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申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陈艾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华，北京市融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添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潘细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辉，上海固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申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添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奕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人民币2,084,513.73元(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存在业务关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系打款到被上诉人股东兼监事何云的账户，款项通过被上诉人员工蒋岷毅对账后支付。发生邮件扣单后，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陈永康通过面谈、电话、微信等方式与上诉人进行了协商，上述情况足以证明双方的业务往来是有组织、有分工的公司行为。此外，据上诉人了解，邮政公司不接受个人交付邮寄运输的批量邮件，只接受协议客户及被上诉人添奕公司的批量邮件，因此何云称本案所涉业务为其个人业务不符合事实。二、原审法院混淆了“邮件赔偿”与“退还运费”的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退还运费”，所涉邮件的时间段为2017年1月-2018年2月。但原审法院却引用了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官方网站内“邮件赔偿”的条款，意欲说明本案不属于赔偿情形。对此，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是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邮件运输情况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陈述邮件运输情况，上诉人申请调查令又不予准许，导致原审事实查明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添奕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运输代理关系。就本案上诉人诉称的业务往来，在双方公司的财务情况中均未有体现，也没有相关的运单和票据，因此是私人之间开展的业务。何云是多家公司的股东，原审中何云陈述本案所涉业务与被上诉人无关，故不应由被上诉人担责。上诉人所说的陈永康不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二、上诉人主张退款没有任何依据。根据何云的陈述，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因邮件不能运输，已经进行了全额退款。本案中所涉及的快件，上诉人原审中自述系因违法被海关销毁扣留，无法查明这些快件是否还存在。根据规定这些快件也不属于可以赔偿范围。被上诉人和何云均未收到邮局对扣押件的相关退款。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申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添奕公司返还申艾公司2,084,513.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5月12日始，申艾公司通过其股东李学梅的个人账户陆续向添奕公司股东何云个人账户转账数百万元。何云系添奕公司的股东兼监事，同时亦是多家公司的股东，其中之一的公司即案外人上海添鹏实业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官方网站内“邮件赔偿”项下载明：“国内标准快递和快递包裹邮件赔偿标准因承运人原因造成邮件丢失、短少、毁损或延误的，按下列标准赔偿：1.保价邮件发生丢失、完全损毁的，按保价金额赔偿；部分损毁或短少的，按实际损失赔偿，最高不超过保价金额，同时退还已收取的邮费。2.未保价邮件发生丢失、损毁或短少的，按实际损失价值赔偿，最高赔偿金额不超过所付邮费的六倍，同时退还已收取的邮费。如该赔偿标准不足以弥补损失，请根据寄递物实际价值选择等值保价服务。…以下情况承运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不可抗力(保价邮件除外)。2.寄递物品违反禁寄或限寄规定，被国家行政机关没收或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等处理的。…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赔偿标准因我公司原因造成邮件丢失、短少、损毁或延误的，按下列标准赔偿：1.保价邮件丢失、损毁的，按保价金额赔偿；部分损毁或短少的，按保价金额比例赔偿，最高不超过保价金额，同时退还已收取的资费(不含其它费用，下同)。2.未保价邮件丢失、损毁的，按实际损失赔偿，最高不超过已收取的资费，同时退还已收取的资费。…以下情况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地震、龙卷风、风暴、洪水、大雾、战争、空难或禁运等，暴乱或民间骚乱；罢工等。…4.邮件违反禁、限寄强制性规定，被国家行政机关没收或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等处理的。…”一审审理中，申艾公司主张其与添奕公司的业务模式为：每日申艾公司先行将快递单号通过其股东李学梅QQ发送给添奕公司员工蒋岷毅QQ，蒋岷毅将该清单推送至中国邮政速递物流集团后，申艾公司才可将与快递单号对应的货物以邮件包裹的形式以添奕公司的名义交付中国邮政速递物流集团邮寄。完成交货后的第二天，再由蒋岷毅将前日产生的运费金额以QQ的方式发送给李学梅，申艾公司再将款项通过李学梅的账户转至何云账户。李学梅系申艾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何云系添奕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双方之间的转账及收款行为均为代表各自公司的职务行为、添奕公司员工蒋岷毅一直负责与申艾公司股东李学梅进行对账工作、添奕公司总经理陈永康也一直就涉案纠纷与申艾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当面及微信沟通，故应当认定申艾公司、添奕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申艾公司为此向法庭递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未妥投邮件包裹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李学梅与蒋岷毅的QQ聊天对账记录、陈艾科与陈永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现场沟通视频、一张载有“添奕物流”的封发清单复印件、一张落款为“上海添奕物流有限公司”但未盖公章的《通知》复印件以及两张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其中一张为原件，寄件人一栏载明：“TY5”(注：申艾公司主张TY5即为添奕公司的简称)，公司一栏载明：“ShangHaiTianPengLogisticsCO.LTD”，另一张为复印件，寄件人一栏空白，公司一栏载明：“ShangHaiTianYiLogisticsCO.LTD”。添奕公司则辩称：添奕公司与申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蒋岷毅与陈永康均非添奕公司员工，他们的行为与添奕公司无涉，何云行为非代表添奕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与申艾公司的资金往来与添奕公司无关，《未妥投邮件包裹清单》系申艾公司自行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内容也与添奕公司无任何关联。