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塘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江路367号1号楼204室。法定代表人：宓龙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则，上海天安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阳市顶吉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东风路128号内1号楼。法定代表人：车丽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太，山东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塘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华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市顶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吉服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7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0687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海阳市顶吉服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适用法律不准确，有失公允，依法应当撤销改判。一、案外人章周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车丽娜出具的借条，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加工费165,000元。案外人章周原只是上诉人的小股东之一，并没有在上诉人处担任职务。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陈雷等证明案外人章周从事个体经营服装批发和贸易业务，早在上诉人成立之前，案外人章周就和被上诉人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寄送货物的送达地址都是章周个人经营的实体店的地址，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车丽娜和章周之间的电话录音，一审人民法院没有经过充分的举证、质证，也没有事实证明电话录音就是章周本人所为。二、仅有上诉人加盖公章的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真实的业务往来。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仅有最后一页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并没有上诉人的骑缝章，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陈雷等证明这是章周个人的擅自所为，并没有告知上诉人并得到授权。另外，被上诉人也明知合同的相对方为章周本人，因为该合同的第一页写明：“甲方（委托方）：章周”。该合同第五条所记载的“甲方指定交货地点A：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清江路138号四季星座1905室，B：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湖头陈村湖园二路三楼”两处地址与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第三，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显示：“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更为重要的是，合同的履行都是章周个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定金、部分加工款等，被上诉人也只是向章周个人经营的实体店发货。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的账务和业务往来。就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首先，快递公司的书面证明，不论从收件地址，还是收件人均系章周，与被上诉人亦无任何的关联性。其次，“旺旺聊天记录”及录音材料，一审法院只是认定了该旺旺账号系使用章周的身份信息注册的，但是并未就使用该账号的人员进行核实。当然，即使是章周使用了该账号与被上诉人进行了聊天，也无法证明该内容与上诉人存在任何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向章周发货的证据没有安排充分的举证、质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足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发货种类、数量、价格等，一审法院对据以定案的事实调查不清。三、上诉人的前股东陈雷、黄建斌、李乐杰、章周在2015年5月转让公司股权时说明公司不存在对外债务，也不存在潜在的诉讼和仲裁。上诉人的现任股东宓龙龙陈述，上诉人的原股东在转让公司股权时告知其公司并不存在相关债务。前股东陈雷、黄建斌、李乐杰的电话录音也证明了以上观点。四、一审法院判决书的送达时间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本案中，一审判决书最后落款的判决日期显示为2016年9月9日，然而上诉人收到该案判决书的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在该案判决第231天后，上诉人方才收到该份判决书，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书的送达时间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五、2014年8月24日,章周出具给车丽娜的165000元的借条有多处涂改，该借条上的身份证号码是经过涂改的,其中立据日期也是经过涂改的,上诉人没有办法认可该借条。已经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应该是章周自己支付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辩称，1、2013年，上诉人认识了自称是上诉人公司经理的章周，经被上诉人查询章周是上诉人的股东之一，使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章周从事的服装加工业务是上诉人公司的。2、2014年上诉人的经办人章周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服装加工承揽合同，使被上诉人更有理由相信2013年的服装加工业务章周完全是代表上诉人行使的。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通过阿里巴巴聊天软件与章周的聊天记录出现章浙江，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将章周备注名为章浙江。3、关于借条，借条是由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加工费转化而成的，该借条上全部的均是章周本人所写，所涂改的地方也是章周本人所涂改了，该借条真实表明了上诉人2013年欠付被上诉人的加工费数额。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上诉人塘华贸易公司付清加工费335000元，垫付速递费款627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5326元，合计3666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至2014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服装，上诉人至今欠被上诉人加工费335000元，垫付物流速递费6279元，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须于2015年1月10日前付清加工费及速递费，至今未付，上诉人已违约，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催要加工费未果，为了维护公司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塘华贸易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经杭州市工商局高新区(滨江)分局核准登记成立，公司注册地在杭州市滨江区长江路367号1号楼204室，注册资金为10万元，公司股东分别为陈雷(出资3万元占30%股权)、黄建斌(出资4万元占40%股权)、李乐杰(出资1.5万元占15%股权)、章周(出资1.5万占15%股权)四人，法定代表人为陈雷。2015年5月29日公司股东四人共同签字整体将股权转让给宓龙龙、唐杭杰二人(每人收购上述四股东股资各5万元，各占50%股权)，公司股东陈雷、黄建斌、李乐杰、章周四人作为出让方分别与受让方宓龙龙、唐杭杰二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本次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5年5月29日，股权转让涉及到未缴纳的认缴出资额由受让方按公司章程约定按期足额交纳，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协议签订后，2015年6月2日双方到杭州市工商局高新区（滨江）分局备案注册登记变更股东姓名，被告公司名称没有变更，宓龙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宓龙龙在庭审中称股东变更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雷向变更后新法定代表人宓龙龙交接给了公司公章及相关事宜，又重新刻制公司公章，但没有向法庭提供新刻制公章在当地公安局备案登记证明。