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法定代表人：冼志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骆期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丹，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有，男，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仪，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时达公司）、上诉人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熊文俊，被上诉人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仪、吴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无须退还蔡有任何款项及支付任何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无须支付蔡有律师费损失；3.改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蔡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蔡有不违约，与事实不符。结合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先后履行顺序图，可以确认蔡有存在以下违反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行为：1.蔡有依约应在2013年8月13日前支付500万元定金，却迟延到8月19日才支付，构成第一次违约；2.蔡有负有代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解决债务纠纷【案外涉诉案件，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5号案（以下简称55号案），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94号案（以下简称94号案）】的义务却未能解决构成违约；3.蔡有应当在不能代为解决纠纷后，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即2018年7月19日）内支付2180万元股权对价却未能如期支付；4.蔡有拒不履行1500万元进度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二）一审对股权转让对价问题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一审判决认定是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不应对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造成影响是错误的。蔡有如不支付该对价，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不可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直接导致蔡有支付债权转让款1500万元无法实现。2.一审认为股权转让对价具有或然性，另案55号案双方没有提供证据反映该案处理情况，故认定股权转让对价未确定，蔡有没有违约。但实际上是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的55号和94号案分别在2014年以撤诉形式和2016年以判决形式审结。蔡有恶意隐瞒55号案已结案的事实，导致一审认定错误。且蔡有未能代为解决茂名两案的承诺，触发股权转让应支付对价的条款。2.一审认为在整个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中没有证据显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曾就股权转让部分的对价或茂名案的赔付金额向蔡有主张支付，是错误的。第一，协议未约定该股权转让金的书面催告制度；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未提供书面催告证据不代表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未催告，更不代表可以免除蔡有的付款义务；第二，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茂名案的债权人邵某权支付了执行款2180万元后一直在催其支付，但蔡有拒绝履行；第三，根据补充协议第1点第一句“乙方同意代甲、丙方解决下述债务纠纷（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94号、55号案）……”明确约定了蔡有对茂名电白案的参与、对接、协调解决义务，因此其不可能不知道已达2180万元支付时点，没有理由对该案的执行进度装聋作哑；第四，基于蔡有拒绝支付该款项，构成违约，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无奈于2019年6月27日在天河法院起诉蔡有，要求其支付该款项，目前此案已立案，等待4月份开庭。第五，债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权利的保留11.1任何一方没有行使其权利或没有就对方的违约行为采取任何行动，不应被视为对权利的放弃或对追究违约责任的放弃，任何一方放弃针对对方的任何权利或放弃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不应视为放弃对对方任何其他权利或任何其他责任的追究，所有放弃应书面做出。（三）一审判决认定300万的性质为债权转让款不属实。1.本案所涉800万中的500万定金性质双方无争议，但300万元的性质极具争议。汇款方在汇款备注中自认为是支付给股权出让方金石公司的收购（股权）款、蔡有（代理人）自认300万是支付给王某良的刑事控告吴某东的办事款、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代理人多次更换且二审前因对案情掌握不清主张该款是债权转让款。现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建议法庭掌握以下原则来查明：代付款方（智博公司）和实际付款方（蔡有）对款项用途意见不一致时，应尊重实际付款方（蔡有及代理人）对款项用途的说明；实际付款方（蔡有及代理人）与实际收款方（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对款项用途意见不一致时，应尊重实际付款方对款项用途的说明。2.用排除法来甄别300万元的性质之一：2013年11月21日，广东智博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金石公司转账300万元，摘要栏备注：代蔡有付收购款；通过一审可以看出，蔡有与金石公司（股权转让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由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公司）股权为交集，蔡有拟收购金石公司在嘉鹏公司的49%，但一审中蔡有与金石公司、金时达公司均认为该股权转让因蔡有未支付218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而未启动且在辩论该股权未转让的违约责任问题，（特别是蔡有反复主张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未催告其支付所以未支付），因此该300万性质不可能是汇款摘要栏所备注的“代蔡有付（嘉鹏公司）股权收购款”。3.用排除法来甄别300万元的性质之二：该款项收款方不是金时达公司（债权转让的主体），蔡有只有跟金时达公司才有债权款的关系发生，且本案中双方均认为因嘉鹏公司49%股权未转让而导致1500万未支付，并就谁的过错导致违约在进行辩论，因此该款更不会是债权转让款；4.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2日开庭笔录可见：蔡有代理人陈述“当时王某良称要追究嘉鹏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某东的刑事责任，需要花费款项要求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先行垫付，当初基于对王某良的信任就先行支付了300万元，想更好的实现债权。”根据上述1的分析，已排除债权、股权转让款的性质，而结合此处蔡有代理人的陈述，该款项的性质依该代理人陈述更合理及符合客观情况；5.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回顾债权转让协议共15条及补充协议共8条，未看到关于支付该300万的约定，因此，依据最高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决定及关于新《民事证据规定》理解和应用的若干问题确定的司法精神“当事人主张于己不利的事实，构成自认”、“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认为该款项的性质属于蔡有代理人在一审中陈述的用于王某良追究吴某东刑事责任的“办事款”，属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蔡有想主张的应另行起诉。一审要求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退还该款，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四）一审对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对协议解除的认定不全面，违背了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中，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确实表达了同意解除合同的意见，但双方对解除的后果未达成一致，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与蔡有均主张对方有违约行为且未放弃该主张，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对蔡有违约行为的追责有处分权，在对双方主张的违约行为带来的责任承担问题未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在8000万元债权尚在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与蔡有共同办理强制执行的过程中，且蔡有已经收到180万元债权的背景下，一审判决径直依据《合同法》第93条第一款和第97条，认定“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并据此要求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返还涉案的800万元，严重侵害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权益，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双重错误。