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应言，男，1967年4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通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丽，云南启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家芳，云南启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亚明，男，1964年8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宝明，男，1965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兴润，男，1965年11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应言因与被上诉人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6）云0421民初第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应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丽、舒家芳，被上诉人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应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上诉费等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遗漏，适用法律有误，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双方合同签订后，2014年、2015年、2016年的租金均是在被上诉人的陪同下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村民的，2016年的租金部分村民拒绝接收，原因是他们认为被上诉人与村民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租地协议是伪造的，租期是从2010年4月5日到2016年4月5日止，所以他们拒绝接收租金。一审法院由此认定上诉人没有缴纳租金，存在违约，并以此判令上诉人支付3000元违约金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没能按时支付租金是被上诉人造成的。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期限为6年（从2013年4月30日到2019年4月30日）。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上诉人现无法正常使用土地，而且土地租赁有其特殊性，一般都需要较长时间才能产生利润，现在上诉人仅使用了三年，现在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10万元违约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上诉人认为不存在补交租金的情况，而且就算要交，按照惯例也不应该交给被上诉人，应由上诉人直接交给村民。综上所述，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宋亚明、张兴润、宋宝明答辩称，1、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真正违约的是李应言。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义务和责任是将大棚和租赁土地交给李应言经营和管理。合同订立后被上诉人已将大棚和租赁土地在约定时间进行了移交，不存在违约移交事项，在李应言经营过程中，由于其不按约定支付2016年租金，而且自作主张直接兑付给村民，并有拖欠延误支付，污染土地的行为，因此才导致少数几户村民不愿再出租土地。2、10万元的违约金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已向双方作了释明，且双方都作了调整，变更了诉讼请求。3、本案审理的是被上诉人与李应言租赁合同，村民不是本案当事人，租金应直接交给村民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应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租地合同》；2、由三被上诉人返还其未到期的土地租金人民币44100元；3、由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其违约金10万元；4、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 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租地合同》，并返还土地12.95亩；2、由李应言赔偿其大棚损失费16万元；3、由李应言支付违约金10万元；4、由李应言按年租金23310元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土地租金；5、本诉诉讼费及反诉费由李应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系大街街道海浒社区马料庄村村民。2010年，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与案外人黄家林因合伙种植花卉，以黄家林的名义同本村靳本智、张增平、宋家清等20户村民签订了《责任田租赁合同》。承租了该20户村民的共计15.6亩土地，并在土地上建盖里大棚。2013年，因黄家林退伙及合同续租的原因，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于2013年2月20日与上述20户村民重新签订了一份《租地协议》，约定租赁期自2013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6年，租金按照每平方丈30元于每年4月30日前给付。2013年2月25日，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与李应言签订《租地合同》，约定将所承租的15.6亩土地出租给李应言耕种，租期自2013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金即大棚转让费15万元，于合同签订时给付1万元，剩余的14万元于2013年4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完毕；李应言还须于每年的3月15日前按照每亩1800元支付田租给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再由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支付农户；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遵守，如一方反悔必须赔偿另一方10万元损失费。合同签订后，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将土地、地上大棚及附属设施移交给李应言使用，李应言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大棚转让费15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3年至2015年的土地租金。2016年，李应言仅支付了靳本智、宋家清等8户村民的田租合计13770元，余下的12户村民田租未予支付。2016年4月，20户村民中的黄乔亮、金焕、张翠芬、宋元珍已自行栽种土地，四户村民的土地面积为2.65亩，租金应为4770元。 另查明，李应言所承租的15.6亩土地上建盖的大棚已经由李应言拆除。李应言于2014年10月16日与江川区大街街道海浒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塑料薄膜大棚拆除补偿协议》，并于2014年11月26日领取了拆除大棚建设成本的损失补偿合计723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是指农村土地承包人依法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给他人经营而签订的合同。本案中，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向马料庄村20户村民承租了15.6亩土地，在租赁期间，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与李应言签订《租地合同》将所承租的15.6亩土地转租给李应言栽种农作物，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对李应言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租地合同》解除后，李应言应将所租赁且尚在栽种的12.95亩土地返还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 对于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反诉要求李应言按照年租金23310元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土地租金的诉讼要求，合同签订后，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已将土地移交给李应言使用，李应言即应按照合同约定于每年3月15日前按照每亩1800元的标准支付相应租金。2016年，李应言仅支付了8户村民的田租，其余租金并未给付。除双方确认的4户村民的土地已经由村民自行栽种外，其余土地并未予以实际返还，因此，对于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反诉要求李应言支付租金的主张，应予支持，但应扣除李应言已经支付的8户村民的2016年的租金合计13770元。 