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7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上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107号。法定代表人：陈利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霞，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山核桃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1号3栋18层1801号。法定代表人：彭涵，总经理。上诉人成都上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上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山核桃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山核桃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上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霞，被上诉人成都山核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上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成都山核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成都山核桃公司承担3500元的侵权赔偿额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成都上乔公司因成都山核桃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甚至不足以弥补成都上乔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的合理费用。二审庭审中，成都上乔公司提出要求成都山核桃公司在省级刊物上发表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成都山核桃公司辩称：成都山核桃公司主要从事明星活动，成都上乔公司主要从事亲子活动，两公司的主营范围不同，且成都山核桃公司在其网站上上传涉案照片只有1个月，接到成都上乔公司电话告知其侵权的当日，成都山核桃公司就删除了涉案照片，因此，成都山核桃公司主观上不具有恶意，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恰当，成都上乔公司要求成都山核桃公司在省级刊物上发表致歉声明，超出了其应该承担的责任范围。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都上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山核桃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成都山核桃公司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成都山核桃公司向成都上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庭审中，上乔公司认可成都山核桃公司主张的其已经删除涉案照片的事实，故撤回了要求成都山核桃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成都裕丰汇锦置业有限公司与成都上乔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公关活动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实施汇锦街项目的公关活动”“活动名称：汇锦街——开街文艺演出活动活动时间：2015年5月1日（晚19:00——21:30）活动地点：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盛邦街（铁像寺水街旁）”“乙方负责活动方案的实际执行，甲方对乙方的执行过程加以监督、指导和协助”“乙方负责整体活动的策划、组织、监督实施、执行和管理；乙方负责对活动的所有项目的协调、指导；乙方应对实施项目进行专业指导和监督，确保活动实施效果；乙方应保证按活动实施进度安排完成所有项目”。成都山核桃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涵在上述活动的《费用报销单》《借支单》上签字。庭审中，成都上乔公司提供了涉案照片，即关于上述公关活动中演员演出及现场抽奖的7张彩色近照。涉案照片均是在舞台正前方或斜前方处拍摄，近距离展现了演员的特写及舞台的布景。成都上乔公司主张涉案照片系其员工拍摄，但表示相机中涉案照片的文件已经被其他照片所覆盖；彭涵则主张涉案照片系其“通过朋友关系临时性找了一个人拍”，并且彭涵及其助理也同时使用过该照相机。成都山核桃公司将涉案照片使用在涉案网站上。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照片已被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成都上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成都山核桃公司未经其许可，擅自在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照片，侵害了成都上乔公司就涉案照片所享有的发表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成都山核桃公司则辩称成都上乔公司不能证明其系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且成都上乔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50000元没有相应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要判断成都上乔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需对以下问题进行考察：一、成都上乔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照片不仅记录了“汇锦街”文艺演出活动的现场，还采用了近距离展现演员特写及舞台布置的拍摄方式。上述照片内容及拍摄方式能够与涉案《公关活动合同》关于成都上乔公司负责策划并实际实施“汇景街”文艺演出活动的约定相印证。成都山核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涵虽然否认成都上乔公司就涉案照片享有著作权，但在庭审中却陈述涉案照片系其找人来拍摄，并且当时彭涵及其助理也同时使用过该照相机进行拍摄。换言之，根据彭涵的陈述，无论涉案照片的实际拍摄者是谁，在彭涵当时受雇于成都上乔公司的情况下，涉案照片的拍摄是出于彭涵为成都上乔公司工作的需要。综上，上述证据及彭涵的陈述形成了证据锁链，充分说明涉案照片的拍摄实际反映出成都上乔公司的创作意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根据此款规定及上述分析，在成都山核桃公司未能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成都上乔公司就涉案照片享有著作权。二、成都山核桃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照片的发表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现有证据显示，成都山核桃公司在未署名的情况下，将涉案照片登载于不特定公众都能访问的网站上，客观上使涉案照片处于公之于众的状态。因此，在成都山核桃公司未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定，成都山核桃公司构成对涉案照片发表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成都山核桃公司是否应承担成都上乔公司主张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成都上乔公司提出的成都山核桃公司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就赔偿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在成都上乔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成都山核桃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及数量、独创性程度、涉案作品被使用的方式，并兼顾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的客观情况，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35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成都山核桃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都上乔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二、成都山核桃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cdpchr.com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成都上乔公司可申请一审法院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成都山核桃公司负担；三、驳回成都上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若成都山核桃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成都山核桃公司负担600元；成都上乔公司负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侵权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成都山核桃公司是否应在省级刊物上发表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本案判决赔偿的金额是否恰当。关于成都山核桃公司是否应在省级刊物上发表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的问题。成都上乔公司起诉的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成都山核桃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本案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成都山核桃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cdpchr.com上刊登致歉声明，因该网站是公开网站，在网站上刊登声明已足以起到消除影响的作用，故对成都上乔公司二审中提出的要求成都山核桃公司在省级刊物上发表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判决赔偿的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因成都山核桃公司在其网站上上传涉案照片时间短，照片数量仅7张，且成都山核桃公司在接到成都上乔公司电话告知其侵权的当日，就删除了涉案照片，同时，成都上乔公司并没有提交因成都山核桃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其支出的合理费用现也仅产生了诉讼费，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及数量、独创性程度、涉案作品被使用的方式，并兼顾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的客观情况，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3500元，并无不当。成都上乔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成都山核桃公司承担3500元的侵权赔偿额明显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成都上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成都上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红审判员  张 良审判员  林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庄 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