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康宁西路1号1-4街三层、1-4街首层。法定代表人：高妙贞。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彬，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洋，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良，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欣雨，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得然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海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自得然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改判驳回杨海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评估费由杨海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案涉合同相对方是广州科莱斯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莱公司），而非杨海洋，其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大自得然公司与科莱公司签订《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及相关服务协议》，杨海洋虽然有提交相关债权转让材料，但大自得然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在科莱公司不参与庭审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的规定，杨海洋并非适格的原告，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2.案涉工程款单价及总价经评估后确定的价格并不合理，不应直接按该评估意见作出判决。按照大自得然公司和科莱公司的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大自得然公司认可由林展鸿、邓先进、刘炯签字确认的案外人分批供应的货品数量，但不予认可该货品单价。从三人记载也可明确看出，三人仅就供货数量予以确认，其无权对供货单价予以认可，有关单价涉及经济责任的均应有大自得然公司签章方可确认有效。案涉工程款单价及总价并未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而是由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评估出具的总价为3487384元，其以2019年1月10日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但大自得然公司和科莱公司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最早在2015年，故以2019年的价格评估结论来确定发生在2015年的工程总价及产品总价不合理。根据央行公开的2015年至2018年的通货膨胀率，以2019年1月为评估基准日的价格评估结论应折算为2573447元，才较为合理。3.根据一审杨海洋提交的证据债权转让合同，杨海洋作为股东的科莱公司与杨海洋之间债权转让，杨海洋并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所以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杨海洋辩称：1.2018年5月8日，科莱公司与杨海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上述协议项下应收工程款、债权及逾期付款损失、违约金全部转让给杨海洋，并于2018年5月30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送达给大自得然公司签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第80条规定，科莱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应对大自得然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杨海洋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大自得然公司提到的转让没有对价问题，杨海洋和科莱公司之间是以杨海洋在科莱公司的股权替换债权的，所以双方已经完成了债权转让，而且该债权转让，跟大自得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直接联系，只需要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了大自得然公司，该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就已经发生。2.因大自得然公司一直未与科莱公司或杨海洋结算工程款及货款，在杨海洋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工程造价及货品价格进行司法鉴定，评估机构以其对现场进行勘查日期2009年11月19日作为基准日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合乎情理。大自得然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对评估结论进行反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规定，《价格评估结论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予以采信。杨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自得然公司支付杨海洋装饰装修工程款1114612.4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为617992.46元；2.