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宿豫区益田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富春江路36号。法定代表人：公丽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涓，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士海，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文龙，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学宽，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孝亮，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上诉人宿迁市宿豫区益田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益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薛士海、薛文龙、尤学宽、何孝亮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6）苏131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益田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国、李涓，被上诉人薛士海、薛文龙、尤学宽、何孝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田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72487.9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2487.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应以薛士海当庭自己出具的毛鸡重量、单价的条据即22686元予以确认价款，而不应以合同回收价44049元确定价款。收据上的单价系案外人方某与薛士海商议的结果，与益田合作社无关。2.薛士海否认收到合计价款为3337.9元的三张药品销售单并不属实，案外人张雪系薛士海委托的送货驾驶员，2016年6月17日的549.5元药品销售单系因张雪忘记让薛士海签字，所以才代替薛士海签字的。2016年6月22日的963.2元药品销售单系张雪当着薛士海老婆的面代替薛士海签字的。2016年7月15日的1825.2元药品销售单薛士海签字联已经丢失，但有发货联。3.因益田合作社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目的没有实现，所以不应该给薛士海兽药补助1051元。被上诉人薛士海、薛文龙、尤学宽、何孝亮辩称，1.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合作43天所产生的费用13313.68元，包括电费和煤费2453.68元，人工费6880元，租棚费4000元。2.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定金2万元。3.本案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上诉人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并未提供疫苗给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养的肉鸡死亡4000只左右。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养殖的是合同鸡，所有权系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无权出售，而且系上诉人员工吕端萌联系山东客户收购案涉肉鸡的。益田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薛士海、薛文龙、尤学宽、何孝亮偿还益田合作社饲料鸡苗、药物等物料款72487.9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2487.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尤学宽、何孝亮、薛文龙向益田合作社出具《社员担保协议书》一份，载明：我们三人自愿为薛士海提供担保，对其赊欠的饲料、鸡苗、鸡苗保证金等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6月17日，益田合作社（甲方）与薛士海（乙方）签订《肉鸡保值合同》一份，约定：鸡苗9000只，上雏日期2016年6月17日，单价3.4元，饲料综合均价1.9元/斤，预计回收日期2016年7月27日，保证金5元/只，回收价4.66元/斤，0.5元/只兽药补助……一、总则：1、甲方负责鸡苗、饲料、兽药的供给；……4、自第一批签订合同时间算起一年之内养够五批；……二、甲方责任：…….1、回收率按饲养合同鸡苗数量的95%计，超出部分按当日市场价格收购；……2、甲方根据需要有权定期对乙方进行技术服务，提高其饲养管理水平，但甲方提供的服务和咨询不作为乙方饲养结果依据，甲方不承担乙方养殖风险；3、乙方交回鸡的平均体重不低于4.5斤/只，超出5.3斤部分按当日按当日市场价格结算，当平均体重低于4.5斤/只，每降低50g,回收价格下调0.02元/斤；单只重低于3.5斤以下的鸡不予回收，死鸡、病鸡不予回收；……三、乙方责任：1、乙方饲养时间为39±2天……2、乙方必须接受甲方服务人员对养殖过程中的用料、用药及其他规定的监督管理，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如实填写饲养日志，甲方有权不定期对乙方饲养日志填写进行检查，并根据规范情况作出相应的奖罚；…….7、若出现养殖失败情况，乙方不得私自处理毛鸡，必须经甲方确认后，协调处理；四、合同鸡交付方式：合同鸡运至甲方冷藏厂宰杀胴体交验过秤后视为完成正式交付，在此之前合同鸡意外灭失、死亡、疫情等风险由乙方负担……同日，益田合作社（甲方）与薛士海（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二、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前、产中、产后一条龙服务，以记账形式为乙方提供供养鸡所需的鸡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五、甲方为乙方提供饲料、药物、疫苗等各种物料，乙方不得外购这些物料，也不得将甲方提供的各种物料进行外卖或作他用，否则乙方除赔偿甲方损失外，另承担该款项30%的违约金；……九、乙方须亲自到甲方处订苗、结算，不得委托他人代办，以免造成乙方损失，乙方毛鸡出栏后，甲方有权从乙方毛鸡款项中扣除相应鸡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价款，支付剩余款项（包含养殖利润）给乙方（如果乙方养殖亏损，则甲方有权自乙方预交款项中扣除）……同日，薛士海向益田合作社缴纳保证金2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肉鸡保值合同》等协议签订后，益田合作社向薛士海提供价值5236元的兽药、价值76000元的饲料，价值30600元的种鸡。