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黑07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汤旺县（原乌伊岭区和汤旺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天晶，女，1972年9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7年12月4日因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留置，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春，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汤旺县人民法院审理汤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陈天晶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黑0714刑初1号刑事判决，陈天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黑07刑终35号刑事裁定，发回汤旺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汤旺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黑0714刑初15号刑事判决，陈天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核实相关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伊春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分别于2020年2月4日、3月5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20年2月4日、3月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因补充新的证据于2020年6月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陈天晶在担任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西林支行行长期间，柴某1（另案处理）以其本人和柴某3、孙某1、赵某、刘某、陈某3的名义在龙江银行贷款21900000元人民币，银行卡由柴某1掌控。时任西林区区长吴某1（另案处理）同意由政府代偿还柴某1龙江银行贷款，以冲抵西林区政府欠柴某1工程款。柴某1与陈天晶联系并商议后，由陈天晶提供虚增柴某1等人贷款还款利息明细。柴某1安排本公司财务人员赵某和陈天晶联系办理具体事宜，随后陈天晶安排本单位职员陈某1将虚假制作的还款明细表（其中含有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已还贷款本息汇总表）提供给西林区财政局，西林区财政局每月按虚增后的金额向柴某1等人的银行卡汇款，龙江银行西林支行每月20日按贷款期供金额扣划贷款本息至2018年10月，虚增钱款被柴某1非法据为己有。经鉴定，西林区财政局代柴某1等六人偿还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龙江银行贷款本息中多核销利息5027990.99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陈天晶发破到案经过，陈天晶户籍证明、简历表，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分行龙银伊发【2014】033号文件，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柴某1、柴某3、赵某、刘某、孙某1、陈某3贷款档案、凭证，龙江银行客户期供表，刘某、柴某1、孙某1、赵某、柴某3贷款回收本金、利息记录，龙江银行西林支行印章保管使用登记簿，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西林支行公章使用登记簿，龙江银行赵某卡号62×××13、孙某1卡号62×××95、柴某1卡号62×××92、刘某卡号62×××95、柴某3卡号62×××95、陈某3卡号62×××47银行卡交易明细，伊春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证人柴某1、赵某、吴某1、李某1、陈某1、陈某2、张某、刘某、陈某3、柴某2、柴某3、孙某1、李某2的证言，上诉人陈天晶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陈天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陈天晶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本案属共同犯罪，陈天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没有分得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7刑终6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陈天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缓刑部分；上诉人陈天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人民币。 