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11民初1178号原告：段津薪，男，1950年12月2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市文山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光华，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德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嘉兴宏普盛丰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中山西路1811号丽晶广场7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58169779XT。法定代表人：张馨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洪涛，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婷，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段津薪诉被告嘉兴宏普盛丰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普置地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5月10日、8月10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华、韩德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李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津薪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宏普置地公司董事会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关于变更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决议不成立。事实和理由：被告宏普置地公司系于2011年9月7日在嘉兴市秀洲区注册登记的港澳台法人，其唯一股东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盛丰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地产公司）。盛丰地产公司原股东为兆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通公司），2011年9月28日，兆通公司与宏普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普建设公司）、METROCAPITALLIMITED、盛丰地产公司四方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对盛丰地产公司增资，兆通公司、宏普建设公司、METROCAPITALLIMITED分别持有盛丰地产公司50%、40%、10%的股份，协议第四条并约定宏普置地公司设董事三名，董事长由宏普建设公司指派，另二名董事由兆通公司指派。之后，各方又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宏普置地公司董事会开会法定人数必须三席董事全数出席，或授权代表出席方为有效，因一席董事因故未出席导致会议无法开立时，得于十四日内就原会议再次召开会议，再次召开之董事会得以出席二席及二席以上董事出席，会议召开即为有效；第三条第6项约定：宏普置地公司发生董事长改派、修改章程时须经兆通公司、宏普建设公司、METROCAPITALLIMITED或新进股东签名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宏普建设公司指派原告担任宏普置地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另两名董事为张馨文、张誉龄。2017年6月12日，张馨文、张誉龄通知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主要内容为选举法定代表人。原告回复：董事会会议召集人应为原告，张馨文、张誉龄非因法定事由不得召集董事会；依据《合作协议书》，法定代表人暨董事长应由宏普建设公司指派，而非董事会选举。但张馨文、张誉龄在原告缺席情况下强行于2017年6月30日召开董事会，并决议免去原告的董事长职务，选举张馨文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并于2017年7月3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备案登记。原告认为，2017年6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该决议不成立。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宏普置地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请应当依法驳回。理由为：一、原告诉称不是事实，被告公司召开本次董事会具有章程依据，程序合法，表决结果符合章程和相关法律规定，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二、本案不属公司决议不成立之诉，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决议不成立之诉包括公司未召开会议等四种情形，本次董事会决议不符合上述情形，原告的诉请缺乏请求权基础。在诉讼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段津薪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宏普置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下载于企业信用信息网），记载宏普置地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7日，公司股东为盛丰地产公司，公司原董事长为段津薪，董事为张馨文、张誉龄，2017年7月3日变更登记为董事长张馨文，董事段津薪、张誉龄。被告质证后无异议。2.兆通公司（甲方）与宏普建设公司（乙方）、ＭＥＴＲＯＣＡＰＩＴＡＬＬＩＭＩＴＥＤ（丙方）、盛丰地产公司（丁方）于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及网页内容公证书各1份（证据形成于台湾地区，经台湾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认证，公证人林某，证据加盖浙江省公证协议副本核对专用章）。