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银，男，1968年6月20日生，汉族，四川省莲溪县人，大专文化，个体，住莲溪县。委托代理人：胡正才、宁戈，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沧市硕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祥云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祥云县祥城镇卧龙路**。负责人：虞永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自学礼、张晓花，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南塘街****法定代表人：邹成洪，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秀银因与被上诉人临沧市硕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祥云分公司（以下简称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原审被告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秀银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正才，被上诉人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负责人虞永庆及其委托代理人自学礼、张晓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正飞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秀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0年3月4日前取得争议款项人民币555000元属不当得利的定性错误。上诉人取得该款用于为被上诉人办理前期项目审批手续及环评等支出，收条均注明款项用途。上诉人取得该款有合法根据，且已为被上诉人的利益支出，不构成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上诉人收到争议款项人民币555000元，其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而非该笔款项的性质确定之时，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3月4日起计算。2015年1月13日，正飞公司起诉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上诉人才就争议款项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争议款项定性准确，上诉人取得该款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经临沧市硕新公司蒋树先介绍与上诉人认识，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以符合资质条件的施工企业通过招标程序承揽被上诉人的工程，后上诉人以正飞公司名义参与招投标并最终获得工程。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以需要完成购买钢管架、塔吊、模板等前期准备工作，但资金紧张为由，与被上诉人协商借预支款，被上诉人先后三次向上诉人借支合计人民币555000元。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正飞公司否认合同签订前上诉人借支的争议款项为工程款，认为该借支行为系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故法院判决未认定争议款项为预付工程款，亦未在正飞公司的工程款中作相应扣减。上诉人取得争议款项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二、关于诉讼时效的计算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未发生之前，各方对合同签订前借款的事实并无争议。诉争发生后，一审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二审判决宣判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正飞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该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借条均为上诉人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正飞公司收到本案争议款项。被上诉人错告正飞公司，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对正飞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杨秀银、被告正飞公司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55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是硕新公司2009年6月5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开发祥云县卧龙小区建设项目，负责人虞永庆。2009年6月10日、2009年11月11日、2010年1月5日原告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先后三次支付杨秀银人民币50000元、5000元和500000元，合计人民币555000元，杨秀银以个人名义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借条（其中人民币50000元及5000元的收条、借条注明款项为“备用金”）。2010年3月4日，硕新公司与正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硕新公司将祥云县卧龙小区多层住宅建设工程承包给正飞公司。合同签订后，正飞公司进场施工，杨秀银在工程施工中是正飞公司的项目经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因对工程款结算等问题产生争议，正飞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硕新公司支付工程款。该案中，对于原告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支付杨秀银的款项，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5）大中民初字第16号一审民事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11日作出的（2016）云民终317号二审民事判决均未认定系支付正飞公司的工程款，故未在正飞公司工程款中作相应扣减，告知当事人对该部分款项可另行主张。为请求返还上述争议款项人民币555000元及利息，原告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被告杨秀银应否偿还原告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人民币55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原告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在2010年3月4日前支付杨秀银人民币555000元属实。被告杨秀银、正飞公司主张该款杨秀银已用于为原告办理前期项目审批手续及环评等支出，相关票据已提交原告，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但对该主张，原告予以否认，且被告杨秀银、正飞公司未举证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因正飞公司诉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硕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法院生效判决未认定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即2010年3月4日前）支付杨秀银的款项系支付正飞公司的工程款，亦未在正飞公司工程款中作相应扣减，故该案判决生效后，杨秀银取得涉案款项无合法根据。综上，杨秀银对涉案款项人民币55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原告诉请被告杨秀银偿还人民币555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秀银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杨秀银作为经办人与西南有色大理地基基础工程公司签订勘察合同，并支付人民币88000元；第二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内容同上；第三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杨秀银于2011年6月22日支付大理白族自治州建筑设计院设计费人民币200000元；第四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杨秀银先后于2010年5月31日、2010年7月1日支付大理白族自治州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费人民币50000元，合计支付人民币100000元。被上诉人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复印件一份、发票等付款单证两份，证明硕新公司与西南有色大理地基基础工程公司就祥云县卧龙小区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勘察费合计人民币93000元，已由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支付完毕；第二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一份、补充协议一份、电汇凭证等付款单证四份，证明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与大理白族自治州建筑设计院就祥云县卧龙小区签订设计合同，设计费合计人民币440000元，已由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支付完毕；第三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复印件一份、付款证明一份、发票、支票存根、电汇凭证等付款单证七份，证明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与大理白族自治州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就祥云县卧龙小区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费合计人民币150000元，已由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支付完毕。对上诉人杨秀银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质证：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认为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仅有单位印章，无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印章字迹不清晰，无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被上诉人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杨秀银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合同所载金额与杨秀银提交的合同金额不同有异议，对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改动的合同金额不予认可，认为付款单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2011年6月22日汇款人民币200000元的电汇凭证系杨秀银书写并支付；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汇款凭证中2010年5月28日汇款人民币50000元，2010年6月30日汇款人民币50000元，2012年3月27日汇款人民币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0000元均系杨秀银汇出。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秀银二审提交的四组证据与被上诉人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认证。被上诉人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三组证据，形式要件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是否属不当得利的问题。本案，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于2010年3月4日前先后三次支付杨秀银合计人民币555000元，杨秀银向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条、借条，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杨秀银关于争议款项已用于为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办理前期项目审批手续及环评等支出，相关票据已移交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杨秀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且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不予认可，同时，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提交的办理前期项目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能证明前期项目的支出均由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杨秀银关于其取得本案争议款项已为被上诉人利益支出的上诉理由，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正飞公司诉硕新公司、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未认定本案争议款项系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支付正飞公司的工程款，亦未在应支付正飞公司的工程款中作相应扣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一审确认杨秀银取得本案争议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杨秀银应依法返还被上诉人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人民币55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正飞公司与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生效判决，未认定本案诉争款项系正飞公司的工程款并作相应扣减，至此硕新公司祥云分公司以其财产权利受到损害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前案二审判决宣判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正确。综上，上诉人杨秀银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50元，由上诉人杨秀银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淑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