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1，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戴某1之妻），1963年8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2，男，1965年3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3，女，1955年1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戴某3之夫），1955年6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4，男，1994年4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2000年10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刘某1之父），1970年2月10日出生。上诉人戴某1、戴某2因与被上诉人戴某3、冯某、戴某4、刘某1、刘某2分家析产、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9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北京市丰台区××庄631号院（以下简称631号院）内北房东数第一、二、三、四、五间，南房东数第二、三、四间归我所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某3、戴某2、冯某、戴某4、刘某2、刘某1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闫某代书的《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中各方相对人姓名为闫某书写，无各方相对人亲笔签名，应为无效。2.《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中各方相对人的指纹并非本人所按，戴某7、戴某8、戴某9已经去世，指纹无法比对，闫某所述并不能证明是相对人亲手所按，一审判决未对指纹的真伪进行辨别，一审判决将该协议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有误。3.《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仅有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4.刘某去世前，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继承其遗产的大部分份额。5.戴某7的遗产应按遗嘱由我继承。戴某7于2016年12月16日由律师见证遗嘱，依据该遗嘱，其全部遗产由我继承。戴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631号院北房东数第一间、第二间由我与戴某3共同继承。2.判决被继承人在北京农商银行的存款27万元由我、戴某3、冯某、戴某1共同继承。3.判决被继承人的房屋租金收益由继承人共同继承（房屋租金在戴某1处）。4.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判决。主要事实与理由：我父母生前在631号院建造北房五间，我一直在该院落居住至今，期间家庭成员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但北房第一间、第二间属于遗产，见证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要件，且未进行公证，被继承人去世前神志不清，所作意思表示不真实。根据继承法规定，我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应继承涉案房屋份额。另，被继承人在银行留有存款，一审法院未予查清也未分配，被继承人的房屋租金一直由戴某1保管，应予分割。戴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戴某2的上诉意见。冯某、戴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戴某1、戴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是有效的，是被继承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得到了戴某1以外所有人的认可，诉争房屋并非全都是戴某7的遗产，戴某8全家从未审批过其他宅基地，而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有其他院落。刘某2、刘某1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称，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北京市丰台区××庄631号（以下简称631号）院内北房东数第一、二、三、四、五间，南房东数第二、三、四间归我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戴某3、戴某2、冯某、戴某4、刘某2、刘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某7与刘某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五人，由长及幼分别为：戴某3，戴某8、戴某1、戴某2、戴某9。戴某8与冯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戴某4。戴某9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刘某1系戴某9、刘某2之女。刘某于2004年7月13日死亡。戴某9于2012年3月20日死亡。戴某7于2018年2月16日死亡。戴某8于2018年8月1日死亡。刘某、戴某9、戴某8生前未留有遗嘱。戴某7生前留有律师见证遗嘱一份。戴某7与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631号院落一处。1980年，戴某7、刘某经批准在631号院内将原有北房三间拆除，翻建为北房五间。后，戴某7、刘某在631号院内建南房四间，该南房四间未有批建手续。一审审理中，戴某1提交戴某7于2016年12月16日所立的律师见证遗嘱及立遗嘱时的录像，欲证明戴某7生前留有遗嘱，对631号院内房屋进行了处理。戴某7的遗嘱载明：房子是我的，我百年以后，把我的房屋给二儿子戴某1继承。戴某3、戴某2、冯某、戴某4认为戴某7在立遗嘱时思维不清楚，上述遗嘱并非戴某7本人的真实意思，对录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可。刘某2、刘某1称其对上述遗嘱的情况不了解，遗嘱的效力由法院认定。戴某3、戴某2、冯某、戴某4提交：1、由闫某代书的《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欲证明2009年全家曾对631号院内房屋进行处理。《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载明：戴某7现年76岁，有两个女儿，三个儿子，现有北房5间（有房产证），第六间归戴某2所有。南房有4间，西房有4间（都无房产证）。1.戴某7现将北房三间、南房两间赠与戴某8所有。2.北房两间由戴某7自己使用一间，剩余一间给了戴某1。北房东边第一、二间还有鹏举旅店门口小卖部一间归戴某2。3.戴某7同意把自己现使用的一间房（北房）和南房两间，从东往西两间房给了戴某9、戴某3两个女儿。4.戴某7现年76岁，以后生活问题和有病住院问题由五个儿女凑款，如果住院看病由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凑钱，平时生活每人每月贰佰元整。从2010年1月1日起实施。5.戴某7现在鹏举旅店门口有一间小卖部也归两个女儿所有。分割单下方注明全体家庭人员同意并按有手印。戴某1对《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真实性不予认可。戴某3、戴某2、冯某、戴某4、刘某2、刘某1对上述《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戴某3、戴某2、冯某、戴某4申请证人戴某5、马某1、戴某6、马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戴某8曾与戴某7一起建房，631号院内应该有戴某8的房屋。戴某5、马某1、戴某6、马某2均与戴某1、戴某3、戴某2、戴某8、戴某9有亲属关系，其四人均作证称戴某8曾在1980年左右参与建房。戴某1对上述证人的身份表示认可，对证言的内容不予认可。戴某3、戴某2、冯某、戴某4对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予以认可，刘某2及刘某1认为该证据由法院确认。经法院向闫某调查，闫某述称，2009年时，我为××庄第三村民小组的书记，戴某7是××庄第三村民小组的成员。当时，戴某7要求我为他家写一个分家的东西。我在写分家单时，戴某7所有子女均在场，分家单下方戴某1、戴某3，戴某8、戴某2、戴某9的名字是我写的，但手印是他们自己印的。戴某3、戴某2、冯某、戴某4、刘某2、刘某1对闫某的陈述意见均无异议。戴某1对闫某的陈述意见不予认可，否认其按捺指印。现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由冯某和戴某4居住使用，北房西数第三间、第四间空置，北房西数第五间由戴某1占用。