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刑终121号抗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志超，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6日被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靖，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超犯强奸罪、抢夺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鄂09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王志超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如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志超及其辩护人王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被告人王志超与被害人黄某通过网络交友平台相识，随后多次见面，谈论是否确定恋爱关系及婚嫁。2016年7月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志超到黄某位于孝感市的住所内与黄某发生性关系。后双方为琐事争吵，被告人王志超将黄某放在桌子上的“苹果”牌6S手机和钱包（包内有现金700余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抢走，并驾车离开现场，黄某尾随追至二楼借用他人的手机报警。2016年7月21日，黄某与被告人王志超联系要求其归还所抢钱物，被告人王志超拒不归还。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王志超欲外出打工时，在武汉市汉口火车站被武汉铁路公安处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经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黄某阴道拭子经15STR分型未排除王志超，支持这些斑迹为王志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经孝感市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格认定：涉案“苹果”6S手机价格人民币3839元。2016年8月24日公安机关追回涉案手机并发还被害人。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王志超亲属向被害人退赃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8日9时许，被告人王志超在其位于孝感市文化东路航天花园536栋的住所房间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及临走时抢走自己的钱包、一部“苹果”6S手机等物品的事实；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8日9时许，楼上的黄某借其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的事实；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4日，其将自家(湾流汇小区4栋1单元903室)一部“苹果”牌6S手机交到公安机关的事实；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志超出生于1980年10月3日的事实；5.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手机并发还被害人的事实；6.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8月22日12时许在汉口火车站进站口查获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上网逃犯王志超的事实；7.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民警在被告人王志超位于湾流汇小区4栋1单元903室住所没有发现涉案钱包的事实；8.电子物证提取笔录、微信信息复印件，证明2016年7月9日至8月7日间，被告人王志超与被害人黄某多次互相利用“微信”联系的事实；9.补卡记录及通话记录，证明被害人黄某于2016年7月20日补办手机SAM卡及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其所持136××××2126手机与被告人王志超138××××5388手机37次通话的事实；10.被害人黄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8日在航天花园536栋1单元903室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是被告人王志超的事实；11.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法)字[2016]第0122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明黄某阴道拭子经15STR分型未排除王志超，支持这些斑迹为王志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2.孝感市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孝价认定[2016]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手机价格为3839元的事实；13.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王志超亲属向黄某尾号20629银行卡账户汇款2000元的事实；14.