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7民初794号原告：谭某，男，汉族，1943年9月11日出生，原住云南省，现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玲，系原告谭某之妻，女，汉族，1965年3月24日出生，原住云南省，现住辽宁省。被告：谭某某，男，汉族，1951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枝，系被告谭某某之妻，女，汉族，1953年6月12日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中，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蒋某某，男，汉族，1976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谭某某，男，汉族，1962年9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告谭某诉被告谭某某、第三人蒋某某、谭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黔赫民初字第630号判决。原告谭某、被告谭某某均不服，均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上诉人谭某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民申67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黔05民再38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谭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枝、刘长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谭某某、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谭某某向原告支付473,544.7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73,753.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原告谭某与被告谭某某及第三人谭某某、第三人蒋某某通过协商后筹资合伙办企业。出资后，被告却利用其他合伙人不熟悉情况的机会派原告去重庆购买旧回转窑，把原告支走之机，于2006年12月23日被告到赫章县工商局登记注册，自作主张将原告及第三人谭某某、第三人蒋某某共同出资的企业注册为被告个人独资公司，名称为“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被告将自己的名字登记为法定代表人。事后，原告和第三人谭某某、第三人蒋某某提出异议，并要求被告变更企业性质和更换法定代表人，均遭被告拒绝。2007年6月30日公司建设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最终实际投入资金，包括流动资产和部分原材料总共为3,600,000.00元。2007年7月13日，原告谭某、被告谭某某、第三人蒋某某、第三人谭某某四位出资人开会商议，决定以股份转让形式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出具书面出资证明，明确谭某某、谭某、蒋某某各出资1,000,000.00元，各占公司总资本比例（股份）为27.777％，谭某某出资600,000.00元，占公司总资本比例（股份）为16.669％。2007年7月15日，被告明确表示自己要求个人承包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经营权。2007年9月1日以谭某、蒋某某、谭某某三人为甲方，谭某某为乙方，签订了《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为期三年。承包期满，被告仍然继续霸占公司资产拒不撤出，不交还资产使用权，不支付资产使用费。2011年4月10日，被告将公司的一部分资产承包给陈虹使用，公司与陈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另一部分厂房设备场地仍归被告继续占用，陈虹承包合同约定自2011年4月10日起至2012年4月10日止为期一年，约定承包费700,000.00元/年，但实际收取了承包费650,000.00元。同时与陈虹承包合同还约定，被告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公司名义，将公司以95,000.00元购进的喷煤设备一套，作价145,000.00元与承包合同打包捆绑卖给陈虹，净赚50,000.00元。在合伙期间，被告强行独占公司价值114,257.00元的新旅行车一辆、拿了公司价值7,000.00元新摩托车一辆至今未归还。2012年6月13日下午18时30分，被告将公司一台价值2,800.00元的惠普多功能彩色打印机顺手牵羊拿回家私用。2012年5月30日，经各股东同意，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与胡勇签订《出让合同》，将公司现有全部资产（被告占用的旅行车及占用的650,000.00元承包费等除外）作价1,408,000.00元转让给胡勇、林登祥2人，6月13日林登祥支付了转让款。原告认为，原告、被告、第三人作为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有权按出资比例享得公司收益及公司财产。被告收取陈虹的650,000.00元承包费、被告占有的公司价值114,257.00元的旅行车、被告拿走公司价值7,000.00元的摩托车、卖给陈虹喷煤设备净赚的50,000.00元、原告拿走公司的价值2,800.00元彩色打印机都属于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合伙共有财产，被告无权独自占有，应归全体股东共享，原告按比例应当分得27.777％。加上被告向原告借款1,600.00元，被告就应当给付原告230,496.00元[（650,000.00元+114,257.00元+7,000.00元+50,000.00元+2,800.00元）×27.777％]。被告占用公司资产15个月，参照陈虹的承包费每年700,000.00元计算，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243,048.70元资产占用费。