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锦，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令欢，女，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坚，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倩，女，1992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虹展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周志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志锦因与被上诉人郭令欢、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虹展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展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两次法庭调查。上诉人周志锦及原审被告虹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被上诉人郭令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令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郭令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周志锦于2014年2月27日、4月18日、4月21日、4月22日、7月8日，分别向郭令欢归还借款200000元、87234.82元、42834.78元、200000元、264930元，合计795000元。该款用途是偿还郭令欢的借款（出资）。一审判决对此关键事实并未查明，也未理清该款项的用途。二、郭令欢的股权份额为l0%的认定问题。2007年5月，虹展公司设立，周志锦出资2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张某出资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08年11月12日，郭令欢以48000元的价格受让张某在虹展公司l0%的股权份额，并进行了工商登记。2014年7月19日，周志锦双方对虹展公司清算，约定各占50%股权并以此比例进行分配。2014年10月29日，郭令欢将其l0%股权以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姬某并进行了工商登记。根据以上股权流转过程可以确定，郭令欢l0%的股权份额一直是没有变化的。三、关于2008年1月26日的《合作经营合同》的性质认定问题。该协议虽然约定股权重新分配为周志锦占40%、郭令欢与张某各占30%，但各方并未按约定全面履行。第一，各方并未依约对各方股权比例的变化进行变更登记。在郭令欢出资795000元后，张某仍按l0%股权份额转让给了郭令欢，在郭令欢出资后工商变更登记中其仍登记为受让了10%股权份额。第二，三方约定郭令欢的出资按比例优先从分红款中归还，但实际上各方并未按股权比例结算分配，而是由周志锦以个人财产予以返还，周志锦也没有按股权比例从虹展公司中获得分配。第三，郭令欢转让给姬某的股权比例依旧是l0%。可见，郭令欢的出资名为注资取得股权，实为民间借贷。郭令欢从始至终仅是受让了张某10%的股权，其出资已经按借款的方式收回。四、关于2014年《分伙协议书》的性质及请求权的认定问题。2014年虹展公司终止经营进行清算，因郭令欢抱怨收益太低，周志锦基于双方合作的友情，同意在郭令欢l0%的股权比例基础上，增加40%份额，即按总资产的50%的比例分配给郭令欢。该增加的股权比例及对应的债权，是周志锦从自己的股权份额中无偿让与给郭令欢的。但是，周志锦在虹展公司后续的清算中，发现郭令欢尚应支付高昂的个人所得税，但郭令欢接到补税通知后却仅同意按l0%的股权份额负担，其余40%部分拒绝承担。至此，周志锦明确终止履行该协议。《分伙协议书》结算的虹展公司净资产为1355548.82元，郭令欢应分得其股权l0%的份额，其余均为周志锦赠与，包括已经实际支付的35万元及设定的附期限债权。本案郭令欢请求支付款项的基础是周志锦赠与而设立的债权，在周志锦作为赠与人拒绝履行的情况下，郭令欢作为受赠人依法是不能请求强制履行的。一审判决对郭令欢受赠的债权请求支付的诉请予以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郭令欢答辩称：一、周志锦和郭令欢就合作经营虹展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合同，郭令欢已依约支付了相应的投资款到虹展公司。在一审期间，郭令欢提交了《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由周志锦、张某、郭令欢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合同的内容虽显示合伙经营，但实际上经营的虹展公司并不是合伙企业而是有限公司；约定虹展公司由周志锦、张某作为股东的基础上由郭令欢出资80万元现金到虹展公司，成为虹展公司的股东。签订合约后，郭令欢于2008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分四次向虹展公司注资795000元，由虹展公司出具借支单确认收到郭令欢及其丈夫的入股股金795000元的事实。郭令欢已依约缴纳出资款并成为虹展公司的股东，虽然虹展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权登记情况与《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股权情况不符，但这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内部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二、《分伙协议书》约定由郭令欢与周志锦各持有50%股权是有事实依据的。《合作经营合同》已约定周志锦占40%股权，张某和郭令欢各占30%的股权，但张某是干股，并没有实际出资。在2008年11月14日，张某因其他原因退股由周志锦与郭令欢支付48000元而退出虹展公司，其持有的股份由周志锦和郭令欢承受，即周志锦和郭令欢各占虹展公司50%的股权。双方一直按持股比例履行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三、退伙协议书的签订是合法有效的，周志锦在签约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虽然标题是退伙，但只是基于其对法律错误的理解，实际的内容是指向虹展公司的股东退出的问题。在双方签订时已明确约定虹展公司是有盈利的，双方所分配的是虹展公司所产生的利润。签订协议后周志锦已部分按约履行，所以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四、周志锦的上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锦称795000元是借款与事实不符。郭令欢已举证795000元是属于入股款，在公司产生利润后，虹展公司应先归还周志锦和郭令欢的实际出资。在签定协议后，该款有部分已在退伙前处理，根本不属于借款。在其上诉理由的第三点，周志锦已承认郭令欢出资795000元的事实。虹展公司述称：与周志锦的意见一致。郭令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志锦、虹展公司连带支付退股款172548.11元及利息（以172548.11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周志锦、虹展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9月5日，郭令欢与案外人冼某自愿登记结婚。2007年5月24日，虹展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志锦。