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刑初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卫升，男，１９65年8月１0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玉花，女，１９65年7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明春，女，1992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碧玉，女，2016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系被害人之女。法定监护人关明春，系秦碧玉母亲。诉讼代理人王鼎钧，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玖零，男，1990年5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居民身份号码4331221990********，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泸溪县武溪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6日被泸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溪县看守所。辩护人田明，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军，男，1984年6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居民身份号码4331221984********，汉族，初中文化，住泸溪县武溪镇。因犯寻衅滋事罪，2011年6月6日被泸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7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6日被泸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奉家，湖南君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17日以州检刑一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玖零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又于2017年5月15日以州检刑一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军与杨玖零构成共同犯罪，杨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卫升、杨玉花、关明春、秦碧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玖零及辩护人田明，被告人杨军及辩护人高家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卫升、杨玉花、关明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鼎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5日晚，秦振兴因父亲被杨军打伤，便邀约他人赶到泸溪海龙KTV找杨军。海龙KTV老板龙东海及公安民警到场进行劝解，但秦振兴仍在海龙KTV外而不肯离开。杨军从KTV出来准备找秦振兴和谈。秦振兴看见杨军走出来后，便持匕首冲过去，将杨军鼻子划伤。跟在后面的杨玖零抽出匕首上前与秦振兴打斗。打斗中，秦振兴的匕首掉落在地上，杨玖零则持刀朝秦振兴胸部等位置进行捅刺，杨军则从背后按住秦振兴。此时，杨玖零仍持刀进行捅刺。尔后，双方被公安人员拉开。当天，秦振兴因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认为，杨玖零伙同杨军故意杀害秦振兴，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杨玖零系主犯，杨军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杨军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交通住宿费1万元、丧葬费6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78万元、父母赡养费30万元、死亡赔偿金62.578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人民币128.856万元。杨玖零及其辩护人称，杨玖零无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另提出，本案起因是由秦振兴挑衅引起，且其不听从公安人员劝阻，首先持刀行凶，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告人杨玖零与杨军赔偿了6万元，杨玖零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军辩称，只是上前扯秦振兴，想扯开他，没有伤害、杀人的故意，其是无罪的。杨军辩护人提出，杨军主观上无伤害、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无伤害、杀人的行为，杨军的行为与秦振兴死亡无因果关系，故杨军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被告人杨军与秦振兴父亲秦卫升发生纠纷，杨军用刀将秦卫升手臂划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尔后，该纠纷被泸溪县白沙派出所作为治安案件予以立案。