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健，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文，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标，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永辉街**东御世家**商铺。法定代表人：梁敏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应健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应健上诉请求：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撤销第二项改判凯盛公司支付王应健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销售提成及奖励1347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应健未在中山市东凤镇凯盛缤纷MALL项目营销，同时顺德凯盛华府项目由另一公司负责，未有证据证明凯盛公司达成结算协议，故凯盛公司并无义务结算王应健提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应健与凯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工作安排与条件（一）工作地点：顺德、中山、广州市”，此说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已明确顺德、中山、广州市三地均为凯盛公司的工作区域，王应健被派到顺德区工作只是工作地方转换而已，但在凯盛公司工作的性质没有改变。2.双方合同约定王应健的工作部门为营销部项目销售员，因王应健被派往顺德工作，凯盛公司承诺王应健的住宅销售提成按千分之五计算，商铺销售提成按百分之一计算。3.凯盛公司是佛山市顺德区凯盛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4.根据凯盛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中山、顺德凯盛广场销售奖励制度》，两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关联，且对销售人员的奖励制度相同，王应健每月的固定工资均由凯盛公司负责发放。5.王应健确实未在凯盛缤纷MALL项目（中山市区域）营销，但在凯盛公司控股的顺德凯盛广场项目进行销售并有销售业绩，凯盛公司应向王应健支付未发的2015年7月至11月的销售提成及奖励13472元。凯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凯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凯盛公司无须支付王应健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工资4400元、2015年4月至7月提成差额1895元、2015年8月至11月提成8530元，并由王应健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经冯晖、苏某等编制，并由总裁谢荣标批准实施《凯盛缤纷MALL项目2015销售薪酬制度》，凯盛公司对营销策划部销售主管、置业顾问等设定薪酬结构、佣金计提等。销售主管为管理人员，固定薪酬为2500元/月，负责项目现场管理与工作协调，并参与销售。置业顾问为销售人员，固定薪资为2200元/月，负责现场销售工作及完成主管工作安排。销售主管及置业顾问佣金计提按销售总价/公司签批总价×3‰计算，结算条件分为按揭、分期付款、一次性付款等分别计提。按揭客户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按揭合同并交齐相关资料并收到客户首期款到账时发放佣金50%,按揭款到账后发放50%；分期付款客户在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收到客户首期款到账时发放佣金50%，余款到账后发放50%；一次性付款客户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交齐全额楼款发放佣金100%。置业顾问、销售主管离职的或因违反公司员工守则被辞退的，自办理离职手续当日起，未签约的单位扣除佣金30%不予发放。同时，前述薪酬制度亦约定激励及负激励机制。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凯盛公司营销策划部每月制定销售奖励制度（包括设置个人现金奖励及团队销售奖励等），前述制度一再申明“任何销售人员出现违规操作，处以不发奖金，不计佣金处罚”，同时，前述薪酬制度载明销售员现金奖励及管理团队销售奖励等，但未载明销售人员可与第三方捆绑销售优惠等。冯晖、苏某、谢荣标等在前述制度上签名确认。凯盛公司邀请北京房天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其地产项目装修样板房供购房者参观，且该公司于凯盛公司售楼部摆放提供装修套餐服务等广告牌，但广告内容未载明其与凯盛公司存在合作或捆绑销售的宣传字样。营销员李胜华、陈蓝玉、陈剑华于2015年11月6日、8日、12日出具收据以提供电商优惠团购优惠价为名收取购房客户团购费，凯盛公司未盖章认可，且前述款项通过直接现金收取或刷卡转账支付至第三方，凯盛公司未收取任何款项。冯晖、李胜华、陈剑华等提供加盖北京房天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许国胜签名的收款证明2份称前述款项并非个人占用，均已转付给北京房天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凯盛公司否认前述收款证明真实性，坚称凯盛公司未与北京房天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合作或捆绑销售优惠套餐。冯晖、李胜华、陈剑华承认装修优惠套餐未经凯盛公司盖章或有权人员认可。购房业主程素卉、黄毅莹、吴某等于2015年11月向凯盛公司投诉称个别销售人员以参加电商团购装修套餐按优惠价购房为由向其推介并收取相关费用，凯盛公司则答复吴某等人并未安排团购装修套餐优惠价购房活动，收取团购费为销售人员个人所为。证人苏某一审庭审中陈述如下：1.苏某任职凯盛公司销售监理，负责营销及包括佣金、广告投入、广告费等有关楼盘销售等所有营销费用支出审核。欧阳仲贤为顺德调配的销售主管，冯晖、简勉、欧阳仲贤及苏某为管理人员，其他均为销售人员。2.销售人员佣金通过销售按照每套千分之三计算，交付首期楼款及签订合同时结算50%，收取全额房款时再付50%。佣金月结计算，财务审核上报核准再由财务支付至个人账号。管理人员提成按公司制订的总目标按年计付，管理人员以销售部全部销售额提成，冯晖的提成按整体销售额千分之二点五计算。3.房天下公司当时在售楼部开设网点，凯盛公司向其签订装修2套样板房，双方未签订其他合作协议，凯盛公司未接受其委托收款或提供人员为其提供服务。苏某接到购房人士投诉销售人员额外收取款项，销售人员以参加电商团购、直接优惠等为由私自收取客户款项7000元，公安机关曾对全体销售人员立案调查，但因证据不足无法立案。销售人员上述欺诈行为严重影响公司商誉，所以凯盛公司现在不支付佣金。证人吴某一审庭审中陈述如下：1.吴某于2015年11月6日前往凯盛公司买房，销售人员陈剑华对其表示若交纳电商装修费7000元可申请购房最低销售价格，总价可节省2万余元。陈剑华要求吴某先付电商装修款7000元后才交10000元定金，且由陈剑华个人签名出具收据。吴某后经查询证实前述费用并非凯盛公司收取，实际转付至云浮市海尔电器专卖店。2.