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5民初6842号原告：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金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3397379Y。投资人：杜黎明。被告：张小平，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志，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雄，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志，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以下简称金龙煤矿）与被告张小平、张雄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龙煤矿投资人杜黎明，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马婷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较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龙煤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张小平赔偿原告被错误和超标冻结的资金损失费共计309667.27元，被告张雄在其提供担保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4日，被告张小平向长寿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金龙煤矿在重庆市长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煤矿关闭补偿款2500万元，被告张雄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南桥峰景园3、4号名义层2层房屋提供担保。同日，法院作出（2016）渝0115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并向长寿区安监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支付原告煤矿关闭补偿款2500万元，暂停支付期限一年。同日，张小平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分割金龙煤矿关闭补偿款1000万元（暂估金额，具体以金龙煤矿关闭补偿合同确定的数额为依据，按50%比例计算）。因原告多次提出异议，2016年3月9日，法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145-1号民事裁定书，对已冻结的2500万元解冻1200万元，仍冻结1300万元。同年4月5日，法院又作出（2016）渝0115民初145-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金龙煤矿补偿款8000万元之冻结；同月18日，法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145-3号民事裁定书，将8000万元更正为800万元。2016年7月8日，法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8月31日，法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14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解除对金龙煤矿补偿款200万元之冻结。至今，金龙煤矿仍有补偿款300万元被冻结。被告错误超标的冻结了原告的资金，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应按照年息6%的标准依法赔偿原告资金损失。参照（2016）渝011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计算损失费的办法，1000万元一年损失是60万元，每日的损失费即是1666.67元（600000元÷360天=1666.67元/天）。具体如下：1、1200万元（冻结期限从2016年1月14日至3月9日，共计54天），资金损失为1666.67元×54天×1.2倍（1200万元）=108000.21元；2、800万元（冻结期限从2016年1月14日至4月18日，共计94天），资金损失为1666.67元×94天×0.8倍（800万元）=125333.58元；3、200万元（冻结期限从2016年1月14日至8月31日，共计229天），资金损失为1666.67元×229天×0.2倍（200万元）=76333.48元。前述三笔被告错误冻结的金龙煤矿资金损失费共计309667.27元，二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小平、张雄共同辩称：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一，被告张小平申请保全是基于2016年初其请求分割金龙煤矿补偿款案件，为了防止金龙煤矿关闭补偿款被非法转移，针对合伙财产提出了控制性的暂停支付措施。被告在法院告知关闭补偿款金额为2490万元后，已申请解冻1200万元；经法院释明其基于合同设立为合伙企业的目的客观上已不能实现后变更了诉讼请求，再次解冻800万元；法院一审判决后又解冻200万元。被告已随着案件的审理进程以及法院的释明逐步调整了保全金额，其主观上没有过错，也非滥用保全措施，不应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第二，产生本案是基于张小平与金龙煤矿合伙投资进行技改工程项目引发的一系列事件。2008年5月，原告与被告张小平签订了《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伙投资技改项目，各出200万元资金，各占合伙项目50%股份。张小平在合伙成立后，实际投资达170万元，余款30万元因约定条件不符合未付，但金龙煤矿事后未经张小平同意与案外人刘尚龙签订了该项目的合伙合同，故金龙煤矿通过各种方式想撤销解除合同，双方发生系列诉讼。2015年12月31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发布从2016年起关闭金龙煤矿的公告，被告知晓该信息，故申请保全，此时被告尚不知金龙煤矿与政府之间关闭煤矿奖补款具体内容，也不知晓金龙煤矿运行过程中的投入及债权债务，被告投资人的身份已经司法判决确认，但其事实上并没有参与管理，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及保障金龙煤矿债权人利益等考虑，故申请冻结即将发放的补偿款2500万元。张小平起诉要求分割补偿款的50%系基于合伙人的身份，申请冻结全部补偿款是防止合伙财产的流失，合伙债务对外不能清偿。第三，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应适用一般侵权的规则，即申请人出于恶意损害被申请人的财产，具有过错，原告应当对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法院的冻结措施并不必然产生资金损失。金龙煤矿的奖补资金分为四期支付，第一期490万元在法院冻结前已支付给原告，每一期均有不同的工作进展要求，须经政府审核合格后才支付相应的补偿款（至今原告因不符合条件仍未全部领取），原告应当证明保全下达时奖补资金实际应当支付的额度，且因保全导致未能领取。根据原告领取补偿款的时间，其并未因保全产生经济损失。