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3年12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祥云县。系死者雷建彪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锴，男，1997年2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学生，住祥云县。系死者雷建彪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莹，女，2006年1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学生，住祥云县。系死者雷建彪长女。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3年12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委会**。系上诉人雷莹母亲。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学彬，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华，男，1973年11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高中文化，务农，住祥云县。委托代理人：自学礼、王禾杰，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某、雷锴、雷莹因与上诉人陈永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雷锴、雷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学彬、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自学礼、王禾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雷锴、雷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确认雷建彪系在履行雇员工作中受害死亡，支持张某、雷锴、雷莹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用由陈永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4月雷建彪与陈永华达成车辆买卖协议，5月陈永华支付雷建彪购车款人民币20000元，并约定雇请雷建彪为其驾驶，后雷建彪将车辆开至双江工地交付陈永华，雷建彪在陈永华指挥下从事劳务工作。二、双方虽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但云Ｌ×××**号货车的所有权自陈永华支付购车款人民币20000元之日起由陈永华享有。陈永华对雷建彪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的事实并不知情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三、因7、8月雨季来临，工地用车时间少，陈永华指示雷建彪回祥云县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并让雷建彪拉运水泥到双江工地。8月4日，雷建彪返回祥云，8月9日，雷建彪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又到滇西水泥厂拉了一车水泥，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雷建彪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永华与雷建彪的雇佣关系一直存续，雷建彪办理车辆过户及到滇西水泥厂拉运水泥均系履行雇员的工作职责。一审认定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9日雷建彪与陈永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错误。四、一审认定2016年8月13日陈永华支付雷建彪家属的人民币10000元属补偿款错误，该款系雷建彪的工资，不应在赔偿款中扣除。五、水泥经营部可按批发价在水泥厂提货，而个体、散户不能享受批发价，此为市场交易习惯，故水泥厂以某水泥经营部开出票据，仅能表示以该客户的名义出货。上诉人陈永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某、雷锴、雷莹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用由张某、雷锴、雷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2016年4月，陈永华与雷建彪口头议定，待雷建彪到双江为陈永华拉料结束后，陈永华愿以人民币28800元购买雷建彪的旧车，后陈永华于4月30日预付其人民币20000元，剩余人民币8800元待车辆过户至陈永华名下并交付车辆后支付。双方仅通过电话约定附期限买卖车辆的事宜，实际未办理过户手续亦未支付尾款，直至2016年5月9日雷建彪才将车开到双江为陈永华运输建材，陈永华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7月16日雷建彪驾车返回祥云，并一直运行支配车辆至事故发生当日。二、2016年5月9日至7月10日，陈永华与雷建彪存在运输承包关系，而非雇佣关系，7月10日陈永华已向雷建彪结清运费，双方的运输承包关系已终止。三、8月9日雷建彪将云Ｌ×××**号货车过户至陈永华名下，陈永华既不知情，也未委托其代为办理过户，一审庭审中张某亦承认办理过户手续中陈永华签名是由雷建彪代签。雷建彪办理完车辆过户手续后，又到云南红塔滇西水泥股份公司为他人拉运水泥回祥云，在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在为他人拉运水泥的过程中，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一审认定雷建彪出事当天到大理州交通警察支队将车辆过户至陈永华名下，进而认定陈永华受益错误。四、一审庭审后，陈永华向法庭提交包装水泥发货单及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欲证实事故当日雷建彪系为祥云县艳莹水泥经营部拉运水泥的事实，但一审未对陈永华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违反法律规定。五、事发后雷建彪妹妹称事出突然，办丧事的钱不够，陈永华出于与雷建彪系儿时伙伴的考虑，于第二天取款人民币10000元借支雷建彪家属，纯属为其家属解困的借贷关系。原告张某、雷锴、雷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4391.5元，包括：1、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64840元；3、被抚养人（死者女儿雷莹）生活费6830元×8年÷2人﹦27320元；4、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系死者雷建彪妻子，原告雷锴系死者雷建彪儿子，原告雷莹系死者雷建彪女儿，雷建彪与被告陈永华系朋友。雷建彪有车牌号为云Ｌ×××**号的中型自卸货车一辆，被告陈永华在临沧××双江县作建材生意,并承包了当地的建房项目工程，2016年4月，被告与雷建彪商定，被告以人民币28800元购买雷建彪的云Ｌ×××**号中型自卸货车，且雷建彪驾驶该车到被告承包的双江工地从事建材运输，2016年4月30日被告预先支付了人民币20000元车款给雷建彪，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5月，雷建彪依约驾车到被告承包的工地从事运输，被告每月支付人民币5000元给雷建彪，车辆油料费、修理费均由被告承担，从5月9日至7月10日，被告共计支付给雷建彪工资人民币11000元。7月16日，雷建彪返回祥云，8月9日，雷建彪到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云Ｌ×××**号货车过户登记到被告陈永华名下，过户登记后雷建彪于当天到位于大理市水泥厂装了一车水泥返回祥云，车行至凤太线K6+200米处时，车辆驶离有效路面撞上路边土堆，造成雷建彪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案原告张某、雷莹同在车上因此受伤。经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雷建彪负事故全部责任。