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商初字第0199号 原告：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木浪路**。 法定代表人：王丽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费红，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辽宁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瑞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云，沈阳铁路局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美公司）因与被告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铁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涉合同涉及刑事犯罪事实，经当事人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刑事案件判决后，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并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圣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费红、被告春铁集团法定代表人张瑞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张守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圣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春铁集团立即支付圣美公司货款人民币20783272.5元；2、判令被告春铁集团从每交货月后第二月第一天开始，以该月交货金额为基数，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赔偿圣美公司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暂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为811845.7元）；3、判令被告春铁集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圣美公司、春铁集团于2012年3月经白城铁路志宏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宏经销公司）介绍就圣美公司向春铁集团出售原煤协商一致并订立《煤炭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约定从2012年5月10日开始由圣美公司向春铁集团供应煤炭，每吨人民币380元，由圣美公司负责组织请车，白城站车板交货，发货人为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公司（以下简称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收货人为锦龙港龙煤能源有限公司，发站白城，到。合同签订后，圣美公司组织原煤运往白城市洮北燃料公司（以下简称洮北燃料公司）场地堆放，准备发货，并委托志宏经销公司装车发货。志宏经销公司在春铁集团指示下，以洮北燃料公司为发货人，在2012年5、6、7三个月通过铁路运输发往高桥镇原煤690车45918.73吨，收货人为锦州恒大国际物流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和锦州高天地方铁的公司专用铁路（以下简称高天铁路），并有锦州港铁路轨道衡计量单确认。圣美公司供货后于2012年6月21日向春铁集团开具增值税发票24万元，6月26日开具增值税发票480万元，但春铁集团仅于2012年6月26日支付30万元，其余款项拒绝支付，圣美公司于2012年7月底停止发货。春铁集团与赤峰乾丰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丰公司）订有交货期、数量、质量、收货人、发货人、发站、到站与圣美公司及春铁集团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完全一致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2012年6月20日，乾丰公司支付春铁集团货款30万元，2013年1月4日和2013年1月31日，乾丰公司向春铁集团出具供煤确认书和还款计划书中确认的数量和圣美公司委托志宏经销公司所发煤炭完全一致。2012年4月10日，洮北燃料公司与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白城运输服务处（以下简称春铁集团白城运输服务处）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将洮北燃料公司的铁路专用线、货场、基础设施和经营权、收益权租赁给春铁集团白城运输服务处。洮北燃料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向圣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春铁集团白城运输服务处和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均为春铁集团在白城开设的分支机构。根据上述事实，春铁集团与圣美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将根据该合同取得的原煤加价卖给乾丰公司，煤炭买卖合同上载明的发货人即为春铁集团的下属分支机构，圣美公司将原煤交给洮北燃料公司后，由于该公司由春铁集团下属分支机构春铁集团白城运输服务处承包经营，故该原煤由春铁集团实际控制。志宏经销公司请车发往高桥镇的45918.73吨原煤，是根据春铁集团指示履行其与乾丰公司煤炭买卖合同的交货义务，该原煤的来源系是圣美公司履行和春铁集团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原煤。由此可见，圣美公司已根据煤炭买卖合同履行了交货义务，春铁集团理应按约支付货款。但春铁集团仅支付了30万元货款后，余款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 审理中，原告圣美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组成为煤炭款17449117.4元，代垫运费3528819.5元，代垫杂费105335.6元，合计20783272.5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从2012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春铁集团辩称：一、春铁集团作为买受人，圣美公司作为出卖人的煤炭买卖合同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加盖各方的合同专用章，该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且合法有效。