原告即使有损失，也应当以存款利息计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原、被告财产保全及诉讼情况2016年1月14日，被告张小平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原告金龙煤矿在重庆市长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长寿区安监局）的煤矿关闭补偿款2500万元；被告张雄以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南桥峰景园3、4号名义层2层房屋一套作为担保物。同日，本院作出（2016）渝0115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冻结被申请人在重庆市长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煤矿关闭补偿款250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二、查封张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南桥峰景园3、4号名义层2层房屋（房产证号：103房地证2013字第044044号），查封期限一年。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张小平负担。”1月19日，本院向长寿区安监局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1月14日，本院受理了张小平与金龙煤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张小平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分割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关闭补偿款1000万元（暂估金额，具体以金龙煤矿关闭补偿合同确定的数额为依据，按50%比例计算）。该案审理中，金龙煤矿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张小平交纳购买《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50%的股权款所欠的30万元；应投入金龙煤矿技改项目50%的工程款8078645.92元。该案中本院追加刘尚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月9日，本院对张小平委托代理人进行询问，告知其经查明金龙煤矿的关闭补偿款为2490万元，而张小平起诉的金额要求分割补偿款的50%即为1245万元，张小平方申请对超出标的部分解封，即申请保全的金额调整为1300万元。同日，本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14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金龙煤矿在长寿区安监局的煤矿关闭补偿款1200万元的冻结。3月10日，本院向长寿区安监局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3月21日，张小平经本院释明后，以基于合同设立为合伙企业的目的客观上已不能实现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其与金龙煤矿于2008年5月6日签订的《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2、由金龙煤矿退还其已付投资款17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从2008年6月6日起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投资款付清时止。4月5日，本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14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金龙煤矿在长寿区安监局的煤矿关闭补偿款80000000元的冻结；同月8日，本院向长寿区安监局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月18日，本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14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6）渝0115民初145-2号民事裁定书第二页第八行补偿款金额由“80000000元”更正为“8000000元”。同月19日，本院向长寿区安监局送达了民事裁定书。2016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小平与被告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于2008年5月6日签订《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二、被告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小平投资款17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从2008年6月6日起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至被告返还投资款为止；三、被告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小平已缴纳的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的反诉请求。”金龙煤矿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8月31日，本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14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金龙煤矿在长寿区安监局的煤矿关闭补偿款200万元的冻结。9月2日，本院向长寿区安监局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11月3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民终6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告领取煤矿关闭补偿款情况2015年12月31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甲方）与金龙煤矿（乙方）签订《重庆市长寿区煤矿关闭奖补协议书》，约定：“为优化煤炭产业结构，促进科学发展……经乙方自愿申请，甲方决定关闭乙方，就有关关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该协议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立即启动相关关闭工作，最迟不超过2016年6月30日全面完成关闭工作。二、乙方必须永久性关闭。在甲方下达关闭通知后，乙方须在3个月内拆除井上、井下一切设备、封闭井口，恢复植被，处理完善企业职工安置及土地复耕、环境治理、与周边村组村民相关的一切遗留问题……五、乙方关闭后，甲方支付乙方因煤矿关闭的奖补资金（包含上级奖励资金）共计2490万元。六、甲方给予乙方因煤矿关闭的奖补资金采取分期支付的方式。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确认产权无纠纷后，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先行支付乙方煤矿关闭资金490万元，用于解决职工安置、工伤赔付等善后问题，并自愿在5个工作日内撤销对区政府和相关单位及部门的各种行政和民事诉讼。