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学,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阴县鲁兴天然茵陈绿茶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南滨河路水岸花城B4号二单元。法定代表人：鲁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英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城关镇人民路24号。法定代表人：王子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德学因与被上诉人汉阴县鲁兴天然茵陈绿茶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兴公司）、陕西英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陆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货款损失714元，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十倍价款7140元，4、判决一审诉讼费的严重错误计算方式，5、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的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该判决严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特别法《食品安全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错误。一、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以及《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的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药品包括中药材和中药饮片。1、本人举证《中国药典》2010版列明“茵陈”是药品，另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不含有“茵陈”以及涉案企业标准Q/HYLC0001S-2013内容中3.1.1写明“茵陈：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该品种项下的规定”。由此认定涉案产品添加了“茵陈”而且该“茵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中的“茵陈”。综合分析认定涉案产品添加了药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2、鲁兴公司举证“茵陈”是“香薷”从而逃避制裁的歪理邪说居然得到法院的认可，就算其证明涉案“茵陈”是“香薷”的事实成立，那么将“香薷”标示为“茵陈”的违法行为也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以及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2的规定。况且在备案的企业标准文件中的“茵陈”就是“茵陈”。难道说这个“茵陈”是变色龙，添加的时候就是“茵陈”，制裁的时候就是“香薷”。3、一审法院枉法裁判，通篇强调制假、售假的合理性而忽视打假的合法性。认为涉案企业标准Q/HYLC0001S-2013有效期至2016年9月13日，又经陕西省卫计委备案新的企业标准Q/HYLC0001S-2016具有连续性。一审法院错误将2016年9月13日失效至2016年10月9日实施这期间算作是连续性，谁都知道这企业标准失效的期间是不合法的，连法院都想要隐瞒这关键数字。可能法官认为他经常在车辆或驾驶证到期一个月后再换证确实具有连续性，而忘了在这中间的一个月驾驶车辆是要付法律责任的。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参照最高法指导案例23号以及《最高法民一庭负责人《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依法维护消费者权益答记者问》的说明。可以看出上诉人要求货款损失原价赔偿和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如法有据。1、判断消费者的身份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从该条可以看出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者、销售者而言，凡是与生产者或销售者进行交易，从他们手中购买商品，除其自身也用于销售外，都应看作是生活消费，就是说消费的目的不管是送人、储藏还是打假其身份也应被认定为消费者。2、判断知假买假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条可以看出诚实信用原则不是针对消费者禁止打假的护假理由，而是针对制假、售假者抗辩免受制裁的借口以达到禁止制假、售假的目的。3、判断获得惩罚性赔偿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条可以看出要求价款十倍赔偿金是不以人身损害为前提的，购物付出的货款因涉案产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损失，从而要求赔偿货款损失以及价款十倍赔偿金是法律赋予的权利。鲁兴公司辩称，1.杨德学出示的购货凭证、邮寄单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法律关系。2.本案所涉茵陈经陕西中医药大学鉴定又名香薷，在药食同源名单中，符合法律对食品生产的规定。中国药典中记载的茵陈属于菊科植物滨蒿或茵陈蒿。而本公司茵陈茶配料中的茵陈，经陕西中医药大学鉴定，其原植物鉴定为唇形科牛至属，别名香薷、茵陈、小叶薄荷。中国卫计委发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第47项就是香薷，因此，本案所涉茵陈可以用于普通食品中。3.鲁兴茵陈茶有生产、饮用历史，又经县卫计委批准生产，符合法律规定。4.本公司企业标准年号具有连续性，符合法律规定。5.茵陈茶质量合格，应驳回杨德学主张退还购物款、10倍赔偿的请求。本公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更没有对杨德学造成侵权及人身损害，依法不应退还货款和赔偿。6.杨德学恶意通过诉讼胡乱敲诈厂家，行为性质及其恶劣。陕西英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本公司履行了对厂家、产品的审查义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鲁兴牌富硒茵陈茶是合格产品，并无对杨德学造成人身损害，应驳回其诉请。杨德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兴公司退回杨德学货款714元，2.判令鲁兴公司赔偿杨德学十倍价款714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德学在英讯公司处购买由鲁兴公司生产的食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杨德学以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主张侵权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系惩罚性赔偿条款，其适用的前提为“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险，当然也包括了食品的原材料。