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龙孚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凤林西路300号环宇大厦1幢1单元1501-1室。法定代表人：杨建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再英，女，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龙孚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再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徐菲，被上诉人翟再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不当。首先，龙孚公司与翟再英已经就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了对账并出具了对账确认函，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龙孚公司提交了一份对账单，打印的内容中载明了龙孚公司的名称，下面由翟再英签名确认并又在下方载明“年底前把款付清翟再英”，因此这份材料已经可以视为龙孚公司供货给翟再英后双方之间的对账确认函，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证据即可证明翟再英与龙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按照一审中翟再英抗辩该份材料是龙孚公司向案外人宜兴市金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云公司）确认收到货物的清单，那么该份材料上面应由龙孚公司签字盖章并且该份材料应由案外人金云公司保存，而不是由翟再英签字盖章并承诺年底付款，签字后的原件也不应由龙孚公司保管。其次，翟再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龙孚公司与翟再英之间是一种合作行为，其证明效力不能对抗龙孚公司提交的对账确认函。翟再英在与龙孚公司交往过程中存在两种身份，一种是案外人金云公司的业务员，另外一个身份是龙孚公司货物的购买人，因此其与龙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大部分应是作为金云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其中可能有部分是翟再英向龙孚公司购买货物后，龙孚公司要求其付款的聊天内容，但是仅凭这些聊天记录根本无法确认龙孚公司与翟再英存在合作关系，不能推翻龙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确认函。再次，翟再英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翟再英有一笔款项转给过龙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龙孚公司与翟再英直接的交易往来，而是翟再英与杨建发之间的经济往来。同时该笔款项不能证明是翟再英将卖坯布的款项扣除手续费后转给龙孚公司的货款，仅凭这份转账凭证及一份无法确认对方身份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本不能证明翟再英在帮龙孚公司代卖货物。另一方面，翟再英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龙孚公司与翟再英之间有关于提成款的约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龙孚公司向翟再英支付提成款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直接认定翟再英书写“年底前把款付清”系受激励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书写内容的真实含义应当指的是翟再英承诺在2018年年底前将结欠龙孚公司的货款付清。翟再英辩称，龙孚公司与翟再英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货物系翟再英作为金云公司的业务员卖给龙孚公司的，该货物已按龙孚公司要求发至指定厂家加工成布，不在翟再英处，后龙孚公司委托翟再英代卖，龙孚公司自己也卖。翟再英在找到买家后通知龙孚公司发货，翟再英收到货款再付给龙孚公司，龙孚公司应支付给翟再英1角/米的提成。双方之间实际不是买卖关系，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代卖关系，龙孚公司也从未把货物交付给翟再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龙孚公司的上诉请求。龙孚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翟再英向龙孚公司支付货款50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判决给付之日产生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0日，绍兴百孚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孚公司）向金云公司采购粘麻竹节纱12ｓ环纺30吨总价值645000元。