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1687号 原告大众汽车有限公司(VOLKSWAGEN×××.)，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沃尔夫斯堡38436，柏林环路**。 授权代表人乌韦·魏斯纳（UweWiesner），专利总顾问。 授权代表人巴顿莱萨·维申马特－巴克豪斯（MaresaWischenbart-Backhaus），首席顾问。 委托代理人李涛，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汲长志，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天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王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告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简称大众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的第7311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大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涛、汲长志，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周天娟、王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大众公司就其申请号为201010273963.0、名称为“用于使得后桥与汽车车身耦联的轴导向轴承”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 1、审查文本的认定 2010年9月3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55段（第1-6页）、说明书附图图1-2（第1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以及2013年5月2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 2、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使得后桥与汽车的汽车车身耦联的轴导向轴承，对比文件1（US5941511A，公告日为1999年8月24日）公开了一种用于使得悬挂系统的控制杆与汽车车身耦联的衬套装置，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衬套装置10包括一个外衬管16（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外套管7），一个位于外衬管16内部的内衬管18（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内件8），该内衬管18插入到外衬管16中，内衬管18的插入外衬管16中的部分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内核13，和填充于内外衬管之间形成的环形区域的橡胶弹性体20（相当于本申请的橡胶体9），由于橡胶弹性体20固有的弹性作用，故可将外衬管16摆动地支撑在内衬管18上，在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具有径向向外延伸的第一垫圈22（相当于本申请中的止动垫圈14），并且由附图1-2可知内衬管18的第一垫圈22与车身14联接（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将内件8静止的布置在汽车车身上），第一垫圈22与外衬管16的第一轴向端部34的第一凸起36被橡胶弹性体20的第一轴向端部54的第一凸起52间隔开，橡胶弹性体20与第一垫圈22相接触，且第一垫圈22的管状凸起26连接于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内表面，同时由附图2可知该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内表面是伸入到外衬管16中。 权利要求1的包含特征“内核与止动垫圈连接”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技术特征是：（1）本申请请求保护的是一种用于使得后桥与汽车的汽车车身耦联的轴导向轴承，其中外套管（7)是与后桥耦联的，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一种用于使得悬挂系统的控制杆与汽车车身耦联的衬套装置，其中外衬管16是与控制杆12上的配合孔42相连接的；（2）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橡胶体与止动垫圈牢固地连接。 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对后桥与车身的连接减震。而对比文件1中的轴导向轴承可以在径向方向和轴向方向对连接的两个部件具有弹性减震作用，将其应用于同样需要在径向和轴向具有减震需求的汽车后桥与车身的连接中，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和易于实现的。 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当车辆摇摆弹性运动时，减小橡胶与止动垫圈之间的磨损与噪音。而对比文件1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3栏第38-42行）橡胶弹性体20与第一端部垫圈22之间压紧配合，使得橡胶承受一定的轴向预载荷。这样的结构，使得当车辆摇摆弹性运动时，橡胶在轴向方向不容易与第一端部垫圈22脱开而出现相对运动，即对比文件1给出了减少橡胶与第一垫圈之间相对运动的启示，而减少或取消相对运动的另一方法，是将橡胶与第一垫圈牢固连接，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想到将橡胶与第一端部垫圈22牢固连接以减小同时由附图2可知该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内表面是伸入到外衬管16中。 权利要求1的包含特征“内核与止动垫圈连接”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技术特征是：（1）本申请请求保护的是一种用于使得后桥与汽车的汽车车身耦联的轴导向轴承，其中外套管（7)是与后桥耦联的，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一种用于使得悬挂系统的控制杆与汽车车身耦联的衬套装置，其中外衬管16是与控制杆12上的配合孔42相连接；（2）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橡胶体与止动垫圈牢固地连接。 