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民再1号 监督机关：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红春，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萌，武胜县乐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志力，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火花镇嘉南路63号1幢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46783738393。 法定代表人：杨秀方，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龙泉山南路与洋河街东北角（龙泉洋河街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577595037A。 负责人：曾运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男，该公司员工。 申诉人李红春因与被申诉人周志力、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运业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武胜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向武胜县人民检察院申诉，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民（行）监[2019]5116220000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川162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九林出庭，申诉人李红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萌、被申诉人周志力、被申诉人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其余当事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武胜县人民法院以被申诉人周志力自愿赔偿进行判决无法律依据，申诉人李红春的停运损失应以评估鉴定意见为依据。故提出再审检察建议。 申诉人李红春申诉称，原判决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导致判决不公。李红春的委托代理人已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停运损失进行了鉴定。请求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对武胜县人民法院（2015）武胜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予以监督。 被申诉人周志力辩称，不认可李红春主张的赔偿金额，李红春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使李红春的停运损失存在，川Ｒ×××××号重型货车在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14）武胜民初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赔偿金额，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李红春主张的赔偿也应当由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申诉人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 被申诉人远方运业公司未作答辩。 本案申诉人李红春围绕申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鉴定意见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挂靠合同、南充市金鑫达运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达运业公司）证明、保险费票据、证明三份和原审案件中已提交的行驶证、运输合同和雇用车辆月结清单、贵州建华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路工程公司）的证明和周小东等四人的证明、遵义县鸭溪兴黔汽车保养场（以下简称兴黔汽车保养场）的营业执照和证明、武胜县平安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平安汽车修理厂）的营业执照和证明，拟证明川Ｒ×××××号重型货车属于李红春所有，挂靠在金鑫达运业公司，挂靠公司有合法的运输许可证。李红春向公司交纳了挂靠费用，向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用。交通事故发生时，周小东等人与李红春、周志力均在建华公路工程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服务；李红春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评估的修理时间为70日或者65日。 被申诉人周志力质证认为，坚持原审案件审理时的质证意见，对李红春提交的用他人资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对公司证明、挂靠合同无异议，保险费票据和道路运输许可证不是发生交通事故当年的，不能证明当时的事实。三份证明是李红春随便喊人写的，不予认可。交通事故发生时周志力与李红春都在建华公路工程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服务。 被申诉人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质证认为，坚持原审案件审理时的质证意见，同意周志力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其余的证据不予质证，李红春的诉请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 被申诉人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围绕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及定损报告，拟证明李红春车辆修理项目和费用并已全额理赔，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投保单位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已知晓免责条款内容。 申诉人李红春质证认为，定损单没有包括后来补修的项目，还补修了方向机和中桥保养、中冷厢，李红春实际支付维修费11万多元，保险公司只赔偿了108000元。其余维修项目无异议，对免责条款不知情。 被申诉人周志力质证无异议，但对免责条款不知情。 被申诉人远方运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秀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申诉人李红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停运损失119332.14元（20000元/月÷30日×179日），2.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周志力和远方运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9日6时30分，周志力驾驶的车辆在贵阳市云岩区瓦窑路段与李红春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当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自力负全部责任，李红春无责任。周志力驾驶的川Ｒ×××××号重型货车属于其本人所有，挂靠在远方运业公司，该车在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红春驾驶的川Ｒ×××××号重型货车属于其本人所有，挂靠在金鑫达运业公司。事故发生后，川Ｒ×××××号重型货车在遵义市进行了维修。李红春于2014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志力、远方运业公司、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续医费、鉴定费、交通费、食宿费、营运车辆停运损失费、车辆维修费、接车人工费、精神抚慰金。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武胜民初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认为李红春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证据不足，可在收集证据后另案诉讼，判决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赔偿李红春的其余损失434451.41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案件庭审时，征询周志力意见，周志力表示自愿赔偿李红春停运损失1万元。 本院原审认为：李红春对川Ｒ×××××号重型货车具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益，因此，李红春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李红春主张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属于免赔范畴，对李红春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李红春主张周志力承担赔偿责任，提供的证据无法计算和确认具体的车辆停运损失，由李红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周志力自愿赔偿1万元，予以认可。 本院原审判决：1.周志力赔偿李红春的车辆停运损失1万元；2.驳回李红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6元，减半收取1343元，由李红春负担1318元，周志力负担25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红春驾驶的川Ｒ×××××号重型货车属于李红春所有，挂靠在金鑫达运业公司，挂靠公司拥有从事货物运输的道路运输许可证。 交通事故发生时，李红春、周志力与周小东、吴惠祥、郭小凤（郭康凤）、王兵等人均在建华公路工程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服务。