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南京邦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科员，住南京市栖霞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3，男，199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南京百旺金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技术服务人员，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4，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吴某3、吴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武琼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某1、吴某2、吴某4三人对案涉房屋均等继承；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吴某4陈述并未给付吴志祥任何款项，只是双方通过买卖形式将部分面积给了吴某4”，一审开了两次庭，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官就该问题向吴某4当庭询问，吴某4给予的答复是向其父亲购买买卖契约中约定的价款1.5万元已经给付了吴志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以买卖形式完成了对祖产的分割，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是以吴某4的陈述作为判定依据，但是根据庭审中吴某4的陈述，一审法院就该部分的判决认定显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后一审法院在2020年3月27日又找吴某4单独做了谈话笔录，吴某4在该谈话笔录中陈述其并没有给该1.5万元，该笔录并没有给上诉人方质证。二、2003年吴志祥对祖产分配有过一些提议和想法。当时的想法是让吴某2拿柯静芳名下草场门的房子，让吴某1和吴某4拿宝善街分户出来的拆迁安置房。吴志祥是口头对兄弟三人说的，并没有写书面的协议。吴志祥当时并不是要析产的意思，只是为了宝善街拆迁多拿房子。当时吴某2的户口是可以进到宝善街去的，但是由于吴志祥承诺吴某2能拿草场门的房子，所以吴某2的户口就没有迁回宝善街去，宝善街的房子就直接以买卖的形式分户出来给了吴某1、吴某4。2006年由于吴某4透支信用卡有20几万元，吴志祥就想把草场门的房子卖掉替吴某4还债。当时吴志祥逼吴某1、吴某2，如果不同意，就去法院起诉他们俩。吴某1、吴某2迫于无奈就同意了。卖掉草场门房子之后，房款三十几万就给了吴志祥，最后该售房款如何用的上诉人不清楚。三、一审法院认定吴某3在吴志祥在世时接到两份遗嘱就判令遗赠符合法律效力不当，另外，案涉遗嘱有两份，吴某3发给两上诉人的是2018年的那份，按照法律规定有两份遗嘱应该是以第二份为准。吴某3辩称，一、吴某4与吴某1分别受让宝善街162巷19-2号房产15.6和17.08平方米的性质就是吴志祥对此二人的赠与，虽然以上两人受让房产时采取的是买卖形式，但是该二人均无法证明支付过对价。一般的家庭为了避税考虑，往往会将赠与做成买卖的形式。所以一审法院对此做出的相关认定是正确的。二、关于草场门房产的问题，吴某2已经就该房产参与过分配。草场门的房产虽然有出售，但是结合吴某2在本案一审中的自述可以得知，吴某2应当是获得了该房屋的货币补偿，应当视为其已经在当时继承了柯静芳的遗产。出售柯静芳的房产，吴某2本人必须是要去签字的，吴某2签字的行为就是处分的行为。三、吴某3所发送的短信内容就是表示接受遗赠，且没有超出法律所规定的时间范围。吴某3发送的内容虽然是2018年元月由吴志祥手书的遗嘱，但是该遗嘱并不因为没有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不产生任何的效力。从这份遗嘱的内容当中可以看出吴志祥已经对案涉争议的房产做出了处分行为。这样的内容到达吴某1和吴某2两人处，他们均能知晓这套房产即将归吴某3一人所有。所以吴某3发送短信的行为应视为接受遗赠的。另外，根据继承法的司法解释规定，被继承人死亡时继承才算开始。本案中吴志祥是2019年3月26日去世，而吴某3是在2019年5月13日向吴某1、吴某2发送短信表示接受遗赠，所以并未超过两个月的时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4辩称，一、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其确实讲过1.5万元其给过，但是那是其随口讲的。后来法院再次跟其确认，其就跟法院说没有给过。二、卖草场门房子是何时出售其不记得了，卖草场门房子时其去签字了，售房款如何分配的其不太清楚，父亲没有给其钱，父亲把钱给了吴某1、吴某2，大概有几万元其不记得了。卖草场门房子一共是三十几万元。父亲一开始说把草场门房子卖了钱给我们几个人分，其大概拿了8万元，至于钱是谁给的其记不清了，家里都是以老大吴某1为主。其当时确实欠银行钱，具体情况其不记得了，但是卖房子跟其欠银行钱没有关系。三、关于遗赠的接受问题，不发表意见。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吴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继承人吴志祥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由吴某3一人继承；2.本案诉讼费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吴志祥与柯静芳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吴某1、吴某2、吴某4三子，吴某3系吴某4之子。