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开发区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北二路58小区天富玉城183-15号。 法定代表人：张玉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锐，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国宏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凤凰山街353号第2栋第13层0单元商务办公1303-2号房。 法定代表人：刘泳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婷，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国宏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4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骏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锐、被上诉人国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骏豪公司给付国宏公司货款2359157.9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案件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相关负责人陆某某签字并按手印确认的《煤质确认书》，可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自认其提供了掺拌劣质煤(俗称：掺假煤)，并自愿接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天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铝公司)处罚的事实。但该证据中涉及的陆某某系被上诉人相关业务负责人，其有权代表被上诉人认可上述事实的证据如社保证明，而社保部门明确要求除非法院依职权调取，上诉人及其律师均无权调取。因该证据中涉及的陆某某的身份问题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故上诉人请求法院前往社保部门调取被上诉人相应期间所有员工的社保缴费明细的申请。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有义务亦有能力调取上述证据为由未予准许。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提供“掺假煤”的情形。1.上诉人与天铝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第七条约定：“上诉人提供的沫煤(准南烟煤)应保证质量，严禁以次充好或掺拌劣质煤炭，否则……”。该合同真实有效，若上诉人提供的沫煤(准南烟煤)存在掺假煤的情形，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关于煤炭质量问题的处理方式。2.2019年1月12日，天铝公司发现其收到的6车(车牌号:新B××××、黑M××××、冀J××××、新B6×××7、新J××××、新B6×××8）净重共计449.6吨煤炭中全部掺混有大概50%左右的准东煤后，随即将上述掺假煤事件告知了上诉人，经上诉人核实上述煤炭确系被上诉人提供。针对此次事件，天铝公司出具了《关于骏豪公司运送掺假煤炭事件的处理意见》中明确载明：“（1）上述449．6吨掺假煤全部作废，不予结算。（2）由你公司向我公司赔偿合同违约金伍拾万元”。被上诉人的相关业务负责人陆某某代表被上诉人在《煤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了提供掺假煤以及认可对掺假煤不予结算，并接受天铝公司处罚的相关事实。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发票总额扣除了449．6吨掺假煤对应的114692．96元的金额，自认因提供掺假煤，该笔款项不与上诉人结算的事实。其次，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向天铝公司赔偿了500000元违约金。因被上诉人向天铝公司提供了掺拌有大量准东煤的准南煤，而准东煤与准南煤含矸、含水、灰分及含硫量不同，会扰乱电煤掺烧比例，易引起锅炉结焦的严重后果。故天铝公司向上诉人下发了《关于骏豪公司运送掺假煤事件的处理意见》。天铝公司在该意见中明确表示其不仅将上述449．6吨价值114692．96元煤炭款与上诉人全部不予结算，还要求上诉人赔偿合同违约金500000元，作为其损失从应付上诉人煤炭款中予以扣除。最后，被上诉人提供掺假煤与上诉人赔偿天铝公司500000元违约金存在关联性，上诉人产生的500000元的损失应当从应付被上诉人货款中扣除。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国宏公司辩称，一、陆某某不是国宏公司工作人员，法院不予调取符合法律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正确。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掺假煤，同时该批次全部货物449.6吨煤炭均由上诉人指定的天铝公司接收。无论该批次煤炭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上诉人及天铝公司以实际行为接收该批货物并予以使用，也未因此退还被上诉人货物，对天铝公司及上诉人均未造成实际损失。三、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且因该批次煤炭产生的纠纷未对上诉人及天铝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相反上诉人及天铝公司在未支付任何价款的情况下取得449.6吨煤炭。四、上诉人称该批煤炭为掺假煤，未提供任何质检报告，仅以上诉人及天铝公司自行签署的处理意见就向国宏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称其向天铝公司赔偿50万元违约金没有证据，同时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向天铝公司提供了掺拌大量准南煤，但准东煤与准南煤均具有很大的市场价值，且上诉人及天铝公司实际使用该批煤炭，未对其造成任何损失。即使存在违约行为，也未对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 国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共计2859157.9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原告国宏公司作为乙方、供方与作为甲方、需方的骏豪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了保障煤炭采购供应，维护甲、乙双方的共同利益，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供煤合同；货物名称为沫煤（准南烟煤），供煤计划为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每月2万吨，乙方应按照合同月度、季度、年度计划及时供应，完成所签订合同供煤量，经核实确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情况，或因电厂原因导致发电煤量增加或减少时，允许乙方在一定时间内进行调整供煤量，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区域矿点煤源的质量和数量信息，严格执行甲方的调度和监管；