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6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扈凯它（曾用名扈凯舵），男，汉族，1973年9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君君，男，土家族，1974年3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扈凯它因与被上诉人覃君君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7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扈凯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覃君君的诉讼请求；3、判决覃君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覃君君并非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故该公司无义务将覃君君登记为股东，覃君君仅为拟设立的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是若菲尔机器人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系扈凯它于2019年9月16日自行登记注册的公司，股东为扈凯它一人，与覃君君无关。扈凯它与覃君君准备合伙投资若菲尔机器人项目之前，与案外人郑特凡、王华香四人拟成立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指定覃君君办理公司登记事宜，但覃君君并未完成公司的登记注册事宜。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投资若菲尔机器人项目服务，覃君君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其投资的2万元也仅仅只是投资若菲尔机器人项目和入股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的性质、股东人员、注册资本、占股比例等完全不一样，经营范围也只是部分重合。在覃君君未完成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登记注册事宜之后，扈凯它才出资1000万元另行注册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扈凯它鉴于运营若菲尔机器人项目需要创建“顺香生活圈”网络平台，而搭建“顺香生活圈”网络平台又需要一个公司作为承载主体，因此扈凯它便将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借给若菲尔机器人项目运营，承载“顺香生活圈”网络平台的搭建。同时为了方便及降低成本，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就设在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如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注册成功后，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将变更注册地址。一审以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注册地址及门面为若菲尔机器人项目租赁的门面地址、使用“顺香生活圈”网络平台、经营范围与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高度重合等，就认定覃君君系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股东，系认定事实错误。2、覃君君实际参与了若菲尔机器人项目的运营以及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预设立登记和“顺香生活圈”网络平台搭建的联络工作，也参与了为若菲尔机器人项目租赁门面及签约仪式，行使了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权利和若菲尔机器人项目投资人的权利，覃君君实际参与了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第一个网络平台的搭建和第一个项目的运营，但没有参与整个公司的运营，也没有行使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权利，该事实法院认定错误。二、一审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判决扈凯它返还覃君君2万元出资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对于覃君君、扈凯它、郑特凡、王华香四人在2019年8月为投资若菲尔机器人项目共同出资的10万元，在仅有口头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应认定四人投资若菲尔机器人项目的行为为合伙关系。对于合伙财产的分割，四位合伙人应当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在清算账务后依法分割，对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覃君君还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于覃君君、扈凯它、郑特凡、王华香投资的若菲尔机器人项目借用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承载的“顺香生活圈”网络平台进行经营、销售的行为，则应认定为一种借壳经营的行为。若菲尔机器人项目经四人同意，在2019年10月30日与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解除了合作合同，说明四位合伙人对该若菲尔机器人项目合伙投资宣告失败，此时应当对若菲尔机器人项目的各项支出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扈凯它无需返还覃君君2万元出资额，而对于合伙财产的分割，四位合伙人应当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四位合伙人清算账务后依法分割，对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覃君君应当承担清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覃君君、扈凯它、郑特凡、王华香四人拟设立的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并未成立，而因设立公司产生的费用，由各投资人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来分担，如果没有投资协议或者投资协议没有约定的，按照各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分担。因设立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全体投资人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按照出资比例或约定负担。因部分投资人欠缴出资或过错导致公司设立失败，其他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股东可要求过错方承担已发生的设立费用及违约责任。覃君君辩称：一、2019年8月13日，扈凯它说想做生活圈平台，主营社区生活用品和食品及网络销售产品，目前有三个人愿意出资合伙开公司，覃君君问需要多少钱，扈凯它说总共10万元，如果亏了就不做了，但覃君君如果亏了扈凯它会将覃君君的出资退给覃君君。