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富丰水泥集团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刘家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4285059XX。法定代表人：刘晓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珏，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媛媛，女，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渭川，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太富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刘家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440330。法定代表人：刘晓林，经理。原审被告：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新政村九社，组织机构代码75006792-5。法定代表人：刘晓林，经理。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国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皂树村九社十五幢，组织机构代码30490151-0。法定代表人：刘春霞，经理。原审被告：重庆遵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珠江路48号3幢28-13#，组织机构代码69121860-6。法定代表人：刘春霞，经理。原审被告：刘晓林，男，196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被告：席坤容，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刘锐，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市富丰水泥集团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丰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媛媛、原审被告重庆太富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富环保公司）、重庆华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水泥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国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德物资公司）、重庆遵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顺商贸公司）、刘晓林、席坤容、刘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丰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珏、被上诉人张媛媛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渭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丰水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5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富丰水泥公司向张媛媛支付借款本金1735384.62元。事实和理由：1.富丰水泥公司与张媛媛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年利率20.4％/每年，该利率为实际年化利率，借款期限未满一年时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在计算时是扣除利息后再行冲抵借款本金导致剩余借款本金计算错误。2.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富丰水泥公司归还张媛媛120万元系偿还的本金，但一审法院将这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均以扣除利息后再行冲抵借款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肖渭川答辩称，富丰水泥公司已偿还120万元，但不是还的本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张媛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富丰水泥公司立即返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自2015年8月27日起按年利率20.4%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富丰水泥公司立即支付律师费12000元、保全费5000元；3、太富环保公司、华林水泥公司、国德物资公司、遵顺商贸公司、刘晓林、席坤容、刘锐对富丰水泥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因富丰水泥公司归还部分借款，张媛媛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富丰水泥公司立即返还借款本金2196230元，并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20.4%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以21962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张媛媛（甲方、出借方）与富丰水泥公司(乙方、借款方)、重庆市富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1)、刘晓林(丙方、担保方2)、席坤容(丙方、担保方3)、刘锐(丙方、担保方4)、华林水泥公司(丙方、担保方5)、国德物资公司(丙方、担保方6)、遵顺商贸公司(丙方、担保方7)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将人民币370万元出借给乙方，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26日止；借款利息为按年利率20.4%计算利息，若乙方提前还款，借款利息则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若乙方不能按期还本付息，除应向甲方承担超期借款（或欠款）的利息、甲方因追讨该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外，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乙方所欠借款本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乙方还本付息及承担其他责任的顺序依次为，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丙方自愿为乙方就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从乙方借款之日起至乙方还清全部债务之日止。富丰水泥公司、重庆市富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华林水泥公司、国德物资公司、遵顺商贸公司、刘晓林、席坤容在落款处签字或盖章，担保方4刘锐在落款处由席坤荣代为签名。同日，张媛媛将370万元支付至富丰水泥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庭审中，富丰水泥公司、刘锐举示还款明细23份、《委托函》18份及《证明》9份，拟证明富丰水泥返还借款本金如下：2015年7月21日返还50万元、8月21日返还50万元、9月2日返还20万元、11月22日委托白强代为返还5万元、12月11日委托重庆市富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代为返还50万元；12月31日委托龚正容代为返还15万元。支付借款利息如下：龚正容于2015年7月6日代为支付129500元，10月26日代为支付两笔分别为5万元、6元，10月27日代为支付两笔分别为49998元、99996元，共计支付利息329500元。张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2015年11月22日支付的5万元系利息，2015年12月11日支付的50万元中应先支付欠付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2015年12月31日支付的15万元中应先付息再抵本，其余认可富丰特种水泥公司所述还款用途。