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对解除权的意思表示为：基于蔡有违约，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同意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收500万元定金，300万元与本案无关，请法院驳回蔡有的返还请求，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亦应予驳回。五、本案形式上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实质是刑事诈骗，建议二审法院移送公安侦查，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蔡有以及相关嫌疑人的刑事责任。蔡有辩称，（一）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主张蔡有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均不能成立。1.蔡有仅迟延5天支付500万元定金，金时达公司收到定金后从未提出异议，并未导致涉案合同不能履行，不构成根本违约。2.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认可蔡有只是代为协调解决另案债务，对于另案债务是否解决，蔡有并不掌握决定权，因此即便未解决另案债务，蔡有也不存在过错；且《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不能解决另案债务时的替代履行方式，故无论是否解决另案债务，蔡有均不构成违约。3.蔡有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直接原因，是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既未依据《补充协议》第3.1条的约定就该次股权转让取得控股股东中国金石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也未提交或签署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文件，更未就《补充协议》中约定不明确的事项与蔡有积极协商解决，甚至未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达到时通知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新提交的《协议书》反映，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不履行《补充协议》深层次的原因，是因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将该股权一股二卖，另转让给了案外人。对此，分明是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违约，并非蔡有违约。4.《补充协议》约定支付1500万元债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蔡有有权拒绝支付，不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对本案股权转让的对价、履行顺序等问题以及300万元款项性质等事实认定符合相关证据反映的事实，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毫无理据。1.关于涉案股权转让的对价及履行顺序。在另案判决前，股权转让的对价是不确定的，且付款的具体日期也是不确定的。《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与工商变更的先后顺序，从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的目的来看，先变更工商登记更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因金石公司未履行转让方的基本义务，对于未办理工商变更，蔡有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对此项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二审中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恰好证明，因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将该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导致其未向蔡有转让股权，对此，更说明并非蔡有违约。2.关于蔡有支付的300万元款项性质。汇款备注反映该款项为“蔡有付收购款”，而蔡有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之间，只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当时股权转让关系是否付款尚具有或然性），即表明该款项性质为债权转让款。一审庭审时，蔡有代理人陈述其提前支付该300万元债权转让款的原因是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提出因刑事案件急需款项，而并非主张该300万元为办事款。办事款并非法律上的概念，蔡有也不可能无法律上的根据无端向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支付300万元的款项。现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断章取义对该款项性质进行解读，明显缺乏理据。一审时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已认可该款项性质为债权转让款，二审无凭无据的推翻该项陈述违反禁反言原则。（三）在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协议并无不当。（四）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所谓的本案构成刑事诈骗的意见违背刑法的基本概念。刑事诈骗罪最基本的构成要件是骗取被害人财物。本案中，并非蔡有骗取了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财物，反而是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骗取了蔡有800万元的款项，蔡有未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处获得任何利益。（五）从本案基本事实和诉讼行为来看，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陈述自相矛盾、缺乏诚信，试图混淆是非以达到逃避还款责任之目的。1.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实质上改变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时间，但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无视《补充协议》的约定，仍多次发函要求按照原协议履行。2.金石公司在取得嘉鹏公司49%的股权时已经与吴某东等人约定3年后由吴某东等人无条件回购该股权，又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该股权转让给蔡有，再约定将该股权转让给吴某东等人，并收取1350万元股权转让款。3.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未将该债权实际交付给蔡有，未变更申请执行人，且主导与债务人签署《协议书》并约定收取还款。但在付款条件未达到时，一直催促我方支付债权转让款。4.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在茂名另案判决后两年自行与案外人就该债务和解，从未提出以该判决或和解的金额为对价要求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在本案诉讼中突然提出蔡有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二审时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提交新证据《协议书》反映其已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还坚持认为蔡有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5.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既主张解决另案债务的218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在股权转让关系并未履行的情况下，又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主张蔡有违约造成其损害2180万元。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对218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逻辑混乱。6.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在诉讼中存在如下严重妨碍诉讼进程及不诚信行为：（1）一审时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以各种借口导致两次延期审理，二审时又故技重施，以各种理由导致两次延期开庭。