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召雪，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侠，新疆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退水渠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王胜祥，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龙，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原审第三人：库尔勒绿圣果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天山辖区天山西路东方花园。 法定代表人：李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蔡召雪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王胜龙、原审第三人库尔勒绿圣果品包装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7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召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侠，被上诉人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胜龙、原审第三人库尔勒绿圣果品包装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召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转账支票，并赔偿35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支票失效即丧失使用价值错误。返还原物纠纷中，原物出现毁损或者灭失，则才以赔偿损失的方式代偿；只要原物存在，被无权占有后就应当返还。本案返还的支票即使没有使用价值，但其作为“物”本身真实存在。支票本身的价值，不仅有承兑、付款这一个表象特征。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十日内提示付款因出票人账户无存款被银行拒付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回答没有去银行承兑过。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票据有效期内即2015年10月6日前系合法占有错误。被上诉人未在2015年4月16日前提示付款，就丧失了对票据的合法占有，应当将支票返还上诉人。4．一审法院认定返还支票无事实意义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承兑支票，上诉人仍是该支票的合法占有人。只有被上诉人返还该支票，上诉人才能去找第三人主张已被扣减的工程款。这对上诉人工程款的取得是有实际意义的。没有取回支票，上诉人则无法向第三人主张付款权利。5．一审法院适用票据法作为判决理由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物权法第二条规定，对于物的归属和利用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物权法。物指的是动产和不动产。本案涉及的转账支票由票据法来调解。2．从上诉人诉讼请求来看，是票据返还请求权。但上诉人依据物权法主张返还原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明确“在十日内去银行承兑”，银行表示转账支票需要密码，且账上没有钱，第三人也认可账上没钱。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支票是基于合法买卖关系，故我方是票据合法持有人。3．案涉支票已作为证据提交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该票据没有得到承兑，上诉人是清楚的。上诉人可以依据与出票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胜龙、原审第三人库尔勒绿圣果品包装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蔡如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第08952969转账支票返还给原告；2、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支票损失350，000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给原告蔡召雪供应混凝土，双方在2014年11月结算后，原告确认尚欠被告货款372,615元，遂于2014年12月15日将第三人库尔勒绿圣果品包装有限公司给中国农业银行开具的一张票面金额为350,000元的转账支票交付给被告，用以支付拖欠的350,000元货款，被告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派职员被告王胜龙取走了该支票，被告王胜龙给原告出具了收条。被告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付款期限内向银行要求付款时，被银行以出票人账户内无款为由拒付；被告遂根据基础法律关系将原告诉诸法院，要求原告支付混凝土欠款372,615元，并将该支票作为证据提交法院。2016年12月18日，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做出（2016）新2801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向被告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72,615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支票可以支取现金也可以转账；支票限于见票即付，不得另行记载付款日期，否则该票据无效；持票人应自出票日起十日内提示付款；支票自出票日起6个月内有效。原告蔡召雪当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交付给被告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支票系转账支票，出票日期是2015年4月7日，被告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十日内提示付款并因出票人的账户内无存款而被银行拒付，该支票于2015年10月6日已失效，已丧失使用价值，且该票据是原告主动交付给被告的，被告在该票据有效期内系合法占有；票据法律关系由《票据法》调整，原告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要求被告返还该票据无事实根据也已无实际意义；原告最迟在2016年11月即已明知持票人无法实现票据权利，则完全可以基于双方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向出票人即本案第三人主张付款，其自行放弃行使权利属于自由处分权利的行为，则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蔡召雪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返还的转账支票是否属于物权法意义上的物；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顺强公司、王胜龙返还支票及赔偿损失35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评析：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主张权利。所谓返还原物纠纷，是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原物而形成的纠纷。返还原物包括动产和不动产，与返还财产不同，返还原物仅指物的返还，而不包括权利。本院认为，转账支票是权利人享有票据权利的凭证，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物。关于上诉人主张返还支票目的是为了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上诉请求，因权利不属于原物返还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首先，返还原物是对物权的保护。请求权主体必须是物权人，或者虽然不是物权人，但是法律规定的可行使原物请求权的人，如破产管理人、失踪人的财产代管人、遗嘱执行人等。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人主张返还的原物是2014年12月15日第三人作为出票人，中国农业银行作为付款人的“转账支票”。该转账支票已经因第三人账户无款被中国农业银行拒付，且该票据自出票之日起已超过6个月。如前所述，上诉人主张其系该转账支票的权利人和持有人，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转账支票进行了背书或签章。在票据权利已丧失的前提下，上诉人又主张返还原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在返还原物纠纷中，原物灭失的情况下，权利人可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请求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在该转账支票已超过付款期限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如票据权利凭证给其造成损失350,000元。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蔡召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蔡召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晓  辉 审判员 巴都木才次克 审判员 沙  仁  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陈  文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