陈天晶不服，与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诈骗犯罪侦察机关应为公安机关，本案由监委调查属于主体错误。2.本案调查过程中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一是陈天晶在被留置前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二是调查机关对陈天晶留置在前，宣布立案在后，程序违法，对陈天晶询问、讯问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三是调查人员对陈天晶询问、讯问前没有依法告知权利义务，陈天晶所有的供述依法均应排除。3.陈天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及帮助他人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增还款利息、隐瞒真实还款数额的行为，陈天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4.假使陈天晶真的参与了虚增利息行为，导致西林区财政局多支出利息的原因为吴某1干预协议履行，与陈天晶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柴某1公司因承包西林区政府工程以其本人及陈某3、孙某1、柴某3、赵某、刘某六人名义陆续在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新兴支行、西林支行贷款共计2190万元，银行卡由柴某1掌控。2015年3月前，柴某1公司自行偿还贷款本息。2015年3月份，西林区政府拖欠柴某1多笔工程款,柴某1因还贷压力找到时任西林区区长吴某1商议还款事宜，吴某1同意由政府每月代偿还柴某1等人在龙江银行贷款本息，以冲抵政府欠柴某1工程款，并安排西林财政局、西林区住建局具体办理此事。柴某1借机向时任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林支行行长陈天晶提出欲隐瞒真实还款金额，虚增柴某1等人贷款的每月还款金额，陈天晶表示同意，柴某1安排本公司财务人员赵某与陈天晶联系办理具体事宜，二人商量后采用虚增利息的方式制作了虚假还款明细表。西林区财政局长李某1找到陈天晶统计柴某1公司具体还款金额时，陈天晶借机将虚假制作的还款明细表提供给西林区财政局。自2015年4月起，西林区财政局每月按虚增后的金额向柴某1等人的银行卡汇款，龙江银行每月20日按贷款实际金额扣划贷款本息，柴某1将西林区政府每月多支付的利息取出用于公司经营。2015年11月，柴某1又因此事找到吴某1，让西林区政府替其承担贷款利息并且不冲抵政府欠柴某1公司工程款，吴某1表示同意，随后李某1为了将已经给柴某1冲抵的利息在账上冲回，又让陈天晶提供了西林区财政局已经替柴某1偿还的每月还款明细，西林区财政局根据还款明细将2015年4月至11月的贷款利息给柴某1公司冲回，2015年12月起，柴某1等人贷款利息由西林区财政局承担，偿还至2018年10月案发。 经鉴定，西林区财政局代柴某1等六人偿还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龙江银行贷款本息中多核销利息5027990.9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系2018年11月19日伊春市监察委员会指定乌伊岭区监察委员会管辖，同年11月20日，乌伊岭区监察委员会对陈天晶涉嫌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同年11月21日伊春市乌伊岭区监察委员会对陈天晶采取留置措施。 2.陈天晶户籍证明、简历表、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分行文件（龙银伊发【2014】033号），证实陈天晶的自然情况，2014年5月12日陈天晶任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西林支行行长。 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陈天晶因犯受贿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4.柴某1、柴某3、赵某、刘某、孙某1、陈某3贷款档案、凭证，证实柴某1等六人在龙江银行贷款金额、期限、扣款账号等情况。 5.龙江银行客户期供表，证实柴某1、刘某、孙某1、赵某、柴某3、陈某3在龙江银行的贷款数额及每月应还金额明细。 6.刘某、柴某1、孙某1、赵某、柴某3贷款回收本金、利息记录，证实五人归还本金金额、归还利息金额及还款日期。 7.龙江银行西林支行印章保管使用登记簿、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龙江股份有限公司伊春西林支行公章使用登记簿，证实业务核算用章01、03、05使用记录；2016年4月20日、6月15日、7月18日还政府贷款明细均由陈天晶签字。 8.