柯静芳于2001年12月17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去世前未留有遗嘱，柯静芳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吴志祥于2019年3月26日去世。被继承人吴志祥于1975年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在南京市下关区建设74.2平方米的房屋，后于1982年再次申请建设18.4平方米，吴志祥也领取了房屋权属证明。2003年6月23日，吴志祥与吴某4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吴志祥将其名下南京市下关区房屋中的15.6平方米出售给吴某4，成交价格为15000元。2003年6月30日，吴志祥与吴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吴志祥将其名下南京市下关区房屋中的17.08平方米出售给吴某1，成交价格为15000元。吴某4于2003年7月3日领取了南京市下关区的房屋所有权证，证载产权面积为15.6平方米。吴某1于2003年7月3日领取了南京市下关区的房屋所有权证，证载产权面积为17.08平方米。吴志祥于2003年7月3日领取了南京市下关区的房屋所有权证，证载产权面积为59.88平米。吴某4陈述其并未给付父亲吴志祥任何钱款，双方只是通过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将部分面积给了吴某4。吴某1主张其给付了吴志祥15000元，用于支付房屋各种税、费以及房款等，但其无法提交付款凭证。2009年9月22日，吴志祥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拆迁吴志祥位于南京市下关区的房屋，补偿协议明确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396525元、各项补助费用为84873元。吴志祥将货币补偿金额396525元自愿封闭并申购白云雅居中低价商品房一套。2015年1月14日，吴志祥与南京城开集团尚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一份，约定吴志祥购买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77.05平米，总价款为346725元，吴志祥于2017年领取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09年9月22日，吴某1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拆迁吴某1位于南京市下关区的房屋，补偿协议明确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145168元、各项补助费用为52245元。吴某1将货币补偿金额145168元自愿封闭并申购金达花园经济适用房一套。2009年9月22日，吴某4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拆迁吴某4位于南京市下关区的房屋，补偿协议明确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132444元、各项补助费用为52685元。吴某4将货币补偿金额132444元自愿封闭并申购白云雅居经济适用房一套。对于吴志祥将宝善街房屋部分面积以买卖形式过户至吴某1、吴某4名下的事实，吴某2当庭陈述：“我的户口在草场门，我分得了一套母亲的福利房，母亲在世的时候购买的，我掏的钱，一万多元，因为我拿了这套福利房，宝善街的拆迁房就和我无关。当时父亲给我们三兄弟开会说草场门的房子因为我的户口在草场门所以归我，吴某1、吴某4就拿了宝善街拆出来的房子，所以宝善街的房子我就没有拿。”庭审中，吴某3提交自书遗嘱两份。第一份落款为2018年元月的《遗属之据》内容为：“今有鼓楼区五塘村白云雅居十幢402室之房产转让给孙子吴某3所有，特立此据为凭证。是耄耋之遗产，请按国家政策免其转让税，均属个人财产之为，请按缴纳必需所得税，为吴某3所得！其儿子无权打乱我，故特立此据为凭。立据人：吴志祥，特立遗言为凭证”。第二份落款为2019元1月30日的《遗属申明》内容为：“本人有住房于鼓楼区五塘村白云雅居十幢二单元402室一间面积77.77平方米住房产权。本人决定按遗产转让给孙子吴某3所有，特立此据为凭证，此房产属本人所有，劳动几十年所有，因年迈故提前所为，如需正式登记或其他手续，我可正式申办。我17岁入伍参军到海军后复原回乡，南京入户在轮渡公司……后又任燕子矶码头支部书记，轮渡四号轮燕子矶码头党支书记兼站长。2019年1月30日于白云雅居二单元402室十幢。吴志祥手录，立据人：吴志祥。”吴某3主张该遗嘱均系吴志祥亲自书写，两次自书遗嘱内容清晰完整，足以体现其真实意思，并具有行为能力。吴某1和吴某2对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2019年1月30日的遗嘱字迹不对，第一段内容和底部签名是一个人写的，是同一支笔写的，但是第二段字迹密密麻麻，不是吴志祥写的，也不是同一支笔写出的。其二人认为第二段是从吴志祥年轻时候的档案里摘抄出来的，字迹不像是吴志祥写的。2018年元月的那份抬头是遗属，且内容写的是“转让”并非给原告继承，签字人吴志祥当时85周岁了，但是字据中写自己86岁，且2018年元月有改动，该字据应该是形成于2019年3月8日，但是落款落错了2018年元月；两原审被告申请对该2份字据的形成时间和笔迹是否系吴志祥所写进行鉴定。吴某4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认可，均系吴志祥本人笔迹。