对于双方争议的租金15万元，应为大棚转让费，因此，李应言据此主张要求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返还土地租金441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反诉要求赔偿大棚损失16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金调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既然与李应言签订《租地合同》，就应保证李应言能正常使用所承租的15.6亩土地，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部分村民自行栽种土地，而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未能及时有效解决，导致李应言只能使用部分租赁土地，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李应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将土地租金足额支付给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其行为也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都提出了违约金的主张，并认为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李应言调整的意见为不超过损失的30%，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调整的意见为最多1万元，但双方在本案中均未提供因对方违约所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以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程度，一审综合认定为：由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支付李应言违约金1万元，由李应言支付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违约金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应言与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二、原告李应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所承租的12.95亩土地返还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三、原告李应言按照每年租金23310元的标准支付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土地租金（扣除2016年已支付的13770元）；四、原告李应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违约金3000元；五、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李应言违约金1万元；六、驳回原告李应言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应言负担2000元，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负担1182元；反诉受理费281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应言负担1000元，由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负担18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李应言认为，《租地协议》中靳本智、张寿明、张增平、张翠芬、金焕的签字非本人所签。经查，2013年2月20日《租地协议》中村民签名处金焕签名处为“二见”(原名张正林，又名二见），张翠芬签名处为“二见”，宋家清签名处为陈林芬，马滕瑞签名处为张红，张国峰签名处为张家用，张增平签名处为张增平，靳本智签名处为靳本智、张寿明签名处为张寿明，其余村民签名处均签有本人姓名。对于签有靳本智、张寿明、张增平姓名的签名，上诉人李应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村民的签字非本人所签，故对于李应言提出靳本智、张寿明、张增平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不予采信。对于现收回土地的村民黄桥亮、金焕、张翠芬、宋元珍。一审时，法院向宋彩焕、黄桥富、王富春、宋元珍、张兴华、李团风、靳本智、张寿明、李萍（张向东之妻）、朱金满进行调查，其中宋元珍陈述，《租地协议》不是其签的字，但其知道三被上诉人找其续租，对于续租是同意的。2016年时有两个女的和两个男的来付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其因地栽脏了没有收租金。黄桥富、王富春、李萍、朱金满陈述2016年前的租金是由宋宝明、张兴润妻子带着人来发，2016年的租金找通海人要没有给。李团风、张寿明、靳本智陈述以前的租金有时有人帮带，后来的租金是直接到田里找通海人要。 二审中本院向张翠芬、张正林调查，张翠芬陈述协议上签字的人“二见”名为张正林是其二哥，当时签订协议时，由于其不在家中，故其委托张正林代其签字，对于该合同其知道也认可，并在签订协议后一直收取张兴润妻子送来的租金至2016年，后由于2016年3月收不到租金，故其收回土地自己栽种。租赁期间其未直接收过李应言交付的租金。张正林陈述，其与金焕系夫妻关系，《租地协议》由其代金焕签订，协议签订后直接由张兴润妻子向其给付租金，其未直接收过李应言的租金，后至2016年3月收不到租金，故其收回土地自己栽种。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此外，根据上述证言，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与李应言签订《租地合同》后，实际履行中，付给村民的租金有时是由被上诉人方带着李应言方直接向村民发放，甚至有的村民直接找李应言方讨要租金。2016年，20户村民中的宋元珍，因认为自己出租的土地被污染，在李应言方跟随被上诉方发放租金时没有收李应言交的租金，而是收回土地自行耕种。金焕、张翠芬因未收到2016年的租金，金焕、张翠芬亦收回土地自行耕种。截止2016年5月，除去自行收回土地农户的租金外，李应言尚未支付的2016年的租金数额为9540元。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履行合同中哪方存在违约，并应据此承担违约责任？ 上诉人李应言认为2013年2月20日《租地协议》中部分村民的签字非本人所签，该租地协议为效力待定的合同，因此，属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则认为，由于上诉人李应言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因此是李应言违约，应由李应言承担违约责任。经查，2013年2月20日《租地协议》中虽有部分村民签字非本人所签，但现收回土地的村民中黄桥亮、金焕、张翠芬、宋元珍均对于他人的代签行为予以认可，其余由他人代签的村民，每年均收取租金且未收回土地，其已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愿意履行合同，可视为其余村民对租地协议进行了追认。故本案《租地协议》有效，上诉人认为租地协议效力待定的理由不成立。虽然李应言与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签订的《租地合同》中约定，李应言必须于每年3月15日之前按1800元/亩将田租交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转交给各农户。但实际履行中，李应言给付租金是由被上诉方带李应言方直接向村民给付，双方已用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故李应言未直接向被上诉人给付租金不构成违约。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李应言在向村民给付租金时，宋元珍不愿再履行合同而不收取李应言租金，导致李应言无法继续全面履行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应当保证《租地合同》中所涉及到的土地完整交付李应言使用，且应当排除李应言在使用中因权属发生争议的障碍，故对于宋元珍不收取租金并自行收回土地的行为，被上诉人负有交付租赁标的物有瑕疵的违约责任。对于李应言是否按约足额给付村民租金，本案双方实践中给付租金已变更为由李应言直接向村民给付，而李应言虽向8户村民给付了租金，但仍有村民因未收到租金而自行收回土地的情况发生，故李应言未按期向村民给付租金的行为亦构成违约，亦应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李应言与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签订的《租地合同》解除后，李应言应将所租赁且尚在栽种的12.95亩土地返还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按照合同约定，李应言应按照合同约定于每年3月15日前按照每亩1800元的标准支付相应租金。2016年，李应言仅支付了8户村民的田租，其余租金并未给付。除双方确认的4户村民的土地已经由村民自行栽种外，其余土地并未予以实际返还，因此，李应言应向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支付2016年未付租金。对于违约金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双方均支付违约金的处理不当，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6）云0421民初第345号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解除原告李应言与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二、原告李应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所承租的12.95亩土地返还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 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6）云0421民初第345号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即“三、原告李应言按照每年租金23310元的标准支付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土地租金（扣除2016年已支付的13770元）；四、原告李应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违约金3000元；五、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李应言违约金1万元；六、驳回原告李应言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上诉人李应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2016年土地租金954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应言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原审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上诉人李应言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上诉人李应言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宋亚明、宋宝明、张兴润负担2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上诉人李应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东 审判员 刘 惠 审判员 方 芳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