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刑初6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超，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汉族，中专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崇文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富强，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姚一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张富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王超在本市海淀区安河桥北等地以能够为被害人王某（男，33岁）、方某（男，30岁）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为名，骗取王某、方某钱款共计人民币210000元。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王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钱款尚未退还。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王超辩解称虚构事实的是姬某，车牌未办理成功的责任在于姬某，要钱的事实是王某和其串通，王某让其做的，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王某委托王超办理车牌，王超给王某的所有信息均来源于姬某，王超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本案应当由王某和王超共同承担责任；王超母亲多次与王某联系欲退还钱款，并退赔2万元给王某，王超也是受害者，不想造成他人损失的发生，故请求法院宣告王超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超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间，在本市海淀区安河桥北等地以能够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方某钱款共计人民币210000元。被告人王超于2016年6月23日被抓获，后在其亲属的帮助下退赔王某人民币20000元，其余赃款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超（2016年6月24日）的供述和辩解、亲笔供词，证明2015年5月其和一个姓姬的朋友聊天，她说有朋友能办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只需要办理人的身份证、驾驶本照片。后来其跟身边的朋友说有朋友能办小客车指标，有人想办可以找其。九十月份，其朋友李某1说他朋友王某想办小客车指标，让其和王某见面聊聊。一天晚上，其和李某1开车到本市海淀区肖家河桥附近，王某和一名男子开车接的二人，四人去了安河桥北一个茶楼。和王某见面后一个礼拜，王某给其打电话问办小客车指标的事，其联系姓姬的朋友，她说办一个要4万元，先提供办理人的身份证和驾驶本照片，两个月给信，办成之后再给钱。问完之后其给王某打电话，告诉他办一个需要8万元，先付一半订金，办下来之后再付另一半，办不下来就退钱，并把招商银行卡号告诉了王某，王某表示同意。随后王某用微信给其发了两个人的驾驶本和身份证照片，其手机短信提示有两笔或三笔共计8万元进账，转账的户名不是王某。过了大概一周，王某又联系其，说还有朋友要办，然后用微信发了两个人的照片，又是别人给其转了8万元。之后王某还找其办过，具体几个不记得了，总共转给其25万元。最后一次是2015年底，王某用微信给其转了1万元，倒数第二次是其没带卡，让王某转到朋友赵杨的工商银行卡1万元。其他转账都是王某让别人转到其招商银行卡里。其收到王某提供的照片转给姓姬的了，钱自己留下都吃、喝、玩花光了。过了一个多月，王某问办的怎么样，姓姬的给其发了几张小客车指标中签的截图，其中有王某给的名字，其转发给王某了。王某问截图什么意思，其说应该就是中了，具体要两个月指标才能下来。过了两个月，其又联系姓姬的，那边说办不了了。王某多次催问结果，因为其已经知道办不了了，钱被其花了，无法退给王某，就用各种理由骗他说已经办下来，要等走完程序，等最后的通知。王某总催，其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就把手机关了，让他联系不到，后来手机坏了，换了新的手机和号码。其没有能力办理小客车指标，当时姓姬的朋友能办，办一个要4万，其向王某说办一个要8万，先收了4万的订金，是其赚的差价，办成之后王某付剩下的4万，其可以给姓姬的。其不知道姓姬的全名，以前的手机坏了，没有她的电话，不知道她住哪，也联系不上。2、被害人王某（2016年6月2日、10月26日）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其朋友李某1说认识一个叫王超的北京人，能办北京小客车指标，其朋友正想买一辆车上北京牌照，便向李某1要了王超的电话。过了几天，其给王超打电话，约王超2015年10月27日晚上在本市海淀区安河桥北天水茶楼见面。27日晚上，李某1、方某、王超和其一起到茶楼喝茶聊天，其问王超怎么能办北京小客车指标，王超告诉其报废一辆车后将车主名字变更为办理指标的人，办一个指标的费用是9万元。王超怕其不相信，给其发了他已经办成功的两个中签人张某、陈某的网上截图，看完其相信了。过了几天，其和朋友董某说了，董某表示想办。其联系王超，王超说要先给4万元，办成拿牌时再给5万元，其同意了。王超让其把董某的身份证、驾驶证、暂住证照片用微信传给他，2015年10月29日王超给了一个叫赵某的工商银行账号，让其把钱转到该账户上。其没有网银，让朋友方某转的，当时不放心就想先给王超1万元试试，后来王超说钱不够，其于2015年11月6日让方某和朋友李某2每人转了1万元到王超招商银行账户。王超说还差钱，其于同年11月10日让方某又转了1万元到王超招商银行账户。过了几天，王超把董某中签的截图发给了其，其信了，但在网上没有查到中签信息，其问王超怎么回事，王超称是内部消息，别人查不到。后来方某的两个朋友胡某、穆某也想办小客车指标，其联系王超并把二人的信息发给了王超。其于同年11月14日、11月16日让方某转了两笔钱每笔4万共8万元到王超招商银行账户。