赵某、孙某1、柴某1、刘某、柴某3、陈某3等六人的龙江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截止2018年10月，西林区财政局在一般预算支出会计科目中核销柴某1等六人在龙江银行贷款利息9531991.24元，虚增利息5027990.99元。 9.伊春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截止2018年10月，西林区财政局在一般预算支出会计科目中核销柴某1等六人在龙江银行贷款利息9531991.24元。其中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利息为2522312.19元，2015年4月至2018年10月利息为7009679.05元。龙江银行实收利息4504000.25元，其中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实收1677561.51元，2015年4月至2018年10月实收2826438.74元，虚增利息为5027990.99元。 10.证人柴某1证言，证实从2013年至2014年，我用自己和赵某、孙某1、刘某、柴某3等人名，以西林区宏运市场等房产为抵押物，在西林龙江银行陆续贷款总计两千多万元，2015年3月之前，我们公司自行还款。这期间西林区政府拖欠我们公司工程款能有四千万元左右，我就找到时任西林区区长吴某1，让政府支付工程款，吴某1说政府资金也紧张，后来吴某1同意政府每月替我们偿还在龙江银行的贷款本息，冲抵政府拖欠我们公司的工程款，让财政局找西林龙江银行核对一下我们几人每月还款金额，让我们公司和西林财政局、住建局签订协议。我回到公司后，给时任西林龙江银行行长陈天晶打电话，让她到我公司来研究一下此事。陈天晶说政府能替偿还贷款是好事，我和陈天晶说让她给政府提供还款金额时多增加点钱，陈天晶就同意了，我说具体事让公司的赵某找她办。陈天晶走后，我安排赵某去找陈天晶，并告诉赵某我和陈天晶说好每月多虚增出些钱来。这样西林区财政局局长李某1起草完三方还款协议后，在他办公室，我代表我名下的宏运房地产公司，周某代表西林住建局，李某1代表财政局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5年4月，赵某和我汇报说政府转入我们几人名下账户的资金，银行自动划转本息后，剩余八九万元钱，我就让赵某每月把剩余的资金提出后，用于我们公司日常经营支出了，一直到2018年10月案发前都是这样操作的。 11.证人赵某（柴某1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柴某1陆续以孙某1、陈某3、柴某3、柴某1、刘某和我的名义在龙江银行贷款共计2190万元，贷款发放后柴某3的贷款一直由顺发矿业公司偿还，卡始终由我保管；其余五人名下的贷款一直是由宏运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偿还。2015年4月，柴某1告诉我以上六人贷款开始由西林区财政局代替偿还，这六人的银行卡以后由我保管。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柴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和陈天晶说好了，陈天晶能帮我们在还贷款金额上多增加一些钱，让我找陈天晶商量一下增加还款金额的事情。当天我到陈天晶办公室和她见的面，我在孙某1、陈某3、柴某1、我和柴某3的真实还款金额后面分别加上五千元至八千元不等的金额，写在一张带有横线的日记本纸上，我计算出每个月可以虚增三万多元人民币。陈天晶看过后说这么加不行，大体意思是虚增的金额得根据银行的利率计算，每个还款人虚增的钱数必须乘上相同利率，得出来虚增还款金额，然后陈天晶就在除刘某外的五人真实还款金额后面分别乘上了一个相同的带有小数点的数字。她用计算器算出虚增后的金额，然后减去真实的还款金额，算出虚增了八万多元钱。我回到办公室，就按照陈天晶算出的虚增金额又重新用电脑制作了一张还款表。第二天我拿着这张表到李某1办公室，李某1直接把这个表还给我，说企业送的表他不能收，而且也没有银行的章。随后我又找陈天晶，说财政局不收企业提供的表，让龙江银行提供。陈天晶接过这张表，说你先放这吧，我就走了。在2015年4月至2018年9月我共计从柴某1等六人的龙江银行卡内提取四百多万元人民币，提出的钱全部被柴某1和柴某1公司所用。 12.证人吴某1（时任西林区区长）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柴某1承建西林区的棚户区改造工程莲花景苑小区，当时西林区政府没有钱，所以欠了柴某1五千多万元的棚改款。期间，柴某1资金周转不开，向龙江银行西林支行贷款两千多万元。2015年年初，柴某1找我说他现在的资金压力太大，龙江银行的贷款还差一千七百多万一直还不上，让我帮助解决一下。我就安排财政局长李某1、住建局长周某，让他们形成三方协议去执行这件事。在西林区财政局代还了几个月之后，柴某1又找到我说，当时他贷款都用于棚改工程了，西林区政府也应该承担他贷款的前期利息，我觉得有道理，让他找李某1去办理这件事，过后李某1把代还贷款的三方协议拿给我，我在协议上面批示，柴某1在龙江银行的贷款利息都由西林区政府承担，然后就交给区财政局执行。西林区政府承担了银行贷款利息，利息没有冲减西林住建局对柴某1公司的欠款，只有代为偿还的本金冲减了欠款。 13.证人李某1（西林区财政局局长）证言，证实2015年3月末的时候，吴某1找我说西林区政府要替柴某1等六人偿还在龙江银行的贷款，用于冲抵西林区政府欠柴某1的工程款，2015年4月1日，我让陈天晶给我提供一份柴某1等六人在龙江银行贷款相关资料，陈天晶给我提供了一张明细表，表上有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西林支行业务核算用章，时间是2015年4月1日，表中的内容包括柴某1等六人已还贷款本息，剩余贷款本息等。