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银，女，194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建平，四川淳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芝，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海有才，系王友芝前夫，住四川省会理县 原审第三人：鄢恕，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原审第三人：鄢忠，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孙德银与被上诉人王友芝及原审第三人鄢恕、鄢忠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德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1年4月6日签订的《房屋有偿转让协议》中农村土地转包条款，由被上诉人返还孙德银承包地、自留地2.62亩；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确定案由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主张房屋权利本案案由应为农村承包土地转包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房屋有偿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符合“房随地走、地随房走”农村房屋买卖房地一体化特征错误。《房屋有偿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上诉人)交房时，应同时将田地清点给乙方(被上诉人)使用。在国家政策未变动前，甲方的田地一直由乙方使用。乙方拥有使用权、无买卖权，只有在政策发生变化后，使用权才按变化的政策办理……上列合同条款表现了房屋和承包地是不同的地块，房屋与地是双方协议中所述的房屋所占农村宅基地的四至，而“田地”则是房屋占地外的上诉人户承包田地，这显然与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农村房屋买卖房地一体化特征不符，该一体化特征是指房屋和房屋占地的房地一体化，非房屋和房屋外的承包田地一体化，故一审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政策发生变化后返还土地”属转包期限约定不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为由解除协议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举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未作认定严重错误。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书》已送达被上诉人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程序。五、一审适用约定解除错误，本案符合法定解除合同事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解除。 王友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房屋有偿转让协议》第三条与第五条约定即便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在王友芝名下，但依据约定王友芝享有使用权。 鄢恕、鄢忠未作陈述。 孙德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2001年4月6日签订的《房屋有偿转让协议》中农村土地转包条款；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地、自留地2.62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6日，孙德银作为甲方、王友芝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有偿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座落于会理县的私房一幢卖给乙方，房屋四至……，协议如下：一、乙方于2001年4月6日一次性付给甲方房屋转让费捌万元正。甲方收款后向乙方出具收据为凭，并将《房屋产权证》交给乙方永久管理使用。二、乙方延用甲方房屋的户头，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合同生效后，甲方的田地所涉及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房屋转让后，若乙方需办理过户手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手续，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三、甲方交房时，应同时将田地清点交给乙方使用。在国家政策未变动前，甲方的田地一直由乙方使用。乙方拥有使用权、无买卖权，只有在政策发生变化后，使用权才按变化后的政策办理。……”。2018年10月，会理县人民政府颁发农地承包权证〔2018〕第106714号、第106715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孙德银及第三人家庭承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有偿转让协议》，根据其内容实质就是农村房屋买卖，该协议中的第三条约定，符合“房随地走、地随房走”农村房屋买卖房地一体化特征。王友芝提出《房屋有偿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孙德银及第三人对《房屋有偿转让协议》真实性、合同效力均未提出异议。在本案中，首先孙德银以“政策发生变化后返还土地”属转包期限约定不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为由解除协议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次孙德银要求按协议第三条“政策发生变化返还原告承包土地”的条款解除协议中农村土地转包条款，其表述与协议中“只有在政策发生变化后，使用权才按变化后的政策办理”表述不一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德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孙德银负担。 二审诉讼中孙德银提交了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王友芝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的相关义务，土地应当收回。 王友芝质证称，该证据不真实，且签字的都是其亲戚，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 本院对孙德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认为，因证明人没有出庭就其证明内容接受质询，且王友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内容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王友芝是否应向孙德银返还案涉土地。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案涉《房屋有偿转让协议》中的房屋转让并无争议，孙德银仅就案涉争议的土地要求王友芝予以返还，由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根据双方争议及双方在合同中对案涉土地流转的约定本案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孙德银上诉主张案涉合同中关于土地流转问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应予解除的理由与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不符，故孙德银主张案涉合同中的土地应法定解除并由王友芝返还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孙德银上诉认为案涉争议的土地因政策发生变化（重新确权在其子及其名下）应由王友芝依照约定予以返还的主张与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内容相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讼中孙德银未就案涉争议的土地举证证明发生了双方约定的政策变化事由其可以依约收回案涉土地，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不当且以地随房走原则认定案涉土地随房屋买卖不予返还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 综上，孙德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由及事实虽然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孙德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华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陈雪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