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刑初10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荣阳，化名罗志文，绰号“阳阳”，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大方县，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2016年9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久成，北京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110252945。辩护人应翔羽，北京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7]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荣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永丽、代理检察员付建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荣阳及其辩护人王久成、应翔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7年4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胡荣阳与被害人蔡某1参加完他人婚礼后，在贵阳市花溪大道北段大满园饭店门口，因积怨发生冲突。随后被告人胡荣阳持刀向被害人蔡某1颈、胸等部位连刺数刀。被害人蔡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告人胡荣阳作案后逃离现场，并化名罗志文在外生活。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6年9月8日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将被告人胡荣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和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指控被告人胡荣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荣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胡荣阳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胡荣阳提出“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我是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应当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被告人胡荣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案发前没有积怨，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2、被告人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胡荣阳与被害人蔡某1参加完他人婚礼后，在贵阳市花溪大道北段大满园饭店门口，因积怨发生冲突。随后被告人胡荣阳持刀向被害人蔡某1颈、胸等部位连刺数刀。被害人蔡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告人胡荣阳作案后逃离现场，并化名罗志文在外生活。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6年9月8日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将被告人胡荣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荣阳亲属与被害人蔡某1家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贰拾伍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胡荣阳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滨河路派出所复函，证实：胡荣阳及其所使用的假身份罗志文的户籍状况，胡荣阳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7年4月10日20时18分，公安机关110接受群众电话135××××0388报案称在贵阳市大满园有人被杀伤，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市西路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后被害人蔡某1已被送往市一医救治，后该所民警赶到医院后蔡某1已死亡。2007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016年9月9日公安机关重新出具对本案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3、羁押证明，证实：由拉萨市龙德庆区看守所出具，证明犯罪嫌疑人胡荣阳于2016年9月9日至9月15日羁押在该所。4、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市西路派出所于2007年4月12日在网上登记追逃犯罪嫌疑人胡荣阳，案件类别为故意杀人案，拘留证的出具日期为2007年4月11日。5、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6日，拉萨铁路公安处情报中心在工作中发现，罗志文与网上在逃人员胡荣阳的面部特征细节高度一致，后经身份核查及大量数据分析比对，确定了罗志文与在逃人员胡荣阳为同一人。后经过技侦手段发现胡荣阳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格拉丹东酒店附近。同年9月8日晚23时许，拉萨铁路公安处反恐怖支队和刑警支队民警和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格拉丹东酒店对面的停车场将胡荣阳抓获。经讯问，胡荣阳供认其于2007年4月10日20时许在贵阳市花溪大道北段大满园酒楼门口持刀杀死被害人蔡某1的犯罪事实。6、病历材料，证实：蔡志刚住院号0018605。被害人的死亡时间为2007年4月10日，入院时全身多发性刀砍伤，颈部、胸部、腹部、双侧大腿被人用刀砍伤。7、入所体检表，证实：胡荣阳入看守所时未见其身体有异常情况。9、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胡荣阳的血样、胡荣阳母亲李某的血样、父亲胡某的血样予以提取。10、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蔡某1的尸体已火化。二、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蔡某1的朋友。2007年4月10日晚，其在贵阳市花溪大道北段大满园酒店吃完朋友“老广”的喜酒准备离开时听见吵闹声，后其看见胡荣阳持刀杀伤蔡某1，具体杀在什么部位其没看清楚，其间有人拦着其不让其劝架。其不清楚案发当天胡荣阳与蔡某1因什么打架，但称胡荣阳与蔡某1之前因为双方在花果园一带开设赌场争夺场子的事情发生过矛盾，胡荣阳当时还带人去蔡某1的场子闹事。在2006年9、10月份时，他们两人便因为赌场利益问题发生过冲突。2、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蔡某1的儿子。案发后蔡某1被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后其在医院听邹某称其父亲蔡某1系被胡荣阳所杀伤。被害人蔡某1与胡荣阳因双方均开设赌场的事而存在矛盾，胡荣阳多次安排人到蔡某1开设的赌馆闹事，大约2006年6、7月，双方又因开设赌场的矛盾一事，胡荣阳安排的人“小虎虎”持刀将其杀伤。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蔡某1的朋友。2007年4月10日晚，其与被害人蔡某1等人在贵阳市花溪大道北段大满园酒店吃完朋友“老广”的喜酒时准备与被害人蔡某1等人离开时，其就听见胡荣阳与蔡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胡荣阳从胡荣阳衣服里拿出一把长约20公分的刀砍杀蔡某1，杀在蔡某1的胸口、喉部、腰部等处，在蔡某1倒地后胡荣阳还杀了蔡某1的腿部几刀，杀完后胡荣阳就往次南门方向逃跑了。