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5872号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景云路62号。法定代表人：徐文发，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艳菊，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长沙中谷国家粮食储备库，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表人：李慧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清，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雪，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与被告湖南长沙中谷国家粮食储备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汝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艳菊，被告湖南长沙中谷国家粮食储备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诉称：为完成国家下达的年度粮食储备任务，原告于2016年8月17日通过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竞价交易系统（以下简称竞价系统）发布小麦竞价采购公告，2016年8月23日进行场内竞价交易报名，8月24日进行竞价交易。通过竞价，被告成功竞得标的为19000吨2016年产山东河北等地的三级硬质白麦，双方签订编号为201608240003号《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粮食竞价采购交易合同》（以下简称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约定上述货物单价为2670元/吨；总价款为5073万元；交货期限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交货方式为卖方将货物送至交货地点，卸入指定仓库；付款方式为分段付款；违约责任为违约部分保证金划归对方，并承担对方违约部分的交易手续费，守约方可以采取法律手段追讨因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等。2016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商务函，单方提出要求延迟交货，并表示直至2016年12月20日方能全部交付货物。原告认为被告上述函件已经表明被告预期违约，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6年11月9日，原告约谈被告，双方对涉案合同进行洽商。被告表示有很大一部分货物不能交货，原告遂再次通过竞价系统发布采购公告，并于2016年11月18日与中粮贸易南良（岳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良公司）签订三份粮食采购合同，采购数量与被告预期违约的货物数量一致；采购价格为2880元吨，相比向被告采购的价格高出210元/吨，交货期限截止至2016年12月26日止。2016年1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及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发出小麦入库数量确认书，确认合同编号为20160824003、20160824004号共计剩余19000吨（本案0003号合同剩余数量为13000吨）没有按期履行。同年11月28日，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作出《关于违约单位处理决定的函》，对被告的违约行为进行了确认，并按照该中心的交易规则扣除被告的保证金1900000元（本案0003号合同指向的保证金为1300000元）划归原告。现原告与南良公司签订的三份粮食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因此产生损失2730000元。2017年2月8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被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承担因被告预期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但未果。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7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被告湖南长沙中谷国家粮食储备库辩称：对原告所陈述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均无异议。被告就涉案合同尚未完成交货的数量确实为13000吨。虽然被告确实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但根据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约定，逾期费是按照每日总金额的0.3%的标准支付，并以违约保证金为限，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向原告划转保证金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实际上并未达到根本违约的标准，故被告仅应承担逾期的违约责任。而原告于2016年11月18日即重新签订粮食竞价合同，属于原告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300000元的违约金，即使该经济损失确实存在，亦应当先行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部分，其余损失原告方能主张权利。另国家粮价属于上下浮动的物价，原告向南良公司采购的粮食价格相比原告向被告采购的价格高出210元/吨，现无证据证实原告的采购价格为最低价格，故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2日，广州市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农业发展银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办公室联合发出云发改粮[2016]11号《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等三部门关于下达2016年白云区本级储备粮承储任务的通知》，要求原告及广州市白云区粮食储备公司（以下简称白云粮食储备公司），储备粮储存品种为小麦，务必在2016年11月30日前按质、按量完成入库任务。2016年8月17日，原告通过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发布小麦竞价交易公告，拟采购2016年山东、河北产硬质白麦25000吨。2016年8月24日，原告（买方）与被告（卖方）签订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品种为硬质白麦；数量为19000吨；等级为三级；生产年度为2016年产；单价为2670元；总金额50730000元；产地为山东、河北；交货方式为仓库堆好交货；存放地点为广州市笔岗粮食储备贸易有限公司粮库；交货期限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11月20日；付款方式为采用分段付款方式，粮食运至指定仓库并验收入库后，以1000吨为单位进行结算，卖方凭买方确认的交割进度凭证向买方申请付款，原则上买方在收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付货款的百分之七十，以一个自然仓堆为单位，该仓堆全部数量入库后，买方即向广州市穗粮粮油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提出检测申请，待检测合格后，本仓堆余下货款卖方凭交割进度凭证向买方申请付清，原则上买方在收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结清该仓堆余下货款；待最后一个仓堆完成入库且检验合格后，卖方凭交割进度凭证和本单位开具的发票向买方申请付清全部货款，买方在收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全部付清货款给卖方；卖方需提供本单位开出的有效销售增值税发票或粮食销售统一发票；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部分保证金划归对方，承担对方违约部分交易手续费，并可采取法律手段追讨因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交易中心不承担经济责任；卖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交货总金额的0.3%向买方支付逾期费，逾期费总金额不超过逾期部分保证金。