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行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居李，女，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居文，女，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黄孝感，男，195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女，193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居李、居文，身份信息同上，系李琼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津泰路98号。法定代表人朱训志，区长。委托代理人邱小欢，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晓昉，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琼、居李、居文因诉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鼓楼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行政决定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行初2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居李、居文及居文的委托代理人黄孝感，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邱小欢、王晓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7月19日，鼓楼区政府作出鼓房征〔2013〕32号《征收决定书》（以下简称〔2013〕32号《征收决定书》）并公告，征收范围为：鼓二小以西、石井巷以南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所有房屋(具体范围以规划红线图为准)。《鼓楼第二中心小学以西地块旧屋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为征收决定的附件于同日公布，补偿方式实行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相结合的补偿方式。本次征收活动的房屋征收部门为福州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名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为福州市鼓楼区城建房屋征收工程处（原名为福州市鼓楼区城建拆迁工程处，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约期限为2013年7月30日至2013年9月7日。鼓楼区南营77号1座504单元房屋在上述项目征收范围内，于1997年9月25日获发榕房S字第081211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居新，屋式为混合结构，产权面积为私有面积89.74㎡，共有面积8.30㎡。居新于2014年6月15日去世后，该房屋由其妻李琼及其女居李、居文共同居住使用。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7月27日向李琼作出《约谈通知》并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7月28日留置送达南营77号1座504单元；于2016年1月13日对李琼作出《约谈通知》并于当日送达李琼本人。李琼于2016年1月20日至原东街街道办事处进行协商，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协议。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于2016年2月1日对居文、居李作出《约谈通知》并于同日在军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进行送达，由李琼代收但其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于2016年3月31日对居文、居李分别作出《约谈通知》并于同日进行送达，由李琼代收但其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16年4月7日，居李、居文至原东街街道办事处进行协商，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协议。区房屋征收部门在此过程中提出如下补偿方案与原告协商：南营77号1座504单元房屋，产权面积98.06㎡，可安置135㎡杨桥新苑一套单元房，退还差价款41451元，如选择增房15㎡至150㎡，被征收人应缴纳差价款136040元。2013年3月8日,房屋征收部门通过公开抽号，选定福建君健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君健公司)为涉案项目房屋补偿价格评估机构。因原告在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君健公司对原告被征收房屋和产权调换房屋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估价时点为2013年7月19日。君健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君健房评字（2013）054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价格为1244814元，单价为12697元/㎡。福州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榕房拆估鉴字［2015］第401号《鉴定意见》，认为评估报告存在部分技术问题，请评估机构修正错误，重新出具评估报告。君健公司于2015年6月5日作出君健房评字（2013）54G1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价格为1244814元，单价为12697元/㎡。福州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于2015年6月5日作出榕房拆估鉴字［2015］第403号《鉴定意见》，维持君健房评字（2013）54G1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君健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君健房估字（2015）1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产权调换的位于鼓楼区杨桥××＃楼××单元拟建安置房屋房地产市场价格为1381749元，单价为11364元/㎡。福州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榕房拆估鉴字［2015］第1552号《鉴定意见》，维持君健房估字（2015）1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015年4月15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军门社区工作人员见证下，将君健房评字（2013）054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留置送达李琼。2015年6月3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军门社区工作人员见证下，将分户评估报告的说明函送达李琼，但其拒绝签字。2015年7月28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军门社区工作人员见证下，将君健房评字（2013）054G1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榕房拆估鉴字［2015］第401号《鉴定意见》、榕房拆估鉴字［2015］第403号《鉴定意见》留置送达李琼。2015年9月22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工作人员向李琼留置送达君健房估字（2015）1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016年1月13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将榕房拆估鉴字［2015］第1552号《鉴定意见》送达李琼。2016年3月31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军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向居文、居李分别进行送达榕房拆估鉴字［2015］第401号《鉴定意见》、榕房拆估鉴字［2015］第403号《鉴定意见》、榕房拆估鉴字［2015］第1552号《鉴定意见》、《分户评估报告说明》、君健房评字（2013）054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君健房评字（2013）054G1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君健房估字（2015）1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相关材料由李琼代收但其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被告鼓楼区政府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关于鼓楼第二中心小学以西地块旧屋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补充告知书》，增加杨桥新城（现房）作为该项目产权置换安置房源，该安置房源对接价格为10575元/㎡。福州市鼓楼区旧屋区旧村改造工作办公室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鼓旧改［2015］28号《关于提供20套房源作为东街街道办事处周边和鼓二小以西地块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用房的通知》，其中将杨桥新苑11套房源作为前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用房；于2015年9月9日作出鼓旧改［2015］118《关于调整鼓二小以西地块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安置用房的函》，调整杨桥新苑2#楼3304单元（建筑面积121.59㎡）作为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安置用房。2016年4月18日，房屋征收部门报请被告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6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李琼、居李、居文作出鼓房征调字〔2016〕19号《房屋征收调查通知书》，并于同日在军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送达李琼，但其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16年4月28日，居李至原鼓楼区东街街道办事处接受调查、询问；李琼、居文未前往接受调查、询问。2016年5月23日，被告作出鼓房征偿字〔2016〕1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2016〕13号《补偿决定书》）并于同日在军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送达李琼，但其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同日，房屋征收部门在军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在南营77号1座504单元门口张贴〔2016〕13号《补偿决定书》，决定对该单元房屋的征收以产权调换方式安置现房鼓楼区杨桥××＃楼××单元（建筑面积121.59㎡），产权调换差价款136935元（计算方法：1381749元-1244814元），安置房仍由原告使用，同时，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470.6元，另给予增发3个月过渡费2941.2元。原告不服，于2016年7月28日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规定，被告鼓楼区政府具备本行政区域内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决定的法定职责。