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勇，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光谷北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999号A2-7号楼1-5层及铺楼3层、4层。法定代表人：李冯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俊，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剑，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勇、武汉光谷北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4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勇、北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柳勇仅需向游俊支付借款本金425803.56元，北斗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游俊与柳勇、北斗公司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简单地按照本金总数乘以利率和期间，减去柳勇已支付的款项得出剩余未支付本金，是错误的计算方式，根本未考虑在计息周期内，柳勇已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当期应支付利息总额，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二、游俊是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约定的条款，甚至借款合同本身均应当认定为无效，不应当支持其利息诉请。三、北斗公司不应对柳勇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本案中，北斗公司为柳勇提供担保并未提交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故该担保应属无效。四、本案裁判文书错别字频出，不符合法律严谨审慎工作要求。游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柳勇、北斗公司称游俊是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北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担保书作出认定，并且在“本院认为”部分说明了柳勇是因为公司经营进行的借款。因此北斗公司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游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柳勇一次性偿还游俊借款本金人民币690,081元；2、柳勇支付游俊截止2019年6月24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94,779元，2019年6月25日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以人民币690,081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3、柳勇支付游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4、北斗公司对上述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柳勇、北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勇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游俊借款，游俊为了获取高额借款利息同意向柳勇出借款项。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总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期限8个月。自2018年4月24日至同年12月23日止，借款利率年息36%，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需要。柳勇指定收款人徐丹，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后一次还本。游俊指定王红、杨冲为柳勇还款的收款人等主要内容。2018年5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7个月。自2018年5月18日至同年12月7日止，其它约定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等主要内容，在上述借款合同签订相对应的时间，北斗公司向游俊出具了保证担保书两份，分别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保证书生效之日起直至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等主要内容。保证担保书均由北斗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柳勇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认可。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书签订后，游俊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通过华夏银行以指定付款人杨冲的名义向柳勇指定收款人徐丹转账支付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于同年5月18日以同样方式再向柳勇支付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以上两次游俊向柳勇支付借款合计人民币4,000,000元。柳勇于2018年4月24日收到游俊支付的第一笔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的当天，按照游俊的要求向其支付款项人民币40,000元。柳勇实际使用游俊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960,000元；随后柳勇从同年5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计向游俊还款人民币1,889,282(1,929,282－40,000)元，期间按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月息3%的标准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96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6-11月）的借款利息应为(1,960,000元×3%×6)=352,800元。从2018年12月1日起柳勇尚欠游俊第一笔借款本金应为1,960,000元－1,536,482元（已偿还1,889,282元－应付利息352,800元）=423,518元。故柳勇应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23,518元为基数，按照法律规定利率2%的标准计算应支付的借款利息至还清债务时止。柳勇于2018年5月18日收到游俊第二笔2,000,000元的借款时，按照游俊要求于当天向游俊支付款项人民币40,000元，柳勇实际再次使用游俊借款本金又为人民币1,960,000元。柳勇收到游俊第二笔借款后，从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计向游俊还款人民币1,758,326（1,872,426－74,100－40,000）元。按照双方约定借款利率3%的标准，以借款本金1,960,000元为基数，柳勇应支付6个月（2018年6月-11月）借款利息为（1,960,000×3%×6）=352,800元。从2018年12月1日起柳勇尚欠游俊借款本金为1,960,000元－1,405,526元（已还1,758,326元－应付利息352,800元）=554,504元。故从2018年12月1日起柳勇应以人民币554,474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游俊支付借款利息至付清债务时止。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庭审质证、双方共同确认，柳勇向游俊实际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920,000元。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人民币1,960,000元，游俊认可柳勇至2018年11月30日止，柳勇连本带息已向游俊偿还人民币1,889,282（1,929,282－40,0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人民币1,960,000元,游俊认可柳勇至2018年11月30日止，已连本带息偿还了人民币1,758,326（1,872,426－74,100－40,000）元。另外柳勇支付给案外人余婧雯的人民币74,100元，游俊认为与本案无关，应从柳勇还款中扣减，并向法庭补交了柳勇向众邦银贷款人民币2,470,000元股东大会决议和柳勇为此贷款缴纳手续费人民币74,100元的收据。一审另查明，北斗公司为柳勇向游俊两次借款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与游俊签订了保证担保书。两次担保书的担保内容基本相同，其主要内容有：北斗公司对柳勇向游俊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债务人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限为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以上两次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书签订后，柳勇向游俊履行了大部分还款付息的约定义务，至2018年11月30日以后再未向游俊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北斗公司也未向游俊履行剩余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现游俊以此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支付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请求依诉予判。一审法院认为，柳勇作为北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游俊借款，游俊为了获取高额借款利息同意出借款项。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游俊向柳勇履行了支付借款的约定义务，柳勇收到借款后亦向游俊履行了大部分约定的还款付息的义务。据此，游俊与柳勇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柳勇应依法依约向游俊履行全部还款付息之义务；北斗公司应依法依约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对游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游俊请求判令柳勇向其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90,081元及以此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6月24日起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债务时止的主张，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符合的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柳勇截止2018年11月30日尚欠游俊第一笔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23,518元;尚欠第二笔借款本金人民币554,474元。两项相加柳勇实际尚欠游俊借款本金为人民币977,992元；因此借款利息应以本金人民币977,9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还清债务时止，但是鉴于游俊诉请柳勇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90,081元的主张，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本院支持从2018年12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人民币690,0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尚欠借款利息至还清债务时止。关于游俊请求判令柳勇为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的主张，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且本院已支持了游俊要求柳勇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的主张，故游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游俊请求判令北斗公司对柳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本院将依法裁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柳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游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90,081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付清债务时止的借款利息；二、北斗公司对上述柳勇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游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柳勇、北斗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11,949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974.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974.5元，由柳勇、北斗公司共同承担，因该费用游俊已先行垫付，柳勇、北斗公司将该费用随判决应付款项一并支付给游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北斗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柳勇上诉称游俊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经本院核实，游俊并不存在作为原告起诉案件一年之内超过十起或三年之内超过三十起的情况，而柳勇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游俊系职业放贷人，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北斗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柳勇向游俊借款时任北斗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北斗公司先后两次向游俊出具保证担保书，就该借款为柳勇提供担保，并承诺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经二审核实，游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北斗公司出具前述担保书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故北斗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无效，其不应就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北斗公司对柳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双方当事人对账，游俊和柳勇均认可柳勇分别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22日偿还的150,000元、35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系偿还本金。对其余还款，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柳勇的还款亦不具有一致连贯的规律性，故本院统一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并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对双方借还款金额进行认定。经核算，截至2018年11月30日，柳勇尚欠游俊借款本金525,744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自2018年12月1日起，柳勇应向游俊支付以525,74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柳勇、北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4510号民事判决；二、柳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游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25,744元，并支付以此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游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柳勇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49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974.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974.5元，由柳勇负担8855元，游俊负担21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7元，由柳勇负担3843.5元，游俊负担38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斌审判员  潘捷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            日期              出借金额              还款金额              时间间隔              上期欠息              当期利息              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剩余本金                  2018-4-24              1960000                                                                                                        1960000                   2018-5-4                             40000               10               0               12888               12888               27112               1932888                   2018-5-14                             40000              10               0               12709               12709               27291               1905597                   2018-5-18              1960000                             4               0               5012               0               0               3865597                   2018-5-25                             40000              7               5012               177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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