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05执复6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苏州湿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18号。法定代表人：谢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兵，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谢菁，女，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兵，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张于青，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顾园，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执行人：苏州海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狮林寺巷99号。法定代表人：孙莉明，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苏州湿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湿丰公司）、谢菁因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姑苏法院）（2017）苏0508执异1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7月20日举行了听证，湿丰公司、谢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兵、顾军及张于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湿丰公司、谢菁与被执行人张于青、顾园、苏州海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华担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即姑苏法院（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一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张于青、顾园及苏州建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房屋公司）向姑苏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姑苏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姑苏执异字第00053号执行裁定书。湿丰公司、谢菁不服裁定申请复议，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苏05执复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姑苏区法院查明：2011年10月8日，湿丰公司、谢菁（甲方、转让方）、张于青、顾园（乙方、受让方）、南京星河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甲方担保人）、海华担保公司（乙方担保人），四方签订《苏州建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明确甲方出让“苏州馨泓花园三期”商品房住宅开发项目，由乙方通过全部收购建设房屋公司股权的方式进行项目转让，转让总价7700万元。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湿丰公司、谢菁向姑苏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2月31日，姑苏法院作出(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一审判决，判令张于青、顾园支付湿丰公司、谢菁损失款1920万元，海华担保公司对张于青、顾园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湿丰公司、谢菁的其他诉讼请求。张于青、顾园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月29日，湿丰公司、谢菁(甲方)与张于青、顾园、建设房屋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其中，协议第6条约定：乙方确认建设房屋公司在苏州苏园担保公司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甲方，乙方应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在该前提下，甲方撤回（2014）姑苏商初字第01431号诉讼；另外，乙方需按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配合甲方将登记在建设房屋公司名下属甲方的权益转让变更至甲方指定股权受让人名下。另（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乙方将属于甲方所有的34幢09室过户至甲方名下或协助甲方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另（2）、乙方同意配合甲方在35幢01室房屋的销售合同及发票中添加谢佳或甲方指定的其他人，并协助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第4款约定，“本条款是甲方承诺本协议所有条款生效的前提条件，若本条款因乙方原因不能履行，则本协议所有条款内容均作废，双方权利义务仍按《股权转让协议书》执行；若乙方履行本条款确定的义务，则本协议对双方有约束力。”第8条约定：“本协议第六条项下乙方应承担的义务全面履行后，甲方放弃（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甲方全部权利和利益，并且甲方向姑苏法院解除该案的诉讼保全措施，同时乙方承诺放弃对（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书的上诉并向法院办理撤回上诉”。2015年2月11日，湿丰公司、谢菁撤回了（2014）姑苏商初字第01431号的诉讼，并向法院申请解除了（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案件保全申请；后张于青、顾园撤回了（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案件的上诉。