西林区财政局从2015年4月20日开始替柴某1等六人偿还在龙江银行的贷款，每月20日还款前，龙江银行西林支行向西林区财政局提供柴某1等六人在龙江银行贷款的每月还款表，西林区财政局每月都按照月还款表中的金额替柴某1等六人偿还贷款。2015年11月25日吴某1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并指示，把当年已经替柴某1还的利息从西林区住建局账上冲回并核销，不冲抵政府欠柴某1的工程款，这样我让陈天晶将当年4至11月每月都形成一张表，将几个月利息加在一起就是冲回的利息数。 14.证人陈某1（原龙江银行西林支行客户经理）证言，证实在2015年3月末的时候，陈天晶和我说西林区政府准备替柴某1等人偿还在银行的贷款，让我统计一下柴某1等五人偿还贷款的相关数据，我就依据龙江银行系统内柴某1等人每月应还款金额的本息数据，打印出来柴某1、赵某、孙某1、刘某、柴某3五张客户期供表交给了陈天晶。没过几天，柴某1公司的出纳员赵某来找陈天晶，两人在陈天晶的办公室商量事。我印象中隔了一天陈天晶递给我一张打印版的还款表，表上有手工修改的数据，内容包括柴某1、赵某、孙某1、刘某、柴某3和陈某3贷款本金和利息，陈天晶让我按照上面的各项数据金额重新制作一张表格，我按照陈天晶指示重新制作了一张还款明细交给了陈天晶，表格电子版保存在我的电脑里。这张表格是我在二楼左侧第一台我用的电脑上制作的。表格左上角盖的是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春西林支行2015.04.01业务核算用章，表格中标明了柴某1、赵某、孙某1、刘某、柴某3和陈某3六人的贷款每月还款金额、已还本金和利息、未还本金和利息，以及贷款总金额和到期日。还款明细中的每月还款金额比期供表中的还款金额高。 15.证人陈某2（原龙江银行西林支行客户经理）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开始一直到2018年10月期间由我每月向西林区政府提供柴某1等六人在龙江银行贷款的还款表。2015年4月至11月期间由原龙江银行西林支行工作人员李某2、孙某2向财政局送的还款表。我记得2015年4月是陈天晶给西林区财政局提供的还款表，赵某来龙江银行西林支行找过陈天晶，给陈天晶一张还款表，当时陈天晶还说过，以后需要咱们银行给西林区财政局送柴某1他们六个人在龙江银行贷款的还款表。2015年5月，陈某1给过我一份电子版还款表，这张表用于5月至11月每月向西林区财政局提供的还款表，每个月要还款的时候，我就按照陈某1给我的电子表打印一张出来送到财政局。2015年12月，陈天晶又给过我一份电子版还款表，用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10月向西林区财政局提供的还款表。给我这张表的时候就已经有上面的数字了，每个月我向西林区财政局提供还款表的时候就直接打印出来就可以，表中的任何地方我都没有改动过。每月向西林区财政局提供柴某1等六人在龙江银行贷款的还款表中的还款金额不是真实的，还款表中的还款金额比银行实际收取的还款金额多八万余元人民币。 16.证人李某2（原龙江银行西林支行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左右，陈天晶让我去西林区财政局送过“月还款明细表”，交给了西林区财政局张某。 17.证人张某（西林区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开始，西林区财政局开始替柴某1等六人偿还在龙江银行西林支行的贷款本息，用于冲抵拖欠柴某1的工程款。每个月20日之前龙江银行西林支行提供还款明细表，财政局根据还款明细表偿还柴某1等人在龙江银行的贷款。自2015年11月25日之后，吴某1在三方代还款协议上签字，并一次性将17222642.27元冲减宏运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在这之后，就属于西林区政府欠龙江银行西林支行的钱了。 18.证人刘某、陈某3、柴某2、柴某3、孙某1证言，证实柴某1以五人名义在龙江银行伊春西林支行、龙江银行伊春新兴支行贷款的过程。 19.上诉人陈天晶供述，证实柴某1、柴某3、孙某1、刘某、赵某、陈某3六人在龙江银行一共贷款2190万元人民币。2015年3月，李某1找我到他办公室，说西林区财政局曾经给柴某1等人支付了三个月贷款本息，政府担心柴某1改变拨款用途，所以想签订一份三方协议，让我们提供一份还款明细。李某1找我之后，柴某1也找我到他办公室，让我在还款明细中增加还款钱数，再将制作的这张虚增还款明细表提供给财政局。然后柴某1公司的赵某就拿着一张柴某1等六人在龙江银行西林支行贷款、还款明细表，当时我看赵某拿来的这张表里面的还款金额比实际金额多两三万元左右。我没有反对就让她给西林区财政局送去了，过了一会儿，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赵某送去的还款明细表不行，需要重新制作一张表，表上需要体现柴某1之前的还款明细，政府已经代还款3个月的明细，剩余需要还款的明细。打完电话后，赵某就又回到我的办公室和我说李某1让银行提供还款明细表，还需要银行盖章，我就把赵某之前制作的表留了下来，按照李某1的要求重新制作了新表并给李某1送去了。当时我只知道柴某1多核销了还款利息我没有制止柴某1这种违法行为，也默认了他虚增还款金额的事情。