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青云，女，1964年7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泗洪县梅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昌，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系马青云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胜辉，男，1989年6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功昶，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马青云因与被上诉人温胜辉、刘功昶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洪法院）（2019）苏1324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马青云与刘功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洪民初字第0548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功昶偿还马青云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由刘功昶承担案件受理费4300元。根据马青云的申请，泗洪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洪执字第1831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泗洪法院作出（2013）洪执字第1831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刘功昶名下位于泗洪县产。温胜辉对泗洪法院查封泗洪县XXXB2幢2-502室房产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泗洪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并停止执行。2019年4月26日，泗洪法院作出（2019）苏1324执异32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位于泗洪县XXXB2幢2-502室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马青云对泗洪法院（2019）苏1324执异32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泗洪法院提出异议称：温胜辉在异议程序中提供的买卖合同、拆迁证转让协议等相关证据均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故泗洪法院（2019）苏1324执异32号执行裁定错误。请求：1.准许执行泗洪法院（2013）洪执字第1831号执行裁定中查封的泗洪县XXX小区B2幢2单元502室房产；2.本案诉讼费由承担温胜辉、刘功昶。温胜辉辩称，涉案房屋系温胜辉从姚某2处购买，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由温胜辉支付了房屋的全部转让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由于涉案房屋为安置房，政策规定五年内不得办理过户手续。马青云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泗洪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0日，案外人姚某2与刘功昶签订《拆迁证转让协议》一份，刘功昶将泗洪县青阳镇XXXB2幢2单元501、502室的拆迁证以54000元的价格出让给姚某2。2011年2月17日，姚某2与温胜辉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将XXXB2幢2单元502室出售给温胜辉，总价款16万元，温胜辉于签订协议时付13万元房款，余款3万元于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2年1月18日，姚某2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温胜辉购房款，XXXB2幢2单元502室16万元已付清。2015年12月14日，姚某2诉至泗洪法院，要求马青云、刘功昶解除对泗洪县青阳镇XXXB2幢2单元501、502室房产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姚某2在诉状中陈述，其与刘功昶签订拆迁证转让协议后，将502室出售与温胜辉，并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温胜辉付清房款后，居住使用至今。2016年5月29日，泗洪法院以姚某2并非受到执行行为侵害的案外人，裁定驳回姚某2的起诉。后姚某2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9月29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涉房产于2011年3月16日登记在刘功昶名下。根据马青云从泗洪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的案涉房产登记信息，该房产自2013年3月15日起被法院查封。泗洪法院认为，温胜辉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本案查明事实:1.在泗洪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刘功昶即与案外人姚某2签订《拆迁证转让协议》，后姚某2与温胜辉于2011年2月17日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2.在2013年3月15日泗洪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温胜辉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并且居住至今。3.温胜辉在查封之前，已支付全部价款16万元。4.涉案房屋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案涉房产系安置房，在具备过户条件之前即被查封，故温胜辉对此并无过错。5.虽然温胜辉与刘功昶之间没有直接的房屋买卖，但案外人姚某2从刘功昶处购买拆迁证，然后姚某2将案涉房产转让温胜辉，后案外人姚某2于2015年12月14日向泗洪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但是经泗洪法院及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姚某2并非受到执行行为侵害的案外人，均裁定驳回姚某2的起诉。综上，温胜辉购买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不得执行的条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故对马青云要求准许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之规定，判决：驳回马青云要求执行泗洪法院（2013）洪执字第183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泗洪县XXX小区B2幢2单元502室房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马青云负担。马青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因刘功昶下落不明，泗洪法院要求马青云交纳公告费对刘功昶进行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后马青云于2019年6月6日交纳了公告费。2019年5月22日，泗洪法院以短信方式通知马青云于2019年6月18日上午9时30分开庭。泗洪法院在公告未期满的情况下开庭，且仅对马青云进行了一般询问，并没有进行实质性开庭审理，故一审程序违法。2.一审程序违法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刘功昶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明案涉房屋的真实情况。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胜辉、刘功昶负担。被上诉人温胜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马青云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马青云于2019年6月6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县西大街支行向江苏经济报公告组汇款300元的汇款凭证原件1份以及泗洪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向马青云发送开庭通知的短信1份，拟证明泗洪法院在通知马青云交纳公告费后，在公告期未届满的前提下进行开庭，违反了法定程序。2.泗洪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4515号民事案件中姚某2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载明姚某2与刘功昶系表兄弟关系，拟证明姚某2与刘功昶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无权处分案涉房屋。3.