2015年6月26日，湿丰公司、谢菁向建设房屋公司及张于青、顾园出具《确认书》，内容为确认建设房屋公司及张于青、顾园与谢菁及湿丰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属于建设房屋公司及张于青、顾园应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2015年9月30日，湿丰公司、谢菁向姑苏法院申请执行(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书。张于青、顾园出示上述确认书，对湿丰公司、谢菁申请执行提出异议。湿丰公司、谢菁于2015年12月2日向姑苏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认为“《确认书》存在伪造嫌疑(印章及签字均为伪造)”，故申请对印章及签名真伪、签字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姑苏法院遂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确认书》的印章、签名真伪进行鉴定。2016年2月24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苏州湿丰商贸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谢菁”签名字迹是谢菁本人书写，无法判断“谢菁”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谢菁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经鉴定人员出庭质证并对专业技术问题作出了书面答复，谢菁仍持异议，认为“检材的提取方式不正确，且在鉴定方式上不能依法采取应有法定程序，在比对方法实施中未能依法明确比对结论，故该报告书在制作中有明显的程序违法”。姑苏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29日《协议书》第6条履行情况如下：1、建设房屋公司名下苏州苏园投资担保公司股权已于2015年4月16日变更登记至谢菁名下。2、“南京星河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未变更，仍在建设房屋公司名下。3、馨泓花园34幢09室房屋：2015年3月13日，建设房屋公司与谢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建设房屋公司将34幢09室房屋以578万元出卖给谢菁，谢菁、建设房屋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于4月1日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谢菁获得贷款397.60万元，建设房屋公司为保证人。2016年5月17日，谢菁与建设房屋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建设房屋公司以490万元向谢菁回购34幢09室房屋，建设房屋公司向谢菁支付490万元后房屋属建设房屋公司。同日，谢菁向建设房屋公司出具自愿退房申请，内容为自愿撤销34幢09室房屋网签合同，收到银行本票105万元，余款385万元由建设房屋公司代付至民生银行支付谢菁个人按揭贷款，“我方不再主张该房的合同权益”。该房屋已经由建设房屋公司出售给案外其他人，权属目前登记在案外人费扬名下。4、馨泓花园35幢01室房屋：2015年6月29日，湿丰公司、谢菁向建设房屋公司出具申请书，内容为撤销购房合同，由新指定的购房人张萍签订购房合同，湿丰公司、谢菁负责协调两次购房人之间资金结算，3177360元房款直接作为张萍的应付房款。同日，湿丰公司、谢菁向建设房屋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申请撤销馨泓花园35幢01室原购房人林爽等与建设房屋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后，在我方归还刘卫东律师借款约陆拾万元前，本人及本公司不可办理新的购房人张萍馨泓花园35幢01室的签约购房手续，本承诺出具10天内完成还款。逾期还款的，馨泓花园35幢01室可由贵公司单方自行处理”。谢菁陈述，其于2015年7月24日归还借款25万元，9月25日归还28万元。2015年11月，建设房屋公司将该房屋另行出售给案外人陈国荣，现权属登记在陈国荣名下，但建设房屋公司未将房款支付给湿丰公司、谢菁。姑苏法院认为，湿丰公司、谢菁与张于青、顾园、建设房屋公司在姑苏法院（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案件判决以后、申请执行以前，于2015年1月29日自行签订的《协议书》，属于诉讼外达成的协议。虽然协议第8条涉及了该判决，但是其内容仅是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双方分别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撤回上诉）以及附条件地放弃当时尚未生效的判决书确定的权利。协议书所有条款均没有就判决的1920万元的实现进行直接的约定，既无诸如分期付款等对履行时间、履行金额的约定，也无以财产（如房屋、股权）折抵判决款项等对履行方式的变更约定。协议内容是双方对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有关转让标的、税收承担、案外人购买建设房屋公司的房屋、双方诉讼的其他案件等进行的约定，双方之间发生了新的法律事实，与（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案件理涉的法律关系已经发生变化，该协议不论从主体上，还是内容上，均已经在原判决所涉法律关系以外成立了新的法律关系。关于湿丰公司、谢菁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的《确认书》，湿丰公司、谢菁对签名、盖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姑苏法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对鉴定结论姑苏法院予以采信，故认定《确认书》中湿丰公司的盖章、谢菁的签名均真实，《确认书》系湿丰公司、谢菁向张于青、顾园、建设房屋公司出具。根据《协议书》第6条和第8条的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确认书》确认“《协议书》项下属于建设房屋公司及张于青、顾园应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其真实意思应认定为双方已确定按《协议书》履行，基于协议第6条的大部分内容已经履行、部分正在履行或者双方已经另行变更，故湿丰公司、谢菁“放弃（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书和利益”，不再主张按（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书履行，当然也就放弃通过司法程序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湿丰公司、谢菁上述处分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未损害其自身的权益。