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河县大河沿子镇第一中学，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法定代表人：吾守江·艾尼，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君因与被上诉人精河县大河沿子镇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大河沿子镇一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君、被上诉人大河沿子镇一中的法定代表人吾守江·艾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君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大河沿子镇一中支付工程款440368.48元及逾期利息341745.6元，两项共计782114.0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刘某某虽自称系大河沿子镇一中的法律顾问，但不是大河沿子镇一中的员工，刘某某也未能出示其系律师或法律工作者的有效身份证明，一审法院允许刘某某作为大河沿子镇一中的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能积极主动调查取证，在张君主动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的情况下仍拒不调查收集证据，未能准确查明案件事实严重损害了张君的合法诉权，实属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君在起诉及审理过程中多次以书面和口头方式，提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总价款的审计报告和相关鉴定资料，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证据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能够证实张君施工的相关情况及工程价款审计情况，即使张君没有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在明知存有该证据的情况下，也应当调查收集。三、张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权向大河沿子镇一中主张工程款。一审中，张君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的基本情况，虽然这些证据加盖的分别是新疆精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精河县二建公司）及第一工程队的公章，但张君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精河县二建公司无异议，张君提交的《关于申请教育附加费的报告》、大河沿子镇一中出具的欠条、×××公司第一工程队原负责人王某某出具的声明，以及大河沿子镇一中出具的发票等证据均载明的是张君的名字，能够证实张君是实际施工人和债权人，对大河沿子镇一中享有工程款债权，一审法院否定张君作为适格原告的主体身份错误。四、张君多年来从未停止向大河沿子镇一中主张工程款债权，大河沿子镇一中也从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大河沿子镇一中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刘某某作为大河沿子镇一中的法律顾问,大河沿子镇一中与刘某某系劳动聘用关系，聘用的时间双方可以约定，法律规定法律工作者可以被聘为法律顾问，张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张君不能把自己不能收取证据的义务强加给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要提供证据证实，举证义务在张君。三、大河沿子镇一中已经支付完了工程款，就没有了付款义务，就不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再次支付工程款。四、张君没有举证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2008年至今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理应驳回。张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河沿子镇一中向张君给付工程款440368.48元、支付利息34174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⑴1994年5月15日，×××中学与×××公司第一工程队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公司第一工程队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为×××中学建教学楼（一层），造价569380元。⑵1994年9月1日，×××中学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教学楼一层防盗筋和零星工程的维修，总合计29857.5元（贰万玖仟元拾柒元伍角整）。不包括在56.938万元之内，属于零星增加工程量，另行计算。”。⑶1995年9月15日，×××中学与×××公司第一施工队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公司第一工程队为×××中学的教学楼加盖二层、三层，总造价850000元。⑴2001年3月28日，×××中学与张君签订《合同》，约定张君为×××中学、×××中学1建围墙，造价为11890元。⑵2001年7月25日，×××中学与张君签订《合同》，约定张君为×××中学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教室改造成宿舍，造价21248元。⑶2002年9月，×××中学与张君签订《房屋修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张君为×××中学教学楼房顶进行修缮，费用为21450.14元。⑷2003年7月，×××中学与张君签订《校园硬化工程造价决算明细表（2000年以前）》，载明：“……总造价472985.75元。扣除水电费5000元，实际核算价格为467985.75元，大写：肆拾陆万柒仟玖佰捌拾伍元柒角伍分。”。2007年2月9日，×××中学作为建设单位与×××公司共同出具《审查基本建设决算定案表》，载明×××公司为大河沿子镇中学建教学楼产生工程款525885.02元。2007年2月9日，×××中学向张君出具欠条二份，分别载明：“欠零星工程决算费2000元（贰仟元整）。”和“欠张君教学楼变更工程决算费3600元（叁仟陆佰元整）。”。2004年9月21日和2005年12月20日张君向×××党委、政府递交《关于申请教育附加费的报告》两份，均载明：“我于1994年至1996年给×××政府教育部门盖的家属房和借用我的材料等款项由我本人先垫付，共计拖欠我教育附加应付254768.48元。……”。2008年2月，大河沿子镇一中向张君给付工程款1840501.75元。2019年12月3日，王忠信出具《大河沿子镇第一工程队声明》载明：“×××第一工程队，住所北京东路。成立于1979年，属于独立经营，经营范围主要为建筑工程施工等。张君同志（身份证号×××）原系本工程队项目负责人，自1994年初至2003年底以工程队的名义承建了×××中学的教学楼、校园绿化及相关变更增加工程、附属零星工程等项目。对此，本×××第一工程队特作如下声明：一、×××第一工程队，于1998年解散。二、张君同志自1994年至2003年期间，以×××第一工程队的名义承建的×××中学的教学楼、校园绿化及相关变增加工程、附属零星工程等项目，均由张君同志自行享有全部债权等权利，并承担与之相应的全部债务等义务。三、×××第一工程队放弃在×××中学的教学楼、校园绿化及相关变增加工程、附属零星工程等项目的全部权利，亦不承担任何义务，本工程队与上述工程不具有任何实质法律关系；张君同志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实施包括向×××中学主张诉讼维权在内的任何法律行为，本工程队既不干涉，也不参与。特此声明。”。