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8日，其在孝感市文化东路航天花园536栋被害人黄某的住所房间内与黄某发生性关系后将被害人黄某的钱包及手机等物品带走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志超趁被害人不备将其数额较大钱物抢走，拒不归还，其行为构成抢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超犯抢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要求对被告人王志超以抢夺罪定罪处罚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王志超是在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超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涉案手机并发还被害人，且被告人王志超亲属向被害人退还赃款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依法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超在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夺罪虽当庭自愿认罪，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所犯抢夺罪依法不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志超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抗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王志超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确有错误，理由是：本案的被害人在公安机关多次较为一致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王志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即时下楼报警且当天的第一次笔录就指控被告人王志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的伤情照片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志超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使用了暴力；被告人王志超多次反反复复的供述与事实相矛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志超的供述不实。上述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志超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理应构成强奸罪。支持抗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本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公正，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志超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理应构成强奸罪，请依法纠正。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志超多次反反复复的供述与事实真相是相矛盾的，其供述不真实，其辩解不能成立。被害人黄某在被原审被告人王志超强奸后第一时间下楼，并借用马某的电话报警，证人马某的证言也证实案发当天听到楼上的黄某在喊救命，并从楼上下来借其电话报警的事实，被害人黄某案发当天的第一次报案笔录就指控王志超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被害人黄某在公安机关多次作了较为一致的陈述，且有被害人黄某的伤情照片及生物物证意见书印证，足以证实王志超与被害人黄某发生性行为时使用了暴力。上述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志超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理应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志超辩解：是黄某叫他去的，双方是自愿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王志超不构成强奸罪，抗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指控属于孤证，根据现有的言辞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其一，从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上来看，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恋人关系，认识、交往已有一个多月。两人在本案事发前一个多星期亦发生过性关系。其二、从事情起因来看，两人在事发时是相约去被害人的住处谈论结婚、房产证加名等事宜。为此，被害人还特意将其小孩送往爷爷奶奶的住处，为两人营造了一个私密空间，说明了双方的关系已经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在商议婚嫁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了性关系。这一过程，合情合理，不存在违背被害人意愿的情形。其三、在事发过程中，被告人没有对被害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从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其亦承认被告人没有使用凶器对其威胁，虽然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在当时对其左手虎口处和左腿小腿处造成抓伤，但并无相关证据佐证。况且，对于被害人伤情的照片，公诉机关不能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即便有该客观情形，基于双方的恋人关系，在正常的性交过程中出现身体擦伤的情形亦属正常，不能仅凭此情形就认定双方在发生性关系时被告人是出于强奸的目的。