秦振兴因杨军打伤其父亲，便邀约他人想找杨军自行解决。2016年5月5日晚9时许，秦振兴在打听到杨军在泸溪海龙KTV唱歌后，便聚集张世贵等人赶到KTV外面。KTV老板龙东海及接警后赶来的白沙派出所侯长勇等人对秦振兴进行劝解，秦振兴虽口头答应但不肯离去。同时，与杨军一起唱歌的杨玖零等人则准备了刀具。杨军得知秦振兴在KTV外面后，认为公安干警都在，欲出去找秦振兴和谈，将打伤其父的事一并解决。杨玖零等人怕杨军出事，便劝杨军不要出去。杨军认为有警察在不会有事，执意要去，并将自己携带的一把匕首交给了杨玖零，要杨等人回KTV包厢。尔后，杨军往外面走，杨玖零不放心，便跟随杨军一起出来。秦振兴见杨军出来后，便持匕首朝杨军冲去，并将杨军鼻子划伤。同时，杨玖零抽出匕首跑上前与秦振兴对打。打斗中，秦振兴的匕首掉落在地上，杨玖零仍持刀朝秦振兴胸部、左肩背部等位置连续捅刺。此时，公安干警赶来制止，杨军则从背后拉扯秦振兴，并用手按秦振兴的肩颈部位置。此时，杨玖零又持刀捅了秦振兴一刀。尔后，双方被赶来的公安干警拉开。杨玖零、杨军当场被抓获归案。秦振兴当天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振兴系因遭他人单刃锐器刺破左肺脏致大失血死亡。另查明，2016年5月7日，杨军、杨玖零给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丧葬费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秦振兴被害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0078元（计算标准为2016年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5013元×6个月=30078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5月1日杨军伤害秦卫升致其轻微伤，泸溪白沙派出所于2016年5月4日作为行政案件受理。二、秦卫升陈述、杨宏有证言、杨军陈述、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6年5月1日晚7时许，在白沙镇金路宾馆外，秦卫升与杨军发生冲突，杨军持刀将秦卫升左手臂刺成轻微伤。三、湘西泸（公）刑勘（2016）K433122001000201605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秦振兴被害案案发现场位于泸溪县白沙镇沅江社区海龙KTV（水电公司）外人行道上。在街道路面提取血迹一份，海龙KTV外面路口地面提取血迹一份，提取一长34cm的棕色刀鞘。四、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侯长勇、龚铭、唐家吉、杨俊锋（四人均为泸溪公安局干警）出具的《处警经过说明》证明：公安干警从杨玖零处扣押一把带血匕首（黑色手柄、单刃，刀身全长30cm，刀上有血迹）、一个黑色刀鞘、一把杀猪刀、一件有疑似血迹的深蓝色短筒裤子和一件有疑似血迹的白色短袖上衣（T恤）；从杨军处扣押一件有疑似血迹的浅黄色长筒裤子和一件黑色短袖上衣（T恤）；从现场另一年轻人手中扣押一把杀猪刀；从现场海龙KTV左边人行道上下水井盖旁扣押一把匕首（全长30cm，刀尖呈三角形，刀身长20cm，刀面有几条血槽、刀身发亮，手柄为黑色，长约10cm）。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玖零、杨军辨认出从杨玖零身上扣押的匕首即为杨军交给杨玖零保管、杨玖零持该匕首捅死秦振兴的凶器。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杨玖零所持匕首刀刃及刀尖上的血迹及刀柄上的脱落细胞进行了擦试提取，提取了现场扣押的匕首刀柄上的粘取物及刀身上的擦试物，提取了杨军裤子上、杨玖零衣服及裤子上疑似血迹的剪切物。五、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秦振兴2016年5月5日21：50分入泸溪人民医院，22：30分死亡。尸检发现：死者左胸部、腋后及左肩背部处刺创。其中左胸部刺创长为2.5cm，深达胸腔，左肩背部有两处大小为6cm×2cm、3cm×0.9cm平行伤口，创深分别为8cm、6cm。左小腿上段见两处大小为2.5cm×0.5cm、1.0cm×0.2cm皮肤划伤、深达皮下。左腋下腋后线处见一大小为7cm×4cm皮肤裂创、深达肌层。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刃宽约2-3cm。死亡原因为：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左肺脏致大失血死亡。六、州公物鉴（法物）字[2016]221号、24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海龙KTV外路口及道路上的两处血迹擦试物、单刃匕首刀刃上的血迹擦试物、杨军裤子上疑似血迹的剪切物、杨玖零衣服及裤子两处疑似血迹的剪切物与秦振兴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匕首刀身上的擦试物检见的STR检验混合图谱中包含秦振兴和杨军血样的基因分型。七、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5月6日，泸溪县公安局法医经检查发现，杨军鼻子上有一长度为1.5cm的皮肤划伤。八、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5月5日21：45：03时，杨军从海龙KTV出来，杨玖零跟在杨军后面。