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中，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赢，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巴布豆控股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属开曼群岛KY1-1002大开曼，10240邮政信箱，南教堂路103号海港广场4楼。授权代表人：王军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北京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华，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融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陈保中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6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巴布豆控股公司（简称巴布豆公司）。2．注册号：第8349614号。3．申请日期：2010年5月31日。4．注册日期：2015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鞋；体操鞋；帽；袜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陈保中。2．注册号：第1489608号。3．申请日期：1999年9月24日。4．注册日期：2000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运动鞋;凉鞋；鞋；袜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8954号《关于第8349614号“BOBDGhous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陈保中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陈保中提交了在先行政判决书复印件（未经质证）。在商标评审阶段，巴布豆公司提交了在先使用宣传及其公司相关信息证据（光盘）。在原审诉讼阶段，陈保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行政判决书；2．投诉回复；3．儿童运动鞋及购物清单。在原审诉讼阶段，巴布豆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3）沪闵证经字第2490号、2491号、2552号、2553号公证书复印件；2．巴布豆公司有权主张行使著作权的授权文件；3．巴布豆系列商标注册信息页打印件及中文翻译；4．巴布豆公司维权记录；5．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6．（2017）沪海证字第4714号公证书；7．经陈保中的虚假宣传和违法使用造成误认的证据；8．被抄袭品牌简介；9．有关陈保中为“冬宝阳光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历史股东的证据材料；10．针对引证商标的行政起诉状及举证通知书复印件。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组合“BOBDGhouse”及图形组成，引证商标由汉字组合“冬宝阳光”及图形组成，隔离对比观察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识，虽然其在“”图形构成方面基本相同，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英文字母组合“BOBDGhouse”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汉字组合“冬宝阳光”相比较,其在字形、读音、含义以及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等方面具有较大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且根据巴布豆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可以证明，经过长期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诉争商标产品已建立一定的市场声誉，使诉争商标与巴布豆公司建立了较强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保中的诉讼请求。陈保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构成、显著识别部分等方面较为相似，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原审法院未对巴布豆公司在无效宣告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巴布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巴布豆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编号2019-NLC-JSZM-1305，检索时间范围为1995年至2000年，检索文字为“巴布豆ORBOBDOG，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期间已经形成较高知名度。二审诉讼中，陈保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冬宝阳光品牌童鞋；2．DOBOYG健康儿童生活馆店面照片；3．武胜县沿口胜波鞋店营业执照；4．上海壹档童鞋加盟合同复印件，显示加盟区域为武胜；5．DOBOYG上海壹档华阳店店面照片；6．上海壹档童鞋加盟合同复印件，显示加盟区域为华阳；7．浙江巴布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与南安市梅山供销总店圣加百货门市部签订的购销合同、武汉市御龙天地袜业有限公司与南安市梅山供销总店圣加百货门市部签订的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均显示了引证商标及商标号；8．注册商标使用授权书；9．浙江前方鞋业有限公司区域销售授权书；10．浙江前方鞋业有限公司与上海壹档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2018年秋季购销合同及发票；11．浙江前方鞋业有限公司与浦江县南山彩印厂签订的包装材料采购合同及发票；12．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国家鞋类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温州）检测报告；13．DOBOYG店铺照片。其中，证据1-12用以证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全国各地进行销售，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证据13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在全国各地均有销售，店铺门头均悬挂引证商标，引证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推广具有较高知名度。巴布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核对，上述证据发票、购销合同及营业执照上显示的时间均为2018年。以上事实，有巴布豆公司、陈保中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各自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标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二审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误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字母“BOBDGhouse”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是由汉字“冬宝阳光”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图形部分均为卡通小狗图案。对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者图形部分在细节之处存在一定差异，字母及汉字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能够从整体上识别其差异，进而将二者相区分。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还根据巴布豆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宣传情况及其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形成的知名度，认定诉争商标与巴布豆公司建立了较强的对应关系，进而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上述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陈保中在二审诉讼中为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亦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但所提交的能够确认时间真实性的发票、购销合同及营业执照等证据上显示的时间均为2018年，其形成时间明显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不能作为评价诉争商标可注册性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陈保中认为原审法院未对巴布豆公司在无效宣告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构成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陈保中在原审诉讼中就巴布豆公司在无效宣告行政阶段提交的在先使用宣传证据及其公司相关信息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其主张原审法院构成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故对陈保中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保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陈保中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