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虹展公司章程中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股东为周志锦、案外人张某，周志锦货币出资2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张某货币出资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08年1月26日，周志锦（甲方）、案外人张某（乙方）、郭令欢（丙方）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虹展公司于2007年经批准成立，是由甲方出资160万元、乙方以技术及销售业务作为投资股份并租赁丙方的厂房开办成立，现因虹展公司不够周转资金，经征得股东甲乙的同意，决定由丙方出资80万元成为虹展公司的新股东，三方继续合作经营虹展公司。合作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1日止，共4年。甲方以货币出资计160万元，乙方以技术及销售业务方式出资，不出资现金。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计80万元。甲乙双方的出资已全部投入到虹展公司，而丙方应于2008年2月30日以前交齐。股份分配：原甲方占70%股份，在签订本合同后转让其中的30%给丙方，则现甲方实占虹展公司40%股份，乙方、丙方各实占30%股份。2008年1月2日、2月26日，虹展公司出具借支单确认收到冼某入股款300000元、70000元。冼某确认上述款项为代郭令欢出资虹展公司的股份资金。2008年2月22日、12月31日，虹展公司出具借支单确认收到郭令欢入股款300000元、125000元。2008年11月12日，虹展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载明公司股东为周志锦出资额27万元，占注册资金的90%，郭令欢出资额3万元，占注册资金的10%。同年11月14日，周志锦、案外人张某、郭令欢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张某因交通事故，急需资金处理死者后事，所以退出虹展公司股份权，股份退出之日起虹展公司之前及之后的一切事情都与张某无关，股份转让费48000元。同年11月2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虹展公司股东由周志锦（持股比例90%）、张某（持股比例10%）变更为周志锦（持股比例90%）、郭令欢（持股比例10%）。2014年2月27日、2014年7月8日、2015年6月6日，周志锦分别向郭令欢银行账户转账汇款200000元、264930.4元、100000元。2014年7月19日，周志锦（甲方）与郭令欢（乙方）签订一份《分伙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8年合伙经营虹展公司，各占50%的股份，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退出该公司，由甲方全部接收乙方在公司的股份及全部的权利义务，乙方退出该公司。甲乙双方经全面清点及核算，确认目前该公司资产、利润大于债务，处于盈利状态。综合公司的资产及利润，甲乙双方确认现由甲方接收全部公司资产及利润，甲方应支付乙方退股款677774.41元。该款分三期支付，均以汇入乙方的银行账户为准，甲方定于2014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200000元，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若甲方有一期不按时支付，则乙方可向乙方所在地法院要求甲方付清全部退股款。目前肇庆宇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尚欠甲乙合伙期间的货款310452.59元，即甲乙各享有155226.3元，该155226.3元包含在退股款677774.41元中。由于公司此后由甲方全权管理、经营，甲方确保日后无论宇某通过何种方式支付该货款均视为首先支付尚欠的该笔欠款，甲方均负责在收款后第一时间支付一半给乙方，若日后该公司倒闭未能清偿全部货款的，损失多少，均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即甲方可在退股款中扣减乙方应承担的损失部分。虹展公司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确认上列退股款能按时支付。虹展公司在上述协议担保方盖章确认。2014年10月3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虹展公司股东由周志锦、郭令欢变更为周志锦、姬某。双方确认《分伙协议书》签订后，周志锦向郭令欢支付了退股款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分伙协议书》约定的退股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郭令欢、周志锦及案外人张某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郭令欢出资800000元入股虹展公司，郭令欢入股，周志锦占虹展公司40%股权，张某及郭令欢各占虹展公司30%股权。后郭令欢先后支付795000元并经虹展公司出具借支单确认收取入股款，故郭令欢通过货币出资的方式已取得虹展公司30%的股权。周志锦主张郭令欢支付的795000元属于借贷性质而非出资款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2008年11月12日虹展公司的公司修正章程中虽记载郭令欢出资额占注册资金的10%，但该章程记载的注册资本、郭令欢与周志锦的出资额均与实际不符，并不能客观反映虹展公司各股东的真实出资情况，故对于各股东所持虹展公司股权情况，法院以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为准，周志锦主张郭令欢持有的股权为10%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后张某退股，原属张某的股权在郭令欢与周志锦双方未重新分配前处于待定的状态。2014年7月19日，郭令欢与周志锦双方签订《分伙协议书》，对两人所占虹展公司股权比例进行重新确认。该协议是对虹展公司股权结构的重新安排，属重大处分行为，郭令欢与周志锦双方基于各方利益综合考虑后确定双方各占公司50%股权，该协议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令欢与周志锦《分伙协议书》所约定的持股比例虽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公示，但双方一经签名确认，该股权转移即告完成。即使郭令欢与周志锦之间在重新确定股权比例时存在赠与行为，但该赠与股权的权利早已转移，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撤销的可能。且周志锦已按该协议退还了部分退股款，在本案诉讼前从未向郭令欢提出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进一步印证《分伙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其已不享有撤销权，其主张其撤销股权赠与故无需再支付退股权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郭令欢与周志锦双方之间签订的《分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退股款的履行期限均已届满，郭令欢请求周志锦支付剩余的退股款172548.11元（677774.41元-350000元-155226.3元）及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虹展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分伙协议》约定周志锦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即2015年12月30日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郭令欢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