（2）一审及另案中均确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上诉时否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开庭时又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3）二审第一次开庭时全盘推翻其书面上诉意见，并当庭提交新证据突袭，且在证据复印件上单方添加多处内容，以图混淆事实。蔡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蔡有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判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立即向蔡有返还定金500万元及转让款300万元；3.判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向蔡有赔偿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的标准，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0日起算至2013年11月21日，以8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22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判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9日，蔡有（乙方、受让方）与金时达公司（甲方、转让方）及华夏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一条拟转让债权的基本情况：1.1金时达公司对嘉鹏公司享有的8000万元人民币委托贷款本金及利息4474095.17元（截至2013年6月30日止）；1.2质押物：1）嘉鹏公司与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79554694.82元人民币）的应收账款；2）嘉鹏公司与广东华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号为JPHT20100502，合同总金额为16600万元人民币）的应收账款；1.3涉诉情况：（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8号两个案件，判决尚未作出。协议第二条转让对价及转让款的支付时间：2.1本协议书转让对价合计为：人民币肆仟万元整（RMB40000000）；2.2转让对价人民币4000万元按照以下约定支付：2.2.1乙方同意在本协议书经甲方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并公告后的5日内支付定金人民币500万元给甲方。该定金在乙方支付最后一笔受让款时转为转让总对价的一部分；2.2.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书经甲方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并公告后的30日内乙方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2.2.3乙方同意在本协议书经甲方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并公告后的60日内，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人民币2000万元。协议第四条甲方特别承诺：4.2本协议书生效后，及时按本协议书的约定就本协议书转让的债权向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送达至债务人；4.3甲方在收到全部转让款人民币4000万元后的三日内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交付给乙方，并将债权转让涉及的证明合同文件和其他资料正本移交给乙方；4.4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将原告或申请执行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将被上诉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甲方保证并承诺作为乙方的该债权代持人，无条件授权乙方作为其代理人行使诉讼权利，并确认该债权权益全部归乙方所有。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6.1如果甲方违反本协议，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或双倍返还定金给乙方。6.2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转让对价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所收定金人民币500万元予以没收。6.3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或其他义务，而使相对方遭受损失超过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则相对方有权要求予以赔偿。合同第十三条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13.2凡由本协议书引起的或与本协议书有关的任何争议，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书的成立、约束力、履行、解释、违约责任、修改及终止，应通过三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在发生争议后30日内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应将该争议事项提交广州市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胜诉方有权要求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所支出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一切其他费用。同日，蔡有（乙方）与金时达公司（甲方）、金石公司（丙方）及华夏公司（丁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第1条乙方同意代甲、丙方解决下述债务纠纷，作为债权转让的附加条件:债务纠纷一：（1）债权人：邵某权；（2）债务人：广州市久成矿业有限公司；（3）担保人：黄某优、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金时达公司；（4）债务内容：根据2010年借字第0022号《借款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借1500万元人民币，金时达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涉诉情况：（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94号，判决尚未作出。债务纠纷二：（1）债权人：邵某权；（2）债务人：广州市久成矿业有限公司、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3）债务内容：根据2010年股权质押字第0022号《股权质押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损害赔偿金800万元人民币；（4）涉诉情况：（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5号，法院已裁定中止诉讼。协议第2条下列任一情形出现之日，视为乙方已代为解决前述债务纠纷：2.1乙方付清最后一笔债权转让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债权人邵某权出具免除甲方、丙方在前述债务纠纷中所需承担的全部连带清偿责任或赔偿责任的《不可撤销之免责声明书》之律师见证书；2.2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甲方、丙方无需对前述债务纠纷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协议第3条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嘉鹏公司49%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的前提条件是：3.1丙方已征得其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3.2乙方已明确知悉并同意自行解决拟转让股权涉诉及解封事宜，涉诉案号是（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5号；3.3乙方已明确知悉并同意自行承担拟转让股权需获得嘉鹏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所产生的法律风险，丙方仅负有协助和配合义务。协议第5条甲、乙、丁三方对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债权转让对价的支付时间和条件补充及修订如下：5.1丙方将其持有的嘉鹏公司49%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并取得工商管理部门收文回执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5.2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将（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78号两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乙方，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将被上诉人变更为乙方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人民币2000万元。