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6日0时起至2019年3月31日24时止，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货场，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为汽车运输，由乙方自行卸车，甲方统一安排，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送煤人员及车辆必须服从甲方及天山铝业管理，按甲方要求进行登记、过磅及卸载，为统一结算，乙方必须使用甲方煤票，规范正确的填写并盖章，因乙方提供煤票错误而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煤炭采样原则上实行机械采样，相关采样设备出现故障时，允许人工采样；甲方负责与天山铝业沟通出具煤质化验，及时出具纸质化验报告，作为煤炭结算的质量指标依据，乙方对化验结果有异议的，要求在3天内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主管领导同意后，双方共同提取存留煤样送交有资质的相关单位进行复验，费用乙方承担，关于复检结果的处理，热值正负误差＞500J/g的，以复检结果与原化验结果的平均值作为结算依据，否则，按原化验单结果执行；甲、乙两方本着在数量上实事求是，质量上互监互检，利益上互惠互利的原则，处理进煤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现场目测观察，甲方及天山铝业验收人员发现煤质明显不符合要求的，如含矸、含水、灰分过大、含杂质较多，超过合同标准（煤炭质量标准），甲方及天山铝业有权拒绝卸车、或者直接扣除适当吨位，已经卸车的，甲方有权责令乙方装车拉走，装车费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拒绝拉走，则按作废处理，但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24小时内到达现场，否则视为认可甲方处理；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提供在供煤矿点的所属区域、年开采总量、日产量数据等信息和近期煤炭全分析化验报告，费用乙方承担；基准价为月供货量小于等于2万吨，执行合同价格0.0595元/Kcal/吨（一票制），月供货量大于2万吨，执行合同价格0.061元/Kcal/吨（一票制）；结算方式为批次结算（3万吨），若一个月达不到三万吨的则为月结，甲方出具正式结算单，乙方按甲方要求根据自身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为每到货1万吨，待发票到、验收合格后付货款70%，付款以电汇、承兑汇票（含电子承兑汇票）或其他方式支付，电汇由甲方直接转入乙方账户，承兑汇票按甲方财务要求办理有关手续，若不按要求办理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均有乙方承担；结算标准为以甲方过磅净重减去扣除吨位后的重量为结算重量，以合同规定的结算方式为结算期，以天铝煤炭化验结果的批次为加权平均值为结算依据；统计周期原则上和结算期一致，结算前，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提供甲方电子过磅单等资料，否则甲方有权拒绝结算，在数量核对无误的基础上，甲方负责办理结算手续；乙方应保证煤炭质量,严禁以次充好或掺拌劣质煤炭，否则发现一车处理一车，并拒付此车煤可专用款和运费；杜绝造假行为，如在供应过程中发现造假行为，乙方承诺以一罚十，且单次认罚金额不低于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从煤炭结算款中扣除，且甲方有权因此单方解除合同。如乙方同一车煤在电厂内重复过磅，每车处以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的处罚，以上处罚均在当批结算总金额中扣除，并将造假司机及车辆记入黑名单，开除运输资格；经确认由于乙方所提供煤炭质量问题，造成电厂锅炉灭火或其他设备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自乙方结算款中扣除；乙方保证诚信经营，发现或被举报有贿赂电厂工作人员的行为，一经查实，根据金额大小:①情节较轻的，处以2万元-50万元的违约金;②情节严重的，处以50万元的违约金，并没收该批量的煤:③情节特别严重的，报司法机关处理；本合同的所有内容为供需双方的商业秘密，任何一方不得对外泄露，否则，泄密方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且赔偿因此所受到的所有损失；如果乙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是假的或者是虚开的，被相关部门查出，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当日，双方又签订《煤炭采购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为了加强双方友好合作，经本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对《煤炭采购合同》(编号:JHMT-2018120601)项下的准南煤价格进行调整，实行总供货量与运价挂钩，以一个自然月为统计周期，具体上调标准如下l.一个月内乙方供货量小于等于20000吨，全部执行价格0.0595元/Kcal（一票制)，2.一个月内甲方总体供货量大于40000吨，小于等于50000吨，全部执行价格0.061元/Kcal(一票制），3.一个月内甲方总体供货量大于50000吨，小于等于60000吨，全部执行价格0.0615元/Kcal(一票制），4.一个月内甲方总体供货量大于60000吨，小于等于70000吨，全部执行价格0.0620元/Kcal（一票制），5.以此类推，上不封顶；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此调价在骏豪总体到货数量达到4万吨基础之上，若合作方任一家公司未达到基础约定量，则调价部分按实际到货数据分配奖励给其余完成约定量的公司，本次调价从2018年12月6日0点开始执行，截止日期另行通知。 2018年12月14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再次签订煤炭采购补充协议，协议根据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条款，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原合同做出变更，双方共同执行；2018年12月的基准价按该月全部的到货量（即包含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全部到货量)结算；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为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同具法律效力；本协议未尽事宜皆按主合同执行。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向被告供应煤炭，被告接收了原告供应的煤炭，但认为原告于2019年1月12日供应的6车合计449.6吨价值114692.96元的煤炭存在掺假煤的情形，且被告因此向购买其煤炭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天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铝公司）赔偿合同违约金500000元，故被告应当从欠付原告的货款中扣除其向天铝公司支付的赔偿合同违约金500000元。庭审中，被告提交其与天铝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及天铝公司对被告掺假煤的相关处理意见欲证实其上述抗辩意见，但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意见，亦不足以证实其所谓“掺假煤的情形”、“赔偿合同违约金500000元”与原告存在关联性，故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该院不予认定。 