2015年12月，王超分别把胡某、穆某中签的截图发给其，向其要钱，12月14日其让方某转了8万元到王超招商银行账户。指标一直没有办下来，王超还在向其要钱，其于12月31日用微信给王超转了1万元。后来其催问王超何时给指标，王超以各种理由推脱，先说让等，后来说上面出事了，如果办不了就退钱。2016年1月20日左右，其联系不上王超了，便到他家找。其没有委托王超购买宝马汽车，也没有因此给王超转过钱。3、被害人方某（2016年6月2日、10月28日）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27日晚上，其陪王某在本市海淀区安河桥北某地见了李某1和王超。闲聊中，王超说他可以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办一个9万元。10月29日，其接到王某的电话让其帮忙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万元到一个叫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说是办小客车指标的钱；11月6日，王某打电话让其帮忙转1万元到王超的招商银行账户；11月10日，王某又让其给王超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事后王某给了其3万元现金。过了一两天，王某说王超帮他朋友董某办了小客车指标，还给其看了他微信里董某中签的截图，其相信王超能办小客车指标。其两个朋友胡某、穆某也想办指标，其便委托王某帮忙办理。2015年11月14日、16日王某让其转账两次，每次4万共计8万元到王超招商银行账户，说这是办理指标的前期费用。2015年12月10日左右，王某通过微信给其发了胡某、穆某的中签截图，12月14日让其转账8万元到王超招商银行账户，说是办小客车指标的钱。之后，其给王某打电话问指标的事，王某说王超一直在办理中，让再等等，其一直在等。2016年1月20日左右，王某告诉其联系不上王超了，其感觉上当受骗了。王某通过其转给王超的钱都是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的钱，王某没有要求其转账18万元给王超购买宝马X5汽车。其让王超办理的两个北京小客车指标一个也没有办成，其转给王超的钱也没退。4、证人李某1（2016年8月24日）的证言，证明其跟朋友吃饭时认识王超，他说能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一个指标要8万到9万元，有需要的可以找他。其跟王某说了，王某表示要办，其把王某电话给了王超，他们自己联系。2015年10月27日左右，王某、方某、王超和其四人在本市海淀区北宫门茶楼谈北京小客车指标，王超跟其说找人办，一个指标9万元，当时聊了会就走了，没有给钱，之后的事情其不清楚。5、证人姬某（2017年1月16日）的证言，证明2015年七八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王超，其有一个朋友雷某说能办北京小客车指标，后来其跟王超聊天时王超说他有朋友想办北京小客车指标，问其能不能办，其就把王超介绍给了雷某。后来他们联系好了，王超在本市朝阳区工体附近一个咖啡厅内给了其一个纸袋，里面有人民币4.5万元，让其给雷某办小客车指标。其在本市丰台区云岗附近给的雷某4.5万元，当时只有其和雷某在场，雷某表示尽快办，一个月给消息。到了9月份，王超问事办得怎样，其问雷某，雷某让等等。等了一两个月，雷某告诉其和王超办不了了，让等着退钱，过了挺长时间也没有退，其用自己的钱退给王超4.5万元，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转到王超银行卡了。雷某没有退钱，其联系雷某多次，后来他不接电话了。雷某之前说他是做电子监控设备工程的，现在不知道做什么。雷某给其发过中签指标截图，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其给王超转发过，其不知道雷某发的中签指标截图是假的，其没有看就转发给王超了。其于2015年12月8日汇给王超的4.5万元是没办成小客车指标退的钱，12月19日的1万元汇款是还王超的借款。6、证人丁某（2017年1月17日）的证言，证明其和王超五六年前认识，二人是朋友，2015年夏天，其朋友李某2想办北京小客车指标，王超说他能帮忙办，其就让王超给李某2办小客车指标。期间王超多次向其要办理小客车指标的费用，每次都是王超向其要，其转告李某2，李某2把钱打给其，其再打给王超，转钱方式包括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过了几个月，小客车指标没有办下来，其问王超到底能不能办车牌，王超一直说能办，让耐心等。到2015年冬天，朋友一直催，其怀疑王超办不下来，就让王超退钱，过了一段时间王超把钱退了。2015年12月14日王超向其账户转账两笔共计6.5万元，是王超退的办理小客车指标的钱。7、证人李某2（2016年10月29日）的书面证言，证明2015年11月6日王某给其一万元现金，说他给别人办车牌对方要收车牌费用，王某没有网银，让其帮他转给对方，对方收款人是王超。8、证人穆某（2017年1月17日）的书面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其朋友方某找了一个人说可以办理北京车牌，后来没有成功，其朋友也被骗了，其不认识王超，其于2016年5月通过自身条件取得小客车指标，和王超没有任何关系。9、受案登记表，证明王某于2016年6月2日的报案情况。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超辨认出姬某就是为其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的姓姬的女子。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某与王超联系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及付款给王超的情况。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截图、支付业务回单、微信支付截图、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10月至12月间，李某2平安银行账户向王超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方某民生银行账户向王超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8万元、向赵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王某向王超微信转账1万元。