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民终3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内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94428713W。负责人：王存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荣，女，194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系受害人杨武文之母，住蒙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香玲，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元豪，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贞涛，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蒙阴县新城路2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32800431949XE。法定代表人：党涛。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戈，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进荣、石香玲、林贞涛、蒙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蒙阴食药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蒙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8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香玲对上诉人主张的抚养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石香玲与受害人杨武文未办理结婚登记，亦不符合事实婚姻构成要件，双方无婚姻法律关系，石香玲与杨武文也不具有血缘关系，石香玲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支持石香玲抚养费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王进荣、石香玲口头答辩称，婚姻法及婚姻登记管理条例调整的是婚姻关系，与侵权关系并无冲突，石香玲虽然存在精神残疾，但并非不能结婚的情形，其与受害人虽未经登记，但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案件第13条以及继承法第14条规定，石香玲属于依靠受害人抚养缺乏劳动能力而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可以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取得继承权，在受害人因侵权死亡后也可以有权主张基于受害人死亡而产生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贞涛、蒙阴食药局口头答辩称，受害人的运尸费是由我单位垫付的。王进荣、石香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林贞涛、蒙阴食药局、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赔偿其因杨武文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58851.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11时40分许，被告林贞涛驾驶鲁ＱＪ××××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蒙阴县蒋黄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红云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红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左转弯的杨武文驾驶的无号牌“宗申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武文当场死亡、无号牌“宗申牌”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郭增风受伤、两车不同程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蒙阴大队现场勘察作出临公交蒙认字［2016］第3713282016019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贞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武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郭增风无事故责任。同时查明，原告亲属杨武文出生于1969年5月15日，生前居住在山东省蒙阴县云蒙湖生态区××村××号，系农村居民。原告王进荣有子女三人，杨武文系其长子。原告石香玲自2009年下半年与杨武文举行结婚仪式后同居生活，系杨武文生前抚养的人。因原告石香玲患有精神疾病，属壹级精神残疾，蒙阴县民政局一直未给杨武文和石香玲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其二人同居后未生育子女。另查明，被告林贞涛在事故中驾驶的鲁ＱＪ××××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蒙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有，被告林贞涛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各一份，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应遵从道路交通安全有关的法律、法规，安全驾驶，谨慎操作，确保他人与自己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本案中，被告林贞涛在事故的发生中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其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故被告蒙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此规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应在鲁ＱＪ××××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其投保的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因该次事故还造成郭增风受伤，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赔偿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赔偿数额应当按照被告林贞涛应承担同等责任的比例全额承担，但数额不应超出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500000元。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施救费，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原告请求的赡养费及抚养费数额，应根据王进荣、石香玲的年龄及其他扶养人的人数，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计算，由此确认原告王进荣的赡养费为19683元，石香玲的抚养费为155277元。赡养费及抚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内。原告石香玲请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抚养费，但其居住在蒙阴县多年，属于农村居民，对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抚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交通费,结合事故发生地、受害人亲属居住地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原告请求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可按四人七天，按每人每天59.39元计算，确认1662.92元。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伤残限额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应当纳入强制险赔偿的范围。综上，原告王进荣、石香玲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33560元（包括原告王进荣的赡养费19683元、石香玲的抚养费155277元）、丧葬费2909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62.92元、施救费1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514971.42元。案经调解未果，判决：一、原告王进荣、石香玲因其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4971.4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二、原告王进荣、石香玲因其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剩余经济损失404971.4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的202485.71元。三、驳回原告王进荣、石香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2元，减半收取4191元，由原告负担1191元，被告蒙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保险合同的效力及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石香玲的抚养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石香玲因存在精神残疾，属于依靠受害人抚养、缺乏劳动能力而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其虽未与受害人登记结婚，但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审判决支持石香玲的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支持石香玲抚养费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凤金审 判 员 申慧雁审 判 员 翟建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振振书 记 员 王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