2018年8月16日，龙孚公司出具货物清单1份（粘麻纱30吨，总价值645000元），确认收到上述纱线，翟再英在下方书“年底前把款付清，金云／翟再英”。龙孚公司自认百孚公司向金云公司购买的粘麻竹节纱与其出具的货物清单上的粘麻纱系同一批货。翟再英于2018年2月5日向龙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发（工商银行袍江支行62×××88账户）转账174017元。龙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发与翟再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摘抄：2017年9月6日，翟再英“12元弹力，发完了！华泰蒋总14.5吨！一加15.5吨，30吨”，杨建发“好的”；9月27日，翟再英“杨总好！一加的染费平均价8200元，黑色、蓝色、白色平均价，高吗？上次常州的染费价格是多少？我明天和染厂谈，是我们这里高，还是上次你讲的常州便宜？如果这里高就转常州”，杨建发“价格还可以呀，不高”；10月16日，翟再英“加工费2.8元／米看看可以吗”，杨建发“加工费按4分一纬可以接受的”，翟再英“争取25天”，杨建发“好的，明天调纱，是宜兴吗”，翟再英“是，加工厂要做合同”，杨建发“我们也要做合同的”；2018年1月8日，杨建发“还有啊，你在美时达卖的那批10＊10货款也该付给我了哦，上次你说是12月底付的”；1月29日，杨建发“那个我在美时达卖的坯布款该给我了，太久了，我要还金云啊；12ｓ麻粘竹节单价21500元／吨，截至到9月6日一共发华泰蒋总14.5吨，一加15.5吨，共30吨，也够久了呵呵，从8月份操作到9月6日截止30吨发齐”，翟再英“是的，今年的特殊情况”；2月2日，翟再英“杨总好，有笔款可以给你了，第一笔，对一下多少，打哪里？”，杨建发“是布吗？杨建发工商银行绍兴袍江支行62×××88”。另，翟再英陈述其系金云公司的业务员，龙孚公司对此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龙孚公司诉称翟再英向其购买粘麻纱，但既未提供买卖合同，也未提供送货单或销售发票，翟再英亦否认购买并收到货物。根据龙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发和翟再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案涉粘麻纱的发货、染色、加工、出货、合同等具体事宜，翟再英一直是在征询杨建发的意见，翟再英对该批粘麻纱并无独自占有、使用或收益、处分的权利，杨建发亦是在翟再英卖掉货物之后才要求其支付货款（翟再英支付货款174017元的细节与微信聊天内容相印证），双方之间是一种合作行为，更符合行纪、委托或其他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另，龙孚公司陈述将案涉粘麻纱以原价645000元卖给翟再英亦不符合常理，结合全案证据，龙孚公司提供的货物清单不应认定为买卖关系的对账单，翟再英陈述其在货物清单上书写“年底前把款付清”系受龙孚公司激励而为，实则是想尽快把货物卖掉的意思，其陈述具有合理性，该院予以确认。综上，龙孚公司、翟再英之间的行为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龙孚公司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龙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录音资料2份、微信聊天记录31页，拟证明翟再英向龙孚公司购买12s麻粘竹节30吨，单价21500元/吨，总计货款645000元。翟再英庭询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对于2017年11月11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录音只是因为龙孚公司要付金云公司的货款，让翟再英早点帮其把货卖掉及时回款而已，至于所用的语气类似要账，完全是龙孚公司（杨建发）为了录音，别有用心的说辞。翟再英之所以认可龙孚公司的金额和数量，当时的理解是，龙孚公司从翟再英单位确实购买了30吨纱，价值60多万元，是翟再英单位与百孚公司（杨建发单位）的合同，如果年底能帮忙卖掉，这钱自然会转给龙孚公司，双方之前就有过多次这样的合作，从来没有因为最终代卖不掉变为翟再英吃货的说法。２.对于2018年9月22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该录音发生在龙孚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6日的收货清单之后一个多月（此收货清单是虚假的单据，是龙孚公司利用奖励来套翟再英写下的一个不存在的对账，龙孚公司没有此纱进账过，所以是虚假的），不是杨建发一开始所说的当天。其次，该录音中有翟再英的律师参与，说明当时谈话的背景，是翟再英正与原任职单位即本案的供货方打劳动报酬官司，为了补充证据，想让杨建发证明金云公司和百孚公司的业务实际是翟再英做的，或者龙孚公司将该笔业务的60多万元货款不要付给翟再英单位，便于翟再英用这60多万元抵扣单位所欠的业务提成。