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大自得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广州大自然会馆筹建办公室作为甲方，与广州科莱思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莱公司”）、杨海洋作为乙方签订《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及相关服务协议》（协议编号：BOONLV-GZ-0409），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溪北环路渔人码头的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项目工程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且不限于主楼装饰部分拆除、钢结构加建、金属屋面、铝单板、外立面幕墙、装饰木纹板等分项项目的材料供应、施工、劳务等，结算方式为边施工边结算，最终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执行；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9日，竣工日期直至全面竣工；本项目工程合作方式采用同时设计同时施工的合作方式，结算单价及工程量按照双方确认的或承诺的单价及结算书执行；本协议无暂定工程量及工程款，按照实际进度，由乙方申请，甲方安排支付；工程竣工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验收申请，甲方应在七日内组织验收，如无验收或者开业使用，均视为验收合格；甲方驻工地代表为林展鸿、邓先进、刘炯，甲方驻工地代表行使合同约定权力，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甲方代表可委派有关具体管理人员承担部分权责，但涉及经济责任必须经本人确认方为有效；乙方驻工地代表为杨海洋，乙方代表应按甲方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指示组织施工。2015年10月30日，大自得然公司经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酒店住宿服务（旅业）、自助餐服务、茶馆服务等。2018年2月14日，大自得然公司经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原法定代表人王邵东变更登记为高妙贞，股东情况由王邵东、杨广利、赵焌宇变更为广州得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王邵东、杨广利、赵焌宇。2018年5月28日，科莱公司（甲方）与杨海洋（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于2015年4月9日与广州大自然会馆筹建办公室（后工商注册：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OONLV-GZ-0409”《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及相关服务协议》，工程名称：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项目工程，甲方已完成装修协议下全部工程，甲方对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享有该项目应收工程款债权（详见该项目确认结算书）1144612.4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和违约金；现因甲方业务调整及经营方面考虑，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全权由乙方负责向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主张该债权，乙方同意受让本债权转让协议下的债权，并对债权金额确认无误。同日，科莱公司向大自得然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称我司于2015年4月9日与你司签订的编号为“BOONLV-GZ-0409”《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及相关服务协议》，工程名称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项目工程。我方已完成装修协议项下全部工程，你方尚欠我方装修工程款1144612.4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和违约金。现我司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杨海洋，全权由杨海洋负责向你司主张该债权，请你司接到通知后向杨海洋履行上述付款义务。2018年5月29日，杨海洋通过EMS邮政快递方式向大自得然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及法定代表人高妙贞寄发前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经查，该邮件于2018年5月30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同事。2018年6月25日，杨海洋以大自得然公司在涉讼工程施工完毕后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大自得然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另查明，大自得然公司已就涉讼工程支付了工程款及供应货品款共计2374374.94元。本案一审诉讼中，杨海洋陈述称涉讼合同系大自得然公司与科莱公司签订，其为科莱公司的股东，负责涉讼工程的相关事宜，后因大自得然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杨海洋遂以科莱公司股权替换取得了涉讼工程款债权。而大自得然公司称其不清楚债权转让的情况，虽涉讼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施工方联系人一直均系杨海洋，但涉讼合同系其与科莱公司签订，故杨海洋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涉讼工程造价及货品价格的问题。杨海洋称涉讼工程于2014年开始施工并于2015年完工，2016年、2017年只向大自得然公司供应铝制货品，工程所在水疗会所于2017年7、8月份试营业，科莱公司每年均有向大自得然公司申请验收结算，由林展鸿、邓先进、刘炯确认工程造价及货品价格，而林展鸿在2017年11月之前是大自得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直接向其及科莱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且涉讼合同已约定林展鸿、邓先进、刘炯为工程负责人，经该三人签名确认的工程量及货品价格应对大自得然公司发生效力，故杨海洋受让科莱公司对大自得然公司的债权时，涉讼工程的造价已经双方确认，大自得然公司应按结算单价格支付工程款。对此，杨海洋提交一份科莱公司出具的《总结算单-大自然水疗会所结算单》及部分分部分项结算单、发货清单、对账单等予以证明。其中分部分项结算单、发货清单、对账单均有刘炯或邓先进的签名，而《总结算单》载明：2015年结算单项目金额2758859.04元，已收款1860000元，尾款898859.04元，2016年结算单项目金额658678.78元，已收款453734.44元，尾款204944.34元，2017年结算单项目金额71449.52元，已收款20640.50元，尾款40809.02元，以上项目汇总合计3488987.34元，已收款2344374.94元，尾款1144612.4元；该结算单空白位置有邓先进的签名，林展鸿亦于2018年2月6日签名确认。