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初406号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盈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五峰四路二十五号五楼。法定代表人：郭绮群，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东剑，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亨平，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可立，男，汉族，1969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李仁，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镇大江。法定代表人：叶云海，该厂厂长。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盈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顺公司）与被告黎可立、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以下简称南方陶瓷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滑明、李蔚婕、黄健超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东剑、黄亨平，被告黎可立的委托代理人李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盈顺公司诉称：1998年，南方陶瓷厂因拖欠佛山市石湾区财政局（以下简称石湾财政局）借款，石湾财政局对南方陶瓷厂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本金700万元及利息。经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原、被告确认南方陶瓷厂欠原告借款700万元及利息(从1996年8月l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息l5‰计付，对己收取的5万元折抵部分利息)，双方同意南方陶瓷厂以同等价值的土地及土地附着物、厂房抵偿债务，该土地使用证地号为06002002008号，并于l998年5月10日前清偿完毕。二、被告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有限公司和佛山市石湾陶瓷工业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人民法院制作了(1998)佛石法经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由于债务人逾期履行，石湾财政局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人民主持，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如下：“以南方陶瓷厂、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有限公司的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为06002002008号)及土地附着物、厂房(详见《南方厂建筑物资清单》)抵偿(98)石法经初字第31号、34号、35号案债务和债务利息”。1998年8月20日，经石湾区人民法院执行，将使用证号为06002002008的土地及附着建筑移交给申请执行人石湾财政局、佛山市石湾投资咨询公司。后由于机构改革的原因，石湾财政局并入佛山市禅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禅城区财政局）。根据禅城区财政局、盈顺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佛山市禅城区财政局将包括属其所有的债权(含诉讼资产)转让给盈顺公司管理。2016年6月21日，由于被执行人无力偿还黎可立欠款，案涉土地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盈顺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9月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2016)粤06执异ll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盈顺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人民法院通过强制执行，将案涉土地执行移交给申请执行人石湾财政局，石湾财政局及后来的禅城区财政局也一直占有，直至移交给原告。人民法院的执行移交行为，至今仍然合法有效，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应查封、拍卖。综上所述，诉请撤销(2016)粤06执异ll6号裁定，立即停止对佛府国用字(91)第06000700087号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房产及建筑工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价值7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黎可立答辩称：一、盈顺公司不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不具备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之诉。案涉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南方陶瓷厂名下，并没有因盈顺公司诉称的抵债事实发生物权的变动。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由于案涉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南方陶瓷厂名下，即使被执行人石湾南方陶瓷厂与原石湾区财政局之间达成任何物权变动的协议，因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而无法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不发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其次，（1998）佛石法经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不能引起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物权变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的规定，盈顺公司主张确认了以物抵债内容的民事调解书显然不在上述规定的引起物权变动法律文书范围内。再次，从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反映，该调解书只是对原石湾区财政局与南方陶瓷厂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协议的内容只能约束双方当事人，不应对任何第三人产生法律效力。最后，执行法官就案涉土地的执行移交行为，仅仅是对案涉土地进行移交管理，绝不能因此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盈顺公司主张原石湾区财政局基于执行法官的执行移交而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这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相悖。2、盈顺公司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只是取得了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债权，但并未因此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1998）佛石法经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石湾区财政局对南方陶瓷厂享有7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并确认南方陶瓷厂应在1998年5月30日前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抵偿上述债务。由此可见，原石湾区财政局取得的是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债权。但上述调解书生效后至今，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没有发生过物权变动，盈顺公司于2013年3月5日通过与原石湾区财政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依然取得的是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的债权，而非土地的使用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案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权利人是南方陶瓷厂，盈顺公司取得的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债权，并没有取得物权。据此，盈顺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盈顺公司诉称的以物抵债事实不符合法定的以物抵债程序，法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石湾区财政局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与南方陶瓷厂所达成的以物抵债和解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据1998年7月8日起施行的《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6、47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的被执行人财产进行变价时，应当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财产无法委托拍卖、不适于拍卖或当事人双方同意不需要拍卖的，人民法院可以交由有关单位变卖或自行组织变卖。