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6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云杰，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代表人：任贤存，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同龙，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路遥，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法定代表人：张福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民，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云，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日顺公司）、上诉人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以下简称鑫海韵通大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日日顺公司、上诉人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同龙、齐路遥，被上诉人鑫海韵通大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民、张雪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日日顺公司、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价值502172.07元货物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事由，被上诉人提交证据9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过确定的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价值2084083元货物与事实不符。（2014）朝刑初字第616号刑事判决载明被上诉人出具证明称2013年1月1日至5月31日，共收货904087元，但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度收货811897元，前后矛盾，真实性存疑，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预付款200万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12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购买彩电转卖给北京有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光公司），2012年12月21日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购买彩电转卖给北京三嘉新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嘉公司），其中：（1）2012年10月30日的100万元并非为转卖他人而预付的款项。被上诉人无法预知有光公司会向其购买彩电，不可能在2012年11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且有光公司向其付款之前于2012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预付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5年3月9日签署商促函，3月11日采用公证方式邮寄通知上诉人未交货，公证书落款时间为3月10日，3月11日查询100万元付款情况，3月16日召开座谈会，3月19日有光公司起诉被上诉人后达成和解，上述证据系“迅速形成证据链”，并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前提及过此10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且有虚假诉讼之嫌；（2014）朝刑初字第616号刑事判决未提及该100万元，无论是否足额供货，均已在2012年期末对账中解决。（2）2012年12月21日的100万元已与2013年的两次付款一起得到核对解决。（2014）朝刑初字第616号刑事判决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该笔付款与2013年的两笔付款，以及自2013年1月1日至5月31日被上诉人共收货904087元，差2398827元，上述事项在刑事判决中已确认，其单独主张该笔100万元与刑事案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节能补贴款274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抗辩意见认定上诉人提交对账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却又不采纳上诉人的该抗辩意见，前后矛盾；该节能补贴款已实际支付，均发生在2012年12月31日前，已包含在对账单中进行了折抵，刑事判决也载明被上诉人员工接收过6万元节能补贴款，可见被上诉人已通过多种方式获得节能补贴款。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仍然支持其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鑫海韵通大楼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对账，上诉人在2012年年末仍欠预付款502172.07元。后被上诉人致函询问得知上诉人员工邵翔因涉嫌刑事犯罪，建议对于拖欠货款事项予以搁置，鑫海韵通大楼一直通过向上诉人发送函件同上诉人协商，并于2014年提起诉讼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2013年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价值2084083元货物问题。2013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共计支付2895980元；上诉人开具01495580号、03271271号发票，其两次供货共计996604元，但01495580号发票中价值184707元的部分货物并未实际供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时发送了《往来对账说明》进行了通知，上诉人实际供货811897元。因只有在双方交易正常的情况下，发票才能与实际供货金额、付款金额保持一致，基于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可以将上述两张发票所显示的金额作为参考，以双方往来对账单作为主要依据计算上诉人应返还的货款更为合理，即未实际供货金额为：502172.07元+2895980元-811897元=2586255.07元。三、关于上诉人应返还答辩人预付货款200万元及利息问题。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接到有光公司口头订货通知，为履行与三嘉公司、有光公司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先后在2012年10月30日、12月21日向上诉人各支付100万元，并要求直接送货给三嘉公司和有光公司，但由于上诉人员工涉刑事犯罪，致货物不知去向，上诉人没有履行发货义务，三嘉公司和有光公司先后以被上诉人违约为由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被上诉人才得知上诉人未实际供货，而2012年年底双方对账时系以双方开具的发票作为对账依据进行的初步对账，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上述事实在一审中均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向三嘉公司、有光公司承担了返还货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有权向上诉人追偿。