（1）合作协议书记载：盛丰地产公司系依香港法律注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兆通公司是唯一投资人，持股100%；盛丰地产公司于2011年8月8日通过土地招投标取得嘉兴市秀洲区2011嘉秀洲-015号地块普通房地产的开发经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盛丰地产公司设立营运该房地产项目的项目公司宏普置地公司；盛丰地产公司原实收资本港币5万元，办理现金增资至3750万美元，由甲、乙、丙三方以增资方式持有丁方各50%、40%、10%的股份，合作投资开发嘉兴市项目公司的房地产开发专案；盛丰地产公司设董事三席，董事长由甲方指派，另二席董事各由乙方和丙方指派，本协议签订后，三方得改派席次代表，但不得增减指派席次；董事会开会法定人数必须三席董事全数出席，或授权代表出席方为有效；股东大会开会法定人数需达三人以上，股东会决议应以股权为表决基础；项目公司设董事三席，董事长由乙方指派，另二席由甲方指派，设监事二席，一席由甲方指派，一席由乙方指派，另委请张耀煌担任总裁，代表盛丰地产公司督导项目公司之经营，对项目公司之人事、财务及营运方向，由总载与公司董事长共同协议决定；项目公司成立后，董监事席次代表可由委派方自行改派，但三方不得增减董监事之指派席次；盛丰地产公司不得对项目公司甲方二席董事席次及乙方一席董事席次有所变更，等。（2）补充协议记载：丁方盛丰地产公司增资1200万美元至4950万美元，甲、丙第一批入资额20%计240万美元，另80%计960万美元于本协议书签订后一年内募集入资完成，乙方不再参与后续增资，后续持股比例依增资股东实际入资金额申报调整变更；盛丰地产公司及项目公司董事会开会法定人数必须三席董事全数出席或授权代表出席方为有效，因一席董事因故未出席致会议无法开立时，得于14日内就原会议内容再行召开会议，再次召开之董事会出席得以二席或二席以上董事出席，会议召开即为有效；董事长改派、总经理改派等事项，须经甲、乙、丙或新进股东签名后生效，等。原告认为盛丰地产公司是被告的唯一股东，该协议实质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董事长系由盛丰地产公司股东宏普建设公司指派，并非由被告董事会选举。（3）台湾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106年度新北院民公钧字第000478号公证书1份，该公证系由游武龙申请由公证人林某通过使用事务所电脑连接上网，列印盛丰地产公司登记资料。被告质证后称：认可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作协议只有各方签名，缺少主体盖章，无法代表合作主体的意思；补充协议上丙方段津薪未签名，协议未生效，不具有约束力；公证书之股权结构只能证明2016年11月2日前的情况，无法证明之后的情况，而事实上股权结构已经发生变更；协议的违反产生违约之诉，协议主体为公司，而本案原告为公司董事段津薪，被告为宏普置地公司，纠纷主体不同；就合作协议的履行，各方已在台湾地区法院成讼以认定协议效力。3.2017年6月12日被告公司董事张馨文、张誉龄发送给原告的《2017年董事会开会通知》1份，内容为：定于2017年6月30日上午10:30在嘉兴市××室召开宏普置地公司2017年度董事会会议，主要内容为报告2016年度财务报表、分配2016年利润事，选举法定代表人。4.2017年6月21日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张光华律师致张馨文、张誉龄的律师函1份，2017年6月29日原告致张馨文、张誉龄的《回复》及《回复》的微信截屏各1份（微信由原告以其133××××9931号手机发送给“棟樑”，原告称“棟樑”系被告公司总经理张耀煌手下员工谢秉翰）。律师函内容：根据公司法及宏普置地公司章程，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张馨文、张誉龄召集董事会违反以上规定，因此你方于6月12日发出的召开董事会通知无效，公司2017年董事会开会通知将由段津薪董事长择期另行发出。《回复》内容：本人自担任宏普置地公司董事长以来，按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严格履行职责，你方在无确凿证据证明本人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职务情况下，擅自召集召开董事会违法；根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宏普置地公司董事长应由宏普建设公司指派，对董事长的改派等应当由甲、乙、丙或新进股东签名后生效，并非由公司董事会选举产生；分配2016年利润事应由盛丰地产公司股东审议批准；鉴于你方无权召集本次董事会，选举法定代表人、分配2016年利润不在董事会职权范围内，因此本人将不与会，建议由合作协议各方就上述议题进行协商解决。证据3、4，原告用以证明被告两名董事在无权召集情况下强行召集董事会，原告已在会前提出异议，因此本次会议可视为未召开。被告质证后称：对开会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律师函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回复及回复发送截屏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未收到回复。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收到开会通知后拒不履行开会职责，即使原告有异议，也应通过法定方式在董事会上表达。5.被告公司《董事会决议》1份，内容为：会议于2017年6月30日上午10:30在嘉兴市××室召开，应到3人，实到张馨文、张誉龄2人；董事会通过决议：1.免去段津薪的董事长职务；2.选举张馨文为董事长。原告用以证明被告两董事强行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变更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决议。6.核准日期为2017年7月3日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核准事项》1份，载明宏普置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段津薪变更为张馨文。证据5、6，被告质证后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2017年6月29日、7月18日段津薪与“棟樑”的微信截屏1组，段津薪于6月29日将证据4之《回复》上传，要求“转发张总”；7月18日段津薪微信“棟樑”：“你不愿出庭作证，2017年6月29号我请你转发回复函给张总的，你把转发的记录截屏发给我可以吗？”“棟樑”回复：“基本上，没转发（因他没用微信），但当时有列印给他。”原告说明：原告手机号为133××××9931，“棟樑”系谢秉翰微信名，微信号×××ｅｈ，显示地区为台湾台北市，用以证明被告两名董事通知召开董事会后，段津薪于6月29日回复，并将回复拍照以微信传给谢秉翰，要求转发公司实际代表张耀煌。