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德轩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杨赵生，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晋德轩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晋德轩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0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晋德轩公司。2.申请号：27474930。3.申请日期：2017年11月14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服务（第43类4301-4304；4306群组）：备办宴席服务；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养老院；咖啡馆；提供野营场地设施；餐厅；饭店；日间托儿所（看孩子）；餐馆；快餐馆。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王昭杰。2.注册号：26554880。3.申请日期：2017年9月2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9月6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3类4303群组）：养老院。（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陈志勇。2.注册号：14231446。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3类4301-4306群组）：餐厅；饭店；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活动房屋出租；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为动物提供食宿；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烹饪设备出租。（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金越。2.注册号：15266914。3.申请日期：2014年9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3类4301群组）：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餐厅；临时住宿处出租；饭店；餐馆；快餐馆；预订临时住所；流动饮食供应。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5416号《关于第27474930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2月2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晋德轩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晋德轩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诉争商标在“养老院”服务上的注册申请，故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养老院”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的决定已经生效。晋德轩公司明确认可除“养老院”服务外，其余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晋德轩公司认可除“养老院”服务外，其余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对此不再评述。由于晋德轩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诉争商标在“养老院”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且国家知识产权局与晋德轩公司均表示引证商标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故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其余服务不再构成类似服务，引证商标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为纯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二、三为图文组合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的图形部分在指代事物、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诉争商标并无其他部分可与引证商标二、三相区分，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若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注册效力及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境内，因此应当以全国范围内的相关公众，而不是引证商标权利人或晋德轩公司所在地域的相关公众为标准来判断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之间是否存在容易导致混淆误认的情形。即使两商标实际使用在不同地域，引证商标仍然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晋德轩公司关于其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所处地域不同，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亦不予支持。本案引证商标共存的情况，并非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因截至本案原审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二、三撤销程序尚未终结，对于引证商标二、三的稳定性尚无定论。引证商标二、三仍为有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晋德轩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服务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二、三相区分，晋德轩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晋德轩公司的诉讼请求。晋德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晋德轩公司放弃诉争商标在“养老院”服务上的注册申请，故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诉争商标在其余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二、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其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亦不构成障碍。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构图设计、整体含义及表达效果上差异明显，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综上，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仅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餐馆；餐厅；饭店；备办宴席服务；咖啡馆；快餐馆”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在其余服务上不构成类似服务。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在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二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已被撤销并公告。该事实有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备办宴席服务；养老院；咖啡馆；餐厅；饭店；餐馆；快餐馆”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服务在服务目的、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为纯图形商标，其与引证商标一、三的图形在整体外观、视觉效果、构图要素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共存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晋德轩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晋德轩公司虽主张放弃诉争商标在“养老院”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但该主张并不影响本案对被诉决定的合法性审查，故晋德轩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并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服务上注册申请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该新发生的事实情况，重新作出决定。鉴于上述事实变更情况发生于被诉决定作出之后，故本案诉讼费用仍由晋德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基于新发生的事实情况，晋德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04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5416号《关于第27474930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晋德轩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就第27474930号图形商标所提商标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晋德轩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