关于本案货款总金额，庭审中，原告提交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13日结算单复印件各一张，结算金额依次为1960265.05元、757785.56元、761107.31元,欲证实其向被告供货的货款总金额为3479157.92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仅出具过两份结算单及结算明细且货款总金额与原告所述金额不一致，为此被告提交2019年1月3日、2019年2月13日的结算单和相应结算明细各一份，欲证实双方两次结算煤款金额分别为1960265.05元、1018907.76元，其中2019年2月13日结算单所附结算明细显示结算金额为1518907.76元，扣除因原告煤炭掺假产生的赔偿500000元，结算应付金额为1018907.76元，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三张结算单，因其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该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两份结算单及结算明细，均有被告盖章确认，可视为被告对该两份证据内容的自认，即被告认可原告实际供应煤炭总金额应为3479172.81元（1960265.05元+1518907.76元），只是应当扣除所谓“原告煤炭掺假的赔偿合同违约金500000元”，而对于该所谓“违约金”，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所举证据也无法证实其所谓“违约金”与原告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关于本案案涉货款总金额，该院认定为被告自认的3479172.81元。 关于已付款，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货款合计62000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供应煤炭，被告也接收了原告供应的煤炭并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被告理应支付剩余货款。至于剩余货款的金额，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货款合计620000元，余2859157.92元未付，被告对已付货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供应的煤炭存在参掺煤的情况且给其造成了损失，故其向天铝公司支付的所谓“赔偿合同违约金500000元”应当从欠付原告的货款中扣减，但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抗辩意见，且被告与天铝公司之间合同的履行不应对本案原告产生约束力，故对于被告的该部分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因此，扣除已付货款620000元，被告还应给付原告货款2859172.81元（3479172.81元-620000元），本案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剩余货款2859157.92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无异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货款2859157.9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 被告石河子开发区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新疆国宏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859157.92元。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67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河子开发区骏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新疆国宏时代商贸有限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铝公司是否扣了上诉人50万元的煤矿及该款与被上诉人是否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天铝公司的50万元罚款。 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煤质确认书》、天铝公司《关于骏豪公司运送掺假煤炭事件的处理意见》及《新疆国宏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准南电煤结算明细）》，可以认定：由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准南煤中掺混了准东煤，天铝公司对上诉人作出赔偿违约金50万元的决定，并扣上述50万元款项。上述被扣款项与被上诉人具有因果关系。关于煤炭质量的处理，双方合同约定：“现场目测观察：甲方及天山铝业验收人员发现煤质明显不符合要求的，如含矸、含水、灰分过大、含杂质较多，超过合同标准（煤炭质量标准），甲方及天山铝业有权拒绝卸车、或者直接扣除适当吨位，已经卸车的，甲方有权责令乙方装车拉走，装车费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拒绝拉走，则按作废处理，但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24小时内到达现场，否则视为认可甲方处理；”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乙方应保证煤炭质量,严禁以次充好或掺拌劣质煤炭，否则发现一车处理一车，并拒付此车煤款和运费；杜绝造假行为，如在供应过程中发现造假行为，乙方承诺以一罚十，且单次认罚金额不低于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从煤炭结算款中扣除，且甲方有权因此单方解除合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上诉人发现煤炭不符合要求的，其首先是有权拒绝卸车或者直接扣除适当吨位，若被上诉人拒绝拉走，则按作废处理，且需通知被上诉人。其次是发现一车处理一车，并拒付此车煤款和运费。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天铝公司对上诉人的罚款不论是否合理均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故虽然天铝公司对上诉人罚款50万元，且该罚款与被上诉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不能作为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罚款的依据，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骏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骏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宁之 审 判 员 李红敏 审 判 员 胡春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林 丽 书 记 员 陈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