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娜，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齐，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玲，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江，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上诉人吴丽娜因与被上诉人陈伟齐、朱长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丽娜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朱长江无须向陈伟齐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改判吴丽娜无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陈伟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仅从朱长江以及陈伟齐的陈述不足以判断30万元的借款用途。如果是用于广州市非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尔公司），为何上述借款没有进入公司的账户中？而且，关于借款用途与朱长江在与吴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朱长江的保证书中所表述内容相矛盾。同时，吴丽娜在2018年4月27日与陈伟齐的聊天记录中也表示不知朱长江借款的事实和用途。二、流水的制作没有必要。因为制作流水可以通过各种便捷和实用的方式来进行操作的，没有必要通过真实还30万元以及再借出30万元的银行流水来进行，表面上从陈伟齐制作流水这一举动来看，貌似深谙民间借贷纠纷审判实践，但又从对方在一审庭上表述第一笔20万元的借款是在扣除2万元利息，实际只支付了18万元的表述又好像非同一人所为。三、朱长江的庭审表述和行为不符合常理。正常情况下，朱长江与吴丽娜之前和目前是夫妻关系，共同生有两个子女，为了孩子也应该将债务揽在自己身上，对陈伟齐的证据予以反驳或举出相反证据，但反观朱长江的行为和表现，处处构陷其妻子，与此前的亲笔所写的两份保证书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截然相反，不排除朱长江与陈伟齐之间的恶意串通而形成的虚假诉讼。四、关于债务形成的时间。2015年8月14日朱长江向吴丽娜借款30万元周转几天，基于双方曾经是夫妻，并且共同生有两个子女，吴丽娜当天就转给朱长江30万元借款，朱长江在收到该30万元借款后，用于偿还给了债权人陈伟齐，故原有的债权债务就已清结；2015年8月17日朱长江收到陈伟齐30万元的转账款，是新的借款，然后通过六次转给吴丽娜，吴丽娜收到该款是基于借出去肯定得收回，这是常理，所以借款形成的时间应该是2015年8月17日，而这一时间段，吴丽娜与朱长江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该是朱长江的个人债务，是复婚后的朱长江的婚前债务，与吴丽娜无关；也证明了吴丽娜当时完全不知朱长江与陈伟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五、既然该债务是朱长江的婚前债务，且不论吴丽娜知不知道或者应不应该知道都已无关紧要了，更何况陈伟齐又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8月17日吴丽娜知道该借款债务，所拿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只能证明吴丽娜最早知道朱长江私自借款的时间为2018年4月间。六、连带责任是一种加重责任，法律有明文规定的方可适用。既然是婚前个人债务，婚后吴丽娜与朱长江又无添置任何财产和收益，本应由朱长江的个人财产来清还其个人债务，假设判决由吴丽娜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就只可能是保证了，但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构成对债务的保证，因为不符合《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保证合同应该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要件，并且微信聊天记录中内容就连保证合同中主要条款都不具备，比如债务明确金额、形成时间、还款期限、利息以及保证期限都不具备，故保证关系并未成立。综上，希望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伟齐对吴丽娜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伟齐答辩称：吴丽娜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1.从本案借款的时间来看，涉案借款的开始时间产生于2013年8月，是朱长江与吴丽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后两次续签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3日、2018年7月11日，也是发生在朱长江与吴丽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陈伟齐与吴丽娜于2018年4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丽娜陈述“你觉得我们肯定不会因为你30万跑路的，你说对不对？所以能不能就跟嫂子说一下，就再跟我们宽容一下”，以及“我就想你再给我点时间，假设就算他不出来，我这边收了钱也可以慢慢还给你，但是我现在一下子确实给不上你”。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见，吴丽娜对涉案借款30万元是确认知情并承诺偿还涉案借款的意思表示。2.对于吴丽娜陈述本案借款属于2015年8月3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涉案借款延期协议中明确涉案的借款是从2013年开始，朱长江向陈伟齐借款，一直延期到现在，因此，吴丽娜陈述2015年8月转账30万元是新的借款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另外在一审庭审中，朱长江也确认，2018年转款30万元是为了固定本案的借款本金而制造流水，吴丽娜向朱长江转账30万元，随即朱长江把30万元转给陈伟齐，再由陈伟齐转给朱长江，朱长江随即将30万元转给吴丽娜。从该流水的去向可知，吴丽娜对本案的借款实际参与并使用，并在后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予以确认。