鲁兴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涉案产品的质检报告、生产许可证、基源植物鉴定报告、汉阴县卫计局证明材料等证据，并结合中药大辞典的相关说明，可以认定鲁兴公司生产销售的茵陈茶以香薷制成，只是根据生长及使用的地域不同而存在不同称谓，而香薷属于国家公布的食药同源名单中的物品，故该食品的本身并非“未经许可使用的中药材”；鲁兴公司涉案产品在2013年9月经陕西省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其企业标准，有效期至2016年9月13日，又于2016年9月经陕西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其企业标准，其具有连续性，杨德学主张鲁兴公司执行了过期的企业标准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杨德学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在食用过程中已经对杨德学造成人体上的损害后果，故杨德学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德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杨德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德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药典》2010版的“茵陈”，拟证明涉案食品原料“茵陈”是《中国药典》2010版中列明的药品。2.《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拟证明涉案食品原料“茵陈”不在该名单中可以添加的物质。3.企业标准Q/HYLC0001s－2013《茵陈茶》，拟证明涉案企业标准中3.1.1.列明的“茵陈”就是《中国药典》2010版中列明的“茵陈”，该标准在2016年9月13日后已无效。4.企业标准Q/HYLC0001s－2016《茵陈茶》，拟证明该标准在2016年10月9日后才有效实施。5.国家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拟证明涉案食品将“香薷”标示为“茵陈”，违反了该通则4.1.2食品名称的强制性规定。6.《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食品安全标准管理工作的通知》，拟证明以该企业标准为依据的所有检验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证明力。7.《禁食品加药卫生管理办法》，拟证明药品不能添加到食品，具有传统食用习惯的药品的法定申报认定方式是需要省级卫计委报国家卫计委许可。8.《卫生部办公厅关于上海梨膏糖食品厂梨膏糖生产经营有关问题的复函》，拟证明的目的同证据7。鲁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药典中的“茵陈”是菊科植物滨蒿，而涉案“茵陈”经陕西中医药大学鉴定是唇形科植物，又名香薷，属不同物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茵陈属性为香薷，在该名单中，用于食品生产合法。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符合证据规则，且本公司企业标准一直持续有效中，一审对此也作了认定。对证据5至证据8均属于法律规定，不属于证据范畴，一审已经认定本公司使用的茵陈名称为常用或通俗名称，涉案物品经鉴定后为香薷，也并非药品，不用申报、批准后才予以适用。英讯公司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杨德学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茵陈茶产品质量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鲁兴公司为茵陈代用茶生产、销售、出口贸易企业，该企业生产产品名称为茵陈茶，配料为茵陈，该公司取得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号为“QS610914020044”）和食品生产许可证（证号为“SC11461092100233”）。英讯公司为京东商城网店经营者，在其网店销售茵陈茶。杨德学于2016年9月23日和9月30日，在英讯公司网店分别购买了茵陈茶12瓶和富硒茵陈茶12包，合计付款714元。杨德学收到上述商品后，以“该产品标识QS为普通食品，添加了中药材“茵陈”并执行了过期的企业标准生产食品，违反了《食品卫生法》的相关规定，属于生产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不合格食品”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鲁兴公司和英讯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10倍价款。另查明，2013年8月20日和2016年9月9日，鲁兴公司分别发布了Q/HYLC0001s－2013和Q/HYLC0001s－2016（代替Q/HYLC0001s－2013）《企业标准》，该《企业标准》均在陕西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进行了食品企业产品标准备案。2016年8月30日和10月9日，陕西省富硒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分别对鲁兴公司提供的茵陈茶食品质量作出检验报告，结论为检验的样品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规定。2016年11月，鲁兴公司委托陕西中医药大学对其富硒茵陈茶的生产基地原植物进行实地采样鉴定，同年11月9日，陕西中医药大学药学院作出《鲁兴富硒茵陈茶的基源植物鉴定报告》，将原植物鉴定为唇形科牛至属.牛至。牛至冠名繁多，包括香薷、茵陈等别名。2016年中国卫计委最新公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有：香薷等。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一审中，鲁兴公司提交的陕西中医药大学作出的茵陈茶的基源植物鉴定报告、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陕西省富硒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茵陈茶食品质量检验报告、经陕西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的鲁兴公司茵陈茶产品企业标准、汉阴县卫计局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产品茵陈茶符合食品质量标准，鲁兴公司生产“茵陈茶”获得了相关行政部门审批许可生产的事实。杨德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鲁兴公司生产的“茵陈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不合格食品。因此，杨德学以“该产品标识QS为普通食品，添加了中药材“茵陈”并执行了过期的企业标准生产食品，违反了《食品卫生法》的相关规定，属于生产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不合格食品”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德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对认定事实未作表述，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杨德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元审判员  夏建红审判员  李国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