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对后桥与车身的连接减震。而对比文件1中的轴导向轴承可以在径向方向和轴向方向对连接的两个部件具有弹性减震作用，将其应用于同样需要在径向和轴向具有减震需求的汽车后桥与车身的连接中，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和易于实现的。 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当车辆摇摆弹性运动时，减小橡胶与止动垫圈之间的磨损与噪音。而对比文件1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3栏第38-42行）橡胶弹性体20与第一端部垫圈22之间压紧配合，使得橡胶承受一定的轴向预载荷。这样的结构，使得当车辆摇摆弹性运动时，橡胶在轴向方向不容易与第一端部垫圈22脱开而出现相对运动，即对比文件1给出了减少橡胶与第一垫圈之间相对运动的启示，而减少或取消相对运动的另一方法，是将橡胶与第一垫圈牢固连接，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想到将橡胶与第一端部垫圈22牢固连接以减小磨损和噪音，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另一方面，考虑到橡胶的受力特性，一般不会将橡胶与连接部件接触的每个面均进行硫化牢固连接，否则橡胶在弹性运动中，变形应力过大，容易疲劳断裂，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选择橡胶与接触部件之间的固定方式时，一般会留有自由边，并针对性的选择在弹性运动中相对较易磨损的接触面进行固定，以有目的性的减小该运动方向上的磨损和噪音，相应延长橡胶寿命；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减小车辆摆动弹性运动时橡胶的磨损和噪音，将橡胶与止动垫圈牢固连接，也是容易想到的，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 而针对权利要求1的包括特征“内核与止动垫圈一体制造”的技术方案，除了具有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外，还具有区别技术特征“内核与止动垫圈一体制造”，根据上述评述可知将该导向轴承应用于后桥与车身的连接、将内核与止动垫圈牢固连接在对比文件1的启示下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通过常规技术手段得到的，而将两个部件一体制造是本领域常规的牢固连接两个部件的替换方式，这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而得到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该权利要求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是从属权利要求，由对比文件1中的附图2可以得到：第一垫圈22被橡胶弹性体20间隔开地位于外衬管16的第一轴向端部34的对面，橡胶弹性体20延伸到外衬管16的第一轴向端部34与第一垫圈22之间的区域中。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3是从属权利要求，对比文件1公开了橡胶弹性体20的第一轴向端部54的第一凸起52，并由附图2可以确定该凸起52的外径大于外衬管16的内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4是从属权利要求，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采用硫化模制方法形成的橡胶弹性体20的第一轴向端部54的第一凸起52的内表面56被固定至外衬管16的朝向第一垫圈22的第一轴向端部34的第一凸起36的表面58上（参见说明书第3栏第9-14行）。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5是从属权利要求，对比文件1公开了橡胶弹性体20与外衬管16硫化牢固连接。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6是从属权利要求，为减小橡胶与止动垫圈之间的磨损，将它们全面地附着连接，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5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7是从属权利要求，由对比文件1中的附图2可以确定内衬管18具有环形的内核，该内核伸入到外衬管16中。另外，在应用中间螺栓固定于车身的方法时，将止动垫圈在轴向与内核的端部间隔开，两者仅通过橡胶体9连接，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8是从属权利要求，而对比文件2也公开了一种用于机动车的衬套装置，并具体公开了在外衬管10外表面的径向相反方向设置两个突起24，使得衬套装置在该径向相反方向的刚度大小不同（参见说明书第1页第20-21段及附图4b），即该附加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2所公开，其作用与该附加技术特征在本申请中的作用相同，均是达到在声音上的解耦和舒适的滚动以及良好的行驶动力性。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7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9请求保护一种用于汽车的复合导杆后桥，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汽车上的复合导杆后桥，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参加说明书第2页第3段第1-5行）：该复合导杆后桥具有两根基本上在汽车纵向延伸的刚性的纵拉杆2，由附图1可以看出，纵拉杆2在其前侧端部通过一弹性纵拉杆-减震套筒4装配在车身上（参见说明书第5页第2-3段），纵拉杆-减震套筒4以其轴向（套筒外壳的圆筒中心轴线）横向于汽车纵向取向，因此，纵拉杆2可绕一横向于汽车纵向的取向的回转轴线弹性的回转。权利要求9与对比文件3相比，区别技术特征是：（1）两个根据权利要求中1-8任一项的轴导向轴承（5）。