综上，湿丰公司、谢菁与张于青、顾园、建设房屋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并履行部分协议内容后，湿丰公司、谢菁已经确认放弃按（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书主张权利，故异议人张于青、顾园对其申请执行所持异议成立。湿丰公司、谢菁与张于青、顾园、建设房屋公司就《协议书》的履行有争议的，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建设房屋公司在生效判决书中无需承担义务，其撤回异议，姑苏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异议人张于青、顾园的异议成立。湿丰公司、谢菁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姑苏法院在已经查清张于青、顾园未完全履行生效文书的基础上，却将所谓的诉讼义务强加给异议人，作出错误的裁定。一、湿丰公司、谢菁申请执行的是已经生效的（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该份文书的由来就是因为张于青、顾园不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四套房子，交付至湿丰公司、谢菁指定的客户或私下收取房款却不退给湿丰公司、谢菁而起，四套房子已经过姑苏法院的审理。2015年1月29日的《协议书》第六条重点也是涉及上述房屋，且该条是协议中的重点。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湿丰公司、谢菁不可能再就四套房子再次起诉，姑苏法院将不可能的事情推给湿丰公司、谢菁去完成，显示是偏袒张于青、顾园。二、姑苏法院在裁定书的说理部分，认为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湿丰公司、谢菁与张于青、顾园发生新的法律关系，与（2014）姑苏商初字0434号民事判决理涉的法律关系已经发生法律变化，却又依据2015年6月26日的《确认书》来认定异议人履行《协议书》的内容，申请人而自愿放弃（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异议人应履行的义务，这显然是相互矛盾的。本案没有直接通过金钱支付来履行，而是通过达成和解的方式来解决，姑苏法院对此已经查清，在查清和解协议没有完全履行的情况下，仍然以和解协议方式为新的法律关系为由，仅以《确认书》经过司法鉴定为真来认定张于青、顾园履行了相应义务，显然是置事实与不顾。按照姑苏法院的理解，得出的结论就是对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双方当事人可以达成和解，但即使和解协议未能得到切实履行，也仅能再次起诉，而不能申请执行。这样的做法，直接否认了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征求意见稿）第二十条：“执行过程中，由下列情况下之一的，执行人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二）当事人在执行依据生效后申请执行前达成和解协议的理解”，对于本案，张于青、顾园应当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来对抗，而非提起执行异议。因为湿丰公司、谢菁已经通过诉讼取得生效文书，张于青、顾园作为被执行人仅有和解协议不能对抗生效文书，必须通过诉讼审理才能确认，这既是被执行人张于青、顾园的权利也是义务，姑苏法院仅以执行异议的程序即以未通过法律程序确认的和解协议，来否定生效文书的效力，显然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姑苏法院的执行异议裁定。张于青称，一、湿丰公司、谢菁就（2014）姑苏商初字0434号案件在姑苏法院申请执行后，姑苏法院查封了张于青名下的房产并且通知张于青到执行庭，在此情况下，张于青、顾园才提出执行异议，并陈述异议的理由和提供相应证据，以此证明张于青、顾园已履行2015年1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中的内容。该条约定明确若本条款因乙方原因不能履行，则本协议内容作废。事实上张于青、顾园已经完全履行了该尽的义务，并且谢菁出具了书面证明。因此（2014）姑苏商初字0434号民事判决不应当继续执行，姑苏法院作出的（2017）苏0508执异1号执行裁定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湿丰公司、谢菁提出2015年6月26日的《确认书》不是其本人所签，章也不是真实的，这些都不是事实。当时在姑苏法院执行庭的办公室内，谢菁借法官离开的机会，从张于青代理人手里抢走了确认书的原件，并予以撕毁。之后谢菁在姑苏法院做了具结悔过，承认了违法行为，并且该确认书经过司法鉴定确定为真实印章，系谢菁本人所签，具备法律效力。三、张于青、顾园在本案中已经提交相应证据及证据清单，一一说明异议人已经履行即《协议书》第六条项下的义务。需要说明的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谢菁的要求有变化，张于青、顾园也根据湿丰公司、谢菁的要求予以调整，张于青、顾园完全配合对方，如果说存在未完成的情形，比如说南京星河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变更，也是因为该公司的另外股东存在纷争，并且已在其他法院就股权转让事宜诉讼中，因此与张于青、顾园无关，应由湿丰公司、谢菁自身承担。综上，请求维持姑苏法院的裁定。顾园、海华担保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查查明，《协议书》约定：“经甲（即湿丰公司）、乙（即张于青、顾园、建设房屋公司）双方充分协商，就甲方与乙方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苏州建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苏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高天舒于2008年12月24日签定的《开发用地转让协议》、2009年10月21日签订的《房屋土地买卖协议（补充）》达成如下一致，以资共同遵守：1、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三）、税金的负担重的（2、a、b款）修改为：乙方就《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全部缴纳的各种税款（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契税、所得税等）共承担2000万元，该2000万元税费中包含乙方应开具34号09号房以及35、36、37、38、39号房共计3700万元的销售发票……12：“本协议一式肆份，各执贰份。