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3刑初4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上海姜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三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诉讼代表人胡某某，男，1980年5月30日生。被告人尚晓峰(曾用名尚峰)，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巩义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范磊，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孝霞，女，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叶剑，上海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女，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襄城县十里铺乡吕庄村，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谷洪波，上海知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姜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迪公司)、被告人尚晓峰、张孝霞、赵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姜迪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胡某某、被告人尚晓峰及其辩护人范磊、被告人张孝霞及其辩护人叶剑、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谷洪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4年11月，被告人尚晓峰经受让刘某某(另案处理)股权成为被告单位姜迪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同时，尚晓峰及其妻子马文洁分别持有湖州润恒帅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帅公司)、上海耕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耕蓉公司)的股权。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单位姜迪公司在经营奶粉(烘焙用)、黄油等乳制品的过程中，在没有生产加工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尚晓峰安排公司员工，在位于本市松江区长浜路501弄(九州世贸市场)37栋的经营场所内，将超过保质期的新西兰进口全脂奶粉、黄油等分装成小包装，并贴上虚假生产日期的标签，通过在“淘宝网”“阿里巴巴”开设的“天之然”“太享商城”等网店进行销售。2016年1月至4月期间，经尚晓峰决定，姜迪公司通过销售人员孟新保、王玉琦、杨欣等人(均另案处理)，将超过保质期的新西兰进口全脂奶粉、欧登宝马苏里拉等批量销售给上海锦合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合公司)、上海智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义公司)和叶榕(均另案处理)等单位和个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364,92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被告人张孝霞作为姜迪公司财务兼人事主管，在明知公司分装、销售过期产品的情况下，对公司开展日常管理，并根据开单员汇总的产品出库单据、物流公司的仓储记录等制作各类财务报表；被告人赵某在明知公司分装、销售过期产品的情况下，参与过期产品的分装及网络销售，后作为开单员与康某某(另案处理)分别根据销售人员提供的信息开具产品出库单，并联系相关物流公司安排过期产品出库，其中，赵某参与的过期产品销售金额共计738,450元。2016年4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上海市食药监局执法总队等单位联合对姜迪公司经营场所开展检查，现场查获已开包的过期奶粉、分装工具及分装好的奶粉等物品，并在本市松江区民强路XXX号的上海林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杰公司)仓库内，查获姜迪公司以润恒帅公司名义存放的过期新西兰进口全脂奶粉4,724袋(25kg/袋)及其他过期食品，遂将被告人张孝霞、赵某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同月8日，相关行政执法部门在中外运普菲斯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菲斯公司)仓库内，查获姜迪公司以润恒帅公司名义存放的过期欧登宝马苏里拉2,327箱(15kg/箱)及其他过期食品。上述过期新西兰进口全脂奶粉和欧登宝马苏里拉的货值金额合计1,902,370元。2016年5月1日，被告人尚晓峰经侦查机关网上追逃，在河南省巩义市安乐街西口一出租房内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侦查机关的《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现场执法检查的视听资料，相关行政执法部门出具的《现场笔录》《财物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仓库统计表》，姜迪公司的计算机信息资料、会议纪要、产品销售表、出库单，相关搜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机关调取的淘宝交易记录，上海沪港金茂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侦查机关调取的姜迪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等工商登记材料，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人马某某、王某某、张某1、杨某某、康某某、吕某某、张某2、赖某某、蔡某某、陆某、祁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姜迪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通过分装、粘贴虚假生产日期标签等形式，将已过保质期的食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已销售金额共计236万余元、待销售金额共计190万余元；被告人尚晓峰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安排员工进行分装、粘贴标签和销售上述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被告人张孝霞、赵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公司分装、销售过期食品的情况下参与犯罪，其中张孝霞参与销售金额共计236万余元，赵某参与销售金额共计73万余元，被告单位姜迪公司，被告人尚晓峰、张孝霞、赵某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单位犯罪中，尚晓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孝霞、赵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赵某有自首情节，张孝霞有坦白情节。