而将轴导向轴承应用于该复合导杆后桥，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基于权利要求1-8的评述，该权利要求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7月8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原告大众公司诉称：一、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对比文件1（即附件6）并未公开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如下特征：“内件（8）具有内核（13），该内核伸入到外套管（7）中，并与止动垫圈（14）一体地制造，或者与止动垫圈（14）连接”。被诉决定并未认定该区别特征,上述区别特征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橡胶体（9）与止动垫圈（14）牢固地连接”组合在一起，可以实现如下技术效果，即使得轴在行驶中弹性运动时，在橡胶体与静止的部件即当前的止动垫圈之间不会出现相对运动，因而防止了摩擦所致的噪声和磨损。这是对比文件1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无法实现的，对比文件2和3也没有任何公开或教导，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3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具备创造性。二、对比文件1公开的第一和第二端部垫圈22、24管状隆起26、28与内部套筒部件18之间产生的压紧配合是在径向方向上起作用的，且从对比文件1图2可以看出，在弹性部件20和两个轴向端部垫圈22、24之间实际上并未产生轴向的压紧配合，因此对比文件1并未给出轴向压紧配合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考虑在弹性部件20和两个端部垫圈22、24之间的进一步牢固的轴向连接。三、鉴于本申请的独立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3及本领域公知常识具备创造性，故从属权利要求2-8及并列独立权利要求9亦具备创造性。特别是从属权利要求5，被诉决定并未指明对比文件1何处公开了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从属权利要求5具有创造性。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一、对比文件1已经明确公开了内衬管18（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内件8）插入到外衬管16（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外套管7）中，内衬管18的插入外衬管16中的部分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内核13，即公开了内核伸入到外套管中，同时由附图2可知第一垫圈22（相当于本申请中的止动垫圈14）的管状凸起26连接于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内表面，而该内衬管18的第一端部内表面伸入到外衬管16中，即公开了内核与止动垫圈连接。而根据对比文件1给出的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实现“橡胶体（9）与止动垫圈（14）牢固地连接”，从而也能得到相同的技术效果。二、对比文件1明确公开了通过将第一端部垫圈22的管状凸起26适配地压入到内衬管18中预定的距离，从而使得弹性部件20承受一定的轴向预载荷，据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知晓，为了产生轴向预载荷，第一端部垫圈与弹性部件20之间必然是需要压紧配合的，这样的结构使得上述两者之间不容易在轴向方面脱开，即对比文件1给出了减小两者之间相对运动的启示，在此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进一步想到将两者牢固连接。三、从属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1-4中任一项，在评述权利要求4的过程中已涉及到权利要求5的特征，并给出了具体出处，因此在评述权利要求5时无须再重复。综上，第73117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010273963.0，名称为“用于使得后桥与汽车车身耦联的轴导向轴承”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大众公司。其申请日为2010年9月3日，优先权日为2009年9月4日，公开日为2011年4月13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3年7月8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9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0年9月3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55段（第1-6页）、说明书附图图1-2（第1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以及2013年5月2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 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用于使得后桥与汽车的汽车车身耦联的轴导向轴承，包括： 用于与后桥耦联的外套管(7)； 用于静止地布置在汽车车身上的内件(8)，该内件插入到外套管(7)中；和 在外套管(7)与内件(8)之间的用于可摆动地将外套管(7)支撑在内件(8)上的橡胶体(9)， 其中， 内件(8)具有止动垫圈(14)，该止动垫圈在轴向与外套管(7)的轴向端部区段(11)间隔开；和 橡胶体(9)与止动垫圈(14)牢固地连接， 内件(8)具有内核(13)，该内核伸入到外套管(7)中，并与止动垫圈(14)一体地制造，或者与止动垫圈(14)连接。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轴导向轴承，其特征在于，止动垫圈(14)被橡胶体(9)间隔开地位于外套管(7)的轴向端部区段(11)的对面，橡胶体(9)延伸到在外套管(7)的轴向端部区段(11)与止动垫圈之间的区域中。 3.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轴导向轴承，其特征在于，橡胶体(9)形成径向的环形的凸起(17)，该凸起的外径大于外套管(7)的内径。 4.