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29号院3号楼6层701。法定代表人：梁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雪，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淏翔，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伟，女，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王璞，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29号国泰财富中心13层。法定代表人：李江。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产业集聚区霍阳大道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杨三龙。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江，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怡飞，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建强，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再审申请人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基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伟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博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069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申77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健康基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雪、胡淏翔，被申请人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祥博公司、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康基金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改判驳回李伟对健康基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认定祥博公司转出的9100万元是偿还出资时所借款项与事实不符，该款项转入的银行账号是12×××18，该账号并不是转给出资时的出借人账号。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健康基金公司抽逃出资没有依据。2、申请人健康基金公司系祥博公司的名义股东，已经尽了名义股东应尽的义务，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的资金使用没有支配权，只收取了股权代持费50万元，不应承担910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李伟起诉的民间借贷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李伟与祥博公司共同故意制造借款合同提起的虚假诉讼。4、李伟借款经申请人健康基金公司统计，发生2011年4月25日—2011年10月26日，该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且此期间发生的借款与健康基金公司没有关联关系，健康基金公司是2013年9月成为祥博公司的名义股东，如果尚有借款未清偿，应当向祥博公司当时的股东主张权利。5、健康基金公司涉及祥博公司的案件目前已有13起，其中有两起已被河南省高院指令再审，其他还有两起案件因健康基金公司提出虚假诉讼，原告提出撤诉。李伟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健康基金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1、（2019）豫民申7719号再审裁定称“该9100万元分五次转入尾号为1018的同一银行账户，之后并不显示再有转账记录”，据此“不能认定是健康公司抽逃资金”，是未看明白案件的事实。2013年9月5日健康基金公司向祥博公司增资9100万元，成为祥博公司的控股股东，该款由孙亚、裴战勇等人在增资前一天的2013年9月4日汇入健康基金公司北京银行大钟寺支行账户。健康基金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将该款汇入祥博公司华夏银行账户，注明为“增资款”。祥博公司2013年9月6日转入祥博公司中信银行账户，当日又转入祥博公司汝州农商行账户。2013年9月6日通过汝州农商行分别转至河南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汝州盛州矿产品有限公司、信阳永兴农林有限公司、郭会杰，9100万元增资款全部转出。2、健康基金公司是名义股东，也应对9100万元资金被转出的行为承担股东抽逃资金的责任。股东抽逃资金的认定，不以股东亲自实施、股东直接受益为构成要件，且健康基金公司对于资金被抽逃具有明显的过错。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6条的规定，无论是否代持股权，作为登记的股东，对于抽逃出资的行为均应担责。健康基金公司即使不知情、未参与收益，依据法律规定，也应当依法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李伟举证的证明力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证明标准。李伟提交了借款保证合同、借款人出具的借据、收据、李伟尾号分别为1367、1798两个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及网银交易记录、谢晓华证言、POS机交易商户查询单等。2014年2月20日，李伟工行尾号1367卡POS机刷卡47万元至乾诚公司；2014年2月20日，李伟工行尾号1798卡POS机刷卡19万元至乾诚公司。以上共计66万元，后形成70万元案涉借款合同。2014年8月21日，李伟工行尾号1367卡POS机刷卡58万元至乾诚公司；2014年8月21日，谢晓华信用社卡POS机支付至乾诚公司20万元。以上共计78万元，形成案涉80万元借款合同。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祥博公司、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221499.93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以后利息按照本金150万元，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7日计算至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支付律师费91600元，（本金、利息、律师费合计为2813099.93元）；2、判令被告健康基金公司在抽逃注册资金91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祥博公司、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221499.93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以后利息按照本金150万元，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7日计算至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支付律师费91600元，（本金、利息、律师费合计为2813099.93元）；2、判令被告健康基金公司在抽逃注册资金91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3日，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健康基金公司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0日，原告作为出借人、案外人河南明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宏公司）作为借款人、祥博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案外人明宏公司向原告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8%，计息、结息方式为每月一结，每月的5日为结息日；出借人指定通过李伟的账户（账号95×××**）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向借款人交付借款。