逾期费达到保证金后视卖方违约；由于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卖方逾期交货，卖方应在一周内向买方及交易中心提交书面报告，说明货物受阻、受影响数量等情况，经交易中心核实，并征得买方同意后，相应顺延合同履行期限等。2016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商务函》，表示：其与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两份粮食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8240003、201608240004，合同数量19000吨、6000吨，合同交货期限2016年9月15日至11月20日，标的物为小麦；截止至当天的执行情况为入库1000吨，已经到广州黄埔港未入库数量为1100吨；后期入库计划为已经发出在途的5000吨左右，剩余货物会根据进度陆续发出，预计在2016年12月20日全部完成。同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回复函，对被告于商务函中提出的意见回复如下：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交货期是2016年9月15日至11月20日，希望被告能切实履行合同条款，在合同期限内交货完毕；2、合同中明确约定入库品种为2016年山东、河北产三级硬质白小麦等，请被告理解并配合。2016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同年9月27日至10月7日小麦货款1869000元。2016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同年10月8日至20日小麦货款1869000元。2016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同年10月21日至29日的小麦货款3738000元。2016年11月11日，原告再次通过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发布小麦竞价采购交易公告，拟采购2016年产三级小麦19000吨。2016年11月18日，原告（买方）与南良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11180003、201611180004、201611180005号《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粮食竞价采购交易合同》，均约定：品种为小麦；数量共计19000吨；等级为三级；生产年度为2016年产；单价为2880元；总金额共计为54720000元；产地为不限；交货方式为仓库堆好交货；存放地点为广州市笔岗粮食储备贸易有限公司粮库；交货期限为2016年11月19日至2016年12月26日；付款方式为采用分段付款方式，粮食运至指定仓库并验收入库后，以1000吨为单位进行结算，卖方凭买方确认的交割进度凭证向买方申请付款，原则上买方在收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付货款的百分之七十，以一个自然仓堆为单位，该仓堆全部数量入库后，买方即向广州市穗粮粮油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提出检测申请，待检测合格后，本仓堆余下货款卖方凭交割进度凭证向买方申请付清，原则上买方在收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结清该仓堆余下货款；待最后一个仓堆完成入库且检验合格后，卖方凭交割进度凭证和本单位开具的发票向买方申请付清全部货款，卖方在收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全部付清货款给卖方；卖方需提供本单位开出的有效销售增值税发票或粮食销售统一发票；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部分保证金划归对方，承担对方违约部分交易手续费，并可采取法律手段追讨因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交易中心不承担经济责任；卖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交货总金额的0.3%向卖方支付逾期费，逾期费总金额不超过逾期部分保证金。逾期费达到保证金后视卖方违约；由于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卖方逾期交货，卖方应在一周内向买方及交易中心提交书面报告，说明货物受阻、受影响数量等情况，经交易中心核实，并征得买方同意后，相应顺延合同履行期限等。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5日，原告共计向南良公司支付小麦货款54720000元，其中于2016年11月28日支付6048000元；于12月1日支付2016000元；于12月6日支付2016000元、6048000元；于12月8日支付2016000元；于12月16日支付2016000元、4032000元；于12月29日支付5443200元、14112000元；于2017年1月5日支付5529600元、5443200元。2016年11月23日，原、被告签订《小麦入库数量确认书》，确认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委托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公开竞价采购2016年产小麦25000吨。成交单位：湖南长沙中谷国家粮食储备库，合同号：201608240003、201608240004，交割期至2016年11月20日。截至交割期，被告完成201608240003号合同6000吨，剩余19000吨未能按期履约。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同年10月29日至11月18日小麦货款3738000元。2016年11月28日，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关于违约单位处理决定的函》，表示被告于2016年8月24日成交小麦25000吨（合同号：201608240003、201608240004）。截至交割期2016年11月20日，已交割6000吨，剩余19000吨违约。根据《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竞价规则》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及《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粮食竞价采购交易合同》第七条规定，按100元/吨扣除被告违约部分保证金1900000元划归对方。同年12月8日，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交付上述违约保证金1900000元（其中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的违约保证金为13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同年9月27日至11月18日小麦入库尾款4806000元。2017年2月8日，原告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通知：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二份《粮食竞价采购交易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08240001、201608240003、201608240004），其中涉及广州市白云区粮食储备公司委托采购2016年国产二级以上（含二级）硬质白小麦13546.52吨和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委托采购2016年山东、河北产三级以上（含三级）硬质白小麦19000吨的部分于2016年11月20日依法予以解除。2、被告应于收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4050000元。现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要求被告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73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诉至本院。另查：《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竞价规则》第二十一条规定：“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成交的竞价人须向交易中心补足履约保证金（无特别说明的按粮食类100元/吨、油脂类500元/吨计算）。”第三十条规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出现违约，按签订的竞价交易合同的相关条款处理。”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所涉违约标的物数量为13000吨。