如权利要求1～3中任一项所述的轴导向轴承，其特征在于，外套管(7)在其朝向止动垫圈(14)的轴向端部区段(11)上具有径向的凸缘(12)，橡胶体(9)就贴靠在该凸缘上。 5.如权利要求1～4中任一项所述的轴导向轴承，其特征在于，橡胶体(9)牢固地与外套管(7)连接。 6.如权利要求1～5中任一项所述的轴导向轴承，其特征在于，橡胶体(9)全面地与止动垫圈(14)附着连接。 7.如权利要求1～6中任一项所述的轴导向轴承，其特征在于，内件(8)具有环形的内核(13)，该内核伸入到外套管(7)中，止动垫圈(14)在轴向与内核(13)的端部间隔开，两者仅通过橡胶体(9)连接。 8.如权利要求1～7中任一项所述的轴导向轴承，其特征在于，轴导向轴承(5)的刚度横向于外套管(7)的纵轴至少在第一方向和与该第一方向相逆的方向上大小不同。 9.一种用于汽车的复合导杆后桥，包括： 两个基本上在汽车纵向上伸展的纵拉杆(2)；和 两个根据前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的轴导向轴承(5)， 其中这些纵拉杆(2)的在前进行驶方向上位于前面的端部区段可分别利用轴导向轴承(5)，围绕基本横向于前进行驶方向的基本水平的轴可摆动地耦联在汽车车身上。” 驳回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如下： 对比文件1，US5941511A，公告日：1999年8月24日，根据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2栏第38-68行、第3栏第1-17记载：衬套装置10包括一个外衬管16，一个位于外衬管16内部的内衬管18，该内衬管18插入到外衬管16中，填充于内外衬管之间形成的环形区域的橡胶弹性体20，由于橡胶弹性体20固有的弹性作用，故可将外衬管16摆动地支撑在内衬管18上，在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具有径向向外延伸的第一垫圈22；并且由附图1-2可知内衬管18的第一垫圈22与车身14联接，第一垫圈22与外衬管16的第一轴向端部34的第一凸起36被橡胶弹性体20的第一轴向端部54的第一凸起52间隔开，橡胶弹性体20与第一垫圈22相接触，且第一垫圈22的管状凸起26连接于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内表面,同时由附图2可知该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内表面是伸入到外衬管16中。 对比文件2，US2005/0242480A1，公开日：2005年11月3日。 对比文件3，CN101386253A，公开日：2009年3月18日。 驳回决定指出：独立权利要求1具备两个并列技术方案，技术方案A对应于内件的内核与止动垫圈连接，技术方案B对应于内件的内核与止动垫圈一体制造。技术方案A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是（1）本发明请求保护的是一种用于使得后桥与汽车的汽车车身耦联的轴导向轴承，其中外套管是与后桥耦联的，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一种用于使得悬挂系统的控制杆与汽车车身耦联的衬套装置，其中外衬管是与控制杆上的配合孔相连接；（2）内件是“静止地”布置在汽车车身上，以及橡胶体与止动垫圈“牢固地”连接。但是，区别技术特征（1）和（2）均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技术方案B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衬管的第一轴向端部内表面与第一垫圈的管状凸起连接的基础上，将内衬管与第一垫圈进行一体制造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结合公知常识容易想到的。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独立权利要求9与对比文件3的区别在于（1）两个根据权利要求中1的轴导向轴承；（2）这些纵拉杆在前进行驶方向上位于前面的端部区段“可分别利用轴导向轴承，围绕基本横向于前进行驶方向的基本水平的轴”可摆动地耦联在汽车车身上。但是，区别技术特征（1）为权利要求1的轴导向轴承，其相对于对比文件1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区别技术特征（2）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因此，权利要求9相对于对比文件3、对比文件1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1所公开；从属权利要求5、6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从属权利要求7的附加技术特征部分被对比文件1所公开，部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从属权利要求8的附加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2所公开，并且所起作用与在本申请中的相同；因此，从属权利要求2-8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大众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3年10月23日向被告提出了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7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5日向大众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9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大众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1）对比文件1公开了第一和第二端部垫圈22、24的管状隆起26、28与内部套筒部件18之间产生压紧配合，而不是如复审通知书中所述的那样在弹性部件20与第一端部垫圈22之间产生压紧配合。通过对比文件1的这种结构只能实现给弹性部件20的第一和第二凸起52、70预加载荷，由此在刚度调节方面提供更大的灵活性，无法避免噪声和磨损。（2）从技术逻辑的角度看，对比文件1中，如果弹性部件20与第一端部垫圈22一体制造，无法实现在刚度调节方面提供更大的灵活性。因此，权利要求1-9具备创造性。 2014年9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 1、大众公司确认其诉讼主张为：独立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5、从属权利要求8的附加技术特征也具有创造性，其它从属权利要求基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而有创造性。 