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年××月××日生，汉族，住宜兴市，现住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某，女，1975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振巍，江苏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与上诉人卞某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1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财产大部分是家庭共有财产，应当先分家析产再进行继承。周某从2010年7月开始工作，年收入10万元左右，在周志忠死亡前周某的户籍一直和周志忠、卞某在一起，对诉争财产的创造作出了一定的贡献，且周志忠与卞某系再婚，周某作为家庭重要成员，对家庭共同创造的财产应当享有份额。一审法院仅以周某无法举证证明对诉争财产存在出资为由否定诉争财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的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2.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书是无效的。（1）签订协议书时周某已成年并参加工作，周志忠、卞某未经周某同意处分家庭共有财产的行为无效；（2）2013年时周志忠与卞某经常吵闹，周志忠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安抚卞某，并无将所有财产赠与卞某的意思，从2018年9月周志忠通过公证遗嘱明确财产继承的行为也可以看出上述协议书不是周志忠的真实意思表示。3.即便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书是一份合法有效的赠与合同，但赠与合同的标的应指向签订协议书时现实存在的财产，而本案大部分财产均产生于协议书签订之后，不受协议书的约束，且周志忠已通过公证遗嘱撤销赠与。上诉人卞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某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周某提供的周志忠于2018年9月21日所立公证遗嘱疑点重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8年9月21日前周志忠一直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医，在2018年9月21日接到病危通知后才办理转院手续转至宜兴市第三人民医院。按照相关规定，遗嘱公证必须由本人亲自申请，不能由他人代为办理，而周志忠当时处于病危状态，不可能亲自申请办理遗嘱公证，且其精力也根本无法支撑遗嘱公证的全过程。一审中，其对该份公证遗嘱提出异议，并要求法院调取遗嘱公证视频或录音，但法院未予采纳，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周志忠立遗嘱时具备做出独立判断的身体、精神条件。此外，该份公证遗嘱是事先打印的，并非周志忠当场口述，且周志忠仅捺手印而未签字。综上，其有理由怀疑公证遗嘱的真实性。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志忠名下座落在宜兴市房屋）归周某继承所有；2.判令周志忠名下座落在宜兴市房屋（以下简称704室房屋）产权的一半归周某继承所有；3.判令卞某名下苏Ｂ×××××宝马车产权的一半归周某继承所有；4.判令周志忠、卞某创办的宜兴市宜城街道柏根餐饮店（以下简称柏根餐饮店）财产权及收益中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的发包所得收益66万元归周某所有，其他餐饮店财产权及收益中的四分之一归周某继承所有；5.判令宜兴市宜城街道大厨小用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厨小用公司）股权及股权收益中的八分之一归周某继承所有；6.判令周志忠在其本人及卞某名下银行存款的四分之一归周某继承所有；7.判令周志忠在其本人及卞某名下股票、商业保险的四分之一归周某继承所有；8.判令宜兴市宜城街道金色阳光花园007号自行车车库及164号汽车车位的四分之一归周某继承所有；9.卞某承担本案担保费及诉讼费。审理中，周某对前述诉请的3-8项变更为：3.判令卞某名下苏Ｂ×××××宝马车产权的三分之二归周某继承所有；4.判令周志忠、卞某创办的柏根餐饮店财产权及收益中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的发包所得收益66万元归周某所有，其他餐饮店财产权及收益中的二分之一归周某继承所有；5.判令大厨小用公司股权及股权收益的四分之一归周某继承所有；6.判令周志忠在其本人及卞某名下银行存款的二分之一归周某继承所有；7.判令周志忠在其本人及卞某名下股票、商业保险的二分之一归周某继承所有；8.判令宜兴市宜城街道金色阳光花园007号自行车车库及164号汽车车位的二分之一归周某继承所有。事实和理由：周某的母亲李小珍于××××年××月××日死亡后，父亲周志忠与卞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8年10月2日父亲周志忠因病死亡，父亲生前于2018年9月21日立下公证遗嘱，明确将周家组房屋、704室房屋、苏Ｂ×××××宝马小型客车中属于他的财产份额全部由周某继承。父亲死亡前还与卞某于2016年10月租赁宜兴市金厦经贸有限公司坐落于宜兴市店面，用于创办柏根餐饮店，悬挂的是“6＋1餐饮”招牌，2018年9月周志忠将柏根餐饮店的经营权发包给他人经营，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的发包收益为66万元，周志忠在世时曾口头承诺第一年所得的发包收益归周某所有，之后餐饮店的经营权、经营所得收益以及经营权发包所得收益由周志忠与卞某夫妻各半所有。