被告质证后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棟樑”不是被告董事，被告公司两董事未收到回复，张总没有微信号，无法收到该回复，且回复与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关；原告曾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表示不参加董事会会议，被告确认收到了律师函。被告宏普置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8月26日宏普置地公司章程1份，其中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被告用以证明董事会选举董事长，并由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符合章程规定。原告质证后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章程第十条第（二）项规定股东行使“委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的职权；第十条第（五）（六）项规定，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和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属股东而非董事会职权事项；第十三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执行股东的决定；第十四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而非由董事会召集和主持。因此，本次董事会的召开违法。2.2017年6月21日嘉兴市誉天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嘉誉证民内字第5023号公证书1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13日向原告寄送2017年董事会开会通知，原告收到了开会通知。被告用以证明本次董事会会议的召开履行了提前通知义务，程序合法。原告质证后称：认可公证书及发送开会通知的事实，但对通知本身的合法性不予认可。3.2017年6月30日宏普置地公司董事会签到簿1份、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7）浙嘉律非诉字第003号《律师见证书》1份，被告用以证明本次董事会会议经律师见证，会议实际召开且出席人数、表决结果符合章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质证后称：对于律师见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见证书记载，见证律师查验了委托人提交的公证书、律师函，及对律师函的回复函，并载明段津薪收到通知后委托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回复，证明其收到了律师函；本次董事会召集程序及审议内容均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4.董事会决议、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核准事项（即原告证据5、6），证明被告已形成合法有效的董事会决议，工商部门审核办理了变更登记。原告质证后称：决议的程序和内容均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财务报表、分配2016年利润事无决议内容，视为没有决议；企业变更登记核准事项客观存在，但不能以此证明董事会决议成立并合法有效。5.被告公司2014年9月28日董事会决议（三名董事为段津薪、张馨文、张誉龄），及2017年6月27日张馨文作出的《关于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的回复函》、2017年6月30日嘉兴市秀洲区新城派出所对宏普置地公司姜伟源的询问笔录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身体原因长期未能顾及公司事宜，不履行董事长职责，公司三年未召开董事会，且存在一系列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私刻被告公司公章），原告收到开会通知后拒绝参加会议，说明其不履行职责，根据章程第十四条，在原告不履行职责情况下，张馨文、张誉龄召集召开董事会合法合规。原告质证后称：该董事会决议证明2014年9月28日召开过董事会，不能证明是最后一次召开，与本案无关；被告质证时称未收到律师函，现又提出该律师函，表明被告未如实陈述事实；回复函称原告不能履行职务是被告的单方陈述，无证据证明，原告身患帕金森氏症，可以正常的生活自理，他也曾出现在第一次庭审的法庭上，可以胜任工作；询问笔录是被告工作人员的报案陈述，公安机关未作任何处置，不能认定报案情况属实。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当事人无争议，且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确认。证据2，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协议存在效力瑕疵，但合作协议已由各方代表签名，可以代表各公司主体之意思，补充协议之丙方段津薪虽未签名，但认可其效力，并且从工商登记但情形看，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协议，故应认定其效力。证据3、4、7，对开会通知、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回复》和微信截屏不能确切证明原告已通过“棟樑”发送回复给召集会议的被告另两名董事，不予确认。证据5、6，对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4均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对其法律效力，本院将在论证中阐述。证据5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也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8月26日，盛丰地产公司（系依据香港法律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制定宏普置地公司章程，其中第十条规定，股东（盛丰地产公司）的职权包括“委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修改公司章程”，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3人，由非职工代表担任，经股东委派产生”、“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同日，盛丰地产公司决定委派段津薪、张誉龄、张馨文三人担任宏普置地公司董事，组成董事会；同日，三名董事召开董事会，选举段津薪为董事长。