人民法院对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应当委托依法成立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1、2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理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土地在以物抵债之前并未采取拍卖前置的程序，甚至都未通过评估程序来确定标的物的价格，上述抵债土地及土地附着物、厂房的价值已近千万，然而该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南方陶瓷厂无视已存在的其他债权人，在未征询其他债权人意见以及依法进行评估、拍卖的情况下，将土地及土地附着物、厂房未依法经评估迳直抵债给石湾区财政局，因此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显然不具有法律效力。2、如上所述，本案以物抵债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未经评估程序，不符合法定的以物抵债程序，被执行人南方陶瓷厂以物抵债未征得其他债权人同意，以物抵债有失公正损害了已存在的债权人利益，因此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理应无效，盈顺公司未取得物权无权收取租金，已收取的租金属不当得利，被执行人南方陶瓷厂的债权人，有权对上述租金行使代为追偿权。综上所述，盈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2016）粤06执异1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盈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南方陶资厂未作答辩。原告盈顺公司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1、盈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1998）佛石法经初31、34、35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调解笔录、石湾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交付）、南方陶瓷厂建筑资产清单。证明石湾区人民法院依据调解书与执行和解笔录，将案涉地块进行了执行移交。3、《债权转让协议》、国有土地登记卡，证明禅城区财政局将案涉地块等不良资产全部移交给盈顺公司，包括对案涉地块享有的所有权利。4、租赁合同、资产交接确认书。证明法院将案涉地块交付给石湾财政局后，一直由其占有、管理、使用。5、（2016）粤06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盈顺公司在收到人民法院对案涉地块的处理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向法院提出异议，程序合法。6、佛山市禅城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经质证：黎可立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首先，土地厂房的处理没有经过合法的拍卖程序进行，同时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违反相关规定；其次，以物抵债协议，只能约束缔约当事人，并不能对抗第三人；第三，以物抵债属于债的范畴，取得要求转移抵债物权属的权利，引起物权的变动还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第四，执行和解协议不能引起变动的法律效力。执行和解协议并没有石湾财政局签章确认，并不能认为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和解笔录并没有明确案涉土地具体抵给哪位债权人，抵偿多少债权。第五，清单末尾已经标注土地出让金、税费等相关情况，恰好可以证明石湾财政局已经知悉变更登记才能发生物权变动；第六，该笔录以及清单，只能证明石湾财政局暂时接收该财产，并没有公信效力，所获的租金收益也应该追缴。对证据3的真实没有异议，土地登记卡恰恰证明案涉土地的登记权属人依然是南方陶瓷厂。债权转让协议恰好证明盈顺公司享有的是债权。盈顺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存在瑕疵。对证据4，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查。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每年收取的租金，应当属于南方陶瓷厂。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理由如下：1、禅城区财政局作为盈顺公司享有债权的前一手债权人，与盈顺公司本身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该证明属于禅城区财政局单方面陈述，对被告并无任何法律约束力；石湾区财政局与南方陶瓷厂之间属于普通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由此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2、该证明也恰好说明案涉有关物业只是办理了执行移交手续，至今并未办理过户手续的现状，故这并不能引起案涉土地使用权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以及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禅城区财政局在该证明中称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属于违章建筑，这并无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和证实，退一步而言，即便存在的地上附着物确实属于违章建筑，也并不影响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更不能作为原告盈顺公司不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便直接获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豁免理由，故禅城区财政局在该证明中以此作为案涉土地无法正常过户的抗辩理由，明显不合常理，也无任何法律依据。3、该证明再次说明禅城区财政局转让给原告盈顺公司的是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债权，而目前也无任何证据显示禅城区财政局已就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通知债务人南方陶瓷厂，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该证明也明确说明是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上盖物移交盈顺管理，并非物权及收益权的转移。经审查，被告黎可立对证据1、3、5、6的真实性无异议，而证据2的真实性也已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由本院予以确认且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因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且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黎可立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1.1999佛中法执字第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其享有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原告盈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原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1998）佛石法执字第256、257、258号案的执行档案。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4月19日，本院作出（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南方陶瓷厂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予中国银行石湾支行；二、中国银行石湾支行对南方陶瓷厂提供的抵押物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佛府国用总字第0102879号，面积22381.12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如抵押物土地使用权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花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花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南方陶瓷厂、南方花艺公司均未履行该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行石湾支行遂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审查后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565号。2005年9月27日，本院作出（1999）佛中法执字第5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为申请执行人。2008年1月30日，本院作出（1999）佛中法执字第5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黎嘉奇、甘力南为申请执行人。2016年1月11日，本院作出（1999）佛中法执字第56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黎韵平、甘力南为申请执行人。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1999）佛中法执字第56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黎可立为申请执行人。