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红枫湖镇后午。法定代表人：郭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朝华，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浏，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泰盛电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水南路贵州国际商贸城******。法定代表人：黄伟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辉明，贵州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建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泰盛电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6）黔27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电建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朝华、刘浏，被上诉人泰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南辉明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建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关于本案焦点问题，合同相关工程实际发生的总价款数额，在被上诉人没有尽到举证义务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并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应予撤销。上诉人就工程付款问题提供共计69份《工程结算书》原件及付款凭据（复印件）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施工总价款为3180万元，且按照合同约定，该笔欠款需待业主向我司支付进度款后才能向被上诉人缴纳。被上诉人以工程结算书中有八份被擅自涂改为由申请对此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又以结算资料原件己全部移交至上诉人处为由，要求一审法院令上诉人提供造价鉴定资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司法鉴定的举证责任应属提出质疑的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只得在数天后向法院提供了包含图纸及签证单在内的38盒工程资料用以鉴定，被上诉人提出资料不齐全，一审法院在未核实资料是否齐全的情况下再次要求上诉人两个工作日内提供、补充资料，致使上诉人无法提供、补充，后经两周不到的时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对方无证据支持的数额，对此案进行了判决。2、关于利息的认定与计算，一审法院未按照合同约定认定，而是以“未约定利息”这一错误事实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银行同期利率利息，是典型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泰盛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问题，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69份工程结算书，经一审质证，与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61份完全一致，而有争议的8份，是上诉人采取不符常规的非正常的修改方式对结算金额进行了涂改，为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审计，且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说明，审计所需的材料保存在上诉人处。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符合法律规定以及本案所需要的。虽然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工程资料，但是很显然有争议的8份结算书所涉及的结算项目被上诉人隐瞒了。因此导致本案司法审计无法进行，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自然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关于利息问题。最高院司法解释具有明确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本案进行裁判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建二公司向泰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0,535,900.8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时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209,433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电建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0日，电建二公司与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都匀发电有限公司2×600MW级超临界机组新建工程主体（A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将“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2×600MW级机组新建工程主体施工（A标段）”的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电建二公司承建。同年5月，经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同意，电建二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泰盛公司承建，双方还分别签订了《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福泉电厂2×600MW级机组新建工程（A标段）生活、生产临建工程施工合同》、《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福泉电厂2×600MW级机组新建工程主厂房区域、输煤片区及其它零星项目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福泉电厂2×600MW级机组新建工程输煤片区（A标段）建筑施工工程施工合同》、《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福泉电厂2×600MW级机组工程主厂房砌筑抹灰等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合同签订后，泰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10月完工并将工程交付给电建二公司。