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沪03行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建明，男，194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赵永峰。委托代理人柴春英。委托代理人王小了。上诉人杭建明因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行初16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12月5日，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保局)收到杭建明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以上海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航公司)作为被申请人，要求：1.撤销上航公司从1990年起因申请人“是工人编制，没有被推荐参加评定工程师”的行政决定并须出具该文规定的书面文件；2.依法撤销上航公司1997年内聘申请人为电子技师的行政决定行为；3.恢复申请人应当享受的国家规定的职称评定权利。市人保局受理后认为，杭建明提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同月30日作出沪人社复驳字[2019]第3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驳回复议申请决定)，驳回杭建明行政复议申请，并向杭建明进行了送达。杭建明不服，诉至原审，请求撤销被诉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立案条件。本案中，杭建明以上航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就该企业内部职称评定和内聘杭建明为电子技师等事项，向市人保局提起行政复议。而在职称评定活动中，上航公司并非法律、法规、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主体，其所实施的职称评定等活动也不属于行政行为。市人保局就此认定杭建明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进而作出被诉驳回复议申请决定，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杭建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所指向的内容，既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也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且市人保局就相关内容已多次通过信访途径回复原告，现杭建明又以复议申请的方式向市人保局提出诉求，市人保局就此所作被诉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对杭建明权利义务未产生影响，也未创设新的行政法律关系。故杭建明就被诉驳回复议申请决定提起诉讼，亦不符合行政诉讼的立案条件。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款的规定，于2020年4月28日裁定如下：驳回杭建明的起诉；本案预收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还杭建明。杭建明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杭建明上诉称：上诉人2006年退休前在上航公司工作，是学有专长的特殊才能技术人员，完全有资格获得高级职称与高级职务。根据1999年之前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制度的规定，上海市职称改革领导小组(现归市人保局负责)授权上航公司成立评审委员会，实施职称评审和职称评定的行政许可，因此属于行政行为，不是企业自主行为。《2010(含)前上航机务序列退休人员套岗情况》“薪酬档级”一栏记载：根据上航(97)人字第148号上诉人曾于1997年被聘为电子技师。上诉人认为上航公司未经批准实施职称评定工作，聘上诉人为电子技师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多次向上航公司反映，上航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信访回复，第二项回复内容为：“关于你提出1990年你的职称评定应该评为‘工程师’的问题，因为你是工人编制，没有被推荐参加评定‘工程师’职称，因此公司职称评审委员会按规定没有进行评审。”上诉人不服向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提出复核，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东航集信复字[2016]1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第一项复核意见为：“对于您反映个人职称评定相关情况。经查，上航公司在执行评定过程中符合相关程序，且经相关部门核实重新认定，结果真实、有效。”上诉人认为，1990年上航公司评审委员会以工人编制不能参加评定工程师为由剥夺上诉人评聘为工程师的机会，又多次向被上诉人、上海市人民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进行信访，被上诉人2016年、2018年、2019年向上诉人作出的答复可以证明职称评定属于市人保局负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的申请行政复议事项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被上诉人市人保局辩称：上诉人多次就其职称评定事项向被上诉人信访。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8日向上诉人作出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书面答复：“根据国务院专业技术职务聘任文件规定，市人保局负责本市企事业单位的职称工作。上航现属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为国务院国资委监管的中央所属企业。因此，您的职称事宜请向东方航空公司咨询。”2018年6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书面答复：“1999年以前，按照国家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制度有关规定，职称评审是组织行为，单位设置专业技术岗位，推荐符合学历、资历等任职条件的专业技术人员参加职称评审。因此您的问题请向单位沟通反映。对于您的来信，我们暂时没有新的处理意见。”2019年1月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书面答复：“1999年以前，按照国家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制度有关规定，职称评审是组织行为，单位设置专业技术岗位，推荐符合学历、资历等任职条件的专业技术人员参加职称评审。因此您的问题请向单位沟通反映。今后若您继续反映相同诉求，我们将不再重复告知，请知悉。”2019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书面答复：“一、关于您希望我局发函给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处理您的职称问题。根据国务院专业技术职务聘任文件规定，市人保局负责本市企事业单位的职称管理工作。上航现隶属于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属国务院国资委监管的中央所属企业，管辖权不在本市。二、关于您的职称评定问题。经查，关于您反映的职称评定事项，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已于2016年2月19日向您作出了《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东航集信复字[2016])1号。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您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上述答复都加盖了来信来访专用章。被上诉人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发布》(国发〔1986〕27号)的规定，专业技术职务是企业单位根据实际需要设置的专业技术工作岗位，由单位行政领导在经过评审委员会评定的、符合相应条件的专业技术人员中聘任，根据上海市职称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沪职改字[1986]第30号)的规定，评审程序一般采取个人申请，组织推荐的办法。因此，上诉人本次行政复议申请的上航公司对其职称评定事项是单位行为，并非行政行为，故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被上诉人所作被诉驳回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查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条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杭建明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上诉人就上航公司1990年起对其职称评审及内聘为电子技师的事项，在退休后多次向上航公司、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市人保局进行信访，被上诉人亦多次作出信访答复。上诉人因对相关信访答复不服，就相同事项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而提起行政诉讼。因上诉人提出的相关职称评审及内聘事项系其与上航公司之间的争议，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被上诉人所作被诉驳回复议申请决定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杭建明的起诉，理由正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徐 静审 判 员 沈莉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林博宸书 记 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