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3民终181号上诉���(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明，男，1955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建明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8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杰、被上诉人马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8366号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建明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马建明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马建明在本案中提供的权属证明文件仅为昵称为“剑鸣视点”的用户在新摄影网站的博客首页截屏以及刊登涉案图片的页面截屏，两个页面并无现实“剑鸣视点”用户的真实个人信息，且马建明并未提供在新摄影网站提交的后台实名注册信息，没有证据证明“剑鸣视点”用户即为其本人。即使马建明确为“剑鸣视点”的注册用户，并在博客上传了涉案图片，也不能证明马建明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马建明补充提交涉案图片的底稿、图片著作权材料等证据材料，但马建明始终未予提交，即马建明未充分证明其著作权人身份。二、一审法院认定网易公司构成侵权错误，应认定网易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构成合理使用。(一)涉案报道《音乐教育家谭冰若去世：80年代他就走出校园讲鲍勃·迪伦了》的标题和主文，均可看出，其目的主要是为了向社会大众传播谭冰若先生离世这一事实，这一使用与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中报道名人去世时图文结合式的新闻手法相同，一审法院的该节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时事新闻使用涉案图片构成合理使用。涉案图片的使用属于转换性使用，并非审美意义上的使用，并未从摄影技术的高超、照片拍摄角度、构图独创性的高低以及色彩的调和是否饱满等角度使用，只是为了说明涉案报道人物离世前的样貌而使用，属于转换性使用，这一使用并未与涉案图片的正常使用相冲突，未对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造成损害，且网易公司也未从中营利。三、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本案案情简单，法律关系并不复杂，马建明曾在一审法院提起多起图片著作权纠纷诉讼，办案经验丰富，并无聘请律师的必要，一审法院支持马建明的律师费主张，加重了网易公司的负担。马建明提供的律师费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案中的律师亦代理了马建明与其他民事主体间的著作权纠纷，故律师费应做相应扣减。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马建明辩称，网易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是侵权行为，并不构成合理使用，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使用者应注明著作权人身份，但网易公司并未注明。聘请律师是被上诉人享有的合法权益，在诉讼中聘请律师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马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网易公司停止对马建明摄影作品《谭冰若》著作权的侵犯；2.判令网易公司在其官网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3.判令网易公司赔偿马建明经济损失5,000元；4.判令网易公司赔偿马建明律师费3,000元；5、判令网易公司赔偿马建明因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复印费、邮寄费、交通费等2,000元，其中公证费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建明主张权利的图片为一张音乐家谭冰若的半身静坐照(着白衬衫、蓝领带、深色西服，身后静坐的两人及身旁左侧一盆装饰花被均虚化处理)。该幅图片拍摄于上世纪90年代初，系谭冰若在上海音乐学院参加活动时所拍摄，原作品用柯达彩色胶卷拍摄，用数码相机翻拍后于2007年7月30日23时49分上传至新摄影网(www.nphoto.net)的“剑鸣视点”博客中。庭审中，马建明陈述该图片的原始底片已无法找到，翻拍后图片登载在上述博客中。2012年9月25日，马建明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对有关网站发布的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处公证员及��作人员现场监督下马建明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与本案有关的保全证据行为：通过“百度”搜索“剑鸣视点”，点击进入搜索结果中的“新摄影-剑鸣视点”，输入昵称及密码登录，分别点击“我的作品”-“标签”-“名人”，第4页登载了一张名为“音乐家谭冰若(名人老照片系列169)”的照片。2012年9月27日，上海市浦东公证处根据上述过程出具了(2012)沪浦证字第9346号公证书。网易公司于1997年6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游戏服务、网络音乐服务、网上电影服务、网上图片服务、网上动漫服务、网上读物服务、网上视频服务、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业务、增值电信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软件开发、软件批发、软件零售、软件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电子产品设计服务、电子产品批发、电子产品零售、广告业、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家用电器批发、服务零售等。网易公司是域名为“www.163.com”网站的经营管理者。2014年12月26日，马建明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对有关网站发布的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下马建明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与本案有关的保全证据行为：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http：//news.163.com/14/1116/15/AB6DBHP800014SEH.html”，将所显示的页面截屏保存并打印，上述网页有名为《音乐教育家谭冰若去世：80年代他就走出校园讲鲍勃·迪伦了》的一篇文章，标题下注明“2014-11-1615：41：00来源：澎湃新闻网(上海)”网页中登载了一幅音乐家谭冰若的半身静坐照(着白衬衫、蓝领带、深色西服，身后静坐的两人及身旁左侧一盆装饰花被虚化处理)。