秦振兴看见杨军即持刀冲上去攻击杨军，杨玖零见状随即从背后抽出匕首与秦振兴打斗。打斗中，秦振兴的刀掉落在地上，但双方未停止打斗，杨玖零持匕首连续捅刺。尔后，两名公安干警赶来制止。杨军则用手拉扯秦振兴背部，并按秦振兴的肩颈部。此时，杨玖零持刀捅了秦振兴一刀。21：45：24时，双方被公安干警制止劝开。九、1、侯长勇、龚铭、唐家吉（均为白沙派出所干警）出具的《处警经过》证明：2016年5月5日，其三人值班，约21时30分接到报警称，海龙KTV外面聚集了很多社会青年，可能要打架。接警后三人通知所里的巡逻辅警赶往现场。到现场后，看见杨明（即秦振兴）和龙东海几个人在说话。侯长勇及龚铭了解到杨明在找杨军处理之前杨军打伤杨明父亲的事，便劝杨明说他爸被伤害的事派出所已经在调查处理，有什么事到派出所去处理，不要再生其他事端。杨明讲“没什么事，你们放心，我不会闹事”。其三人准备回去了，快到车子旁边时，就听到杨明大吼一声，看见杨明冲过去和杨军、杨玖零扭打在一起。将三人拉开后，发现杨玖零手上有一把带血的匕首，遂将匕首收缴，并将杨军、杨玖零带回派出所。侯长勇另证明，杨明手里拿得有东西朝海龙KTV外面跑去，跑到杨军身边时，手扬起朝杨军头部打击。龚铭另证明，看见杨明手里拿了一把短刀朝从海龙KTV走出来的两个人跑去，砍了其中一个人头部一下。2、杨俊锋（泸溪公安局刑侦大队干警）出具的《关于秦振兴被伤害致死案现场处置的经过》证明：案发当晚其看见侯长勇带人在海龙KTV外处警。经了解，杨明为杨军打伤其父亲的事找杨军，派出所的人劝杨明不要生事，后来杨明也答应了。刚走开几步，听见杨明吼了一声，朝海龙KTV跑去，尔后与杨军、杨玖零扭打在一起。十、1、龙东海证言证明：案发那天晚上，其看到海龙KTV外有三、四十个社会青年，杨明也站在那里。问他搞什么，他说是因杨军打伤他父亲找杨军，其怕出事就劝他等派出所去处理。后来派出所来人了，杨军从KTV大门出来，杨明就冲过去，后就打起来了。2、杨少君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看见杨明带着好多人在海龙外面，就问杨明什么事。其知道杨明是因为父亲被打找杨军麻烦的，就劝杨明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但杨明一直听不进去。没多久龙东海出来了，也劝杨明。后来双方就打起来了。3、付长吉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应邀同杨玖零、杨军等20余人到海龙KTV唱歌。其接到张昌家电话讲杨明带了几十个人在街上找杨军，就给杨军讲了，杨军讲不要紧的。其又给杨玖零讲了，杨玖零就叫人准备了一些刀具。杨军要出去看下，其和杨玖零就拦杨军喊莫出去，杨军讲“不要紧的，不需要你们大家出去”。杨军当时把身上的一把匕首交给了站在旁边的杨玖零，杨玖零把匕首放在了自己身上，跟着杨军后面出去了。事后听讲打架了。4、杨淮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同杨军、杨玖零等十多个人在海龙KTV包厢里唱歌。其同昆仑出去跟杨明打招呼，知道杨明是因为杨军打伤他父亲要进去找杨军。其同昆仑怕出事，就劝杨明莫冲动，但他听不进去。杨少君出来后也劝他冷静，不要进去找杨军，但他仍听不进去。后来，龙东海也出来劝杨明也劝不听。后来不知谁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就赶来了把杨明叫到一边讲打伤其父亲的事派出所在处理，叫他不要生事。没多久，就看见杨明拿了一把匕首朝海龙正门口冲了过去，跳起来用匕首朝杨军脑壳砍了一下。然后，杨玖零就和杨明扭打在一起，双方互相在砍，很快民警就上去阻止他们。当时看见杨军还在往杨明这边扑要打杨明，后民警把双方拉开了。5、张昌家证言证明：杨明因为杨军打他父亲的事一直纠着不放，要找杨军麻烦，讨个说法。案发当晚9点左右，其和阿强两人赶到海龙KTV，其待了十几分钟就和包子出来，接到杨明电话讲他知道杨军在海龙里面，等下要跟杨军火拼，要其把认得到的人喊走。其看到龙东海在劝杨明，其也在旁边劝，但杨明根本听不进去，警察来了也在劝杨明他们那伙人。后来双方打起来了，听到刀对刀的打击声。6、王军军、包思钡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二人在海龙KTV与其他人一起唱歌，知道杨明与杨军因杨军打伤杨明父亲的事发生打斗。7、杨胜坤（杨昆仑）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海龙KTV唱歌。后来与杨明站在一起，听到龙东海跟杨明讲有什么事莫在海龙搞，不然他就要报警了。8、覃红忠、张光文、张世贵、ＸＸ、高欢欢、穆秀杰、田熙炀、杨永恒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其几人被杨明叫去到海龙KTV找杨军解决杨明父亲被打伤的事情。十一、被告人杨玖零供述，因为之前杨军和杨明的父亲打架，杨明父亲被打伤，杨明这几天一直派人找杨军。2016年5月5日晚上7点左右，杨军喊其到海龙KTV唱歌。其到了后，陆续又有好几个人赶来唱歌。听“屠夫佬”讲杨明在纠集人，其怕杨明的人冲进来，就叫人取了刀来。杨军听讲杨明在外面，就准备出去。其同其他人劝杨军莫出去，但杨军不听劝讲派出所人都在，由他们帮忙调解下，不会有事的。杨军将身上的一把匕首交给其，其将匕首藏在身上。其不放心，就跟在杨军后面。杨明一看见杨军就抽出一把刀冲过来，其也从背后抽出匕首。杨明先拿刀朝杨军砍了一刀，被杨军躲开。其就拿刀冲上去和杨明打起来，但都没有砍到对方。杨明可能是想用刀把其的刀打掉，但用力过猛，刀子甩飞掉了。杨明继续用手抓，其拿刀朝他左边肋骨和胸口那块地方连捅了几刀，杨军在后面帮忙拉扯杨明。后面警察来了把他们分开了，并将其和杨军带到了派出所。十二、被告人杨军供述，2016年5月1日，其在白沙同杨明父亲打架，其用刀将他手臂划伤了。这件事派出所已立案，正在处理。后听人讲杨明喊人在找他。