虽然合同上没有注明签署日期，但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辽71刑终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交提货方式。铁路运输由出卖人负责组织请车，白城站车板交货。春铁集团作为出卖人，乾丰公司作为买受人的煤炭买卖合同，系春铁集团作为一方主体的另一份买卖合同，其中第二条交提货方式明确约定铁路运输由出卖人即春铁集团负责组织请车，由白城站发运到高桥站交货。两份合同中有关交提货方式是不同的，而且在春铁集团与乾丰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是由春铁集团负责组织请车而非委托第三方来负责组织请车。二、圣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春铁集团交货，是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理由如下。第一，春铁集团和圣美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后，春铁集团从未收到过圣美公司交付的任何煤炭，虽然圣美公司称根据刑事判决书确认圣美公司已经将煤炭全部交付给了乾丰公司，但本案中春铁集团和圣美公司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白城站车板交货，即圣美公司应该在白城站将买卖合同所约定的煤炭交付给春铁集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圣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交提货方式向春铁集团交付了约定的货物；第二，春铁集团也从未与圣美公司协商变更过交提货方式，圣美公司称货均已交给乾丰公司，但春铁集团在签订合同后从未与圣美公司协商变更过交提货方式，也没有向圣美公司发出过任何让其将货物交给第三方的指令，而且根据春铁集团提交的证据，圣美公司是从洮北燃料公司货场向乾丰公司发送的煤炭，而洮北燃料公司货场中存放的煤炭均是圣美公司实际控制，并由圣美公司人员负责对外发运。因此，圣美公司将货物交给乾丰公司的行为与春铁集团无关，与双方的炭买卖合同的履行无关；第三，圣美公司称给春铁集团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以此证明圣美公司已经向春铁集团交付了货物。增值税发票春铁集团确实收到，但由于春铁集团没有收到任何货物，这些增值税发票也无法证明圣美公司向春铁集团交付了货物。综上，圣美公司、春铁集团签订买卖合同是事实，但是在合同签订后，圣美公司从未交付任何货物，圣美公司无权主张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圣美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圣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煤炭买卖合同》，圣美公司和春铁集团于2012年3月份签订的，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该合同载明了收货人是春铁集团指定的锦州港龙煤瑞隆能源有限公司，发站是白城，到。证据2，圣美公司和志宏经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当时洮北燃料公司站台归志宏经销公司和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所有，圣美公司的交货由志宏经销公司和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共同完成，运费由志宏经销公司代收并转交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证据3，铁路货票和相对应的轨道衡计量单，相应的金额铁路货票128张，轨道衡计量单35页，证明圣美公司向春铁集团交付了货物690车，45918.73吨煤炭。该证据只有复印件，当时圣美公司只拿到了复印件，为此向法院申请到相应的铁道部门进行调查、核实，确认该铁路货票项下的货物已送达收货人。证据4，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总计金额504万元，证明圣美公司向春铁集团交付了该6份发票，春铁集团已将该6份发票申报抵扣，该发票的日期是在圣美公司送货之后，说明春铁集团已收到圣美公司的货物。证据5，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6月26日春铁集团向圣美公司支付了货款30万元，说明春铁集团收到了圣美公司的货物。证据6，《煤炭买卖合同》一份，是春铁集团与乾丰公司签订的，该份买卖合同除了价格与圣美公司、春铁集团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同之外，其他的主要条款都是一致的，证明该份合同与圣美公司、春铁集团之间的合同是关联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7，供煤确认书和还款计划书，证明乾丰公司已经收到了春铁集团根据与圣美公司的买卖合同发运的货物，并且承诺付款给对方。证据8，洮北燃料公司和春铁集团白城服务处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证明洮北燃料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是由春铁集团的下属分公司白城运输服务处控制的。证据9，洮北燃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联合经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证据10，工商登记材料六份，证明春铁集团与春铁集团白城服务处和春铁集团白城分公司均为母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该证据仅有复印件。证据11、沈阳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71刑终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的事实。由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在这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将本案涉案的全部合同关系及履行情况全部查清。