四、关于节能补贴款问题，被上诉人已提交具体购货明细及购买上述货物的发票。五、（2014）朝刑初字第616号判决所认定的金额仅仅是为了便于查明刑事犯罪事实，并没有相应的转账支票存根、增值税发票等证明，且在证人的证言中并没有提供具体的时间及款项的具体构成，因此该刑事判决书仅能作为上诉人员工刑事犯罪是否成立的判案依据，不能作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涉及的民事案件中的争议金额确定的依据。六、2012年12月31日对账单中日日顺电子户所记载的502172.07元是本案争议的，其他双方无争议。二审将补充提交双方2012年9月30日对账单原件及该次对账后的付款凭证及发票，与12月31日对账单可相互印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海韵通大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鑫海韵通大楼与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签订的《海尔产品销售总合同》；2.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返还鑫海韵通大楼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4月24日的货款2586255.07元及利息；3.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返还预付货款2000000元及2012年12月27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4.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支付鑫海韵通大楼节能家电补贴款274000元及2013年6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5.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赔偿鑫海韵通大楼损失364519.13元；6.新日日顺公司对上述2-5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新日日顺公司、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鑫海韵通大楼与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之间签订有《海尔产品经销总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鑫海韵通大楼）申请成为乙方（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在本合同约定区域（简称“经销区域”）的经销商，同时乙方同意甲方在经销区域内经销乙方产品。合同第三条订单约定：3.1、甲方可以在乙方人员的指导下以签字盖章的原件、复印件或传真件的书面形式、HIS语音电话、在OMS或HIS系统中甲方自主录入订单或者其他乙方认可的形式向乙方下达订单，甲方对订单中的内容真实有效性负责。合同第四条交货与货物的风险转移约定：4.1、乙方原则上按照双方配送委托书约定的交货地点进行货物交接，特殊情形下，经甲方申请在出具书面临时配送委托书经乙方同意后，乙方可以按照临时配送委托书要求直接向甲方指定交货地点装运货物，该终端客户接收货物即视为乙方已向甲方完成交货……。4.2、经对产品包装、外观和数量等验收后，由甲方人员签收乙方物流配送单则视为甲方已收货，甲方在签收后又提出缺货的，乙方可协助查实，但查无实据的将不被认可。4.3、乙方向甲方在约定地点交货时，货物的风险自交付时转移给甲方。如交付时甲方未付清货款则乙方对货物的所有权保留至甲方付清货款为止。合同第五条货款支付与奖励约定：5.3、甲方应按照以下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否则乙方有权拒绝发货或者暂时停止合作并按照约定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直至终止合作：5.3.1现款现货原则，即甲方支付全部货款后，乙方发货。合同第七条终止约定：7.1、甲乙双方均可以在本合同期限内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本合同终止。合同第十二条有效期约定：本合同（包括无期限约定的合同附件）的首期有效期为一年，始从本合同第一页上所列的日期，首期有效期或其他任何的延展期届满后，本合同自动顺延，除非有新版本的合同取代本合同或者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合同另就退货、保密、商标等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鑫海韵通大楼与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基于该合同分别签订了《2013年度海尔冷柜产品销售协议》、《2013年海尔冰箱产品销售协议》及《2013年海尔洗衣机产品销售协议》。其中《2013年度海尔冷柜产品销售协议》和《2013年海尔冰箱产品销售协议》载明协议的起止日期均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2013年海尔洗衣机产品销售协议》载明协议的起止日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三份协议主要就相应产品的协议销售额、销售和奖励折扣的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鑫海韵通大楼提交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该对账单载明截至2012年12月31日，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尚欠鑫海韵通大楼价值502172.07元的货物未交付，鑫海韵通大楼要求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返还该货款。在上述合同及协议履行过程中，鑫海韵通大楼于2013年1月向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于2013年3月向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支付货款2395980元，两笔共计2895980元。鑫海韵通大楼提交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21日、2月27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发票号码分别为03271271、01495580，两份发票中载明了相应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两份发票的金额分别为497690元、498914元。鑫海韵通大楼主张号码为01495580的发票中记载的货物其中部分货物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未实际向鑫海韵通大楼供货，价款为184707元，即在2013年度销售周期内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实际供货价款为811897元（497690元+498914元-184707元），尚欠2084083元（2895980元-811897元）的货物没有交付。