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刑初160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查小军，曾用名查小君，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西安机电科技技师学院（以下简称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住西安市长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抓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冬杰、董烜，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查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查小军及其辩护人陈冬杰、董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2年间，西安机电学院及该学院法定代表人姬某2、实际控制人姬某1（均已判决）以集资办学为由陆续招聘了查小军等业务员联系、宣传、发展社会群众给西安机电学院融资借款。自2010年起，被告人查小军承诺给群众返现点为18%至25%不等，发展王某等124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借款协议178份，协议金额1007.0860万元，报案实际交纳金额922.5812万元，报案实际损失金额891.5312万元。其个人领取业务提成521.6380万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查小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的身份，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并承诺大比例返现和支付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查小军的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借款协议、收款收据、被害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查小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查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唯辩称：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查小军未参与决策和领导，应认定为从犯；2、查小军案发前自行退还给客户的本息应从其业务提成款中予以扣除；3、查小军认罪态度较好，恳请法庭对查小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西安机电学院系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设立的非企业民办院校。2006年，西安机电学院因不断扩大办学规模，学院建设资金出现困难，该学院法定代表人姬某2、实际负责人姬某1产生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想法。西安机电学院遂聘用融资业务人员，公开对外宣传学院办学规模和前景规划，诱使社会公众向学院借款。期间，被告人查小军以西安机电学院融资业务员的身份，在公园、小区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西安机电学院对外借款20%-28%年利率，诱使社会公众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非法向社会公众融资借款。经鉴定，自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查小军先后发展吴某、封志忠、冯某1、宋某、刘某等124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178份《合作建校协议书》，借款协议金额1007.0860万元，集资参与人实际交纳金额922.5812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891.5312万元。期间，被告人查小军在西安机电学院以“查小军”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462.0190万元，以“小查”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59.6190万元，共计领取提成款521.638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26日张正玲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西安机电学院为筹集建校款承诺以年利息26%-30%的利率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侦查，对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查小军上网追逃。2017年1月9日查小军在本市汉城路15号鸣园小区1单元6号楼604室被抓获到案。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陕人社函（2011）446号通知，证明西安机电学院系民办非企业办学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姬某2。3、证人姬某2的证言，2006年西安机电学院想扩大规模盖图书馆和公寓楼，但从银行贷不到款，他和父亲姬某1就想到了向社会筹集建校资金。他父亲姬某1具体负责向社会募集资金和学院盖楼的事。在吸收客户存款的过程中，一般情况下学院向每名业务员承诺的利息是30%，业务员介绍的业务多了还会得到1%-2%的奖励。4、证人姬某1的证言，2008年底，西安机电学院扩大建校规模，正在修建的校舍由于资金不到位而停工。学院法定代表人姬某2提出向社会吸收资金用来建设校舍并由他具体经办。集资过程中，学院以合同金额的30%向业务员提成。一般情况下，业务员向客户承诺的利息是20%，客户在签订合同时，写在合同里的利息是11%，剩下的9%以砍头息的方式让客户少交。5、集资参与人吴某的证言，查小军到他住的小区动员大家向西安机电学院投资，后来他以自己的名义向西安机电学院投资，合同金额5.5万元，实际缴纳5万元，期间机电学院给他返了500元，他实际损失4.95万元。他向西安机电学院投资的事情是和查小军谈的，查小军给他承诺的利息是20%，合同上签订的利息是11%。把钱投给该学校后查小军没有给他送过任何东西或带他出去游玩。6、集资参与人封志忠的证言，是查小军把他介绍到西安机电学院投资的，他所有的投资款都是和查小军谈的，查小军给他承诺的利息是投资金额的25%，当时合同上写的是11%。他实际的损失是101万元。查小军没有给他退过一分钱，但请他到袁家村去参观民俗展览、吃农家乐。7、集资参与人冯某1的证言，她通过亲戚介绍认识了查小军，又通过查小军向西安机电学院投资，是查小军把她领到财务室交的现金。查小军给她承诺的利息是20%，合同上签订的利息是11%。查小军没有给她退过一分钱，也没有给她送过任何礼品或带她出去游玩。8、集资参与人李某1的证言，他是通过同事介绍认识的查小军，他和查小军一起到西安机电学院看了学院的办学情况后决定向西安机电学院投资。他把钱交给了查小军，查小军在车里给他办的手续。查小军给他承诺的利息是20%，合同上签订的利息是11%，余下的9%是以砍头息的形式让他少交。查小军没有给他退过一分钱，也没有给他送过任何礼品或带他出去游玩。9、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集资参与人冯某1、刘某、冯某2分别辨认出查小军就是介绍他们向西安机电学院投资的业务员。10、《合作建校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集资参与人封志忠、黎某、杨某、赵六一、宋某、李某2等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交纳投资款的事实。11、陕西天政司法会计鉴定所有限公司陕天司某2017）81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有124名群众通过查小军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178份《合作建校协议书》，借款协议金额1007.0860万元，实际交纳金额922.5812万元，报案群众实际损失891.5312万元。查小军在西安机电学院以“查小军”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462.0190万元，以“小査”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59.6190万元，共计领取提成款521.6380万元。112、被告人查小军的供述和辩解，她从2010年初开始介绍客户到西安机电学院投资，她介绍的群众较多，总人数大概有八、九十人，这些人都不是她的亲戚。西安机电学院姬某1给她承诺的是30%的提成，她对客户承诺的是20%-28%的利息。她领取提成款都是直接到西安机电学院的财务室领取现金，没有银行转账的情况。在学院财务室领取提成款时，她在领款人一栏直接签名“查小军”或签“小查”。她拿到的提成款有500万元左右。领取的提成款中只有50多万元她自己用了，剩下的钱她都以现金的形式返还给客户了。另外，逢年过节她还要给客户送礼、送购物卡，平时还要陪客户钓鱼、陪客户吃饭、旅游等都要花钱。本院认为，被告人查小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的身份，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采取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查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属单位犯罪，查小军应被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应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查小军并非西安机电学院所聘任、雇佣的职工，其个人为获取高额融资业务提成款，以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的名义公开宣传西安机电学院借款高额利息回报，诱使社会公众向西安机电学院集资借款的行为应属个人犯罪。被告人查小军对其个人发展集资参与人向西安机电学院交纳集资款的行为承担全部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案发前查小军退还给客户的本息应从其业务提成款中予以扣除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西安机电学院向查小军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案发前查小军向集资参与人退还集资款的事实，上述资金不应从查小军获取的业务提成款中予以扣除，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查小军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查小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查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执行至2022年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查小军犯罪所得赃款521.638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曼慧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王 龙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