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尚晓峰辩称，润恒帅公司、耕蓉公司、上海万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惠公司)这三家公司与其无关，三家公司销售过期产品的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中；过期产品由公司业务员负责销售，其本人并不清楚具体销售金额。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有安排员工分装、粘贴虚假生产日期标签的生产行为，但未指控其犯罪数额，起诉指控的236万余元均为线下销售金额，线下销售均为整包销售，未分装，故尚晓峰销售整包涉案产品的行为只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认定尚晓峰为涉案润恒帅等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指控证据尚不充分；认定涉案产品“过期”和犯罪金额的部分事实有待进一步查实，应扣除缺少出库单印证的数量和万惠公司的数量；对于190万余元未销售部分，认定被告人准备进行销售的证据尚不充分，该部分产品如认定为未销售性质，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涉案产品经抽检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没有发生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尚晓峰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孝霞辩解其涉案金额应扣除2016年1月份的金额，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张孝霞明知公司销售过期产品是在参加公司1月30日的会议之后，故其涉案金额应扣除1月份的销售金额，为90万余元；张孝霞未直接参与公司销售活动，其对公司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明知程度较低，如姜迪公司出售过期乳制品给非食品加工类企业或个人的，不应认定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张孝霞仅对公司的违法犯罪活动起到了帮助作用，系从犯；张孝霞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张孝霞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对张孝霞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赵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服判。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奶粉系烘焙所用，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小，赵某在公司地位低，参与犯罪程度不深，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希望法庭考虑到其儿子年纪尚幼等家庭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告人尚晓峰经受让他人股权成为被告单位姜迪公司股东，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同时，尚晓峰还是润恒帅公司、耕蓉公司、万惠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姜迪公司及上述三家公司均在本市松江区长浜路501弄(九州世贸市场)37栋110-112室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1月至4月间，被告单位姜迪公司在对外销售奶粉(烘焙用)、奶酪等乳制品的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尚晓峰安排公司销售人员孟新保、王玉琦、杨欣等人，将超过保质期的新西兰进口全脂奶粉、欧登宝马苏里拉(奶酪)等销售给锦合公司、智义公司和叶榕等单位和个人，销售金额共计2,364,925元。被告人张孝霞作为姜迪公司的财务兼人事主管，协助尚晓峰对姜迪公司开展日常管理，并在明知公司销售过期乳制品的情况下，根据开单员汇总的产品出库单据、物流公司的仓储记录等制作各类财务报表，参与销售金额共计2,364,925元；被告人赵某在明知公司销售过期乳制品的情况下，根据销售人员提供的信息开具产品出库单，并联系相关物流公司安排过期乳制品出库，参与销售金额共计738,450元。此外，在姜迪公司没有取得生产加工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尚晓峰还安排公司员工将超过保质期的大袋装新西兰进口全脂奶粉等乳制品分装成小包装，并贴上虚假生产日期的标签，通过在“淘宝网”“阿里巴巴”开设的“天之然”“太享商城”等网店进行销售。2016年4月5日，侦查机关根据已掌握的相关线索，与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总队等单位联合对姜迪公司上述经营场所开展检查，现场查获已开包的过期奶粉、分装工具及分装好的奶粉等乳制品，并先后在林杰公司、普菲斯公司仓库内，查获姜迪公司以润恒帅公司名义存放的过期新西兰进口全脂奶粉4,724袋(25kg/袋)、过期欧登宝马苏里拉2,327箱(15kg/箱)及其他过期乳制品，上述过期新西兰进口全脂奶粉和欧登宝马苏里拉的货值金额合计1,902,370元。当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张孝霞、赵某带至派出所配合调查，调查过程中，张孝霞否认明知公司销售过期乳制品，赵某对公司销售过期乳制品及本人参与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次日，张孝霞、赵某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日，被告人尚晓峰经侦查机关网上追逃，在河南省巩义市安乐街西口一出租房内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单位姜迪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等工商登记材料，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单位姜迪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尚晓峰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事实。