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5刑终37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应武，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职高文化，务工。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应武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川15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应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唐应武，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唐应武驾驶牌号为川QGB×的起亚牌小型轿车途经宜宾市翠屏区南岸往临港南溪方向行驶至沙坪路时，发现被害人张某1独自一人在路上边走边看手机，遂起意对其实施抢劫。后唐应武将车停靠在路边并对张某1进行尾随。几分钟后，唐应武待张某1行至灯光昏暗且无人路段时，将其衣服帽子戴上并遮挡面部，从张某1后方用手勒住其脖子并用手抢张某1手中的手机。张某1发现被抢随即将手机扔进路边草丛中并反抗呼救。唐应武继续用手勒住张某1的脖子并将其往路边农田草丛中拖拽，张某1继续反抗和呼救并摔倒在农田里。在此过程中，唐应武用手捂住张某1的嘴，被张某1咬伤后松手。唐应武因害怕张某1呼救引来其他人，逃到草丛中躲避，张某1趁机逃脱并在逃离过程中从路边草丛里捡回其手机，随即到公安机关报案。民警接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并在草丛中将唐应武抓获。经鉴定，涉案三星牌NOTE3（16GB）白色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51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应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尾随、箍颈、殴打等暴力手段在公共场所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唐应武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且未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后果，是犯罪未遂，依法对其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唐应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应武上诉提出：1、案发当日唐应武误将被害人张某1认为是其妻子，因与其妻感情不合而欲殴打其妻，本案不应认定为抢劫犯罪；2、侦查人员在审讯过程中以语言威胁等方式对其刑讯逼供，故意删改同步录音录像，一审出庭警员当庭作伪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1日2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应武驾驶牌号为川QGB×的起亚牌小型轿车途经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临港沙坪路时，发现被害人张某1独自一人在路上边走边看手机，遂起意对其实施抢劫，并将车停靠在路边后尾随张某1。几分钟后，唐应武见张某1行至灯光昏暗且无人路段，即将衣服帽子戴上并遮挡住面部，从张某1后方用手勒住其脖子并用手抢张某1手中的手机。张某1见状将手机扔进路边草丛中并反抗、呼救。唐应武继续用手勒住张某1的脖子并将其往路边农田草丛中拖拽，张某1继续反抗和呼救并摔倒在农田里。在此过程中，唐应武用手捂住张某1的嘴，被张某1咬伤后松手。后唐应武因害怕张某1呼救引来其他人，逃到草丛中躲避，张某1趁机逃脱并到附近的沙坪派出所报案。民警接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在草丛中将唐应武抓获。经鉴定，涉案三星牌NOTE3（16GB）白色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51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11日20时58分，被害人张某1到沙坪派出所报案称其几分钟前在派出所斜对面50米处被人抢劫。公安机关接报后迅速派人赶往现场，在现场草丛内将被告人唐应武抓获归案。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1日晚8时50分许，张某1从家出门后沿龙顺小区和龙顺家园中间的路出来，然后再到泰兴街的盈家超市买了些零食就朝轻工博览城方向转。张某1边走边看手机信息，突然有一只手臂从她的右后方伸过来把她的脖子箍住，另一只手欲抢她的手机。张某1意识到自己被抢后即将手里的手机扔进旁边的草丛中。对方见张某1把手机扔了后即用右手继续箍着她的脖子，左手捂着她的嘴巴往旁边的泥巴小路拖。张某1极力反抗，在把对方捂着她嘴的手挣开后准备挣脱另一只手时，对方打了她的头部一拳，把她的眼镜打掉了。然后对方又用手把张某1的嘴捂住，把她拖到泥巴小路里面。张某1的脚一滑摔倒在泥巴路上，鞋子也摔掉了。对方见张某1摔倒了，就走到她身前用膝盖顶她的肚子，同时用左手掐着她的脖子，用右手捂着她的嘴。张某1继续反抗并和对方打起来，对方一直用右手不停地打她的头部和脸部，她也用手反抗并呼救。后对方用手捂张某1的嘴，张某1趁对方不注意用嘴咬了对方捂她嘴的手，对方就松手了。张某1给对方说她老公在后面，并一直呼喊她老公的名字，对方因为害怕就放开她跑了。随后，张某1就从地上起来到草丛处捡回手机，然后到公安机关报案了。经辨认，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案发当日对其实施抢劫的人是唐应武。一审庭审中，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唐应武当庭进行了指认。3、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经诊断为头部外伤。