2014年9月28日，被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公司章周签订《服装加工合同》，双方均加盖公章。内容如下：2014年9月28日原、上诉人签订《服装加工合同》一份，上诉人为甲方(委托方)，被上诉人为乙方(承揽方)，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来样及图片的要求加工各款式围脖、帽子等毛线配饰，乙方提供线料及辅料用于加工，乙方对甲方样品及图纸技术资料进行保密，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外传加工样品及技术资料。第二条：每款货品的价格根据双方共同协商的价格，发货数量以对帐单传真甲方核对后确认。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甲方首付30000元首付款，已于9月1日前付清。乙方每次货发出后甲方核对数量、质量，须30天内结清此次货款。如甲方未支付货款，在双方没有例外约定时，乙方享有完成服装留置权。甲方须于2015年1月10日结清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10日前所发货物的全部货款加工费，甲方以银行划转方式为乙方结算。第四条：乙方提供的货品必须保证质量，如有质量制作问题乙方须负责修改。第五条：发货速递选择“韵达”速递或者“中通”速递，速递费用为1.5元/公斤，发货速递费由乙方负责垫付，最后结束发货后，甲方在年前全部结清速递费。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A-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清江路138号四季星座1905室；B-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湖头陈村湖园二路西三楼。第六条：乙方发货后，整理数据以对帐单形势发传真给甲方，甲方收到货后需及时点清货品后，确认对帐单签字发给乙方，以此作为帐目依据，甲方及时联系乙方提出问题，乙方及时解决问题。第七条：甲乙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八条：本合同附件与加工工艺单、传真件、复印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公司车丽娜签字加盖公司公章，上诉人公司章周签字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及实名制“旺旺聊天”联系方式与上诉人公司章周就加工服装格式、价格、欠款、速递费等协商后开始进行服装加工。2014年9月17日至2014年11月9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加工成品服装后，根据合同约定的“韵达”速递公司、上诉人公司章周的收货地址，通过海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发货61笔，被上诉人提供发货明细及速递单127张，海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证实章周已经收到。2014年9月17日至2014年11月8日，被上诉人每次发货后制作了发货对账单，注明了加工型号、颜色、数量、单价、金额、发货日期、每次发货速递单号等，分十九次传真给上诉人公司章周进行对帐，2014年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及通过传真、电话、“旺旺聊天”等联系方式给上诉人公司加工服装的加工费为383100元，上诉人公司章周在签订合同时已付30000元，后多次付给182700元，尚欠2014年加工费170400元。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公司原股东章周自2013年以来发生多次加工服装业务，章周于2014年8月24日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加工费）一张，内容为：“借款人章周(身份证，今因账务紧张向出借人(车丽娜身份证)借款165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到2015年1月30日全部还清，特立此据为证，借款人章周，2014年8月24日”，被上诉人提供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11月30日之间与上诉人公司原股东章周多次通话录音，并且在电话中多次催要过该笔加工费，章周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抗辩，这是章周个人借款行为，与现在公司无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3年加工费165000元约定应于2015年1月30日付清，欠2014年加工费170400元应于2015年1月10日付清，计335400元，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速递费6274元。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没有按期付清加工费，要求按照日2.1‰0承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5015.41元(2013年加工费165000元从2015年1月31日至2016年1月10日按345天计算，165000元×日2.1‰0×345天=11954.25元；2014年加工费170400元从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按365天计算，170400元×日2.1‰0×365天=13061.16元，计25015.41元)。以上合计为366689.41元，被上诉人只要求上诉人付给366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通过实名制“旺旺聊天”聊天记录商谈承揽加工服装事宜是该合同的补充部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通过“旺旺聊天”聊天方式确定加工款式、颜色、数量、单价、发货日期给上诉人加工服装，并通过海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发货61笔、速递127次，海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证明上诉人均已收到上述加工货品，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承揽义务，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014年加工费170400元，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速递费6274元，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公司对其股东股权转让后的对外债务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股东虽发生变化，但公司的主体仍是延续的，股东的变化也不影响公司的存在和债权债务的承担，因此公司对其股权转让前后的对外债务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就公司内部而言，股权出让方与股权受让方内部的债务承担依照约定承担，在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可按内部约定追偿。本案上诉人公司新旧股东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而且上诉人公司新旧股东的上述约定经当地工商局确认备案，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本案涉及的是上诉人公司对外承担债务问题，而不是公司内部新旧股东之间对该债务的分配问题，欠加工费是公司的行为，应当由公司自己承担债务，而不是股东个人承担，因此，上诉人公司应当付给被上诉人加工费。上诉人抗辩理由与公司新旧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约定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抗辩其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服装加工合同》这一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服装加工合同》，又不申请鉴定合同中公司公章真伪，视为放弃鉴定权利，故认定2014年9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是真实、客观存在的。关于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提供的速递发货61笔、速递单127张，海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章周收货地址不是上诉人的现在地址，光有速递公司证明，没有章周签收底单，不予认可，对发货数量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速递公司、章周收货地址及通过电话、“旺旺聊天”将加工成品服装通过速递公司发货给上诉人公司章周，海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收件人章周均已收到。海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127张速递单上标明每次速递重量，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公司章周累计发加工成品服装4182.67公斤，按照合同约定1.5元/公斤速递费，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公司章周垫付速递费6274元，有速递单标明的速递重量、速递费价款为证。