2014年2月泰盛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对其承建的工程与电建二公司工程科、安全科、合同科、项目分管经理、项目经理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书面的《工程结算书》69份，工程总价为34782009元，之后这69份《工程结算书》交由电建二公司进行审计并加盖“贵州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国电都匀福泉电厂工程项目部”的公章，但电建二公司在审计过程中，对69份《工程结算书》当中的8份有异议，并自行对这8份《工程结算书》中“审定费用”的金额进行涂改，具体分别为“1、单位工程：汽车卸煤沟，合同编号：FQDCZT-HT003，结算编号：FQDC-ZT-燃料-SJM-GZTS.003，原审定费用为：2864515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2145213元；2、单位工程：斗轮机及6号带式输送机基础，合同编号：FQDCZT-HT003，结算编号：FQDC-ZT-燃料-SJM-GZTS.008，原审定费用为：4897012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3708960元；3、单位工程：干煤棚基础，合同编号：FQDCZT-HT003，结算编号：FQDC-ZT-燃料-SJM-GZTS.009，原审定费用为：1513188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1162218元；4、单位工程：厂区道路，合同编号：FQDCZT-HT003，结算编号：FQDC-ZT-附属-SJM-GZTS.006，原审定费用为：1613504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1283383元；5、单位工程：厂区雨水管及含煤废水管，合同编号：FQDCZT-HT003，结算编号：FQDC-ZT-附属-SJM-GZTS.008，原审定费用为：284620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258698元；6、单位工程：生产办公楼，合同编号：FQDCZT-HT003，结算编号：FQDC-ZT-附属-SJM-GZTS.010，原审定费用为：2022538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2022051元；7、单位工程：临时用工及零星签证，合同编号：FQDCZT-HT003，结算编号：FQDC-ZT-签证-SJM-GZTS.001，原审定费用为：3014988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3193296元；8、单位工程：主厂房土石方，合同编号：FQDCZT-HT001，结算编号：FQDC-ZT-热力-SJM-GZTS.006，原审定费用为：3217310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2671847元”，经电建二公司涂改后，69份《工程结算书》工程总价为31800000元。泰盛公司承建的工程于2014年5月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10年9月10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电建二公司共向泰盛公司支付工程款27225760.13元。另查明：1、泰盛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有68份，工程总价为34776661元，泰盛公司以该款作为双方的工程总价款主张权利，泰盛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缺少一份“合同编号：FQDCLJ-HT001，结算编号：FQDC-LJ-SJM-GZTS.019，单位工程：1#锅炉施工电梯基础，审定费用：5348元”的《工程结算书》；2、泰盛公司认可并同意从电建二公司未支付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其应承担的周转材料租赁费448148.50元及相关税费1068480元；3、为便于电建二公司审核泰盛公司承建的工程价款，泰盛公司将全部工程结算资料原件移交给电建二公司，因69份《工程结算书》中有8份被电建二公司涂改，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该8份《工程结算书》涉及工程项目的金额进行鉴定，因电建二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资料不完整，导致本案有争议的工程项目无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泰盛公司承建工程的总价款金额应为多少；2、电建二公司应否支付泰盛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电建二公司作为承包人在取得案涉工程项目后，在经业主方同意后，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泰盛公司承建，并签订了系列施工合同，相关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为有效合同。现该工程已于2012年10月完工并交付电建二公司，电建二公司作为分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泰盛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经双方确认，泰盛公司同意从电建二公司未支付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其应承担的周转材料租赁费448148.50元及相关税费106848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泰盛公司承建工程的总价款金额应为多少的问题。泰盛公司与电建二公司相关部门人员曾于2014年2月对本案工程项目进行过结算，并形成69份《工程结算书》，但电建二公司在最终审计后，对其中的8份《工程结算书》有异议并自行对审定费用进行涂改，由于电建二公司的行为并未经泰盛公司认可，故电建二公司在8份《工程结算书》中涂改后的审定费用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由于泰盛公司、电建二公司双方对这8份《工程结算书》中涉及的工程价款有争议，泰盛公司便向一审法院提出对争议的工程项目价款进行鉴定，但因泰盛公司已将全部工程结算资料原件移交给电建二公司，故一审法院将提交相关材料进行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电建二公司。为证实泰盛公司已将全部工程结算资料原件移交给电建二公司，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单位（分部）工程竣工申请书》，该申请书上有工程科资料室等部门相关人员的签字认可，证实了泰盛公司向电建二公司移交相关工程结算资料的事实，且既然电建二公司在2014年2月对泰盛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进行过审计，那泰盛公司就应当已向电建二公司移交了全部相关工程结算资料，否则电建二公司无法对泰盛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进行审计，在一审法院释明要求电建二公司提交鉴定需要的工程结算资料后，电建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工程结算资料，这也进一步说明泰盛公司确实有向电建二公司移交了全部相关工程结算资料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因电建二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全部相关工程结算资料，导致双方争议的工程项目价款无法通过鉴定予以确认，电建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的工程总价款应当以电建二公司未涂改前的《工程结算书》中的审定费用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计算，本案的工程总价款为34782009元，但由于泰盛公司仅主张其承建的工程总价款为34776661元，故确认泰盛公司承建工程的总价款金额应为34776661元。电建二公司主张本案的工程总价款为318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建二公司应否支付泰盛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泰盛公司要求电建二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于利息的起始时间，因双方未约定有工程尾款的付款时间，而本案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故电建二公司应付泰盛公司工程价款的时间应为2012年10月，该工程尾款的利息起始时间应为2012年10月，但泰盛公司诉请主张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2月1日，故一审法院确认电建二公司支付泰盛公司的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程尾款还清之日止。综上，本案的工程总价款为34782009元，泰盛公司主张其承建的工程总价款为34776661元，扣除已付款项27225760.13、周转材料租赁费448148.50元、相关税费1068480元，欠付工程款为6034272.37元，利息以此为基数计付。一审法院判决：一、贵州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泰盛电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6034272.3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4年2月1日起以6034272.