4、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宜市价认鉴【2016】40号“关于对被抢三星手机价格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抢三星NOTE3（16GB）白色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510元。5、现场指认照片及说明证实，被告人唐应武对临港区沙坪路其实施抢劫作案的停车位置、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被害人张某1对其购买零食的盈家超市以及所购零食进行了指认。6、证人证言：（1）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和唐应武是夫妻关系。从2016年6月起，林某和唐应武因感情不和经常吵架，唐应武就长期没在家居住了，两人也基本上没有见过面，都是通过电话沟通，并协议离婚。林某另证实唐应武驾驶的起亚轿车是林某和唐应武一起购买的，车牌号为川QGB×。和唐应武认识以来，唐应武都没有打过林某。林某与唐应武结婚后都住在林某位于上江北纸厂二岗胜利村×栋×号，林某工作地也位于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2）曹某的证言证实，曹某认识唐应武几年了，在2016年5月份左右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她知道唐应武和其妻子关系不好。唐应武平时主要是帮工地上安装玻璃。从2016年10月份左右起，唐应武就基本上和曹某在一起了。10月11日曹某下班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了，她给唐应武打电话没接，后来听唐应武的家里人说唐应武被抓了。（3）唐某1、陈某（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警辅人员）的当庭证言及自述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唐某1和陈某在巡逻时接到报警，两人随即前往沙坪派出所对面的草丛里搜捕，后来发现了唐应武并将其抓获。抓捕唐应武时，唐应武没有反抗，两人在抓获唐应武时用强光电筒照到了唐应武面部，看见唐应武头部有血迹，满身是泥，身上衣服很脏。（4）杨某（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警辅人员）的当庭证言及自述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杨某在沙坪派出所见过张某1，张某1当时很紧张，他去安抚张某1并对她进行了简单询问，张某1把包给他看并说被抢了几十元钱，手机没有被抢走。当时张某1还将帽子里的糖给他吃，但他没要。一审庭审中，杨某当庭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了指认。（5）叶某（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警辅人员）的当庭证言及自述情况说明证实，叶某在接警时见过张某1，他还陪张某1坐了一会儿，当时张某1很紧张，说她被抢时正一个人玩手机，突然一个人从后面上前箍着她的颈子要抢她。叶某的自述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1在现场对唐应武进行了指认。一审庭审中，叶某当庭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了指认。（6）罗某（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的当庭证言证实，案发后，他依法对唐应武进行了讯问，没有对唐应武刑讯逼供。抓获唐应武后就发现唐应武的头部有伤，但是如何形成的他因为没有参加抓捕，所以不知道。后来唐应武的伤是在沙坪包扎的。罗某和唐某2参与了对唐应武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上的侦查人员签字确系签错了。罗某总共对唐应武讯问过三次，两次在办案中心，是他和唐某2讯问的，一次在看守所，是他和张某2讯问的，有同步录音录像。罗某在唐应武自书材料上签字是因为唐应武有伤，为了配合看守所检查才签的。一审庭审中，罗某当庭对被告人唐应武进行了指认。（7）张某2、唐某2（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的当庭证言证实，两人都参与了对唐应武的讯问，唐某2和罗某问了两次，是在办案中心，张某2和罗某问了一次，是在看守所，两人都在讯问笔录上签了字。唐某2两次参与讯问时都看见唐应武头部有伤，是包扎了的。张某2参与的一次讯问，有同步录音录像，笔录上的改动是唐应武自己修改的。一审庭审中，张某2、唐某2当庭对被告人唐应武进行了指认。（8）徐某（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的当庭证言证实，徐某只参与过案发次日带唐应武指认沙坪派出所对面停车的地方和实施犯罪的地方。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除了他以外，没有姓徐的警官。一审庭审中，徐某当庭对被告人唐应武进行了指认。（9）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在沙坪开了一家超市，叫盈家超市，位置在宜宾市临港区沙坪街道泰兴街，就是龙顺家园和龙顺小区中间的那条街，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张某3辨认出张某1就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经常在其超市买零食。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应武于2016年10月13日15时40分至16时33分在宜宾市看守所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案发那段时间，唐应武因与妻子闹离婚，又有朋友说他要卖车子与妻子分钱，自尊心受到伤害，心里很烦躁。案发当日，唐应武本来想驾车回宋家镇看望父亲，但是觉得自己在外面没有钱，又和妻子不和睦，感觉没有脸见父母，就折返驾车途经翠屏区南岸往临港区、南溪方向开。晚上20时许，唐应武在往南溪方向开车时，看见路边一个年轻女子一直在拿着手机耍，心里所有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就想发泄一下，就动了抢劫这名年轻女子手机、现金或者其他财物的念头。