2019年7月9日，吴某1、吴某2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为：1、对2019年1月30日《遗属申明》，2018年元月《遗属之据》上字迹是否为吴志祥本人所写进行鉴定。2、2018年元月《遗属之据》上字迹倒数第三行中的“2018年元月”有无涂改，“元”字是否系“3”字涂改而成进行鉴定。3、对2019年1月30日《遗属申明》中第二段文字“我17岁…党支书记兼站长…”是否系复制件粘贴而成进行鉴定。后，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2019年1月30日《遗属申明》，2018年元月《遗属之据》上“吴志祥”签名字迹与样本吴志祥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2018年元月《遗属之据》上字迹倒数第三行中的“2018年元月”无涂改，“元”字不是“3”字涂改而成。3、2019年1月30日《遗属申明》中第二段文字“我17岁…党支书记兼站长…”为书写形成，不是复制件粘贴而成。吴某2、吴某1为此支付了鉴定费7280元。吴某2、吴某1主张吴志祥曾在2019年3月26日口头说过要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挂失，等拿到新的房产证后把房子卖了，给三原审被告各一份，给自己留一份。为证明其主张，吴某2、吴某1申请证人黄某,4出庭作证。黄某,4当庭陈述：“我和吴某2是朋友，吴志祥住在养老院的时候我经常去看吴志祥。吴志祥2019年元旦生病后在中大医院住院，出院后回家，过了几天之后去了养老院，我也经常去看他。吴志祥2019年3月26日去办房产证挂失，我和吴某1一同去的，本来应该是吴某2去，但是吴某2上班没时间，就托我陪着去。去华侨路房产局的出租车上吴志祥一直说吴某4和大姨妈的事情，说是草场门的房子卖掉之后给吴某4还了很多钱，到了房产局挂失中心以后吴志祥去得时候还很开心，办完之后说自己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还说房产证拿到以后把房子卖了，给三兄弟各一份，给自己留一份。挂失手续办好后刚出门下了没几步台阶，吴志祥就心猝死去世了。当时吴志祥说的话也没有录音、录像。”吴某2、吴某1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吴志祥办理房产挂失的原因就是他的房产证找不到了，非常着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对房产的处置作了一个明确、详细的安排。吴某4主张证人陈述不可信，父亲如果要出去不会喊一个外人去，只会喊三兄弟去。吴某3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与吴某2存在利害关系。吴某2、吴某1主张吴某3系被继承人的孙子，本案属遗赠，但吴某3并未在2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案涉房屋应法定继承。对此，吴某3主张其在爷爷在世时2019年1月30日就拿到了该遗嘱，两份遗嘱是爷爷连同房产证一起给吴某3的，可以看出吴某3接受了涉案房产遗赠。吴某4陈述吴志祥还在世时吴某3就告诉吴某4了，说爷爷把遗嘱给吴某3了，遗嘱内容是房子给吴某3。吴某3于2019年5月13日向吴某2、吴某1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中附有遗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某2、吴某1主张吴志祥曾在2019年3月26日口头对涉案房产作出安排，能否视为口头遗嘱；2.吴某3提交的遗嘱是否有效；3.吴某3主张的遗赠能否成立；4.涉案房屋应当如何继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两原审被告主张存在口头遗嘱，证人陈述当天陪同吴志祥的是自己和吴某1，形式上不符合口头遗嘱需要两个以上见证人的情形，且两原审被告的主张仅有证人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故两原审被告主张存在有效口头遗嘱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吴某3提交了两份自书遗嘱，虽然抬头写为“遗属”，但结合上下文意思，可以认定应当为遗嘱，“遗属”应为笔误。吴某2、吴某1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该两份遗嘱均系吴志祥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形式也符合法定要求，该两份遗嘱内容基本一致，均表达了将涉案房屋留给吴某3的意思。因两份均为自书遗嘱，根据形成时间顺序，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30日的遗嘱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中，吴志祥在其去世前就将遗嘱交付给吴某3，吴某3也将遗嘱的事情告知了继承人之一吴某4；且吴某3在吴志祥去世后两个月内即2019年5月13日向吴某2、吴某1发送了含遗嘱的信息，吴某3的以上行为均应视为其在法定期限内接受了遗赠。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南京市下关区的房屋系在吴志祥和柯静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取得，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柯静芳2001年去世，吴志祥在2003年将宝善街房屋的部分面积以买卖的形式区分过户至吴某4、吴某1和自己名下，对于这一行为柯静芳的四个继承人即吴志祥、吴某1、吴某4、吴某2均明确知晓。吴某2也表示了因自己之前取得了草场门房屋，故宝善街的拆迁房和自己无关，吴某1、吴某4和吴志祥之后分别领取了产权证，物权已发生变动。