的起诉。本案审理期间，经东建公司申请，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委托佛山市贵源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罗伟江修建的凯旋娱乐城及其附属设施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佛贵房估字（2016）01Q3053号]，结论为凯旋娱乐城建筑物估价总值为2196700元，有效期自报告完成之日起一年。东建公司支付评估费7855元。江滨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罗伟江立即拆除建筑面积为2380平方米的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凯旋娱乐城及其附属设施；2.罗伟江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江滨公司取得了案涉2号地的使用权，受法律保护。罗伟江虽然与东建公司于1994年签订了《协议书》、《西樵山江滨花园合作建房协议书》，并已在上述土地上建造了凯旋娱乐城等建筑物，但上述合同已经被确认无效，建筑物亦未能取得权属证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07）南民三初字第479号案判决生效后，罗伟江与东建公司本应就协议无效的后续问题进行处理，罗伟江亦应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返还土地并支付土地使用费。但罗伟江并未履行，致东建公司、江滨公司申请执行。执行期间，东建公司、江滨公司、罗伟江虽曾就凯旋娱乐城的建筑物及其设施的损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并委托评估，但各方未能达成一致的赔偿协议。罗伟江虽曾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被驳回起诉后怠于继续主张其权利。各方历经数年，通过协商、诉讼等方式，均未能解决凯旋娱乐城及其附属设施的损失赔偿问题，罗伟江始终未妥善处理上述建筑物及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上述建筑物的存在影响了江滨公司对案涉2号地的使用、收益，侵犯了江滨公司的合法权益，亦阻碍了生效判决的执行。为了有效利用土地，避免各方损失扩大，使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在已对涉案建筑物价值进行估价的情况下，法院支持江滨公司的诉讼请求，即罗伟江应当拆除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凯旋娱乐城及其附属设施。罗伟江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罗伟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拆除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凯旋娱乐城（座落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江滨花园海怡居三十一座至三十二座、三十五座至三十八××、××商业街）及其附属设施。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伟江负担。案件评估费7855元，由东建公司承担。上诉人罗伟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罗伟江积极配合（2009）南法执字第3824号案的执行工作，且该案现已执行完毕。二、生效裁判文书及法院执行公告均未认定罗伟江为拆除凯旋娱乐城的义务人，按照（2009）南法执字第3824-1号公告的规定，罗伟江于2012年5月22日交接结束后，已退出凯旋娱乐城。至于凯旋娱乐城及其附属设施未拆除，是因为东建公司、江滨公司在（2009）南法执字第3824号案执行结束后，怠于对凯旋娱乐城及其设施进行拆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江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江滨公司负担。上诉人罗伟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关于（2009）南法执字第3824号案的代理意见》；证据2.2012年3月28日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据3.2012年5月9日的《谈话笔录》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已按江滨公司提出的执行方案就（2009）南法执字第3824号案执行完毕。证据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东建公司为落实法院执行方案，已将568万元汇至法院指定账户。证据5.照片一组，拟证明江滨公司已对凯旋娱乐城实际占有开发利用，江滨公司诉请罗伟江排除妨碍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江滨公司答辩称：一、罗伟江建造的“西樵凯旋娱乐城”位于江滨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根据已生效的(2008)佛中法民五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罗伟江负有将该建筑物所占用土地返还给江滨公司的义务。但由于罗伟江未拆除位于土地上的建筑物，致已生效判决无法执行，江滨公司不能行使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全部权利。原审法院判令罗伟江限期拆除该建筑物于法有据。二、罗伟江上诉称其已将土地和建筑物交付给了江滨公司与事实不符。在(2008)佛中法民五终字第685号案执行工作中，双方在法院的组织下确实进行了沟通和协商，但未有最终结果，(2008)佛中法民五终字第685号案至今未得到执行，罗伟江至今没有将土地返还给江滨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罗伟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江滨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东建公司答辩称：西樵凯旋娱乐城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江滨公司，罗伟江应拆除该地上建筑物并将土地返还予江滨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罗伟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建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江滨公司及东建公司对罗伟江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罗伟江提交的证据1、证据4，江滨公司及东建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罗伟江提交的证据2、证据3为法院执行中的文书资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罗伟江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江滨公司为佛府南国用（2006）第04107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之规定，江滨公司对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范围内的土地享有占用、使用、收益的权利。根据已生效的（2007）南民三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罗伟江应返还占用的位于佛府南国用（2006）第04107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核定土地范围内的土地予江滨公司，但罗伟江并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其建造的凯旋娱乐城及附属设施现仍存在于上述江滨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对江滨公司行使案涉土地使用权造成妨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之规定，江滨公司请求罗伟江拆除位于案涉土地范围内的凯旋娱乐城及附属设施于法有据，原审法院据此对江滨公司该诉讼主张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伟江若认为其拆除案涉土地范围内的凯旋娱乐城及其附属设施受有损失，其可另行主张。罗伟江上诉主张其已按照（2009）南法执字第3824号案中所确定的执行方案将位于案涉土地上的凯旋娱乐城移交江滨公司及东建公司、江滨公司可自行拆除，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09）南法执字第3824号案中，双方仅就执行方案进行过沟通和协商，但未达成由江滨公司自行拆除的一致意见。故罗伟江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罗伟江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伟江负担，评估费7855元，由佛山市东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伟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建须审 判 员  李 虹代理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结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