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贵州泰盛电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72元，由泰盛公司负担44866元，由电力建设二公司负担47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该8份有争议的《工程结算书》具体分别为：1、单位工程：汽车卸煤沟，申请价款：3072553.81元，原审定费用为：2864515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2145213元；2、单位工程：斗轮机及6号带式输送机基础，申请价款：5852988.31元，原审定费用为：4897012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3708960元；3、单位工程：干煤棚基础，申请价款：1959545.62元，原审定费用为：1513188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1162218元；4、单位工程：厂区道路，申请价款：1665389元，原审定费用为：1613504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1283383元；5、单位工程：厂区雨水管及含煤废水管，申请价款：318223.81元，原审定费用为：284620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258698元；6、单位工程：生产办公楼，申请价款：2778872.85元，原审定费用为：2022538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2022051元；7、单位工程：临时用工及零星签证，申请价款：4999115.68元，原审定费用为：3217310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3193296元；8、单位工程：主厂房土石方，申请价款：3321621.48元，原审定费用为：3217310元，电建二公司涂改为：2671847元。二审审理中，电建二公司庭审陈述关于争议项目的单价和工程量的依据为合同约定的06定额及签证单上载明的工程量，涉及8份结算单中的修改是双方口头约定。另查明，泰盛公司、电建二公司提供的所有结算书中均有工程科、安全科、合同科相关人员的签字及项目分管经理、项目经理的签字，电建二公司认可均为电建二公司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二、是否应支持欠付工程款利息以及利息起算点和利率？（一）关于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欠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为6034272.37元。对于争议的8份结算单体现的工程款数额，电建二公司提供的审计金额被修改的《工程结算书》所涉及的单位工程为：1、车卸煤沟；2、斗轮机及6号带式输送机基础；3、干煤棚基础；4、厂区道路；5、厂区雨水管及含煤废水管；6、生产办公楼；7、临时用工及零星签证；8、主厂房土石方。首先，对于以上分项工程电建二公司主张修改审计金额是与泰盛公司口头沟通并达成合意的，而对于数额修改系双方合意，泰盛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电建二公司也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电建二公司二审庭审中自认其修改是不符合规范的，修改处应双方签字认可，但认为修改程序的瑕疵不影响结算的效力，仍应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等进行认定。本院认为，电建二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未经合意即可修改的交易习惯，且根据其他未有争议的61张结算书的表现形式来看，报审金额与审定费用均是打印体，结合泰盛公司庭审陈述，双方对审定价格的协商都是通过邮件往来，最后双方达成合意再统一打印，双方人员签字认可，未有争议的61张结算书的表现形式更能体现双方的交易习惯，据此，本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第三，上诉人电建二公司应对就已审定价格进行修改的真实性与合理性进行举证。一审中，泰盛公司申请对该8份争议的单位工程造价进行审计鉴定，并举证证明相关的工程资料及签证单均在电建二公司处，一审法院将鉴定材料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电建二公司并无不妥。二审中，上诉人称涉及该争议的8份结算单，审计金额单价按合同约定的06定额计价，工程量按照工程签证单予以计算，经法庭释明后，上诉人仍不能提供以上八个争议项目的签证单等结算资料作为其修改数额的依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泰盛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未修改的审定价格，是经由电建二公司项目经理等相关人员签字认可的，其可以对审定价格予以确认，且泰盛公司提供的8份未修改的结算书形式与双方无争议的61份结算书一致，已完成初步举证证明责任。而电建二公司应就其修改后的8份结算书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工程签证单证明修改数额的真实性与合理性，电建二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泰盛公司提供的有相关人员签字认可的未修改的结算书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电建二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工程结算款34776661元，扣除泰盛公司自认承担的周转材料租赁费448148.50元、相关税费1068480元及已付款27225760.13元，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数额为6034272.37元。（二）关于是否应支持欠付工程款利息以及利息起算点和利率的问题。上诉人电建二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项第26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月结算：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每月25日至次日5日办理月结算，按电建二公司审定的泰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80%支付月进度款，待办理竣工结算后再支付工程尾款。（由于业主及电建二公司资金安排的原因，可能会造成工程款不能及时给付，过程中出现此情况时，泰盛公司必须垫付施工而不得影响进度，也不得要求追加额外费用。）”的约定，主张泰盛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追偿工程欠款利息的权利，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10月交付给电建二公司，并于2014年5月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了结算，已满足了支付欠付工程款和工程尾款的条件。其次，从合同约定来看，该约定表明，在施工过程中，对于进度款若支付不及时，泰盛公司应垫付施工，对施工进度进行保障，而不得要求追加额外费用。泰盛公司没有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予以放弃的明确意思表示，也没有附条件付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称欠付款需待业主支付进度款后才能向被上诉人缴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关于利息起算点和利率的问题。一审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支持泰盛公司的利息主张并无不妥，利息起算时间可从工程交付时间起算为2012年10月，泰盛公司诉请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2月1日，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39.90元，由上诉人贵州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君审判员 贾鸿雁审判员 何陆坤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婕书记员蔡芳审判员贾鸿雁审判员何陆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