借款到期一次还款；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的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超过十天仍不能支付利息的，出借人或保证人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借款方承担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诉讼执行费等费用；祥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计算。2014年10月10日，明宏公司向原告分别出具借据和收据各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明宏公司收到出借人李伟交付的70万元，借款月利率18‰，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月1日止等；收据载明：今收到李伟70万元等。2014年10月21日，原告作为出借人、案外人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铝公司）作为借款人、祥博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案外人东铝公司向原告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8%，计息、结息方式为每月一结，每月的5日为结息日；出借人指定通过李伟的账户（账号95×××**）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向借款人交付借款；借款到期一次还款；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的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超过十天仍不能支付利息的，出借人或保证人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借款方承担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诉讼执行费等费用；祥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计算。2014年10月21日，东铝公司向原告分别出具借据和收据各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东铝公司收到出借人李伟交付的80万元，借款月利率18‰，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等；收据载明：今收到李伟80万元等。原告称，原告自2011年开始在祥博公司理财，本金共计150万元系历史累计形成，并向该院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还款情况，原告称，被告祥博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还款31500元，2015年7月31日还款28500元，2016年2月3日还款4500元，2016年7月31日还款7500元、2017年1月22日还款7500元，2017年9月28日还款7500元，2017年10月14日还款3000元，2017年12月29日还款7500元，2018年2月11日还款7500元，2018年7月23日还款7500元，共计还款11.25万元。上述还款依照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应视为归还的利息。被告乾诚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怡飞；2014年1月9日，乾诚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李怡飞、李江变更为李怡飞；2016年7月29日，乾诚公司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李怡飞变更为李怡飞、冯亚晓。被告祥博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6日，注册资本9000万元，实收资本9000万元，2010年7月5日，祥博公司股东由李江、李二江、杨红现变更为李江、陈涛、贾建强、崔锦堂、杨红现，现股东为李江、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崔锦堂、陈涛、汝州市中瑞矿业有限公司，李江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30日、7月1日祥博公司分别向李江个人账户转款4500万元、4500万元。李江及李怡飞在郑州市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过程中称，李江系祥博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李江名下及李江控制的公司由乾诚公司名下包括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等；祥博公司投资提供担保所融资近5个亿，均投资在下游十几个公司；乾诚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具体业务，只是一个资质公司；祥博公司的资金一大部分用在了东风润滑油有限公司、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乾诚公司的经营上了。祥博公司将其以明宏公司、东铝公司等为借款人、祥博公司为担保人所借款项转入乾诚实业名下账户，并由祥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妻子付红利、儿子李怡飞等个人账户向借款人支付利息。2013年9月5日，贾建强将其在祥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崔锦堂。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祥博公司向贾建强个人账户累计转款7224余万元。2015年6月4日，贾建强向“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承诺书，贾承诺将其名下的对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五项债权变现后全部用于由祥博公司担保的项目代偿资金，并附有四份民事判决书和一份还款协议，涉及本息7086万元（判决判定的违约金及利息未计算在内）。2013年9月5日，被告健康基金公司将祥博公司华夏银行账户支付增资款9100万元。2013年9月6日显示增资结束转入祥博公司基本户。同日，祥博公司向郭会杰、信阳永兴农林有限公司、汝阳盛州矿产品有限公司、河南省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共计转出9100万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与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代理费用为9.16万元等。2018年9月19日，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出具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价税合计9.16万元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10月10日与案外人明宏公司、被告祥博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原告于2014年10月21日与案外人东铝公司、被告祥博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原告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案外人明宏公司、东铝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两份《借款/保证担保合同》被告祥博公司均为连带保证保证人。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祥博公司偿还上述借款，该院予以支持。两份《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的借款金额共计150万元，故被告祥博公司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关于利息，2014年10月10日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案外人明宏公司向原告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8%，计息、结息方式为每月一结，每月的5日为结息日；借款到期一次还款；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的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该合同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共计37800元。