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08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和玉，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9日被河北省成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6年11月23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拘留，2016年12月30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红梅，河北金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清检公诉刑诉〔201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和玉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卜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和玉及其辩护人韩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份，被告人王和玉同河北省邯郸市人申某（已判刑）、李路路（现外逃）采取欺骗手段，由邯郸市人胡某出资在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以赵某（已判刑）为法定代表人的保定市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中盛公司成立后，胡某便撤出该公司，由被告人王和玉同申某、赵某、李路路雇佣贾某（已判刑）作为中盛公司的业务经理，开始违反金融管理法规规定，采取发展农村代办员，并允诺入股户以现金方式入股中盛公司后，给予代办员一定比例提成的手段，发展了马某、韩某、王某1、史某（均已判刑）作为中盛公司的代办员，在保定市清苑区范围内向社会公开宣传，超出营业执照核准许可经营的经营范围，采取高于金融机构同期存款利率的年固定分红率的形式，吸引广大入股户以现金方式入股，进行非法集资活动。为方便在保定市清苑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王和玉同李路路等人于2014年5月份在清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以赵某为法定代表人的保定市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苑县分公司，继续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经保定市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盛公司通过马某、王某1等七人共计非法集资人民币5940700元，绝大部分集资款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导致人民币4071900元未能兑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和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造成了人民币4071900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和玉辩称其不是中盛合作社的股东，没有分红，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和玉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王和玉于2014年5月份辞职，之后合作社吸收存款行为与王和玉无关，不应以全部涉案金额认定王和玉的犯罪数额；王和玉具有初犯、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等从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份，被告人王和玉同河北省邯郸市人申某（已判刑）、李路路（现外逃）采取欺骗手段，由邯郸市人胡某出资在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以赵某（已判刑）为法定代表人的保定市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中盛公司成立后，胡某便撤出该公司，由被告人王和玉同申某、赵某、李路路雇佣贾某（已判刑）作为中盛公司的业务经理，开始违反金融管理法规规定，采取发展农村代办员，并允诺入股户以现金方式入股中盛公司后，给予代办员一定比例提成的手段，发展了马某、韩某、王某1、史某（均已判刑）等人作为中盛公司的代办员，在保定市清苑区范围内向社会公开宣传，超出营业执照核准许可经营的经营范围，采取高于金融机构同期存款利率的年固定分红率的形式，吸引广大入股户以现金方式入股，进行非法集资活动。为方便在保定市清苑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王和玉同李路路等人于2014年5月份在清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以赵某为法定代表人的保定市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苑县分公司，继续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经保定市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盛公司通过马某、王某1等七人共计非法集资人民币5940700元，绝大部分集资款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导致人民币4071900元未能兑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和玉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底左右，申某和其商量弄个合作社，申某让其找个有钱的投资，其就联系了胡宁，胡宁原来也说过想开合作社，胡宁说再找个干过合作社的一起，他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李路路。过了两三天其安排申某和胡宁见了面，胡宁和申某谈了谈，胡宁说已经安排人到清苑看好地方了，钱也准备好了。过了两天其和申某、胡宁一起来到清苑，在，李路路说他已经和代办员开始联系了，在清苑开合作社没问题，申某找的赵某当法人。2013年7月底又来到清苑，开始租房、装修、跑手续，其和李路路负责租房装修，办公司的手续，申某和赵某什么也不管就在宾馆待着，胡宁负责出钱，在保定找的代办公司帮忙代办的营业执照等手续，注册资金是胡宁垫的，用了10天就撤走了，在这期间其和李路路下去到村里找代办员，李路路让其再找个人跑业务，申某说同村的贾某合适，其就找了贾某，让他到公司上班。2013年10月10日公司正式开张成立开始吸收存款，其一开始拉着贾某到村里跑业务，后来又找了司机其就主管后勤了。其在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后勤，包括买日用品、买菜，还有一些公司的事务，跟外界打交道的事都归其管。