圣美公司已经按照与春铁集团的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给了春铁集团。 春铁集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但对签订时间有异议。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5月份，也就是说圣美公司在与春铁集团签订本合同前，就已经以洮北燃料公司为发货人，向以其主张的收货人发运了煤炭。这份合同恰恰证明圣美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交付煤炭的义务。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洮北燃料公司站台使用权归春铁集团白城分公司所有，也不能证明志宏经销公司将运费代收后转交给春铁集团白城分公司。首先，该协议第四条明确洮北燃料公司铁路站台经营权及使用权归志宏经销公司，虽然也写明春铁集团白城分公司所有，但因此产生的费用明确是支付给志宏经销公司的。其次，圣美公司在其起诉状中也自认了这一事实。再次，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了圣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白城站将原煤交付给春铁集团。而是直接委托志宏经销公司发运了煤炭，其行为收发货人均与圣美公司、春铁集团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春铁集团在出示证据环节将提供相反证据。再次，圣美公司主张运费由志宏经销公司代收并转交春铁集团白城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对证据3，因圣美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实的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该货票中的发货人、收货人均与圣美公司、春铁集团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不符，该行为与春铁集团无关，这两份证据恰恰证明圣美公司没有实际履行交付春铁集团煤炭的义务。对证据4，增值税发票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春铁集团已收到圣美公司的煤炭，关于增值税发票，春铁集团收到了，认证但未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圣美公司仅以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煤炭的义务，圣美公司没有向法庭出示其他证据证明圣美公司履行了在白城站交货的义务。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这份证据只能证明春铁集团曾经给付过圣美公司30万元，并不能证明圣美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交付春铁集团煤炭的义务。对证据6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其次，该份合同中加盖的是乾丰公司合同专用章，经吉林省公安队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系伪造的，该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春铁集团与乾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圣美公司已实际履行了煤炭交付义务。首先，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其次，乾丰公司否认出具过这份供煤确认书和还款计划书，春铁集团在出示证据环节有反驳证据提供。再次，春铁集团也从未收到过这两份证据。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虽然签订了该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春铁集团白城服务处并未取得实际使用和经营洮北燃料公司货场及铁路专用线，洮北燃料公司并非由春铁集团白城服务处控制，有生效判决予以证明。对证据9，该份证据是洮北燃料公司出具的说明，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洮北燃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或盖章。该证据不能证明圣美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有生效判决予以证明，圣美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以及其起诉状也能够证实这一点。对证据10没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圣美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判决书所确定的第13份合同确实是本案圣美公司、春铁集团之间所签的合同，这是事实。其次，该判决中所称第14份合同是春铁集团与乾丰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这也是事实。再次，该判决书所陈述的是圣美公司向乾丰公司共发送煤炭45521吨，并没有证明是由圣美公司向春铁集团发送相应的煤炭，所以这份刑事判决书并不能证明圣美公司已经向春铁集团依法履行了双方买卖合同的供货义务。 春铁集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苏州圣美公司没有实际履行与春铁集团签订的买卖合同，该组证据详见证据清单。证据1，《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圣美公司没有履行与春铁集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发货人、收货人，煤炭规格为原煤，履行日期为2012年5月10日起，合同还约定白城站交货，而圣美公司没有通知春铁集团在白城站履行交货手续，也没有其他任何交接资料，按照合同约定，如需更改交货地点，应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以补充协议为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补充协议。该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2年5月，而非圣美公司所称的2015年3月。