另查明，邵翔系鑫海韵通大楼与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之间业务的直接负责人，2013年邵翔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查明：被告人邵翔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间，利用其担任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市场总监的职务便利，使用配送单从该公司位于本市朝阳区大鲁店的仓库中提出电器产品后，未按约定送往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等处，而是私自转卖他人，后在相关配送单上加盖伪造的购货方公章以证明相关产品已被签收。被告人邵翔通过上述方式先后侵占公司电器产品3000余台，价值共计人民币8356108元，赃物现已损失。2015年2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刑初字第61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邵翔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责令邵翔退赔人民币8356108元，发还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鑫海韵通大楼另于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2月21日向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分别付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款项是为履行与北京有光经贸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另外100万元是为履行与北京三嘉新日商贸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当时鑫海韵通大楼均指定由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直接向该两家公司送货，但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既未向该两家公司送货，也未向鑫海韵通大楼履行送货义务。2013年至2015年间，鑫海韵通大楼与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相互多次发函就账务差异及合作问题进行沟通协商。2015年3月11日，鑫海韵通大楼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发出《商促函》一份，并由北京市龙诚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函主要内容为：2012年10月30日，我大楼向贵公司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购买彩电，贵公司已为我商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12月21日，我大楼向贵公司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购买彩电，贵公司已为我商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月23日，我大楼向贵公司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用于购买彩电，贵公司已为我商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壹拾捌万叁仟玖佰玖拾元未收到货；2013年3月20日，我大楼向贵公司支付人民币贰佰叁拾玖万伍仟玖佰捌拾元整用于购买彩电。经查，截止至目前为止，贵公司仍未履行交货义务。基于上述事实，鉴于贵公司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我商场特通知贵公司如下：1、解除我商场与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请贵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前返还我大楼人民币肆佰伍拾柒万玖仟玖佰柒拾元整。2015年3月16日14时许，鑫海韵通大楼相关工作人员与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杨涛、贾鹏就双方账务差异如何解决问题进行了沟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的具体内容主要为：1、由海尔公司彩电产品总监杨涛介绍接任蒋聪后工作情况的简单介绍。2、由鑫海韵通电器刘总对自海尔公司邵翔案发以来到目前为止我方与海尔公司之间相互沟通、发函，以及先行搁置案件、开展合作的情况进行介绍，并对今天开会目的进行阐述：①由于案发时间长，目前已快到诉讼期；②目前听说邵翔案件已有结果；③希望双方在一起探讨货款的解决结果，我方对账务先行平账……⑤由鑫海韵通电器邓玉通报账务差异为人民币4579970元（不包含一些未掌握的不确定因素），为海尔公司欠我方货款。3、由海尔公司杨总监对此次会议的目的进行说明，并表达海尔公司对双方差异的处理解决结果：①首先介绍目前海尔邵翔案子已宣判；②表明海尔公司蒋总监在交接时对我方提供的账务差异基本无异议；③介绍海尔集团的解决措施，一是希望双方继续开展合作，二是希望以开货直扣的方式冲抵欠贵公司货款，具体直扣的扣点可以另行商定。4、双方就货款和费用返还的具体形式进行探讨，鑫海韵通刘总表明货款应以现金或支票的形式返还，利息以及其他费用可以考虑通过其他方式返还。海尔公司杨总监表明将带回具体相关资料，并向总部领导汇报反映我方的具体情况，同时先约海尔公司财务确定双方账务差异后，再确定具体解决时间和措施。该会议纪要均由双方参会人员签字确认。鑫海韵通大楼另主张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还应向其支付节能家电补贴款274000元，并就此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清单，同时提交财政部《节能产品惠民工程高效节能平板电视推广实施细则》。其中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清单载明了货物的规格型号及数量，《节能产品惠民工程高效节能平板电视推广实施细则》载明了高效节能平板电视推广财政补贴标准，具体为：当彩电的尺寸（英寸）为19≤尺寸＜32时，液晶电视能效指数≥1.7的，补贴标准为100元，能效指数≥1.9的，补贴标准为150元；当尺寸为32≤尺寸＜42时，液晶电视能效指数≥1.7的，补贴标准为250元，能效指数≥1.9的，补贴标准为300元，等离子电视能效指数≥1.4的，补贴标准为250元，能效指数≥1.7的，补贴标准为300元；当尺寸≥42时，液晶电视能效指数≥1.7的，补贴标准为350元，能效指数≥1.9的，补贴标准为400元，等离子电视能效指数≥1.4的，补贴标准为350元，能效指数≥1.7的，补贴标准为400元。依据该补贴标准，结合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清单中载明的节能彩电的规格型号及数量，经计算，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清单中载明的彩电对应的节能补贴费用共计274000元。鑫海韵通大楼另主张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应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364519.13元，并提交《2011年度海尔彩电产品销售协议》一份，该协议甲方为鑫海韵通大楼，乙方为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协议第一条协议起止日期载明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第二条协议销售额载明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的销售额目标共计为400万元，其中2011年3月至5月的销售额目标为71万元，2011年6月至8月的销售额目标为95万元，2011年9月至11月的销售额目标为120万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的销售额目标为114万元。