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南路551号3栋。 法定代表人：刘林刚，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良，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12小区北四路165号。 负责人：张永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男，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力，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绿洲公司）、上诉人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以下简称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与被上诉人吕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7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部绿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马国良，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吕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部绿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支付被上诉人提成工资；本案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申请兑现增效奖金的报告》复印件，在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予以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在错误认定证据的前提下，错误推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至2018年增效奖金工资4800元。2.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6月5日移交工作，不再管理门面房，就不应再支付其2017年至2018年增效奖金。3.无证据证明增效9.6万元，且劳动合同中也未约定绩效提成工资的发放，即在增效奖金既无规定也无考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被上诉人提成工资错误。 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支付被上诉人提成工资；本案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与西部绿洲公司一致。 吕力辩称：《关于申请兑现增效奖金的报告》虽为复印件，但是该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用人单位应当提供，其未提供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中提交的《泰利丰门面房管理事务交接表》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组织要求移交工作之前，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就已经收到了四间门面房，2017年至2018年为期一年的合同期租金共计9.6万元。在签订租赁合同时，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管理职责。关于绩效奖金，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于2013年3月5日经企业会议研究决定，并规定若使房屋租金增效，按5%-10%的比例提成，用于个人劳动报酬的奖励。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 吕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效益提成）9600元（2017年至2018年期间96000元按10%提成）；2.判令被告承担该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19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被告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于2007年9月3日在石河子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原告于2007年12月6日进入被告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工作，先后担任物业部长、营销策划部长，一直工作至退休。工作期间，原告与被告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6日起。合同约定原告在营销（策划）部部长兼营销主管岗位从事管理工作，每月工资为1640元，每月25日为发薪日。2019年8月19日，原告向石河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石河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提成工资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该案中，原告吕力主张两被告应当支付其门面房租金增长的提成工资，为此提供了相关会议记录、《关于申请兑现增效奖金的报告》、领款单、银行支票等证据，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认可，且认为被告公司不存在支付员工相关提成工资的事实。该院认为，原告吕力提供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其提供的申请报告、领款单、银行支票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于2019年5月5日以原告申请报告中计算的4年增加租金12.6万元为基数，按照5%的比例支付了原告2013年至2016年共计4年的提成工资6300元。因此，被告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仍应当按照5%的比例支付原告2017年至2018年期间相应的提成工资，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西部绿洲公司承担。关于提成工资的数额。被告西部绿洲公司及原告均提供了原告2017年6月5日书写的《泰利丰门面房管理事务交接表》，该表中载明原告吕力在2017年6月5日离职前已与4户租户签订合同，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该4份合同的提成工资。根据原告提供的租金记录，该4户租户共计缴纳的租金为9.6万元，两被告虽对该租金记录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及其陈述，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原告的提成工资。判决：被告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力2017年至2018年提成工资4800元（96000×5%），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西部绿洲公司虽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6年11月15日打印的《关于申请兑现增效奖金的报告》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其承认已向被上诉人发放提成工资6300元。2.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认可已经收到四间门面房2017年至2018年的租金9.6万元。上列事实有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至2018年提成工资4800元。关于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是否存在支付员工提成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会议记录、《关于申请兑现增效奖金的报告》、领款单、银行支票，可以证明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曾向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至2016年的提成工资6300元，从而证明单位存在支付员工提成工资的事实。上述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属于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保存，因其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7年至2018年提成工资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5日因工作变动，将管理的门面房移交给他人管理、被上诉人在交接前已与四个商户签订合同，租金9.6万元已交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财务等事实。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认为，在支付绩效奖金既无规定也无考核的情况下，判决以9.6万元为基数向被上诉人支付提成工资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虽否认被上诉人向其口头提出请求支付2017年至2018年提成工资的事实，但该单位确实存在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至2016年提成工资的事实，其对被上诉人2017年至2018年是否应当发放提成工资负有举证责任。因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对被上诉人进行提成工资考核或者不应支付提成工资的相关依据，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以9.6万元租金收益作为计算提成工资的基数，按5%的比例计算。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在2017年至2018年度期间，仅在2017年6月之前完成了收取四间门面房租金的主要管理工作，之后因工作调整并未完全完成该年度门面房的日常管理工作，应酌情扣减其相应的提成工资。一审法院未予扣减不当，应予纠正。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虽然不能成立，但对其上诉理由中合理部分可予以采纳。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提成工资数额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714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百花村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吕力2017年至2018年提成工资3800元［96000元×5%-1000元］。不足以承担的，由上诉人西部绿洲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上诉人各预交1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新宝 审 判 员 商 栋 审 判 员 胡少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杜 丹 书 记 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