周志忠还于2015年10月向宜兴市八佰伴商场租用场地经营大厨小用公司，2017年12月7日大厨小用公司股权变更为由卞某和谈燕两人各半享有，卞某所持股份系周志忠与卞某夫妻共同财产，周志忠享有大厨小用公司四分之一股权及收益。周志忠与卞某两人名下还有股票、商业保险和银行存款，周志忠也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继承发生后，由于卞某未能将相应的财产分配于周某，故只得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周某认为其从2010年7月起开始工作，年收入10万元，并一直与周志忠、卞某共同生活,共同创造了前述相关财产，因此涉案相关财产应当由周志忠、卞某、周某共同享有并进行析产后再继承，故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卞某一审辩称：根据卞某与周志忠于2013年4月10日所作的书面约定，周某所诉财产均应归卞某个人所有，周志忠无权处分卞某的财产，请求驳回周某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志忠与李小珍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女儿周某，××××年××月××日李小珍死亡。2001年1月9日周志忠与卞某领取结婚证，2006年2月17日卞某与周志忠补领结婚证，并且周某也一直生活在一起。2010年10月周某到宜兴市中医医院工作至今，××××年××月6日周某结婚后与卞某、周志忠分开居住生活。2015年10月26日周志忠与他人一起在宜兴八佰伴租用场所经营大厨小用公司，注册资金36万元，2018年1月31日周志忠及何盛金将该公司股权全部转让于卞某和谈燕（各占一半股权），法定代表人也由周志忠变更为卞某，同时该公司由谈燕负责经营至今，并对利润及时与卞某进行了分配。2016年10月22日卞某以个人名义租赁宜兴市金厦经贸有限公司坐落于茶局巷1号东侧的店面（建筑面积352.01平方米）经营“6＋1餐饮店”，租期5年至2021年10月21日止，租金每年275000元，采用先付后用方式按年支付，2018年9月20日卞某将“6＋1餐饮店”的经营权发包于吴晓燕、刘运华，并签订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卞某从2018年9月20日起将6＋1中式快餐店承包给乙方吴晓燕、刘运华经营，承包期限暂定1年，到期续签另行协商，承包费61.8万元（含房租），整套厨房设备、格力空调6只、立式冰箱1只、饮水机1只移交于乙方使用，目前“6＋1餐饮店”已签订第二年度的承包合同并仍由吴晓燕、刘运华经营。周志忠生前于2018年9月21日立下公证遗嘱明确：周家组房屋（所有权证号：ＥＨ301879）属于其与前妻李小珍共同所有，704室房屋【所有权证号:苏（2017）宜兴不动产权第0050116号）】、苏Ｂ×××××宝马小型汽车属于周志忠与卞某共同所有，周志忠将属于他所有的财产份额在其死亡后遗留给周某继承。另查明：周家组房屋由周志忠与李小珍婚后建造并由周志忠以其个人名义于2009年4月30日领取了所有权证号为ＥＨ301879的产权证，建筑面积351.12平方米。2011年4月周志忠、卞某以1323088元的价格向无锡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704室房屋并支付8万元另行购买了164号汽车车位，卞某以个人名义向农业银行宜兴支行贷款66万元，贷款期限从2011年4月20日起至2031年4月19日止，该套房屋于2017年8月25日取得苏（2017）宜兴不动产权第0050116号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周志忠、卞某，建筑面积143.18平方米，2017年卞某还支付近2万元购买了007号自行车车库，截止到2019年5月21日尚欠贷款本金48.7万元。2007年3月4日卞某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申请开立沪深证券账户，截止到2019年5月21日国联证券账户中尚有三美股份3200股、新疆交建3000股、现金余额52880.33元，总计资产28.31万元。登记在卞某名下的苏Ｂ×××××宝马小型汽车于2016年3月花费50余万元购置，卞某通过农行卡于2016年3月2日支付21.48万元，该车于同年3月7日办理登记注册手续，并以卞某名义向汽车销售公司办理2年期贷款，从2016年4月5日至2018年3月5日共支付本息315487.2元（通过卞某工商银行卡还款），2018年4月17日该车变更登记于卞某名下并由卞某使用至今。再查明：卞某名下有多张银行卡，银行卡交易记录摘要如下：1.60142860＊＊＊＊＊6902交行卡（该卡与证券交易账户相关联）显示，2017年12月18日汇入证券交易账户30万元，2018年6月1日转入证券账户7.7万元，2018年9月24日转账汇出27.5万元（该款卞某称用于支付6＋1房屋的租金），2018年10月10日取现4万元、10月11日取现6万元（卞某未能说清用途）。2.62×××92农行卡（该卡与房贷关联），2017年10月17日向宜兴市鹏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付32.3万元（卞某称该款用于给女儿储逸购买奔驰汽车），2018年3月5日购买理财产品40万元，该卡于2018年10月9日赎回理财金额41.11万元，次日取现41.05万元（卞某称40万元用于帮女儿储逸购买理财产品后赎回并已取现交于女儿），2018年6月25日卞某向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己的保险费29350元。一审诉讼中，卞某为证实其抗辩意见，向法院提供协议书1份，卞某称该协议书形成于2013年4月10日，内容由其书写后再由周志忠亲笔签名。协议书载明：“经夫妻双方协商决定，所有财产归卞某所有，包括婚前、婚后财产及存款、现金，如卞某要过户房产，周志忠将无条件配合。”