吴志祥和三原审被告对上述物权变动情况均知晓并同意，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上述各方在2003年就已对宝善街房屋中属于柯静芳的遗产部分继承分割完毕。吴志祥经变更后的59.88平米宝善街房屋应认定为吴志祥个人财产，吴志祥2009年经拆迁取得的南京市鼓楼区房屋应认定吴志祥个人财产，吴志祥去世后按照其有效遗嘱，该房屋应由吴某3继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由吴某3继承。一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920元，由吴某3负担；鉴定费7280元由吴某2、吴某1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籍底档、出生医学证明、户籍信息证明、遗嘱、修缮许可证、建筑执照、面积登记表、自建房证明、自建房面积核对单、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房屋买卖契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03年各方是否已经对祖产进行过析产分配；2、案涉的《遗属申明》是否合法有效；3、被上诉人吴某3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接受了遗赠？关于争议焦点1，2003年各方是否已经对祖产进行过析产分配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2003年吴志祥对祖产分配有过一些提议和想法，当时的想法是让吴某2拿柯静芳名下草场门的房子，让吴某1和吴某4拿宝善街分户出来的拆迁安置房，吴志祥是口头对兄弟三人说的，并没有写书面的协议，吴志祥当时并不是要析产的意思，只是为了宝善街拆迁多拿房子。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柯静芳2001年去世，吴志祥在2003年将宝善街房屋的部分面积以买卖的形式区分过户至吴某4、吴某1和自己名下，对于这一行为柯静芳的四个继承人即吴志祥、吴某1、吴某4、吴某2均明确知晓。吴某2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因自己之前取得了草场门房屋，故宝善街的拆迁房和自己无关，吴某1、吴某4和吴志祥之后分别领取了产权证，物权已发生变动。吴志祥和三原审被告对上述物权变动情况均知晓并同意，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上述各方在2003年就已对宝善街房屋中属于柯静芳的遗产部分继承分割完毕。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认定无误。至于在2003年继承析产后，各方又协商一致出售柯静芳名下草场门房屋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当时吴志祥逼吴某1、吴某2，如果不同意，就去法院起诉他们俩。吴某1、吴某2迫于无奈就同意了。”吴某2本人陈述“我讲了没有用，我父亲一直找我”，可见，即便如上诉人所述，上诉人吴某2明知自己之前取得了草场门房屋（未过户仍在柯静芳名下），故宝善街的拆迁房和自己无关，其本意是不愿意出售草场门房屋的，但迫于父亲压力也同意出售，且并未在当时提出不同意见，之后，售房款亦已分配完毕，各方多年来亦无异议。故本院认为，即便在2003年各方继承析产后，又重新对部分房产的处置达成新的意见，亦不影响2003年各方已继承析产的事实。上诉人关于该节事实的上诉，没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的《遗属申明》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2、吴某1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在一审中申请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该两份遗嘱均系吴志祥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形式也符合法定要求，该两份遗嘱内容基本一致，均表达了将涉案房屋留给吴某3的意思。因两份均为自书遗嘱，根据形成时间顺序，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30日的遗嘱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吴某3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接受了遗赠问题，上诉人主张吴某3发给两上诉人的是2018年那份遗嘱，按照法律规定有两份遗嘱应该是以第二份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吴志祥在其去世前就将遗嘱交付给吴某3，吴某3也将遗嘱的事情告知了吴某4，且吴某3在吴志祥去世后两个月内即2019年5月13日向吴某2、吴某1发送了含遗嘱内容的信息，尽管其发送的系2018年的遗嘱，但两份遗嘱内容并无矛盾之处，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亦非常明确，故吴某3的以上行为均应视为其在法定期限内接受了遗赠。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无误。综上所述，吴某2、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吴某2、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武琼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