2011年9月7日，宏普置地公司经嘉兴市秀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盛丰地产公司。2011年9月16日，兆通公司（甲方）与宏普建设公司（乙方）、METROCAPITALLIMITED（丙方）、盛丰地产公司（丁方）签署《合作协议书》，内容为：兆通公司是盛丰地产公司唯一投资人，持股100%；盛丰地产公司于2011年8月8日通过土地招投标取得嘉兴市秀洲区2011嘉秀洲-015号地块普通房地产的开发经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设立营运该房地产项目的项目公司宏普置地公司；盛丰地产公司原实收资本港币5万元，办理现金增资至3750万美元，由甲、乙、丙方以增资方式持有丁方各50%、40%、10%的股份，合作投资开发嘉兴市项目公司的房地产开发专案；盛丰地产公司设董事三席，董事长由甲方指派，另二席董事各由乙方和丙方指派，本协议签订后，三方得改派席次代表，但不得增减指派席次；董事会开会法定人数必须三席董事全数出席，或授权代表出席方为有效；股东大会开会法定人数需达三人以上，股东会决议应以股权为表决基础；项目公司设董事三席，董事长由乙方指派，另二席由甲方指派，设监事二席，一席由甲方指派，一席由乙方指派，另委请张耀煌担任总裁，代表盛丰地产公司督导项目公司之经营，对项目公司之人事、财务及营运方向，由总裁与公司董事长共同协议决定；项目公司成立后，董监事席次代表可由委派方自行改派，但三方不得增减董监事之指派席次；盛丰地产公司不得对项目公司甲方二席董事席次及乙方一席董事席次有所变更，等。2012年10月1日，上述四方又签署《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记载：盛丰地产公司增资1200万美元至4950万美元，甲、丙第一批入资额20%计240万美元，另80%计960万美元于本协议书签订后一年内募集入资完成，乙方不再参与后续增资，后续持股比例依增资股东实际入资金额申报调整变更；盛丰地产公司及项目公司董事会开会法定人数必须三席董事全数出席或授权代表出席方为有效，因一席董事因故未出席致会议无法开立时，得于14日内就原会议内容再行召开会议，再次召开之董事会出席得以二席或二席以上董事出席，会议召开即为有效；董事长改派、总经理改派等事项，须经甲、乙、丙或新进股东签名后生效，等。2017年6月12日，被告公司董事张馨文、张誉龄向原告发送《2017年董事会开会通知》，内容为于2017年6月30日上午10:30在嘉兴市××室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内容为报告2016年度财务报表、分配2016年利润事，选举法定代表人。6月21日，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张光华律师代表原告致张馨文、张誉龄律师函，称：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张馨文、张誉龄召集董事会违反以上规定，因此6月12日发出的召开董事会通知无效，公司董事会开会通知将由段津薪董事长择期另行出。2017年6月30日，张馨文、张誉龄按通知的时间、地点召开了董事会会议（段津薪未到会），并通过了免去段津薪的董事长职务、选举张馨文为董事长的决议。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见证了该次会议，并出具（2017）浙嘉律非诉字第003号《律师见证书》。2017年7月3日，宏普置地公司变更（备案）登记，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段津薪变更为张馨文。本院认为：关于董事长的产生，我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可以设副董事长。董事长、副董事长的产生办法由公司章程规定。”宏普置地公司章程（2011年8月26日制定）规定：公司董事由股东委派产生，公司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宏普置地公司成立后，其实际出资人兆通公司、宏普建设公司、METROCAPITALLIMITED三方订立《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公司设董事三席，董事长由宏普建设公司指派，另二席由兆通公司指派；董事长改派、总经理改派等事项，须经甲、乙、丙或新进股东签名后生效。依照上述公司文件，董事长之产生依据为公司章程，由董事会选举；在选举产生董事长后，董事长变更的依据为《合作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按约定：其一，由宏普建设公司指派的人员担任；其二，其后的改派须经股东签名后生效。因此，在选举产生董事长后，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排除了由董事会以选举方式更换董事长的权力。就权力构架层面，合作协议中董事会席次的安排，体现了出资人在宏普置地公司组织机构中的利益制衡：1.由出资额较大的兆通公司（出资50%）派任两名董事，由出资额居次的宏普建设公司（出资40%）派任一名董事，但任职权限较重的董事长。2.委请张耀煌（从合作协议书签名位置看，张耀煌系兆通公司人员）担任公司总裁，代表盛丰地产公司督导宏普置地公司之经营，宏普置地公司之人事、财务及营运方向，由总裁与董事长共同协议决定，即由宏普建设公司与兆通公司共同决定宏普置地公司之重大事务。本案中，董事会于2017年6月30日选举更换董事长后，其结果为兆通公司派任了董事长（张馨文）和一名董事（张誉龄），宏普建设公司派任一名董事（段津薪），此种情形不但违背了合作协议之约定，也无法在出资人间形成利益平衡。综上，宏普置地公司董事会无权以选举方式更换董事长，董事会对于无决议权的事项作出决议，视为决议不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嘉兴宏普盛丰置地有限公司董事会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关于变更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决议不成立。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嘉兴宏普盛丰置地有限公司负担，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李江平审 判 员  徐辰丽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顾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