该篇文章包括以下文字内容：“金钟奖终生成就奖获得者、上���音乐学院教授、音乐理论和声乐教育家谭冰若教授于11月15日去世，享年90岁。他的病房正对着兰心大剧院的窗口……在学校里，谭冰若和其他音乐理论系科的老师们一样教授正统的古典音乐、歌剧的鉴赏和曲式分析，而更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在改革开放之初……费元洪的导师陶辛是谭冰若的直系学生……在陶辛看来，在上音的老师中谭冰若是个‘异类’，1980年代的时候流行音乐还没有得到主流音乐界的认可，他身为一个音乐学院的教授在社会上讲美国民谣，讲鲍勃·迪伦、约翰·贝瑞，让很多人不理解……”2015年1月5日，上海市浦东公证处根据上述过程出具了(2014)沪浦证字第17101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共公证了八家网站，马建明为本次公证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诉讼中，马建明、网易公司确认“www.163.com”网站中的涉案图片已经删除。马建明为��案诉讼支付了律师服务费3,000元。网易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与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信息合作协议》，约定：2.1甲方许可乙方在乙方网站上(包括www.163.com等)使用甲方媒体上标明来源为“澎湃信息网”的内容，乙方采取自由抓取的方式获得上述信息。3.2.2甲方保证乙方网站使用甲方提供的信息(即甲方媒体有版权内容)以及乙方网站与甲方媒体的链接不构成对第三方任何权利的侵犯。同时甲方保证其签订、履行本协议不构成对第三方的违约或对第三方任何权利的侵犯，亦不会使乙方对任何第三方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因此被提请诉讼或支付任何费用，乙方均有权向甲方追偿。3.3.1乙方网站在发布甲方提供的信息时须注明甲方为信息的提供方，注明信息来源为“澎湃新闻网”和稿件作者姓名(如已标明作者姓名的)。3.4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如下��双方一旦签署本协议，乙方保证乙方及澎湃新闻网的相关权益方不会基于乙方及／或乙方网站在本协议签署前使用澎湃新闻网上刊载的内容的行为向乙方及／或乙方网站主张任何权利或索赔。8.1本协议期限：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有效期一年。马建明还提交了一份《沪剧艺术老照片使用协议》复印件，欲证明涉案图片的使用价格，网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在马建明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比对的情况下，无法判断其真伪，故未予采信。经比对，公证截图的《音乐教育家谭冰若去世：80年代他就走出校园讲鲍勃·迪伦了》文章中所配的图片与马建明主张权利的图片在整体构图、主体形态、光影位置等内容细节一致，系同一张图片。一审法院认为，综合马建明、网易公司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马建明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网易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若网易公司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马建明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摄影作品是借助器械在相关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马建明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在对摄影对象、主题内容、光线处理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马建明虽未能提供涉案图片的原始底片，但涉案图片已登载于马建明的个人博客中，故在网易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马建明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网易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马建明主张网易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易公司辩称其行为系为报道时事新闻而合理使用涉案图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三)为报道时事新闻，���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本款规定之目的在于允许新闻报道者在运用文字、广播、摄影或电影等手段报道时事新闻时，对所报道事件过程中看到或听到的作品在为报道目的正当需要范围内予以复制。显然，网易公司的行为并不符合本款规定。其一，从网易公司转载的涉案文章内容来看，该文章的文字内容不仅是对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等新闻要素的简单排列组合，还包括了作者的情感表达或评论等主观方面的内容，不是单纯事实消息的报道，故不属于时事新闻。其二，从网易公司转载的涉案图片来看，涉案图片能与文字内容相分离，网易公司的行为不是“不可避免地再现或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故不构成合理使用。因此，网易公司为报道时事新闻而合理使用涉案图片的辩称一审法��未予采纳。网易公司还辩称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构成转换性使用，没有与正常使用相冲突，并非出于商业目的且没有任何盈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网易公司对于涉案图片的使用不属于合理使用范畴，其主观是否出于商业目的并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成立，网易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行为构成转换性使用，故对网易公司的此节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三、网易公司侵权责任的承担网易公司作为域名为“www.163.com”网站的经营管理者，未对上载于其网站的图片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中使用了马建明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使涉案图片处于公众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可以获得的状态，侵犯了马建明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网易公司的关联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信息合作协议》，不能用于对抗马建明的权利主张，故对网易公司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来源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权，诉讼中，马建明、网易公司均确认涉案图片已从“www.163.com”网站上删除，故网易公司可不再承担停止侵权、删除侵权图片的民事责任。