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融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天鹅湖万达广场1-8幢1-办22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214676X1。 法定代表人：刘萱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冬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娜，女，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庆市怀宁县。 上诉人安徽融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小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皖0104民初7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小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小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吴小娜提交的银行流水、融艺公司提供的《吴小娜收支明细表》及一审庭审，融艺公司共向吴小娜支付代售书画款及推广宣传费共计818964元。吴小娜支付融艺公司书画款共计625000元，其中34836元是用推广宣传费抵扣，应当在吴小娜的实际付款中予以扣除。融艺公司已经足额甚至超额支付了吴小娜代售书画款及推广宣传费，不存在欠付吴小娜任何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吴小娜的诉讼请求。 吴小娜辩称，其与融艺公司之间往来账目复杂，经过一审对质，双方已经就收支款项达成一致，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 吴小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融艺公司支付合同期内推广费52239元；2、融艺公司返还书画款107960元；3、融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0日吴小娜与融艺公司签订《书画销售合同》1份，约定吴小娜向融艺公司支付4万元购买作品《无题》，吴小娜收藏周期满18个月后，可向融艺公司提出原价或超出原价调换申请，超出原价的金额由吴小娜补齐。双方另签订《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1份，约定融艺公司聘请吴小娜为推广宣传员，推广宣传周期为2016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若吴小娜收藏作品期满六个月时有续延业务出现，作为奖励，融艺公司可一次性支付宣传期内的全部推广宣传费4600元，每幅作品的宣传推广费支付周期不超过三次。2016年7月28日双方签订《书画销售合同》、《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各1份，约定吴小娜支付6万元购买的作品《春日》，推广宣传费为7110元，推广宣传周期为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其他条文于之前相同。2016年8月25日双方签订《书画销售合同》、《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各1份，约定吴小娜支付4万元购买的作品《春江水暖》，推广宣传费为4600元，推广宣传周期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其他条文于之前相同。2016年9月1日双方签订《书画销售合同》、《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各1份，约定吴小娜支付6万元购买的作品《春语》，推广宣传费为7110元，推广宣传周期为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其他条文于之前相同。2016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书画销售合同》、《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各1份，约定吴小娜支付4万元购买的作品《溪山垂钓》，推广宣传费为3539.2元，推广宣传周期为2016年12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其他条文于之前相同。2017年3月30日，吴小娜与融艺公司签订《书画销售合同》、《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各1份，约定吴小娜支付12万元购买作品《喜望富贵》，推广宣传费为15120元，推广宣传周期为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其他条文于之前相同。2017年4月16日，吴小娜与融艺公司签订《书画销售合同》、《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各1份，约定吴小娜支付6万元购买作品《大吉多利图》，推广宣传费为7110元，推广宣传周期为2017年4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其他条文于之前相同。2017年4月23日，吴小娜与融艺公司签订《书画销售合同》、《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各1份，约定吴小娜支付20.5万元购买作品《枫月》、《清芳图》，推广宣传费为27726.25元，推广宣传周期为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10月23日。其他条文于之前相同。 另查，吴小娜向融艺公司缴纳画款情况如下：2016年3月17日缴纳6万元购买作品《富贵…春》，2016年3月21日缴纳6万元购买作品《喜望富贵》，2016年4月7日缴纳6万元购买作品《大吉多利图》，2016年4月14日缴纳20.5万元购买作品《枫月》、《清芳图》，2016年6月30日缴纳4万元购买作品《无题》，2016年7月18日缴纳6万购买作品《春日》，2016年8月15日缴纳4万元购买作品《春江水暖》，2016年8月22日缴纳6万元购买作品《春雨》，2016年11月24日缴纳4万元购买作品《溪山垂钓》（其中34836元折抵融艺公司欠吴小娜的推广宣传费），以上合计62.5万元。 又查，吴小娜在上述八份合同到期后立即将书画作品返还给融艺公司；融艺公司已支付吴小娜上述八份合同中的书画本金及推广宣传费共计769008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小娜与融艺公司签订的八份《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约定的每周期推广宣传费合计76915.45元，吴小娜主张融艺公司应按三个宣传周期支付其推广宣传费230831元，融艺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中的约定“吴小娜收藏作品期满六个月时有续延业务出现，作为奖励，融艺公司可一次性支付宣传期内的全部推广宣传费，每幅作品的宣传推广费支付周期不超过三次。”可以认定：支付推广宣传费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收藏作品满六个月，二是满六个月后有续延业务出现。本案所涉合同期均为18个月，故融艺公司应当在第6个月结束时支付第一次推广宣传费，在第12个月结束时支付第二次推广宣传费，在第18个月结束时如有续延业务，应当支付第三次推广宣传费。吴小娜主张合同到期后（即刚满18个月时）就将书画作品全部返还给融艺公司，无证据证明存在续延业务，且合同并未约定推广宣传费支付周期为三次，而是不超过三次，故吴小娜要求融艺公司支付第三次推广宣传费，无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融艺公司应支付吴小娜书画款62.5万元、推广宣传费76915.45元×2=153830.9元，共计778830.9元，扣除已支付的769008元，还应支付9822.9元。 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安徽融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吴小娜9822.9元；二、驳回吴小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融艺公司提交吴小娜2016年11月24日收据1份、中国农业银行刷卡记录1份、2016年11月25日付款凭单2份，证明吴小娜2016年11月24日购买《溪山垂钓》，其中34836元是折抵融艺公司欠吴小娜的推广宣传费，吴小娜此次购买《溪山垂钓》实际付款为5164元。吴小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双方往来账目已经一审查明核实，并无异议。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融艺公司是否尚欠吴小娜9822.9元。根据吴小娜与融艺公司签订的《推广宣传员职位说明》，吴小娜购买书画作品后，融艺公司根据收藏作品期支付其推广宣传费，并在合同期满18个月后，可根据吴小娜的意愿将吴小娜购买的作品进行再交易，并将交易款返还支付给吴小娜。吴小娜在购买作品满18个月后选择返还给融艺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融艺公司应当支付吴小娜两期推广宣传费合计153830.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吴小娜与融艺公司签订的《书画销售合同》，吴小娜共计支付8幅书画款625000元。一审经对账，融艺公司共向吴小娜支付推广宣传费、书画款769008元。故融艺公司尚欠吴小娜9822.9元（8幅书画款625000元+吴小娜应得推广宣传费153830.9元-融艺公司实际支付769008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融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徽融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夏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