覃君君便开始找房子，之后决定租用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普瑞路南侧金桥市场集群1区百货副食城A区30栋1271号作为注册地址和办公室，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合同并支付了9个月的租金，之后以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开始注册，但因为公司名字注册受到限制而注册失败，选用的其他好几个名字也不理想，之后扈凯它告诉覃君君，合伙的公司名称定为“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及其他约定都没有变化。二、覃君君与扈凯它系15年的朋友，有信任的基础，按照约定，扈凯它支付房租后，覃君君开始出资，扈凯它管钱，郑特凡管账。三、扈凯它于2019年8月26日和长沙康曼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顺香科技制作社区电商系统手机端，主营社区生活用品及网络销售产品。四、2019年10月份覃君君经网上查询，才发现覃君君并非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更没有原始股份，覃君君出资后，没有得到任何凭证和保障，扈凯它开始答应退还，但一直拖延不付款，之后又以各种理由不兑现承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覃君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扈凯它支付覃君君20000元的本金；2、请求判令扈凯它补偿覃君君退款期间的交通费与餐费及误工费800元；3、请求判令扈凯它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君君和扈凯它系朋友关系，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覃君君担任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眸公司”）市场副总裁。此后二人决定合伙经营深眸公司的若菲尔机器人项目，并经扈凯它介绍，和案外人郑特凡、王华香拟共同出资经营若菲尔机器人项目，约定覃君君、案外人郑特凡、王华香各出资20000元，扈凯它出资4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9年8月24日，覃君君向扈凯它微信转账2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投资款，其余投资人也相继支付资金，全部出资均由扈凯它负责管理，四人并未签订书面投资协议。2019年8月26日，扈凯它代表覃君君等四位投资人与深眸公司签约，扈凯它和案外人郑特凡为深眸公司望城区特约经销商（总代理），扈凯它向深眸公司缴纳了2万元的保证金。因网络推广的需要，覃君君等四人为搭建顺香生活圈网络销售平台花费20000元，经查，该顺香生活圈网络销售平台登记的运营主体为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又因若菲尔机器人项目需要注册成立一个公司作为运营平台，覃君君等四人为此商议成立名为“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的公司，并委托覃君君办理注册事宜，但覃君君并未完成注册。为开展若菲尔机器人项目经营需要，扈凯它个人名义在金桥商贸城租赁门面6个月，月租金为3900元，租金已经支付完毕。2019年9月16日，扈凯它注册成立了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地址系覃君君等四人为经营若菲尔机器人项目所租赁的门面，该公司的股东为扈凯它一人，经营范围与覃君君等四人拟设立的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高度重合。2019年10月30日，经覃君君等四人共同同意，扈凯它和深眸公司解除了合作合同，深眸公司退还了20000元保证金。此后，扈凯它、覃君君和另外两名合伙人多次进行清算，但未能形成一致意见。2019年年底春节前，扈凯它以支付工资的名义，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从投资款中支付了王华香、郑特凡三个月的工资各12000元，扈凯它本人亦领取了16000元。因覃君君索要投资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扈凯它、覃君君与案外人郑特凡、王华香约定拟共同设立公司经营若菲尔机器人项目，此后，覃君君等四位投资人拟成立“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的注册登记并没有成功。此后，扈凯它设立了名称为“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仅仅为扈凯它一人，扈凯它主张该公司为其另外成立的公司，与覃君君无关，但该公司使用的注册地址及经营门面皆为覃君君等四人为投资若菲尔机器人项目而租赁的门面地址，且也使用“顺香生活圈”网络平台，其经营范围也与拟成立的“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高度重合，故认可覃君君的主张，认定覃君君应系扈凯它成立的“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但该公司并未将覃君君登记为股东，且覃君君也并未实际参与到公司运营以及行使股东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扈凯它应退还覃君君之出资20000元，故对于覃君君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交通费、餐费、误工费用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扈凯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覃君君出资额20000元；二、驳回覃君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0元，由扈凯它承担150元，覃君君承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扈凯它提交了新证据，覃君君进行了质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中，扈凯它认可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之后的费用来源即为扈凯它、覃君君、郑特凡、王华香四人凑的1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扈凯它是否应当退还覃君君2万元投资款。经审查，扈凯它、覃君君、郑特凡、王华香四人共出资10万元，用于经营“若菲尔机器人项目”，并拟设立“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运营平台，但“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未注册成功。之后扈凯它成立“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注册地址、经营门面均为覃君君等四人为投资若菲尔机器人项目而租赁的门面地址，该公司使用“顺香生活圈”网络平台，经营范围亦与拟成立的“湖南顺香科技产业有限公司”高度重合，且扈凯它亦认可该公司成立之后的费用来源于覃君君等四人的10万元出资。故此，一审认定覃君君系“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未将覃君君登记为股东，也未参与该公司的整体运营并行使股东权利，作为“湖南好呢科技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扈凯它，应退还覃君君的2万元出资款。扈凯它主张其不应退还覃君君2万元出资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扈凯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扈凯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