蔡有提供了一份中国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书面决议案，决议案显示，董事会批准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2013年8月9日，中国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决议在香港联合交易所进行了公告。2013年8月19日，蔡有向金石公司支付了定金500万元。2013年9月16日，金时达公司向嘉鹏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嘉鹏公司：金时达公司已将其对嘉鹏公司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78号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蔡有，详见上市公司公告。同日，金时达公司向蔡有送达了一份《通知书》，告知蔡有其已于2013年9月16日向嘉鹏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并望蔡有按相关约定履行协议。2013年10月9日，金时达公司向蔡有及华夏公司发出一份《催款函》，内容为：“根据贵我三方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之第二条2.2.2款中约定：蔡有先生2013年9月9日前应向我司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时至今日2013年10月9日已逾期一个月，请蔡有先生收到此函后依约付款。特此函告！”2013年10月14日，蔡有向金时达公司发送了一份《对“催款函”的复函》，内容为：“贵司关于就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转让款的‘催款函’收悉。鉴于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嘉鹏公司49%股权尚未转让给我方，目前尚不具备贵我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另外，我方在审查贵方提供的债权转让资料中发现，嘉鹏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吴某东涉嫌侵占嘉鹏公司资产和刑事诈骗，我方已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并在侦查过程中。目前是否适合办理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嘉鹏公司建设有限公司49%股权转让给我方事宜，尚需与吴某东进行交涉并听取公安机关的意见。以上情况特告知贵司并望予配合。”2013年11月21日，智博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金石公司转账300万元，摘要栏备注：代蔡有付收购款。2014年10月15日，金时达公司向蔡有发送了一份《催告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将对嘉鹏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8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人民币4000万元转让你。协议书同时约定了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你只支付了定金，其余款项你却一直未支付我公司。为此，我公司除了于2013年10月9日书面向你催款之外，亦曾多次电话向你催款，然而你却仍然未支付其余款项。现我公司最后一次通知你，请你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20日内将债权转让款人民币3200万元付清我公司，并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否则，我公司将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解除贵我双方的协议书，并依协议书约定没收定金。特此催告。”2014年10月20日，蔡有向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及王某良发出了一份《复函》，内容为：“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签发的‘催款函’收悉。根据贵我双方在2013年8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又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王某良先生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我方支付债权转让余款的前提条件是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嘉鹏公司49%股权转让给我方（或我方指定人），以及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78号两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换为我方。目前这两个前提条件均未成就，故我方不明贵方何来指控我方违约之说？在落实贵我双方债权转让协议履约条件过程中，我方为向嘉鹏公司及股东吴某东追偿债款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代价，公安机关曾对吴某东的涉嫌犯罪行为进行了刑事侦查，执行法院在近一段时间也对吴某东采取了一定的强制措施，目前正在逐渐显示效果。在此情况下，贵我双方本应精诚合作，共同配合，争取早日实现债权目标。而贵方却逃避配合义务，将追偿责任全部推向我方，并以‘最后通知、限期付款、解除合约、索偿违约金、没收定金’等威胁语言向我方施加压力。贵方这一做法既不合法合约，更不尽情理。如果贵方出于一己之利，罔顾双方约定，执意压迫我方，我方只能依法抗争。虽然我方很清楚贵我双方之争的结果是债务人吴某东受益，但若贵方一意孤行，我方将奉陪到底。请贵方慎重考虑。特此函复。”该函同时加盖有华夏公司的公章。金时达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于2016年8月25日向蔡有发出的《催告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将对嘉鹏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8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人民币4000万元转让你。协议书同时约定了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您只支付了定金，其余款项您却一直未支付我公司。为此，我公司已经多次向您催告付款，我公司除了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10月15日再次书面向您催款之外，亦曾多次电话向你催款，您却依然不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其余款项。现我司再次通知您，请您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20日内将债权转让款人民币3200万元付清我公司，并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利息。现我公司将继续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来维护我司的相关的合法权利与权益，望配合。特此催告。”2017年8月10日，金时达公司向蔡有发出了一份《催告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将对嘉鹏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8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人民币4000万元转让你。协议书同时约定了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您只支付了定金，其余款项您却一直未支付我公司。为此，我公司已经多次向您催告付款，亦曾多次电话向您催款，您却依然不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其余款项。现我司再次通知您，请您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20日内将债权转让款人民币3200万元付清我公司，并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利息约4480万元人民币（计息时间暂计算截止至2017年8月10日）。现我司将继续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来维护我司的相关的合法权利与权益，望您配合。特此催告。”蔡有于2017年8月20日在该《催告函》上手写表示：“我已收到此催告函，我尽力与周某甲联系（因我和周某甲已失去联系）。告知周某甲联系老总联系。”2017年8月26日，蔡有向金时达公司发出了一份《对〈催告函〉的回复》，内容为：“贵司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人发出一封《催告函》，要求本人向贵司支付贵我双方《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利息。为此，本人回复贵司如下：2013年8月9日贵我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当日，双方还就债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等问题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5.1条明确约定贵司应将持有的嘉鹏公司49%股权转让给我本人；第5.2条约定贵司应将与嘉鹏公司的两宗诉讼案件的上诉人或申请执行人（如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变更为本人。但协议签订至今，贵司始终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因此，贵司在已收取我本人履约定金及部分债权转让款共计800万元之后，无权再要求我支付其余债权转让款，所谓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要求更是无稽之谈。