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行终8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伟光，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江南区。委托代理人黄元，广西龙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冰娟，广西龙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壮锦大道19号。组织机构代码：78842781-8。法定代表人黄海韬，区长。委托代理人蒋骎，南宁市江南区。一审第三人南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壮锦大道33号。法定代表人李锡坚，董事长。上诉人潘伟光因诉被上诉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南区政府）、一审被告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江南区城管局）房屋拆迁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伟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元，被上诉人江南区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王中平副区长及委托代理人蒋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南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市城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3月，南宁市人民政府颁发给潘伟光南宁集用（2000）字第80654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批准潘伟光使用原南宁市郊区亭子乡亭子村7组的71.8㎡集体土地用于建设住宅。2003年4月，潘伟光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潘伟光拥有私有房屋1幢，混合结构，3层，建筑面积215.4㎡，房屋坐落于南宁市××区亭子村××队××渌××号。2010年5月13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编号为（2010）0513号的《委托书》，因原南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总公司申请白沙—星光立交桥项目，属业主筹措项目，拟用地位置位于星光大道，面积约285693㎡（约合428.539亩），经该局审核，该项目拟用地在国土资源部批复的《南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大纲（2006—2020年）》确定的建设用地范围内，符合新一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项目用地已列入该年度土地利用计划中，为顺利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南宁市江南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开展以下工作：发送征收土地预公告；现场调查规划用地范围内涉及村组（单位）的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和地上附着物情况；拟定征（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与被征（拨）地单位及被拆迁当事人协商补偿事宜，签订征（拨）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拨付征地拆迁费用；办理征地成本结算。同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白沙—星光立交桥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10〕77号），根据南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建设规划、土地利用计划安排和南宁市规划管理局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50101200900228号），将对位于星光大道，规划定点红线范围内的28.5693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征地拆迁后的土地主要用于原南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总公司申请的白沙—星光立交桥工程项目的建设。2013年3月7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白沙—星光大道立交工程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13〕34号），根据南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建设规划、土地利用计划安排和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关于南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调整白沙—星光大道立交工程用地的批复》（南规管〔2012〕539号），将对位于白沙与星光大道立交口，规划定点蓝线范围内的19.9789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征地拆迁后的土地主要用于南宁市城投公司申请的白沙—星光大道立交工程项目的建设。2013年4月9日，南宁市城投公司与南宁市江南福建园街道亭子村7组签订《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因国家建设需要，需征收南宁市江南福建园街道亭子村7组位于白沙北侧的集体土地7336.7㎡（合11.005亩），其中：一般农用地5.838亩，建设用地5.167亩，作为南宁市城投公司白沙—星光立交桥项目的建设用地。2013年5月6日，南宁市江南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将上述协议约定的各项补偿（助）费1011478.60元全额转入南宁市江南福建园街道亭子村7组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1日，潘伟光居住的位于南宁市××区亭子村××队××渌××号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强制拆除工作由江南区政府具体组织、统一协调，江南区城管局等江南区政府的职能部门派员参与拆除。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潘伟光与南宁市城投公司签订《南宁市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2015044001，约定该公司为实施南宁市白沙星光立交工程建设项目，需征收潘伟光位于用地范围内的住宅房屋及附属物，协议记载：根据房屋现状丈量资料（丈量编号：A65、A65-1、A65-2）核定，建筑总面积731.15㎡，其中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644.75㎡，砖木老房房屋面积为86.40㎡；根据南国土资发〔2005〕1号文的有关规定，确认合法手续面积为158.20㎡，其中71.80㎡（砖混结构），86.40㎡（砖木老房），确认手续不全建筑面积为：466.70㎡，确认无证手续建筑面积为106.25㎡（砖混结构）。协议约定潘伟光获得各项补偿（助）款合计1747840.53元，截至2015年4月南宁市江南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已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南宁市壮锦支行将上述约定的补偿（助）款足额转入潘伟光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淡村路支行的账户。潘伟光于2016年1月12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江南区政府及江南城管局强拆潘伟光位于南宁市××区亭子村××队××渌××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江南区政府及江南城管局共同赔偿潘伟光房屋被强拆导致的经济损失2273484.47元，并赔偿三年安置过渡费395010元以及家具损失费50003元，合计2718497.47元；3.由江南区政府及江南城管局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另外，潘伟光当庭请求追加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为本案的被告。再查明，2012年2月27日，原南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总公司在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南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适格被告如何确定；二、江南区政府是否具有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三、潘伟光要求赔偿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经济损失、三年安置过渡费及家具损失费是否依法有据。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如何确定的问题。因本案强制拆除潘伟光的涉案房屋系由江南区政府具体组织、统一协调，江南区城管局等江南区政府的职能部门只是派员参与拆除，故本案因强制拆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江南区政府承担，江南城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江南城管局的起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桂01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中作出处理。