2、乙方关闭工作经甲方及相关行政验收部门初步验收合格，并在职工安置、工伤赔付等问题妥善解决，完成对区政府和相关单位及部门的各种行政和民事诉讼的撤诉工作。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煤矿关闭奖补资金1000万元。3、乙方关闭工作经市政府验收合格，并完成与金龙村5、6、7组签订的《土地租赁经营合同》、《土地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金龙煤矿修建金龙村五、六、七组人畜饮水工程的供水协议》等相关协议的撤销工作，担保方应积极配合，妥善处理完毕与周边村组、村民的相关遗留问题后，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煤矿关闭奖补资金500万元；4、乙方完成煤矿关闭的所有善后事宜后，经晏家街道签字确认后，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煤矿关闭奖补额剩余的500万元……”同时查明：2016年1月11日，长寿区安监局开始办理向金龙煤矿发放第一笔奖补资金490万元（1月14日支付）。5月25日，长寿区安监局开始办理向金龙煤矿发放第二笔奖补资金400万元（6月8日支付）。7月4日，金龙煤矿通过重庆市煤矿关闭市级部门复查。7月5日，长寿区安监局开始办理向金龙煤矿发放第三笔奖补资金600万元（8月3日支付）。8月15日，金龙煤矿向长寿区人民政府提交申请，申请支付补偿款500万元，该申请书上有长寿区晏家街道办事处、长寿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盖章。8月12日，长寿区安监局开始办理向金龙煤矿发放第四笔奖补资金共计700万元（9月12日分两笔520万元、180万元支付）。（三）原、被告产生纠纷过程在本院（2016）渝011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以下事实：金龙煤矿系杜黎明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2004年11月6日，金龙煤矿（合同甲方）与刘尚龙（合同乙方）及另一自然人吴沛（合同丙方）签订《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金龙煤矿接续扩能ka1煤层由甲乙丙三方合伙建立新矿井；甲方以采矿权等有形、无形资产投入ka1煤层技改，占新矿井39%股权，乙方以400万元投入技改工程，占新矿井51%股权，丙方以其所获得的技术信息作为合伙资产投入，占新矿井10%股权。2006年8月，经重庆市经济委员会批复，同意金龙煤矿技改项目立项。2007年6月29日，金龙煤矿与本案被告张小平签订了《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张小平按该协议陆续借款110万元给金龙煤矿。2008年5月6日，张小平（乙方）与金龙煤矿（甲方）经协商再次签订《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甲、乙双方就金龙煤矿技改项目的k1a、k2a煤层合伙投资建立新矿井；合伙投资经营期限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k1a、k2a煤层煤炭资源枯竭、矿井关闭之日止；乙方出资200万元向甲方购买50%股权，扣除乙方已支付甲方110万元，乙方还应向甲方补付90万元，该款于2008年5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余款在办理设计资料时付清；新矿井继续需要各项投入800-1000万元，甲方投入资金由乙方代为融资400万元转借甲方，借期二年，其中100万元不计息，另300万元的利息（合同中利息括号注明：不超过3分）由甲方承担；技改工程项目应注册登记为合伙企业，该企业具有法人资格；2007年6月29日签订的合伙投资经营合同则作废。之后，双方将之前张小平借给金龙煤矿的110万元借款转为张小平购买股权款，张小平又于2008年5月8日、2008年6月6日分别支付金龙煤矿20万元和40万元。2008年11月1日，金龙煤矿（甲方）与刘尚龙（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建设新矿井及其他相关附属设施，对甲方增划的k1a、k2煤层进行开采和销售；甲方以其矿井的采矿权、房屋、新旧矿井的土地使用权及高压输电线路、设施等有形、无形资产折合576万元，甲方占合伙企业资产的49%的份额；乙方以人民币600万元出资用于合伙企业的改扩建项目（合同括号注明：扣除2004年11月6日意向性协议签订后已支付65万元后），乙方占合伙企业资产的51%的份额，意向协议中有关吴沛的股份由甲方负责自行解决。该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之后，金龙煤矿与刘尚龙开始实际履行合伙协议。2009年4月27日，金龙煤矿以2008年5月6日其与张小平签订的《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系张小平乘人之危、违背其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且显失公平等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予以撤销，本院于2009年7月2日作出（2009）长民初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金龙煤矿的诉讼请求。2009年11月12日，金龙煤矿向张小平邮寄送达了关于解除《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的通知书。2009年12月9日，张小平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金龙煤矿通知解除《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的行为无效。2010年3月2日，本院作出（2010）长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了张小平的诉讼请求。金龙煤矿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改判，张小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11月23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渝高法民提字第23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2010）长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2012年2月18日，张小平通过信函形式通知金龙煤矿投资人杜黎明，该通知主要内容一是要求金龙煤矿停止生产经营活动，清退第三方，并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二是希望尽快组建股东会，筹划生产经营，三是要求金龙煤矿提供办理设计资料的相关手续，张小平将按照合同支付30万元余款。同月23日，金龙煤矿向张小平回函，拒绝了其要求，并告知终止技改经营合同。2012年10月26日，刘尚龙在得知张小平与金龙煤矿就金龙煤矿技改项目存在纠纷后与金龙煤矿签订了《普通合伙合同书》，双方约定了张小平与金龙煤矿之间的股权纠纷与刘尚龙所持51%股份无任何关联以及金龙煤矿收回吴沛股份等内容。刘尚龙在2008年11月6日与金龙煤矿签订投资经营合同后陆续向金龙煤矿技改项目注入资金用于新矿井掘井工程等，金龙煤矿技改项目于2009年10月获准建设开工。