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再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遵义兴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表人：都应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桂旺，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金金，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罗毅，男，195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代理人：李峥，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兴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沛房开”）因与被上诉人罗毅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7日作出（2008）汇民二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兴沛房开不服向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汇民申字第9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诉人兴沛房开的再审申请。兴沛房开仍不服，向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提请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民（行）监[2015]5203000008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作出（2015）遵市法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黔0303民再2号民事判书。兴沛房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兴沛房开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案金额100万元实为当事人之间的借贷款，原再审判决认为是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虚假性，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供的都应平、周斌、甄芳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商品房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高利贷的非法目的的事实。2、上诉人提供的两张收款收据及遵义市公安局询问的周斌的证言均证明双方约定的车库单价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低价。3、上诉人提供的遵义市纪委问题楼盘（都市名苑）调查组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关于兴沛公司都应平向罗毅集资的调查报告》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采用买卖停车库的合法形式掩盖高利贷的非法目的的事实。被上诉人辩称，第一，上诉人称100万实为双方的借款，而不是购房款，但在原审中，均有买卖合同以及备案登记表足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诉称100万实际是民间借贷月息5分的这一说法，没有任何有效合法的证据支撑。都应平与被上诉人罗毅之间原系朋友关系，除开该买卖合同以外，确实存在其他的借贷，在抗诉过程的一审中我们已经提出证据。上诉人说的怎样付钱，均出自于上诉人单方的会计凭证，不具备证据的三性。第二，都应平周边均是以兴沛房开有密切的经济关系，都应平在公安机关作出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公安机关的供述在民事审理中，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被上诉人的询问，故询问笔录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上诉人出具的其他业主与兴沛房开之间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与本案审理的合同是否有效，不具备关联性。且单个业主购买车位的单价与罗毅购买车位的单价，肯定价格不一样，而且在买卖合同和备案登记表上均有兴沛公司的章，证明上诉人认可买卖合同的效力。第三，关于遵义市纪委作出的调查报告中，罗毅在几次庭审中已经反复强调了自己从来没有到工作组申报债权，且工作组的债权申报表上，是打印件，没有罗毅的签名，完全是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最后，作为再审中因抗诉而提起的再审案件，我们的程序是要有新证据，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一样是新证据，且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都予以否认。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遵义兴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1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都应平，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该公司当前的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2007年5月17日，申诉人兴沛房开与被申诉人罗毅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罗毅购买兴沛房开建设的商品房“都市名苑”住宅F、B1、B2和H栋负一层停车库，建筑面积共1391.48平方米，计价方式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713.27元，总金额为100万元，还约定兴沛房开应当在2007年10月30日前将商品房交付罗毅使用。同日，兴沛房开与罗毅填写了《遵义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并将该备案表送往遵义市房产市场管理处进行备案登记，于2007年9月21日办理完毕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备案权利人姓名：罗毅。2007年5月18日，兴沛房开向罗毅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以现金方式收到罗毅支付的100万元，收款事由为购车库。遵义市元泰投资有限公司（原名：遵义市元泰金融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罗毅，该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2007年5月18日，兴沛房开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罗毅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2007年8月18日归还。此据。”借款人落款为遵义兴沛房开公司，并在落款上加盖了兴沛房开的公章；2007年6月22日和2007年7月19日，遵义市元泰金融投资有限公司先后出具《收条》两张，载明内容均为：“今收到遵义市兴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还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2007年8月22日，兴沛房开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遵义市元泰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此据。”该《借条》借款人处落款为都应平，并在落款上加盖了兴沛房开的公章。2007年8月28日、2007年9月21日、2007年10月18日和2007年11月23日，遵义市元泰投资有限公司先后出具《收条》四张，载明内容亦均为：“今收到遵义市兴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还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另查明，2013年，兴沛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都应平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挪用资金罪、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本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再审法院审理认为，兴沛房开和罗毅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对于抗诉机关认为有新的证据表明兴沛房开与罗毅没有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有新证据证明2005年至2008年期间，兴沛房开法定代表人都应平存在非法向民间债权人吸入资金的行为，但申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性质上多为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待证事实的依据；申诉人提供的借条、收条和转账支票虽然显示兴沛房开在2007年6月至11月期间每月向遵义市元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但不能排除兴沛房开与罗毅及其遵义市元泰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可能；申诉人提供的汇川区房开企业信访突出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在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综上，申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的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也不足以证明涉案金额是兴沛房开法定代表人都应平非法吸收的资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8）汇民二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即原审原告罗毅与原审被告遵义兴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原审案件受理费6930.00元，原审被告遵义兴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原审原告罗毅承担68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遵义市元泰公司的登记工商信息，证明目的是罗毅是元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个公司经营范围是中小投资等，结合罗毅的公司经济往来来看，他原本应该经营的是投资行为，能够佐证罗毅与兴沛公司是民间借贷关系。第二组证据，五份裁决，案由都是民间借贷，证明罗毅不可能于07年的投资是用100万购买车位。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该证据，被上诉方无法进行上诉，故该五证据不具备合法性。且这些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说罗毅从事金融事务，就不能购买车位等。本院本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沛房开和罗毅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007年5月17日，申诉人兴沛房开与被申诉人罗毅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罗毅购买兴沛房开建设的商品房“都市名苑”住宅F、B1、B2和H栋负一层停车库，建筑面积共1391.48平方米，计价方式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713.27元，总金额为100万元，还约定兴沛房开应当在2007年10月30日前将商品房交付罗毅使用。同日，兴沛房开与罗毅填写了《遵义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并将该备案表送往遵义市房产市场管理处进行备案登记，于2007年9月21日办理完毕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备案权利人姓名：罗毅。2007年5月18日，兴沛房开向罗毅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以现金方式收到罗毅支付的100万元，收款事由为购车库。兴沛房开和罗毅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已办理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未违反法律和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应为有效合同。对于上诉人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虚假性，涉案金额100万元实为当事人之间的借贷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都应平、周斌、甄芳等人的询问笔录性质上多为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待证事实的依据。对于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有权协商确定商品的价格，双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对车库的面积、单价和总价等信息约定得十分明确，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该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欺诈或胁迫等情形，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供的遵义市纪委问题楼盘（都市名苑）调查组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关于兴沛公司都应平向罗毅集资的调查报告》中载明“罗毅否认其在兴沛公司由此债权”，且工作组的债权申报表上，没有罗毅的签名，因此，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收条和转账支票虽然显示兴沛房开在2007年6月至11月期间每月向遵义市元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但只能证明兴沛房开与罗毅及其遵义市元泰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对于上诉人提供的遵义市元泰公司的登记工商信息及上诉人提供的五份裁决，仅能证明遵义市元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罗毅，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工业贸易投资等及罗毅曾向他人借款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的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上诉人遵义兴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永群代理审判员  吴梦吟代理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田应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