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永，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梅，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会，丰县梁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广永因与被上诉人孙月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4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广永、被上诉人孙月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广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洋葱损害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该鉴定意见书关于“不排除洋葱因土壤含水率显著高于常年而发生了渍害，不排除洋葱渍害后而放弃管理”的结论不够具体，不符合科学严谨、确定的要求。鉴定机构未能提供被上诉人洋葱地中水分成份是否与上诉人龙虾池中水分成份一致的结论及数值，该份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鉴定意见书关于“土壤含水：大部分涉案田块鉴定日的土壤含水率当时处于饱和状态(相对含水量100%)，一般洋葱地的土壤相对含水率在60%左右”的结论不合逻辑。第一，鉴定时是雨水充沛的八月下旬，并非洋葱生长的季节，以当时的土壤含水率与一般洋葱地的土壤相对含水率对比没有意义。第二，“受损地”与远离藕塘的土地含水率的对比能说明“受损地”是否受到藕塘渍害，但鉴定结论并未涉及。第三，鉴定结论没有结合洋葱生长期的天气及降雨量统计分析，如果没有藕塘存在，被上诉人雨后放弃管理洋葱地也可能会造成同样的损害结果。再次，上诉人的塘口还与其他十几户相邻，而恰恰仅有被上诉人在内的四家洋葱地出现了渍害，其他相邻洋葱地及其他农作物地块都能正常收获。二、一审法院未能扣除被上诉人能正常收获及出售洋葱的价值。司法鉴定时被上诉人地中有大量可待收获成熟的洋葱。被上诉人拒不收获而产生的扩大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即使本案有损失也应是正常亩产量减去可正常收获的洋葱产量再划分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孙月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月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广永赔偿其洋葱损失4993.75元、评估费3800元，合计8793.75元；杨广永停止侵害，养龙虾池水不再向其地里渗透；诉讼费由杨广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月梅为丰县常店镇油坊庄村民。2016年在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中杨淑先作为承包方代表与孙月梅及孙建格共同取得了庄南二节1.2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进行了农作物种植，并于2019年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洋葱。2019年春天，杨广永在孙月梅所种植洋葱地的西边进行筑坝养殖龙虾并种藕。因杨广永在筑坝塘内存有大量水，导致塘内水浸渍到孙月梅种植的洋葱地内，使孙月梅种植的洋葱绝收，给孙月梅造成了较大损失。孙月梅就上述纠纷多次找镇司法所调解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只得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孙月梅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双方对孙月梅的损失与杨广永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失数额存在争议，为此孙月梅申请司法鉴定，后双方一致选取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2019年8月29日，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盐农科【2019】农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孙月梅受损洋葱地的面积为0.85亩，杨广永在涉案塘口蓄水养虾、种藕的行为是孙月梅洋葱地的土壤含水率显著高于常年的主要原因；不排除孙月梅种植的洋葱因土壤含水率过高而发生浸害；不排除孙月梅因洋葱发生浸害后不能与杨广永调解而放弃管理；上述原因及其他因素综合导致涉案洋葱全部损失。关于洋葱的损失估算，鉴定组以当地洋葱大面积生产的平均产量及事发季节对应的市场批发价为依据，按照洋葱损失=正常年份当地洋葱平均产量（损失产量）×损失面积×洋葱评估价格－少投入成本的估算方法，其中损失面积按照0.85亩，损失产量按照当地洋葱种植的平均单产6250㎏/亩，洋葱评估价格按照2019年洋葱收购均价1.10元/㎏，因放弃管理而减少的后期成本按照1000元/亩为标准，最终计算出孙月梅的洋葱损失额为4993.75元（0.85×6250×1.10－1000×0.85）。孙月梅为此支出鉴定费3800元。上述鉴定结论作出后，杨广永提出书面申请书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申请理由为：盐农科【2019】农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载明孙月梅种植地土壤水分含量具体数值，也未出具相关检测数据说明孙月梅土地土壤含水中成分与杨广永龙虾养殖池水中成分含量数据一致，更未能直接鉴定孙月梅种植洋葱死亡原因确系杨广永龙虾养殖池中水质侵害直接导致，因此该司法鉴定结论鉴定事实不清。在该申请书后并详细列明了存在疑问的问题，具体为：1.孙月梅种植洋葱死亡的具体时间；2.孙月梅洋葱地土壤含水量具体为多少？正常土壤的含水量应该为多少？3.孙月梅土地四个角为止土壤含水量数值分别是多少？4.孙月梅土地土壤的含水成分与杨广永养殖龙虾塘内水的成份是否一致，其成份分别是什么？5.根据现场示意图显示除陈广科、孙月梅、孙敦中、孙一广外，另有多家与杨广永相邻土地，为什么其余种植户农作物不受损，单独其四户受损，如龙虾养殖塘水可致相邻用户水渍害，那么其安全距离范围为多大？