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8月6日共计1304天，以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600197元。共计637997元。2014年10月21日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案外人东铝公司向原告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8%；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的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该合同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共计43200元。自2015年3月21日至2018年8月6日共计1235天，以8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649644元。共计692844元。以上利息1330841元。关于还款情况，原告称，被告祥博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还款31500元，2015年7月31日还款28500元，2016年2月3日还款4500元，2016年7月31日还款7500元、2017年1月22日还款7500元，2017年9月28日还款7500元，2017年10月14日还款3000元，2017年12月29日还款7500元，2018年2月11日还款7500元，2018年7月23日还款7500元，共计还款11.25万元。上述还款依照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应视为归还的利息。1330841元扣除该11.25万元后尚余1218341元。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祥博公司支付2018年8月6日之前的利息1221499.93元，该院予以支持1218341元，被告祥博公司并应自2018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祥博公司支付律师费91600元，该院根据合同利息约定情况等酌定被告祥博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9000元。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李江、李怡飞在郑州市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本案借款及利息的支付情况，祥博公司将其以明宏公司、东铝公司等为借款人、祥博公司为担保人所借款项转入乾诚实业名下账户，并由祥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妻子付红利、儿子李怡飞等个人账户向借款人支付利息。可以认定被告李江与其控股的祥博公司、李怡飞与其控股的乾诚公司，存在着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情形，三股东依法应分别对其控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贾建强责任承担问题.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祥博公司向贾建强个人账户累计转款7224余万元。2015年6月4日，贾建强向“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承诺书，贾承诺将其名下的对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五项债权变现后全部用于由祥博公司担保的项目代偿资金，并附有四份民事判决书和一份还款协议，涉及本息7086万元（判决判定的违约金及利息未计算在内）。故原告诉请被告贾建强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健康基金公司在抽逃注册资金91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祥博公司、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李伟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支付利息1218341元，并应以1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李伟支付律师费9000元；三、被告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判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祥博公司赔偿上诉人律师费损失91600元；3.改判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对祥博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律师费91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健康基金公司在9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祥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5.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支出91000元律师费，原审酌定祥博公司仅承担9000元律师代理费不当。2.被上诉人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应对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祥博公司的全部债务担责。3.健康基金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豫01民终5005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健康基金公司汇入祥博公司的9100万元，系荣昌公司总经理余保综、法定代表人邢红旭、祥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三人向案外人的借款。截止2013年9月2日，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账号01090326500120109256818内的资金余额为261472.07元。2013年9月4日，河南坤世居实业有限公司、孙亚、裴战勇、候永红、袁东生等先后向该账户汇入资金8701万元。2013年9月4日，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将该账户内的8400万元汇入祥博公司15×××68的账户内，后因“未注明增资款”被退回。2013年9月5日，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祥博公司15×××68的账户内汇入910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摘要为“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2013年9月6日，祥博公司华夏银行账户9100万元汇入祥博公司中信银行账户，后又由祥博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汇入祥博公司汝州农商银行账户。同日，由祥博公司汝州农商银行账户汇出，分别向河南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支付800万、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200万、汝阳盛州矿产品有限公司支付4000万、信阳永兴农林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郭会杰支付1100万。裴战勇曾为河南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孙亚曾为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健康基金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出资是公司股东的一项基本义务，其与公司资本制度紧密联系，是公司资本之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健康基金公司作为祥博公司的股东，依法负有资本充实和资本维持的义务。但从前述认定的事实来看，健康基金公司在明知涉案9100万元系“余保综、邢红旭、李江三个筹措的资金”的情况下，仍然对祥博公司予以增资，并获取股东资格，具有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使健康基金公司确系祥博公司的名义股东，但李伟基于商法交易中的公示主义与外观主义原则，仍得以请求健康基金公司对祥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就现有证据，涉案9100万元并非昌荣公司的公司资本，而是邢红旭、余保综、李江向案外人的借款。