故请求被告合计给付原告473,544.70元。由于被告逾期未向原告给付该473,544.70元，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73,753.00元。被告谭某某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谭某某与谭某是亲兄弟，蒋某某是谭某的女婿，谭某某是谭某的亲侄子。2006年9月，谭某与谭某某、蒋某某、谭某某共同投资3,600,000.00元开办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简称“湘贵公司”）生产次氧化锌粉，谭某、蒋某某与谭某某各出资1,000,000.00元，谭某某出资600,000.00元，由谭某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负责经营、财务等，蒋某某派弟弟蒋金海任会计（后来改由谭某大女婿陈春华任会计），谭某某任出纳。公司建厂前期的租赁土地、购买设备、办理证照及环保设施与环保许可手续等都是由谭某负责，公司建厂所花的费用票据全部要由谭某签字确认。2007年1月5日公司注册成立，当时为了某些方便，四位股东一致决定公司注册为独资企业，股东仅登记谭某某。2007年8月，股东商议由谭某某内部承包经营。2007年9月1日，签订了《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就承包经营的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字时，谭某某付了1,500,000.00元承包费，其中谭某416,655.00元，谭某某250,000.00元，蒋某某155,000.00元。不久，谭某某投入巨资购买了原材料和添置了设备，准备在环保设施及手续办好后进行生产，但试产几次不成功。过了一段时间，由谭某负责办理的环保手续仍然没有办理好，环保局多次下令关闭。在此情况下，谭某某只好将公司报停，派两人守厂。为了所谓的承包经营，谭某某总共投入了三百零九万余元。在承包以后，谭某某还为公司支付了三十八万余元，其中十七万余元由谭某某经手支付，二十一万余元由梁树枝经手支付（这三十八万余元是公司承包前应付未付未付款）。2010年下半年，陈虹要求承租湘贵公司厂子，并且愿意额外承担改装喷煤系统的资金。谭某某组织人员，花费了145,000.00元改装了喷煤系统。这145,000.00元是在租金之外的，没有在公司做账，全部由陈虹额外承担。2011年4月10日，公司与陈虹正式签订合同，将厂子承租给了陈虹，收取了半年租金350,000.00元和押金300,000.00元。当时约定租期一年、年租金700,000.00元，但陈虹只租用了4个月就丢下厂子走了。2012年5月30日，公司整体(包括谭某某的原材料及新添置设备，但没有包括公司的小车)作价1，408,000.00元转让给胡勇和林登祥。公司转让后，2012年6月16至18日，全体股东（蒋某某委托谭某全权代理）在谭某的妹夫即谭某某的姐夫田某家商议公司解散清算。在清算过程中，股东就收取陈虹的650,000.00元协商达成共识，由田某执笔写了《关于谭某某帐上陆拾伍万元公司公款的处理决定》，将该650,000.00元进行了列抵，即将谭某某为湘贵公司开支的包括公司承包前应付而未付款389,165.00元，煤炭31,500.00元、罗茨风机39,600.00元、20多吨锌粉作价20,000.00元、2007年付谭文明工资1,000.00元等折算列抵450,000.00元，谭某某为承包所购的九十万余元的矿石折价列抵200,000.00元，实际共计681,265.00元列抵陈虹租金和押金650,000.00元。接着，对1,408,000.00元进行了处理：已经支付守厂人员工资8,000.00元，在赫章由谭某已经给了谭某某200,000.00元，其余1,200,000.00元汇入田某账户，谭某、蒋某某、谭某某每人按比例可分得380,887.80元，而谭某拿走了538,888.00元(其中代蒋某某拿走了150,000.00元)。2012年7月4日，谭某（全权代理蒋某某）、谭某某、谭某某及小股东谭某等(邀请了谭某的堂弟谭佑生参加），在涟源华威宾馆再次召开会议，最后确定了在田某家商议的公司清算方案，谭某某垫付的部分票据由谭某签字。公司的小车因没有股东受让，投标不成功而暂由谭某某保管。二、谭某要求谭某某支付六个方面的款项，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要求分享向陈虹收取的650,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关于公司收取陈虹650,000.00元列抵谭某某为公司的开支和矿石等折价处理问题，前面已经陈述清楚。证人田某、谭某等知情人的证言相互吻合，与客观书证(包括开支费用票据、购买原材料、设备等票据、作账凭证、堆放照片、处理决定等）相一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已经列抵”的事实。其次，从公司解散清算后，最后仅对公司转让资产所得的1,408,000.00元进行了分配（另外小车因没有处理成功而没有分配）这一事实来分析，也充分说明向陈虹收取的650,000.00元已经列抵，当时就不存在分配该650,000.00元的问题，现在更不可能再行分配。再说，收取陈虹的650,000.00元，是湘贵公司与陈虹签订合同，由湘贵公司收取。谭某某仅仅是代表湘贵公司经手了这笔钱（“经手这笔钱”与“占有这笔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其产生的法律后果截然不同）。谭某凭什么说谭某某占有了该650,000.00元呢？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谭某没有证据来证明谭某某占有了这笔钱，就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要求分享改造喷煤系统的收益，更是无稽之谈。首先，从湘贵公司的账务里可以反映，改造喷煤系统并不是湘贵公司的行为，而是陈虹个人的要求，所产生的费用都是陈虹承担了，没有在湘贵公司做账，既没有做支出，也没有做收入，这证明改造喷煤系统，与湘贵公司的收益无关。其次，改造喷煤系统，是按照材料与人工费的实际价款由陈虹支付，没有中间利润，也就不存在所谓收益。再者，谭某所说“以95,000.00元购进喷煤设备一套，作价145,000.00元与承包合同打包捆绑卖给陈虹，净赚50,000.00元，被告至今拒不交公”纯属无稽之谈。凭什么说“95,000.00元购进”？凭什么说“净赚50,000.00元”？凭什么说“被告至今拒不交公”？（三）关于公司的旅行车，最后的清算会议决定处理，但没有成功，之后由谭某某保管，这是经过股东同意了的。