对于潘伟光当庭请求追加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的意见，虽然该局于2010年5月13日作出《委托书》委托南宁市江南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开展征地拆迁工作，但该《委托书》中的委托内容并不包含实施拆除行为，且在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前该局也未命令或授意江南区政府实施被诉行政行为，故对潘伟光当庭请求追加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江南区政府是否具有强制拆除法定职权的问题。江南区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潘伟光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在2010年5月13日、2013年3月7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白沙—星光立交桥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10〕77号）以及《关于白沙—星光大道立交工程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13〕34号）的土地征收范围内，江南区政府无权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江南区政府答辩称其完成涉案项目征地工作后，与潘伟光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商，在南宁市江南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的主持下，潘伟光与南宁市城投公司于2014年8月1日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江南区政府基于合同约定行使拆除潘伟光房屋的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8月1日，江南区政府对潘伟光的涉案房屋迳行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三、关于潘伟光要求赔偿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经济损失、三年安置过渡费及家具损失费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一）关于“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潘伟光提供的南宁集用（2000）字第80654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因江南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害有权取得国家赔偿。但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潘伟光选择了与南宁市城投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2015044001《南宁市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方式，得到了南宁市江南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依照协议约定支付的全部补偿（助）款1747840.53元，因上述协议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31.15㎡，而潘伟光提供的上述《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仅为215.4㎡，潘伟光及江南区政府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除该215.4㎡以外的其他房屋建筑面积的性质。因该补偿（助）款已经足以弥补被告拆除潘伟光合法物权产生的损失，故潘伟光再要求赔偿其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经济损失2273484.47元，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三年安置过渡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安置补助费属于征地补偿的范畴，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且潘伟光亦否认其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在涉案项目调整用地前或调整用地后的征地范围，故潘伟光要求赔偿三年安置过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家具损失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的规定，潘伟光提供的照片显示江南区政府在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时已经将部分物品搬出，潘伟光在一审询问笔录中亦承认事后到江南区政府放置物品的地方取回部分家庭财产。潘伟光主张江南区政府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还没有搬出的财物即其提交的家具损失清单中所列财物，以上财物损失合计50003元，但潘伟光提交的家具损失清单属于其请求赔偿的项目明细，不能证明清单所列财物受损害的事实；江南区政府在拆除涉案房屋时没有将屋内物品清点登记并公证保全，事后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所有屋内物品全部返还潘伟光，江南区政府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但鉴于潘伟光通过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得到的补偿（助）款已经足以弥补江南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潘伟光对房屋享有的合法物权及屋内物品的损失，故潘伟光要求赔偿其家俱损失费50003元，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1日对原告潘伟光位于南宁市××区亭子村××队××渌××号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潘伟光关于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赔偿其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经济损失2273484.47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潘伟光关于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赔偿其三年安置过渡费39501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潘伟光关于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赔偿其家俱损失费50003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潘伟光上诉称，1.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几次开庭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和参加人员并无一审判决和裁定载明的“书记员吴峤卉”，开庭时由宋法官担任记录。江南区政府负责人没有到庭，也未依法书面说明不能到庭的客观原因。2.一审判决认定事错误。一是南宁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5月13日、2013年3月7日征地预公告涉及的征地范围均不包括涉案房屋在内。2013年3月12日，南宁市城规地理信息技术中心出具的《路网图》显示涉案房屋并非征收拆除对象。二是江南区政府强制拆除时，没有依法依规进行现场拍照、列明房屋内财产清单、邀请公证人到场。拆除时潘伟光被强制带离现场，过后仅取回一两件东西，一审认定取回部分家庭财产，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三是南宁市城投公司与潘伟光签订《南宁市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但至今未支付协议约定的相关费用。四是潘伟光从未与江南区政府签订《南宁市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更未约定全部补偿款1747840.53元。江南区政府支付给潘伟光的1747840.53元是预先支付的部分赔偿费用，且该款系某领导个人支付，并非江南区政府支付。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赔偿损失的诉请是错误的，涉案房屋市面评估价远不止补偿款的1747840.53元，既然认定强拆行为违法，就应积极赔偿损失。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决确认江南区政府于2014年8月1日对潘伟光位于南宁市××区亭子村××队××渌××号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3.请求判令江南区政府赔偿江南区政府赔偿潘伟光房屋被强拆导致的经济损失2273484.47元，赔偿三年安置过渡费395010元和家具损失费50003元，以上合计2668494.47元；4.本案诉讼费由江南区政府负担。二审庭审中，潘伟光将上诉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判令江南区政府赔偿潘伟光房屋被强拆导致的经济损失2273484.47元，赔偿三年安置过渡费395010元和家具损失费50003元，以上合计2668494.47元；3.本案诉讼费由江南区政府负担。被上诉人江南区政府答辩称，1.拆除潘伟光涉案房屋是基于2014年8月1日潘伟光与南宁市城投公司签订的《南宁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除后，潘伟光还想增加补助费，又于2014年11月12日与南宁市城投公司签订了编号2015044001的《南宁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变更了原协议，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潘伟光已全额领取了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故潘伟光对拆除行为是接受的、同意的，不存在再进行赔偿的问题。