即便事实上存在昌荣公司以对外借款向祥博公司进行投资的行为，但该款项在成为祥博公司资产后，又由祥博公司向借款人进行了偿还，祥博公司的资产并未增加。其次，结合健康基金公司提交的分别与昌荣公司和李江签订的《担保公司股权代持收费协议》可以印证，就健康基金公司代持情况看，其经历了由当初代昌荣公司持股到后来代李江持股的转变，但健康基金公司并未提交李江已将9100万资金交付的证据。即使如健康基金公司所辩称的，该协议系基于昌荣公司与李江之间的股权让与行为而产生，但在缺乏让与合同、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变更等证据的前提下，是否存在真实的股权让与法律关系，明显存疑。进而，健康基金公司欲以该真伪不明之事实证明李江故意隐瞒挪用、侵占祥博公司9100万元的理由，当然不能成立。再次，假若存在健康基金公司代李江持有昌荣公司让与之9100万股权的事实（该行为发生在后），则李江指示他人从祥博公司转出的9100万元（该行为发生在先）仍是健康基金公司所谓“增资成为祥博公司公司资产的9100万元”。另一方面，即使认可健康基金公司向祥博公司增资的9100万元系其自有的公司资产，但综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健康基金公司关于其未构成抽逃出资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就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分配，在李伟无法查询健康基金公司的财务账簿、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并依据依法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中涉案9100万元资金流向而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基本原则，应将举证责任转移至健康基金公司，由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李伟关于健康基金公司抽逃出资的主张，但健康基金公司的举证不能契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要求，故，健康基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其次，即便健康基金公司否认其提交的余保综在公安机关询问中对其不利的陈述，但直至涉案诉讼时，健康基金公司才就9100万增资款向李江、祥博公司发函质询，且健康基金公司未能提交其成为祥博公司股东后，参与公司管理、获取公司分红、收益的任何证据，从而进一步佐证，健康基金公司作为祥博公司股东，对公司经营管理放任无为，未履行勤勉忠实义务，其对公司资产流失具有过错。健康基金公司虽辩称，抽逃出资系积极作为，消极不作为并非抽逃出资的构成要件，但该理由混淆了股东对抽逃出资承担责任和股东对公司履行忠实勤勉义务的关系，也违反了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基本民法原理。股东对公司履行忠实勤勉义务是确保股东享有权益、免除责任的前提和基础，在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积极作为与消极不作为，均是股东行使法定义务的方式。对于抽逃出资而言，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仅规定了四种情形，但根据其立法精神及规范目的，对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方式应适用“当然解释”的法律解释方法，即，并非只有积极作为才构成抽逃出资的行为方式。再次，损害公司权益是认定抽逃出资行为的必要条件。本案中，祥博公司的注册资本发生变化只停留在2013年9月5日至9月6日之间不到24小时的期间内。健康基金公司对此的解释明显不合理。2013年9月6日后，祥博公司的注册资本数额并未有实质性的增加，从而使公司运营资产总额低于注册资本，直接导致公司利益受损，公司债权人权益保障遭受潜在威胁。据此，李伟作为祥博公司的债权人，其主张健康基金公司在9100万本息范围内对祥博公司对李伟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李伟提交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故律师费9.16万元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9000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上诉人李伟支付律师费91600元；四、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判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就祥博公司所承担债务在未出资9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李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2月20日，李伟工行尾号1367卡POS机刷卡47万元至乾诚公司；2014年8月21日，李伟工行尾号1367卡POS机刷卡58万元至乾诚公司。另查明，申请人健康基金公司申请再审所称的两起已被河南省高院指令再审的案件，经本院再审审理后，分别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6月17日作出了（2019）豫01民再818号、（2019）豫01民再631号民事判决，均维持了原二审判决。其他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健康基金公司主张并非实际投资人，仅是代持股份，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健康基金公司系祥博公司的登记股东，李伟基于商法交易中的公示主义与外观主义原则，请求健康基金公司对祥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健康基金公司以其系名义股东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健康基金公司是否应承担抽逃出资责任的问题。健康基金公司作为祥博公司的股东，负有对祥博公司履行忠实勤勉的义务，但健康基金公司转入祥博公司的9100万元投资款于2013年9月5日到账，遂又于次日转出，祥博公司的实际注册资本并未有实质性增加，导致祥博公司对外清偿能力降低，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对抽逃出资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健康基金公司是否直接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并不影响其应承担的责任。三、关于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刘伟提交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借款人出具的《借据》、《收据》、李伟尾号分别为1367、1798两个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网银交易记录、谢晓华出具的《情况说明》、POS机交易商户查询单等，能够证明借款关系的真实发生。2014年2月20日，李伟工行尾号1367卡POS机刷卡47万元至乾诚公司；2014年2月20日，李伟工行尾号1798卡POS机刷卡19万元至乾诚公司。以上共计66万元，与70万元的借款合同能够相互印证。2014年8月21日，李伟工行尾号1367卡POS机刷卡58万元至乾诚公司；2014年8月21日，谢晓华郑州市市郊农村信用社卡尾号为0195卡POS机支付至乾诚公司20万元。以上共计78万元，与80万元的借款合同能够相互印证。二审认定借贷关系真实有效，系认定事实证据充分。健康基金公司申请再审称借贷关系不真实，借款已全部还清，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两项主张也是相互矛盾的，故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申请人健康基金公司申请再审所称有其作为再审申请人的另两起案件已被河南省高院指令再审的问题。本院再审查明，本案之前健康基金公司作为再审申请人被省法院指令本院再审的另两起案件，本院已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6月17日分别作出了（2019）豫01民再818号、（2019）豫01民再631号民事判决，均维持了原二审判决，故该理由不足以支持申请人的再审主张。综上所述，健康基金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1069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刘向科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