其间有人拉着其不让其帮蔡某1。大概是2006的时候，蔡某1因在花果园后街开设茶馆影响到胡荣阳的生意，故胡荣阳叫人到蔡某1的茶光闹过几次，后其也听说蔡某1找过胡荣阳。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10日下午17时许其结婚在花溪大道大满园酒楼请酒，胡荣阳和被害人蔡某1均是受其邀请而来，与胡荣阳一起来的有两个20多岁的男子。大概晚上20时左右，其听说蔡某1被胡荣阳杀伤，并且正准备将蔡某1送医。其是在贵阳市花果园后街胡荣阳开的茶室内打牌时认识胡荣阳的，其不清楚蔡某1与胡荣阳之间有什么矛盾。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10日下午其在参加“肖老广”于花溪大道北段大满园酒楼摆设的婚宴期间，听说胡荣阳杀害了被害人蔡某1。6、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蔡某1的儿子。2007年4月10日其父亲蔡某1在贵阳市第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不清楚蔡某1是被谁所杀，也不清楚蔡某1是否与他人有矛盾。7、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蔡某1的亲属。胡荣阳与被害人蔡某1双方均在花果园开设赌馆，且双方因为在花果园开赌馆，所以有利益冲突，胡荣阳带人到蔡某1的赌馆闹过几次，胡荣阳的人还曾将蔡某1的儿子蔡园园杀伤，故双方存在矛盾。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胡荣阳的供述及辩解：2007年4月10日晚，其在贵阳市花溪大道北段大满园酒店吃完其朋友“老广”的喜酒准备离开时与被害人蔡某1发生口角，后其持刀杀伤蔡某1的胸部、腹部、背部等处，大概杀了六七刀，之后其看见蔡刚的胸部和背部都在流血，随后其就把刀丢在了路边就往次南门方向跑了。之后其就逃往厦门、西藏等处，期间其曾使用过罗志文的身份。其称凶器刀是一把黑色刀柄长约10CM的刀。还证实在此之前其与蔡某1因为在花果园开设赌场的事双方在利益上有影响，所以有矛盾，案发前两个月左右，其兄弟“小虎”和蔡某1因为赌场的事发生冲突，并且“小虎”把蔡某1的儿子杀伤。五、鉴定意见1、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右嘴角外侧见3.3×0.6厘米切割创，创道深达皮下，颈部正中偏右见5×0.2厘米切割创，创道深达皮下，胸骨体柄结合处见2.2×0.9厘米斜形刺创，创角上锐下钝，合拢口2.4厘米，第三肋间胸骨旁线至肚脐见手术切口，于剑突处破坏原发创口一处，左第六间骨腋前线见5×1.4厘米，创角特征不明显，合拢口5.1厘米，创道深入胸腔，左侧腋中线平第七肋间见3.2×0.8厘米横形刺创，创角前锐后钝，左侧骼棘下方5厘米处见2.5×1.1厘米横形刺创，创角前钝后锐，合拢口3厘米，其前下方见0.8×0.5厘米刺创潜形于皮下，左大腿上段外侧见4×1.6厘米刺创合拢口4.4厘米，创角下钝上锐，腋后线腋窝上方见3.5×1.4厘米，斜形刺创，创角下钝上锐，合拢口3.8厘米，右大腿中段外侧见3.2×1厘米斜形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角皮缘有表皮剥脱现象，右大腿下段内侧见2.5×0.8厘米，刺切创创角前钝后锐。解剖见：腋腔积血500毫升，左肺上叶刺创，左第三肋间，第七肋间，刺创，第三肋间软骨，胸骨旁线处刺创，右心室至左心室后壁刺创。余未检见异常。（3）分析意见：死者所受伤为刺创，说明凶器系锐器，死者心脏刺创破裂，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4）鉴定意见：蔡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情况说明证明：在上述尸检报告中，在分析意见中“死者肝脏破裂”是文字错误。2、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胡某、李某为胡荣阳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六、现场勘验笔录、指认、辨认笔录1、（2007）云公刑侦勘字第92号现场勘验检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溪大道43号大满园饭店门口前，大满园饭店座西朝东，东接贵溪大道。中心现场位于大满园饭店门口前人行道上，在人行道上西距大满园饭店门口9米，北距贵溪饭店门口13米处有一0.60.8米血泊，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指认笔录（1）2017年2月20日，证人蔡某2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就是其父亲蔡某1；（2）2016年9月27日，证人孔某辨认出持刀杀伤蔡某1的犯罪嫌疑人阳某就是胡荣阳；（3）2016年9月27日，证人邹某辨认出持刀杀伤蔡某1的犯罪嫌疑人阳某就是胡荣阳。（4）2017年3月5日，胡荣阳对其2007年4月10日作案现场大满园酒店进行指认。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一一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荣阳故意杀害被害人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胡荣阳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案发前没有积怨，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荣阳因积怨与被害人蔡某1发生打斗，被告人胡荣阳持刀刺杀被害人蔡某1胸部、喉部等身体多处部位致被害人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证人邹某、孔某的证言、被告人胡荣阳的供述等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故被告人胡荣阳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荣阳所提“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我是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应当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胡荣阳因积怨与被害人蔡某1发生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胡荣阳持刀刺杀被害人蔡某1胸部、喉部等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刺杀身体致命部位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胡荣阳的行为不具有防卫过当的条件，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尸体鉴定意见、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在卷证据予以证实；第二、被告人胡荣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荣阳所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荣阳因积怨与被害人蔡某1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胡荣阳持刀刺杀被害人蔡某1胸部、喉部等身体多处部位致被害人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荣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害人近亲属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后，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从其自愿。鉴于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荣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26年9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杨智勋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