13、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虚假截图，证明王某收到王超发送给其的陈某、张某、穆某、胡某、董某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中签的截图情况。14、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证明、工作说明、机动车过户信息，证明截至2016年10月24日，董某、穆某已于当年申请并取得1个更新指标，胡某、张某、陈某均未取得更新指标；董某、张某未提交摇号申请，胡某摇号申请审核未通过，穆某摇号申请已取消，陈某摇号申请审核通过但未取得配置指标。15、工作说明、电话录音，证明胡某、穆某于2015年10、11月份向方某咨询能否办理北京车牌，但并没有给方某钱，后因未办理成功而放弃。16、办案说明，证明经办案民警于2016年11月6日查询，王超附物苹果手机中无王超与王某的聊天记录。1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超于2016年6月23日的到案情况。18、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超的个人自然情况。除此之外，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转账凭证，以证明被告人王超的亲属于2016年7月4日转账给王某人民币2万元。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超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亲笔供词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其没有说过是车管所工作人员，辩护人提出王超所得知的信息均来源于姬某，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整个事实过程是王超和王某事先商量好的，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其存放于公安机关的个人手机以恢复其和王某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证明所有中签截图均来源于姬某。经查，控辩双方提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进行综合评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虚构事实者为姬某因此王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王超在并未核实姬某是否确有能力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甚至无法提供姬某个人信息及联系方式的情况下，谎称自己有能力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发送未经核实是否真实的中签指标截图获取被害人信任，收取被害人钱款进入个人银行账户，予以挥霍，在得知小客车指标无法办理后，依然不退还钱款，并以各种理由隐瞒推脱，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证明王超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虽然王超辩解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其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的若干供述取证程序及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稳定、一致，与其他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而其辩解多次发生变化，并无合理解释，亦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认定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及亲笔供词的真实性。虽然王超及其辩护人称王超办理小客车指标的信息来源于姬某，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姬某在得知小客车指标无法办理的情况下及时告知王超并退还钱款，而王超知晓上述情况后并未退还其所收取的高额费用，甚至失去联系，故本院认定其对涉案赃款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虽然王超及其辩护人称王超索要钱款为王某指使，二人合谋操纵整个过程，但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特别是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看出，王某、方某的涉案钱款进入王超的个人银行账户，被王超用于个人消费，至今未全部退赔，而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因办理小客车指标收取他人钱款的事实。综上，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无罪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调取王超手机并恢复微信聊天记录的申请，经查，办案民警曾调取了王超存于个人附物中的手机，并未查找到其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犯罪事实，故上述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超退赔赃款人民币十九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方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静人民陪审员  宗亚荣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