封发清单、《通知》、寄件人一栏空白的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一张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尽管为原件，但明确载明寄件公司为“ShangHaiTianPengLogisticsCO.LTD”非添奕公司，故也与添奕公司无关。而且其主张即使申艾公司、添奕公司之间存在申艾公司所述的业务关系，根据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官方网站公布的“邮件赔偿”的相关规定运费也不应当退还。何云则向法庭陈述涉案业务均系其个人与申艾公司股东之间的业务，蒋岷毅系上海添鹏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受其个人委托处理与申艾公司的对账事宜。蒋岷毅亦向法庭确认申艾公司举证的QQ号为其使用，并称其确实与申艾公司进行对账和交接事由，但其系接受何云个人委托处理对账事宜，而且其并非添奕公司的员工而系上海添鹏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为此，其提交了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由上海添鹏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申艾公司主张其与添奕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业务往来，则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但申艾公司就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主张难以采信，故对其诉请难以支持。即便现有证据能佐证申艾公司的主张，但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官方网站就是否应退还运费已作明确规定，故申艾公司的诉请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申艾公司要求添奕公司返还2,084,513.7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76元，由申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8年7月2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邮政公司的员工承认添奕公司与其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被上诉人认为这不属于新证据，且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本案的诉讼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形成于本案诉讼前，且添奕公司对于其与邮政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亦未否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往来的争议事实。二审中，上诉人还向本院提交调查令申请，由上诉人调取2015年12月到2018年1月之间蒋岷毅缴纳社保的记录以及2017年1月到2018年2月添奕公司向邮政公司交寄的邮件单号及对应投递情况。本院依照上诉人的申请，于2020年5月13日开具调查令。经上诉人调查，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关于无法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说明》，说明了无法提供相关材料的原因和理由，针对上诉人要求查询的时间段也说明了超过查询期限的情况。之后，上诉人又申请本院调取2017年1月到2018年2月添奕公司向邮政公司交寄的邮件单号及对应投递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要求调取相关证据材料的申请，本院已依上诉人申请开具了调查令，相关单位给予了回复，上诉人亦未能证明时逾两年上述信息仍客观存在，其现要求法院进行调查的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要求调取蒋岷毅的社保记录，虽上诉人未能取得该证据，但是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二审中确认蒋岷毅在涉案争议期间是添奕公司员工，并解释称在原审中仅陈述了蒋岷毅当时已系上海添鹏实业有限公司员工的现状。双方对此事实已无争议。上诉人在本院告知的举证期限后，又向二审法院申请向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调取其与被上诉人涉及本案诉争快递单号业务往来的电子邮件、涉及本案诉争快递单号邮费的退回情况，该申请亦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过审理，对于蒋岷毅2017年1月到2018年2月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定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一起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案件，案件争议首先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对此，根据审理查明及当事人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订立书面合同，没有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相关凭据，款项系上诉人公司股东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股东何云个人账户支付，而何云同时是多家公司的股东，何云在原审中亦陈述其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何云对外并不能当然代表添奕公司实施法律行为，上诉人申艾公司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何云取得添奕公司的授权代表添奕公司与之建立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二审中认可蒋岷毅在涉案的争议期间为其公司职员，但否认其行为代表公司，上诉人也未能证明蒋岷毅的行为代表添奕公司。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所涉业务往来系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的行为，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退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并且，就该运费问题已经一、二审审理查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官方网站对是否应退还运费已有明确的规定。上诉人自述本案所涉邮件系未通过海关检查而被扣押，其要求退还运费的诉请亦于法无据。上诉人称，据其了解邮政公司将涉案运费退还给了添奕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也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申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76元，由上诉人上海申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佐 莲审 判 员 郑   卫审 判 员 鲍 韵 雯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逸、姚敏书 记 员 张逸（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