这个事实，有证人钟某、谭某及本案第三人谭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谭某某不仅没有占用它，而且要为保管它付出心血。况且，如果要分配该旅行车的价值，也只能处理该旅行车，由受让该旅行车的人支付相应的价款，再在股东之间分配。（四）关于公司的摩托车，早在2009年就被盗了，公司股东和职工都知道此事，当时还向珠市派出所报了案。发生法律效力的黔赫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摩托车被盗的事实。谭某说是被谭某某占用了摩托车，简直不可理喻。（五）至于打印机，与电脑一起，原本就是旧货，早就成了无用的废品，在公司解散清算时，没有哪个股东提起它。况且，也不是谭某某从公司拿走的打印机。对于这样的废品，谭某还要求分配，那就让谭某把它拿去，谭某某认为其他股东也会与自己一样没有意见。（六）至于1,600.00元的欠条，不是谭某某借谭某现金，而是谭某应由公司报销的出差费，当时没有报账就写了欠条。要说借款，谭某曾经向谭某某借了大笔款子，至今仍欠谭某某106,000.00元没有归还，这是有据可查的，过去碍于兄弟情分没有追讨。如今，谭某某将保留追索的权利。三、本案不是合伙企业纠纷，而是公司解散纠纷，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虽然公司登记的是自然人独资企业，但其实质是具有四位原始股东的公司。谭某、谭某某、蒋某某、谭某某是共同出资组建公司，他们都是公司的投资人，是公司实实在在的原始股东。因此，湘贵公司不是合伙企业，原、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并不是所谓合伙关系，他们之间的纠纷不能定性为合伙企业纠纷。本案的法律关系涉及公司解散清算，应该依照公司法来审理本案。谭某如果对清算结果有异议，只能请求法院对公司重新清算。当然，事实上经全体股东自行清算后，只有公司小车没有处理，谭某只能就小车的处理问题向法院起诉，要求其他股东一起按股份比例分配小车的现有价值。原告谭某直接将同样是公司股东的谭某某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谭某某直接支付款项，是明显错误的。因此，其起诉因请求不当而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公正审理此案，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谭某某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没有意见，对被告的答辩意见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对于被告的答辩状，第一项无意见，第二项的1,500,000.00元只支付了谭某的部分，其他人的没有支付。被告称企业关闭不属实，是断断续续的生产。被告说他支付了3,090,000.00元并没有支付。被告所应投资的1,000,000.00元当时也没有到位。170,000.00元的事，钱是被告出的，但在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因为承包的时候未清理易耗品，被告将这些公司的原材料用了，这170,000.00元应该相抵消。145,000.00元喷煤设备在539号案件中已经说明了。1,408,000.00元公司的转让款在539号案件中已经说明了。650,000.00元在539号案件中已经确定了，只是没有分。第三人蒋某某辩称，其支持原告的起诉。对于被告的答辩状的第3页，被告称钱汇给田某等，但现在钱是由被告占有的，我们没有得一分钱。我投了一百余万，到目前没有拿一分钱。被告称他承包后付了一百五十余万承包费不属实，他没有这个实力。原告和我们两个第三人都投资了钱，而被告是直到承包前才出了投资款。被告的3,090,000.00元是否包含了1,000,000.00元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投了多少钱也没人知道，与他之前答辩的900,000.00元不一致。被告自己制定规则，根本就不讲诚信。经审理查明：原告谭某与被告谭某某、第三人蒋某某、第三人谭某某等四人于2006年11月开始共同筹办公司。2007年1月15日所筹办的“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贵公司）在赫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谭某某。2007年1月31日，湘贵公司以7，210.00元的价格（含进项税）购买了电脑和打印机。2007年2月7日，湘贵公司以102,000.00元的价格购得长城牌旅行车（车架号为：GWEE3A516B007690）。2007年5月11日，湘贵公司以5,170.00元的价格购得摩托车一辆。湘贵公司于2007年7月19日谭某、蒋某某、谭某某、谭某某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其中谭某、蒋某某、谭某某各出资1,000,000.00元人民币，谭某某出资600,000.00元人民币。2007年9月，四人商议后将公司承包给被告谭某某经营，以谭某、蒋某某、谭某某为甲方，谭某某为乙方，签订了“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本次实行的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即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由谭某某每年承包经营期间，乙方每年向公司交纳承包费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2011年4月，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与陈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陈虹经营管理，并约定将喷煤设备一套、0707型粉碎机下料斗、两套皮带运输机作价145,000.00元转让给陈虹，承包期限为2011年4月10日起至2012年4月10日止，承包费实际收取350,000.00元,同时收取押金300,000.00元，共计收到陈虹现金650,000.00元，该款由被告谭某某经手。2012年5月30日，赫章县湘贵锌业有限公司与胡勇签订“出让合同”，将公司现有的除旅行车、摩托车和彩色打印机以外的全部资产作价1,408,000.00元转让给胡勇和林登祥。2012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欠到谭某壹仟陆佰元整”。