2、大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3栏第38-42行的译文，即：“第一和第二端部垫圈22、24的管状凸起26、28具有预定的外直径，用于适配地压入到内部套筒部件18中。这允许第一和第二端部垫圈22、24能压入到内部套筒部件中预定的距离，以便给弹性部件20的第一和第二凸起预加负荷，由此在轴向刚度调节方面提供更大的灵活性。”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未表示异议。 3、关于对比文件2第21段的理解存在争议，经合议庭要求，双方在庭后各自提交了译文。大众公司提交的译文为：“此外，虽然这些突起通常来说具有相同的高度，但是这并不是必要的并且这些突起可以是不同的，从而在衬套的相对侧上面给予不同的刚度效应。”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译文为：“而且，虽然通常使突起具有相同高度，但这不是必须的，突起的高度可以不同，从而使得衬套装置在相反方向的刚度大小不同。” 另查明：本申请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第0004段记载，“借助于所谓的轴导向轴承将后桥可摆动地耦联在汽车车身上，所述轴导向轴承通常是橡胶－金属轴承……为了使得驾驶很舒适，且使得轴与汽车车身在声音上良好的解耦，希望弹性刚度较低，而为了实现良好的行驶动力特性和较高的寿命，又最好使得弹性刚度较高。因此，通常的轴导向轴承一般都是所述这些要求的折衷。这种轴导向轴承包括金属的内套管、与该内套管同心的金属的外套管以及布置在这些套管之间的橡胶体。”发明内容部分第0007段记载，“由此轴在行驶中弹性运动时，在橡胶体与静止的部件即当前的止动垫圈之间不会出现相对运动，因而防止了噪声和磨损。这样就省去了给橡胶体的轴向接触面润滑，如通常的橡胶－金属轴承就要求如此。” 上述事实有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1、2、3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2008年12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9年专利法）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而本申请的优先权日为2009年9月4日，因此本案涉及2000年8月25日修订、2001年7月1日施行的专利法（简称2001年专利法）与2009年专利法之间的选择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地方性法规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制定了《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并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该过渡办法，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1年专利法的规定。本案中，鉴于本申请的优先权日为2009年9月4日，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并参照上述过渡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焦点问题在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9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使得后桥与汽车的汽车车身耦联的轴导向轴承，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使得悬挂系统的控制杆与汽车车身耦联的衬套装置，将两者的技术方案进行对比可见，对比文件1中的外衬管16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外套管7，对比文件1中的内衬管18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内件8，内衬管18插入到外衬管16中的部分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内核13，填充于内外衬管之间形成的环形区域的橡胶弹性体20相当于本申请的橡胶体9，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径向向外延伸的第一垫圈22相当于本申请中的止动垫圈14，并且由附图1-2可知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内表面伸入到外衬管16中，且内衬管18的第一垫圈22与车身14联接，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将内件8静止的布置在汽车车身上。 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对比文件1并未公开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如下特征，即：内件（8）具有内核（13），该内核伸入到外套管（7）中，并与止动垫圈（14）一体地制造，或者与止动垫圈（14）连接。但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内衬管18（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内件8）插入到外衬管16（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外套管7）中，内衬管18的插入到外衬管16中的部分即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内核13，同时由附图2可知第一垫圈22（相当于本申请中的止动垫圈14）的管状凸起连接于内衬管18的第一轴向端部内表面，而该内衬管的第一轴向端部内表面伸入到外衬管16中，即公开了内核与止动垫圈连接。因此，对比文件1中仅未公开内核与止动垫圈一体制造的技术特征。 对于权利要求1中“内核与止动垫圈连接”的技术方案来说，被诉决定认定其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是：（1）本申请请求保护的是一种用于使得后桥与汽车的汽车车身耦联的轴导向轴承，其中外套管（7)是与后桥耦联的，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一种用于使得悬挂系统的控制杆与汽车车身耦联的衬套装置，其中外衬管16是与控制杆12上的配合孔42相连接的；（2）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橡胶体与止动垫圈牢固地连接。