马建明第一项诉请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为，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马建明仅能证明涉案图片已登载于马建明的个人博客中，并未举证证明该图片的使用情况和知名程度，因此，网易公司难以知晓涉案图片的作者信息也在情理之中，网易公司在文章中也已注明转载的出处，网易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亦没有降低马建明的声誉，因此，马建明要求���易公司就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在网易公司网站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由于马建明的实际损失和网易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者的知名度、涉案图片的美誉度、拍摄难度、拍摄成本、侵权图片的使用方式、持续使用时间、网易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1,000元。关于合理费用，马建明为保全网易公司侵权行为的证据所支出的公证费250元属于马建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应发票佐证，可予以支持。关于马建明主张的律师费，虽然马建明提交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诉讼标的、案件疑难程度、律师的工作量及其同期在法院代理同类关联案件、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律师费2,000元。据此，一审法���判决网易公司赔偿马建明经济损失1,000元及合理费用2,250元，共计3,250元。二审审理中，网易公司提交了吉林电视台关于唐杰忠去世的报道、黑龙江电视台新闻联播关于金桂兰去世的报道、山东电视台新闻联播关于于承惠、王修智去世的报道、安徽电视台新闻联播关于王明方去世的报道等5份新闻报道互联网打印件及相关视频作为二审新证据，马建明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网易公司提交的5份证据分别形成于2017年6月20日、2015年7月6日、2010年12月13日、2016年9月17日以及2012年5月8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开庭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结案时间2017年4月21日，上述证据中除吉林电视台关于唐杰忠去世的报道的形成时间晚于本案一审外，其他4份证据均早于或形成于一审审理期间，但吉林电视台关于唐杰忠去世的报道与本案又无实质性关联，据此本院认为，网易公司提交的上述5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马建明是否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二、网易公司的使用行为是否属于合理使用；三、一审法院判赔的律师费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马建明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该节事实认定清楚。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马建明虽未提供涉案图片的原始底片，但涉案图片登载在其个人博客中，一审法院结合其博客的其他内容(名人老照片系列169)、马建明的职业背景以及其关于涉案图片拍摄、上传时间经过的陈述，在网易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马建明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网易公司发布的消息是时事新闻报道，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属于著作权规定的合理使用，且在文章中业已标明新闻来源，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属于合理使用。合理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单纯的事实消息确实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因为此类事实消息仅传递客观事实。但本案涉及的是摄影作品，网易公司在其网站上转载《音乐教育家谭冰若去世：80年代他就走出校园讲鲍勃·迪伦了》一文，并非必需要使用摄影作品，或者说必需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而且该摄影作品本身作为肖像照片亦未传递任何事实消息，不属于图片新闻。此外，网易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使用属于直接的复制性使用，不属于转换性使用，亦未指明作者姓名。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网易公司的使用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的评判并无不当，对网易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律师费判赔加重了网易公司的负担，被上诉人认为聘请律师是其合法权益。本院认同被上诉人的观点，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法律赋予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著作权人为维护自身权益，根据案情和自身需要，可以聘请律师，也可以不聘请律师，对聘请律师的收费也可以选择，都是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表现，法律并不加以限制，马建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一审法院已经在确定具体金额时考虑了案件诉讼标的、案件疑难程度、律师的工作量及其同期在法院代理同类关联案件、相��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最终在法律赋予的自由裁量权范围内确定的数额亦未明显过高。因此，本院对网易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宓审判员 陈瑶瑶审判员 徐 飞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