本协议是对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本协议未涉及部分仍按原《股权转让协议书》执行。本协议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另查明，姑苏法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姑苏商初字0434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月4日向各方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张于青、顾园于2015年1月5日收到民事判决书后，于2015年1月20日向姑苏法院提交上诉状。姑苏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向湿丰公司、谢菁邮寄送达上诉状副本，并以公告方式向海华担保公司送达上诉状副本。2015年1月26日，姑苏法院向张于青、顾园邮寄送达催缴上诉费通知，但张于青、顾园收到通知后未按期缴纳上诉费。后2015年4月2日，张于青、顾园以各方当事人已庭外达成和解为由，向姑苏法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2015年4月8日，姑苏法院向湿丰公司、谢菁邮寄送达撤回上诉申请书，并以公告方式向海华担保公司进行了送达。本院在复议审查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姑苏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湿丰公司、谢菁申请执行的（2014）姑苏商初字04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具有强制执行力。关于张于青、顾园主张排除执行的异议理由，本院认为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姑苏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张于青、顾园排除判决执行的依据为一份各方签订《协议书》，但是该份《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1月29日，而2015年1月20日张于青、顾园已向姑苏法院提交上诉状，（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显然《协议书》并非形成于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故该份《协议书》的性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的“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具有法律效力的执行和解协议，故不能直接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对此进行审查。其次，从形式上讲，案涉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中约定“本协议第六条项下乙方应承担的义务全面履行后，甲方放弃（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甲方全部权利和利益”，但是《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本条款系甲方承诺本协议所有条款生效的前提条件，若本条款因乙方原因不能履行，则本协议所有条款内容均作废，双方权利义务仍按原《股权转让协议书》执行；若双方履行本条款确定的义务，则本协议对双方有约束力”，第十二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是对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同时《协议书》其他条款内容与（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并无直接关联。因此，本院认为，虽然法律上并不禁止当事人处分民事判决确定的权益，但是湿丰公司、谢菁与张于青、顾园等由此所签订的协议，应当认定系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之外达成新的合约，各方当事人据此成立新的民事法律关系，该民事法律关系应属相关的民事实体法律所调整，而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调整的范围，在没有经过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情况下，并不能否定（2014）姑苏商初字0434号民事判决的法律效力和强制执行力。第三，如上所述，姑苏法院对于《协议书》的性质认定并无不当，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的“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案涉《协议书》形成于（2014）姑苏商初字0434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之前，即张于青、顾园主张以《协议书》为依据排除姑苏法院的执行行为，属于根据生效判决之前的实体事由排除执行，故依法张于青、顾园可以另行起诉确认《协议书》是否生效、各方当事人义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及湿丰公司、谢菁在（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益是否已经放弃，或对于已生效的（2014）姑苏商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但现其直接依据《协议书》及相关履行证据排除生效判决的履行，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姑苏法院一方面审查认定《协议书》属于各方当事人另成立的合同关系，但又对双方当事人存有重大实体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审查确认，并认为由湿丰公司、谢菁另案诉讼，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湿丰公司、谢菁的复议请求可以成立，姑苏法院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执异1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张于青、顾园的执行异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水根审判员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