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其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对后桥与车身的连接减震。对比文件1中的轴导向轴承可以在径向方向和轴向方向对连接的两个部件具有弹性减震作用，将其应用于同样需要在径向和轴向具有减震需求的汽车后桥与车身的连接中，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和易于实现的。 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其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当车辆摇摆弹性运动时，橡胶与止动垫圈之间不会出现相对运动从而防止了磨损与噪音。 被诉决定认定，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3栏第38-42行公开了橡胶弹性体20与第一端部垫圈22之间压紧配合，使得橡胶承受一定的轴向预载荷。对此原告认为，被诉决定对该段文字的理解错误，受力的对象应为“弹性部件20的第一凸起和第二凸起”而非弹性部件20，且所施加的作用力为“预加负荷”而非“轴向预载荷”，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译文，第一凸起和第二凸起是弹性部件受力的具体部位，将之理解为弹性部件受力并无不当；而且，给弹性部件20的第一和第二凸起预加负荷的目的是为了“在轴向刚度调节方面提供更大的灵活性”，可见应是在轴向上预加负荷。因此，被诉决定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 原告还主张，对比文件1正是本申请要改进的现有技术，对比文件1并未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区别特征（2）也并非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对比文件1公开了橡胶弹性体20与第一端部垫圈22之间压紧配合、使橡胶体承受一定的轴向预负荷的技术方案，这种结构能够使得当车辆摇摆弹性运动时，橡胶体在轴向方向与第一端部垫圈22压紧而不易脱开，其虽然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减少橡胶体与止动垫圈之间的相对运动从而降低噪声的效果，然而这种效果是辅助性的，且与本申请中“橡胶体与止动垫圈牢固连接”的技术方案相比，其效果极其有限，可以想见的是，橡胶体与止动垫圈之间仍存在相对运动的较大可能性，故对比文件1在减小橡胶体和止动垫圈之间相对运动方面的技术效果既不明确也不显著，难以认定对比文件1已经给出了减小橡胶体和止动垫圈之间的相对运动因而降低磨损和噪声的技术启示。此外，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八章4.10.2.2的规定，审查员所引用的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应当是确凿的，如果当事人对审查员引用的公知常识提出异议，审查员应当能够说明理由或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还需要特别指出的一点是，根据本申请说明书背景技术和发明内容部分的记载，对比文件1公开的上述技术内容基本上相当于本申请的背景技术，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2）“橡胶体与止动垫圈牢固连接”正是本申请相较于背景技术的主要发明改进点所在，本院认为，在此情形下将之认定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应当持更加谨慎的态度，相应地被告亦应承担相对较为明确的举证证明责任。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在本申请所涉及的轴导向轴承领域，为了解决磨损和噪声问题从而将“橡胶体与止动垫圈牢固连接”构成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为了减小车辆摆弹性运动时橡胶的磨损和噪音而将橡胶与止动垫圈牢固连接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的包含“内核与止动垫圈连接”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公知常识不具有创造性，存在不当；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权利要求1的包含“内核与止动垫圈连接”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备创造性。 基于前述基本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1的包括特征“内核与止动垫圈一体制造”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亦具有创造性。 2、关于权利要求2-9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8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基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8亦具有创造性。 权利要求9请求保护一种用于汽车的复合导杆后桥，包括两个根据权利要求1-8任一项的轴导向轴承，因此基于权利要求1-8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9亦具有创造性。 综上，被诉决定作出的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的第7311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就申请号为201010273963.0、名称为“用于使得后桥与汽车车身耦联的轴导向轴承”的发明专利申请提起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鸿姣 人民陪审员  李小娟 人民陪审员  王体壮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欣蕾 书记员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