其四，在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如果违背了被害人意志，被害人应当进行必要的反抗或反抗意图。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在客观上并没有任何肢体反抗，被告人身上亦无任何轻微伤痕。可见，双方发生性关系是出于自愿，没有违背被害人意志。其五，在事发后被告人的表现上看，被告人有拍裸照、拔刀自残、抢夺手机、钱包等情形。上述情形是发生在性行为之后，是因双方就结婚、房产证加名等事宜发生激烈争执引起被告人情绪激动所致，并不是出于胁迫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为目的。性行为发生在前，上述情形发生在后。其六，从被害人事后报警情形来看，被害人报警时并没有提到强奸一事，只是说被人拿走手机、钱包等物。对此，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马某的证词。并且，在事后双方的微信记录中，被害人曾某，“你拿走我的手机和钱包这样做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这样的话语。可以看出，上述事实说明了被害人报警是基于手机、钱包被被告人拿走而愤慨报警，并不是因为双方发生性关系。其七，不论是本案案发之前还是之后，被告人自始至终都承认双方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不是强奸。基于以上几点，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强奸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本罪只有被害人的陈述，且与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抗诉机关亦没有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故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王志超与被害人黄某通过网络交友平台相识，并有多次见面，后因黄某对被告人王志超的性格和家庭条件不满意，黄某不愿意继续与王志超交往。2016年7月7日，被告人王志超电话邀约黄某见面，黄某避之。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志超遂到黄某位于孝感市的住所，黄某归家后，被告人王志超入内，被告人王志超即将黄某拉入其卧室，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并致黄某的手及腿部受伤，又强拍裸照，以便要挟黄某与之办理结婚手续。随后两人相继到客厅，被告人王志超继续要求黄某与之交往，并到厨房里拿一把菜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威逼黄某与之办理结婚手续，黄某拒之。随后被告人王志超将黄某放在桌子上的苹果6S手机和钱包（包内有现金700余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抢走，并驾车离开现场，黄某尾随至二楼借用他人的手机报警。后被告人王志超与黄某失联，并将所抢现金挥霍，手机置于老家。黄某补办电话卡号，于2016年7月21日用微信与之联系，要求归还所抢钱物，被告人王志超仍视而不见，并两次将黄某拉入黑名单。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王志超欲外出打工时，在武汉市汉口火车站被武汉铁路公安处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王志超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6年7月8日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我在槐荫论坛网上征婚认识了王志超，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我认为这个人年龄比我小，还带着两个孩子，性格也很极端，所以我就不想跟他交往。昨天（2016年7月7日）晚上，他不停的打我的电话，想要和我谈谈，因为他知道我家住址，所以昨天晚上我就没回家，小孩也放到爷爷奶奶家了。到今天早上六点钟左右，他还是不停地打我电话，说他昨晚上在我家门口呆了一晚上，而且今天非要和我谈谈，于是我回到家，王志超在我家门外站着，我把门打开了。他一进门把我往卧室里面拉，要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拼命反抗，但是我的力气没有他的大，最终还是被他强奸了，在强奸的过程中因为我的反抗，我把他的右手、腿、脸部都抓伤了。在发生完第一次关系后，他用他的手机给我拍了裸照，现在应该还在他的手机里存着。他还要第二次跟我发生关系，我还是不同意，我趁他不备，穿着衣服跑到客厅，他也跟出来了，在客厅里，他还不停的要求我和他继续交往，他说对我一见钟情，非要娶我，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让我在孝感呆不下去的话。我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而且今天你做了这样的事，我们更不可能了。他说没有我他就活不下去。说完跑到我的厨房，把菜刀拿出来架到他的脖子上，还说今天我要是不同意，就死在我家里，把我拉着陪葬，他要是死了，他的家人朋友都不会放过我的，我假意答应他考虑下，他还是死命拉着我。当时我的手机、钥匙和钱包放在我的包里，他把包里的手机、钱包、钥匙都抢走了，我就说你要死就死好了，我自己出去，我把我家的大门打开后想往外面跑，他拉着我不让我走，我拽着楼梯的扶手，并且不停的大喊救命，因为楼下在搬家，王志超听到楼下好像有人上来了，他把我放开了，把我的钥匙还给我了，然后王志超自己下楼开着车走了。因为没有手机，我当时报案是用的二楼的人的手机。问：在王志超对你拍照时你处于什么姿势？答：我当时躺在床上，他给我拍照时我用床单不停地挡着我的身体不让他拍。问：王志超给你拍照的目的是什么？答：他就是想用照片来威胁我。问：在整个被强奸的过程中你是否受伤？伤在哪里？答：外伤不严重，就是左手虎口处和左腿小腿的抓伤，都是王志超造成的。还有我的左肩部，右手手腕处的扭伤。问：你被王志超拿走的手机是什么牌子，什么时候，多少钱购买的，有什么特征？答：苹果6S，今年二月份买的，5400购买的，玫瑰金色。问：你被拿走的钱包里有什么东西？答：钱包里有六七百元现金，银行卡、饭卡，我本人的身份证、油卡。