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为安，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玉，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穗宝家具装饰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邓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叶，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平凤，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为安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5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刘为安。2．注册号：5736973。3．申请日期：2006年11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1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家具；办公家具；陈列架；凳子（家具）；床；床垫；金属家具；弹簧床垫；茶几；家具的塑料缘饰。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州穗宝家具装饰厂（简称穗宝家具厂）。2．注册号：212364。3．申请日期：1983年10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14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床垫。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穗宝家具厂。2．注册号：783202。3．申请日期：1993年1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床垫；家具；沙发；床架。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穗宝家具厂。2．注册号：1111217。3．申请日期：1996年6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床垫；家具。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穗宝家具厂。2．注册号：3712961。3．申请日期：2003年9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非金属容器（存储和运输用）；金属台；画框；竹木工艺品；漆器工艺品；布告板；食品塑料装饰品；家庭宠物箱；医院用非金属身份证明手镯；骨灰盒；家具非金属部件；窗帘杆。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穗宝家具厂。2．注册号：3098222。3．申请日期：2002年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床垫；沙发；家具。七、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1827号《关于第5736973号“龙凤穗宝LONGFENGSUIBA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八、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刘为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证据；诉争商标被授权使用的情况等。穗宝家具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穗宝家具厂“穗宝”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明文件；2．穗宝家具厂许可关联企业使用“穗宝”商标的证据材料；3．穗宝家具厂及关联企业所获部分荣誉；4．穗宝家具厂“穗宝”商标的使用证据及获奖证明；5．刘为安生产的产品图片及其产品不合格的报道；6．刘为安及其关联企业的其他商标抢注情况等。原审诉讼阶段，刘为安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未达到驰名状态，刘为安以生产使用为目的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并非摹仿抄袭知名品牌，不存在主观恶意，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广泛宣传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1．诉争商标授权使用委托书；2．检验报告；3．总代理合同书；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2018）粤0606民初5264号判决书；5．发票；6．发货单；7．实体店图片及宣传海报。穗宝家具厂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2000年全国重点大型零售企业商品品牌销售情况；2．中国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公告2005年第5号及《粤府[2005]87号关于表彰我省获得中国名牌产品和中国驰名商标称号企业的决定》；3．2004年至2006年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4．《穗宝集团连续第十一年荣膺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5．《穗宝，38个触点串起的链条管理》；6．（2016）京73行初6908号、6909号关于“梵皇穗宝”、“轩皇穗宝”无效宣告行政判决书；7．刘为安抢注“海马”和“大长今”商标档案信息及相关市场情况。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刘为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施行日期为2014年5月1日，诉争商标于2009年11月21日予以核准注册，本案诉争申请的受理时间、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均晚于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的施行日期，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穗宝家具厂提交的穗宝家具厂及关联企业获得的荣誉材料、“穗宝”系列引证商标自2002年至2017年多次被认定为广州省著名商标证书、《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穗宝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各引证商标宣传使用证据材料等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2006年11月21日之前，“穗宝”系列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床垫”等商品上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引证商标一系由美术化拼音“SuiBao”勾连成扇形、内部以高楼图案为轴、汉字“穗宝”立于两侧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二、四均系由汉字“穗宝”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由黑色矩形背景、内嵌有白色汉字“穗宝”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五系由汉字“穗宝家私”构成的的文字商标，各引证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均系汉字“穗宝”。诉争商标系从上而下由圆形外环内嵌龙凤图案、汉字“龙凤穗宝”、大写拼音“LONGFENGSUIBAO”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完整包含各引证商标显著识别部分“穗宝”，与各引证商标在读音、外观构成、含义等方面较为近似，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标识的复制、摹仿。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床；弹簧床垫”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床垫”等在商品用途、功能、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高度重合。且刘为安及诉争商标授权许可使用人与穗宝家具厂同属于广东省，刘为安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存在合理正当的申请意图及来源，故本院认定诉争商标构成恶意注册。“穗宝”系列引证商标使用在“床垫”等商品上已被相关公众广泛知晓，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家具；床；弹簧床垫”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刘为安的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进而损害穗宝家具厂的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容易导致混淆或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为安的诉讼请求。刘为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组成、含义、称呼上存在区别，且已经由刘为安长期进行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不存在消费者混淆误认的可能性。二、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穗宝家具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穗宝家具厂明确主张引证商标三在床垫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适用该条应到考虑以下因素：（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2）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穗宝家具厂提交的穗宝家具厂及关联企业获得的荣誉材料、“穗宝”商标获奖证明、“穗宝”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明文件、宣传使用证据材料等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三经过大量的宣传使用，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在床垫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由龙凤图案、汉字“龙凤穗宝”、大写拼音“LONGFENGSUIBAO”组成，引证商标三为汉字“穗宝”，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三“穗宝”，二者在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近似，诉争商标构成对上述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办公家具；陈列架；凳子（家具）；床；床垫；金属家具；弹簧床垫；茶几；家具的塑料缘饰”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据以驰名的床垫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重合之处。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足以误导公众，致使穗宝家具厂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其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所指情形。因此，刘为安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刘为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刘为安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