谁知，杨建发别有用心，先表面上答应翟再英的要求，把双方商讨的背景没有录，却断章取义地利用口头承诺奖励方法诱导翟再英认可该笔货是自己的。但最终龙孚公司没有配合翟再英把货款扣下来，而是直接付给了翟再英的单位，故当时假设的前提并不存在，仍然是龙孚公司和翟再英单位的一种买卖关系，龙孚公司付清货款，翟再英单位向百孚公司出具了发票，供货的性质没有变为翟再英直接从自己的单位买纱。如果按龙孚公司的陈述，该笔货实际是翟再英买的，是为了以他人名义获得更低的价格，明显不合逻辑，哪有员工的内购价高于对外正常销售价呢？而且翟再英是专业卖纱和卖坯布的，龙孚公司是专业卖布的，只有龙孚公司才有买纱织色织布卖的市场需求和买坯布做染色布的需求。再说所有的纱都是按龙孚公司的要求由翟再英单位直接发到龙孚公司指定的坯布加工厂和染纱加工厂，染色的价格等也是请示龙孚公司后决定的。翟再英自始至终没有收到龙孚公司的一根纱，也未卖出货款据为己有，都是按照卖货的进度给龙孚公司回款，都是说卖了多少布结多少的货款。3.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缺失，很多对其不利的并没有提供。如：2017年10月16日翟再英请示加工费、加工厂要做合同，杨建发说我们也要做合同的内容就没有提供；2017年11月22日杨建发要求翟再英1212竹节别忘了给我寄样也没有提供，该内容能证明加工的布是龙孚公司的。2018年1月8日龙孚公司要桃源和美时达的货款也没有提供，该内容能证明翟再英经常帮龙孚公司代卖，惯例都是卖完才付款给龙孚公司。2018年3月7日翟再英找龙孚公司要加工费的两个语音也没有提供，该内容能证明货是龙孚公司的，加工费也应当由龙孚公司出。以上种种，能佐证翟再英和龙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只是一种委托代卖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翟再英对龙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录音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具体证明事实见裁判理由部分）。翟再英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龙孚公司提供单据一份，主体内容系打印形成，上书龙孚公司名称，以下列举了日期分别为8.29、8.31、9.2、9.3、9.12、9.22,商品均为麻粘纱，规格均为12S，数量分别为11625公斤、3875公斤、3625公斤、3625公斤、3625公斤、3625公斤，共计30000公斤，单价均为21.5元，金额分别为249937.5元、83312.5元、77937.5元、77937.5元、77937.5元、77937.5元，共计645000元。上述内容下方另起一行打印“确认收到上述纱线”。在上列内容的右下角由翟再英书写“金云/翟再英。再下一行由翟再英书写“年底前把款付清，翟再英”。2017年11月11日杨建发与翟再英通话，其中有下列内容：杨：“我说我刚才微信发给你两件事。”翟：“我看到了，那个还没有弄好啊到现在。”杨：“没弄好是什么意思？”翟：“就是那个纱还是纱，现在还是染纱过程中，还没做出来。”……杨：“你这个纱要快点弄啊，不然老何会跟我说你这个钱怎么这么慢啊。”……翟：“那个5万米的坯布已经在机上织了，还有一个纱，现在本来是一家（音译）那边做的纱，染厂来不及，就把那个9吨纱安排了，还有6吨多纱我们已经把它调成做坯布了，因为他那边来不及做，现在染厂、工厂都很忙，我这个星期一开始安排，看看什么情况我来跟进，前段时间一直没有跟进。”杨：“因为九月六号你是第二批纱发走的，相当于九月初到九月六号你发走的。”翟：“是的，我知道的，是好几趟。”杨：“现在十月六号十一月六号都两个月了。”翟：“纱还纱，两个多月了，对，现在再有一个月布可以出来了，出来了以后就可以出去了。现在那个纱织竹节布暂时不动，到十二月底肯定全部要清掉。现在我也急着跟进要做坯布，生产商也特别忙，我安排的两个工厂都要叫十五天后去。”杨：“那你估计这个款什么时候给我呀？”翟：“这个款到年底吧。”杨：“年底我怎么跟老何交代啊。”翟：“多少钱哪，几十万？”杨：“就三十吨呗，六十多万。”翟：“啊？”杨：“你不两万多一吨么。”翟：“嗯，六十万，对。”杨：“21500一吨。”2018年9月22日杨建发、翟再英、翟再英律师对话记录，其中包括以下内容：杨：“这个货是发票开给我了，她（翟再英）用了，我把货款已经结清了。”律师：“是你个人的？”翟：“就是做的不开票的，是我个人的。”律师：“现在有什么问题呢？”杨：“发票现在开给我了，我把钱给老何了，她（翟再英）没给我。她刚开始的思想是什么思想呢，她不是欠我的，她说她认为是欠老何的钱，那这个就不对了啊。”翟：“我的意思是你这个钱就是六十多万不要付给何总，因为何总欠我的钱，到时候到何总那边我们来抵一下、结一下，或者你就是写一个什么东西，写出来是多少钱，让何总认可这笔货款，就这个意思，我是这样想的，他认可了抵了我的业务费了正好我给他（何总）就可以了，因为当时我没想到我走了，拿不到钱了。”杨：“这事把我绕进去了。”律师：“这事我也听着有点绕，那个这边的是你个人跟杨总做的？”翟：“对。”……杨：“这笔货款你是一分钱都没给我。”翟：“对，这笔货款还没有。”杨：“这六十多万你是一分钱都没给我。”翟：“不是一分钱都没有。”杨：“你可能给我付了一点小货款帮我走了点。”