问：钱包、手机是你交给他的还是他抢走的？答：他抢走的。问：你和王志超之间是否有经济来往？答：没有。2016年9月2日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2016年7月8日早上，我从外面回家，在我家楼梯间碰到了王志超。我当时是不愿意让王志超进门的，但是王志超说要跟我把话讲清楚，所以我就让他进了门，但是进了门后王志超直接把我拉进了我的卧室并推倒在床上，我床上蚊帐的一个角都搞塌了。我当时穿的连衣裙，他强行把我的裙子往上掀并拉我的内裤，他把我的内裤拉到我的大腿处，我当时在不停地反抗，我用脚踢他，用手推他。我在踢他的过程中我的内裤也在往下滑。他用他的左手将我按在床上，他用右手脱自己的裤子，他将裤子脱了一半压在我的身上后直接将我的内裤整个脱下来，他强行跟我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后王志超将我的连衣裙和胸罩直接从我的头部拉下来，这时我是全裸的，王志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我拍照，我看到他在拍照我用手打他的手机，他的手机中途被我打掉过两次，他捡起手机继续拍照，我用手捂住胸部。马上用床单将自己抱住，王志超还用手扯我身上的床单，他口里还说我不跟他结婚他要把我的照片传到朋友圈去。他大概拍了5、6张照片。他拍完后站在我的卧室里面，我马上穿衣服，我当时比较急直接将连衣裙套上（当时没有穿内裤）准备出去。王志超将卧室门堵住不让我走，并继续将我往卧室的床上推。他当时还在说我们继续做一次。我把卧室的门把手死死拉住强行把门打开来到了客厅。在客厅里面王志超稍微理智下来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并一直骂他。坐了两分钟左右，王志超在餐桌上将我的手机拿着装到他自己的裤子口袋里面，我叫他把手机还给我，王志超说凭什么还给我。接着王志超向我要身份证。我没有给他，他在家到处找我的包，我被抢走的钱包放在我的手提包里面。我的手提包当时放在进门的鞋柜上面，王志超去拿我的手提包，我将我的手提包拉着不让他拿走，我们一直在相互拉我的手提包，由于我的力气小没有拉过来，包还是被王志超抢走，他将我的手提包打开将里面的钱包拿出来又放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面。王志超当时比较激动跑到厨房里面把我家的菜刀拿出来，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说要同归于尽。王志超一会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会要砍自己的腿，我看他很激动怕他出事，我劝他把刀放下来。我劝了一会没有效果，我准备出去喊人，王志超不让我出去，我最后还是将我家大门打开跑到了楼梯间，我用手抓住楼梯间栏杆，王志超将我往屋里拖，我大声喊救命。这时王志超看到我喊救命怕人来了就直接跑下去了。他跑了后，我回到房间将自己的内裤穿上，过了2分钟左右我下楼去报警了（我的手机被王志超抢走了），我楼下201的住户正在搬家，他家的人问我什么情况，我简单说了一下就借他家的电话报警了。他家里人说看到王志超开着一辆四川牌号的车离开了。问：你被抢的钱包里面有什么物品？答：有我的身份证，有建设银行、湖北银行的银行卡，中国银行的信用卡，有一张加油卡（石化，卡里有280元钱）、现金780元、图书馆借书证，还有我们城投公司的饭卡，还有一张武商量贩面值500元的购物卡（里面还剩350元），还有乾坤购物、中百仓储的会员卡，还有两张洗车卡，还有一些单据。我后来在城东派出所补办了我的身份证。问：你的银行卡、信用卡里的钱是否被用？答：在建行补办了我的工资卡和其他相关证件，中国银行的信用卡还没有补办。加油卡和湖北银行卡没有补办。问：你被抢走钱包的特征？答：淡蓝色的皮钱夹，长方形，价值100多元。问：你被王志超抢走手机后是否跟他联系过？答：没有，我的手机被他抢走我没有他的手机号码无法跟他联系。后来我重新买了一部手机补了原来的号码136××××2126。我登陆我的微信联系上了王志超，我当时为了配合派出所民警跟王志超用微信联系想把他抓到。我在微信里面多次要求要跟他见面，他一直回避我不见面。一直不承认抢我的手机。问：王志超主动跟你联系过吗？答：没有。就是我用微信联系过他。2016年7月22日13点25分的时候我在微信里面提到抢我手机和包的事情，他把我删除了。到了8月1日的时候他又把我加为好友了。在聊天过程中他把我删除过几次。一直到8月7号他把我删除后就没有联系过了。2017年6月2日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我们共见过五次面），第一次见面是我和王志超在蔚蓝新都附近的“两岸咖啡”，当时只有我和王志超两个人，我们喝茶聊天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第二次见面是我和我儿子跟王志超一起在长征路口的“名流KTV”唱歌，大约唱了二个小时左右；第三次是王志超到我家来，送给我10斤菜籽油，我留他在我家吃了一餐饭，当时我儿子也在家，这次我们相处了二个小时左右；第四次是王志超邀请我和我儿子到他朋兴老家及湾流汇他买的房子去玩，这次相处了三个小时左右，第五次就是2016年7月8日早上那次。问：王志超跟你交往时提出过结婚之类的事吗？答：王志超在2016年7月8日那次的交往中跟我说过要跟我结婚的话，但之前从来没有说过。第三次我和王志超见面时，王志超跟我说过要跟我谈朋友，我当时回答说我们先从普通朋友做起，不可能相处这么短时间就成为男女朋友，第四次见面时，王志超邀请我到他家玩时，我说不去，我们又没有谈朋友，王志超说，你可以作为普通朋友去看一下，看我原来跟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结果我去后了解的情况跟他说的情况有差距，一是他跟我说他只有一个女儿，结果我了解到他还有一个儿子，二是他跟我说他有三处房产，老家一套，湾流汇一套、航天首府一套，结果我了解到他只有二处房产，老家一套，湾流汇一套。当天我在他买的湾流汇家中被他强奸了，是在卧室里将我强奸的，当时我儿子在客厅里看电视，因为我儿子在，所以我没有呼救，我觉得王志超欺骗了我，另外还强奸了我，从那以后，我就拒绝跟王志超交往了。问：王志超提过将湾流汇的房子过户到你手下吗？答：说过，是2016年7月8日他将我强奸以后，提出将湾流汇的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并要跟我结婚，我没有同意，他拿我家的菜刀要自杀，自残，威胁要跟我同归于尽。问：王志超的家属是否赔偿了你？答：是的，2017年3月28日，王志超的父亲存了2000元钱到我的建行卡上，作为对我的赔偿。问：你原谅了王志超没有？