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告被告）：庄国元，男，194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洪，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国元因与被上诉人徐小洪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国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小洪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双方签字的承包田转让表上的田亩数。该转包田是第一轮的田亩数，第二轮的承包田亩数是第一轮的继续，承包三十年。一审法院采用2016年确权重新丈量的所谓“实测面积”。该次丈量的承包田的名号、田亩数与双方签字的承包田转让表上的名号、田亩数严重不符。2016年确权的承包田已在2000年改变为“蟹塘河面”，无法测量。下面把确权面积、转让的承包面积以及相关案号列明如下：2040号确权面积1.29亩，转让面积0.61亩；2041号（袁立生）确权面积1.14亩，转让面积0.911亩；2043号（陈东海）确权面积1.5亩，转让面积1.35亩；2044号（徐留平）确权面积2.02亩，转让面积1.73亩；2045号（曹祥林）确权面积0.4亩，转让面积0.383亩；2046号（庄国亚）确权面积0.6亩，转让面积0.59亩；6864号（徐小洪）确权面积1.68亩，转让面积1.436亩；6866号（徐连大）确权面积1.2亩，转让面积0.98亩；6868号（虞国忠）确权面积1.6亩，转让面积1.5亩；以上确权承包面积合计11.43亩，签字转让的承包面积9.49亩，误差面积1.94亩。二、2001年，庄国元承包田1.63亩被金坛区嘉仁塑胶制品厂征用1.30亩，余下0.33亩换给本组姚志清，后庄稼人做虞国良工作，虞国良0.9亩承包地给庄国元，庄国元又把0.9亩给徐留平，庄国元的承包地征用款被陈东海组长领去，按人田各半分配了，庄国元至今没有拿到土地补偿款，本组也没有给承包地，庄国元一共失去承包地3.57亩（误差面积1.94亩加厂房面积1.63亩），以上证据已在一审交给了审判长。三、一审法院把徐小洪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判给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庄国元，庄国元将近75岁，没有能力接纳经营，多谢审判长的好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公正判决。徐小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小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从2016年土地确权起，庄国元按照每年每亩1200元给付徐小洪小桥口1.68亩承包地承包费，直至还田为止；2.徐小洪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确权后，徐小洪与庄国元达成协议，约定由徐小洪将其家庭户的承包地交由庄国元开挖蟹塘，期间双方未约定该地块的租金，同时双方约定该地块应缴纳的农业税等费用由庄国元承担。2016年土地规范登记确权时，上述承包地的经营权仍确认在徐小洪家庭户名下，并对该土地的地块名称、地块编码、承包面积、实测面积、四至等进行了规范和明确，地块名称为小桥口、地块编码：3204821052140500170，承包面积为1.68亩、实测面积1.64亩。该承包地仍由庄国元占有使用，徐小洪因此向庄国元协商土地租金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徐小洪诉至一审法院处理。一审另查明，徐小洪曾于2019年3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相关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小洪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能够证明徐小洪家庭自1998年9月30日起已取得了本案“小桥口”1.64亩土地至2028年9月30日的承包经营权。而我国现阶段的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社会保障的性质，对以转让方式流转的，法律设定了较为严格的条件，当事人需有转让承包经营权的明确意思表示，并已实际以转让方式办理了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否则，应认定当事人之间成立转包关系。徐小洪虽长时间未占用使用涉案土地，但并未丧失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在2016年规范登记确权过程中，发包方再次明确徐小洪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权，故徐小洪、庄国元双方应成立转包关系。关于是否应返还的问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因承包方不收取流转价款或者向对方支付费用的约定产生纠纷，当事人协商变更无法达成一致，且继续履行又显失公平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发生变更的客观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处理。随着土地政策的调整，双方合同的基础已发生改变，若继续履行，则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将会显著失衡，故有以情势变更原则变更合同内容的必要，故徐小洪作为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要求庄国元予以返还，但鉴于该土地由庄国元开挖蟹塘，不适宜返还，应以支付相应流转费为宜。关于流转费标准，根据本地相同区域相同等级的土地流转价格情况及本案的历史成因及实际情况，法院酌定自徐小洪起诉之日（2019年3月18日）按600元/亩/年计算为宜。庄国元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举证和答辩，应视为其对本案抗辩、举证、质证、陈述等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庄国元在其与徐小洪承包地转包关系存续期间按每年每亩600元的标准向徐小洪支付1.64亩承包地流转费合计人民币984元（自2019年3月18日起算，每年12月31日前结算给付一次）；二、驳回徐小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已减半收取），由庄国元负担。二审中，徐小洪、庄国元均认可1999年10月10日的“社员承包田转让表”中载明的两块由徐小洪承包的土地已由徐小洪交付给了庄国元，由庄国元开挖成了蟹塘的一部分。在此过程中，庄国元将其从庄国亚处转包的田亩名称为“志清自留地”的0.41亩土地调换给了徐小洪耕种。目前，该0.41亩土地仍然由徐小洪耕种。另外，徐小洪表示，庄国元可以随时向其返还土地，但要复耕后返还，土地返还之后的钱（流转费）也不会再要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徐小洪与庄国元之间成立承包地转包关系。2016年确权后，徐小洪依据明确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要求庄国元支付相应的承包地流转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是，在此过程中，庄国元曾将其转包的0.41亩土地调换给徐小洪耕种，目前该土地仍由徐小洪耕种，且徐小洪亦未就该土地向庄国元支付相应费用，在此情况下，只要该0.41亩土地仍由徐小洪耕种，可在相同面积内抵销庄国元应付徐小洪的流转费。据此，庄国元应付徐小洪流转费的土地面积为1.23亩。二、庄国元应将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徐小洪。本案二审中，庄国元称其已无力经营涉案蟹塘，愿意将承包地返还徐小洪。徐小洪亦表示同意庄国元返还承包地，但要求庄国元将承包地恢复原状（复耕）后返还。对此，鉴于双方在签订承包地转包合同关系时并无约定，按照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庄国元应将承包地恢复原状后予以返还。承包地返还之后，双方之间的承包地转包关系亦终止，庄国元亦无需支付自此之后的流转费，但自徐小洪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庄国元将承包地恢复原状返还之日止的流转费，庄国元仍应支付徐小洪。综上所述，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二、庄国元在其与徐小洪承包地转包关系存续期间按600元/亩/年的标准向徐小洪支付1.23亩承包地流转费合计人民币738元（自2019年3月18日起算，每年12月31日前结算给付一次）；三、驳回徐小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庄国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庄国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