2.关于潘伟光请求赔偿强拆导致经济损失2273484.47元的问题。2014年11月12日《南宁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为潘伟光争取了利益最大化，潘伟光合法的房屋产权面积为215.4㎡，但《南宁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按照丈量面积731.15㎡来补偿，其中对手续不全的466.7㎡和无手续的106.25㎡都在政策范围内给予补助。潘伟光得到的补偿款1747840.53元，远远超出赔偿215.4㎡的款项。潘伟光请求赔偿2273484.4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请正确。3.关于潘伟光请求赔偿三年安置过渡费395010元的问题。2014年11月12日《南宁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对房屋拆迁补助费中的临时过渡费做出了约定，且潘伟光已实际领取了该笔款项，不存在再给予三年安置过渡费的问题。4.关于潘伟光请求赔偿50003元家具损失费的问题。潘伟光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不予支持。5.江南区政府于2014年8月1日强拆了涉案房屋，潘伟光直到2016年1月1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潘伟光三项赔偿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判决维持。同时因潘伟光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应裁定驳回潘伟光关于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的起诉。一审被告江南城管局述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行初30号行政裁定驳回潘伟光对江南城管局的起诉，潘伟光未依法提起上诉，故该行政裁定已生效。一审第三人南宁市城投公司未提出陈述意见。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由江南区政府具体组织、统一协调，江南区城管局等江南区政府的职能部门只是派员参与，故江南区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江南城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关于适格被告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江南区政府未能举证证明潘伟光涉案房屋在土地征收范围内，未能举证证明行使强制拆除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却对涉案房屋迳行强制拆除，属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认定正确，各方当事人亦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潘伟光要求赔偿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经济损失、三年安置过渡费及家具损失费是否依法有据；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潘伟光要求赔偿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经济损失、三年安置过渡费及家具损失费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江南区政府于2014年8月1日对潘伟光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造成潘伟光合法权益损害的，依法应予以赔偿。在强制拆除后，潘伟光选择了签订协议的形式获得补偿或赔偿，并于2014年11月12日，与南宁市城投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2015044001的《南宁市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补偿协议系双方在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之后经充分协商而达成，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或者其他导致协议无效的情形，同时该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标准系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南府发〔2013〕10号、南国土资发〔2005〕4号、南府发〔2009〕37号文件规定来制定，并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故该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从实际履行情况看，该补偿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该补偿协议约定潘伟光获得各项补偿（助）款合计1747840.53元，截至2015年4月南宁市江南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已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南宁市壮锦支行将上述约定的补偿（助）款足额转入潘伟光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淡村路支行的账户，潘伟光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从补偿的建筑面积看，潘伟光提供的南宁集用（2000）字第80654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所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仅为215.4㎡，潘伟光及江南区政府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该215.4㎡以外的其他房屋建筑面积的性质，但该补偿协议仍按照房屋建筑面积731.15㎡进行了补偿。从补偿的项目内容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安置补助费属征地补偿范围而非行政赔偿范围，但该补偿协议仍约定了包括住宅搬迁补助费、搬迁误工费、临时过渡费等项目在内的房屋拆迁补助费23123.50元，已实际给予了潘伟光安置过度补助。综上分析，该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是潘伟光选择的获取涉案房屋赔偿或者补偿的合法救济途径，同时最终确定各项补偿（助）款合计1747840.53元，而且该补偿协议也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至此，潘伟光因涉案房屋被江南区政府强制拆除的赔偿或者补偿事宜已经处理终结，现潘伟光反悔，在该补偿协议之外再要求赔偿其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经济损失2273484.47元、三年安置过渡费395010元和家具损失费5000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况且，潘伟光未能举证证明对《房屋所有权证》215.4㎡以外的其他房屋建筑面积享有合法物权，在行政赔偿中主张三年安置过渡费于法无据，其所提供的照片及家具损失清单均不足以证明其家具损失事实，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潘伟光上述三项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虽然签订补偿协议与支付补偿（助）款均不是由江南区政府直接执行，但南宁市江南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是受江南区政府职能部门江南国土资源局委托开展白沙星光立交工程建设项目的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南宁市城投公司是依法参与进来的项目公司，故签订补偿协议与支付补偿（助）款的行为结果，由江南区政府承担。因此，潘伟光上诉提出江南区政府未签订补偿协议也未支付补偿（助）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潘伟光上诉提出一审中书记员吴峤卉未参与庭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在案的庭审笔录所记载事实不符，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潘伟光上诉还提出江南区政府负责人未到庭也未书面说明原因属程序违法，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项“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的规定，江南区政府已委托其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欧茂榕出庭参加一审庭审，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南区政府强制拆除潘伟光涉案房屋违法。在强制拆除后，潘伟光已通过签订《南宁市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形式，获得了赔偿，在该补偿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后再要求涉案三项赔偿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伟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伟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善能审判员  王小成审判员  陈 惠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