证据2，洮北燃料公司铁路收货货票，货票时间是2012年3月30日，2013年4月9日，证明在春铁集团与圣美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前，圣美公司已向洮北燃料公司发运煤炭，并非如起诉状中称在合同签订后，组织原煤发往洮北燃料公司，故不是在履行与春铁集团签订的合同。另外，证明煤炭品种为混煤，混煤不是与春铁集团合同中约定的原煤。证据3，洮北燃料公司铁路发货货票，承运时间是2012年5月7日，证明圣美公司的货票载明的收发货人与其和春铁集团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圣美公司、春铁集团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发货人是春铁集团白城分公司，而实际发货人是洮北燃料公司，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为锦州港龙煤瑞隆能源有限公司，而货票载明的收货人为高天铁路，圣美公司、春铁集团合同约定的履行日期为2012年5月10日起，而货票日期是2012年5月7日，证明圣美公司其并未履行与春铁集团签订的合同。证据4、《煤炭购销合同》，圣美公司和哈尔滨铁路燃料公司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签订，证明该合同约定煤炭品种是混煤，而圣美公司、春铁集团合同约定的是原煤，说明圣美公司根本不可能履行其与春铁集团双方约定的合同。第二组证据，证明洮北燃料公司货场并非由春铁集团及白城服务处实际控制，圣美公司发运煤炭是其委托志宏经销公司并在圣美公司的实际监控下出库发运，此行为与春铁集团无关。证据5，复举圣美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证明志宏经销公司发运货物是受圣美公司委托，并且圣美公司已明知洮北燃料公司铁路站台使用及经营权已归志宏经销公司所有，并为此付费给志宏经销公司，与春铁集团无关，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煤炭数量以哈铁燃开具铁路大票吨位数为准，该证据与春铁集团出示的证据4证据相印证，具有关联性；证据6，圣美公司的起诉状，圣美公司自认委托志宏经销公司以洮北燃料公司名义装车发货，该行为并非履行与春铁集团的煤炭交付义务；证据7、证据8，入库明细表和出库明细表，该份证据上有圣美公司派驻的经手人王辰光签字，证明洮北燃料公司收发煤炭均由圣美公司实地监控，与春铁集团无关；证据9，证明一份，证明人为洮北燃料公司货场承包人即圣美公司所举的《联合经营协议书》的代理人杨占文，证明任何人办理铁路收发货均以洮北燃料公司名义进行。圣美公司主张发往高桥镇的货物是在圣美公司的监控下，委托志宏经销公司发货，发货也以洮北燃料公司的名义，与春铁集团无关。另外证明孙丽秋是洮北燃料公司货场具体办理业务的跑站员；证据10，介绍信十份，白城货运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介绍信中明确写明洮北燃料公司对收货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介绍信中的联系人为孙丽秋，证明在《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之后，洮北燃料公司仍开展业务。洮北燃料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与春铁集团公司无关，洮北燃料公司与春铁集团签订联《联合经营协议书》后，洮北燃料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依然在洮北燃料公司保管，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联合经营协议书》。在洮北燃料公司与春铁集团白城分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前、后，该货场均以洮北燃料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更证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联合经营协议书》。白城货运中心的证明是证明介绍信的来源。证据11，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洮北燃料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证据12，情况说明，由志宏经销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姚志宏签字，证明志宏经销公司接受圣美公司的委托缴纳运费、发运货物，圣美公司公司将煤炭运至洮北燃料公司货场，由志宏经销公司负责保管，并收取仓储费，装卸货，圣美公司从货场收取和发运煤炭由其代表王辰光签字确认，并由王辰光、李海龙、李宏现场监督，证明白城燃料公司货场是由志宏经销公司和圣美公司实际掌控，与春铁集团无关。证据13，证明一份，由洮北燃料公司跑站员孙丽秋出具，证明洮北燃料公司是按照圣美公司刘大力、陈建平的要求办理圣美公司发货业务，与春铁集团无关。证据14，白城铁路运输法院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民事判决书确认在《联合经营协议书》签订后，洮北燃料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将经营洮北燃料公司所需的各种证照交给春铁集团白城服务处保管使用，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清空货场后，将洮北燃料公司所有的铁路专用线、场地设备移交给春铁集团白城服务处联营使用。双方没有按照约定开展联合经营业务，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第三组证据，证明圣美公司发运煤炭并非履行与春铁集团签订的合同，而是被骗，与春铁集团无关。证据15，《电煤合作协议书》，2012年2月20日，圣美公司与志宏经销公司签订。证据16，《煤炭购销联营合同》，2012年4月6日，圣美公司与“沈阳铁路长春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签订。证据17，《煤炭买卖合同》，2012年4月11日，“沈阳铁路长春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为出卖人，乾丰公司作为买受人，志宏经销公司作为托运人签订。证据18，《煤炭买卖合同》，2012年4月1日，志宏经销公司作为出卖人，乾丰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证据19，春铁集团营业执照。证据20，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据21，鉴定文书。证据22，对圣美公司举证的乾丰公司出具的《供煤确认书》和《还款计划书》的证实材料。