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终1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芳，女，193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原包钢选矿厂家属工，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喜锁，男，195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包钢民建公司职工，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秀玲，女，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包钢绿化处职工，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喜钢，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包钢炼铁厂职工，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喜明的继承人）殷文鑫，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喜明的继承人）李德斌，女，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国利，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少先路24号。    法定代表人王凌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和平，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玉芳、尹喜锁、殷秀玲、殷喜钢、殷文鑫、李德斌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喜锁、殷秀玲、殷喜钢、殷文鑫及其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国利、被上诉人内蒙古包钢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贾玉芳、尹喜锁、殷秀玲、殷喜钢、殷文鑫、李德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承担69672.048元的赔偿金额；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被上诉人的过错在于用药有过错，诊疗行为中的过错导致被鉴定人殷洪茂丧失延缓自身疾病发展的机会。这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却以经济补偿代替经济赔偿，显然错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医方过错应当是次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9672.048元。   被上诉人内蒙古包钢医院答辩称，（一）无论是鉴定意见书还是一审判决均没有认定包钢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用药有过错，仅仅是用药方面存在不足，但是包钢医院用药剂量在注明的剂量范围之内，医生用药是根据病人和病情作出的，我方认为医院不存在过错。（二）根据鉴定意见书，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三）虽然包钢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在注意义务方面存在一定的缺失，但是与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按照没有因果关系，但是用药不足，造成自身疾病发展的情况，按照公平责任原则让包钢医院适当的进行经济补偿，我方认为是正确的。   贾玉芳、尹喜锁、殷秀玲、殷喜钢、殷喜明（在世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2、判令被告支付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332.16元、误工费4823元、陪护费115元、丧葬费28938元、死亡赔偿金1529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奔丧人员交通费1000元、奔丧人员住宿费4500元，以上合计242678.16元。3、诉讼费、鉴定费7815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原告殷喜钢之父殷洪茂（1935年6月14日出生）到包钢医院就诊。当日19时30分殷洪茂死亡。包钢医院死亡诊断为：1、肺部感染； 2、2型糖尿病；3、猝死。原告支付医疗费332.16元。双方经包头市医疗纠纷调解中心调解未果。另查明，原告贾玉芳系殷洪茂配偶，共同育有尹喜锁、殷秀玲、殷喜明、殷喜钢四子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1、包钢医院对殷洪茂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诊疗过错；2、包钢医院的诊疗过错与殷洪茂的死亡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如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包钢医院诊疗行为参与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包头市蒙医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3月13日，包头市蒙医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包蒙中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殷洪茂死后未做尸体解剖，无法明确死因，死亡与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2、被鉴定人殷洪茂因“咳嗽、气短1月”就医，入院后查体并行相关检查，诊断为“肺部感染、2型糖尿病”，予以抗炎、清热化痰、营养支持治疗。上述诊疗行为无明显过错。3、结合本次送检《注射用哌拉西林钠舒巴坦钠说明书》及被鉴定人殷洪茂年龄及自身原有疾病进行分析，医方使用“哌拉西林舒巴坦钠（皮试）5g.ivgtt.bid(起始时间14:19，停止时间19:10)”，单次剂量偏高，存在不足。4、医方在被鉴定人殷洪茂多项指标（血气分析、D-二聚体、心肌红蛋白）提示异常的情况下，未及时调整诊疗方案并进行跟踪及动态观察，使其失去及时发现隐患并进行治疗的最佳时机，存在过错。医方诊疗行为中的过错导致被鉴定人殷洪茂丧失延缓自身疾病发展的机会，鉴于其自身原有疾病、年龄及病情迅速进展，建议医方过错在上述事件（丧失延缓自身疾病发展的机会）中负次要责任。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殷洪茂死亡与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医方对被鉴定人殷洪茂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导致被鉴定人殷洪茂丧失延缓自身疾病发展的机会。医方过错在上述事件中负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且过错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殷洪茂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就目前的证据来看，无法认定内蒙古包钢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殷洪茂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包钢医院诊疗过程中过错导致殷洪茂死亡证据不足，其要求包钢医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奔丧人员交通费、奔丧人员住宿费均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如鉴定意见所述，包钢医院存在在殷洪茂多项指标（血气分析、D-二聚体、心肌红蛋白）提示异常的情况下，未及时调整诊疗方案并进行跟踪及动态观察，使其失去及时发现隐患并进行治疗的最佳时机，存在过错。该过错虽与殷洪茂死亡无明确因果关系，但该过错导致殷洪茂丧失延缓自身疾病发展的机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补偿经济补偿金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贾玉芳、尹喜锁、殷秀玲、殷喜明、殷喜钢补偿金三万元；二、驳回原告贾玉芳、尹喜锁、殷秀玲、殷喜明、殷喜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贾玉芳已预交1959元），由原告贾玉芳、尹喜锁、殷秀玲、殷喜明、殷喜钢负担550元，退还原告贾玉芳1409元。鉴定费7815元（原告贾玉芳、尹喜锁、殷秀玲、殷喜明、殷喜钢已预交），由原告贾玉芳、尹喜锁、殷秀玲、殷喜明、殷喜钢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殷喜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死亡，经本院审查核实，殷喜明有两位继承人：妻子李德斌、儿子殷文鑫。本院依法告知其继承人可以参加本案诉讼，李德斌、殷文鑫均表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列明李德斌、殷文鑫为上诉人地位。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内蒙古包钢医院是否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殷洪茂死亡与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医方对被鉴定人殷洪茂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导致被鉴定人殷洪茂丧失延缓自身疾病发展的机会。医方过错在上诉事件中负次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内蒙古包钢医院在本次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上诉人请求内蒙古包钢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请求的医疗费332.16元、死亡赔偿金1529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内蒙古包钢医院对以上费用的数额和计算依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内蒙古包钢医院对丧葬费提出异议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上诉人作为对殷洪茂实际支付丧葬费的人，有权利请求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丧葬费。对于上诉人请求的丧葬费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贾玉芳、尹喜锁、殷喜钢、殷秀玲、殷文鑫、李德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   二、内蒙古包钢医院赔偿贾玉芳、尹喜锁、殷喜钢、殷秀玲、殷文鑫、李德斌医疗费99.648元、丧葬费8681.4元、死亡赔偿金45891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9672.048元。   以上赔偿费用内蒙古包钢医院应当在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贾玉芳一审预交的诉讼费1959元，根据一审判决退还贾玉芳1409元），鉴定费2344.5元，由内蒙古包钢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艳萍   审判员   刘    纲                         代理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马 林莹         附：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