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志文，男，汉族，1973年10月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政，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子燕，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乔治阿玛尼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法定代表人：安东尼奥·科罗齐，知识产权部经理及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文隆，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英，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志文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9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4503755号“利登阿玛尼”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于2014年5月4日被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6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手提包；伞”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20日。国际注册第655416号“ARMAN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于1995年12月8日获准国际注册，并指定在中国进行领土延伸保护，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手提包；雨伞”等商品上，注册人为乔治阿玛尼有限公司(简称阿玛尼公司)。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8日。国际注册第833734号“ARMAN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于2004年7月19日获准国际注册，并指定在中国进行领土延伸保护，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属此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手杖”等商品上，注册人为阿玛尼公司。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19日。国际注册第833727号“阿玛尼”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于2004年4月6日获准国际注册，并指定在中国进行领土延伸保护，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手杖”等商品上，注册人为阿玛尼公司。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截至原审案件审理时，上述引证商标均仍为有效商标。2017年5月10日，阿玛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至三及阿玛尼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的信息；2．阿玛尼公司刊登的“ARMANI／阿玛尼”品牌的广告示例；3．百度关于“ARMANI／阿玛尼”的搜索结果截图、百度百科关于“阿玛尼”“米兰时装周”词条解释；4．阿玛尼公司官网截图、“京东”等网站关于阿玛尼公司商品的销售信息、2009年—2012年阿玛尼公司销售增长情况的报道；5．关于阿玛尼公司发布会、明星代言、举办活动等媒体报道；6．《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关于阿玛尼公司在“服装；鞋；帽”等阿玛尼品牌商品的媒体报道；7．邓志文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档案、抄袭摹仿品牌的介绍、官方网站截图、京东店铺信息、淘宝店铺信息等截图。2018年3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36745号《关于第14503755号“利登阿玛尼”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阿玛尼公司通过在《时尚芭莎》《瑞丽》《时尚先生》《红秀》《周末画报》等杂志媒体刊登广告等形式对其“ARMANI”“阿玛尼”商标进行了宣传推广，从而使二者形成对应关系。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和第九条第一款均属于总则性规定，其立法精神已体现在2014年商标法其他具体条款中，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适用2014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对本案进行审理。阿玛尼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诉争商标使用在第18类的“手提包”等商品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产地等特点产生误认，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是指因商标本身文字、图形或其他构成要素违反公序良俗而产生不良影响，诉争商标并未构成上述条款所指情形，阿玛尼公司所提该项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呼叫相近，与引证商标三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无显著区别，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应被判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手提包”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属此类的皮革及人造皮革制品”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手杖”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共存使用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了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鉴于阿玛尼公司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有在先注册的商标，故本案无需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和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进行审理。对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已通过2014年商标法其他条款对阿玛尼公司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该条款。综上，阿玛尼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在原审诉讼中，邓志文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1．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网络宣传截图；2．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广告宣传招牌；3．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各网店销售额；4．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销售发票；5．诉争商标授权许可合同。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阿玛尼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阿玛尼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1．关于“利登阿玛尼”的部分网页信息；2．（2018）沪东证经字9017号公证书；3．邓志文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档案；4．邓志文抄袭、摹仿的部分品牌信息；5．邓志文关联公司广州兆邦皮具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档案；6．邓志文关联公司广州兆邦皮具有限公司抄袭、摹仿的部分品牌信息；7．邓志文关联公司广州利登阿玛尼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档案；8．邓志文关联方杨坤梅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档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材料予以认可；邓志文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原审法院询问，邓志文陈述其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同时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汉字“利登阿玛尼”构成，与引证商标一、二的英文“ARMANI”的呼叫相近，且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三“阿玛尼”，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无显著区别。因此，虽然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某些差异，但在整体上区别并不明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构成类似商品，且邓志文对此不持异议。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且邓志文未能证明诉争商标已满足上述条件而足以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不足以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基础或法律依据，邓志文相关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由于邓志文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邓志文的诉讼请求。邓志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标志在整体外观、商标构成、排列结构、字形设计、显著性及呼叫上均存在巨大差异，未构成近似标志。2．诉争商标经过邓志文广泛的宣传，并在相关产品上长期、持续、大量的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已与邓志文形成唯一、固定的对应关系。阿玛尼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邓志文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利登阿玛尼”构成。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由字母“ARMANI”构成。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商标，由字母“ARMANI”构成。引证商标三为文字商标，由文字“阿玛尼”构成。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相比，根据阿玛尼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经过使用“ARMANI”与“阿玛尼”在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相关商品上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在呼叫上较为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三标志相比，完全包含了引证商标三标志，两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邓志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区分。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邓志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邓志文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