因此，涉案借款产生于2013年期间，是吴丽娜与朱长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该借款用途备注为“非尔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吴丽娜与朱长江，因此该借款是用于吴丽娜与朱长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且吴丽娜事后对该借款进行追认，因此吴丽娜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朱长江未到庭，亦未作答辩。陈伟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长江、吴丽娜共同向陈伟齐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6万元（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2日起计至2019年2月2日，按月息1.67%计算），逾期违约金（按每日借款总额0.1%计算，从2019年2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朱长江、吴丽娜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伟齐与朱长江、吴丽娜认识多年，陈伟齐与朱长江素有生意往来，关系较好。朱长江与吴丽娜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3月28日结婚，2012年4月第一次离婚，2012年7月9日第一次复婚；2015年7月16日第二次离婚，2016年8月11日第二次复婚。非尔公司于2007年7月17日经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朱长江，股东系朱长江和吴丽娜。2013年8月3日，陈伟齐的妻子叶韶英向朱长江银行转账18万元。同年8月7日，叶韶英和朱长江签订《借款合同》，其中甲方是叶韶英，乙方是朱长江和非尔公司；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出借人民币20万元给乙方，借期6个月（2013年8月3日至2014年2月2日），利息人民币2万元，预先从借款金额中扣除，借款到期乙方须一次性清偿借款。2014年2月，朱长江向陈伟齐支付利息2万元。2014年8月4日，叶韶英和朱长江续签《借款协议》，其中甲方是叶韶英，乙方是朱长江和非尔公司；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出借人民币20万元给乙方，借期6个月（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3日），利息人民币2万元，借款到期乙方须一次性清偿借款20万元。当月，朱长江向陈伟齐支付利息2万元。2015年2月3日，叶韶英和朱长江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其中甲方是叶韶英，乙方是朱长江和非尔公司；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出借人民币30万元给乙方，借期6个月（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8月2日），借款到期乙方须一次性清偿借款30万元。同年2月5日，叶韶英向朱长江银行转账5万元，朱长江自认收到叶韶英转账共计10万元。当月，朱长江向陈伟齐支付利息2万元。2015年8月3日，叶韶英和朱长江续签《借款协议》，其中甲方是叶韶英，乙方是朱长江和非尔公司；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出借人民币30万元给乙方，借期6个月（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利息3万元现付，借款到期乙方须一次性清偿借款30万元。2015年8月14日，吴丽娜每笔50000元6次转账30万元至朱长江银行账户，朱长江随即将该30万转至叶韶英银行账户，陈伟齐确认收到30万款项。2015年8月17日，陈伟齐通过叶韶英银行账户向朱长江银行转账30万元。同日，朱长江每笔5000元6次转账30万元至吴丽娜账户。2015年8月27日，朱长江向陈伟齐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的利息3万元。2016年3月9日，叶韶英和朱长江续签《借款协议》，其中甲方是叶韶英，乙方是朱长江和非尔公司；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出借人民币30万元给乙方，借期6个月（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8月2日），利息3万元现付，借款到期乙方须一次性清偿借款30万元。当月，朱长江向陈伟齐支付利息3万元。2017年8月3日，陈伟齐（甲方）和朱长江（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出借人民币30万元给乙方，借期6个月（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2月2日），利息3万元在2017年10月30日支付，借款到期乙方须一次性清偿借款30万元。当月，朱长江向陈伟齐零散支付利息合计3万元。2018年7月11日，陈伟齐（甲方）和朱长江（乙方）签订《借款延期协议》，合同载明：乙方从2013年开始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借期半年，甲方以妻子叶韶英的名义将款项借给乙方；每次借款期限到期时，乙方以资金周转为由延长半年借期；2015年乙方将借款金额增加到人民币30万元继续向甲方续借，至2017年双方确定的续借期限到2018年2月2日止；2018年2月2日后乙方无力还款，故双方经协商确定甲方借给乙方的人民币30万元，继续延长借期至2019年2月2日止，利息6万元在2019年2月2日前支付，借款到期乙方须一次性清偿所有借款本息，若没有按时还款，每逾期一日，每日按借款总额的0.1%收取违约金。一审庭审中，陈伟齐和朱长江均确认自2013年开始，贷款方为陈伟齐，借款方为朱长江，将非尔公司列入借条是为了表明借款用途。关于2015年8月14日还款30万元，8月17日重新借出30万元，陈伟齐和朱长江均确认是为了确定借款本金30万元并延长还款期限而制造银行流水，该流水中间间隔3日缘于陈伟齐劝配偶叶韶英履行续借承诺；朱长江称2015年7月为了规避购房政策与吴丽娜假离婚，续借款30万元在2015年8月17日收到当日就转入吴丽娜账户，用于非尔公司资金周转和家庭开支；吴丽娜否认假离婚，称对借款不知情，表示2015年8月14日和2015年8月17日与朱长江的30万往来是应朱长江的要求制作银行流水。