一审庭审中，张媛媛举示《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席坤荣代刘锐签字系有权代理，《公证书》载明，刘锐委托席坤荣以其名义全权行使富丰水泥公司、重庆市富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华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股东权益：一、参加股东会、签署股东会决议；二、签署股权的出让、受让、质押合同，办理股权出让、受让、质押合同的登记手续；三、代为办理与上述事宜相关的其他一切手续。富丰特种水泥公司、刘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公证书中委托事项仅限于公司股权等经营性事务，席坤荣无权代理刘锐签订担保合同。另查明，张媛媛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处理法律事务，支付律师服务费12000元。再查明，2016年2月22日，重庆市富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太富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张媛媛与富丰水泥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媛媛将款项出借给富丰水泥公司后，富丰水泥公司归还部分借款，双方现对已归还款项的金额无异议，争议较大的部分在于归还款项系用于支付本金还是利息？对此，张媛媛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约定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对张媛媛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双方约定借款期内年利率20.4%计算如下：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7月6日，借款本金数额370万元，产生利息83866.67元，当期实际支付129500元，支付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45633.33元，剩余借款本金3654366.67元；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21日，借款本金数额3654366.67元，产生利息31062.12元，当期实际支付500000元，支付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468937.89元，剩余借款本金3185428.78元；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1日，借款本金数额3185428.78元，产生利息55957.37元，当期实际支付500000元，支付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444042.63元，剩余借款本金2741386.15元；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2日，借款本金数额2741386.15元，产生利息18641.43元，当期实际支付200000元，支付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181358.57元，剩余借款本金2560027.57元；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10月26日，借款本金数额2560027.57元，产生利息78336.84元，当期实际支付50006元，实际支付部分不足支付全部应付利息，剩余利息28330.84元未支付;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0月27日，借款本金数额2560027.57元，产生利息1450.68元，当期实际支付149994元，扣除当期应付利息及上期欠息共计29781.52元后，抵扣借款本金120212.47元，剩余借款本金2439815.10元；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1月22日，借款本金数额2439815.10元，产生利息35946.61元，当期实际支付50000元，支付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14053.39元，剩余借款本金2425761.71元；2015年11月22日至2015年12月11日，借款本金数额2439815.10元，产生利息26117.37元，当期实际支付500000元，支付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473882.63元，剩余借款本金1951879.07元；2015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数额1951879.07元，产生利息22121.30元，当期实际支付150000元，支付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127878.70元，剩余借款本金1824000.37元。综上，截至2015年12月31日，富丰水泥公司尚欠张媛媛借款本金1824000.37元。对于张媛媛主张富丰特种水泥公司应返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在1824000.3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张媛媛主张富丰水泥公司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约定年利率20.4%支付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该主张超过了利息、违约金总计最高限年利率24%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两者之和在年利率24%以内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富丰水泥公司与张媛媛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如逾期还款，借款方需承担出借方因追讨该债权所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现张媛媛为此支出律师服务费12000元，富丰水泥公司应予赔付。张媛媛主张刘锐承担担保责任，举示的《借款合同》中刘锐的签字处由席坤荣代签，刘锐辩称未给予席坤荣相应代理权。鉴于张媛媛举示的《公证书》中不能体现刘锐授权其代为签订担保合同的意思，故刘锐的该项辩解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张媛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太富环保公司、华林水泥公司、国德物资公司、遵顺商贸公司、刘晓林、席坤容自愿在《借款协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盖章，自愿承担对富丰特种水泥公司债务的连带担保责任，故张媛媛主张上述公司及个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丰水泥公司返还张媛媛借款本金1824000.37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以欠付借款本金1824000.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富丰水泥公司支付张媛媛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2000元；三、太富环保公司、华林水泥公司、国德物资公司、遵顺商贸公司、刘晓林、席坤容对富丰水泥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公告费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50元，由张媛媛负担4543元，富丰水泥公司、太富环保公司、华林水泥公司、国德物资公司、遵顺商贸公司、刘晓林、席坤容负担2760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尚欠的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的偿还情况应由富丰水泥公司承担证明责任。因出借方张媛媛认可富丰水泥公司已偿还120万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富丰水泥公司称该笔120万元系偿还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笔120万元应当先偿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清偿顺序正确。综上所述，富丰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富丰水泥集团特种水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