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吉林省图们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图们市，居住地：吉林省图们市。原审被告人池某，出生于吉林省图们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图们市，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原审被告人崔某，出生于吉林省图们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图们市，居住地：吉林省图们市。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池某、崔某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吉24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某、池某、崔某各自从事上述职务的2011年至2015年间，共谋侵吞军粮补贴款后，在采购军粮之机由李某联系货主并与其商定购粮价后，虚增购粮价格的方式，分多次套取入账价与支付价间的差价共计人民币57259元，三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19086元；期间，被告人李某购买珲春市鸿广粮店的粮食之时，隐瞒与该粮店主人吴某1事先约定好的实际购粮价，叫出纳支付给吴某1高于实际价格的购粮款后，再从吴某1处要回中间差价的方式，侵吞军粮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12790元，归个人使用。2008年12月，被告人李某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帮助时任董存瑞部队军需科科长李某2，以空刷部队军粮卡的方式，套取吉林省军粮管理中心军粮补贴款人民币97101.50元后交给李某2使用。图们市军粮供应站其名下有两套门市房。2009年至2015年之间，被告人李某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将每次收受的门市房租金未入单位账簿，陆续用于房屋维修、缴取暖费以及慰问相关部队等事项上，其金额达到人民币5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池某、崔某主动投案，2019年7月23日，李丽芳退还赃款人民币231876元，池某、崔某各退还赃款人民币19086.33元。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私自侵吞公共财物，数据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池某、崔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图们市纪委监委根据图们市财政局移交的线索进行初查，已掌握犯罪事实后将李某电话传唤进行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发现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李某刷空李某2军粮卡中的余粮数，套取与其对应的补贴款人民币97101.50元，交给其使用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问题。被告人李某明知李某2将公款占为己有而予以帮助，其构成贪污罪共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李某将单位门市房租金没入账而大部分用于慰问部队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问题；虽然被告人李某对单位门市房租金没有占为己有，但赃款去向不影响贪污罪构成，只属于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被告人李某、池某、崔某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池某、崔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李某、李某2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池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悔罪，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池某、崔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池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崔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侦查机关扣押的全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是：1.判决书上所提到的212790元款项，确实是上诉人用于部队维护，给部队的好处费，非本人贪污。上诉人接任军供站站长之前，会计池某一直与粮食供应商吴某1都有密切的业务联系。吴某1定好粮食价格后，与上诉人和池某商量后，由池某进行结算，出纳去银行取款，分成两部分，一小部分用三人作为奖金进行了平均分配（金额为57259元），另外一部分打到上诉人个人存款账户，用于部队的好处费和维护费，这是必须给的，每年大约2万多元，会计池某是清楚的，如果没有这样的维护，也就不可能有与部队这么多年的合作。上诉人接任站长后，为了方便对账所有与部队人及吴某1的往来款自始至终用的都是同一账户，吴某1每次打过来都是零散资金，部队用钱的时候都是用上诉人个人的零钱先行垫付。上诉人没有贪污公款的目的和动机，否则的话上诉人完全可以从吴某1直接要求现金支付或打到他的账户（吴某1口供已证实）。2.关于李某2刷卡一事，当时是池某与龙井军供站双方联系后，到龙井军供站刷的卡，款项是分两次转给李某2的，一笔是由出纳转到杨某账户64835元，剩余的部分及当时的慰问款合计5万元，由会计池某以现金形式送到李某2处。3.图们市监察局关于电话费一事，手机号的机主姓名是上诉人，但一直是部队人员使用的。4.中纪委巡视组到图们市××站一一核实后，与军供站无关，用他的话说军供站是服务单位，只有服从和听从，没有干涉权。5.池某作为单位会计，主要职责就是财务管理，但却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违规操作，玩忽职守，在本案中应负主要责任。综上，上诉人李某没有贪污公款的动机和目的，只是延用了军供站历来的财务核算制度，没想到行为触犯了法律，上诉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主动将赃款退回，上诉人年龄较大，体弱多病，请求给予上诉人较轻的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干部履历表、身份证明、图们市粮食局文件，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粮食局吉财粮【2010】549号、吉财粮【2013】473号、吉财粮指【2017】16号文件，图们市军粮供应站文件11份，图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3份，图们市军粮供应站说明，关于对图们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说明，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吉政办发（2006）39号《关于印发吉林省事业单位工资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四个实施意见的通知》，财政部、国家粮食储备局总后勤部、最高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中国农业银行关于印发《军粮差价、补贴款专户管理办法》的通知，国务院、中央军委国发【1996】50号《关于深化军粮供应体制改革的通知》，吴某1汇给李某农商行226422642账户明细，记账凭证，会计银行凭证，图们市监察委员会《关于李某池某、崔某2008年2011年财务证据说明》，邮政银行账户流水（户名吴某2）、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户名李某）及凭证、吴某1汇给李某农商银行账户的统计表，龙井市军粮供应站记账凭证、农村商业银行卡（户名李某）银行转账凭证、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尾号277219（户名杨某)流水，图们市军粮站位于图们市××街、建设街395号房产证、房地产买卖契约、图们市粮食局文件、房屋租赁合同、公证书，图们市军粮供应站《门市房租金使用说明》2份，图们市监察委情况说明2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图们支行说明1份，金某1情况说明1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图们市支行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说明，金某1（2005年至2009年期间担任过龙井市军粮站站长）出具情况说明，证人吴某1、吴某3、吴某2、金某1、李某2、杨某、刘某、魏某、金某2、高某、崔某2、方某证实，被告人李某、池某、崔某供述，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图们市纪委监委暂预扣留、封存涉案财务登记表，图们市监察局文件，户籍信息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私自侵吞公共财物，数据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池某、崔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池某、崔某在共同犯罪中，李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池某、崔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原审被告人李某、李某2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池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悔罪，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伙同他人在采购军粮之机虚增购粮价格的方式，分多次套取购入账价与支付价间的差价及支付高于实际购粮价后，要回中间差价的方式侵吞军粮补贴款。上诉人李某明知李某2将公款占为己有而予以帮助，其构成贪污罪共犯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