答：没有，这2000元钱是我的钱包、现金、银行卡、油卡、购物卡及各种证件的赔偿；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8日早上9点钟左右，我正在家里搬家，听到我家楼上的黄某在喊救命，我老婆让我去看一下，我当时准备上去的时候看到一名男子急急忙忙地从楼上下来了。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看到黄某也下来了，黄某当时的表情也很着急，她跟我说她的手机被人拿走了，借我的手机报警。于是我将我的手机给了黄某。那名男子大约30多岁左右，大约1.7米以上，孝感口音，他下楼的时候口里还在骂骂咧咧的；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其将王志超放在家里的苹果6S手机（玫瑰金色）交到了派出所；4.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法)字[2016]第0122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明黄某阴道拭子经15STR分型未排除王志超，支持这些斑迹为王志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拍摄的黄某家卧室、床上、菜刀的照片，黄某腿部（左小腿中部外侧）、手部（左手虎口部位）有轻微抓痕的照片；6.补卡证明证实：黄某使用的手机号136××××2126于2016年7月8日停机，2016年7月20日补卡的事实；7.通话记录证实：王志超在2016年7月7日15：23：07至20：44：11期间六次给黄某打电话，2016年7月8日6：58：48至7：14：38期间三次给黄某打电话，黄某在2016年7月8日7：49：01给王志超打电话的事实；8.电子物证提取笔录、微信信息复印件，证实2016年7月9日至8月7日间，王志超与被害人黄某通过“微信”对话的内容，黄某在微信中说，让王志超当面谈谈，让王志超归还其手机、钱包，告诉王志超已经以强奸罪报警了，他已经是通缉犯，说王志超不是个男人，跑到她家里来强奸了她还抢走了她的手机和钱包，竟然还不敢承认等等，及王志超两次将黄某拉黑的事实；9.发还物品清单证实黄某于2016年8月24日从派出所领取被王志超抢走的手机；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抢手机价值3839元；11.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8月22日12时许在汉口火车站进站口查获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上网逃犯王志超的事实；12.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王志超亲属向黄某尾号20629银行卡账户汇款20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并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抗辩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超违背黄某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实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2.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3.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对抗辩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1.被害人黄某陈述来源合法，陈述的内容真实自然，多次陈述稳定一致，且有其他证据印证，应当予以采信。黄某在王志超离开后，立即下楼借他人电话报警，反映了黄某报警急迫和真实的心态，随即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案发过程自然可信，随后的多次陈述也稳定一致；被害人关于“不想与他交往”，事发前反复给其打电话纠缠的陈述有通话记录可以佐证；从被害人伤情照片来看，其左手虎口部位、左小腿部位有抓痕；从现场照片看，被害人床上的蚊帐已经歪斜了；被害人当场“喊救命”及被告人匆忙逃离的事实能够得到证人马某证言的印证；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了案发后被害人的内心感受。以上证据均能印证被害人关于被强奸的陈述。2.被告人王志超的绝大部分供述内容反复变化，自相矛盾，不符合常情、常理，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部分证据相悖，应当不予采信。王志超在公安机关有三次口供，即2016年8月23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6日。在2016年8月23日的口供中：①王志超没有如实供述抢夺钱包的事实；②王志超供述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后，接着其抢夺了黄某的财物，但是王志超对这种违背一般常理、常情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可信的解释；③其供述是黄某主动要求其给她拍裸照的，这不可信；④其供述在体外射精与生物物证意见书相悖。在2016年8月31日的口供中：①前次供述称黄某是主动自愿与其发生的性关系，此次又说发生关系时“她当时推了我两下，还骂了我几句。”②前次供述称是黄某主动要求拍裸照，此次又说“我拍了五张，她抢我手机删了几张。”前后供述自相矛盾。③对于讯问人提出的当时为何要拿走黄某手机和钱包的动机目的，王志超仍然无法解释清楚。④其供述事后将黄某的钱包放在湾流汇的家里，但是侦查机关在该处并没有发现黄某的钱包，说明其没有如实供述。在2016年9月6日的口供中：①前次供述称黄某因为他没有将房子过户给她，所以不答应与他去领结婚证，于是他从厨房拿出一把刀进行比划，表示对黄某真心，接着黄某主动与其发生了关系。而此次供述称他与黄某进屋后主动提出将房子过户给她，于是黄某主动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前后供述不一致。②前次供述称是强行夺取黄某的手机和钱包，而此次供述称“黄某叫我将她的钱包和手机都一起拿着。”③此次供述中一会说黄某同意他拿手机钱包，一会又说黄某改变了态度，不让他拿走手机和钱包，至于为什么黄某改变态度，其无法解释清楚。