陈伟齐提交了与吴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丽娜对涉案借款知情并承诺与朱长江共同还款，其中2018年4月27日下午吴丽娜表示“所以我就想你再给我点时间，就算他不出来，我这边收了钱，也可以慢慢给你……”。吴丽娜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自己出于夫妻同舟共济的心情对陈伟齐做出如上安抚，实际对于借款过程和具体情况并不知情。又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陈伟齐提供等额现金为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吴丽娜名下价值36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就查封事宜做出（2019）粤0113民初33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采取相关保全措施，陈伟齐为此支出保全费232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款延期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贷关系的相对方，陈伟齐和朱长江就涉案借款签订了多张《借款协议》，朱长江作为非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其签名的《借款协议》均仅代表个人借款，不代表非尔公司，并确认贷款方实际是陈伟齐而非叶韶英；结合2017年8月3日的《借款协议》和2018年7月11日的《借款延期协议》中陈伟齐、朱长江对借贷双方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贷的出借人是陈伟齐，借款人是朱长江。朱长江签名的《借款协议》、《借款延期协议》和银行转账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陈伟齐与朱长江从2013年8月3日至今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贷款人实际交付的金额为本金，2013年8月陈伟齐交付款项时预扣利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陈伟齐2013年8月通过叶韶英向朱长江交付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8万元，2015年2月陈伟齐又通过叶韶英向朱长江交付借款10万元，两次借款合计本金28万元。2015年8月14日朱长江向陈伟齐返还30万元，陈伟齐再于2015年8月17日重新借出30万元，陈伟齐和朱长江共同确认系为固定2013年8月3日至2015年2月5日的借款本金数额制作银行流水；2018年7月11日《借款延期协议》的记载内容亦表明2015年8月17日的借款实为前期借款续借，而非还款后重新借款。陈伟齐与朱长江用制造银行流水的方式确认借款本金30万元，是以合法形式掩盖本金预扣利息的非法目的。故一审法院在确认2015年8月17日转账30万元为续借前期借款的同时，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仍是28万元。陈伟齐和朱长江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2月2日，朱长江至今未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故陈伟齐诉请朱长江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陈伟齐和朱长江在《借款协议》中约定2013年8月3日至2015年2月3日每半年利息2万元、2015年2月3日后每半年利息3万元，该利息标准均未超过年利率24%，结合实际借款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予以确认。2014年2月、2014年8月、2015年2月，朱长江分三次共支付借款利息6万元，2015年8月、2016年3月、2017年8月分三次共支付利息9万元，依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上述利息可抵扣2013年8月3日至2017年2月3日的利息；陈伟齐向朱长江主张自2018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20%（月利率1.67%）的标准计算利息至2019年2月2日，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朱长江应以2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向陈伟齐支付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止的利息共计56000元。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延期协议》约定自借款逾期之日（2019年2月2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0.1%计收，该标准超过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年24%。因此朱长江应从2019年2月2日起，按每年24%的标准向陈伟齐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至借款本金清偿为止，对于陈伟齐诉请的超过上述标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丽娜的责任。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8月，系朱长江与吴丽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借款用途看，涉案《借款协议》和《借款延期协议》均明确借款用于非尔公司的经营周转，而吴丽娜是非尔公司股东，说明涉案借款用于吴丽娜与朱长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从借款去向看，2015年8月17日，陈伟齐重新转账30万元借款给朱长江后，朱长江于当日转入吴丽娜账户，可见吴丽娜与朱长江共同使用涉案借款。