6.鉴定意见中洋葱发生水渍害和放弃管理是导致全损的主要原因，既然是主要原因，那么相比于全部原因，百分比例为多少？在两个主要原因中发生渍害和放弃管理各占多少？放弃管理的时间是从某年某月某时开始的？后杨广永又撤回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的申请。针对杨广永存在疑问的上述问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盐农科质复【2019】第7号回复，回复内容为：1.关于涉案洋葱死亡时间、土壤含水率、水的组成成分问题。死亡时间：鉴定日涉案地块内部分区域有洋葱球腐烂的现状表明，这部分腐烂洋葱的死亡时间应该在洋葱成熟前后发生，这部分洋葱的占地面积较小；涉案地块的大部分区域无明显的洋葱腐烂，说明这部分洋葱可能在成熟之前已经死亡，未能进入接球期，这部分洋葱的占地面积明显大于洋葱腐烂区的面积。土壤含水：大部分涉案田块鉴定日的土壤含水率当时处于饱和状态（相对含水量100%），一般洋葱地的土壤相对含水率在60%左右。水的成分：土壤水与塘水的组成成分会受到土壤中可溶性物质或人工投入物的影响而发生变化，动态且不稳定，一般无法得出明确的结论；同时土壤水和塘水的成分检测、比对等项目需要较高的检测费用，且可能无助于因果关系认定，因此未列入本次鉴定的工作方案。2.危害的距离问题。关于“安全距离范围”的问题现无明显的参考标准。一般需要进行长时间“实地跟踪实验”才能给出明确的结论。3.损失原因的占比问题。判断洋葱损失的主要原因是渍害和放弃管理是科学且严谨的说法，因为我们无法掌握所有致害因子的危害证据，但是这两个主要危害因子的致害作用无法排除。对于放弃管理的时间及危害参与度等问题的界定缺乏依据，无法给出明确答复。另，本案审理中，孙月梅提交了落款为油坊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常店镇油坊庄村级公章用印单各一张，内容为：孙敦中、孙月梅、孙秀梅、陈号召四户农田地中目前还有水，不能耕种，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用印单载明的用印人为孙敦中，用印事由为积水证明，村长签字一栏签有张礼洪的名字。该村委会证明未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关于孙月梅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三）前两款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的承包方代表虽为杨淑先，但杨淑先同意孙月梅代表其农户进行起诉，并主张涉案土地近年来均是由孙月梅耕种，因此孙月梅作为本案原告进行起诉，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孙月梅的损失与杨广永的养殖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盐农科【2019】农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杨广永在涉案塘口蓄水养虾、种藕的行为是孙月梅洋葱地的土壤含水率显著高于常年的主要原因，不排除孙月梅种植的洋葱土壤含水率过高而发生了渍害；不排除孙月梅因洋葱发生渍害后不能与杨广永调解而放弃管理。同时，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调查现状，涉案塘口的蓄水水位线平均高于周边农田，蓄水塘口为土质堤坝，防水能力不强，容易发生外渗，坝周围防渗沟及地表防渗措施存在不完善、不配套或清理不到位的情况，据此鉴定机构认定塘口不断补水和持续渗漏的行为应当是导致周边土壤含水率异常增加并高于常年的主要原因。由此可见，孙月梅的洋葱地土壤含水率过高主要是由于杨广永在涉案塘口蓄水养虾、种藕，而孙月梅种植的洋葱发生渍害又不排除是由于上述原因导致的土壤中含水率过高所致。“不排除”的事项虽不能理解为就是该因素的意思，但根据鉴定书的表述却可能是由该因素导致的。并且，该鉴定机构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书面回复中亦明确说明洋葱损失的主要原因是渍害和放弃管理，虽然无法明确其他致害因素包括哪些，但这两个主要危害因子的致害作用无法排除。据此能够认定孙月梅的洋葱发生渍害与杨广永的养殖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孙月梅的损失数额及杨广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鉴定结论显示，孙月梅的洋葱损失=正常年份当地洋葱平均产量（损失产量）×损失面积×洋葱评估价格－少投入的成本（此处未投入成本应主要指采收成本），最终计算为4993.75元。该鉴定结论真实合法有效，杨广永虽然对少投入成本按照1000元/亩计算存在异议，但其仅是对该计算标准是如何得出的存在疑问，一审法院经电话核实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该计算标准是根据专家意见所作出，杨广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予以采纳。根据鉴定结论及书面回复意见，导致孙月梅所种植的土地含水率过高洋葱发生渍害的原因可能还存在其他因素，且水分的增加是一个量的积累的过程，唯有积累到一定程度才可达到饱和的状态。孙月梅也陈述在洋葱生长过程中曾天降大雨，且孙月梅在上一季种植旱稻时亦进行过灌溉，但以往这些导致地内水分增加的因素均未致使洋葱发生渍害，由此亦可印证，本次洋葱地内含水率过高并非是某一种因素单独作用的结果，而是由多种因素叠加综合导致。结合法庭调查来看，导致孙月梅洋葱地中土壤含水率过高的因素具体还包括：雨水、地表水、孙月梅前期自行实施的灌溉水。杨广永龙虾塘中的浸入水并非单一因素，但杨广永养殖龙虾的塘口防渗配套设施不完善，是造成孙月梅洋葱地内土壤含水率显著高于常年的主要原因，而孙月梅在发现水量过多后亦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降低损失的进一步发生，以上因素均是导致孙月梅洋葱损失的原因。由于鉴定机构无法明确所有导致洋葱地土壤水分饱和的因素，且无法认定放弃管理在造成本次损害中的占比。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同时考虑损害发生时孙月梅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止损相对于致害因素来讲应为次要因素，认定杨广永对孙月梅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经计算，杨广永应赔偿孙月梅洋葱损失2996.25元（4993.75元×60%）。