第四组证据，证据23、2015年3月25日长春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工作人员对圣美公司工作人员王辰光所做的询问笔录，笔录第二页、第三页的内容主要是要证明在洮北燃料公司货场的煤炭，全部是由圣美公司所控制并实际拥有。证据24，白城站站场平面示意图。由沈阳铁路局白城车务段所出具，主要证明白城站的货场和本案所涉的洮北燃料公司的货场完全是两个地方。 圣美公司对春铁集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对证据1没有异议，不同意春铁集团所称的证明对象，该合同约定的发货人是春铁集团的下属分公司，所以圣美公司在白城站交货就履行了交货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确认，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关联性不确认，该货物是哈尔滨铁路燃料公司供给圣美公司的，圣美公司是否必然要将煤供应给春铁集团，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春铁集团证明的对象予以确认，交货提前是法律允许的，只要收货人同意接受。对证据5，该份证据是复印件，对其中的一方哈尔滨铁路燃料公司盖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圣美公司向哈尔滨铁路燃料公司采购煤炭，并不表示该煤炭必须供给春铁集团，且实际履行的煤炭规格也是可以变更的，所以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对春铁集团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圣美公司并不否认是委托志宏经销公司装货，但装完货交给洮北燃料公司就视为交给春铁集团。对证据7、证据8，入库明细表及出库明细表中，3.21—5.17这一张是原件，另外两张是否是原件不能确认，对三份出库、入库明细表上王辰光的签字有异议，都不是王辰光签的。对证据9杨占文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要强调的是该份证据说明了只要在洮北燃料公司发货的，不管是以谁的名义发货，货票上必须写明发货人是洮北燃料公司，所以尽管圣美公司、春铁集团合同上约定发货人是春铁集团白城分公司，但是货票上也只能载明发货人是洮北燃料公司，对证据10，所有介绍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该些介绍信的举证形式是照片打印，不能反映其原件，且该红章比较模糊，看不清楚。对证据11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12情况说明，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对其反映的事实持有异议，该证据需要经过当庭质证，才能得到法院采信，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3，质证意见同证据12。对证据14，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生效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判决书是驳回春铁集团的诉讼请求，其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与驳回春铁集团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没有关联性，所以该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对证据15、16、17、18、22，这些都是复印于沈阳铁路公安局长春公安处，但是该公安处没有明确该些证据的原件是否存放在公安处，只说明了是复印于公安处，所以请求法院就该些证据的复印情况向沈阳铁路公安局长春公安处或案卷存放单位核实这些材料的原件是否在公安处卷宗中，还是在卷宗中也只有复印件。对证据19、20、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逮捕姚志宏是由于涉及本案讼争标的的合同诈骗，那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应当先刑事后民事，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于鉴定文书，只载明了乾丰公司两个合同章是不一致的，但是法律并未禁止一个单位刻制两个以上的合同专用章，所以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印制的印章不能代表乾丰公司的行为。对证据23，首先，对这份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内容和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内容有不符。所以王辰光的陈述并不能证明洮北燃料公司是圣美公司控制的，其内容反映的只是洮北燃料公司货场上属于圣美公司的货物由圣美公司的人员看管，暂未装车。有关这方面的事实在刑事判决书中都有清晰的认定。对证据2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洮北燃料公司和白城站之间的关系，因为洮北燃料公司货场是一个白城站附近的堆放煤炭的地方，所谓发站还是白城站，所以整个的货单上也都是白城站。 审理中，经原告圣美公司申请，本院对案涉128张铁路货票向高桥镇锦州货运中心调查、核对，并制作笔录。原告圣美公司对本院制作的笔录没有异议。被告春铁集团对本院制作的笔录以及高桥货运站的盖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5月18日，圣美公司为卖方、春铁集团为买方，订立《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一、收货人名称：锦州港龙煤瑞隆能源有限公司，发货人：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公司，发站：白城，到站：高桥镇，品种：原煤，质量3800-4200大卡/千克以上，数量：20万吨，交（提）货时间：2012年5月10日-2012年12月31日止。交提货方式：铁路运输由出卖人负责组织请车，白城站车板交货。三、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来煤收到基低位发热量在3800-4200大卡/千克以上，数量以到场铁道衡检斤为依据，质量以发货场地化验结果为依据。若有异议，双方共同采、制、化，以第三方化验结果为准。四、煤炭单价及执行期：白城车板（含税）两票380元/吨。其中：煤炭发票240元/吨开具给买受人，运费发票140元/吨根据买受人要求直接开具给第三方。执行期2012年5月10日-2012年12月31日止。付款方式：以银行转账方式，每月20日前结算，2万吨为一批次。铁路运费由出卖人先期垫付。