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超，女，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辽宁卓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宝东，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居住地大石桥市长征街营耐家属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春梅，女，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辽宁悦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超因与被上诉人崔宝东、史春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超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088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擅自出卖上诉人房屋造成的损失（暂定1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是房屋担名关系，而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符合证据三性的规定，无上诉人人为“掐断”的情形，被上诉人未否定录音的真实性，亦未就录音真伪等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就应当依法认定原告提供的录音为合法有效证据。而既然上诉人明确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担名，被上诉人也在明知是担名的情况下配合办理房屋变更手续，就显然应当按照担名关系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二、录音内容已明确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担名是因“李某现在闹的可凶了，我怕他（李某）把房子给卖了，现在那个房子已经顶给我了”，即并非是上诉人有真实出卖房屋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所称“原告给被告打电话之前曾多次嘱咐被告抵顶房屋的事千万别和别人说，因为亲属多，怕引起内乱，所以被告非常老实的回答“是，是”，又称“实际上原告说完“你给我担个名”之后我的回答是“原超，什么顶个名啊，这不是顶我工资款吗？”，这些主张不过是被上诉人信口开河，被上诉人有何证据？三、上诉人于录音中说：“你就说把那个房子卖给咱家了，就是没事聊天这么说，还有个什么事呢，我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房子过户给你，我说崔哥那边孩子上学，需要把房子过户了，都给4万元了。被告：明白！明白！”上述的录音内容证明上诉人并非是与被上诉人之间设立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房屋担名，被上诉人回复“明白，明白”，即欣然同意为上诉人担名。若双方是真实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既不需要如此交代，也不合常理。四、上诉人于录音中说：“现在不是你们在那住嘛，我跟李某是这么说的，是你们把房子买了，一共花14万，去年年底结算工资时候预留4万元，那10万分2年给，每年扣5万，你让嫂子（被告妻子）跟海霞（李某妻子）在地磅房也这么说，这两天，我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房子过户给你。被告：海霞（李某妻子）不知道我们住那房子都”。如果双方是真实的房屋买卖，没有必要这么“掖着藏着”，上诉人在录音中所称的14万元，明显是上诉人交代被上诉人为隐瞒李某而虚构的内容，并非是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工资。且所谓房款支付方式是“按期支付”每年扣5万元，不是担名过户时就已存在的所谓“工资”，况且，被上诉人给了5万元么？“房款”真正扣除了么？且需要指出的是，所谓的过户交易价格是“8”万元，而非被上诉人所称的14万元。被上诉人所称“录音内容证明了原告欠被告工资款，共欠14万元”，显系被上诉人断章取义的不成立的主张。事实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所欠其14万元工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崔宝东、史春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担名，应当有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自己的观点。但上诉人在原审中仅仅提供了一个不完整存疑的录音，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房屋具有不当得利的事实。相反在录音当中上诉人承认了自认了欠被上诉人14万元工资的事实。这也就是上诉人主动将房屋抵顶给被上诉人的直接原因。二，证人李某是上诉人的表弟，双方不但具有利害关系，更重要的是李某在大石桥房产局工作，是李某领着帮助王家芝和崔宝东办理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像李某这样房产局专业的人员应当不会不明白更名落户到被上诉人崔宝东名下，意味着房屋就是产权就是被上诉人的了。所以过户的过程应当是最真实的，应当没有任何争议。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血亲关系，只是姻亲关系，而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双方亲属之间没有结婚登记。如果上诉人真的是让被上诉人房屋担名挂名的话，那么双方之间必然有书面的协议书，否则的话是明显有悖于常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擅自出卖房屋造成的房屋价值、利息损失（具体损失待司法鉴定意见作出后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被告将属于原告所有，担名在被告名下的房屋擅自出卖，提供录音证据一份，内容为：“被告：喂，原超。原告：哎，崔哥！我跟你说个事，就是现在你住的那个房子不是李某的嘛，李某现在闹的可凶了，我怕他（李某）把房子给卖了，现在那个房子已经顶给我了，现在不是你们在那住嘛，我跟李某是这么说的，是你们把房子买了，一共花14万，去年年底结算工资时候预留4万元，那10万分2年给，每年扣5万，你让嫂子（被告妻子）跟海霞（李某妻子）在地磅房也这么说，这两天我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房子过户给你。被告：海霞（李某妻子）不知道我们住那房子都。原告：你就说把那个房子卖给咱家了，就是没事聊天这么说，还有个什么事呢我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房子过户给你，我说崔哥那边孩子上学，需要把房子过户了，都给4万元了。被告：明白！明白！原告：你跟嫂了（被告妻子）说一声，知道这个事就行，我争取下周就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要不说别的还不好。被告：好好，明白！明白！原告：要不然让他（李某）把这个房子给霍霍了，他没有准呀，我现在担心这个事呢？被告：是是是，行知道了！原告：这个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就得了。被告：好好，知道了原超！原告：好好，你就给我担个名。”被告称录音属实，但不完整，整段录音后被告还说了“原超，什么顶个名啊，这不是顶我工资款吗？”原告坚称录音的完整性。原告提供证人证明配合原、被告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在被告崔宝东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诉请二被告不当得利，将所有权为本人的，由被告为原告担名的房屋出卖，请求赔偿擅自出卖房屋造成的损失，其提供的证据有二，一为录音证据，原告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同意担名，但整个录音中，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到底归谁，是否同意担名，担名的形式、时间、期限等并没有明确表示，只录音最后一句显示，原告称“好好，你就给我担个名”，整个录音就结束了，被告恰恰对此提出了质疑，称此录音不完整，此句后自己还说了“原超，什么顶个名啊，这不是顶我工资款了吗？”原告虽否认录音系截取，但该份证据不能明确证明案涉房屋系被告同意担名。证据二为证人证言，证人系原告亲属，其证明了房屋系从王家芝处购买，因欠原告钱抵顶给原告，原、被告间什么关系不清楚，但在房产办理更名过户时确实是从王家芝名下直接过户到崔宝东名下。证人证言并未直接证明担名事宜。原告称双方系担名，但承认未签订书面合同，未有明确证人，承认办理房屋更名手续到被告名下系原告缴费，案涉房产证原件一直在被告处。综合原告提供的此两份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够明确证明案涉房屋系被告担名而非实际所有，原告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诉请应予驳回。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原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录音二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主张用工资抵顶房款是虚构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在录音中一直在说这个房子是归自己所有的，根本不是顶名，上诉人举的这份录音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观点。上诉人提供借据一张，证明上诉人实际不欠被上诉人工资，反而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借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从单位先借款，借完款之后销售有提成，双方再根据借款的数额和提成的数额算账，互相抵顶，一审开庭后钱已经还给上诉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具有公示性和对抗性，非因法定或者约定的原因不能引起物权的变动。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由被上诉人担名，但是除录音以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一、二审上诉人共提供三份录音，在录音中被上诉人未作出对自身不利的陈述，亦没有对上诉人等人对其不利的陈述予以认可，无法仅通过推断的方式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领名系替上诉人担名，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否定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原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王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