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天晶作为龙江银行西林支行行长，在西林区政府代替柴某1偿还银行贷款过程中，帮助柴某1隐瞒真实还款数额，虚增还款利息，向西林区财政局提供虚假数据，致使柴某1骗取西林区政府财产5027990.9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陈天晶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陈天晶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关于陈天晶及辩护人提出诈骗犯罪侦察机关应为公安机关，本案由监委调查属于主体错误。经查，本案系乌伊岭区监察委员会因陈天晶涉嫌严重违法问题予以立案调查，并以陈天晶涉嫌贪污罪向乌伊岭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后经乌伊岭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改变指控罪名。调查机关在本案中不存在故意规避管辖问题，对合法取得的证据可以作为指控犯罪的证据，故陈天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天晶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调查过程中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针对陈天晶在被留置前是否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问题，原审召开了庭前会议并经庭审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进行调查，公诉机关当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在二审期间，检察机关针对该问题退回监察机关补充相关证据材料，监察机关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不能排除陈天晶被留置前所作笔录系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对相关证据应予以排除，陈天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陈天晶留置在前，宣布立案在后，程序违法，对陈天晶询问、讯问没有同步录音录像问题，监察法对何时向被调查人宣布立案时间并无明确规定，根据卷宗材料显示，乌伊岭区监察委员会对陈天晶立案调查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次日采取留置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伊春市监察委员会、乌伊岭区监察委员会对于未能移送同步录音录像问题已经出具了相关说明，经审查，期间陈天晶所作供述均经其核对并签字，系经合法程序取得，不属于应当排除的情形，故陈天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调查人员对陈天晶询问、讯问前没有依法告知权利义务，陈天晶所有的供述依法均应排除问题，根据卷宗材料显示，办案人员苏某在2018年11月27日对陈天晶进行讯问时已经告知相关权利义务，且经陈天晶本人核对签字，自2018年12月21日起并未更换办案人，陈天晶已经知晓其享有的诉讼权利及义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陈天晶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天晶及辩护人提出陈天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及帮助他人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增还款利息、隐瞒真实还款数额的行为，陈天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首先，根据柴某1、赵某、陈某1等人证言，结合陈天晶供述，能够认定陈天晶向西林区财政局提供虚假还款数据的事实；其次，陈天晶在未明确柴某1与西林区政府欠款往来情况下，违规向西林区财政局提供了虚假还款数据，结合其所任职务、工作经历及客观上对西林区政府产生的影响，可以认定陈天晶放任西林区政府损失的概括故意；并且陈天晶违规向西林区财政局提供虚假《龙江银行伊春西林支行每月还款明细》，强化了西林区财政局的错误认知，客观上为柴某1实施诈骗起到帮助作用。综上，陈天晶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 关于陈天晶及辩护人提出假使陈天晶真的参与了虚增利息行为，导致西林区财政局多支出利息的原因为吴某1干预协议履行，与陈天晶无关。经查，陈天晶提供虚假数据行为在先，吴某1干预协议履行的行为在后，二人行为均起相应的作用，与西林区财政局多支出利息均有因果关系，故陈天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春波 审判员  葛 琦 审判员  孙 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金双宁 书记员王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