六、违约责任：买卖双方需严格执行协议中各项条款，由于运力不足或非人为因素造成合同无法兑现，供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七、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向长春铁路运输法院起诉。八、其他约定事项：如需更改交货地点或遇质量、价格变动，双方协商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以补充协议为准。如发生供煤数量变动，由买受人书面通知出卖人后执行。”合同落款处加盖圣美公司和春铁集团合同专用章。 2012年6月1日，案外人姚志宏促使春铁集团（出卖方）与乾丰公司（买受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与圣美公司、春铁集团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相比，除买卖主体、价格之外，其他如执行期间、煤炭数量、结算方式等均没有发生变化。经鉴定，该份合同上加盖的“赤峰乾丰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 又查明，圣美公司发运、乾丰公司收到的煤炭数量为：2012年5月份为20834.43吨，2012年6月份为22224.06吨，2012年7月份为2860.24吨，合计45918.73吨。 2012年6月20日，春铁集团收到乾丰公司支付的30万元。春铁集团于2012年6月26日向圣美公司支付30万元。 圣美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向春铁集团开具金额为2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2年6月26日向春铁集团开具金额为4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通过邮寄方式送达春铁集团。春铁集团收到上述发票后，已经予以认证。 另查明，姚志宏系志宏经销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20日，志宏经销公司与圣美公司签订《电煤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内容为“双方共同合作为白城热力总公司、国电、大唐电厂提供煤炭”，该协议落款处由圣美公司盖章，志宏经销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姚志宏签字。2012年5月12日，圣美公司为甲方，志宏经销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煤炭销售：经乙方介绍给甲方将运到白城站台煤销售给沈阳铁路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 再查明，白城铁路运输法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的（2014）白铁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春铁集团）被告（洮北燃料公司）双方虽然签订的《联营经营协议书》，但，是双方均没有按照《联营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和行使权利。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返还人民币20万元的请求，由于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因此，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营经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原被告双方同样履行了权利义务的主张，因为，庭审中，被告承认白城市洮北燃料公司进行经营时所需的各种证照始终保存在洮北燃料公司，没有按《联营经营协议书》的约定提供给春铁集团保管使用，并且，没有提供《联营经营协议书》第七条第2项约定的将洮北燃料公司所有的铁路专用线、场地设备移交给原告联营使用的移交清单，来证实已经移交的事实，所以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将经营场所交给原告，发货是原告以被告名义发的货，经营行为非被告而是原告的主张，因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所以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经生效。 还查明：长春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长铁检刑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志宏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长春铁路运输法院提起公诉。长春铁路运输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4）长铁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姚志宏不服，提起上诉。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铁中刑二终字第0000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长春铁路运输法院重新审理。长春铁路运输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长铁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认定：2012年5月31日前，姚志宏已经通过伪造印章、虚构事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手段使圣美公司的煤炭脱离了圣美公司的控制，发送给了姚志宏的债权人乾丰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判决：被告人姚志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姚志宏不服，提出上诉。 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辽刑终71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8月3日、8月8日、11月15日、12月7日，上诉人姚志宏以及独自成立的志宏经销公司作为出卖方与鲁朝阳所在的乾丰公司作为买受方签订了四份煤炭买卖合同，本案依次确定为第1、2、3、4份合同，乾丰公司于2011年8月3日至2011年11月20日共向志宏经销公司汇入煤炭预付款12908400元。上述款项到账期间，上诉人姚志宏向乾丰公司发送煤炭9905.47吨。