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安图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7464998720。负责人：郑洪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焕红，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1968年2月23日出，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芳，男，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连项目部，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20号，注册号：210200000344843。负责人：辛兵。上诉人中移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称中移辽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永芳、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连项目部（以下称铁通大连项目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工程量错误，施工现场作业签认单没有大连项目部任何人签字。电信工程报价是按铁路里程标数集散的每公里20元，若按被上诉人单据计算应当少于20元。被上诉人施工价款包含所有费用，不应另计补偿费，且也没有大连项目部确认。被上诉人马永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连项目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施工劳务费134,400元和代付用地补偿费38,000元及滞纳金（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原告与被告铁通大连项目部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其施工铁路通信基础网改造工程，施工地点位于熊岳至九寨、熊岳至芦屯，施工内容包括挖光缆沟等。原告从2015年4月份开始施工，被告铁通大连项目部于2015年7月24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于2015年7月25日支付4万元，于2016年1月14日支付20万元。现原告起诉来院，以已于2015年10月末施工完毕为由，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剩余劳务费。庭审中，原告举证有被告铁通大连项目部盖章及其负责人辛兵签字的《铁路通信基础网改造工程量确认单》一份，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根据该确认单所载，车站机械室位置九寨167KM98M，熊岳177KM224M，芦屯187KM254M。熊岳一栏载，站内管道距离马160M腾420M，区间距离10KM126M，桥米数597M，挖沟距离9KM369M，施工队伍马，应付金额马32.69,70%22.44，预支金额马9，余额13.44，公里16.348，扣款马1万。芦屯一栏载，站内管道距离腾480M，区间距离10KM3M，桥米数224M，挖沟距离9KM806M，施工队伍马、腾，备注马6.979、腾2.8。原告另举证有被告中移辽宁分公司工作人员杜冕签字的《马永芳需确认的工程量》一份，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其上载明，直埋线路：熊岳至芦屯9.876KM，熊岳至九寨9.706KM；通信管道：熊岳城站内160M；桥梁长度597M不是马施工；多挖光缆沟：铁路公里标以外500M，骆驼岭铁路桥南至九寨由顶管耽误重挖3KM；协调费：熊岳城内过轨3,000元，区间两处过轨2,000元；赔补费：葡萄园、樱桃园等38,000元。原告同时举证多份《施工现场作业签认单》，其上载有施工日期、施工地点、施工内容、现场监控人签名、监控位置等，施工日期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10月20日，施工内容包含光缆沟、放线、挖沟、填沟、返工、破站台、标牌等,其中12份记载有，因占葡萄地、菜地、桃园等包赔钱款的收条，数额共计32,900元。其中最小的监控位置为167km，体现在2015年8月17日签认单，施工地点为九寨放线，施工内容为熊岳城破站台，监控位置为167-168km,以及2015年8月18日签认单，施工地点为九寨挖沟放线（返工挖沟），监控位置为168-167km；最大的监控位置为186+800km，体现在2015年7月4日签认单，施工地点为曲家地返工，监控位置为185km+700m-186km+800m。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被告铁通大连项目部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据原告及被告中移辽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对本院事实予以认定。同时，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对于马永芳与被告铁通大连项目部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及马永芳依据该合同向铁通大连项目部提供了劳务这一事实，当事人已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施工的劳务费总额。本案争议焦点涉及两个问题，即原告施工工程量及工程单价。案涉工程无书面合同，双方亦未提供图纸，故本院以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综合判断本案工程量。对于杜冕签字的工作量单据，因杜冕非参与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且被告中移辽宁分公司对此单据不予认可，并主张系因原告多次去其单位索要钱款，该份表格是杜冕依据原告主张整理而来，因此，本院认为，杜冕的签字并无对该单据所载数据认可的意思表示。考察加盖有被告铁通大连项目部印章的确认单，在两栏处均载有“马”的字样，应为本案原告马永芳，可见原告确施工了该两段工程。对于九寨至熊岳一段，依据该表所载数据，其中挖沟距离9.369千米，桥597米，管道160米，三者数据相加为区间距离10.126千米，因此，管道160米与挖沟距离9.369千米并非重合关系，而是并列关系，且该部分亦应为施工距离，否则表格不会对管道距离加以记载为某一人并后附具体长度。对于熊岳至芦屯一段，其中挖沟9.806千米，桥224米，该二者数据相加为区间距离10.03千米，而备注中记载“马6.979、腾2.8”，此两个数据相加高于该栏中挖沟距离，可见，桥亦应为施工距离。综上，该表格中所记载原告施工16.348公里与表格中前列记载数据有相矛盾之处，且原告对表格中所载工程量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确认单所载工程量不予采信。考察原告提供的多份《施工现场作业签认单》来看，虽未加盖任何公司公章，但该签认单对施工地点及监控位置的记载与前述加盖被告印章的确认单数据一致，且综合多份签认单所记载的监控位置来看，工程量长度与被告认可的确认单所记载内容具有一致性，且记载有工务、电务、通信部门的安全员、监控员的签名，本院对签认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对工程量的证明力高于前述两份证据。签认单所记载最小监控位置为167km，最大监控位置为186+800km，但鉴于九寨起点位置为167km+98m，故本院认定原告施工的工程段为自167km+98m至186km+800m，总长为19km702m。关于工程单价，根据被告认可的确认单显示，应付金额“马32.69”、公里“16.348”来看，被告铁通大连项目部认可的单价为20元/米，原告主张多种计价方式，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以被告认可的单价为准，故施工劳务费应为19km702m×20元/m=394,4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施工费用以及协调费，原告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他施工及协调费的实际发生以及双方对该部分费用的约定，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代付用地补偿费，签认单中记载有多份补偿收条，该费用系因施工占用农户用地而发生，原告在工程中仅负责施工，故应由铁通大连项目部向农户支付该笔费用，现原告代其实际支出了该费用，故应由铁通大连项目部将该笔费用支付给原告。对于被告辩称铁路两旁用地应无条件返还，不存在补偿的意见，因被告就此并未提供文件加以佐证，且该笔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对于被告尚欠的劳务费为104,400元（394,400元-29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被告就付款时间及工程交付时间均未举证加以证明，但依据被告加盖签章的确认单来看，至少在2017年11月9日时，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以该日期起算利息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代付的用地补偿款，原告未举证双方就此约定的付款时间，本院以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8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关于被告中移辽宁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铁通大连项目部作为与原告订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向其承担给付劳务费及代付用地补偿款的责任。铁通大连项目部隶属于中移辽宁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中移辽宁分公司应与铁通大连项目部共同对原告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连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永芳劳务费104,400元；二、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连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永芳劳务费104,400元的利息损失（以104,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连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永芳代付用地补偿款32,900元；四、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连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永芳代付用地补偿款32,900元的利息损失（以32,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原告马永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原告马永芳负担848元，由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大连项目部负担2,9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程量，被上诉人提供的杜冕签字的确认单未经大连项目部确认，辛兵签字的确认单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双方未形成一致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现场签字确认单来看，虽然该证据无上诉人及大连项目部的盖章，但该证据施工监控部位与辛兵签字的确认单一致，且记载有工务、电务、通信部门的安全员、监控员的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采信施工现场作业签认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单价，上诉人认可的确认单显示，应付金额“马32.69”、公里“16.348”来看，铁通大连项目部认可的单价为20元/米，上诉人虽主张20元是铁路里程标数计算，但未提供依据，与该确认单不符，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代付用地补偿款，因施工现场作业签认单上有记载，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施工费用包含此部分，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施工费用按单价计算，在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单价包含用地补偿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上诉人中移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纪审判员  刘冬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