针对该协议书，周某认为父亲周志忠生前并未讲起此事，虽然签字值得怀疑，但不再申请鉴定，该协议书形成于2013年4月10日且是一份具有卖身契性质的无效协议，即使有效也仅对此前形成的财产生效并对周某无约束力，更何况该协议书之后周志忠通过公证的形式对房产、汽车重新进行了处分，因此该协议书无法对抗周志忠之后的公证遗嘱，协议书之后形成的财产应当予以分割。卞某则认为，协议书是由双方签订并且真实有效，应当按协议内容确定财产权，遗嘱则是周志忠单方出具且此时周志忠已病危，能否立遗嘱需要看公证视频，周志忠无权处分其财产，公证书的效力不予认可，医院的收入证明不能证明周某有多少款项用于家庭，事实上周某的工资收入不够其自己使用，本案中不存在分家析产的问题，周志忠在苏州看病不能报销的费用有30余万元，全部由其个人支付，虽然社保报销到一定款项，但仅进口药品就花费了十多万元均不能报销，人身保险合同与本案无关，股票系其个人财产，苏Ｂ×××××号购车款由其个人支付并归还，根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房屋贷款也由其归还，房产应属其所有。一审诉讼中，周某还提供了宜兴市社保局医疗保险结算科出具的清单，证明周志忠就诊共产生医疗费239217.19元，其中自费金额为76378.48元，与卞某所述明显有出入，对于卞某办理的分红保险，第一期29350元资金来源于家庭共同财产，该笔财产应先由周某享有三分之一后按法定继承办理，根据卞某提供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清单，可以证明卞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或者周志忠死亡之后转移隐匿了相关的银行存款，对于家庭所创造的财产包括房产、汽车、股票、存款等均应分割，并考虑到卞某的财产转移行为对卞某少分甚至不分遗产。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公证书》、宜兴市房屋权属证明、车辆行驶证、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书、承包协议及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的配偶、子女、父母继承。本案中周志忠与卞某系夫妻关系，周志忠与周某系父女关系，周某、卞某有权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周志忠的遗产。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尽管周某主张其为家庭共同财产的成员之一，但其从2010年10月才开始工作且于××××年××月结婚后与卞某、周志忠分开独立生活，周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讼争的房产、创办的餐饮公司、卞某使用的小客车等财产存在出资，因此周某主张先分出她的财产后再进行继承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尽管卞某提供了其与周志忠于2013年4月10日就财产问题订立了协议书，但双方对案涉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存在重大争议。卞某认为该协议是有效的夫妻财产制契约，但从该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约定的是将婚前财产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全部财产归卞某一人所有，该契约类型并不属于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分别财产制、一般共同制、限定共同制三种夫妻约定财产制中的任何一种，况且我国婚姻法对于夫妻财产制契约内容是有所限定的，无论是分别财产制、一般共同制、限定共同制，最终结果是婚前或婚后财产要么归共同所有要么归个人所有，并不包括归夫妻另一方个人所有的情形，如果确认全部财产归夫妻另一方个人所有的财产制约定的话，亦有悖于婚姻法第四条所倡导的夫妻应当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之初衷，故案涉协议书不能认定为夫妻财产制契约，考虑到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协议内容认定为夫妻对财产的赠与约定更符合平等、自愿原则，至于能否对未产生的财产约定赠与，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因此周志忠将未来可能获得的财产承诺赠与卞某并不违法，而对需办理权证的特定物的赠与在一定情形下是可以撤销的，事实上此后周志忠通过办理公证遗嘱的方式对约定赠与的财产重新进行了处分。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按法定继承办理，立有公证遗嘱的，应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本案中周志忠于2018年9月21日立下公证遗嘱，因此对于周志忠的个人遗产首先应按照公证遗嘱进行继承。尽管周志忠在2013年4月10日约定将财产赠与卞某，但并未对房产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而周志忠通过立下公证遗嘱的方式对其财产重新进行处理，应视为其行使撤销赠与的权利，虽然卞某对周志忠订立公证遗嘱的状态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公证遗嘱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对于房产因未办理过户手续，理应根据公证遗嘱的内容进行处置，对于存款、现金等财产则无证据证明存在撤销的情形，且该部分财产一直由卞某控制，故应按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处理。