建华公路工程公司（甲方）与周小东、郭小凤（郭康凤）、王兵、吴惠祥四人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运输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为甲方玄乌石及河沙提供承运服务，工程材料运输费用计算方式：花溪大道ＳＧ1-3项目原材料运输单价按1.15元／吨公里计算，所运输的数量以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运料单为准。运费计算支付方式：根据乙方提供的甲方签认的运输证计算运费，运输税收由甲方承担。甲方提供乙方运输油料，燃料费在运费中扣除。李红春驾驶的川Ｒ×××××号重型货车品牌型号为：豪泺牌ＺＺ3257Ｎ3847Ｃ1，与周小东驾驶的川Ｒ×××××号重型货车同品牌同型号，与吴惠祥驾驶的贵Ａ×××××号重型货车同品牌不同型号（豪泺牌ＺＺ3257Ｎ4147Ｎ1）。李红春在本院原审中提供的建华公路工程公司盖章的雇用车辆月结清单中，2013年11月30日周小东、吴惠祥分别为25000元、28000元，2013年12月30日周小东、吴惠祥分别为22000元、27500元，2014年1月30日周小东、吴惠祥分别为28000元、26000元。 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对李红春驾驶的川Ｒ×××××号重型货车出具的定损报告内容为：前桥、消声器、横拉杆、左刹车分泵、刹车软管、转向臂、修理包、驾驶室前减震器和后减震器、驾驶室液压锁（左右）、驾驶室曲文管、前减震器（左右）、挡泥支架、挡泥板（前左右）、踏脚板（左右）、左前羊角、驾驶室前悬挂平衡杆、液压油箱及支架、高位进气管、钢板骑马卡、护栏、尾灯、后分泵、后桥拉力杆及平衡杆、空滤器、传动轴、钢圈、顺风板、钢板橡胶底座、雨刮喷水壶、钢板、货箱槽钢、货箱遮阳板（铁）、轮胎（5个）、驾驶室总成、拆装二梁、校正大梁、二梁等。李红春在兴黔汽车保养场和平安汽车修理厂咨询车辆维修项目为：1.起吊发动机检修，2.阳角检修更换，3.起吊驾驶室及更换，4.起吊货箱、挖补和喷漆，5.吊二梁和校正，6.大梁校正，7.后八轮检修、更换轮胎及更换钢板座子，8.全车线路检修及更换，9.液压缸检修及更换液压箱和液压油，10.前保险杠挖补及整车喷漆等全车大修。兴黔汽车保养场评估维修时间为70日，平安汽车修理厂评估维修时间为65日。 本院已生效的（2014）武胜民初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红春的误工费35555.76元（按交通运输业计算），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258日，李红春作为驾驶员的日工资为137.81元（35555.76元÷258日）。 李红春对本院（2015）武胜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广法民终字第637号民事裁定，准予李红春撤回上诉，各方当事人按原审判决执行。继后，李红春以新证据为由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川16民申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李红春又于2017年6月1日申请撤回再审请求，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川16民再4号民事裁定，准许李红春撤回再审请求，终结再审程序。2018年10月15日，李红春的委托代理人林萌以四川省武胜县乐善法律服务所的名义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李红春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作出中典司鉴[2018]价值鉴字第181020号鉴定意见后，李红春以新证据为由，再次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川16民申9号民事裁定，驳回李红春的再审申请。 中典司鉴［2018］价值鉴字第181020号鉴定意见，认为李红春的停运损失＝营运收入-营运支出，营运收入从川Ｒ×××××号车受损当月起至以后的8个月内同品牌车辆的总收入计算每月收入，以兴黔汽车保养场评估的维修时间70日为停运时间。营运支出＝燃油费＋驾驶员工资＋维修保养＋轮胎磨损费，通过对货物运输行业调查，此类运输车辆平均每月需做一次维修保养，此类车辆使用强度大，轮胎磨损量大，车辆每月的维修保养费用及轮胎磨损费用按2000元进行评估；申诉人未聘用驾驶人员，驾驶员工资为0；参照运输合同约定的运费已扣除燃油费。鉴定结论为：川Ｒ×××××号重型货车停运损失为6197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已经本院生效的（2014）武胜民初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确认，周志力负全部责任，李红春无责任。李红春主张的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李红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红春的川Ｒ×××××号重型货车在维修期间没有营运收入。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李红春的停运损失如何计算；二是停运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李红春的停运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 李红春主张车辆停运时间为179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但李红春提供的兴黔汽车保养场的证明和平安汽车修理厂的证明所载明咨询的车辆维修项目与川Ｒ×××××号重型货车定损报告内容基本一致，评估的维修时间略有差异，周志力、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质证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对平安汽车修理厂评估的车辆维修时间为65日予以采信。 对李红春提供的鉴定意见中计算停运损失的方法，本院予以采信，即停运损失=营运收入-营运支出，营运支出=燃油费+驾驶员工资+车辆维修保养及轮胎磨损费。李红春的车辆在维修期间无营运收入，参照同时期同工地同品牌车辆的收入计算。从建华公路工程公司盖章的雇用车辆月结清单中来看：同工地驾驶同品牌车辆的周小东、吴惠祥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的每月营运收入都在20000元以上，李红春主张营运收入按每月20000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鉴定意见将车辆维修保养及轮胎磨损费用按每月2000元进行评估，本院予以采信。李红春提供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营运收入高于其本人的主张，故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生效的（2014）武胜民初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李红春的日工资收入按交通运输业计算为137.81元。根据运输合同约定运费已扣除燃油费。因此，李红春主张的停运损失应为30042.35元[（20000元/月÷30日-燃油费0元-驾驶员工资137.81元/日-车辆维修保养及轮胎磨损费2000元/月÷30日）×65日]。 二、关于停运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周志力系川Ｒ×××××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远方运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系肇事车辆的运营利益受益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川Ｒ×××××号重型货车在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在（2014）武胜民初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为434451.41元，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抗辩要求免除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虽然远方运业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印章，但既无经办人签名也未签注日期。从投保单内容看，“投保人申明”栏中的字体与投保单中其他字体大小、颜色一致，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保险公司也没有向投保人另行提交免责提示书或就全部免责条款和说明内容等集中单独印刷交投保人签字确认，故仅凭“投保人申明”，不能证明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法律后果等向远方运业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李红春主张停运损失由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原审认为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属于免赔范畴，对李红春主张永诚财保德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李红春主张周志力承担赔偿责任，提供的证据无法计算和确认具体的车辆停运损失，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述认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武胜县人民检察院的再审检察建议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武胜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申诉人李红春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30042.35元； 三、驳回申诉人李红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申诉人李红春负担2135元，被申诉人周志力负担551元。（申诉人已预交，待本判决生效执行时，由被申诉人周志力一并支付给申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建华 人民陪审员  张 虎 人民陪审员  陈 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向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