其从中盛公司拿了28万元，是中盛公司吸收的资金，公司共开了2万元左右的工资，这些钱还了高利贷本息26.5万元，剩下的4万元用于日常生活花销了。辞职报告是2014年11月份，赵某和申某去家里要车、要钱，当时给了赵某雪佛兰轿车和6万元现金，让赵某写了还款收据，同时又写了份辞职报告让赵某签字，辞职报告日期是5月份，当时的辞职报告丢了，才补写让赵某签字的。 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保定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为赵某，其和赵某占一个股份，另外的股东有李路路、王和玉，主要业务就是让代办员吸收存款存到公司。王和玉负责办理公司的注册和相关手续，和工商、税务方面的人接触，应付检查什么的，一开始也跑业务发展代办员。每个月月底其和李路路、王和玉对一次账。公司无具体的经营项目，为应付工商部门检查承包了23亩地，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共吸收存款400万元左右，其同李路路、王和玉每人分过两次4万的，一次7万的，其还让赵某从公司给其拿过一个10万元，一个5万元，用于其自己家里盖房、投资养殖场、买车等，其余花销挥霍了。其和李路路、王和玉曾让赵某打假收到条，让赵某顶罪。中盛公司李路路负责管钱和经营，李路路说王和玉从公司拿走了40多万元。王和玉把卖给中盛公司的雪佛兰轿车开走了，其和赵某去王和玉家里要车，王和玉让赵某给他打了一个19万元的还款收据后让把车开走的，王和玉又找了两个证明人在收款条上签字，打收款条时王和玉没有给赵某现金，同时王和玉为了推脱责任还写了份辞职报告让赵某在上面签的字。王和玉一直都在中盛公司，在公司出事后李路路、王和玉就都走了。王和玉是公司股东，公司的证照是他办理的，成立前期他去村里跑过业务。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申某找到其担任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为法人，在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保定市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主要就是让人存钱，其作为法人不用干具体活，王和玉、李路路、申某实际经营公司。在保定注册后就在清苑县办公，2014年5月份又在清苑注册了分公司。其多次为申某、李路路、王和玉出具还公司款的还款条，实际并未收到相应款项，同意如果公安局查时，由其承担责任。李路路管钱，听李路路说王和玉从中盛公司拿了有40多万。王和玉把卖给公司的雪佛兰轿车开走了，在2014年11月份左右，其和申某去王和玉家要车，王和玉让其给他打了一个19万元的收款条，证明他还了公司19万元，当时王和玉没有给其钱，其把车开回来后不久就过户给其弟媳陈某了。王和玉写的辞职报告是中盛公司快出事的时候，王和玉为了推脱责任写的，上面的日期也不对，其签字的时候是2014年冬天。王和玉是中盛公司的股东，公司刚开张时他也下去跑过业务，公司的运作和所有事情都是他管。 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8日其到保定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班，任业务经理，负责找代办员吸收存款，保定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赵某、申某两人占一个股份，李路路占一个股份，王和玉占一个股份，赵某为法人。王和玉负责办理公司的注册和相关手续，和工商、税务方面的人接触，应付检查什么的，一开始也跑业务发展代办员。每个月月底申某、王和玉、李路路三人对一次账。 王和玉拿过一个75000元，说是用于公司新地点的装修，但是装修费还欠着没结。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保定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赵某，业务经理贾斌刚，贾斌刚承诺每入股10000元给其450元的奖金为条件，找其以4.49%的年分红率吸引村民入股，2013年10月份左右，其开始介绍村民入股，吸收资金。同时，其还以类似的方式为清苑县梓旭果蔬专业合作社、清苑县汇融小麦玉米专业合作社、清苑县华盈种植技术专业合作社、清苑县富兴专业合作社、清苑县东旭小麦专业合作社、清苑县旭泽果蔬种植服务专业合作社、清苑县忠惠种植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代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 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夏天，王和玉和一个姓贾的找到自己，以每存10000元一年期给其提成400多元，让其以一年期分红率4.49%介绍村民入股，其共为中盛合作社介绍入股大概40多万元。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2013年夏天开业，法人是赵某，经理姓贾，听贾经理说公司有三个股东，是赵某、王和玉、李路路。王和玉和贾经理一块儿找过其两次，让其帮公司代办业务，每存10000元一年期给450元提成，存半年期给225元提成，其为中盛合作社吸收存款大概100多万元。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保定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赵某，业务经理是贾斌刚，2013年六七月份贾斌刚找其为中盛合作社介绍入股，其共为中盛合作社办三笔，张小国两笔25000元，其已经垫付，张国爱10000元，没有垫付。 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贾斌刚多次找到其，宣传中盛合作社，要老百姓入股分红，其于2013年12月份开始为中盛合作社吸收存款，为中盛合作社办理了2笔，史小彦10000元，秦根良2000元。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保定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是赵某，业务经理小贾，小贾找到其当中盛合作社的代办员，自2014年1月份开始为中盛合作社介绍入股，吸收资金，其共为中盛合作社介绍入股56500元。 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清苑区蓝天文体工作，有在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的企业不熟悉业务的，帮助代为办理。其代办了中盛公司清苑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中盛公司法人是赵某，申请注册中盛公司清苑分公司的表格是其打印的，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五、六月份，其在王和玉家中碰到一个叫赵某的找王和玉要债、要车，王和玉让其和任某一起当见证人，谁写的条子不清楚，内容就是赵某收了王和玉19万元，当时也没见王和玉给赵某现金，王和玉让其和任某签字作为证人，当时打条子的时间不是当时的时间，写完收款条后赵某就开车走了。 