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怀，男，1956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系黄平怀之妹），女，1964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盖凤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镇王可乐村南。法定代表人：潘亦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义，男，1959年1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玉廷，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平怀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盖凤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平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被上诉人盖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玉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平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黄平怀系李庆国的工人，在工地上打工，并非承包人。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及一起工作的员工出庭作证可证明该事实。上诉人在工作期间签署收料仅证明材料到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货款应由李庆国支付。工地工程款是由刘万强支付给李庆国庆，与上诉人黄平怀无关。2.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货单上标注“客户名称”为上诉人，但不应以此认定上诉人系材料购买者。送货单系被上诉人制作，上诉人根本未注意到送货单上标注“客户名称”，更不清楚其本人要支付材料费，如被上诉人送货时向上诉人说明并确认谁收货谁付钱，上诉人会让被上诉人找实际购买人李庆国签收。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工地真正承包人、被上诉人已收到货款的支付人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黄平怀支付余款错误。3.上诉人黄平怀是经黄平刚介绍到工地给李庆国干活的。被上诉人的员工曹某,4一审时陈述先认识黄平刚，再由黄平刚介绍认识黄平怀，法院一直未经查实，上诉人黄平怀一审开庭时才第一次见到证人曹某,4，并非经黄平刚认识。上诉人黄平怀申请法院对曹某,4进行开庭现场测谎。盖凤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送货明细单中明确载明客户的名字为上诉人，上诉人也在送货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双方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盖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平怀给付其公司商品混凝土款87349.8元，违约金20000元（以84638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合计107349.8元；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黄平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初到2017年6月期间，黄平怀与证人王某,4、赵某,4、董某,4先后到柳泉聚成钢铁厂内一建筑工地打工，四人均称其雇主为案外人李庆国。2017年4月30日后，黄平怀未再到涉案工地工作。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6月8日，盖凤公司向柳泉聚成钢铁厂工地销售了部分混凝土。其中，2017年4月22日的6车64.08方C30P6混凝土（40米泵送），2017年4月30日的6车64.21方C30P6混凝土（46米泵送），均是由黄平怀签收，黄平怀签收的送货明细单均打印记载客户名称、浇注部位、本车方量、累计方量等信息，明细单的客户名称均记载为“黄平怀”，客户签收栏均有黄平怀签字确认。另有11车混凝土系是由赵某,4、董某,4在送货明细单的客户签收栏签名，上述送货明细单抬头载明的客户名称亦记载为黄平怀，赵某,4、董某,4均称其是代雇主李庆国签收混凝土。另查明，2017年4月徐州市场C30P6混凝土的指导价格为348元/方（不含泵送费，泵送费另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其内容主要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对买卖合同的订立的形式，可以为书面形式，也可以为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因送货单是间接证据，一般并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合同成立，故实践中人民法院均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但在本案中，盖凤公司提交的送货日期为2017年4月22日、2017年4月30日的12份送货单对买受人名称、标的、数量、质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具备了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黄平怀在明知送货单“客户名称”约定为其本人的情况下，在送货单“客户签收”栏签名确认，盖凤公司所举的送货单已并非间接证据，可以直接证明与黄平怀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故对盖凤公司主张的其与黄平怀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就黄平怀签收的128.29方混凝土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黄平怀提出的其非工地雇主不可能是买受人的抗辩主张。一审认为，黄平怀是否为混凝土使用工地的施工负责人，与黄平怀是否为本案混凝土的买受人并无当然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即便黄平怀非涉案工地的施工负责人，但基于合同相对性，亦不影响其作为涉案混凝土的买受人。如黄平怀确系代理他人购买混凝土，黄平怀可在支付货款后依法向其被代理人追偿。对于盖凤公司主张的其他部分混凝土，因相关送货单并无黄平怀签收，签收人赵某,4、董某,4亦称其并非代黄平怀收货，盖凤公司也未补充举证，故对非黄平怀签收的货物，因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平怀已经收到上述货物，相应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货物的价格。因双方约定并不明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达成一致，依法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鉴于同期同类货物的市场价格高于盖凤公司主张的价格，故对盖凤公司主张的货物价格310元/立方米予以支持，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故黄平怀应支付的货款总额为39769.9元（128.29方×310元/方）。对于黄平怀还应支付的货款。盖凤公司在自认收到黄平怀支付货款20000元后又主张撤回自认，因该撤回自认请求未征得黄平怀同意，故对盖凤公司撤回自认的主张，不予支持。故黄平怀应支付盖凤公司货款19769.9元（39769.9元-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盖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盖凤公司、黄平怀双方未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也不能本案审理过程中补充一致，黄平怀依法应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黄平怀逾期未给付货款，应向盖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盖凤公司主张在收到货物后的2017年5月2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法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盖凤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遂判决：一、黄平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州盖凤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9769.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9769.9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不超过20000元）；二、驳回徐州盖凤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保全费1070元，公告费700元，共计4220元，由徐州盖凤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950元，黄平怀负担127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商品混凝土收货单，客户姓名系上诉人黄平怀、发货方系被上诉人盖凤公司，黄平怀亦在收货单下方客户签收处签字确认。黄平怀虽抗辩案涉混凝土系案外人李庆国向被上诉人购买，其仅是作为李庆国雇员帮忙负责收货等，并提供证人证言证明自己的观点。但黄平怀仅凭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推翻案涉收货单载明的内容，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案涉收货单可以确认盖凤公司与黄平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黄平怀根据其签字确认的案涉收货单向盖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黄平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上诉人黄平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政审 判 员  宋正喜审 判 员  费 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