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步高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吕亚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政，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子燕，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法恩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林汉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雄，女，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上诉人北京步高达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步高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步高达公司。2．注册号：16727913。3．申请日期：2015年4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1；1602；1604；1609；1611-1615）：纸；复写纸；卡纸板；纸制或塑料制垃圾袋；办公用夹；墨水；印章（印）；毛笔；文具或家用胶带。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佛山市法恩洁具有限公司（简称佛山市法恩公司）。2．注册号：3371538。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澡盆；坐浴澡盆；坐浴浴盆；洗澡盆；浴室装置；冲水槽；便桶；抽水马桶；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小便池（卫生设备）。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95311号《关于第16727913号“法恩莎Faensh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佛山市法恩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以下主要证据（以光盘形式）：1．引证商标曾基于知名度受到保护的证据；2．荣誉证书；3．销售发票、纳税证明、门店照片、工程照片等；4．广告宣传合同发票及各种宣传广告资料；5．产品照片；6．相关行政判决书、决定书。北京步高达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以下主要证据（以复印件形式）：1．租赁合同；2．产品检测报告；3．荣誉证书等。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理查明：2011年，国家知识产权局曾在行政管理程序中对佛山市法恩公司使用在第11类澡盆、抽水马桶、浴室装置商品上的“法恩莎FAENZA”商标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予以保护。在原审诉讼阶段，北京步高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7．商标设计创意及来源；8．购销合同；9．获得的荣誉；10．质检报告；11．2018年的场地租赁合同及销售发票；12．商标转让协议及转让备案；13．产品实物照片；14．北京步高达公司于2016年-2019年的系列产品销售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步高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步高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系经核准且公告的注册商标，也是北京步高达公司在先注册的第4465718号“法恩莎+Faensha”基础商标的商标权延续和商品类别的扩展注册，经北京步高达公司多年宣传使用取得一定知名度和较高市场信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上不会造成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佛山市法恩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北京步高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序号续前）：15．诉争商标注册证；16．在先基础商标注册证；17．引证商标信息；18．商标评审阶段的其他引证商标信息；19．关于在先基础商标的生效异议裁定书；20．被诉裁定书；21．原审判决书；22．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宣传照片；23．诉争商标的户外广告；24．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合同及发票；25．在先基础商标撤销复审裁定书。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及裁判文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佛山市法恩公司提交的自2008年以来引证商标获得的品牌荣誉、使用引证商标的产品销售发票、全国各地的门店照片、广告宣传材料以及引证商标曾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并予以保护的判决、决定等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抽水马桶”商品上进行了长期、广泛、持续的宣传使用，占据了较大的市场份额，具有较广的销售区域，已为公众广泛知晓并享有较高的声誉，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中文构成要素相同，英文部分相近，引证商标为非固有的中英文词汇，属于臆造词汇，显著性较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虽然在中英文的上下排列位置、英文字母大小写及个别字母上存在差别，但是在标志整体构成、呼叫、含义和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基本相近，因此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纸制或塑料制垃圾袋”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抽水马桶”商品虽然分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不同商品类别，但是在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部分重合，具有一定关联。基于引证商标已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要素非常相近，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使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来自于佛山市法恩公司或者与该公司之间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进而破坏引证商标与佛山市法恩公司之间的固有联系，削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损害佛山市法恩公司对于驰名的引证商标所享有的合法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正确，北京步高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商标的注册情况并不当然影响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被核准注册或者维持有效，商标注册的合法性应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加以个案审查。本案中，北京步高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第4465718号“法恩莎+Faensha”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使公众能够在诉争商标与第4465718号“法恩莎+Faensha”商标之间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进而使诉争商标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北京步高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北京步高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步高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