吴某向凯盛公司投诉后，凯盛公司将定金等其他款项退还，电商装修费7000元则至今未退还。王应健于2015年7月9日入职凯盛公司任项目销售员，双方已签订劳动期限至2016年7月8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部分约定如下：1.王应健工资及其他福利奖金包括任职薪资1400元/月，通讯补贴100元/月、住宿补贴300元/月、午餐补贴220元/月、交通补贴180元/月，公司另依据企业利润情况设立绩效奖金和长期激励，根据员工劳动表现、绩效考核发放奖金。2.工作地点：顺德、中山、广州市。3.乙方（即王应健）如触犯刑律，受法律制裁规定，分别给予乙方相应的纪律处分，直至开除，因乙方违反规章制度，造成本企业利益受到损害，如企业声誉、财产的损坏，甲方（即凯盛公司）根据严重程度，可采取一次性罚款措施。乙方在合同期内和以后，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本企业的商业机密消息，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产品价格、图纸、技术资料、采购途径、销售方案、客户资料、管理方案、商业合同、人事薪资资料等。乙方在职期间不得同时在与本企业经营相似的企业、团体以及与本企业有业务关联的企业团体兼职。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梁铨霖等15人（包括王应健）劳动报酬纠纷，梁铨霖等请求裁决凯盛公司支付其2015年4月至11月工资及提成共计697005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1日裁决凯盛公司支付梁铨霖等14人2015年10月至11月工资合计93600元（含王应健工资合计4400元）、梁铨霖等10人2015年4月至7月提成差额36170元（王应健7月1895元）、梁铨霖等14人2015年8月至11月提成472902元（含王应健2015年8月1140元、9月7390元、10月0元、11月0元）。凯盛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6年6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王应健受凯盛公司指派实际在顺德凯盛华府项目工作，未在凯盛缤纷MALL项目提供营销工作。凯盛公司确认未付王应健2015年10月、11月工资4400元，但现以王应健等人违规操作为由拒付工资、提成等。一审法院认为，凯盛公司与王应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王应健每月薪酬包括固定工资2200元（含任职薪资、绩效薪资及补贴等）及绩效奖金等，王应健受凯盛公司指派前往另一项目负责营销工作，但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凯盛公司仍负有支付固定工资义务。凯盛公司以中山市东凤镇凯盛缤纷MALL项目的销售人员违规操作为由拒绝支付劳动报酬，但王应健未在该项目负责营销工作，凯盛公司亦未证明王应健存在可拒付劳动报酬情形，故凯盛公司应向王应健支付2015年10月、11月工资4400元。王应健未在中山市东凤镇凯盛缤纷MALL项目营销，同时顺德凯盛华府项目营销由另一公司负责，未有证据证实凯盛公司与王应健或前述公司就前述项目销售提成在凯盛公司达成结算协议，故凯盛公司并无义务结算王应健提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凯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王应健支付2015年10月、11月工资4400元；二、凯盛公司无须支付王应健2015年4月至7月提成差额以及2015年8月至11月提成；三、驳回凯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元，由凯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应健提交一份《上诉请求金额统计表》，列明其于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的销售业绩。凯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凯盛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9日的《中山、顺德凯盛广场销售奖励制度》，载明2015年9月现场销售员成交总套数15套以上的，销售人员奖励2500元/套，王应健提供的劳动合同证实王应健与凯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凯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王应健由凯盛公司派往顺德负责顺德凯盛华府做销售。经审查，2015年9月，中山、顺德凯盛广场的销售成交总套数已超过15套以上，王应健提交的《上诉请求金额统计表》显示其2015年9月销售套数为2套。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合同纠纷。根据王应健的上诉意见，现分析如下：关于王应健主张的2015年7月至11月的销售提成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确认的《凯盛缤纷MALL项目2015销售薪酬制度》适用的范围明确为中山市凯盛缤纷MALL项目的销售人员及团队管理人员的相关提成。王应健主张顺德凯盛广场的销售提成为销售金额的千分之五，但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凯盛公司存在该约定，凯盛公司亦不予确认，王应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王应健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应健主张的2015年9月的销售现金奖励的问题。双方均确认2015年8月29日《中山、顺德凯盛广场销售奖励制度》的真实性，现中山、顺德凯盛广场2015年9月的销售情况已达到上述奖励制度规定的条件，王应健作为顺德凯盛广场的销售人员理应获得现金奖励。凯盛公司作为王应健的用人单位，应对其2015年9月的销售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凯盛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采信王应健的主张认定其2015年9月销售成交套数为2套，凯盛公司应支付王应健2015年9月的销售现金奖励5000元（2500元×2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王应健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山市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王应健支付2015年10月、11月工资4400元；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山市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王应健支付2015年9月提成5000元;四、驳回中山市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山市凯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贻环审 判 员  章文佳代理审判员  何海鹏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