在借款合意方面，吴丽娜通过微信向陈伟齐承诺在朱长江不能偿还借款时由其代为偿还，亦可认定为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朱长江与吴丽娜的夫妻共同债务，吴丽娜应对朱长江的30万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吴丽娜提出的一系列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吴丽娜提出自己是非尔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未参与生产经营，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其次，如前所述，2015年8月份朱长江向叶韶英转账30万元，以及叶韶英向朱长江转账30万元属于陈伟齐与朱长江2013年至2015年借款的续借，不属于还款后重新借贷的行为，故应以实际借款时间即2013年8月及2015年2月来判断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再次，吴丽娜声称2015年8月17日朱长江转款30万到其账户的行为是应朱长江要求制作银行流水，该期间朱长江与吴丽娜处于离婚状态，吴丽娜一直称与朱长江感情不佳，但仍不明缘由地配合其制作流水，解释牵强；最后，吴丽娜提交与朱长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然而该记录只反映双方生活期间的争吵内容，不是理智时的情况说明，朱长江在庭审中亦认为部分聊天内容是赌气情况下做出的不实、片面的陈述，退一步而言，即使吴丽娜先前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但其事后通过微信向陈伟齐承诺共同还款已表示其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涉案借款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吴丽娜在庭后再次补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调查其他微信聊天记录的申请，均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质证采纳；鉴于上述原因，一审法院对吴丽娜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长江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齐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的借款利息56000元；二、朱长江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齐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2月3日起计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三、吴丽娜对朱长江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伟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1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5731元；由陈伟齐负担382元，由朱长江、吴丽娜负担5349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丽娜述称其2013年期间在家待产，2014年生小孩，但仍有炒楼、代购等行为，因为其此前有存款；2015年年底开办农庄餐厅。另核，吴丽娜与朱长江夫妻除了于2007年开办非尔公司，还于2015年10月共同成立广州凯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凯丞公司），上述两家公司经营状态均在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朱长江的婚前债务；二、吴丽娜是否应对朱长江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吴丽娜与朱长江是夫妻关系，讼争2013年8月、2015年2月两笔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丽娜与朱长江自2000年3月28日结婚至今，期间虽曾于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8日、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10日有两段时间处于离异状态，但据朱长江在一审时陈述2015年7月是为了规避购房政策而假离婚，而且两人在第二次离异期间还共同成立凯丞公司，仍保持密切关系；借款始于2013年，每次借期半年，借贷双方有规律性地基本每隔半年就续签协议确认欠款，朱长江于2015年8月14日收到吴丽娜转款30万元后当天转给陈伟齐的妻子叶韶英，叶韶英再于2015年8月17日向朱长江转款30万元，陈伟齐和朱长江共同确认系为固定2013年8月3日至2015年2月5日的借款本金数额制作银行流水，与2018年7月11日《借款延期协议》记载内容相互印证。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2015年8月来回转账30万元为续借前期借款，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陈述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仍为2015年8月之前发生的28万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上诉人吴丽娜主张2018年8月17日陈伟齐的转款形成新的借款，认为案涉借款为朱长江婚前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分析，案涉借款属于朱长江、吴丽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借款协议的乙方虽是朱长江一方签名，但其作为非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将非尔公司列入乙方主体以表明借款用于非尔公司的经营，鉴于非尔公司是朱长江与吴丽娜共同开办的公司，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用于朱长江与吴丽娜的共同生产经营；而且，非尔公司及凯丞公司的股东均为吴丽娜与朱长江，亦可佐证两人婚姻期间经济利益联系比较密切；即使吴丽娜先前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但其事后通过微信向陈伟齐承诺共同还款已表示其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涉案借款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分析，一审法院判令吴丽娜应对朱长江的案涉借款共同承担责任，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1元，由上诉人吴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