三原告认为受害者雷建彪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故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对雷建彪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另，2016年8月13日，被告送了人民币10000元到雷建彪家中，由雷建彪妹妹代收。另查明，雷建彪父母均已去世。雷建彪夫妇于1997年2月17日生育长子雷锴，于2006年1月17日生育长女雷莹。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9日至7月10日，受害人雷建彪在临沧双江被告的工地上从事运输，运输中车辆油料费、修理费均由被告承担，被告每月给雷建彪工资人民币5000元，雷建彪接受被告的指示为被告的利益从事工作，故2016年5月9日至7月10日期间，被告与受害人雷建彪系雇佣关系，被告为雇主，雷建彪为雇员，在此期间雷建彪的工资经被告与雷建彪结算为人民币11000元，被告已全额支付给雷建彪。2016年7月16日，雷建彪返回祥云，被告继续留在双江，至2017年8月9日，期间，云Ｌ×××**号货车一直由雷建彪驾驶使用。该期间被告否认原告受其雇佣为其运输，而原告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雷建彪继续受雇于被告，故原告关于该期间内雷建彪与被告陈永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期间雷建彪与被告陈永华存在雇佣关系无证据证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雷建彪死亡的各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2016年8月9日雷建彪到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云Ｌ×××**号货车过户登记到被告陈永华名下，随后运输一车水泥返回祥云，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的事实，被告虽然否认雷建彪系受其指示去办理过户手续，但在案证据证实雷建彪出事当天确实到大理州交通警察支队将被告向其购买的云Ｌ×××**号货车过户到被告名下，被告是受益者。本案因没有侵权人，雷建彪死亡的损失应由受益人适当补偿。雷建彪死亡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为:1、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64840元;3、被抚养人雷莹生活费人民币25271元（6830元/年×7.4年÷2人），上述三项合计人民币222342.50元。本院根据被告的受益情况及经济状况、原告方的损失情况等实际，酌情确定被告补偿三原告人民币50000元，扣除被告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4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雷建彪系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非过错方侵权导致其死亡，故本案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永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张某、雷锴、雷莹因雷建彪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雷锴、雷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雷锴、雷莹提交袋装发货单3张，证明雷建彪于2016年7月29日从祥云往双江工地运输水泥，雷建彪从工地返回祥云的时间并非7月16日。上诉人陈永华提交包装水泥发货单、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各1份，证明事故当天雷建彪是为祥云县艳莹水泥经营部拉运水泥，该经营部成立时间为2010年7月19日，登记的营业主为杨艳莹。上诉人陈永华质证认为，上诉人张某、雷锴、雷莹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袋装发货单所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大理鸿杰贸易有限公司（祥云），收货地址为云南省大理州弥渡县弥渡镇文笔苑，单据所载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举证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张某、雷锴、雷莹质证认为，上诉人陈永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雷锴、雷莹提交的袋装发货单3张，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陈永华提交的包装水泥发货单、工商登记信息，形式要件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陈永华与雷建彪约定购买货车的原车牌号为云Ｌ×××**，2016年8月9日，雷建彪到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后变更为云Ｌ×××**。本院认为，关于陈永华与雷建彪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2016年5月9日至7月10日，雷建彪在临沧双江陈永华承包的工地上从事建材运输工作，运输中的车辆油料费、修理费由陈永华承担，雷建彪在陈永华的指示下为其利益从事工作，陈永华每月支付雷建彪工资人民币5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故2016年5月9日至7月10日期间，陈永华与雷建彪雇佣关系成立，陈永华为雇主，雷建彪为雇员，在此期间雷建彪的工资人民币11000元，已由陈永华全额支付给雷建彪。在雇员受损赔偿纠纷中，雇主承担民事责任应以雇佣关系的存在为前提。本案，2016年7月16日雷建彪返回祥云，至2016年8月9日，云Ｌ×××**号货车一直由雷建彪驾驶使用，该期间陈永华否认雷建彪受其雇佣为其运输，而张某、雷锴、雷莹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此期间雷建彪继续受雇于陈永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张某、雷锴、雷莹以雷建彪死亡时与上诉人陈永华存在雇佣关系，雷建彪系从事雇佣活动致死为由，要求陈永华赔偿其各项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某、雷锴、雷莹关于陈永华支付雷建彪家属人民币10000元系雷建彪工资的上诉事实，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关于陈永华应否承担补偿责任的问题。雷建彪与陈永华达成车辆买卖协议，双方对车辆的转移交付并未明确约定，但买卖双方均有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的义务。一审认定因雷建彪出事当天到大理州交通警察支队将云Ｌ×××**号货车过户到陈永华名下，陈永华因此受益并承担补偿责任不当，陈永华对雷建彪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补偿责任。综上，张某、雷锴、雷莹请求判令陈永华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陈永华承担补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即：陈永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张某、雷锴、雷莹因雷建彪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40000元，驳回张某、雷锴、雷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张某、雷锴、雷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0元，合计人民币3540元，由上诉人张某、雷锴、雷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段阿云审判员  段蓉晖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杜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