（2016）渝011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张小平）、被告（金龙煤矿）于2008年5月6日签订《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由于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不履行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至煤矿关闭后合同不能实际履行，过错在被告，现《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经营合同》应予解除……”，遂依法作出判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技改工程合伙投资经营合同》、本院（2016）渝0115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2016）渝01民初145号案件系列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6835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长寿区煤矿关闭奖补协议书》、长寿区安监局费用报销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重庆市煤矿关闭市级部门复查表、金龙煤矿申请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应当符合一般民事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被告存在过错、行为违法、原告的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首先，关于被告张小平的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虽然（2016）渝0115民初145号案件最终仅判决金龙煤矿支付张小平17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08年6月6日起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至被告返还投资款为止)，与张小平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金额悬殊巨大，但判断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并不完全根据判决结果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张小平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要求冻结原告金龙煤矿在长寿区安监局的煤矿补偿款2500万；同日，张小平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金龙煤矿关闭补偿款1000万元（暂估金额，具体以金龙煤矿关闭补偿合同确定的数额为依据，按50%比例计算），其申请冻结的金额已远远超过诉讼请求金额，其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但是，2016年3月9日，经本院向被告张小平方告知查询的金龙煤矿关闭补偿款情况后，其已变更保全金额，申请解冻1200万元；3月21日，张小平经本院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其投资款17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08年6月6日起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投资款付清时止），后本院裁定解除冻结800万元；2016年8月31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再次解冻200万元；可见该案中冻结的补偿款金额已随案件的审理情况逐步进行调整。本院认为，从2016年3月9日之后张小平申请冻结的金额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的合理范围，其从要求分割补偿款的一半变更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具有客观原因。故综合全案，本院认为第一笔解冻的1200万元因已明显超过张小平的诉讼请求，对该笔款项之冻结张小平在申请时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方提出其因当时对煤矿关闭补偿款金额不清楚，系基于合伙人角度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及防止合伙财产流失、保障金龙煤矿债权人利益等考虑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若被告张小平上述申请保全的行为直接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其资金损失应以每一笔被错误冻结的金额以年利息6%的标准计算，被告张小平、张雄则提出冻结行为并不必然产生资金占用损失，原告应证明采取保全措施时煤矿关闭补偿款实际应当支付的额度且因被冻结导致无法领取，原告实际并未因保全产生经济损失的辩解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原告金龙煤矿与长寿区人民政府签订的《重庆市长寿区煤矿关闭奖补协议书》中对于每一笔补偿款的支付条件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而在本院已于2016年3月10日、4月19日分别向长寿区安监局送达解冻1200万元、解冻800万元的法律文书之后，长寿区安监局于5月25日开始办理第二笔补偿款中400万元的支付手续。《重庆市长寿区煤矿关闭奖补协议书》中对第二笔补偿款的支付条件约定为“2、乙方关闭工作经甲方及相关行政验收部门初步验收合格，并在职工安置、工伤赔付等问题妥善解决，完成对区政府和相关单位及部门的各种行政和民事诉讼的撤诉工作。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煤矿关闭奖补资金1000万元”，而庭审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3月10日之前已符合前述条件，因被本院冻结导致无法领取该款。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原告金龙煤矿在本院解除1200万元冻结之前产生了经济损失。结合原告领取其余款项的情况：原告于2016年7月4日通过市级部门煤矿关闭复查，长寿区安监局于7月5日开始办理600万元的支付手续；原告于8月15日向区政府提交申请支付补偿款500万元的手续，长寿区安监局于8月12日开始办理700万元的支付手续；可见在本院已解冻2000万元的情况下，原告亦相隔数月才领取后续相应款项，故本院的保全措施并不必然导致原告无法领取煤矿关闭补偿款。被告的该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张小平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中确有部分存在重大过错，但由于原告金龙煤矿未完成对其经济损失及因果关系的举证义务，本案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原告要求被告张小平赔偿资金损失共计309667.27元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被告张雄在提供的担保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5元，由原告重庆市长寿区金龙煤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晓代理审判员  张琛琛人民陪审员  董树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简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