截至目前，孙月梅洋葱地内水分仍处于饱和状态，杨广永应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塘内水外渗，因此孙月梅要求杨广永停止侵害，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杨广永抗辩该鉴定结论未明确孙月梅所种植洋葱死亡的具体时间、涉案土壤及正常土壤含水量，但根据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书面回复，少部分洋葱死亡时间在成熟前后，大部分洋葱死亡时间在成熟前，涉案土壤含水率为100%，一般洋葱地含水量在60%左右，据此能够说明孙月梅的洋葱因渍害死亡，不具备收获条件。因受鉴定技术的限制，鉴定机构无法对杨广永存在疑问的所有问题，如孙月梅洋葱地土壤的成分、龙虾养殖塘水与农户的安全距离，一一作出明确回复，但上述问题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而对于渍害和放弃管理占全部原因的比例及各自所占的比例的问题，在鉴定机构无法明确的情况下，属法庭审理查明并作出认定的事项范围。杨广永因对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疑问，书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但其随后又撤回该申请，因此对其上述申请不再予以理涉。其提出疑问的上述问题，均无法推翻上述鉴定结论，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月梅的洋葱发生渍害与杨广永养殖龙虾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杨广永应停止侵害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遂判决：一、杨广永于判决书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月梅洋葱损失2996.25元；二、杨广永于判决书发生效力之日起停止侵害。二审期间，杨广永向本院提交2020年7月1日下午拍摄的照片9张，拟证明和其涉案筑坝塘相邻的土地没有绝收，长势良好，被上诉人主张损害和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孙月梅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洋葱被淹发生在2019年，该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广永辩称，照片虽然是今年拍的，但和去年的性质是一样的，地边有排水沟但对方不放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鉴定机构现场查明，杨广永的涉案塘口蓄水水位线平均高于周边农田20cm左右，该塘口为土质堤坝一般防水能力不强，坝周围防渗沟可能存在不完善、不配套或清理不到位的情况，容易发生水分外渗、水位下降的情况，塘口需要不断补水才能维持稳定的水位，继而造成持续渗漏使周边土壤湿度异常增加。据此鉴定机构认定，杨广永涉案塘口不断补水和持续渗漏应当是导致周边土壤含水率异常增加并高于常年的主要原因；不排除孙月梅种植的洋葱因土壤含水率过高而发生浸害；同时，不排除孙月梅因洋葱发生浸害后不能与杨广永调解而放弃管理；上述原因及其他因素综合导致涉案洋葱全部损失。可见，孙月梅洋葱地受损有多重因素，但水渍害及渍害后疏于管理系能够确定的主要因素，而杨广永涉案塘口蓄水防渗配套不完善造成持续渗漏是导致洋葱地水渍害的主要原因。其次，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其书面回复，孙月梅洋葱地较小部分洋葱系在成熟前后发生腐烂死亡，大部分洋葱未进入结球期在成熟前已经死亡。可见，孙月梅的洋葱地发生渍害并非短时之“功”，而可能系伴随洋葱生长及成熟等较长时期。杨广永虽主张渍害系洋葱生长期降雨导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期存在持续明显强降雨灾涝及降雨系导致渍害主要原因。最后，涉案鉴定程序系一审法院根据孙月梅申请，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依法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进行现场勘验及召开调查听证会等基础上，根据鉴定材料和现场勘验，经鉴定专家综合分析、讨论形成涉案鉴定意见书。且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中对检验过程、分析过程表述明确，鉴定机构亦针对杨广永存在主要疑问进行书面回复。一审法院依据该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孙月梅涉案损失与杨广永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杨广永虽对涉案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但其提出理由并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形成的意见。故对杨广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孙月梅洋葱地的洋葱可能遭受了较长时期的水渍害，大部分洋葱在结球期成熟前已经死亡，少部分洋葱在成熟前后死亡，孙月梅不可能收获完全不受渍害影响的正常洋葱进行出售。因此，杨广永主张涉案财产损失数额应扣除孙月梅能够正常收获及出售的洋葱价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鉴定，杨广永的筑坝塘蓄水外渗系造成孙月梅的洋葱地渍害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机构认定的损失数额，并结合渍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和次要因素，及孙月梅渍害后疏于管理等事实，酌定杨广永对孙月梅的损失承担60％责任，孙月梅自担4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广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广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