2012年初鲁朝阳、谢刚等人多次到白城市向姚志宏索要欠款或要求发送煤炭。上诉人姚志宏以虚构的“沈阳铁路长春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作为出卖方、志宏经销公司作为托运方一，与买受方乾丰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本案确定为第七份合同），在本合同第六、七条中虚构了“先期汇入志宏公司购煤款壹仟万元。已于2012年1月8日转入沈阳铁路长春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作为联营资金，互利互赢；沈阳铁路长春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投资两千万元（含乾丰公司壹仟万元）已打入哈铁燃作为2012年全年够煤60万吨定金（煤到港销售权归乾丰公司负责人鲁朝阳负责并及时返款作为周转资金）”条款。因上诉人姚志宏称发送煤炭没有运费。乾丰公司于2012年5月3日向上诉人姚志宏汇去200万元的运输费用。2012年2月20日，志宏经销公司与圣美公司签订《电煤合作协议书》（本案确定为第五份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向白城热力公司、国电、大唐电厂提供煤炭。2012年3月1日，圣美公司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哈铁燃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本案确定为第六份合同），数量30万吨。合同签订后，圣美公司将煤炭运输到上诉人姚志宏实际承租、负责经营的洮北燃料公司货场。由于向白城热力等公司销路中断。大量煤炭积压在洮北燃料公司货场。 2012年5月12日，圣美公司与志宏经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本案确定为第12份合同），合同约定，经志宏公司介绍将圣美公司运到白城站台煤炭销售给沈阳铁路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虚拟）；按照铁路政策规定，请车前必须预交铁路运费和杂费，因白城洮北燃料公司铁路站台使用及经营权已归志宏公司与长春铁路白城车务分公司所有，为此付费支付给志宏公司。煤炭发送到锦州港，合同有效期限为2012年5月12日至2012年12月31日。 2012年5月上旬，春铁集团找到上诉人姚志宏希望他帮助联系上下游客户签订产值合同（连续买卖合同）。上诉人姚志宏将春铁集团工作人员介绍给圣美公司，促使圣美公司（出卖方）与春铁集团（买受方）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本案确定为第13份合同）。合同约定执行期限为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12月31日，煤炭数量20万吨，380元/吨。以转账方式每月20日前结算，2万吨为一批次。铁路运费由出卖方垫付。2012年6月1日，上诉人姚志宏促使春铁集团（出卖方）与乾丰公司（买受方）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本案确定为第14份合同）。这份合同与第13份合同相比，除了出卖方、买受方变成春铁集团、乾丰公司之外，就是将煤炭价格从第13份合同的380元/吨变为520元/吨，其他如执行期间、煤炭数量、结算方式等均没有发生变化。经鉴定，乾丰公司在第14份合同上“赤峰乾丰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 从2012年5月7日至同年7月1日，圣美公司从洮北燃料公司货场向乾丰公司共发送煤炭45521吨。乾丰公司收到的煤炭重量为45918.73吨。 2012年6月初，当发运煤炭达2万吨左右时，圣美公司发现春铁集团没有给付货款，即停止发运煤炭，并拿本案的第8、11、13份合同与春铁集团进行交涉。2012年6月20日圣美公司在考虑到已经与春铁集团签订有效合同的情况及其他因素后，决定继续向乾丰公司发送煤炭，乾丰公司均予以接受。 2012年6月20日，乾丰公司应春铁集团的要求，向其账户中汇入30万元货款，春铁集团于同月26日将该笔款项转入圣美公司账户。圣美公司于6月21日向春铁集团开具增值税发票24万元，6月26日开具480万元，并将发票邮寄至春铁集团，春铁集团将上述二组发票予以认证。 2012年6月22日，春铁集团在圣美公司催促其履行给付货款责任的情况下，与圣美公司、上诉人姚志宏在春铁集团白城车务分公司对圣美公司、春铁集团、乾丰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关系和事实情况进行了核实。圣美公司的刘大力、上诉人姚志宏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一、装车时间为2012年5月8日开始组织装车发运，共计完成发车数量截止2012年6月21日实发车数420车。与春铁集团签订合同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合同数量20万吨。二、发货到，收货人为高天地方铁路专用线（锦州港龙煤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龙煤”）。三、继续完成春铁集团产值的工作，货款通过春铁集团完成收支。货款由下游客户滚动结算，春铁集团不承担货款责任。 2012年7月16日由圣美公司起草，通过上诉人姚志宏传真给乾丰公司，由乾丰公司盖章后向春铁集团出具了第一份确认函，内容为：我司对于春铁集团双方所签订购销合同，煤炭从白城站发锦州港（到站：高桥镇），有关煤的质量、数量、价格确定如下：1、数量：按锦州港轨道衡计量目前总进煤吨数为45000吨，总车数为690车（2012年5月8日—2012年7月1日止）。2、双方按合同价格执行。我司对煤炭质量、数量无异议。3，因市场变化，我司近期没有出库装船，导致没有及时返款，请谅解。四，我司可在短期内，把货款按合同要求及时返款。同时要求贵司发票要及时跟进并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互利共赢，不要受市场因素所干扰影响，以便于我公司及时配煤装船，请贵司互相理解，互相支持。同日由乾丰公司起草盖章后向春铁集团出具第二份确认函，除第一项内容相同外，另写明：因市场变化，发煤延误发票未能及时到位，质量未能达到合同规定的3500至3800大卡，另外，还确认煤炭的价格为384元/吨，并要求春铁集团开具发票后才能付款。 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上诉人姚志宏向锦州港发送了10017.94吨煤炭，多数煤炭被乾丰公司接收。 该刑事判决据此认定：经查，圣美公司的出入库明细表及圣美公司工作人员陈建平和王辰光的证人证言证明圣美公司白城洮北燃料公司货场做业务期间，煤炭到达、发运、储存时，监装、监卸、看护煤炭的人员全为圣美公司职工，煤炭出入库的办理手续全由圣美公司负责，可见，圣美公司存放在白城洮北燃料公司煤炭的控制权和发运权依然由圣美公司掌握。