2、被告人张孝霞、赵某的供述与证人胡某某、康某某、赖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尚晓峰是姜迪公司、润恒帅公司、耕蓉公司、万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张孝霞的电脑中发现的四家公司的资产表、会计报表、综合申报表、现金流量表、增值税申报表等报表，以及姜迪公司的工资单、会议纪要、出库单等书证，亦可佐证上述事实；被告人尚晓峰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述过四家公司均由其管理，赵帅星、王正帅、王玉琦是业务员，由其给他们发工资的事实。3、姜迪公司的会议纪要、销量登记表、出库单，相关物流公司的出库单，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书证，证人康某某、吕某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1月至4月间，姜迪公司销售过期乳制品，销售金额共计236万余元，及各被告人在销售过程中不同分工和作用的事实。4、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现场笔录》《财物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仓库统计表》等书证，证人赖某某、蔡某某、陆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张孝霞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行政执法部门在相关物流公司查获姜迪公司存放的过期乳制品的事实；相关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过期乳制品的外观、品牌、包装、批号及数量等情况。5、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现场执法检查的视听资料,证人马某某、王某某、张某1、杨某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赵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自2014年起，姜迪公司安排员工将过期乳制品分装成小包装，通过淘宝网店等予以销售的事实。6、证人刘某某、李某某、秦某某、张3、戴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尚晓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1月，姜迪公司以润恒帅公司的名义，通过南通华源饲料有限公司走账，向上海嘉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276吨临期奶粉的事实；相关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可以佐证上述事实。7、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8、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就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明令禁止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等要求。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具有食品安全风险，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经查，被告单位姜迪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除对整包的过期乳制品进行销售外，还存在将大袋装的过期乳制品分装成小包装，并贴上虚假生产日期的标签，然后在网店进行销售的生产、销售行为。本案案发时，侦查机关不仅在姜迪公司经营场所查获了开包的过期奶粉、分装工具及分装好的奶粉，还从姜迪公司存储仓库内查获了190万余元的库存过期乳制品，姜迪公司库存该部分过期乳制品，目的是为了对外整包销售或重新分装、贴标后销售，故依法应认定姜迪公司欲生产、销售上述库存过期乳制品。被告单位姜迪公司将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并欲以分装、贴标等方法生产、销售过期乳制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尚晓峰作为姜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承担法律责任，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尚晓峰的辩护人提出尚晓峰只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尚晓峰犯罪金额的认定经查明：1、被告人张孝霞、赵某，证人胡某某、康某某等人均证实姜迪、润恒帅、耕蓉、万惠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尚晓峰，润恒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正帅、耕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帅星、万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玉琦都是姜迪公司的员工，三人的工资由姜迪公司统一支付。2、张孝霞供述四家公司的财务报表均由其制作，在其电脑中亦发现四家公司的资产表、会计报表、综合申报表、现金流量表、增值税申报表等财务报表。3、赵某、康某某制作的出库单内容包括了四家公司的销售业务。4、姜迪公司的工资表上列有赵帅星、王正帅、王玉琦等三人的工资明细。5、姜迪公司的日常工作会议记录，载明王正帅等三人均参加。6、林杰公司的副总经理赖某某证实，尚晓峰是润恒帅公司的负责人，润恒帅公司与林杰公司的仓储合同也是尚晓峰签的。7、被告人尚晓峰到案后，亦曾供述过四家公司均由其管理，王正帅、赵帅星、王玉琦均是业务员，由其给他们发工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赵帅星、王正帅、王玉琦均为姜迪公司的员工，尚晓峰是四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尚晓峰应对四家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承担法律责任。