5月5日晚，其想邀下面老弟们来唱歌玩耍，就给杨玖零打电话叫他邀人来海龙唱歌，后面来了十多个年轻人。后来“屠夫”给其讲杨明喊人要来找他麻烦，其没当回事。其当时看到外面有警车和几个警察，有人又讲杨明在外面。这时其看见警察和杨明在海龙KTV外面路口那里讲话，就准备出去，杨玖零他们拦着叫其别出去。其就讲派出所在那里不要紧，出去跟杨明讲清楚去。其往外走，杨玖零跟在后面，其就把身上的一把匕首递给了杨玖零。其出来后就朝杨明那边走过去，杨明就拿刀冲过来，其赶紧往后躲，结果杨明一刀将其鼻子划伤出血了。这时，杨玖零也拿刀朝杨明冲过去，他们两个就拿刀捅来捅去。其心里起火，就冲上去扯杨明，按了几手想打杨明，后被警察扯开了。十三、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十四、泸溪县人民法院（2011）泸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及泸溪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2011年6月6日杨军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7月29日刑满释放。十五、收条及泸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明：杨军、杨玖零赔偿秦振兴安葬费7万元，被害人家属已领取了安葬费6万元。十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四名原告人与死者秦振兴系近亲属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玖零持刀捅刺秦振兴左胸部等位置，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军明知杨玖零持刀与秦振兴打斗，仍上前拉扯秦振兴并用手按其肩颈部，对杨玖零杀死秦振兴起了一定的帮助作用，与杨玖零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杨玖零系主犯；杨军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案被害人秦振兴在公安机关正在处理其父被杨军打伤一案中，未通过正当途径而是邀约他人私自去找杨军解决，特别是在案发现场，不听从公安干警及他人劝阻，执意要找杨军。且在杨军出来后，首先持刀将杨军鼻子划伤，从而导致矛盾激化，最后引发本案。秦振兴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可相应减轻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杨军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玖零及辩护人辩称，杨玖零无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虽无证据证明杨玖零有杀害秦振兴的直接故意，但杨玖零明知用刀捅刺秦振兴的左胸部等要害部位会导致其受伤或死亡，但杨玖零未加以节制，仍用力捅刺，最后造成秦振兴因被刺破左肺脏致大失血死亡。杨玖零对秦振兴的死亡主观上持放任态度，按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对其应定间接故意杀人，故该项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本案起因是由秦振兴挑衅引起，且其不听从公安人员劝阻，首先持刀行凶，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告人杨玖零与杨军赔偿了6万元，杨玖零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军辩称，我只是上前扯秦振兴，想扯开他，没有伤害、杀人的故意，我是无罪的。其辩护人提出，杨军主观上无伤害、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无伤害杀人行为，杨军的行为与秦振兴死亡无因果关系，故杨军不构成犯罪。经查，杨军明知杨玖零持刀与秦振兴打斗，仍先扯后用手按秦振兴，对杨玖零刺死秦振兴起一定帮助作用，其行为与秦振兴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故杨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杨军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0078元，应予赔偿。但在本案受理前，被告人已支付了6万元丧葬费，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请求赔偿丧葬费，应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请求赔偿交通住宿费1万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提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该几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玖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卫升、杨玉花、关明春、秦碧玉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向 力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兆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