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大义，男，1980年7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泂，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秀，女，194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东，男，1973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红，女，1968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芬，女，1970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暄（受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共同委托），宜兴市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小蚌埠镇徽商物流园配套区2号楼101号。法定代表人：陈金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路与朝阳路交叉处西北角中良大厦12楼北区。负责人：尹雷，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陶、吴兴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伟初，男，1962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街街道氿滨南路100号、102号、112号303室、304室。负责人：黄建新，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姚大义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陆伟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0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大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损失应由渤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特别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投保人应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该义务。2、更换挂车并没有增加运营风险，更换后的挂车比原挂车重量轻，尺寸小。即使特别约定有效，本案也不应该免除保险人责任，因为挂车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近因。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辩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渤海公司辩称，1、2019年11月7日一审庭审时，姚大义认可保险公司拒赔事由并自愿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现其就此提出上诉，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2、特别约定系投保人与保险人双方合意，其公司已将相应后果告知投保人。3、姚大义改变车辆使用情况后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天威公司、陆伟初、人保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渤海公司、姚大义、天威公司、陆伟初、人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62681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4月22日，姚大义驾驶皖Ｃ×××××车／冀Ｅ×××××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挂车沿宜兴市230省道由南往北行驶至230省北侧时，与沿周铁北环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路口左转弯的张虎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及陆伟初驾驶的苏Ｂ×××××车辆发生相撞，造成张虎荣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姚大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至交叉路口时，对路口情况疏于观察，未做到减速慢行，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张虎荣、陆伟初驾车行驶至路口依次左转弯，对道路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确认姚大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虎荣、陆伟初分别各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时，皖Ｃ×××××车牵引的挂车为通亚达牌ＳＴＹ9406车。二、皖Ｃ×××××车实际所有人为姚大义，与天威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渤海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苏Ｂ×××××车所有人为陆伟初，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三、张虎荣，男，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31945××××××××，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4月22日死亡，死亡时存在以下第一顺序继承人：妻子张玉秀、儿子张小东、女儿张小红和女儿张小芬。四、事故后，姚大义已垫付32683元（其中医疗费2683元、丧葬费30000元），陆伟初已垫付10000元。五、姚大义称，其为冀Ｅ×××××车实际所有人，未为该挂车投保保险。另针对医疗费2683元，渤海公司、人保公司、姚大义一致认可扣除283元非医保费用，由渤海公司、人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内赔付1200元。六、渤海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责，提交了投保单、保险单、出险信息表、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出险时主挂车行驶证等证据，其中机动车商业投保单下方特别约定载明：挂车特约，本保单承保的车辆仅可牵引车架号为LA998RT30F6MCW081的吉运牌MCW9406TDP挂车，牵引其他挂车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该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加盖有天威公司公章；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声明投保人签名处加盖有天威公司公章。针对上述证据，原审原告质证称无异议，姚大义质证称对拒赔事项并不知情，人保公司、陆伟初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天威公司书面质证称：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投保时并没有约定绑定固定挂车，其公司没有在投保人声明栏内签字，该投保人名字的签字不是其公司投保人签署，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时也没有明确告知和阅读此条款，该证据达不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的签名和书写的文字不是其公司所写和签名，其公司的盖章是保险公司业务员去其公司投保，盖保单章时盖的，是空白的，没有书写任何文字。原审法院认为，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姚大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虎荣、陆伟初分别各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张虎荣因本次事故死亡产生损失计411925元，应先由渤海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1200元（其中医疗项下12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1200元（其中医疗项下12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关于超出部分，原审原告主张由陆伟初一方承担25%的赔偿责任，由姚大义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对该赔偿比例予以确认。关于陆伟初一方的责任承担，因陆伟初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损失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5%的赔偿责任，计[411925-111200-111200-283（非医保用药）]*25%=47310.5，人保公司合计赔偿111200+47310.5=158510.5元，其中返还陆伟初10000元，返还姚大义1200元，直接支付给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147310.5元。关于陆伟初的车损61400元，陆伟初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姚大义一方的责任承担，因姚大义驾驶的挂车并非保险合同上约定的挂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渤海公司有权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该部分责任由姚大义自行承担，计（411925-111200-111200-283）*50%+283=94904元，扣除姚大义已经支付的32683元，姚大义尚需赔偿62221元。又因姚大义与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由天威公司对姚大义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天威公司与此相悖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渤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111200元。二、人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158510.5元，其中返还姚大义1200元、返还陆伟初10000元、直接支付给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147310.5元。三、姚大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62221元。天威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承担。四、驳回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张玉秀、张小东、张小红、张小芬负担187元、渤海公司负担678元、由人保公司负担968元、由姚大义负担38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天威公司与渤海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承保的车辆仅可牵引车架号为LA998RT30F6MCW081的吉运牌MCW9406TDP挂车，牵引其他挂车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天威公司已经盖章确认，也以投保声明的形式认可渤海公司对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投保单及有关免责事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姚大义作为车辆所有人，同样应受保险合同的约束。其在经营过程中变更挂车的行为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害后果。另外，一审庭审中姚大义确实陈述对于保险公司不赔偿的部分愿意对张玉秀、张小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姚大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姚大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