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甘09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生，男，现住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彦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男，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渠口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阳，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敬生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煌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7）甘098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敬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敦煌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路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敬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敬生1994年、1995年向被上诉人贷款修建养殖场，因生意赔本，还不起贷款，2008年12月16日双方协议将养殖场抵顶贷款本息，协议签订后双方严格按协议履行。2013年10月因龙德盛市场修建，养殖场及地上附着物被征收，被上诉人未告知张敬生征收的情况，私自做主评估作价拆除了养殖场，对有些财产未申请评估，对经营协议未到期的土地使用权剩余九年预期收益没有评估，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与雷家墩村委会就土地使用权是双方直接交纳租费关系，判决张敬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二审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遗漏当事人，鉴于一直是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且村委会也认同被上诉人是承租人且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现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村委会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被上诉人上一案中陈述应该估算土地被征用后下剩八年的收益，却没有在征地时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进行评估时对今后收益没有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08年至今的利息及复利不合理；3、一审没有审查被上诉人经营5年的收益及其与樊再新合同解除情况，就按照合同约定年限均摊收益不妥；4、一审以不可抗力解除合同，说明上诉人对合同的解除没有过错，故上诉人不应再承担利息。敦煌农商银行辩称，双方2008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债务抵偿协议，经过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张敬生用养殖场来抵顶借款本息，因为龙德胜市场的修建，导致敦煌农商银行权利无法行使，贷款本息不能完全抵顶，敦煌农商银行要求解除协议偿还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敦煌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敦煌农商银行与张敬生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1994年11月3日和1995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张敬生偿还贷款本金98900元及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172613.14元，合计271513.14元；3、张敬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3日和1995年8月31日，张敬生向原敦煌市吕家堡农村信用合作社（后更名甘肃敦煌农村合作银行转渠口支行吕家堡分理处，现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转渠口支行）分别贷款50000元，截止2006年12月21日，张敬生共欠本金及利息共计184679.4元。1995年5月5日，张敬生与张学礼共同与雷家墩村委会签订雷家墩村综合养殖场租用三荒地的协议书，租期为30年。2008年12月16日，张敬生以个人名义与雷家墩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对1995年5月5日的协议进行补充约定：2008年以前张敬生一次性交租费5000元，从2009年起每年递增费用，雷家墩村委会作为监证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日，张敬生与甘肃敦煌农村合作银行转渠口支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敬生（乙方）与甘肃敦煌农村合作银行转渠口支行（甲方）就乙方在甲方所欠贷款本息184679.4元（截止2006年12月21日），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将修建在原吕家堡乡雷家墩村占地面积约7亩养殖场土地使用权一次性转让给甲方，抵清乙方在甲方结欠的贷款本息，甲方不再向乙方追偿；乙方与原吕家堡乡雷家墩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综合养殖场30年土地使用权，从2009年1月1日开始至2025年4月1日止由甲方代为行使租用权，土地租赁费由甲方负担。协议签订后，甘肃敦煌农村合作银行转渠口支行依据该协议接手管理该养殖场，并依据张敬生与雷家墩村委会的土地租用协议向雷家墩村委会交纳土地租赁费。2013年10月，因龙德胜市场的修建需征用雷家墩村部分土地，其中包括养殖场所占用的土地。2015年7月28日，雷家墩村委会向张敬生出具证明证实养殖场在征收过程中地上附着物及8棵树共计评估金额为541116元。2015年7月29日，张敬生以侵权为由，将被告敦煌农商银行、被告雷家墩村委会诉于法院，请求二被告返还张敬生养殖场补偿款541116元，经二审终审，法院依法判令敦煌农商银行、雷家墩村委会共同赔偿张敬生养殖场地上附着物损失541116元，其中141116元由雷家墩村委会支付。2017年1月12日，敦煌农商银行以张敬生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敦煌农商银行与张敬生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1994年11月3日和1995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判令张敬生偿还贷款本金98900元及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172613.14元，合计271513.14元。另查明，甘肃敦煌农村合作银行现已改为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具备法人资格，对外承担原敦煌市吕家堡农村信用合作社、原甘肃敦煌农村合作银行转渠口支行吕家堡分理处，现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转渠口支行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敦煌农商银行与张敬生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2.敦煌农商银行请求依法判令张敬生偿还贷款本金98900元及利息172613.14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合计271513.14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围绕本案争议焦点1：敦煌农商银行与张敬生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就合同的法定解除进行了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就本案而言，张敬生与敦煌农商银行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实为债务抵顶协议，即张敬生以其享有的，自2009年1月1日至2025年4月1日的原吕家堡乡雷家墩村占地面积约7亩的养殖场土地使用权抵顶其在敦煌农商银行处的贷款本息184679.4元（息止2006年12月21日），敦煌农商银行在该协议书约定的期间内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约定期限届满，则张敬生的债务归于消灭。