并且，在贵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情况下，我有权要求贵司解除债权转让合约，退回800万元债权转让款并依约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此复。”2014年9月16日，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广州久城矿业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邵某权还清贷款1500万元及该款利息（月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0年11月3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金时达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黄某优对广州久城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时达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8月17日，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9民终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邵某权就该案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粤0904执58号］。2018年7月5日，金时达公司（甲方）与邵某权（乙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2180万元的担保债务，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甲方在签订本《执行和解协议》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委托珠海金弘石业有限公司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余款1180万元在签订本《执行和解协议》后四个月内付清；上述款项均由受托人珠海金弘石业有限公司汇入邵某权指定的账户；二、乙方收到甲方上述2180万元后，视为甲方已履行本案债务，乙方放弃再追究甲方承担本案其余债务的权利，不得再要求甲方承担其他任何责任，乙方并不得再因本案债务对甲方或甲方投资人再提起新的诉讼。等等。2018年7月30日，邵某权出具《收据》确认收到［（2017）粤0904执58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首期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8年11月5日，邵某权出具《收据》确认收到［（2017）粤0904执58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尾款人民币1180万元。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提供了一份嘉鹏公司及吴某东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吴某东是嘉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嘉鹏公司根据于2013年9月17日收到的金时达公司的《债务转让通知书》和蔡有、华夏公司的要求，由李杰分别于2016年6月14日、16日向华夏公司董事周某甲的个人账号转入人民币100万元、80万元。蔡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情况说明》是嘉鹏公司单方出具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转款与蔡有、与本案有任何关联，蔡有实际也并未委托过周某甲向吴某东收取任何款项。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提供了一份李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2016年6月14日、16日，李杰“代嘉鹏公司付金石工行贷款转华夏公司周某甲收”分别为100万元和80万元。蔡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皆有异议，认为该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周某甲与嘉鹏公司、金石公司的款项往来属于其他法律关系。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同意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蔡有因本案诉讼而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有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蔡有主张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违约。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则主张蔡有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应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看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蔡有与金时达公司及华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又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及华夏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也就是说，《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清楚或约定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应以《补充协议》为准。从整个协议的约定来看，蔡有向金时达公司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分为三笔及相应的支付条件为：第一笔，金时达公司取得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并公告后5日内支付定金500万元；第二笔，金石公司将其持有的嘉鹏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蔡有或蔡有指定人并取得工商管理部门收文回执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蔡有向金时达公司支付1500万元；第三笔，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将（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78号两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蔡有，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将被上诉人变更为蔡有之日起一个月内，蔡有向金时达公司付清余款2000万元。从债权转让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金时达公司已完成了第一笔的付款条件，蔡有也已支付了第一笔的款项500万元定金。关于第二笔转让款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从金时达公司发给蔡有的催款函来看，其要求蔡有支付第二笔款项的依据是《债权转让协议书》第2.2.2款。蔡有则在复函中表示，支付第二笔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即金石公司尚未将嘉鹏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蔡有。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确认第二笔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但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蔡有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解决茂名两案的债权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如前述，《补充协议》已将债权转让对价的支付条件和时间进行了变更。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也确认第二笔对价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三笔对价款的支付条件亦成就，故其发函要求蔡有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债权转让对价款，没有法律依据，蔡有未付第二、三笔债权转让对价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关于股权转让对价问题。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主张，蔡有需要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赔付款总额，先支付给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款，由于蔡有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不能进行。