尚晓峰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从姜迪公司电脑中提取的销量登记表可以证实2016年1月至4月间，姜迪公司销售过期乳制品金额共计236万余元，该销量登记表系姜迪公司开单员赵某、康某某将每日的出库数量汇总后发送给财务人员，再由财务人员制作的统计表；从赵某、康某某两人的电脑中提取的出库单载明出库产品的品种、批号、生产日期、件数、重量等内容，出库单能够与销量登记表上的数据相互印证，证实已销售过期乳制品的数量，赵某、康某某亦对销量登记表上的金额予以确认；此外，从林杰公司电脑中提取的出库单亦可佐证销量登记表内容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姜迪公司已销售过期乳制品的金额，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认定犯罪金额证据尚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孝霞犯罪金额的认定从姜迪公司电脑中提取的工资表显示，姜迪公司从2015年11月起给张孝霞及其丈夫吕某某开列工资，张孝霞当庭供称其于2015年11月起与吕某某一起到姜迪公司上班。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孝霞于2015年年底就已经入职姜迪公司。姜迪公司的员工胡某某、马某某、张某1、王某某、罗留洋、赵某、康某某等人均证实，尚晓峰不在公司时，由张孝霞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张孝霞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对于公司员工在办公场所内分装过期乳制品并粘贴虚假生产日期的情况应当知晓。另外，张孝霞作为财务主管，根据开单员汇总的销量登记表等材料制作财务报表，销量登记表在产品规格一栏，对过期产品有特别标注，故张孝霞可以从相关财务报表中发现公司销售过期乳制品。张孝霞到案后，亦曾供述其在做报表时，通过销售账目表知道公司将过期食品卖给了食品加工企业。张孝霞及其辩护人关于应扣除1月份的销售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我国法律明令禁止生产、销售过期食品，将过期食品冒充合格食品对外销售的行为，应依法认定销售伪劣产品行为。辩护人在未提供证据证实姜迪公司以饲料名义销售过期乳制品的情况下，所提出的应扣除卖给非食品加工类企业的销售金额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张孝霞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明，2016年4月5日，被告人张孝霞带领办案人员到林杰公司检查姜迪公司库存产品，之后张孝霞自行回家。回家途中，张孝霞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又返回姜迪公司，并被带至派出所配合调查。在2016年4月5日所作的第一份询问笔录中，侦查人员问姜迪公司有没有销售过过期奶粉时，张回答“我只是负责财务和人事，具体的销售业务我不参与，所以卖没卖过过期的奶粉我不知道”，之后又回答公司卖过过期奶粉，但对于公司的生产、库存、奶粉的来源和日期等问题均回答不清楚。在次日作为犯罪嫌疑人被传唤后所作的第一份讯问笔录中，对于相同的问题，张回答“有的，我们公司销售过过期奶粉，并且有一部分确实卖给了食品加工企业”。在同月27日所作的第三份讯问笔录中，张又回答“有的，我是在被带进派出所后，才知道的。之前一直不知道。”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自首必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基本要件。本案中，被告人张孝霞虽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案，但在首次调查询问时，其作为姜迪公司临时负责人，对自己的主观明知、具体行为、公司的生产过程等均未如实供述，直至次日被讯问时才承认犯罪事实，后又予否认，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张孝霞的辩护人认为张孝霞构成自首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孝霞在起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姜迪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将已过保质期的乳制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已销售金额共计236万余元，并欲以分装、粘贴虚假标签等方法生产、销售超过保质期的乳制品，待销售金额共计190万余元。被告人尚晓峰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安排公司员工分装、销售超过保质期的乳制品，参与生产、销售金额共计426万余元，被告单位姜迪公司和被告人尚晓峰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孝霞、赵某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公司销售过期乳制品的情况下参与犯罪，其中被告人张孝霞参与销售金额共计236万余元，被告人赵某参与销售金额共计73万余元，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从被告单位姜迪公司存储仓库内查获的货值金额为190万余元的过期乳制品，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尚晓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孝霞、赵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在调查过程中如实交代单位及本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可予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孝霞归案后如实供述单位及本人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孝霞、赵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地位作用和对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孝霞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姜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三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尚晓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张孝霞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赵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过期乳制品以及供犯罪所用的工具等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赵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军伟审 判 员  朱 瑜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邵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１９９７年４月２２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