第三条销售奖励标准3.1月度商业奖励载明乙方给予甲方当月销售额7.50%的奖励，奖励兑现时间为月度，兑现方式为直扣；3.2有条件的阶段商业折扣载明：作为对甲方增加销售额的鼓励，如果甲方的销售额达到如下标准，则乙方同意按照销售额给予一定的奖励（本奖励包括乙方向甲方开具的发票或销售清单中标有“FHQ”字样的产品），阶段分别为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四个阶段的奖励扣率均为2%，奖励条件及时间载明为：1、实际完成率≥100%，按照奖励扣率兑现；2、实际完成率＜100%，按照实际销售额*奖励扣率*完成率兑现，备注载明：实际完成率=阶段实际销售额/阶段合计，兑现时间为阶段最后一个月结束后次月兑现。原告依据该协议内容主张其可得利益损失应为其诉讼请求中的第2、3、4项主张的数额累计相加后乘以7.5%乘以1个月，即（2586255.07元+2000000元+274000元）×7.5%×1个月，计364519.1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鑫海韵通大楼、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鑫海韵通大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2012版《海尔产品经销总合同》，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亦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应否向鑫海韵通大楼返还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4月24日的货款2586255.07元及利息；二、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应否向鑫海韵通大楼返还预付货款2000000元及利息；三、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应否向鑫海韵通大楼支付节能家电补贴款274000元及利息；四、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应否向鑫海韵通大楼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64519.13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鑫海韵通大楼主张返还的该款项包括两部分，即2012年度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尚欠鑫海韵通大楼价值502172.07元的货物，以及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在2013年度尚欠鑫海韵通大楼价值2084083元的货物。对第一部分款项，鑫海韵通大楼提交了双方的往来对账单复印件一份，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鑫海韵通大楼提交的对账单虽为复印件，但其较为明确的载明截至2012年12月31日“期末余额”为502172.07元，按照双方的通常交易习惯，即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处尚有鑫海韵通大楼支付的502172.07元款项未履行相应的交货义务，该对账单中均加盖有鑫海韵通大楼、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印鉴，且对鑫海韵通大楼主张的节能补贴款，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明确表示该款项已经在该对账单中予以处理完毕，再结合双方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的事实，故应可认定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同时，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对应的货物其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该款项返还给鑫海韵通大楼。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称鑫海韵通大楼依据该对账单主张返还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因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鑫海韵通大楼向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主张过相关权利，故对其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因此，现鑫海韵通大楼要求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返还该款项，其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第二部分款项，鑫海韵通大楼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鑫海韵通大楼于2013年1月向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付款50万元、于2013年3月向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付款2395980元，合计2895980元。而根据鑫海韵通大楼提交的发票等证据，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收款后仅履行了部分交货义务，该部分货物价值为811897元，尚欠价值2084083元的货物未履行交付义务。虽然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刑初字第616号刑事判决，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原工作人员邵翔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电器产品价值共计800余万元，邵翔也已被依法追究了刑事责任，但该毕竟系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内部人员所为，不能成为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违约的理由。因此，现鑫海韵通大楼要求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返还货款2084083元，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且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鑫海韵通大楼主张的上述两部分款项合计2586255.07元的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明确的交货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利息自鑫海韵通大楼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15日起计算为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鑫海韵通大楼提交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鑫海韵通大楼提交的发票、会议纪要、录音、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认定鑫海韵通大楼为履行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分别于2012年10月30日、12月21日向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