蔡有则反驳称，股权当时处于查封状态需要解封，办理变更登记需要新旧股东的配合，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成就时，需要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通知，上述条件均需要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来主导和配合，而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没有履行任何一项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股权转让是债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部分，是否支付对价，不应对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造成影响；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第3.6条的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具有或然性，即取决于金时达公司在茂名两案中是否承担责任。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94号案在2016年终审判决，2018年，金时达公司与该案的债权人达成了执行和解。而另一案（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5号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反映该案的处理情况，也就是说，股权对价的最终数额尚未确定；再次，在整个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曾就股权转让部分的对价或茂名两案的赔付金额向蔡有主张要求支付过。综上事实及分析，股权转让的对价具有或然性，且对价总额尚不确定，合同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的支付时间，也没有约定对价的支付是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前提，因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关于蔡有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不能进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蔡有在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现蔡有请求解除其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亦同意解除上述协议，一审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蔡有于2013年8月19日支付了定金500万元，于2013年11月21日支付了债权转账款300万元，合计800万元。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蔡有请求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共同退还上述款项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11月21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蔡有请求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嘉鹏公司支付给周某甲的180万元款项是否应抵扣问题。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主张李杰分别于2016年6月14日、16日代嘉鹏公司向华夏公司董事周某甲的个人账号转入共计180万元的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并提供了嘉鹏公司及吴某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蔡有则反驳称，上述转账行为与本案无关，周某甲与嘉鹏公司、金石公司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嘉鹏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其应向蔡有支付相应的欠款。从嘉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来看，上述180万元并非支付给蔡有，而是支付给周某甲，且付款方为李杰。再从李杰转账的备注来看，是“代嘉鹏公司付金石工行贷款转华夏公司周某甲收”，看不出是代嘉鹏公司偿还蔡有的欠款，且没有证据显示蔡有曾委托过周某甲向嘉鹏公司收取债权款项的意思表示或通知嘉鹏公司可以将所欠款项支付给周某甲的意思表示。综上分析，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180万元是嘉鹏公司偿还蔡有的欠款，蔡有也不确认该180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因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主张该180万元应从蔡有已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问题。蔡有请求解除其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亦同意解除，但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以蔡有存在违约为由拒不退还蔡有已支付的定金和部分转让款。前述，一审法院已确认蔡有在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故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拒不退还蔡有已支付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第13.2条的约定，蔡有为追索其已支付给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款项而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8日判决：一、解除蔡有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于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向蔡有退还定金及债权转账款共计8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11月21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向蔡有支付律师费损失10万元。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72800元，由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5号案的两份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36条约定的蔡有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已明确；证据2.协议书，拟证明2014年6月26日，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与蔡有、嘉鹏公司、吴某东、吴某寅签订《协议书》，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一直协助蔡有实现8000万债权，不存在违约；证据3.2018年8月20日蔡有签收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催款函时的视频，拟证明蔡有并没有履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能力，蔡有在本案及茂名案均存在诈骗的嫌疑；证据4.2013年8月1日邮件、证据5.2013年8月5日邮件、证据6.2013年8月6日邮件，这三份邮件都是来源于金石公司，拟证明金石公司员工与周某甲邮件沟通债权转让事宜，邮件显示双方协商过程中，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在周某甲的要求下由深圳市智良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蔡有，后再追加华夏公司为担保方，证明受让方实际主体为周某甲；证据7.（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81号、证据8.（2014）佛顺法民二初字第668号，拟证明周某甲与大股东关系异常密切，是华夏公司的核心人物，能为工行佛山支行最高额3个亿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周某甲有能力作为涉案合同真正当事人。证据9.周某甲的律师发给金时达公司员工，金时达公司员工转发给金时达公司员工律师的邮件补充协议，拟证明周某甲与金时达公司员工一直都有商谈合同的过程，而蔡有是没有参与的。蔡有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主张，相反恰好证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与案外人的纠纷已经解决；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能证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主张，该证据证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未履行债权债务协议及补充协议，未将债权、股权转让给蔡有。主要表现：1.在2013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金石公司将嘉鹏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蔡有之前，金石公司与吴某东、吴某寅之间就该股权签订协议，即金石公司将该股权一股二卖。2014年金石公司为履行股权回购协议，将该股权转让给吴某东、吴某寅并与约定收取1350万元股权转让款，表明金石公司并未依据补充协议将该股权转让给蔡有，故其并未要求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对价。2.金时达公司虽声称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蔡有，但明确在法院执行阶段未办理变更申请执行人手续，接受债务人支付的还款。