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光盘、实名制“旺旺聊天”记录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是章周本人通话录音，无法确定章周是接受速递收件的当事人，也无法确定双方存在“旺旺聊天”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录音证据取得要合法，对方没有明示不可录音，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阿里账号是唯一性的，每个手机号或是本人身份证号只能申请一个阿里账号，别人是没法用同一账号来冒充本人身份的，账号的唯一性决定了聊天记录是没法复制的。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其他证据，原告提交录音光盘、“旺旺聊天”记录没有违背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证据。上诉人提出，公司原股东章周2014年8月24日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车丽娜出具165000元借款条是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服装加工合同》，继续合作加工服装业务，章周代表上诉人公司签字签订《服装加工合同》，加盖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定章周2014年8月24日给被上诉人公司车丽娜出具165000元借条是欠2013年加工费，是代表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公司付给加工费335400元，垫付速递费627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5015.41元，合计为366689.41元，被上诉人现只要求上诉人付给3666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2000〕34号)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杭州塘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被上诉人海阳市顶吉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速递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为366600元。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付给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9元，由上诉人杭州塘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对一审中对有争议的证据事实认定有异议，上诉人不认可章周所写的借条，不认可有加工费，认为即使有加工费，也是章周个人的行为，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海阳市韵达速递公司出具的发货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货。为此，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8月3日王力权与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车丽娜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承揽合同相对方开始是章周个人。另，提交王力权与原股东陈雷、黄建斌、李乐杰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来没有过业务往来，被上诉人的承揽合同相对方应是章周个人，章周一直从事个体经营服装批发业务。上诉人称，上述录音上诉人方的通话人王力权，是帮助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宓龙龙购买股权的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车丽娜的电话录音，经质证，车丽娜不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称其不认识王力权，从未与其通话过，录音中声音不能确定是其说话的声音，对该录音不认可。对双方的的业务关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车丽娜称，2013年秋天，她在阿里巴巴聊天软件“淘宝旺旺”上第一次与上诉人公司的章周取得联系，当时，她查询到章周系以个人身份证进行了实名认证，并于国家工商总局网站上查询到章周确系上诉人的股东，遂与其开展了加工承揽业务，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而非章周个人。至2014年9月28日，双方正式签订了《服装加工合同》，章周所打欠条，是因为章周称资紧张，暂转为借款。2014年8月24日章周出具给车丽娜的借条是章周所写,存在的改动，是因为章周漏写了身份证中的两个数和数字有笔误，所改写部分都是章周自己所改，被上诉人认可，改动不影响借条的内容。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3日王力权与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车丽娜的电话录音，其内容主要询问欠款数额，并没有车丽娜认可和章周个人发生业务关系的内容，且车丽娜否认认识通话人王力权，否认录音中其说话的声音。通话人王力权亦未到庭，其身份不能确认。故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被上诉人是和章周个人发生业务关系的观点，对该录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与原股东陈雷、黄建斌、李乐杰三人的电话录音，本院认为，上述录音内容主要涉及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事宜及股权转让事宜，与本案争议没有直接关联关系，故对该三份录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章周在出具借条上的改动行为，从改动内容看，应系笔误，且不影响借条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且在此后章周与车丽娜电话录音中，提到了此处笔误，对双方交易的标的额，章周予以认可，故该借条能证明上诉人在打条时的欠款数额。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形成一个较为完整证据链，能证明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上诉人二审期间否认欠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有上诉人公司股东章周、被上诉人车丽娜二人的签字及双方公司的公章，上述事实，能证明承揽业务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而非被上诉人与章周个人之间。且加盖公章系公司意思表示的重要方式之一，属于意思表示的客观化和外在化。依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对于在商事交易中公示于外的事实，如与该事实的真实情形不相符合，则出于保护商事交易安全的目的，应对于信赖该外观事实的人加以保护。本案中，章周确系上诉人的股东，即使其行为未得到公司授权，也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为上诉人而非章周个人。因此，上诉人认为章周签合同行为不足以代表上诉人公司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揽关系，自双方在“旺旺”聊天记录达成合意发生业务关系开始，对上诉人所欠的货款，被上诉人提交了《服装加工合同》、章周出具的借条、“旺旺聊天”记录、海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发货的手续及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章周的电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否认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在上诉人原股东股权转让时，原股东称公司不存在对外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涉案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中，股东以其出资额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公司内部股东转让其持有的股权，并不会减少公司的财产，并不影响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在股权转让后仍应由公司承担。上诉人主张，公司的原股东在转让股权时告知其公司并不存在相关债务。此属于股权出让方向股权受让方披露公司债务是否有瑕疵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公司的债权人，故，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9元，由上诉人塘华贸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董玉新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