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1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里堡支行。负责人：张亦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星，男，195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里堡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与被上诉人潘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5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被上诉人潘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郑州银行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账户内的存款并不完全是潘星的父亲潘祥德的遗产，一审认定错误。潘星的父亲潘祥德生前在郑州银行开设了储蓄账户。2016年11月1日，潘祥德去世，当日存款余额9202.33元。2016年11月5日、2016年11月10日、11月25日，分别转入三笔工资合计15731.1元。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25日转入5笔工资合计69755.5元。根据规定，国家机关离退休人员死亡，工资发放至生前最后一个月。因此，后5笔工资不属于遗产。二、一审认定本案案涉存款所有权发生争议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2017年2月17日，潘祥德的其他子女针对潘星支取存款向我方提出异议，同时，在潘星支取存款当日，该存款被口头挂失。潘星只是遗产继承人之一，且与其他继承人对遗产继承权存在争议。三、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合同关系错误。我方与潘祥德之间系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潘星办理涉案存款支取业务是基于遗嘱继承，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四、潘星仅凭所谓潘祥德的遗漏支取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返还。无论案涉存款是否发生继承权争议，潘星仅凭所谓潘祥德的遗嘱支取案涉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要求其返还合法有所。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潘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1、本案涉案存款是被继承人潘祥德的合法遗产，郑州银行上诉理由不成立，因该财产是潘祥德生前所应的工资数额，只是额度计算至生前最后一个月，即使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支付，并没有改变该款项为被继承人生前所得的性质。2、一审判决已查明本案涉案所有权确实无争议，且为一审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核定后确认。3、双方之间系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潘星是经郑州银行审核资格后并受理之后予以办理的相关业务，实际已与潘星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是正确的。4、潘星申请办理相关取款业务，并提取相关存款，完全依据郑州银行告知和要求的条件进行办理的，并且是为郑州银行审核通过，因此潘星取款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综上应当驳回上诉。郑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潘星向郑州银行返还储蓄存款本金94705元、利息55.24元（该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暂时计算至2017年4月18日）以及自2017年4月19日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潘星的父亲潘祥德于2016年11月1日因病去世。其生前在郑州银行存款本息合计94705.57元。2017年2月16日，潘星持署名为“潘祥德”的遗嘱向郑州银行要求取款。郑州银行审核遗嘱，并要求潘星承诺“所提交遗嘱为被继承人最终签订的合法有效遗嘱，若第三人就该遗嘱及遗产提出异议所引发的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并自行解决与贵行无关”后为潘星办理取款手续，潘星于当日将潘祥德名下存款94705元取出。一审法院另查明，《储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发生争议，涉及办理过户的，储蓄机构依据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或者调解书办理过户手续。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储蓄管理条例》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发生争议，涉及办理过户或支付手续，应慎重处理。（一）存款人死亡后，合法继承人为证明自己的身份和有权提取该项存款，应向储蓄机构所在地的公证处（未设公证处的地方向县、市人民法院——下同）申请办理继承权证明书，储蓄机构凭以办理过户或支付手续。该项存款的继承权发生争执时，由人民法院判处。储蓄机构凭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或调解书办理过户或支付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过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该院认为郑州银行以潘祥德的遗产继承存在争议为由主张潘星返还储蓄存款本金94705元、利息55.24元证据不足。首先，郑州银行同意潘星支取潘祥德的存款是基于银行与潘祥德之间存在的储蓄存款合同，故银行经审核潘星的取款依据后，同意潘星取款，双方也属于合同关系，而基于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返还，只能是合同无效或被撤销，而郑州银行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其次，截止目前，并未出现生效法律文书对郑州银行向潘星支付存款所依据的遗嘱效力进行否认，故该行称本案案涉存款所有权发生争议没有依据；第三，《储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储蓄管理条例》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适用的前提均为所有权发生争议，前面已经表述过，在本案案涉存款支取时，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尚未发生争议，所以并不适用本案的情形。综上所述，郑州银行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里堡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9元，减半收取1084.50元，由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里堡支行负担。剩余1084.50元，退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里堡支行。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郑州银行提交新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5份及遗嘱，证人均为潘祥德的其他子女，证明潘祥德于2016年10月8日在见证人见证下立代书遗嘱所有财产子女平均分配，以前一切遗嘱均无效，故潘星所持2016年9月13日遗嘱属于无效，其不是存款唯一继承人，其单独支取潘祥德账户存款无依据，应退还；2、潘祥德5名子女情况反映材料，说明其他子女对潘星支取存款有异议；3、银行挂失明细，证明潘星支取存款在口头挂失期间内，郑州银行因账户被挂失拒绝潘星支取存款，潘星多次找到郑州银行说核实是老人保姆挂失，潘星非善意；4、潘祥德账户明细，证明存款余额，其中后5笔工资不是遗产。对此，潘星质证意见如下：1、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遗嘱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2、情况反映与本案无关；3、只能证明银行接到口头挂失，不能证明停止支付，且挂失主体应为储户本人而非他人，在此情况下郑州银行仍审核后认为符合规定而受理并办理业务，有关责任及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不存在返还款项的法律基础；4、虽款项支付时间迟于潘祥德死亡时间，但并没有改变工资收入为潘祥德遗产的法定性质。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非继承案件，郑州银行基于与潘祥德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在潘祥德去世后，对其子潘星所提交的相关资料进行审核后，将潘祥德账户的款项由潘星予以提取，故一审法院认为潘星与郑州银行亦属于合同关系认定正确。基于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返还，须是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而本案并不属于上述情形，据此，一审法院未支持郑州银行要求潘星返还所领取的潘祥德的账户存款，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郑州银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元，由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里堡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珊审判员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焦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