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德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梁培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亮，北京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学经，北京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孙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海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周建平，董事长。上诉人广东德鸿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德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海澜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海澜公司）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954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德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学经于2017年7月20日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二、第5195705号“威尔顿”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德鸿公司提交了标有诉争商标标识的发票复印件，并主张已提交了该发票的原件，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发票系德鸿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如果不能提交原件，有义务说明原因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案证据只能说明德鸿公司在其书面意见中自行陈述已提交证据原件，并无提交过原件的直接证据。而商标评审委员会亦无法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原件这一消极事实进行举证。因此，德鸿公司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因德鸿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交过发票原件，仅凭复印件无法确认发票的真实性，故该发票不能认定为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此外，德鸿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广告合同均无对应的发票，不能证明交易真实发生，宣传单不能证明已进入公开领域。商标的使用是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意义上的使用，在缺乏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发票上标有注册商标的信息，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商业活动中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因此，德鸿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09年7月27日至2012年7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应予撤销。商评字[2015]第15649号关于第5195705号“威尔逊”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2014年11月1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德鸿公司的诉讼请求。德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德鸿公司所提供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的审查尺度掌握不当，损害德鸿公司的既有利益，助长恶意撤销申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商标评审委员会、海澜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由上海罗恩网络信息有限公司（简称罗恩公司）于2006年3月7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7月7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教育、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书籍出版、电视文娱节目、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体育设施、娱乐、游戏、健身俱乐部、游乐场”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9年7月6日。该商标于2013年6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中山市海德企业顾问有限公司（简称海德公司）。商标局于2012年7月27日受理了海澜集团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请求撤销诉争商标在“教育、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书籍出版、电视文娱节目、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体育设施、娱乐、游戏、健身俱乐部、游乐场”商品上的注册的申请，并要求罗恩公司提交指定期间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罗恩公司在上述期限内向商标局提交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局经审查认为，罗恩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撤201204763号关于第5195705号“威尔顿”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204763号决定），认定海澜集团的申请撤销理由成立，裁定撤销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海德公司不服撤201204763号决定，于2013年12月2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海德公司一直在使用诉争商标，从未间断，故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海德公司提交的复审申请书中记载“证据原件已提交贵局”，但证据目录上记载“书证（复印件）发票一张”。海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罗恩公司许可中山市开发区濠头托儿所（简称濠头托儿所）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发票复印件，发票复印件显示付款方为王峰，收款方为濠头托儿所，开票项目为保教费，附注有“威尔顿国家商标注册号：5195705”字样；证据2：罗恩公司与中山市中一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简称中一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收据；证据3:“威尔顿”品牌推介会宣传单等证据。海德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企业名称由“中山市海德企业顾问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山市德鸿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由“中山市德鸿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德鸿投资有限公司”，即本案德鸿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是否在其核定的“教育、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书籍出版、电视文娱节目、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体育设施、娱乐、游戏、健身俱乐部、游乐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德鸿公司提交的证据1只能证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与濠头托儿所就诉争商标存在商标许可使用关系，在无其他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得到实际履行；证据2、3仅仅证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与中一公司就诉争商标的广告宣传合同得到实际履行，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宣传单已经向社会公众投放。故德鸿公司提交的在案全部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已经将带有诉争商标的服务投入市场并进行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德鸿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德鸿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已向商标局提交发票原件，商标评审委员会主张其只提交过复印件。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撤201204763号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德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德鸿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德鸿公司提交的标有诉争商标标识的发票复印件，因无原件可与核实，真实性难以确定；德鸿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广告合同均无对应的发票，不能证明实际履行；德鸿公司提交的宣传单不能证明已被实际发放，进入市场。可见，德鸿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未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被诉决定认定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德鸿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德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2017年6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均由广东德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刘庆辉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