1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王和玉的父亲给其打电话说王和玉还公司的钱，让其作证。谁写的条子不清楚，内容就是王和玉还了对方19万元，其和潘某在条子上签字作为证人，打条子的时间不是当时的时间，没看见王和玉给对方现金，写完收款条后对方就开着车走了。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胡宁，2014年6月份左右，其和王和玉、李路路、北阳村的老四等四人去保定清苑县开农业公司，当时说的是四人共同出资都占股份，其一个人出资了29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其从公司撤了出来，他们三人就把公司接手了，李路路给其打了一个31万多元的欠条。过了有三个月左右，也就是在过年前后李路路一次性给清的其钱，给的现金，其把欠条就给了李路路了。 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和玉的二姐，赵某给王和玉写的两张还款收据和一张王和玉给赵某写的辞职报告在家里，现将复印件提交公安局。王和玉在来清苑中盛合作社的时候，开着一辆雪佛兰轿车，后来赵某以原价13万元将车收购，其他的钱怎么还的不知道。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其丈夫的亲哥哥，是中盛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实际经营的人是申某、李路路、王和玉。赵某开回家两辆车，一辆灰色雪佛兰轿车，一辆银白色江淮商务汽车，赵某认为公司可能要出事，把雪佛兰轿车过户到其名下，卖3万元钱。提交赵某、李路路和申某的谈话录音，主要为申某、李路路等人从中盛合作社分得钱款情况和虚构还款的情况。 17、保定市及保定市清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成立的相关资料复印件，证实中盛公司及相关分公司不具有吸收资金的经营范围，系采取欺骗手段注册。 18、保定市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保定市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审计人员执业证复印件、入股合作社股金单复印件、中盛合作社入股户汇总表，证实代办员王某1、马某等七人分别收集资款、支款数额及未兑付数额，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该七名代办员共计收集资款5940700元，支款1868800元，还剩4071900元未支取。 19、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王某4提交还款收据2份、王和玉辞职报告1份。 2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清苑区公安局于2015年1月31日从陈某处扣押牌照为冀Ｄ×××××的灰色雪佛兰轿车一辆。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和被辨认人员身份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22、到案证明、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11月19日成安县公安局民警将王和玉抓获，至2016年11月23日在成安县看守所羁押。 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5）清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认定赵某、申某参与成立保定市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清苑分公司，造成4071900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赵某、申某另外参与成立保定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国分公司，该分公司造成1156700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赵某、申某参与集资诈骗共计5228600元，本院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判处赵某、申某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同时判处赵某、申某将非法所得5228600元退赔集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和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造成人民币4071900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和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和玉同赵某、申某等人积极参与成立保定市中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然后超出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以吸收村民入股的方式非法集资，集资后未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肆意挥霍、处置集资款，直接从吸收的集资款中支款用于个人花费，致使人民币4071900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被告人王和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和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和玉不是公司股东，王和玉已在经营期间辞职，不应按公司吸收存款的全部数额认定王和玉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和玉非法所得应依法退赔集资人，应当与已判决的赵某、申某共同退赔4071900元。公安机关已经追回的涉案财物依法返还、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和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27年11月18日止。） 二、本院（2015）清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中第五项判决赵某、申某将非法所得5228600元退赔集资人，被告人王和玉与赵某、申某共同退赔其中的40719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公安机关查扣、追回的涉案款物一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 锋 审判员 杨 明 审判员 刘吉利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颖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