各付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而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既未向鑫海韵通大楼指定的案外人履行交货义务，也未向鑫海韵通大楼履行交货义务，更未向鑫海韵通大楼返还该款项，因此现鑫海韵通大楼要求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返还该200万元款项，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且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鑫海韵通大楼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该200万元的货物另行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明确约定交货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利息仍自鑫海韵通大楼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15日起计算为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节能补贴款，鑫海韵通大楼主张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应向其支付节能补贴款274000元，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节能补贴已经在2012年12月31日往来对账单中全部核对完毕、节能补贴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中并未载明其中包含节能补贴款，仅系对期末余额进行确认，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对账单所载的期末余额中已包含节能补贴款，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鑫海韵通大楼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销货清单，结合国家出台的节能补贴标准，可以明确计算出节能补贴款共计274000元。综上，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应向鑫海韵通大楼支付节能补贴款274000元。关于鑫海韵通大楼主张该款项的利息，因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该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过约定，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利息应自鑫海韵通大楼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鑫海韵通大楼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鑫海韵通大楼为证明其该项主张提交了双方签订的《2011年度海尔彩电产品销售协议》，虽然该协议中载有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根据月销售额给予鑫海韵通大楼一定奖励的内容，但该奖励依据的是月销售额，而本案中由于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邵翔的犯罪行为导致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鑫海韵通大楼履行全部交货义务，本案中鑫海韵通大楼主张返还的款项也恰恰是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未能交货部分所对应的款项，因此协议中约定的月销售额事实上无法确定，也就无法按照协议约定计算相应的奖励。因此，鑫海韵通大楼主张以其要求返还的货款及节能补贴款之和作为基数按照7.5%计算销售奖励，既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双方约定，故对鑫海韵通大楼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系新日日顺公司设立的无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故上述给付义务应由两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与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2012版《海尔产品经销总合同》。二、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返还货款2586255.07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586255.0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返还预付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四、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支付节能补贴款274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7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五、驳回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73元，由鑫海韵通大楼承担3375元，由新日日顺公司、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承担449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海韵通大楼提交如下证据：2012年9月30日双方往来对账单原件、2012年9月30日至12月31日双方往来付款凭证和发票原件，证明：2012年12月31日对账单中所记载的502172.07元债权的真实性，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2月21日转款200万元，被上诉人按照对方提供的发票进行了对账，当时是包含上述200万元货物的发票，事后被上诉人才得知该两笔款所对应的货物并未收到。二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2012年9月30日对账单及12月31日对账单余额，与上诉人系统记录一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商）初字第5745号案件开庭笔录、有光公司撤诉申请书、撤诉询问笔录，证明：有光公司与鑫海韵通大楼买卖合同纠纷，有光公司撤诉，法院口头准许撤诉，不再出具书面裁定。二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查明被上诉人诉称的有光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以及与上诉人之间交易的关联性。鑫海韵通大楼于一审期间提交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7179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三嘉公司诉鑫海韵通大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判决鑫海韵通大楼返还三嘉公司货款200万元，鑫海韵通大楼已按判决履行。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支付三嘉案件的案款。