3.该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款与债务款分别由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收取，表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仍主导实现债权，并非协助蔡有实现债权，蔡有未获得该债权的相关权益。总的来说，该协议书金石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给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从未要求蔡有支付股权对价。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能证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主张，事实上是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收取了蔡有支付的800万元，根据诈骗的特性，如果说是诈骗也是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诈骗蔡有的款项，蔡有从未获得金额款项，也未收到任何的还款。对证据4-6三性不予以确认。该三份电子邮件来源不明、发件人身份不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该邮件是真实的，恰好反映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由深圳市智良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蔡有，蔡有才是合同的相对人。对证据7、8三性不予确认。该两份判决书来源不明，蔡有并非该判决书中的一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判决书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周某甲是否为他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有能力作为本案合同当事人，均不能推翻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蔡有签署这一客观事实。对证据9金石公司转让嘉鹏公司资产补充协议，三性不予确认。该协议没有各方签名或盖章，且发件人、收件人身份不明，未提供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相关内容也无法证明金时达公司与金石公司的主张。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8月9日，蔡有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华夏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3条约定内容除一审查明内容外，还约定了3.6如乙方代为解决前述债务纠纷，则股权转让对价相当于甲丙方在前述债务纠纷中得以免除的或然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人民币2300万元及其利息）；如乙方未能代为解决前述债务纠纷，则股权转让对价相当于甲、丙方在前述债务纠纷中按照生效法律文书需支付给相关权利人的赔付款总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诉讼费和律师费等），乙方应当自相关法律文书分别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按照已确定的赔付款金额支付给甲、丙方。2013年8月16日，王某良出具一份《担保承诺书》，内容为：蔡有先生/广东华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关于贵方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签署的有关嘉鹏公司债权及股权转让合约，在贵方支付定金500万元后，我本人（王某良）保证转让方全力配合贵方对转让债权进行尽职调查并共同向嘉鹏公司及其控制人进行追索。如尽职调查中发现不具备追究嘉鹏公司相关责任人刑事责任的条件，贵方有权解除债权及股权转让合约。2014年6月26日，（甲方）嘉鹏公司与（乙方）金时达公司、蔡有以及（丙方）吴某东、吴某寅、（丁方）金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2011年吴某东、吴某寅与金石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之一》《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之二》约定吴某东、吴某寅在嘉鹏公司合计49%的股权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金石公司；吴某东、吴某寅在股权转让后3年内无条件按原价回购；吴某东、吴某寅在给金石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后，金石公司在嘉鹏公司的股权被其他法院另案查封。金时达公司起诉嘉鹏公司借款本金8000万元以及利息正在天河区人民法院执行【（2013）穗天法执字8368、8369号】。金时达公司声明已将该两案债权转让给蔡有，但双方并未在法院执行阶段办理变更申请执行人主体手续，所以该债务仍以金时达公司名义接受款项。为妥善处理上述股权回购以及债务偿还问题，经甲乙丙丁方以及担保方协商达成共识，特签订本协议。1.金时达公司、蔡有同意嘉鹏公司分期偿还借款，吴某东、吴某寅同意回购股权并支付对价。……金石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同时将股权转让回吴某东、吴某寅的有关合同、申请书、授权书、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手续文件的文本签字盖章后交天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保管。金石公司保证在上述共计2000万元资金天河区人民法院冻结后10个工作日内，配合吴某东、吴某寅将其所持有嘉鹏公司的49%股权全部转让由吴某东、吴某寅回购，在工商部门递交变更登记资料。金石公司所持有的嘉鹏公司的49%股权全部转让给吴某东、吴某寅后，嘉鹏公司、吴某东、吴某寅以及提供资金的第三方同意上述2000万元由天河区人民法院划扣至法院账户，其中650万元为嘉鹏公司偿还金时达公司的借款本金，1350万元为吴某东、吴某寅支付金石公司的股权回购款。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一再表示，该协议书实际并未履行，而且从2014年10月蔡有的复函中也根本没有提及该协议书，仍表示依据双方2013年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确定履约义务。故并不存在一股二卖的情形。关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的陈述和主张前后不一：1.关于是否同意解除合同。其在一审中针对审判长的问题“对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同意？”直接回复的是“同意”。在二审中审判长问：“在本案中是否同意解除合同”，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回答：同意，但解除的后果不同意一审判决。其庭后提交的补充代理意见中又陈述，其是在确认蔡有违约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属于附条件的同意解除，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一审法院以视作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为据判决解除合同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关于蔡有存在违约的情形。其在一审中主张的是蔡有未履行第三步即若判决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败诉，则蔡有须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该案外债务本息。但是蔡有未向案外人支付应由其支付的债务本息2180万元。金时达公司不得已自行履行外第三步义务，向案外人支付2180万元。而在二审中则认为在蔡有支付定金500元，金时达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双方的履行顺序应当为：1.蔡有支付2180万元股权对价款；2.金石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3.蔡有支付1500万元债权转让对价；4.广州两法院变更相应的申请执行人或者上诉人后，蔡有支付2000万元债权转让款。但蔡有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180万元，故构成严重违约。3.智博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款项性质。其在一审中未对该款项作为债权转让款提出异议，且针对审判长提问蔡有为何要支付300万元时，蔡有回答：“当时王某良称要追究嘉鹏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某东的刑事责任，需要花费款项要求我方先行垫付，为此王某良出具过一份担保承诺书，并且承诺如果被告不退款，其个人要退还相关款项给原告，当初基于对王某良的新人就先行支付了300万元，想更好的实现债务。”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则回应：“按照原告（蔡有）的民事起诉状自认这300万元是转让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转款凭证摘要中也是明确了是收购款，并没有原告所述情况，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而在二审中则对该款项性质提出异议，否认300万元是债权转让款，该笔款项应为办事款，不应退还。4.