翟：“对，就是龚波那边进的色织布，我催了好几回，我说把账弄出来，我说多少钱你们俩弄一下，我付了比如说他拿了我五万块钱的，你们俩的加工费是三万块的，对方就要给我两万块钱，就是把我们的账弄出来，你叫这个龚波把账弄出来，账弄出来以后我们就好割个账，假如我们的货款是六十万的，减掉加工费是三万，那我们还有五十七万。”……杨：“六十几万你可能就给我付了几万的加工费，帮我给人家付了。”翟：“那我给人家五万哪。”杨：“是，你给我付掉了。”翟：“那我现在不知道几万了，我现在不知道你那是多少钱了。”杨：“压了一年了没有给我。”翟：“不是压啊，是没钱，因为我还没拿到钱，没有钱。”龙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翟再英共向其支付货款14万元，分别为2019年3月21日付款5万元、2019年3月25日付款5万元、2019年5月4日付款4万元，均由翟再英将款项汇入杨建发工商银行袍江支行的账户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下列二项，一是龙孚公司主张的与翟再英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可予认定；二是如该买卖关系可以认定，则翟再英欠付龙孚公司货款的金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翟再英提出，案涉30吨粘麻竹节纱12s环纺系由其作为金云公司的业务员卖给龙孚公司，该货物已按龙孚公司要求发至指定厂家加工成布，不在翟再英处，后龙孚公司委托翟再英代卖，翟再英收到货款再付给龙孚公司，其与龙孚公司存在代卖合作关系，不存在买卖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龙孚公司主张的与翟再英之间的买卖关系应予认定，理由如下：第一，龙孚公司提供的翟再英2018年8月16日签署的单据能够证明翟再英与龙孚公司存在案涉产品的买卖关系。该单据以列表形式载明了麻粘纱的交货日期、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合计数量、合计金额，并写明“确认收到上述纱线”。在上述内容下方由翟再英签署“金云翟再英”，应认定翟再英确认收到上述纱线，包括对表列的日期、商品、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以及合计数量、合计金额予以确认。该单据再下方由翟再英书写“年底前把款付清，翟再英”，应认定翟再英承诺于2018年年底前付清欠款。翟再英抗辩称其在案涉单据上书写“年底前把款付清”系受龙孚公司激励而为，实则是想尽快把货物卖掉的意思，该辩解实为牵强，难以采信。第二，龙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龙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发与翟再英就案涉交易进行沟通交涉，内容涵括了发货洽谈、加工进展、款项催讨、与第三方一并进行款项抵充的可行性探讨、款项支付等方面，与上述案涉单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翟再英向龙孚公司购买30吨粘麻竹节纱12s环纺的事实。翟再英认为龙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翟再英在一审中提供了2018年2月5日其向龙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发转账174017元的凭据，因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该日期左右双方沟通信息反映该款项应为双方其他业务往来款项，且翟再英于2018年8月16日在龙孚公司提供的单据上签名确认收到总金额645000元的麻粘纱，并未显示已支付款项及金额，故本院认定该174017元不属支付本案买卖关系项下的货款。龙孚公司自认翟再英已支付14万元，具体组成亦有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相佐证，翟再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尚有其他付款的事实，本院对翟再英已支付货款14万元予以认定。综上，龙孚公司提出翟再英支付货款50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龙孚公司另提出翟再英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龙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龙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二、翟再英支付给绍兴龙孚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50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25元，由被上诉人翟再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被上诉人翟再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