原审判决关于第13（圣美公司与春铁集团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14（春铁集团与“乾丰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认定事实不清，故对上诉人姚志宏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判决：一、撤销长春铁路运输法院（2015）长铁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姚志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二、上诉人姚志宏无罪。 以上事实，由圣美公司提交的圣美公司与春铁集团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春铁集团与“乾丰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货票、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长铁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2016）辽71刑终1号刑事判决书，春铁集团提交的《电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圣美公司是否向春铁集团履行了案涉《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进而春铁集团是否应向圣美公司支付煤炭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圣美公司与春铁集团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首先，春铁集团与圣美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白城站车板交货，收货人名称为瑞隆公司。依据上述约定，案涉煤炭并非由春铁集团直接收货，而是由圣美公司在白城站发运，通过铁路运输交付给春铁集团指定的收货人瑞隆公司。圣美公司提交的货票载明的发运站就是白城站，与合同约定一致。货票载明的收货人为高天铁路。在2012年6月22日圣美公司和姚志宏向春铁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收货人高天铁路即瑞隆公司，春铁集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圣美公司发运煤炭的收货人也与双方合同约定一致。因此，圣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发运煤炭，履行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煤炭义务。 其次，春铁集团向圣美公司购买煤炭并非自用，在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之后，春铁集团又与乾丰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将从圣美公司购买的煤炭出售给乾丰公司。在刑事案件中已查明，乾丰公司收到了圣美公司发运的煤炭。而乾丰公司与圣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煤炭买卖合同。故乾丰公司接收的案涉煤炭，系春铁集团履行其与乾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而向乾丰公司交付。春铁集团所交付的煤炭的来源就是圣美公司。因圣美公司和春铁集团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春铁集团和乾丰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时间、发站、收货人一致，故圣美公司以瑞隆公司为收货人发运煤炭的行为，不仅是圣美公司向春铁集团履行交货义务的行为，也是春铁集团向乾丰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行为。 再次，圣美公司发运煤炭后，在2012年6月向春铁集团催要款项，春铁集团、圣美公司、姚志宏对煤炭买卖关系和事实情况进行核实后，圣美公司、姚志宏向春铁集团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装车时间为2012年5月8日，截至2012年6月21日发车数量为420车。故春铁集团对圣美公司的履行情况是明知的，其并未提出异议。在此之后，春铁集团仍向圣美公司付款、接受圣美公司开具的发票并进行认证，可以认定春铁集团对于圣美公司的履行行为是认可的。 因此，本案中圣美公司提供了发运煤炭的货票，结合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圣美公司履行了向春铁集团交付煤炭的义务。圣美公司发运、乾丰公司收到的煤炭数量为45918.73吨，圣美公司主张按此数量计算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圣美公司与春铁集团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煤炭单价为380元/吨，春铁集团应向圣美公司支付的煤炭价款为17449117.4元。（45918.73吨×380元/吨）。根据合同约定，该价格包含了煤炭价格240元/吨和运费140元/吨，故圣美公司要求春铁集团按照380元/吨的价格支付煤炭款后，再要求春铁集团承担运费和其他垫付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货款每月20日前结算，春铁集团未能按期支付货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圣美公司最后一批供货时间为2012年7月1日，故最后一次结算日应当为2012年7月20日，春铁集团仅支付30万元货款，圣美公司要求春铁集团对未付货款17149117.4元自2012年7月21日起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可以支持。 综上，圣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支付煤炭货款17149117.4元，并向原告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149117.4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776元，由原告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负担26190元，由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5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