关于上诉请求的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后，其提交了落款为2020年1月2日的上诉状，陈述事实与理由主要包括以下几点：（1）《补充协议》真实性需要在二审中申请鉴定，公章真假未明，与盖章时间存在疑问，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2）即使《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也存在欺诈的成分，股权转让是支付第二笔债权转让款的前提，但股权转让又依赖于蔡有解决茂名的两个纠纷，转让的细节没有约定导致履行具有极大不确定性，《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本无法实现；（4）蔡有未能解决茂名两个案件，是先行违约。履行顺序应为：蔡有解决茂名纠纷、金石公司进行股权转让、蔡有支付第二笔债权转让款。（5）180万元应作为嘉鹏公司向蔡有履行债务进行抵扣。（6）即便涉及款项退还，则利息的支付时间应从生效判决做出之日而非款项收取之日。二审庭审当天，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临时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且要求取消原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内容。并当庭提出申请追加周某甲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解除；2.蔡有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3.案外人智博公司向金石公司转账300万元款项性质；4.李杰转账180万元给周某甲的款项性质；5.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以及律师费。由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包含了三个法律行为：金时达公司对嘉鹏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蔡有的关系；蔡有代金时达公司和金石公司解决案外涉诉两个债务纠纷(茂名电白94、55号案）并达到免除承担担保责任；金石公司向蔡有转让其持有的嘉鹏公司49%股权。协议中对于合同义务的履行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尚需要双方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析如下：关于案涉协议、补充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二审中当庭陈述同意解除合同，但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不同意一审的处理，但庭后又书面陈述其同意解除是附条件的解除。首先，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蔡有主张解除合同，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表示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视作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上述合同并无不当。其次，至于其在二审中变更陈述为附条件的解除合同，事实上，解除合同仅仅是对于合同义务是否需要继续履行而作出的决定，该决定并不影响合同解除之前对违约行为的认定以及违约责任的处理。故其以附条件的解除合同来否认一审作出的陈述并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蔡有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针对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抗辩蔡有构成违约而主张没收定金，本院认为，首先，其在一审和二审中所陈述的蔡有存在的违约行为前后不一，一审时主张蔡有未代为解决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案外纠纷，故蔡有违约，理应代其承担担保责任，向案外人清偿债务。二审主张的是蔡有未如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130万元。对此，其未有作出合理解释。其次，金时达公司诉讼前多次向蔡有发函，从未要求蔡有履行补充协议中的义务，也未主张蔡有未按照补充协议的内容已构成违约。而是持续向蔡有主张其未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固定期限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足以可见，金时达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自认为蔡有负有的是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固定日期履行付款义务，而非在诉讼中才提出的蔡有负有先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第三，双方已经预见到蔡有代为解决案外纠纷存在不确定性，才会在补充协议第3.6条中预设了不同的处理后果，即“如果代为解决前述债务纠纷，就……；如果未能解决前述债务纠纷，就……”。第四，自2013年8月签订补充协议起，时隔五年，直到2018年7月金时达公司才与邵某权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正是因为股权转让对价是否支付、何时支付均存在不确定性，待履行条件和时间成就时，债权人理应遵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通知义务。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已通知蔡有或者向蔡有主张过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因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抗辩蔡有存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金时达公司退还蔡有已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智博公司向金石公司转账300万元的款项性质问题，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二审中主张300万元不应作为蔡有支付债权转让款予以返还的问题。首先，智博公司在银行转账给金石公司时备注“代蔡有付收购款”，蔡有在2017年8月6日向金时达公司回函时也明确表示“贵司在已收取我本人履约定金以及部分债权转让款共计800万元之……”由此可见，智博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都是基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而代蔡有支付的款项。其次，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未举证与蔡有还存在其他应收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债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从未对该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二审中又否认收取蔡有该债权转让款，有违诉讼诚信。关于李杰转账180万元给周某甲款项性质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充分论述，李杰的转账备注“代嘉鹏公司付金石工行贷款转华夏公司周某甲收”无法看出代嘉鹏公司向蔡有偿还欠款，且无证据证实蔡有委托周某甲收取案涉款项，现有证据尚不充分，不足以证实该180万元作为蔡有收取了嘉鹏公司向其履行清偿债务的款项。故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主张该款项在应退款项中予以抵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应否退还的问题，虽然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但对于谁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合同解除的后果存在重大分歧，故经本案审理后认定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应该返还蔡有800万元，故应在判决生效后才负有按照判决内容履行返还款项的义务。如果逾期未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一审判决从蔡有支付款项之日起支付利息并不妥当，本院予以改判。关于律师费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因蔡有主张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而主张解除合同，但本案中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并未认定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不应适用债权转让协议中有关胜诉方有权要求负担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所支出的律师费的条款。一审法院判决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10万元并不妥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江油金时达实业有限公司、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蔡有退还800万元；四、驳回蔡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72800元，由四川江油金时达实业有限公司、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901元，蔡有负担8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负担67654元，蔡有负担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