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安邦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人民东路165号1栋3单元606房。法定代表人：刘世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烨，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律宏，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湛青，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安邦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珠海安邦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世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被上诉人陈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律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安邦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2.判决由被上诉人陈烨返还其擅自收取的合同款、工程款、加工费共计161000元给上诉人；3.判决由被上诉人返还其借支的配合费80000元给上诉人；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陈烨的申请直接向徐成清调查取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徐成清是证人的角色，依法应当出庭作证。但本案开庭时徐成清并未到庭，一审法院仍以对徐成清的调查笔录确认本案事实违反了举证规则。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跃系于2010年11月18日成为合伙经营体的合伙人。在《四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作经营体的负责人是上诉人，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均约定由徐成清任合伙经营负责人。3.一审法院认定李跃等人退出合伙经营，加工厂由原告与徐成清经营。但是纵观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跃退出合伙经营，一审法院如此认定属于剥夺了与本案无关的合伙人李跃等人的权利。事实上，上诉人与李跃等人签订的《四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是从2010年11月18日至2020年11月17日，合作经营体至今仍依法存在。4.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曾下达《关于任命徐成清为经营负责人的决定》推定徐成清有财务管理权，其收取加工费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徐成清负责的事项为日常生产、业务、销售，财务方面由上诉人管理。因此，事实上徐成清无财务管理权与经手权，无权收取业务款项。5.上诉人与徐成清等人合作经营的经营体业务款项应存入四方主体指定的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即合作经营体的业务款项必须交回上诉人统一入账，统一开支，统一结算。被上诉人在清楚财务管理权归上诉人的情况下，将擅自收取的业务款项交给没有财务管理权的徐成清，依法不构成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收取业务款项后将款项交给徐成清与工作没有关系，是被上诉人与徐成清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对于收取的款项负有向上诉人返还的法律义务。6.对于被上诉人以配合费的名义从上诉人处借支的50000元未提供依据予以核销账目，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对于被上诉人以BYD汽车费用的名义从上诉人处借支的3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核销账目，亦未向上诉人返还所借支的款项。被上诉人主张30000元上诉人同意折抵被上诉人的工资，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且工资问题属于劳动争议，不应在本案解决，故上述30000元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烨辩称：上诉人系合伙人之一，其无权单独提起诉讼。徐成清是合伙人和公司经营管理负责人之一。上诉人主张的50000元“配合费”和30000元“BYD汽车费用”属于借支，与不当得利返还无关。珠海安邦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被告陈烨返还其擅自收取的合同款、工程款、加工费共计161000元给原告；2。判决由被告返还其借支的配合费80000元给原告；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8日，原告与徐成清、珠海南华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就合作开展容器设备、换热设备等制造生产和相关业务达成合作，并签署《三方合作协议书》，成立加工厂（未注册）。2011年9月，增加李跃为合伙人，并签署《四方合作协议》。上述协议均约定以原告名义开展合伙事务，由徐成清担任合伙经营负责人。后李跃等人退出合伙经营，加工厂由原告与徐成清经营，2012年4月8日原告下达《关于任命徐成清为经营负责人的决定》，徐成清实际为加工厂经营管理负责人。2013年11月，因合伙事务需要原告任命被告陈烨为原告处总工程师。2015年1月12日，因加工厂经营需要，被告陈烨以原告名义并代表原告与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约定将加工款汇入被告光大银行账户。被告陈烨因考虑该账户为工资卡，遂在建设银行珠海港支行办卡(卡号为62×××98)，并将卡和密码交由徐成清支配。后该卡实际汇入卡户于任命徐成清为经营负责人的决定》，合同加工款为140000元，徐成清在2015年1月16日至2月28日间支取了上述银行卡内的140000元，被告陈烨未占有及使用该款。2015年1月30日，客户徐树金（山东鸿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加工厂支付加工费15000元，被告陈烨以原告名义出具了15000元收据一张，收到款项后被告陈烨交付给徐成清款予考虑项事务需要，以。2015年2月3日，被告陈烨从原告处支取5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并在收据上注明为“配合费”，被告陈烨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公司负责人蒲志强征得同意后，向业务方负责人支付了春节礼金。2015年4月23日，被告陈烨光大银行工资卡收到潘柳青转账支付30000元，用途为BYD汽车费用。被告陈述该款未实际支付给业务对方，但因原告欠被告工资后抵充了工资。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7月13日通知公司对被告陈烨停职，被告于2015年7月30日提出辞职，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提出要求返还该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徐成清作为原告与徐成清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负责人且经原告明文任命，被告陈烨作为原告聘请的员工，被告陈烨作为徐成清下属完全有理由相信徐成清收取加工费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且被告陈烨未获取、使用《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合同款140000元、徐树金（山东鸿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加工费15000元，被告未获得利益，且均属于原告与他人合伙产生的争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本案原告主张被告陈烨应当向原告返还其收取苏姓老板支付的6000元，原告仅凭被告出具的“我经手约6000元”便条，且被告在向公安机关的调查中陈述该款直接由公司员工杜明虎收取后交给徐成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实际取得了该款，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烨借出的50000元“配合费”经原告公司负责人蒲志强同意后支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根据常理该费用作为春节礼金支出后不可能取得相应财务凭据，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的“BYD配合费”3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未支出应当返还，被告辩称已充抵工资，结合被告光大银行的工资发放明细，且原告在被告离职时均未要求返还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充抵工资更具有可能性，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被告获取了原告应当获得的款项或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款项，且原、被告存在职务隶属关系并非平等主体，款项的收取支出均系职务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陈烨构成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珠海安邦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陈烨是否应当返还其曾收取的货款；三、被上诉人陈烨是否应当返还其借支的80000元。关于焦点一，根据《三方合作协议书》和《四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合作经营体使用上诉人名义开展合作范围内的合法业务活动，即合作经营体对外是以上诉人名义开展活动的。由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上诉人任命徐成清为经营管理负责人，任命被上诉人为其总工程师，被上诉人作为徐成清的下属其有理由相信徐成清收取加工费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被上诉人陈烨未获取、使用《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合同款140000元、徐树金（山东鸿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加工费15000元，被上诉人未获利，且上述款项均属于上诉人与他人合伙产生的争议，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烨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其收取苏姓老板支付的6000元，上诉人仅凭被上诉人出具的“我经手约6000元”便条，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陈烨借出的50000元“配合费”，根据常理该费用作为春节礼金支出后不可能取得相应财务凭据，上诉人亦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该款项取得了不当利益，故对上诉人要求返还上述5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诉称的“BYD配合费”300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支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辩称已充抵工资，虽被诉人的上述做法欠妥，但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的工资发放明细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离职时未要求返还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充抵工资更有可能性，上述认定符合常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细元代理审判员  张 兰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者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