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镜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孙跃文，该委员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向华，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巨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荣生，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芜湖市巨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主要负责人：谢文婕，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镜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镜湖区国资委）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巨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叶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镜湖区国资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巨龙公司、叶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讼争房屋金马小区4幢16号系巨龙公司建设并已实际移交的社区用房。首先，根据政府政策规定，巨龙公司负有在金马小区建设社区用房的法定义务。其次，巨龙公司在规划报建时也已经按照相关政府文件的要求规划了社区用房，只是在移交社区用房时与属地社区进行了变更，并将讼争社区用房移交给当时当地社区，初步履行了建设移交社区用房的法定义务。再次，巨龙公司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已充分证明，其已向社区实际移交了讼争房屋。2005年11月笆斗街社区入驻办公。2006年4月市区区划整合调整，原东门街道笆斗街社区划为北门街道区域，并和其他社区整合为金马门社区，金马门社区在固定资产登记时，亦将案涉房屋按照社区办公用房登记上报，镜湖区国资委按照国有资产进行了管理，并一直由金马门社区居委会用作社区办公用房使用多年。2.巨龙公司与叶敏恶意串通，将本属于镜湖区国资委的社区用房通过虚假交易的形式转移给叶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巨龙公司与叶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无论是从巨龙公司与叶敏的特殊身份上，还是案涉房屋超低的买卖价格、房款尚未支付的事实、诉争房屋交易决策程序瑕疵，均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且巨龙公司已自认虚假交易。3.由于巨龙公司、叶敏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其应将该房屋返还给镜湖区国资委，并协助办理案涉房产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巨龙公司辩称，在破产清算过程中，管理人未能接收到巨龙公司移交的案涉金马小区开发建设许可规划、存档资料及相应的财务账簿，审计机构也未能就巨龙公司的账册、对外应收应付各款项作出审计。联系了当时的公司负责人，其也拒不配合，所以对案件情况管理人并不清楚，请法院依法判决。叶敏辩称：首先，镜湖区国资委整个上诉状通篇的主张和论断，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加以佐证，甚至部分是直接臆断和猜测。通过一审法院均已查明的事实，上诉状中仍然还在错误的主张。其次，镜湖区国资委在上诉状中阐述，在2012年就不再使用案涉房屋，但是并没有说明原因，如果是其房产根本就无需离开。一审镜湖区国资委提交的证据中，部分图片时间记载的是2011年，但是其和巨龙公司发生纠纷始于2012年，当时双方有函件来往。从2012年到2019年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再次，根据镜湖区国资委提交的设计图纸，明显的标明了社区办公用房在5号楼，并非案涉房屋。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镜湖区国资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镜湖区国资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巨龙公司与叶敏于2012年5月2日签订的就芜湖市金马小区4幢16室商业用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叶敏返还芜湖市金马小区4幢16室房屋给镜湖区国资委，并注销金马小区4幢16室房屋权属登记，巨龙公司、叶敏协助其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芜湖市镜湖区金马小区4幢16号房屋于2004年12月22日登记在巨龙公司名下。2012年4月9日，巨龙公司发函给芜湖市镜湖区金马门社区居委会，称其将对外统一处理一批公司资产，包括上述房屋，要求居委会在收到函件10日内腾空该房，如有购买意向需在收到函件10日内书面告知公司，否则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同年4月17日，芜湖市镜湖区金马门社区居委会回复巨龙公司，载明：金马小区4幢16号房屋是该公司按照芜湖市政府办公厅（2004）21号《芜湖市城市社区居委会用房规划建设和管理的若干意见》的文件精神，巨龙公司没有专属配套建设社区办公用房，将金马小区4幢16号房屋建筑面积约为130平方米的房屋作为社区办公用房，因此巨龙公司陈述不实，上述房屋属社区配套用房。2012年12月21日，芜湖市镜湖区金马门社区居委会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巨龙公司已将金马小区4幢16号房屋出售，房产证已更换，产权人多次要求社区让房。2016年12月5日，国资委办公室向巨龙公司发出告知函一份，载明：根据金马门社区居委会上报，贵公司在2012年4月份将金马门社区党员活动室房屋产权出售，该房屋产权属于金马小区建设无偿划转社区用房，现责令贵公司在2016年12月底前收回，移交国资委办公室，否则将由公司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一审另查明：2010年案外人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巨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1年8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巨龙公司向案外人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叶敏作为巨龙公司的员工于当日向案外人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2年5月2日，叶敏与巨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叶敏购买金马小区4幢16室，建筑面积为142.3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3000元/平方米，总金额为426900元。同年5月21日，讼争房屋登记在叶敏名下。后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荣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在2012年公司为了盘活资产，经公司研究决定将金马门4-16号房屋出售给叶敏同志，叶敏已足额支付购房款。2019年8月15日，王荣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叶敏购买金马小区4幢16室商业用房是合理合法并且手续完备，虽然当时公司董事会没有参与，但是事后经过了解已进行追认；2012年的《刑事报案书》是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报所致，后来公安机关经过调查也做出了不予立案的正确决定；芜湖市金马小区4幢16室商业用房在卖给叶敏之前一直在公司名下，即便当时公司有人与社区街道商量作为社区用房，但也仅仅停留在口头商量的基础上，没有达成任何一致意见，没有形成任何正式的或者书面的材料，也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的讨论。一审中，经与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荣生核实，上述材料均系其本人出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另，金马小区设计图纸反映社区用房位于5号楼。一审法院认为，镜湖区国资委依据《芜湖市城市社区居委会用房规划建设和管理的若干意见》认为芜湖市镜湖区金马小区4幢16号系巨龙公司建设的配套社区用房。讼争房屋在2004年12月22日登记在巨龙公司名下，镜湖区国资委未提交证据证实巨龙公司已将讼争房屋作为社区用房移交给其所有，其证据尚不能证实讼争房屋系符合建设规划的社区用房。叶敏提交证据证实其曾替巨龙公司垫付部分工程款项作为购房款，且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荣生对巨龙公司与叶敏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予以认可。镜湖区国资委证据尚不能证实巨龙公司与叶敏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镜湖区国资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23元，由镜湖区国资委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实地勘验查明，案涉金马小区5号楼东侧存在数间二层建筑，该建筑所处位置与金马小区规划设计图中标明的社区用房位置相一致。本院认为，镜湖区国资委诉请判令叶敏向其返还的社区用房是金马小区4幢16号，但金马小区设计规划的社区用房系位于5号楼东侧。现镜湖区国资委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可就案涉4幢16号房屋主张权利，故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芜湖市镜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起诉。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5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23元，退还芜湖市镜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上诉人芜湖市镜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杨东清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录书记员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