④其供述称“黄某当时身上没有穿衣服，我正好来了电话，我准备接电话的时候电话又断了，我不小心碰到了拍摄键，我的手不小心按了快门无意中拍了四五张黄某的裸照。”显然不可信。3.本案认定王志超违背黄某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其一，认定王志超采取暴力强迫手段，强行与黄某发生性交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陈述，证人马某证言，生物物证意见书，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拍摄的黄某家卧室、床上、菜刀的照片、黄某腿部（左小腿中部外侧）、手部（左手虎口部位）有抓痕伤的照片，通话记录，电子物证提取笔录、微信信息复印件，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其二，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其来源合法性没有争议，并且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庭对其真实性以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联系已予确认。其三，被害人黄某陈述是证明王志超犯罪的直接证据，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同时其他证据又逐一对被害人陈述起到了印证作用，因此本案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黄某与王志超因为网上征婚认识时间不长，双方没有经济矛盾或其他怨恨，黄某没有诬告陷害王志超的动机。综合全案证据，从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的感情基础，案发后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不同行为表现，被告人与被害人言词证据的可信程度及与其他证据的印证情况等方面分析判断，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志超强奸黄某的事实，不存在其他无法排除的矛盾和合理怀疑。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具体辩护意见和理由，评判如下：1.对于辩护人提出“两人在本案事发前一个多星期亦发生过性关系”，经查，被害人黄某于2016年7月8日陈述证实，案发前有一次在王志超湾流汇的家中也是被王志超强奸，但没有告发他。而王志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均称在案发前没有与黄某发生过性关系。从时间上看，黄某的陈述在前，王志超的供述在后，这说明黄某的陈述真实可信。两人在案发前发生性关系也是违背黄某意愿的。2.对于辩护人提出“双方的关系已经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经查，该说法与被害人黄某的陈述不符。被害人黄某多次陈述证实，其与王志超交往一段时间后，因对被告人王志超的性格和家庭条件不满意，而不愿意继续与王志超交往。黄某的该项陈述与王志超在案发前几日对被害人反复纠缠的事实是一致的。3.对于辩护人提出不能仅凭被害人伤情的照片就认定王志超实施了暴力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伤情照片虽然不能直接证明王志超使用了暴力，但可以间接印证黄某的陈述。4.对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在客观上并没有任何肢体反抗，被告人身上亦无任何轻微伤痕。”经查，与被害人伤情照片和现场照片不符。5.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报警时并没有提到强奸一事，只是说被人拿走手机、钱包等物。”经查，虽然被害人在打电话报警时没有说被强奸，但随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证实了其被王志超强奸的事实。6.对于辩护人提出“不论是本案案发之前还是之后，被告人自始至终都承认双方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不是强奸。”经查，被告人王志超的该部分供述反复变化，前后自相矛盾，口供与常情、常理不符，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部分证据相悖，应当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超强奸妇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抗诉机关提出原判认定王志超不构成强奸罪，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成立。辩护人提出认定王志超犯强奸罪仅有被害人陈述，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志超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并抢夺其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抢夺罪。对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没有认定被告人王志超犯强奸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应予支持。根据原审被告人王志超强奸妇女实施暴力、胁迫的程度，抢夺他人财物的数额，犯罪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等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志超犯抢夺罪的定罪、量刑；二、原审被告人王志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已扣除羁押期15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叶艾文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抢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