因龙德胜市场的修建，2013年10月养殖场所占用的土地被征收，自此，敦煌农商银行对养殖场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再无法行使，在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双方用该土地的使用权来抵顶即贷款本息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现敦煌农商银行请求依法解除该协议，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围绕本案争议焦点2：贷款本金及利息（息止2016年12月31日）共计271513.14元由张敬生承担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诉讼中，张敬生以贷款本息已进行了抵顶进行辩解，对敦煌农商银行的诉求不予认可。双方虽签订协议书，就约定期限内的土地使用权抵顶张敬生所负贷款本息，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敦煌农商银行并未行使该土地的使用权直至约定期限届满，属于贷款本息的不完全抵顶，不发生贷款本息完全消灭的法律效果，故对张敬生的辩解不予采纳。诉讼中，敦煌农商银行自认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期间，其使用该土地共收益24000元，且该收益已在利息85779.4元（息止2006年12月21日）中减出，其诉讼标的构成为：以50000元和489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以14.4‰/月、13.2‰/月为利率，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本金及利息共计179941.24元，同时计算利息61779.4元（85779.4元-24000元=61779.4元）的复息，共计91571.9元，以上合计271513.14元。张敬生抗辩称，其对该期间的收益并不知情，收益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减，不应在利息中减出，对敦煌农商银行剩余年限的土地使用收益应向雷家墩村委会进行主张，并请求法院调取完整的评估报告，以确定剩余年限的土地使用收益是否进行评估。对于该宗土地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间的收益，敦煌农商银行虽自认收益24000元，但该期间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完全由敦煌农商银行支配，该期间是否对该土地进行利用，是否产生收益以及收益如何系敦煌农商银行对该宗土地自由支配的结果，不应对张敬生产生约束力。该宗土地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期间的具体收益，应当依据双方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具体的使用年限及每年平均抵顶的贷款本息进行具体计算，即：184679.4元（息止2006年12月21日）÷16.25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25年4月1日）×4.75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53983.2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期间该宗土地的具体收益53983.2元理应在85779.4元的利息中进行抵充，故截止2013年10月1日，张敬生欠敦煌农商银行贷款本金98900元（50000元+48900元=98900元），利息31796.2元（85779.4元-53983.2元=31796.2元）。以50000元和489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以14.4‰/月、13.2‰/月为利率，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本金及利息共计179941.24元，同时计算利息31796.2元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复息，共计46905.7元，以上合计226846.94元，对该数额，应予以支持。2008年12月16日，张敬生虽与敦煌农商银行下属的转渠口支行签订了协议书，但其于同日与雷家墩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雷家墩村综合养殖场租用三荒地的补充协议并未终止，即根据合同相对性，由敦煌农商银行向雷家墩村委会主张剩余年限的土地使用收益，于法无据。对于剩余年限的土地使用权收益是否评估，在（2015）敦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有阐明，本案不再涉及，故对张敬生的抗辩，不予支持。诉讼中，张敬生提交民事反诉状，请求判令敦煌农商银行支付张敬生土地附着物补偿款占有期间的利息244407.4元，因该诉非因本案的本诉所引发，对于该请求，依法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甘肃敦煌农村合作银行转渠口支行与张敬生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张敬生偿还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26846.94元（其中借款本金98900元，利息127946.94元，息止2016年12月31日），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2元，张敬生负担224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敬生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敦煌农商银行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张敬生是否应偿还敦煌农商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应偿还，数额应如何计算。张敬生与敦煌农商银行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将张敬生将其在雷家墩村的养殖场土地使用权一次性转让给敦煌农商银行，抵顶其欠敦煌农商银行的借款本息，后因养殖场所占用土地被征用，双方签订的债务抵顶协议书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原审判决解除该协议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诉争养殖场被征用后，针对养殖场地上附着物及树木补偿款541116元，经已生效的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甘09民终739号民事判决确认，由敦煌农商银行及雷家墩村委会向张敬生赔偿，张敬生对养殖场征用补偿款受益，就应继续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原审以具体的使用年限及每年平均抵顶的贷款本息计算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期间该宗土地的具体收益适当，从张敬生欠付的借款本息中扣除敦煌农商银行实际占用期间的收益，张敬生继续偿还剩余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因双方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复息，对逾期利率约定为原利率基础上加收20%，故原审对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计算有误，计算复息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经计算，借款本金5万元及48900元根据合同约定在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为：5万元×14.4‰×120%×39个月=33696元，48900元×13.2‰×120%×39个月=30208元。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处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张敬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7）甘098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二、上诉人张敬生偿还被上诉人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8900元、利息63904元，合计162804元，限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上诉人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2元，合计8058元，由上诉人张敬生负担4835元，被上诉人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倩审 判 员 张秀荣代理审判员 李庆丰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承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