泗洪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4515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姚某2与刘功昶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温胜辉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马青云交纳的系公告判决书的费用，泗洪法院通过电子送达方式通知马青云、刘功昶开庭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性无异议，但该授权委托书系刘功昶、姚某2之间为了便于办理案涉房屋的相关手续而出具，与姚某2将按案涉房屋出售给温胜辉并无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姚某2从刘功昶处购买拆迁证，后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温胜辉已经泗洪法院和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文书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温胜辉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4.长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物业费收款收据原件7张，其中2011年1月26日出具的3张收据载明交款人为刘功昶，2013、2015、2017、2019年出具的4张收据载明的交款人均为温胜辉，拟证明温胜辉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至今。5.案涉房屋不动产权情况表打印件原件1份及泗洪法院（2013）洪执字第183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目前仅有泗洪法院（2013）洪执字第1831号案件查封且在查封期限内。6.泗洪法院（2013）洪民初字第1275号民事案件判决书复印件（加盖泗洪法院印章）1份，拟证明刘功昶有两个身份证号，本案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身份证号已注销，刘功昶另一身份证号为，该身份证号与案涉房屋不动产权情况表中载明的刘功昶的身份证号一致。7.姚某2向泗洪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1份，泗洪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证转让协议、收条、上房收据等各1份，拟证明马青云申请执行刘功昶名下房产，后姚某2提出异议，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确认，刘功昶与姚某2、姚某2与温胜辉之间就案涉房屋拆迁证转让及出售系客观事实且该事实已经生效文书确认。8.证人姚某2的证言1份，主要内容为案涉房屋系姚某2从刘功昶处购买拆迁证后由姚某2出资购买，后又将案涉房屋作价16万元出售给温胜辉，温胜辉已付清了全部款项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上诉人马青云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温胜辉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对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案涉房屋目前仅有泗洪法院（2013）洪执字第1831号案件查封且在查封期限内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中姚某2的执行异议申请书、泗洪法院民事判决书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姚某2与刘功昶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对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证转让协议、收条、上房收据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是否支持在下文予以阐述。上诉人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长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本院对其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证据5系泗洪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本院对其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证据6系泗洪县人民法院出具，其载明的关于刘功昶身份证号与证据5中记载的刘功昶身份证号一致，本院对其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上诉人马青云对证据7中的姚某2的执行异议申请书、泗洪法院民事判决书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上诉人马青云对该组证据中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证转让协议、收条、上房收据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马青云对证据8不予认可，因姚某2在一审中旁听了庭审过程，故其不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其证言依法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13年3月15日，泗洪法院以（2013）洪商初字第0130号民事裁定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2013年8月9日，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以（2013）泗民一初字第01782号民事裁定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2015年8月25日、2018年12月17日，泗洪法院先后以（2013）洪执字第2264号执行裁定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2019年2月13日，泗洪法院以（2013）洪执字第1831号执行裁定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其中，2013年3月15日、2013年8月9日的查封均未续查封，（2013）洪执字第2264号执行案件已解除了对案涉房屋的查封。目前，泗洪法院（2013）洪执字第1831号执行裁定处于首查封状态。2013年8月7日、2015年1月24日、2017年2月6日、2019年10月25日，温胜辉先后向长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了案涉房屋的物业费。根据泗洪法院（2013）洪民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载明，刘功昶居民身份证号码为、，其中的居民身份证号码已注销。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马青云对案涉房屋主张继续执行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一审卷宗，泗洪法院已于2019年5月22日通过电子送达方式向刘功昶、马青云、温胜辉分别告知了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开庭时间等信息并告知其可在3日内到泗洪法院领取相关诉讼文书，该电子送达短信已成功向刘功昶等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后泗洪法院在2019年6月18日进行开庭审理，故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作出后，泗洪法院通过报纸公告送达方式向刘功昶公告送达判决书，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马青云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其提出前后两次交纳公告费，而泗洪法院仅进行了一次公告送的主张，其可凭相关交费凭证与收费单位结算。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姚某2在另案中提供的其与刘功昶签订的拆迁证转让协议、取款凭证及收条、现金缴款单、契税发票等证据，能够认定刘功昶已将案涉房屋所涉的拆迁证转让给姚某2，姚某2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根据温胜辉提供的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收条、自来水缴费明细表、电费缴费发票以及物业费缴费凭证等证据，能够认定姚某2在购买案涉房屋后，将该房屋出售给温胜辉，温胜辉在泗洪法院在本案中对案涉房屋查封前长期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因案涉房屋自2013年起先后被泗洪法院、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数个案件查封，其未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非因温胜辉自身原因。上述证据亦能够证明，刘功昶对于案涉房屋的购买并未出资，故案涉房屋不应纳入刘功昶的责任财产范围。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应当以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为限，如果有证据证明拟执行的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责任财产是指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各项财产及权利的总和；民事主体以责任财产为限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债权人不能要求债务人用其责任财产之外的财产偿付债务。对于不属于被执行人责任财产范围内的财产，债权人主张继续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马青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淮成审 判 员 吴军良审 判 员 陈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丁涛涛书 记 员 于 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