本院对上述证据文本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30日，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与鑫海韵通大楼对账，其中载明：（日日顺）（电子户）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1801.07元。双方确认“（日日顺）（电子户）”系本案争议的电视机业务。该次对账后，鑫海韵通大楼向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付款情况如下：于2012年10月30日支付100万元，于2012年12月17日支付20万元，于2012年12月21日支付100万元，于2012年12月28日支付50万元，共计270万元；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向鑫海韵通大楼开具发票情况如下：于2012年11月20日开具金额分别为999254元（编号03179691）、45元的发票，于2012年12月19日开具金额为1828元的发票，于2012年12月20日开具金额为56979元的发票，于2012年12月25日开具金额为1141523元发票（编号03207427），合计2199629元。鑫海韵通大楼主张2012年12月31日对账时系以上诉人开具的发票进行对账，也包含了三嘉公司、有光公司的两笔，因此对账单中仅显示差额为502172.07元，后三嘉公司、有光公司主张权利时才发现该两笔并未交货。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对账仅是账目统计，因没有实际交货证据，不代表实际交货情况。三嘉公司与鑫海韵通大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717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原告北京三嘉新日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北京鑫海韵通商业大楼返还原告北京三嘉新日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二百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执行。案件受理费11400元亦由鑫海韵通大楼负担。判决于2014年2月10日生效，鑫海韵通大楼向法院缴纳了该案的案款及案件受理费合计2011400元。2015年3月23日有光公司以鑫海韵通大楼为被告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鑫海韵通大楼返还货款150万元及利息220816元，鑫海韵通大楼主张因其与有光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货款双方予以抵顶，后有光公司撤诉。（2014）朝刑初字第61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邵翔于2013年5月30日主动投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的金额、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节能补贴款。首先，关于2012年12月31日对账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该证据中加盖了新日日顺北京分公司与鑫海韵通大楼的财务专用章；同时被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交了2012年9月30日的对账单原件，及2012年9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付款凭证、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可以看出9月30日对账单载明的欠付货物1801.07元加上其后续付款270万元，与上诉人在该期间开具发票总金额2199629元之间的差额即为502172.07元，与2012年12月31日对账单可以相互印证；而被上诉人虽未对2012年12月31日对账单的真实性明确认可，但却在诉讼过程中多次作为佐证其诉讼主张成立的证据予以使用，并在庭后回复本院该对账单余额与其系统记录一致，综上，本院对2012年12月31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的200万元预付款上诉人是否交付了该两笔货款的货物。在本案中，双方对被上诉人已付款金额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也认可在2012年12年31日对账时上诉人确已向其开具了该两笔货款的发票，也依据发票进行了对账，本院认为，从目前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9月30日、12月31日两份对账单，并提交了该期间的付款及发票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看出上述对账单系依据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出具，双方均认可该对账仅系双方财务账目统计，并不代表上诉人实际交货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因增值税发票并非履行交付货物义务的证据，在被上诉人不认可已收货的情况下，作为供货方，上诉人对于其已实际交付该两笔200万元货物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仅以该两笔付款已包含在双方对账单中主张其以完成交货义务，证据不足。同时，邵翔案系2012年12月31日对账单出具后才案发，被上诉人主张其于对账单出具后，相关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后才得知货物未实际交付也并无不当，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该200万元已包含在对账单中予以核对解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对于其他欠付货物情况。对于2013年收货情况上诉人主张（2014）朝刑初字第616号刑事判决中载明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其收货904087元，与在本案中的自认相互矛盾，对此本院认为，前已述及，从前述200万元预付款的情况来看，存在被上诉人将其部分付款在财务统计时列为已收货状态进行对账的情况，而作为供货方，上诉人对于其已交货情况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交交货的证据，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查明的上诉人其他欠付货物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502172.07元欠付货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系先付款后发货，上诉人也并无证据证明预付的款项何时发货完毕，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也无明确约定，且具体负责与被上诉人之间业务往来的上诉人工作人员邵翔因刑事犯罪，使得上诉人发货的状态处于不确定状态，且被上诉人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节能补贴款，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2年9月30日对账单及相应的付款、发票及发票所附销售清单，可以证明，2012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中并未载明包含节能补贴款，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述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3元，由上诉人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