被告主张原告在第二次采购涉案粮食时，并非以最低成交价采购，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并提供华南粮食网交易记录予以佐证，该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18日期间通过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成交的三级小麦成交价为2720元/吨至2840元/吨不等。经本院核查，该中心2016年11月10日举办竞价交易会中由汕头市濠江区濠晟粮油储备公司采购2016年产三级小麦的成交价为2900元/吨；2016年11月15日举行的省储粮食竞价交易会采购广东省粮油储运公司储备2016年三级小麦成交均价2880元/吨；2016年11月22日举办粮食竞价交易会采购河源市粮食储备公司储备2016年三级小麦的成交价为2940元/吨。以上事实，有《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粮食竞价采购交易合同》、小麦入库数量确认书、中国农业银行汇划专用凭证及发票、商务函、回复函、催办函、《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关于违约单位处理决定的函》、保证金划扣凭证、竞价采购交易公告、律师函、华南粮网交易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通过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竞价交易方式，与被告签订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是否已经终止履行并解除的问题。虽原、被告均无提供涉案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已经协商一致解除的证据，但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显示：原、被告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合同，交货期限为2016年9月15日至同年11月20日。但截止至2016年10月8日，被告仅交付货物1000吨，并通过商务函的形式告知原告其将逾期交货，涉案货物于2016年12月20日才能全部交付完毕。而按照合同第九条第二款“逾期交货导致违约”条款（即“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交货总金额的0.3%向买方支付逾期费，逾期费总金额不超过逾期部分保证金。逾期费达保证金后视卖方违约”）的约定，被告可逾期的时间亦仅为13天（100元/吨÷2670元/吨÷0.003≈12.48），故被告上述行为表明其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已经以明确表示的方式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原告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解除合同。原告于2016年11月11日发出竞价采购交易公告，11月18日另行签订粮食采购合同，被告无提出异议，且被告在上述时间之后向原告发出的小麦入库数量确认书中记载的数量与原告重新采购的数量完全一致，结合原告于2016年10月10日发出的回复函中不同意被告逾期交货的意思表示，可侧面印证原、被告之间已经就被告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最后期限2016年11月20日时不能交付的货物数量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不再继续履行的一致意见。兼之，于2016年11月20日之后，无证据显示被告存在继续向原告交付货物的行为，亦无证据显示原、被告就货物交付或者拒收等事宜发生争议，故本院认定涉案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实际上于2016年11月11日原告重新发出竞价采购交易公告时已经终止履行，且于2016年11月20日交货期限届满后解除。二、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根据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部分保证金划归对方，承担对方违约部分交易手续费。并可采取法律手段追讨因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交易中心不承担经济责任。”上述条款实际上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违约方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不履行0003号粮食采购合同的交货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称原告另行采购粮食而导致的差额210元/吨并非必然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等三部门关于下达2016年白云区本级储备粮承储任务的通知》，原告必须在2016年11月30日前完成涉案粮食采购工作，该项工作属于政府储备粮采购工作，只能通过竞价采购方式进行，而因被告的预期违约行为导致该项工作进度拖延，不应归责于原告，而原告为保证按时完成储备粮等涉及民生的紧急任务情况下，适当提高采购价格系针对被告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后果而采取的补救措施，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其次、从广东粮食交易中心的交易情况显示：国家粮价确实属于波动性的粮食价格，原告于2016年11月18日采购的小麦单价为2880元/吨，虽并非为最低价格，但2016年11月10日由汕头市濠江区濠晟粮油储备公司采购的同等级小麦的成交价为2900元/吨，2016年11月15日由广东省粮油储运公司采购的同等级小麦成交均价2880元/吨，2016年11月22日由河源市粮食储备公司采购的同等级小麦成交价为2940元/吨，均等于或高于原告的采购价格，可见原告已经对其发出的采购价格进行过合理的评估，且该采购价格并未偏高。综上，被告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上述损失2730000元（210元/吨×13000吨），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对于被告主张计算原告损失应当先行扣减已经由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划扣支付原告的违约保证金1300000元的问题。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向原告划扣支付的违约保证金其性质上应认定为被告的违约金以及因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损失的赔偿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使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而导致的损失即为差价款项2730000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违约金的合理数额应当为819000元（2730000元×30%），余款481000元应当视为对原告经济损失的赔偿款，被告针对原告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提出的辩解理由部分成立，原告的实际损失2730000元其中的481000元已经通过违约保证金的方式赔偿，本院对此予以扣减，即被告仍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49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违约金条款，而违约金即用于弥补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而导致的，包括预期利益、人力资源成本、利息损失在内的损失。原告无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数额超过了违约金数额，故其要求被告再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湖南长沙中谷国家粮食储备库赔偿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2249000元；二、驳回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432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负担1924元，由湖南长沙中谷国家粮食储备库负担12396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预交，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同意由湖南长沙中谷国家粮食储备库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广州市白云区军粮供应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