杨海洋陈述称该结算单系其自行制作，邓先进在2017年已对结算单确认签字，但因大自得然公司称一人签名无法作准，故林展鸿在对结算内容再次核对后签名确认。大自得然公司对上述发货清单、对账单、结算单质证认为，其中显示的林展鸿、邓先进、刘炯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部分单据金额及汇总金额存在差异，且涉讼合同签订时大自得然公司并未成立，公司股东委托其朋友林展鸿、邓先进、刘炯监督涉讼工程施工，并核对接收货品数量，而对于工程及货品单价必须由公司自行确认，林展鸿已于2017年11月离开公司，其无权在结算单中签名，涉讼工程并未验收结算，故大自得然公司对杨海洋提供的工程量及供货数量无异议，但不认可其主张的单价。大自得然公司对此并提交一份林展鸿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林展鸿及我的朋友邓先进、刘炯是2015年大自然水汇的甲方驻公司代表，我方虽非该公司员工，但我受公司股东委托，负责对接水汇和广州科莱思诚铝业有限公司的铝合金工程项目，代表甲方形式公司授权范围内的合同权力，但就经济责任及合同所购货物单价方面我没有得到公司授权进行谈判，我们仅对供应商供货数量进行签字确认，而就合同单价，货品单价及货品结算等均以公司签章确认为准，我们无权代表公司作出确认，且施工当时，货品单价高于市场价，我也有向供应商提出，供应商当时表示会在结算时打折，与公司另行协商，所以我们的所有签名均载明数量属实或一致，是表明仅对收货数量的确认，并未对货品单价或结算金额作出确认。因大自得然公司对杨海洋主张的涉讼工程造价及所供货品价格不予确认，大自得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讼装修工程供货合同项下的工程造价及所供货品的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摇珠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评估单位出具穗安价（估）字[2019]PF21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月10日，经评估人员现场勘查发现，标的所在的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正在正常营业，案涉标的装饰装修工程已经完工，和安装好的所供货品一起正在使用；案涉场所拆除工程由于已经完成，无法现场勘查，故本次评估的项目和数量根据法院转来的资料综合分析确认，主要有原农业银行的营业厅、办公室、一层外墙玻璃及瓷砖、二、三、四楼圆弧处女儿墙的拆除清理工程，电梯井的开挖等，共14项；本项评估标的中的铝镁锰型材屋面、钢结构主体、食堂钢结构等装修装饰工程项目及数量，根据法院转来的资料结合评估人员现场勘查丈量综合分析确认，共28项；针对本次评估标的现状，评估单位在同类型供求区域进行大量的市场调查，根据评估时点广州市同类型拆除工程、装修工程的市场评估价格水平及广州市同类型工种的平均工时水平，结合标的实际情况进行了比较修正，最终评估出各拆除工程及零星劳务工程、各同类型装修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单价（此工程造价已包含主材费、包装装卸费、运输费、辅料费、人工费、利润、税金和管理费等费用）；根据上述案涉各项工程单价和工程数量，案涉场所装修工程总造价为2753123元；而案涉场所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合同项目的所供货品，根据法院转来的资料结合评估人员现场勘查综合分析确认，主要包括木纹肌肤铝合金型材、铝质天花、阻燃隔热彩钢夹心板、洗手盆百叶窗门等，共21项；供货物品单价针对本次评估标的现状，评估单位在同类型供求区域进行了大量的市场调查，根据评估时点广州市同类型材料的市场平均价格水平，结合标的实际情况综合分析后比较修正，最终评估出各同类型材料单价，此单价已包含主材费、包装装卸费、运输费、人工费、利润、税金和管理费等费用；根据以上各项目单价和数量，案涉场所所供货品总价为734261元；即涉讼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合同项下的工程造价及所供货品价格为3487384元。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杨海洋表示对上述评估结论无异议，而大自得然公司认为，涉讼工程供货合同签订于2015年，评估单位以2019年1月10日作为评估基准日不合理，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开发布的通货膨胀率计算评估金额为宜。以上事实有杨海洋及大自得然公司提交的证据、庭审中陈述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大自得然公司将涉讼装修工程及材料供应发包给科莱公司承包，双方并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及相关服务协议》，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善意地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5月28日，科莱公司与杨海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上述协议项下应收工程款债权及逾期付款损失、违约金全部转让给杨海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现杨海洋已于2018年5月30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送达给大自得然公司签收，科莱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应对大自得然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杨海洋作为本案适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涉讼工程造价及所供货品价格的问题。根据涉讼《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及相关服务协议》约定，工程量和工程款按照实际进度申请支付，工程和产品的结算方式最终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执行；大自得然公司驻工地代表林展鸿、邓先进、刘炯行使合同约定权力，履行合同约定职责，可委派有关具体管理人员承担部分权责，但涉及经济责任必须经本人确认方为有效。杨海洋向一审法院提交部分结算单、发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科莱公司已与大自得然公司派驻工程现场负责人林展鸿、邓先进、刘炯共同核对确认了涉讼工程造价及货品价格，但根据大自得然公司提交的林展鸿出具的《情况说明》，林展鸿称其与邓先进、刘炯仅对供货数量签字确认，对于合同单价、货品单价及结算金额均以公司签章为准。