南房西数第一间由冯某、戴某4占用，南房西数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由戴某1占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的631号院内的北房五间、南房四间在被继承人刘某死亡后，全体权利人于2009年共同对诉争房屋进行了分割并签订《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系所有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此协议约定履行。因南房未有批建手续，故法院只对该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进行处理，但并不作为拆迁补偿的依据，遇拆迁时由拆迁部门按照相关政策进行处理。根据《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北房五间中，西数第一、二、三间房屋应归戴某8所有，北房西数第四间应归戴某3、戴某9所有，北房西数第五间应归戴某1所有。南房四间中，西数第一、二间由戴某8使用，西数第三间由戴某3使用，西数第四间由戴某9使用。戴某8死亡后，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冯某、戴某4继承。故北房西数第一、二、三间归冯某、戴某4所有，南房西数第一、二间由冯某、戴某4使用。戴某9死亡后，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戴某7、刘某2、刘某1继承。戴某1提交的戴某7生前所立律师见证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从实质要件来看，诉争房屋已于2009年进行了分割确认，戴某7在该遗嘱中处分他人的财产部分无效，其处理自己的财产部分有效。戴某7死亡后，其继承戴某9的遗产由其遗嘱继承人戴某1继承。故本案诉争的631号院内的北房西数第四间由戴某3享有二分之一份额，由刘某2享有六分之一份额，刘某1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由戴某1享有六分之一份额。南房西数第四间，由刘某2、刘某1、戴某3、戴某1共同使用。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庄631号院内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归冯某、戴某4所有。北房西数第四间归戴某3、刘某2、刘某1、戴某1共同所有，其中戴某3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刘某2占六分之一产权份额，刘某1占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戴某1占六分之一产权份额。北房西数第五间归戴某1所有；二、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庄631号院内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由冯某、戴某4使用，南房西数第三间由戴某3使用，南房西数第四间由刘某2、刘某1、戴某3、戴某1共同使用；三、驳回戴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为证明戴某1对老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其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照片、殡葬清单等予以佐证。经质证，戴某2、戴某3不认可前述证据，认为各方都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且证人与戴某1具有利害关系。冯某、戴某4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631号院内房屋所作处理是否适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戴某7与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631号院，1980年将原有北房三间拆除翻建为北房五间，后二人又建南房四间，但南房没有批建手续，故本案中法院仅对南房的居住使用问题予以处理。现刘某去世后，631号院全体权利人于2009年签订《戴某7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对631号院内房屋权属及使用问题作出约定。戴某1虽不认可前述协议，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就协议签订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亦与相关人员进行核实，故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及各方陈述等，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所有权利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对于戴某1上诉主张该协议应为无效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前述协议，北房五间西数第一、二、三间房屋应归戴某8所有，北房西数第四间应归戴某3、戴某9所有，北房西数第五间应归戴某1所有。南房四间西数第一、二间由戴某8使用，西数第三间由戴某3使用，西数第四间由戴某9使用。因戴某9已死亡，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戴某7、刘某2、刘某1予以继承。就戴某7遗产的继承，戴某1提交戴某7生前所立律师见证遗嘱，并主张依据该遗嘱由其继承戴某7的全部遗产。经查，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有效并无不当，但戴某7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份额已在2009年签订的协议中予以处分，故前述代书遗嘱的效力仅及于其之后继承的戴某9的遗产部分，依据遗嘱内容，戴某7继承戴某9的遗产由戴某1继承。故631号院内北房西数第四间由戴某3享有二分之一份额，由刘某2、刘某1、戴某1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南房西数第四间由刘某2、刘某1、戴某1使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戴某8已死亡，故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冯某、戴某4予以继承，故631号院内北房西数第一、二、三间归冯某、戴某4所有，南房西数第一、二间由冯某、戴某4使用。戴某2上诉主张631号院北房东数第一间、第二间由其与戴某3共同继承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戴某2上诉主张被继承人在北京农商银行的27万元存款由戴某2、戴某3、冯某、戴某1共同继承一节，经查，一审法院曾明确询问双方戴某7在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是否需要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均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故本院对于戴某2的前述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另行解决。关于戴某2上诉主张分割被继承人房屋租金收益一节，鉴于其在一审中并未明确提出该项请求，本院二审不宜直接进行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就该问题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戴某1、戴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因一审法院对631号院南房西数第四间确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9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91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庄631号院内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由冯某、戴某4使用，南房西数第三间由戴某3使用，南房西数第四间由刘某2、刘某1、戴某1共同使用；四、驳回戴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戴某1负担2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戴某3负担1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冯某、戴某4负担6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刘某2、刘某1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戴某1负担1050元（已交纳），由戴某2负担10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