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威，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显忠，男，194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理人：廉颖，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野，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金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长江路57号五层315段。法定代表人：赵丽杰，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张洪威因与被上诉人乔显忠、胡野、长春金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2、上诉费由侵权人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其中保险条款是重要的组成部分。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第7项规定，鉴定费、律师费等因诉讼产生费用均不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之内，保险公司不予赔付。上述保险免责条款在投保及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均对其进行了提醒。双方保险关系成立时，就意味着被保险人已经知晓并完全理解该免责条款。张洪威上诉请求：撤销（2017）吉01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洪威不承担赔偿责任。乔显忠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上诉主张答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没有明确赔付的项目，也没有明确规定鉴定费、律师费的负担。不能因此推断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律师费。3、鉴定费、律师费属受害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明确权利与责任而进行的。肇事车辆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第7项的规定，并未约定不负担鉴定费、律师费。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解释。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律师费属于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乔显忠针对张洪威的上诉主张答辩称，1.张洪威为肇事车辆的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通过金城汽贸公司一审的举证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张洪威为肇事车辆实际管理人即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胡野作为肇事司机，驾驶张洪威实际管理的车辆，张洪威对肇事车辆及胡野有管理义务。3.胡野与张洪威补签的协议是规避法律责任，是事故发生后制作的。一审庭审时，胡野已承认。即使胡野与张洪威签署的协议是真实的，也不能对抗协议第三方乔显���。4.关于4000元医疗费，因为不是张洪威垫付，且胡野未上诉，因此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5.交通事故发生后，乔显忠愿意接受各义务人主动履行赔偿责任，但各义务人互相推诿，始终没有对乔显忠进行理赔。乔显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野、金城汽贸公司连带赔偿其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各项费用120,518.41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0日，乔显忠骑自行车在宽城区西一条街与丹东路交汇被胡野驾驶的×××号轿车相撞。经长春市宽城区交警大队认定：胡野承担主要责任，乔显忠承担次要责任。经长春市中心医院确诊：乔显忠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鼻骨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等多处损伤，乔显忠手术治疗，共住院23天。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乔显忠此次外伤致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右下肢损伤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8，000.00元，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号轿车的车主为金城汽贸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乔显忠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胡野驾驶的×××小型轿车沿西一条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丹东路交汇处时与沿丹东路由西向东骑自行车的乔显忠相撞，致乔显忠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长春市中心医院诊断，乔显忠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鼻骨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住院23天，支付医疗费95，311.27元，其中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垫付10,000.00元，胡野垫付2,500.00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3天，二级护理10天。2016年11月17日，乔显忠自行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营养费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3,300.00元。该中心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乔显忠此次外伤致颅脑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下肢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8，000.00元，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每日营养费用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计算。另查明，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大队认定，胡野负事故主要责任，乔显忠负事故次要责任。案涉肇事车辆×××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00元。再查明，案涉肇事车辆所有人为金城汽贸公司，2015年9月6日，金城汽贸公司与张洪威签订《合同书》，由金城汽贸公司将该车出租张洪威，由张洪威利用该车辆从事运营活动，合同第十条约定：张洪威如欲将车辆使用权转移给第三人，必须经金城汽贸公司同意，并协商一致后方可更名，缴纳更名费5，000.00元整。此情况张洪威有义务向第三人说明。庭审中，张洪威提供其与胡野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协议》证明其将该车转租给胡野，胡野虽主张该协议系肇事后补签，但对其使用该车辆营运的事实未予否认。另外，乔显忠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0元。庭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属于其免责范围，但金城汽贸易公司主张对于该免责事项未对其作出特别提示和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主张其已作出提示和说明，并表示休庭后七日内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胡野驾车将乔显忠撞伤，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胡野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鉴于案涉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对于乔显忠发生的护理费10，873.80元，残疾人赔偿金20，916.72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余款医疗费85，311.27元（包括胡野垫付2，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0元，合计123，911.27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70%即86，737.89元，再扣除15%的不计免赔险（13，010.68元）即73，727.21元。所扣除的15%的不计免赔险即13，010.68元，由金城汽贸公司、张洪威、胡野互负连带责任赔偿。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对乔显忠自行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表示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该项权利；同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主张对其免责事项作出特别提示和说明，亦未能在其允诺期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乔显忠护理费10，873.80元，残疾人赔偿金20，916.72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乔显忠医疗费85,31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0元，合计123，911.27元的70%即86，737.89元再扣减15%的不计免赔险即13，010.68元，核计73，727.21元；三、被告长春金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洪威、胡野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乔显忠医疗费85,31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0元，合计123，911.27元的70%即86，737.89元中不计免赔险的15%即13，010.6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0.00元减半收取1，35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向法庭提供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一份。证明：金城汽贸公司案涉肇事车辆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在上面加盖了公章。保险条款明确说明一切仲裁等费用不在赔偿范围。乔显忠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该投保单投保人为柏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且没有标明该投保单对应的车牌号，且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进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保险单第七条第七款，只说了仲裁费、诉讼费，没有标明鉴定费和律师费属于免责条款范围。另该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而律师费和鉴定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合理的费用。胡野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依法判决。张洪威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保险公司应承担律师费、鉴定费。本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一、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发生的鉴定费系属于为查明或确定本案事故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费用，故该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关于律师代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系打印的，投保人否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已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投保单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该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应予承担。二、关于张洪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金城汽贸公司一审证明案涉肇事车辆系其公司出租给张洪威用于营运车辆，双方签订了《合同书》，张洪威将肇事车辆转租给胡野，张洪威每月获得210元费用，故张洪威系肇事车辆受益人，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张洪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50元、由张洪威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绍红代理审判员  赵 欣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