2004年，大河沿子镇一中、×××中学、×××中学1合并改名为大河沿子镇中学，后改名大河沿子镇一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君要求大河沿子镇一中给付工程款，经审核张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一）张君提供的《审查基本建设决算定案表》，因为该表施工单位加盖了“×××公司”公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君是该项目的施工方，故张君以此要求大河沿子镇一中给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张君提供的大河沿子镇一中与×××公司第一工程队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证明，相关工程的合同末尾落款处加盖第一工程队的公章。张君提供王某某出具的声明一份。首先，王某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未到庭的情况下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其次，王某某与×××公司第一施工队的关系不明，个人出具声明不能证明张君与×××公司第一工程队的关系；再次，张君仅提供孤证声明一份，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张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公司第一施工队与大河沿子镇一中签订的合同的相关工程享有权利。（三）大河沿子镇一中辩称张君起诉的工程款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普通债务民事诉讼时效为三年，最长不超过二十年。⑴本案张君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即1999年10月9日以前的债务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间，对相关债务本院不予保护。⑵本案张君主张的债务最后一笔发生于2007年2月9日，大河沿子镇一中于2008年2月4日向张君付款184051.75元，所有债务的诉讼时效于2008年2月4日中断，从2008年2月5日重新开始计算。张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8月2月5日后诉讼时效中断且未经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张君的起诉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张君的主张不予保护。（四）张君提供的《关于申请教育附加费的报告》，根据报告内容“×××教育部门盖家属房和借用我材料等款项”来看，不足以证实大河沿子镇一中欠其相应款项，故张君要求大河沿子镇一中给付该部分款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五）张君要求大河沿子镇一中给付工程款未得到支持，要求大河沿子镇一中支付利息损失，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君提交证据：关于债权转让的函、债权转让协议各1份，拟证实追索工程款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张君，债权债务由张君承担和享有。经质证，大河沿子镇一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收到过此函，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必须要有明确的数额，我方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该债权是否存在未经过大河沿子镇一中确认，债权转让无效。张君申请证人刘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大河沿子镇一中收到了关于债权转让的函，并且张君一直在向大河沿子镇一中索要工程款，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经质证，张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大河沿子镇一中对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认可，认可刘某某没有跟张君进×××中学办公室的证言，张君欠刘某某的款项与大河沿子镇一中无关。按照协议约定付款主体还有×××政府，即使存在欠款应当向×××政府和大河沿子镇一中主张权利，不应当去教育局要工程款，所以并不能证明要的是大河沿子镇一中的款项;对于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其陈述干活时间是在2001年到2003年，而本案诉争的是1994年和1995年之间的工程款，其陈述的欠款不包括在诉争工程款内，其余的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因大河沿子镇一中对关于债权转让的函、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张君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大河沿子镇一中收到了关于债权转让函，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证人刘某某、王某某、马某某证言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张君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张君提供的1994年5月1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1995年9月1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审查基本建设决算定案表》均加盖的是×××公司或×××公司第一工程队的公章，张君并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二审中，张君提供其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司出具的《关于债权转让的函》主张其享有案涉债权，该转让函中虽然载明“×××公司将×××中学追索工程施工款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张君”，但并未明确债权转让的数额，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张君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以证人证言证实大河沿子镇一中接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的证据不足，故张君以原告身份依据×××公司与×××中学签订的上述合同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2、张君主张的工程欠款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张君与×××中学签订的《校园硬化工程造价决算明细表（2000年以前）》、2份欠条及大河沿子镇中学自认的《房屋修缮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款项21450.14元，可以证实校园硬化工程决算价格为467985.75元、×××中学欠工程决算费5600元、修缮费用21450.14元的事实，张君自认已收到工程款数额超过以上应付的款项，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大河沿子镇一中还欠付其工程款，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君申请调取新疆安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博州分所的审计报告和相关鉴定材料，因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大河沿子镇一中聘用法律工作者为法律顾问，并委托其作为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未违反法律规定，张君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1.14元，由上诉人张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玲审判员   杜娟审判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 官助 理    岳晓桐            书记员    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