对于周家组房屋（所有权证号：ＥＨ301879），根据公证遗嘱的内容且于2009年4月30日登记在周志忠一人名下，协议书后未办理变更手续，法院确认该处房屋应全部由周某继承所有。对于2011年4月周志忠、卞某共同购买的704室房屋及164号汽车车位，双方订立协议书后并未办理变更手续，况且在2017年办理产权证时仍未按协议书约定登记在卞某一人名下，根据公证遗嘱的内容，应当认定周志忠已撤销赠与，该处房屋包括之后购买的自行车库，均属于周志忠与卞某的夫妻共有财产，周志忠的遗产由周某继承，故包括车位、车库在内的该处房产的一半权利应由周某继承。对于苏Ｂ×××××宝马小型汽车购买于2016年3月，但在2018年4月17日时该车变更登记在卞某一人名下并使用至今，无证据证明存在撤销赠与的情形，因此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确认该车归卞某所有，周某针对该车的诉请法院不予采信。2015年10月26日周志忠与何盛金一起在八佰伴租用场所经营大厨小用公司，2018年1月31日周志忠及何盛金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卞某和谈燕，法定代表人也由周志忠变更为卞某，该行为不能排除周志忠履行协议书的可能，且周志忠在公证遗嘱中也未涉及到该部分财产，故法院对于周某针对该部分财产权属的诉请不予支持。2016年10月22日卞某以个人名义租赁宜兴市金厦经贸有限公司坐落于茶局巷1号东侧的店面（建筑面积352.01平方米）经营“6＋1餐饮店”，2018年9月20日卞某又以个人名义将“6＋1餐饮店”的经营权发包给吴晓燕、刘运华并签订承包协议，该行为也不能排除周志忠履行协议书的可能，且周志忠在公证遗嘱中也未涉及到该部分财产，因此法院对于周某针对该部分财产权属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基于协议书约定婚前、婚后财产及存款、现金等归卞某所有，因此卞某有权对其名下的存款、现金等财产进行处置，其支付租金、归还贷款、投资股票、为女儿支付购车款、为自己购买保险、支付周志忠医药费等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归于卞某承受，法院对于周某主张分割存款、股票、股权、保险等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志忠名下座落在宜兴市（所有权证号：ＥＨ301879号）房屋归周某继承所有。二、周志忠、卞某名下座落在宜兴市房屋【所有权证号:苏（2017）宜兴不动产权第0050116号】及配套的164号汽车车位、007号自行车库的一半权利归周某继承享有。三、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周某垫付，该款由双方各半负担，卞某应负担的款项8200元由卞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周某。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卞某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且经催交后仍未交纳，故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周某主张诉争财产的大部分是家庭共有财产，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自2010年10月开始工作至××××年××月结婚期间，其对诉争财产存在出资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除配偶等特殊身份关系外，其他家庭成员主张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财产享有权益的，应当举证证明其对该财产有所投资或其他贡献，周某仅以其系家庭重要成员以及与周志忠、卞某共同生活为由主张对诉争财产享有份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书明确包括婚前、婚后的所有财产归卞某所有，该协议书的本质系周志忠对卞某的赠与。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这里的财产既包括有形财产又包括无形财产，既包括现实取得的财产也包括将来可能取得的财产。周某上诉认为赠与合同的标的仅应指向订立合同时已存在的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该协议书由周志忠签名，周某虽怀疑签名的真实性，但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推翻，故该协议书应属真实有效。周某上诉称周志忠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安抚卞某，而没有将财产赠与卞某的真实意思，但其未就该事实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周志忠通过公证遗嘱的形式撤销了对卞某关于周家组房屋、704室房屋、苏Ｂ×××××宝马小型汽车的赠与。其中，周家组房屋系周志忠的婚前财产，一审法院根据公证遗嘱判令由周某继承所有并无不当；704室房屋应为周志忠与卞某共有，一审法院结合公证遗嘱判令由周某继承1／2的权利份额亦并无不当；由于苏Ｂ×××××宝马小型汽车于2018年4月17日变更登记至卞某名下并由卞某使用至今，故应归卞某个人所有。至于周某主张的其他财产，因无证据表明周志忠撤销了对卞某的赠与，故应归卞某个人所有。综上，周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卞某虽提出上诉，但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理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