随后唐应武驾车到前方调头并将车开到离那名女子有点距离的路边，把车子停在路边后就下车一直尾随在那名年轻女子身后几米处。尾随了几分钟后，唐应武见那名女子周围的灯光比较灰暗，而且路上没有人，就把自己的衣服帽子戴上，然后用嘴咬住衣领来遮挡住脸部，快速地从女子身后接近，用左手从那女子的身后穿过她的颈部然后使劲勒住脖子，同时用右手去抓那女子手里的手机，但没有抓到。当时该女子反抗还是很激烈的，而且一直喊“救命”。唐应武害怕求救声引来其他人，顺势用双手勒住那女子的脖子（因为女子反抗力量大而且体重不轻所以必须要用双手拖拽）继续把她往旁边田里的草丛中拖。唐应武将那女子拖到农田里的草丛中时看见那女子是用双手在反抗，手里手机不在了。唐应武以为手机掉在地上了，就用右手在地上摸手机。在这个过程中，那女子一直在骂，唐应武也一直与那女子推攘、抓扯，两人都摔到了田里。后来唐应武摸了几下地上没有摸到手机，又因感觉女子的叫喊声越来越大了，而且喊的是“老公，老公”，就急忙用手去捂那女子的嘴巴，那女子就顺势又咬了唐应武的手掌一口。唐应武被咬之后就痛得松了手，且想着女子的老公就在附近，害怕那女子的老公赶来，就没有再跟那个女子纠缠了，并起身往草丛更深处跑。跑了约100米左右唐应武跑不动了，就躲在草丛里休息，没想到过了几分钟就被公安抓住了。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该次讯问时唐应武供述其头部伤是在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造成的。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害人张某1处提取其于案发当日所穿衣服一件（深蓝色带白色花样图案连帽卫衣）。9、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唐应武妻子林某的身材对比照片及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通知被害人张某1及被告人唐应武的妻子林某通过拍摄全身正面、侧面、背面及合影照片进行比对。经目测比对，二人的身高、体型均有较为明显的区别。10、宜宾市看守所提供的被告人唐应武自书说明和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唐应武于2016年10月12日在入所时自书“本人昨晚因推拉头部在地上撞破了皮，没大事”。经检查，被告人唐应武头部可见一长4CM的切割伤，缝合三针，可见敷料包扎。侦查人员罗某自书“情况属实，如入出所就医，随喊随到”。11、机动车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唐应武于案发当日所驾车牌号为川QGB×的车辆所有人为林某。1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唐应武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应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尾随、箍颈、殴打等暴力手段欲在公共场所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应武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且未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后果，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应武上诉提出“案发当日误将被害人张某1认为是其妻子，因与其妻感情不合而欲殴打其妻，本案不应认定为抢劫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与唐应武之妻林某身材比对照片及工作说明证实张某1与林某二人的身高、体型均有较明显区别，根据常理，不可能误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应武在宜宾市看守所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案发当日唐应武驾车至案发地点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作案经过，证人林某、曹某的证言也印证了被告人唐应武因感情方面（涉及离婚及财产分割）的问题而实施抢劫的作案动机的供述，结合唐应武案发当日对被害人实施的暴力手段等客观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唐应武犯抢劫罪并无不当。故唐应武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应武上诉提出“侦查人员在审讯过程中以语言威胁等方式对其刑讯逼供，故意删改同步录音录像，一审出庭警员当庭作伪证”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通知了本案侦查人员及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当庭告知了出庭作证的侦查人员和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出庭作证的侦查人员和证人均依法签署了证人出庭作证保证书并在庭审后对其出庭作证庭审笔录部分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一审出庭侦查人员当庭证实对唐应武的讯问以及指认作案现场等活动均依法进行，并未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且有唐应武在看守所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相互印证。唐应武头部伤虽经看守所体检报告证实确系事实，但出庭作证的侦查人员和抓捕人员的当庭证言与看守所体检报告以及被告人唐应武在宜宾市看守所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唐应武头部伤系在作案时与被害人扭打过程中形成的。故唐应武的该上诉上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旭东审 判 员 钟 权审 判 员 邓 兵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温 涛书 记 员 陈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