鼓楼区政府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的〔2013〕32号《征收决定书》，该征收决定至今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南营77号1座504单元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被告有权对该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鼓楼区政府作出〔2016〕13号《补偿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原告李琼、居李、居文系〔2016〕13号《补偿决定书》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2013〕32号《征收决定书》作出时，被告同时公布了《鼓楼第二中心小学以西地块旧屋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原告在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依据该补偿方案中确定的补偿办法，将原告所有的被征收房屋和拟用于产权置换的房屋委托财经估价公司进行了评估。君健公司作出的君健房评字（2013）54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经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后按要求进行了修正，修正后的君健房评字（2013）54G1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经评估专家委员会再次鉴定后予以维持；君健房估字（2015）1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经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后予以维持。君健房评字（2013）54G1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君健房估字（2015）1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均系由两名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签字并加盖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的公章，估价时点符合规定，评估程序亦无明显不当，并且得到评估专家委员会的认可；房屋征收部门已将上述估价报告在社区工作人员见证下进行了送达。故被告将上述估价报告作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依据，根据《鼓楼第二中心小学以西地块旧屋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对于确认涉案房屋产权面积98.04㎡予以补偿安置，具有事实依据。据此，在涉案房屋产权人死亡的情况下，被告以产权调换方式就近安置原告现房鼓楼区杨桥××＃楼××单元（建筑面积121.59㎡）的住宅，未违反法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在就征收补偿与原告进行协商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报请被告作出补偿决定。被告在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前，将《房屋征收调查通知书》在军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送达李琼。2016年4月28日，居李至原鼓楼区东街街道办事处接受调查、询问；李琼、居文未前往接受调查、询问。被告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13号《补偿决定书》，并于同日在军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送达李琼，并在涉案房屋门口张贴〔2016〕13号《补偿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提出的未入户勘测的问题。根据君健房评字（2013）54G1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记载，评估人员未进入涉案房屋内部进行现场勘查系因为被征收人的原因所致，且对此已由除征收人和估价机构以外的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进行见证签名。因涉案房屋系依法登记产权的不动产，评估公司在无法进入涉案房屋内部进行实地查勘的情形下，依据产权登记情况和参照该区域同类型被征收房屋情况对涉案房屋室内户型、平面布局及新旧程度作出了认定。据此，被告依据《拆迁房屋产权查询核对表》和《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被征收范围内建筑的性质与面积，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提出的评估机构选定不合法的问题。本案中，由于被征收人未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或自行选定形成多数意见，房屋征收部门于2013年3月8日进行公开抽号，选定君健公司为涉案项目房屋补偿价格评估机构。该项目房屋价格评估机构通过公开抽号的方式选定，符合随机选定的确定方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原告认为评估机构系被告单方选定，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提出的被告未将征收补偿决定予以公告、未组织被征收人进行听证、征收并非为公益项目、征收涉及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过期等理由，均系针对〔2013〕32号《征收决定书》提出的异议，因该决定书作出后并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确认违法或无效，尚具有法律效力，且该《征收决定书》并非本案审查对象，故原告提出的〔2013〕32号《征收决定书》违法，以该决定书为依据做出的〔2016〕13号《补偿决定书》亦违法的诉讼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房屋征收决定规定的征收期限内未能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在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评估后，房屋征收部门报请被告作出补偿决定。被告作出〔2016〕13号《补偿决定书》确定了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产权调换安置地点、搬迁费、过渡费用等相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琼、居李、居文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居李、居文、李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鼓楼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因相关《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已经过期，案涉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已无法律依据，据此作出的本案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也没有依据。既然征收决定是本案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权力来源”，那么，在案件审查中回避审查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并非因公共利益而实施征收，评估机构应由双方平等协商选定，但本案相关评估机构和评估专家委员会都是由被上诉人单方选定的，君健房评字（2013）54宸号、君健房评字（2013）54G1宸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反映情况不真实，违背公平原则，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的安置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鼓楼区政府答辩称：案涉房屋位于鼓房征[2013]32号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被上诉人经多次约谈协商，无法与上诉人达成协议，经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对案涉被征收房屋和安置房屋进行评估，向上诉人依法送达了评估报告等材料。经房屋征收部门报请，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了相关程序，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混淆了征收决定和征收补偿决定的合法性要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鼓楼区政府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的〔2016〕13号《补偿决定书》。作为补偿决定前置条件的〔2013〕32号《征收决定书》，在未经有权机关撤销前，应认定其法律效力。在上诉人相关的诉〔2013〕32号《征收决定书》一案中，本院（2017）闽行终419号行政裁定已以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主张相关征收决定违法,故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亦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征收人无法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情况下，本案房屋征收部门通过公开抽号的方式选定评估机构，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应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本院生效的（2016）闽行终664号行政裁定书已经认定，鼓楼区政府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32号《征收决定书》，同日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公告。因此，本案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采用2013年7月19日作为评估时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房屋补偿价格评估机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公开抽号选定，被征收房屋和拟安置房屋经价格评估机构评估，最终均经过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并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上诉人主张评估机构未经双方协商，由被上诉人单方选定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相关评估报告已经依法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未依照法律规定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评估报告对案涉房屋价值的评估结果明显不当，相关评估结果应作为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依据。上诉人关于评估报告反映情况不实，违背公平原则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居李、居文、李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声鸣代理审判员  许秀珍代理审判员  赖峨州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胡 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