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异154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刘敬岩，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鲁俊华，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执行人：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原站前社区10委3组。法定代表人：白其木格，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调兵山市宇泰花园D座财富街18号门市。法定代表人：杨熹卓，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洋飞，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当事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据本院（2014）沈中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沈中执字第277号。在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刘敬岩申请追加第三人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龙置业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辽01执异420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第三人金鹏龙置业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金鹏龙置业公司在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刘敬岩履行（2014）沈中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金鹏龙置业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7）辽01执复235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执异420号执行裁定，发回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刘敬岩申请追加第三人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龙置业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主要理由：2013年5月30日第三人与被执行人签订《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项目协议书》，以零股权转让方式对被执行人实施项目转让，并负责支付前期债权款总金额7000万元，同时承接被执行人的债权债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应当由第三人履行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规定，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由其履行被执行人应履行的义务。第三人金鹏龙置业公司答辩称，一、刘敬岩申请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1、我公司通过协议书承接了鑫空间公司的股权，是鑫空间公司的股东，没有承接债权债务。（1)《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项目协议书》（简称《承接协议》）第一条约定是鑫空间公司承接债权债务，零股权转让给答辩人，而不是答辩人承接债权债务。（2)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由公司承担，股东不承担公司债务。我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所以，答辩人没有偿还公司债务的义务。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1282辽民初661号民事生效判决，判决认定《承接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答辩人对股权转让后的鑫空间公司独资控股，不是企业合并······.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不得成为对所投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债务的出资人，故鑫空间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权转让后的鑫空间公司承担，答辩人不承担鑫空间公司债权债务。2、《承接协议》已经被铁岭市中级法院判决解除，终止履行。答辩人起诉鑫空间公司解除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9月29日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判决依法解除答辩人与鑫空间公司签订的《承接协议》。依据《合同法》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3、股权转让以后，答辩人与鑫空间公司仍是两个独立经营的民事主体，并没有合并。在吴国春曾经讼诉，意在否认鑫空间公司合理转让资产给开原金鹏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但是被三级法院裁定驳回。仅以最高院（2017)民申4469号驳回的裁定为例，第九页：“开原鑫空间公司与调兵山公司之间为零价格转让股权，即无偿转让，故调兵山公司不存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无证据证明双方（鑫空间公司和调兵山公司）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吴国春作为开原鑫空间的债权人，可通过鑫空间公司破产债权分配进行受偿。”这完全说明公司并未合并，而且两公司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二、在执行程序中，第三人因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这种追加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因为，执行程序中的裁定，不确定新的权利义务，只是为了保证生效法律文书的给付义务得到履行。而“第三人因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是确定新的权利义务过程，违背了执行裁定的立法本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了16种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在这16种情形中，没有此情形。我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了二审终审原则。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未经审判程序审理、判决，其内容不能成为执行的依据。否则，就是违反了二审终审原则。所以，最高法院在出台的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司法解释体系中，摒弃了此种情形。另外，关于依据《承接协议》，答辩人是否应当承担鑫空间公司债务的诉讼，另案吴国春就同一标的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沈阳市中级法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2018)辽01民初313号］，认定答辩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诉讼请求，现该诉讼案在辽宁省高级法院二审审理中。另外，关于依据《承接协议》，答辩人是否应当承担鑫空间公司债务的执行复议申诉案（吴国春申请追加案），经最高人民法院监督［（2017)最高法执监133号］，辽宁高级法院复查程序已经听证结束，正在审查中。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追加申请。本院查明，原告孙常奎与被告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刘敬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4]沈中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第三人刘敬岩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1年6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刘敬岩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沈中执字第277号。2017年5月10日，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282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6月6日，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282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申请人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还债。指定辽宁万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原告吴国春诉被告刘铁铭、刘迅、肇德江、开原金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吴国春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对案外人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辽民二终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450万元借款本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为16,057,098.62元，本息总计30,577,098.62元）等与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被告金鹏龙置业公司承接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2、请求判令上述被告承担原告未本案之处的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8）辽0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原告吴国春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吴国春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现该案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告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原告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双方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承接协议》；2、依法判决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金鹏龙置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贰千万元。3、依法判决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金鹏龙置业公司赔偿壹仟万元。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辽12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告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项目协议书》；二、驳回原告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肇德江、刘迅、刘铁铭，第三人开原市人民政府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是无偿受让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不是公司合并，原告股东不承担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辽018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判决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零股权价款受让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是股权转让，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原告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根据本院（2017）辽01执异420号执行卷宗内《关于承接开原大街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项目协议书》中记载，2013年5月23日，甲方（承接方）广东金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转交方）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一项项目接收转让方式第（一）款规定：“甲乙双方正式签定转让该协议书，乙方将以承接债务方式零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出任法人代表，根据需要甲方保留重新更名或注册公司权利。”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中第三人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资料中记载，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经营状态为存续。根据申请人刘敬岩提供的被执行人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记载，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名称为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800万元，比例为100%。在本院听证会中，申请执行人刘敬岩陈述其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产生极大影响。因此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应当限于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刘敬岩申请追加第三人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或合伙型联营企业，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或参加该联营企业的法人为被执行人。”依照上述规定，只有符合上述规定中要件的情况下方可追加第三人金鹏龙置业公司为被执行人，本案中，根据被执行人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中记载，被执行人的企业状态为存续，被执行人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故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在被执行人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第三人金鹏龙置业公司无偿接受了被执行人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本案中被执行人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中规定被执行人为合伙企业或合伙型企业的要件，本案的第三人、被执行人均为独立的法人，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的（2017）辽128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确认《承接地下商业街后期工程项目协议书》中约定金鹏龙置业公司零股权受让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是股权转让，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金鹏龙置业公司不承担开原鑫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故对申请执行人刘敬岩追加第三人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刘敬岩追加调兵山市金鹏龙置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郑竹玉审判员  史永成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