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1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亮，男，1966年2月18日生，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葵，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某，女，2004年7月3日生，住云南省瑞丽市。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1年12月12日生，住云南省瑞丽市。法定代理人:干某，男，1969年12月16日生，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恩欢，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亮因与被上诉人国某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6）云31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亮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葵，被上诉人国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干某、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恩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国某的伤情经鉴定尚未构成伤残等级，一审支持后续治疗费4万元过高，且尚未产生，应以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为准；2.饲养动物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害，但未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一审判决2.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受伤后积极给予了最好的治疗，并康复出院，后期也陪同被上诉人进行治疗，并支付了所有费用，对被上诉人支付的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上诉人愿意按实际支出支付，但本案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国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依据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后期治疗费用40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妥；2.一审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在被烈性犬咬伤时年仅9岁，从2014年4月到2016年3月辗转到瑞丽市人民医院、德宏州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等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复查，时间长达2年，还要面临后续多重疤痕手术治疗，长时间的多次长途奔波、治疗、手术、打针、吃药、忌口等对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煎熬，上诉人未能谨慎管束好自己饲养的烈性犬造成被上诉人严重伤害，对此上诉人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国某2016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亮赔偿6795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48598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9060元，鉴定费1300元；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诉讼费由董亮承担。2016年9月26日，国某向一审法院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增加住院费、药费2884.49元、住宿费、餐费711元、交通费3107元、护理费600元、误工费2265元，合计9567.49元。2017年3月29日，国某向一审法院请求将2016年1月25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董亮赔偿69977元，其中后期治疗费用40000元、误工费15855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差旅费1522元、鉴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某与董亮系邻居，2014年4月13日下午，国某在途经董亮家门口时被董亮饲养的犬咬伤，当天国某被送往瑞丽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3天（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5月16日），共产生住院费7726.81元；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国某三次在瑞丽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种狂犬疫苗，共产生费用830元；2014年7月19日，国某到瑞丽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产生门诊费67元；2014年11月17日至18日国某在瑞丽市人民医院检查、在德宏州人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车旅费等857.88元；2014年11月24日至26日，国某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做治疗，实际产生车旅费、检查费等费用2600元；2015年1月21日至22日，国某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做治疗，实际产生车旅费、检查费等费用2444.5元，上述费用均由董亮支付，国某未在诉讼请求中主张。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董亮共支付国某家属19000元（其中包含支付给另一伤者国某奶奶麻宝的费用）。2016年3月7日至3月10日，国某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产生住院费2676.16元、门诊费208.33元、住宿费429元、餐饮费422元、交通费2757元。国某的伤情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未构成伤残等级，尚需后续治疗费4万元；因鉴定产生交通费1182元、餐饮费3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国某的损失范围；二、董亮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国某的损失及具体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2884.49元，2016年3月7日至3月10日，国某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产生住院费2676.16元、门诊费208.33元，系实际产生的损失，予以支持。（2014年4月13日至2016年3月7日前国某产生的医疗费董亮已实际支付，国某未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董亮未举证国某存在过度医疗或不当医疗的情形，医疗费确实为国某因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对董亮关于该次住院为不必要的治疗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护理费5000元，国某住院期间及出院一段时间内确需进行护理，护理天数酌情支持50天；国某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本地护理同等级别伤情护工收入计算护理费为100元／天×50天=5000元。3.住宿费429元、伙食费762元、交通费3939元。国某因伤先在瑞丽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伤情需要两次到昆明住院治疗，国某系未成年人，因其转院等必然需要人员护理，对其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予以支持，（国某因2014年4月13日至2016年3月7日前产生的费用董亮已实际支付，国某未在诉讼请求中主张），对2016年3月7日至3月10日，国某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产生的住宿费429元、伙食费422元、交通费2757元；因重新鉴定产生交通费1182元、伙食费340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3300元，2014年5月4日瑞丽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中出院医嘱注明需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结合国某伤情营养期酌情支持33天，营养费计算为100元／天×33天=3300元。5.后续治疗费4万元，国某的伤情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续治疗费尚需4万元，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2.5万元，国某受伤时年仅9岁，其伤情虽未构成伤残，但此次损伤对其腿部产生大面积挛缩性瘢痕，并进行了长达数年的治疗，对其身心造成巨大损害，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5万元。国某系未成年人，尚在小学学习阶段，不存在误工费损失，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已经计算在护理费中，不得重复计算；国某主张的三期鉴定费用，因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对其产生的鉴定费由国某自行承担。综上，国某的损失数额确定为人民币81314.49元，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董亮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国某的损伤确系因董亮饲养的犬咬伤造成，董亮虽抗辩称因国某奶奶拿包打狗造成狗受惊才将国某咬伤，但其未向法庭举证证实，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国某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对董亮的抗辩不予支持，国某的损失应由董亮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双方均确认董亮垫付过国某及案外人麻宝（另一伤者）生活费及护理费等共计19000元，国某当庭陈述该笔款项中垫付另一伤者的部分为8800元；董亮当庭陈述该笔费用系按照护理费一人200元、营养费一人200元支付的，国某奶奶麻宝（另一伤者）住院22天。因此确认该笔款项中垫付给国某的部分为10200元，该笔费用董亮主张应当在计算赔偿款时予以扣减，予以支持。综上，董亮还应向国某支付赔偿款71114.49元（81314.49元-102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亮赔偿国某各项损失共计71114.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国某负担371元，董亮负担719元。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董亮，被上诉人国某均无异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对一审确认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营养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国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确定。在二审中，上诉人董亮、被上诉人国某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本案是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要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国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被上诉人国某后期需行：（1）左大腿疤痕切除术；（2）局部皮下脂肪填充整形术；（3）左大腿疤痕修复术；（4）术后抗疤痕药物治疗；（5）弹力绷带加压、预防疤痕增生治疗；（6）术后（半年）点阵激光治疗；（7）局部色素沉着区域激光综合治疗，确定必要发生的费用，故一审对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被上诉人国某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害虽未构成伤残，但损害发生时其年仅9岁，此次事故造成其左大腿内侧1／3处12×2㎝的凹陷性疤痕，左下肢活动稍受限的后果，在长达两年的治疗后仍需行疤痕切除、疤痕修复等手术，此次事故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5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上诉人董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上诉人董亮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向明阳审判员  杨蓉蓉审判员  张静玲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