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刚勇，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华，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荣，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刘口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姚德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鑫，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刚勇因与被上诉人胡文华、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刚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文华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文华、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胡文华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垫付款是因为何刚勇向其要求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负有向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项义务的实际施工人并非何刚勇一人，而是何刚勇与陈某二人。一审时陈某出庭作证认可其与何刚勇合伙承包涉案工程，胡文华向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时，陈某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二、2018年3月8日，何刚勇与胡文华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中，实际居间人和居间费收取方是方某，一审时方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认可其与胡文华是合伙关系，与何刚勇是居间关系。涉案工程由仙桃市水利和湖泊局发包，方某作为该局下属单位仙桃市河道堤防管理局职工，利用职务便利进行居间活动，违反禁止性规定，居间行为无效，居间费600万元应当返还。方某亦认可其曾于2019年1月30日承诺退还居间费。因借款人系陈某而非何刚勇，故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将150万元返还给何刚勇后，何刚勇将其扣减方某、胡文华应当退还的居间费用，并无不当。胡文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何刚勇承揽工程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以个人名义向该公司支付了200万元混凝土款项，该200万元中包括向胡文华的借款150万元。胡文华与何刚勇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二、胡文华作为借款的出借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中，胡文华与何刚勇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之后，所以何刚勇称其不认识胡文华显然不真实，胡文华出借15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胡文华收取何刚勇居间费的银行账户。三、胡文华作为该15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的持有人，按照相关规定系该债权的权利人，胡文华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胡文华与方某虽存在合伙关系，但合伙已经结算，涉案150万债权为胡文华所有，与方某无关。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何刚勇共同偿还胡文华150万元，并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何刚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何刚勇（委托人甲方）与胡文华（居间人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居间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仙桃大垸子泵站新建工程项目，推荐给甲方，并最终促成甲方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该工程项目的分包施工合同，取得施工权。如果居间成功，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合同还特别指定了接收居间费用的收款人为王耀宏及收款账户分别为62×××97建行及62×××85建行。截至2018年5月11日，何刚勇向胡文华指定账户上分期转账居间费600万元。2018年5月，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设备物资采购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因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局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混凝土款，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要求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局有限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否则停止混凝土的供应。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局有限公司安排工程实际施工人何刚勇与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接洽。何刚勇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局有限公司垫付200万元混凝土欠款，同时约定如果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局有限公司结算后将全部混凝土款支付给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应将何刚勇垫付的200万元款项返还给何刚勇。于是，何刚勇向刘劲松借款50万元，何刚勇通过案外人陈某向胡文华借款150万元（通过王耀宏账上转入），并依约定向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支付200万元（200万元来源：2018年6月14日，王耀宏的账户62×××85转款50万元；2018年6月15日，刘劲松账户62×××06转款50万元；2018年7月2日，王耀宏的账户62×××44转款100万元）。上述通过王耀宏的账户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局有限公司账上转款合计150万元为胡文华所有。2018年9月，经结算，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局有限公司向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混凝土3906310元，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局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11日支付了货款380万元。2018年9月12日，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依约定向何刚勇返还垫付款项189369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实际施工人何刚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同意为转包方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二局有限公司向混凝土供应方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垫付200万元混凝土款，并通过胡文华转账支付150万元。且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依约定将该借款退给何刚勇个人。故何刚勇与胡文华形成事实上民间借贷关系，何刚勇收到该150万元垫付款后，应返还胡文华。但何刚勇未返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胡文华要求何刚勇返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何刚勇辩称，该借款150万元应予以退还，何刚勇虽与胡文华签订合同，但合同相对方实际不是胡文华，应是案外人方某，故该借款150万元应退还给案外人方某。由于案外人方某承诺从应退回的居间费中予以扣减，故何刚勇不应再返还胡文华150万元借款。但是，何刚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案外人方某未予认可，故何刚勇该辩称不成立。胡文华要求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与何刚勇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何刚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文华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胡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3月6日，何刚勇以武汉瀚海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陈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完成仙桃市大垸子泵站工程施工。胡文华与方某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完成胡文华于2018年3月8日与何刚勇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居间合同，促成何刚勇取得仙桃市大垸子泵站工程的施工权。本案一、二审中，方某均明确表示该150万元债权归胡文华个人所有。上述事实，由一审时证人陈某、方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何刚勇、胡文华的当庭陈述，仙桃市大垸子泵站施工合伙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某在与何刚勇合伙期间，为合伙事务向方某、胡文华借款150万元，用于其与何刚勇合伙施工的仙桃市大垸子泵站工程，该债务为合伙债务。何刚勇主张其与胡文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借款时，方某与胡文华之间系合伙关系，借款资金来源于方某、胡文华合伙期间资金使用账户，故该债权为合伙债权。因方某明确表示经其与胡文华结算该债权归胡文华个人所有，故胡文华有权向何刚勇主张偿还借款。何刚勇虽上诉主张其与胡文华、方某之间因居间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另有债权债务关系，湖北宏达建工实业有限公司退还的150万元系用于冲抵方某承诺退还的部分居间费，但何刚勇主张的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借贷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何刚勇可另行向方某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何刚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何刚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何刚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高健书记员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