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破终4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浦经济开发区天浦路1-53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强，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树良，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南京君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法定代表人：尹衍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江苏普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楼集团）因对被上诉人南京君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泰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破申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君泰公司于2006年9月22日在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现为存续状态。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尹衍兴，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实缴资本为5000万元。企业经营地址为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股东分别为江苏金智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70%），上海特姆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26%），李仁美（持股比例为4%）。公司主要人员为尹衍兴（董事长、董事），沈志钢（总经理、董事），马捷（董事），李仁美（监事）。目前君泰公司涉诉案件共16件，5件案件已经清偿了本金，1件已经执行和解。尚余4件欠付工程款案件，5件担保债务案件，1件退房款案件。另，君泰公司自认欠付15家公司工程款9144377.49元，总负债金额为1115024961.49元（该数据中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的金额均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目前君泰公司资产共分为五个部分。一是固定资产：君泰公司的资产为科研用地性质的5幢大楼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为83171.36平米，其中已售出面积为27047.15平米（占地上建筑面积的44%），自持面积为56124.21平米（其中地下车库面积为21545.2平米）。君泰公司自持面积中已出租面积为25954.04平米。二是租金及停车场收入：根据2018年及2019年的收入统计，君泰公司每年租金收入在2000万元左右，停车场停车费收入在150万元左右。三是账户资金：截至2020年3月31日，君泰公司账户留存303万元左右。四是合同尾款：已出售房屋的合同价款10%尾款约2000万元，但因59家购房者无法办产证，尾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五是水电费：君泰公司垫付水电费约1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根据查明的君泰公司的资产情况，其资产能够清偿双楼集团的债务，不符合破产受理条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对双楼集团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不予受理。双楼集团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受理其对君泰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事实和理由如下：1.君泰公司已经明显资不抵债。君泰公司负债统计为不完全统计数字，一审中双楼集团所提供的涉诉案件是通过公开途径调取，仅是君泰公司的部分涉诉案件；对于君泰公司已还款部分也无法确认是本金还是利息，君泰公司实际负债金额高于11.15亿元。君泰公司的房产无法分割销售，仅能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其收取的租金扣除日常管理费用后所剩无几。根据君泰公司提供的数据，其2019年全部收入扣除费用后，能够用于清偿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债务的金额仅为220万元，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君泰公司截至2020年4月20日的负债金额为11.15亿元，每年利息及迟延履行金不完全统计约990余万元。负债与可偿债资金相对比可见，君泰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2.君泰公司已经明显丧失偿债能力。自双楼集团起诉君泰公司之日起，君泰公司仅在2018年支付人民币30万元。2019年6月10日，双楼集团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至今未执行到任何款项，君泰公司资产因多轮查封等原因无法处置，银行账户也被法院监管无法执行。因此，君泰公司实质上并未清偿双楼集团债务，也不具备清偿双楼集团负债的能力。双方虽然曾经协商，但并未能达成共识。3.君泰公司没有偿还全部负债的能力并且债务在持续扩大。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债务人是否符合破产受理条件，应当是判断其是否能够清偿全部债务而并非是否具有单笔清偿能力。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披露的信息，目前涉及君泰公司的大量执行案件均因君泰公司房地产无法分割销售而终结执行，债务在持续扩大。只有通过破产程序对君泰公司资产进行整体处置，才有可能实现君泰公司的资产价值，才能破解大量执行案件无法执行、债权人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有效维护的难题。综上，原审裁定未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君泰公司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君泰公司名下的资产足以抵偿所欠债务，且一直在偿还债务。君泰公司所涉十六起案件中已还款部分均系归还本金，且每月营收费用中提取大多数款项偿还相关债务，目前所欠绝大多数中小债权人的债务已经实际清偿完毕。2.君泰公司所涉相关执行案件的债务，主要系为关联公司担保形成的担保之债，而这些案件的主债务人均有相关资产可供执行，该部分债务为君泰公司的或有之债而非确定之债，相关公司清偿以后，君泰公司需要实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债务会大幅降低，君泰公司所持资产完全可以清偿债务。3.君泰公司经营状态良好，每年仅出租自持物业及停车场的收入达到2000余万元，双楼集团对君泰公司2019年收入的分析没有依据。4.君泰公司作为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办理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被告单位，起诉书中涉及的金额有部分是用于清偿所欠双楼集团的工程款，本案与该案有本质关联，应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对本案的审理。5.原审裁定后，双楼集团与君泰公司的领导也多次接触，双方多次通过电话及见面方式商议和解方案，基本达成以房抵债的方案来解决所欠债务，只是对具体的房屋价格等未最终协商确定。君泰公司也向南京新城科技园管委会进行了汇报，其亦支持双方和解商谈，目前相关的房屋分割办证工作正在有序推进，应当能够最终解决分割办证的问题。本院查明：双楼集团因与君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苏0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一、君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楼集团工程款73700623.65元，双楼集团就该款在其承建案涉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君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楼集团逾期付款利息（以4181176.03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5772074.62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22579163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4116821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上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三、君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楼集团逾期付款利息15090900元；四、君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楼集团逾期付款利息1998235元；五、驳回双楼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君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双楼集团向本院申请执行，但未能得到清偿。另查明：君泰公司于2006年9月22日在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尹衍兴，注册资本5000万元，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破产法的规定清理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本案申请人双楼集团对君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该债权经由强制执行仍未能得到清偿，双楼集团有权对君泰公司提出破产清算的申请。君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符合破产案件受理条件，应予受理。君泰公司的辩称意见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君泰公司系在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上诉人双楼集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破申1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荣 艳审 判 员  孙 建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 艳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