湘贵公司进行资产转让后未在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2014年7月8日，原告谭某以其是公司股东，对公司的收益、财产应当按其所占的27.777%股份予以分得相应款项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由谭某某给付原告承包费180,550.00元、公司旅行车价款33,681.00元、摩托车价款7,000.00元、喷煤设备价款13,888.00元、打印机价款777.00元、偿还原告借款1,600.00元，被告合计给付原告230,496.00元。2014年9月10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占用公司资产15个月的占用费243,048.70元。本案在再审过程中，原告再次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73,753.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谭某某的答辩，第三人谭某某、蒋某某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购买土地使用权合同、请求开工报告、投资协议书、银行询证函、中国建设银行资金存款证明、湘贵公司营业执照、湘贵公司税务登记证明、湘贵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份转让协议、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出让合同、信用社电汇凭证、收条、移交清单、欠条、旅行车购车发票、摩托车车款收据、电脑和打印机付款凭证，本院依法调取的对胡勇的询问笔录、对陈虹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湘贵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均载明了原告谭某、第三人蒋某某、谭某某是湘贵公司的股东，该三人均持有湘贵公司向其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且本案涉及的是谭某、谭某某、蒋某某、谭某某四人内部产生的纠纷，因此，在本案中应当据实认定谭某、蒋某某、谭某某是湘贵公司的股东。关于原告请求分割承包费、喷煤设备转让收益、旅行车、摩托车、彩色打印机等公司财产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和财产权利，股东出资后，其出资就成为公司财产，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各自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有在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制定了利润分配方案后，或者在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清算后存在剩余财产的情况下，才可以依法分取公司利润或剩余财产。本案中，虽然原告、被告、第三人均称湘贵公司已经解散，且当事人均称公司将资产出卖后有过算账过程，但对是否产生清算结果各持异议，双方均未提供清算结果。本案当事人均未证明湘贵公司已经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逾期不成立清算组的，公司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存在剩余财产的，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取剩余财产。”第三款规定：“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因此，在湘贵公司未作清算，未依法支付有关费用和清偿有关债务前，湘贵公司的股东无权请求分配公司财产。此外，由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湘贵公司已经依法制定了利润分配方案，故其亦不能请求被告将前述公司财产作为公司利润进行分配。综上所述，原告谭某要求本院判令谭某某给付原告谭某180,550.00元承包费、33,681.00元公司旅行车价款、7,000.00元摩托车价款、13,888.00元喷煤设备价款、777.00元打印机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15个月的公司资产占用费243,048.7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对该243,048.70元公司资产占用损失予以证明。其次，即使原告已经证明了该243,048.70元公司资产占用损失真实存在，该243,048.70元公司资产占用费的权利主体也应该是湘贵公司，与前述同理，原告请求被告向其分配该243,048.70元公司资产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同样不具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偿还1,6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为“欠条”，但该“欠条”的内容并未显示1,600.00元欠款的性质为借款，而被告辩称“1,600.00元的欠条，不是谭某某借谭某现金，而是谭某应由公司报销的出差费，当时没有报账就写了欠条”，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73,753.00元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所提出的前述诉讼请求均未得到支持，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73,753.00元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3.00元，由原告谭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剑审判员 刘冯骎审判员 李远琴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曾 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