1998年4月14日，原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后因区划变更，更名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1998）佛石法经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一、确认南方陶瓷厂欠佛山市石湾投资咨询公司借款72万元及利息，各方同意南方陶瓷厂以同等价值的土地及土地附着物、厂房抵偿债务。该土地使用证地号为06002002008号，并于1998年5月10日前清偿完毕。二、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原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还作出（1998）佛石法经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一、确认南方陶瓷厂欠佛山市石湾投资咨询公司借款346万元及利息，各方同意南方陶瓷厂以同等价值的土地及土地附着物、厂房抵偿债务。该土地使用证地号为06002002008号，并于1998年5月10日前清偿完毕。二、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1998年4月17日，原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作出（1998）佛石法经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一、原佛山市石湾区财政局、南方陶瓷厂、佛山市石湾陶瓷工业（集团）公司、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有限公司确认南方陶瓷厂欠原佛山市石湾区财政局借款700万元及利息，各方同意南方陶瓷厂以同等价值的土地及土地附着物、厂房抵偿债务，该土地使用证地号为06002002008号，并于1998年5月10日前清偿完毕；二、佛山市石湾陶瓷工业（集团）公司、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当事人未主动履行前述三份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佛山市石湾投资咨询公司、石湾区财政局申请执行，陈金水作为佛山市石湾投资咨询公司、石湾区财政局的“联系人”。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以（1998）佛石法执字第256、257、258号立案执行。1998年8月20日，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和解笔录，该和解笔录记载：“以南方陶瓷厂、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有限公司的土地（土地使用证地号为06002002008号）及土地附着物、厂房（详见《南方厂建筑物资清单》）抵偿（98）佛石法经初字第31号、34号、35号案债务和债务利息”。陈金水（佛山市石湾投资咨询公司）、林灿（南方陶瓷厂）、邓标（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有限公司）在该笔录上签名确认。同日，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制作执行笔录，将案涉土地及地上上盖物交与石湾区财政局、佛山市石湾投资咨询公司收执。邓标（佛山市石湾南方陶瓷厂有限公司）、林灿（南方陶瓷厂）、陈金水（石湾区财政局、佛山市石湾投资咨询公司）在该执行笔录上签名确认。1998年8月21日，上述三案以执行完毕结案。2013年3月5日，禅城区财政局与盈顺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佛山市禅城区各财政专户对外债权转让给盈顺公司，其中包括石湾区财政局对南方陶瓷厂债权。2017年5月25日，佛山市禅城区财政局出具证明，称土地使用证号为06002002008号的土地和无证上盖物，已一并移交给盈顺公司管理。另查明，案涉土地即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石湾凤凰岗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佛府国用字（91）第06000700087号，地号为06002002008，面积为14564平方米]为国有划拨土地，登记在南方陶瓷厂名下。佛山市石湾投资咨询公司、石湾区财政局从未办理过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4月15日，本院依法查封登记在南方陶瓷厂名下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案外人盈顺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6)粤06执异ll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盈顺公司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是因案外人针对执行案件中待执行的财产，向法院提起的执行异议而产生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案外人执行异议成立的基础，在于案外人对执行案件中待执行的财产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财产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因此，判断案外人盈顺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审查案外人盈顺公司就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实体权利。本案中，盈顺公司主张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权利的依据是《债权转让协议》，因此该协议的法律性质及效力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亦规定，对案外人就已登记的不动产提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执行人南方陶瓷厂名下而非案外人盈顺公司的名下，盈顺公司并非案涉执行标的的真实权利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盈顺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由禅城区财政局转让，且不论禅城区财政局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即使禅城区财政局是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但禅城区财政局与盈顺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未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第三，纵观整个《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债权转让清单》，并未涉及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中既无合同标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明确约定，也无标的物对价、履行期限及方式的约定，而禅城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中亦仅明确其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无证上盖物移交盈顺公司管理，并非转让，盈顺公司主张其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缺乏事实依据。第四，地号为06002002008的案涉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亦规定，“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使用者，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划拨土地使用权。”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已经有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即使禅城区财政局与盈顺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达成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意，但也因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而无效。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盈顺公司主张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从而排除执行，其应就该主张进行举证，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承接了禅城区财政局相关对外债权，而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故盈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盈顺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系源于《债权转让协议》，如前所述，不论禅城区财政局是否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该协议均不能产生物权变动之力；至于禅城区财产局能否基于人民法院的执行移交行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因权利人未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案外人盈顺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并不享有实体权利，其要求排除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执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盈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盈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滑明审判员  李蔚婕审判员  黄健超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劳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