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根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六枝特区南环路九龙城23-1-4-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314379711T。法定代表人：陈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俊，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4332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勇，男，1977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第三人：何永明，男，1963年6月1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贵州根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根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勇及原审第三人何永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根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对于本案是否符合付款的条件认定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付款的条件并不成就，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从2017年1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一至四条可以明确知道，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被上诉人将案涉工程的相关材料移交给原审第三人且原审第三人对所移交材料予以认可；二是案涉款项在原审第三人第三次拨得工程款后支付。具体到案件中，首先，被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的材料并不符合要求，且移交的材料存在重复记账、虚假记录的情况，不符合第一个条件；其次，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原审第三人是否第三次拨得水城县比德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拨得了工程款，即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约定条件并不成就，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清楚本案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即使本案付款条件成就，上诉人也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000元的款项，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也远远超过1000000元。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而上诉人于2017年1月16日代被上诉人向水城县财政局比德财政分局支付了被上诉人前期所借款项5500000元，而被上诉人在移交材料中显示支付工程有关费用3186991元，因此，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超额2313009元，该费用差额，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返还，很明显，即使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条件成就，基于上诉人已经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前期借款金额超过了被上诉人支付的有关费用，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313009元，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对于超出100万元的部分，上诉人保留相应的起诉权利，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0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肖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原审第三人何永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肖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何永明及作为丙方的根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丙方同水城县比德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水城县比德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施工合同，由于该施工合同所涉及工程，是由甲方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因此，乙方为了补偿甲方，经三方协商，签订本协议书。第一条、乙方负责补偿甲方人民币14000.00元（该款项包括甲方借给乙方的款，甲方为乙方在该项目上垫付的款和补偿款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所有资料移交给乙方后，乙方第二次拨得工程款后，先支付70万元给甲方，第三次拨得工程款后一次性付完尾款70万元。第二条、在签订本协议书后，1天之内甲方应当将自己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的工程、账目及其他相材料移交给乙方。第三条、由于甲方在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的过程中，大多数的支付没有发票，只有一般收据，乙方认可的情况下，所有甲方在移交时只能移交现有的账目明细，一般收据及部分发票。第四条、甲方根据本协议的定向乙方移交上述账目明细、一般收据及部分发票后，本协议所涉工程的建材款、人工工资、工伤赔偿费用以及其他与该工程相关的费用等，完全由乙方负责支付。第五条、本协议需支付给甲方的款，由丙方负责扣除直接支付给甲方，但每次付款，甲方需写收条给丙方，若丙方不按协议执行，甲方有权利向丙方索要本协议的款。后原告将相关票据交付给第三人，并附《水城县比德镇移民安置点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工程款支付清册》，第三人在落款处签字，被告根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在落款处签字。后根业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40万元，剩余100万元未支付，故诉至法院。另，据原、被告陈述，水城县比德镇异地扶贫搬迁工程现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身份证、《协议书》、《支付清册》收款收据、发票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协议书》内容，该协议约定的关系实质上是第三人何永明认可补偿原告费用140万元后委托被告根业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给原告，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所有当事人作为民法主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有权按照自己的意志从事民事活动，管理自己的事务，创设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被告根业公司已经以书面的形式认可原告有权向根业公司索要《协议书》中涉及的140万元款项，因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前提下作了协议约定，该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诚实守信，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原告有权向被告根业公司主张本案剩余补偿款项。针对被告与第三人辩解，1、根据《协议书》约定，原告并未将所有资料都交付给第三人何永明，故现在还达不到款项支付条件，请求驳回原告诉请；2、原告向比德镇财政所借资500万元用于人工工资、工程材料款，是第三人在无奈之下替原告通过被告向比德镇财政所偿还了该500万，而原告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部将该500万借款的票据交给第三人，故原告并没有完成交付票据的义务，被告可以拒绝支付，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可以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已经认可支付原告14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结合第二条“在签订本协议书后，1天之内甲方应当将自己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的工程、账目及其他相关材料移交给乙方。”参照《支付清册》上载明内容，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将相关的材料移交给第三人何永明，至于移交材料是否合格及具体标准及数量，因三方未进一步作明确约定，且综合被告根业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40万元补偿款项及原告参与部分修建的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认定原告已经履行完毕自己的交付材料义务，故对于以上辩解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因票据不合格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无关，二当事人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根业公司支付1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贵州根业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肖勇欠款1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贵州根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除一审判决认定“第一条、乙方负责补偿甲方人民币14000.00元”应纠正为“第一条、乙方负责补偿甲方人民币140万元”，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和一审审理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两次庭审中，上诉人根业公司均表示工程款已拨完，只有质保金未拨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上诉人根业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肖勇支付1000000元欠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负责补偿甲方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万元，小写：1400000.00元（该款项包括甲方借给乙方的款，甲方为乙方在该项目上垫付的款和补偿款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所有资料移交给乙方后，乙方第二次拨得工程款后，先支付柒拾万元（￥700000.00元）给甲方，第三次拨得工程款后一次性付清尾款柒拾万元（￥700000.00元）。”。上诉人根业公司主张因被上诉人肖勇移交材料重复记账、虚假记录等情况不符合要求且没有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何永明得到第三次拨付工程款，故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11月15日，上诉人根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在《水城县比德镇移民安置点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工程款支付清册》上签字并书写“今收到肖勇移交的比德安置点项目的以上所列的支出明细表、原始单据”，因《协议书》中未明确肖勇需要移交的材料是哪些，而根业公司已经签字认可收到肖勇移交的材料，故可以认定肖勇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将工程资料移交给根业公司。另，根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两次陈述本案的工程款除质保金之外已经拨付完毕，故根业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根业公司在条件成就后应向肖勇支付欠款，现条件已经成就，根业公司理应向肖勇付款。其上诉主张代肖勇向比德财政局偿还5500000元的借款应抵扣本案款项，但案涉《协议书》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根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肖勇对抵扣行为予以认可，故根业公司要求抵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肖勇、根业公司、何永明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事项履行义务，一审判决由根业公司支付肖勇10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根业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贵州根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