郭令欢于2016年11月28日方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亦未有证据显示郭令欢于保证期间届满前通过其他方式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虹展公司可免除其在本案的保证责任，虹展公司该项抗辩合理，法院予以采纳，郭令欢请求虹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周志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退股款172548.11元及以172548.11元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郭令欢；二、驳回郭令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1944.28元，由周志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通知证人姬某出庭作证，其确认2014年10月29日与郭令欢签订的《佛山市南海虹展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落款处“姬某”的签署由其本人所签，表示“我不清楚需要支付股权转让费，郭令欢和周志锦协商退股时只需我去签名即可，对其经济来往分割等我是不清楚的，我在虹展公司任职厂长，老板（郭令欢与周志锦）退股时让我顶上”；对于工商登记所记载的其持有虹展公司10%的股份，认为“从法律上登记是我的，但我认为该10%股份是属于周志锦的”。该证言由签署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姬某本人作出，可反映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证言内容与本案相关证据反映的事实相吻合，郭令欢、周志锦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姬某上述证言及其所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在二审第一次法庭调查结束后，郭令欢向本院出具回复函，确认“在与上诉人周志锦签订《退伙协议书》前，即退股前已收回795000元投资款。现诉争的款项是虹展公司经营利润。”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周志锦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依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虹展公司于2007年设立，由周志锦与张某分别持有90%与10%的股份。2008年1月，周志锦、张某与郭令欢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郭令欢出资80万元成为虹展公司的新股东，持有30%的股份，周志锦与张某则分别持有40%与30%股份。同年11月，张某退出虹展公司经营，虹展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变更为由周志锦与郭令欢分别持有90%与10%的股份。2014年7月，周志锦与郭令欢签订《分伙协议书》，确认了双方持股情况，并对郭令欢退出公司经营、周志锦受让股权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0月，郭令欢与姬某签订《佛山市南海虹展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郭令欢向姬某出让其持有虹展公司的10%的股份。同月，虹展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为由周志锦、姬某分别持有90%与10%股份。从上述事实可见，虹展公司股东关于股权份额的内部约定与公司工商登记的持股情况一直存在差异，但本案为公司内部的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并不涉及公司外部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应以各当事人间的协议约定而非以公司登记公示情况作为认定各自权利义务关系的主要依据。郭令欢在本案中起诉请求周志锦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应以双方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约定，即《分伙协议书》的内容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的主要依据。综观该协议全文，其关于周志锦与郭令欢的权利义务关系主要涉及两方面的内容，一为对双方持有虹展公司的股权份额进行了明确——“双方于2008年间合伙经营佛山市南海虹展家具有限公司，各占50%的股份”；二为对郭令欢退出公司经营、由周志锦受让股份产生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虽然《分伙协议书》关于周志锦与郭令欢持股情况的约定与虹展公司工商登记反映的股权构成并不相同，但如上所述，在审理公司内部纠纷时，此种差异并不能否定股东之间相关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分伙协议书》中关于持股比例的约定清晰无歧义，足以认定郭令欢向周志锦出让虹展公司50%股份的事实。周志锦辩称郭令欢仅持有10%的股份，其余40%实际为其赠与给郭令欢。但周志锦此种辩解并无任何证据可予支持，与《分伙协议书》的约定亦不吻合，且未得到郭令欢的确认，因此，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周志锦以存在赠与关系及终止赠与行为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周志锦在《分伙协议书》签订后未按约定足额支付转让款予郭令欢，一审判决判令其支付退股款即转让款余款172548.11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周志锦上诉提到的郭令欢于2008年向虹展公司交付的部分款项应为借款而非出资款，及郭令欢在退出虹展公司前已足额收回其出资款的问题，因与本案审理的郭令欢与周志锦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不作审查认定。最后，应当指出的是，上述《分伙协议书》中约定了虹展公司对郭令欢的退股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股东缴纳出资后不得抽回的规定。郭令欢与周志锦原均为虹展公司的股东，其间发生股权转让由公司提供担保，即意味着在受让方不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下，公司应向转让股东支付转让款，从而导致股东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从公司抽回出资的后果。公司资产为公司所有债权人债权的一般担保，在未经公司注册资本金变动及公示程序的情形下，股东以公司资产清偿其债务的行为实质上均构成抽回出资的后果，将有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分伙协议书》中关于虹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内容，因不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的其他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未对该无效约定作出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驳回郭令欢对虹展公司相关保证责任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志锦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56元，由上诉人周志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