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05刑终392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安阳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监测中心站大气室原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住安阳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高麦玲，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豫0505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罪2008年11月14日，为了落实安阳市委、市政府关于服务安阳市争取政策扶持重大项目的相关会议精神，安阳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市环保局）成立了服务安阳市争取政策扶持重大项目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领导小组），全力做好服务安阳市争取政策扶持重大项目的环评审批工作，要求相关庭室集中办公、简化程序、对于应上报审批项目实行专人负责跟踪服务等措施。2009年，被告人刘某某在市环保局开发监督科工作期间，在对安阳市鑫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懋公司）年回收综合利用硫酸渣30万吨项目的环境评价文件审批过程中，明知该项目要申报国家资金，且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文件是申报资金的必备条件，超越权限，在科长叶某的指示下，将本该以环境影响报告书形式由河南省环境保护厅审批的项目，违法出具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文件，致使鑫懋公司不符合申报国家投资资金条件的该项目得以申报。鑫懋公司将国家拨付的600万元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违规使用，给国家造成了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因鑫懋公司长期未将该600万元资金用于项目建设，汤阴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6日以诈骗对鑫懋公司立案侦查，被违规使用的资金得于全部追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人叶某、王某、刘某、郑某、陈某、杜某证言，市环保局关于服务安阳市争取政策扶持重大项目的紧急通知等相关文件，鑫懋公司年回收综合利用硫酸渣30万吨项目申请报告等文件，安阳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对鑫懋公司项目出具的环评文件及市环保局出具的环评文件审批意见等，财政预算拨款审批表、记账凭证等手续，汤阴县公安局对鑫懋公司立案决定书及鑫懋公司归还600万元的手续，刘某某职务及岗位职责证明等。受贿罪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某某在安阳市环境保护局开发监督科、环境保护检测中心站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安阳县大成云石厂、河南鑫磊集团、大唐安阳发电厂、安阳广源能源生物质能热电有限公司、安阳市新南亚陶瓷有限公司、林州宏昌电碳有限公司、河南利源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安阳昱辉钒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在环评审批、环保验收监测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牛某云、杨某祥、夏某、王某和、张某平、黄某财、石某义、李某江、付某涛、张某林等人现金和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76000元。具体如下：（一）2008年前后，被告人刘某某收受安阳县大成云石厂牛某云现金人民币10000元；（二）2013年，被告人刘某某收受河南鑫磊集团杨某祥现金5000元；（三）2014年前后，被告人刘某某两次收受大唐安阳发电厂夏某共计人民币4000元；（四）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某某收受安阳广源能源生物质能热电有限公司王某和现金人民币5000元；（五）2014年11月，被告人刘某某两次收受安阳市湖波熟料有限公司张某平共计人民币6000元；（六）2015年三四月份，被告人刘某某收受河南安阳日日顺陶瓷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七）2015年春季，被告人刘某某收受安阳市新南亚陶瓷有限公司石某义现金人民币10000元；（八）2015年，被告人刘某某两次收受林州宏昌电碳有限公司李某江现金人民币8000元；（九）2015年底或2016年初，被告人刘某某两次收受河南利源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付某涛现金共计人民币6000元；（十）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刘某某三次收受安阳昱辉钒科技有限公司张某林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1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行贿人牛某云、杨某祥、夏某、王某和、张某平、黄某财、石某义、李某江、付某涛、张某林证言，证明请托事实存在的相关项目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系侦查机关在办理叶某滥用职权案件中发现。2016年9月19日刘某某被带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刘某某到案后，交代了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6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退出赃款7.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安阳市环境保护局开发监督科工作期间，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刘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对于受贿罪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造成鑫懋公司申报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资金违规使用，系多因一果，刘某某在滥用职权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七万六千元由扣押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某某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和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出具临时性环评审批文件的行为与鑫懋公司骗取国家资金的后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收受杨某祥的5千元因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应认定为受贿；3.收受牛某云1万元已过追诉时效。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某某和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刘某某作为市环保局的公务人员，明知鑫懋公司的年回收综合利用硫酸渣30万吨项目需由省环保部门进行审批，明知鑫懋公司该项目将作为政策扶持项目申报国家投资资金，在审批鑫懋公司项目环评文件时，在科长的授意下，作为经办人出具了审批意见，致使该项目具备了必须有环评审批文件的申报要件，得于成功申报国家投资资金，而鑫懋公司获得资金后却因不具备项目建设条件长期将国家投资资金600万元违规占用。刘某某主观上明知依职责本不应出具鑫懋公司项目的环评审批意见，而客观上超越职权出具了本应由省环保部门出具的环评审批意见，其行为属于滥用职权。因其作为经办人出具了项目环评审批意见，经相关领导签批后，使鑫懋公司本不具备申报必备要件的项目得于骗取了国家投资资金，造成了特别严重的危害后果，其滥用职权行为与该案危害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刘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某和辩护人提出收受杨某祥5千元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刘某某2013年收受杨某祥5千元，当时刘某某正被单位派往国家环保部学习锻炼，受杨某祥的请托为杨某祥引荐环保部负责出具公司上市环保核查意见的工作人员，使杨某祥公司顺利拿到核查同意的批复意见，事后杨某祥给予刘某某现金5千元，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了其在国家环保部学习锻炼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应以受贿论处。故上诉人刘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某和辩护人提出收受牛某云1万元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牛某云谋取利益后收受贿赂1万元，辩护人提出受贿时间是2008年以前，第二笔受贿发生在2013年，该1万元已过5年的追诉时效。但现已查明刘某某身犯数罪，其在2008年前后收受牛某云贿赂1万元后，于2009年再犯滥用职权罪，2013年又开始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依照刑法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刘某某受贿牛某云的1万元不过追诉时效，上诉人刘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系从犯，受贿罪以自首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奇志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申江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