虽杨海洋对该份《情况说明》不予确认，称林展鸿系受大自得然公司股东逼迫才签署该文件，但杨海洋并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递交的录音文件也无法显示林展鸿受大自得然公司胁迫出具说明的事实，故对于杨海洋提交的结算单据、发货单等证据及依此主张的涉讼工程造价及所供应货品价格，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涉讼工程供货合同项下工程造价及所供货品价格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涉讼工程造价为2753123元，供货合同项下所供货品价值为734261元，涉讼工程造价及所供货品价格总价为3487384元。庭审中大自得然公司对评估结论不予确认，称评估单位采用的评估基准日不合理，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通货膨胀率计算评估金额。但因大自得然公司一直未与科莱公司或杨海洋结算工程款及货款，在杨海洋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工程造价及货品价格进行司法评估，评估机构以其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日期2019年1月10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合乎情理，现大自得然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对评估结论进行反驳，故上述《评估结论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涉讼工程造价及所供货品价格为3487384元，大自得然公司已付款2374374.94元，对于剩余1113009.06元（3487384元－2374374.94元），大自得然公司应支付给杨海洋。对于杨海洋主张的超出该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杨海洋称其因大自得然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需找别人借款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大自得然公司承担，但对该部分损失，杨海洋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大自得然公司与科莱公司或杨海洋一直未就涉讼工程及货品进行结算，涉讼合同也并未就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进行约定，对于付款时间也未具体约定，只是概括约定工程款“按照实际进度，由乙方申请，甲方安排支付”。故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酌情将杨海洋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调整为以应付款1113009.06元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累计总额应以本金为限。对于杨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海洋支付工程款1113009.0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付方式：以1113009.0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6月25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累计总额应以本金为限）；二、驳回杨海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663元，由杨海洋负担5846元，由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4817元；评估费83000元，由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大自得然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大自得然公司上诉人认为诉争合同相对方是案外人科莱公司，而非杨海洋，杨海洋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杨海洋的起诉。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科莱公司与杨海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工程应收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杨海洋，且杨海洋已经通知大自得然公司，因此科莱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海洋有权以债权人的身份向大自得然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大自得然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诉争的工程款单价及总价经评估后确定的价格并不合理，不应直接按该评估意见作出判决。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案涉《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及相关服务协议》对价款约定不明，因此案涉工程款的计价标准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或者政府指导价履行，《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及相关服务协议》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原审评估单位以2019年1月10日作为评估基准日不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即便如此，《广州大自然水疗会所装饰装修工程供货及相关服务协议》约定甲方驻工地代表为林展鸿、邓先进和刘炯，并没有特别约定必须由三人同时签名才能代表甲方，且杨海洋提供的部分分项结算单、发货清单、对账单等均只有邓先进或刘炯一人签名，故邓先进可以代表大自得然公司签署《总结算单—大自然水疗会所结算单》，该结算单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杨海洋可依据《总结算单—大自然水疗会所结算单》向大自然得公司主张工程款。《评估结论书》虽然依据的评估基准日价格不合理，但是原审法院根据评估价格确定大自得然公司尚欠工程款1113009.06元，低于《总结算单—大自然水疗会所结算单》所确定的欠付工程款1144612.4元，杨海洋亦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自得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8元，由上诉人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