2016年7月30日，益田合作社员工吕端萌联系山东客户收购薛士海饲养的肉鸡9452.5斤，所售肉鸡款汇入吕端萌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尤学宽、何孝亮、薛文龙出具的《社员担保协议书》、益田合作社与薛士海之间签订的《肉鸡保值合同》、《合作协议》均依法成立并生效。益田合作社依约向薛士海履行交付种鸡、饲料、兽药等义务，薛士海亦应按约支付相应款项111836元。益田合作社代薛士海销售肉鸡9452.5斤，因双方未约定出售涉案肉鸡的种类、价格，故涉案销售的肉鸡执行合同约定的4.5斤/只、4.66元/斤、0.5元/只兽药补助，益田合作社应给付薛士海肉鸡款44049元、兽药补助1051元（上述计算结果取整，四舍五入）。上述款项相抵并扣除薛士海缴纳保证金20000元，薛士海欠付益田合作社46736元。尤学宽、何孝亮、薛文龙为债务人薛士海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故益田合作社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尤学宽、何孝亮、薛文龙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薛士海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薛士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宿迁市宿豫区益田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46736元及利息（以4673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尤学宽、何孝亮、薛文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尤学宽、何孝亮、薛文龙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薛士海追偿；四、驳回宿迁市宿豫区益田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2元，减半收取806元，由宿迁市宿豫区益田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626元，薛士海、尤学宽、何孝亮、薛文龙负担1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益田合作社对“2016年7月30日，益田合作社员工吕端萌联系山东客户收购薛士海饲养的肉鸡9452.5斤”有异议，称益田合作社是“介绍”而非“联系”山东客户收购薛士海饲养的肉鸡9452.5斤。结合一审中益田合作社员工吕端萌与山东客户2016年7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山东客户方某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益田合作社不仅“介绍”而且实际“联系”了山东客户方某收购薛士海饲养的肉鸡9452.5斤，因此，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无异议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益田合作社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方某陈述：“当时鸡是9000多斤，单价是2.4元，单价是在鸡棚里谈的，数据都写在过磅单上，收鸡的时候被上诉人都在场，鸡款22686元是事后打给益田合作社吕端萌的”。被上诉人薛士海、薛文龙、尤学宽、何孝亮对上述证人方某证言质证意见如下：认可肉鸡的重量系9452.5斤，因为案涉肉鸡是合同鸡，所以对于单价是2.4元不认可，而且并没有与方某在鸡棚协商单价，过磅单上的数据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的，鸡款22686元是一审的时候才知道打给了益田合作社。本院对证人方某证言的认证意见：案涉肉鸡重量系9452.5斤，方某收购的单价系2.4元，肉鸡款系22686元并已打给益田合作社。益田合作社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肉鸡的价格，应以合同回收价4.5斤/只、4.66元/斤确定，还是以实际交易单价2.4元/斤确定将在说理部分详述。被上诉人薛士海、薛文龙、尤学宽、何孝亮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在抓鸡过程中薛士海并未和方某协商过案涉肉鸡价格。胡某陈述：“我是负责抓鸡的，我并没有看到薛士海和方某协商过案涉肉鸡价格，当时有八、九个人抓鸡，抓了9000多斤，大概有三四千只，重的有4斤，小的有二斤七八两”。上诉人益田合作社对证人胡某证言质证意见如下：认可当时抓了9000多斤，大概有三四千只。本院对证人胡某证言的认证意见：仅证人胡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双方没有协商过案涉肉鸡价格，同时胡某的证言能够印证案涉肉鸡不达标。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肉鸡价格应按合同回收价确定，还是应按照实际交易价格确定；二、被上诉人是否应享有兽药补贴；三、薛士海是否收到合计价款为3337.9元的三份药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肉鸡价格应按实际交易价格确定。理由如下：1.薛士海饲养的本批肉鸡不符合益田合作社回收条件，结合双方当事人认可案涉肉鸡9452.5斤，以及案外人方某至少收购3000只案涉肉鸡，能够证明案涉肉鸡平均重量低于3.5斤以下，而《肉鸡保值合同》约定，肉鸡低于3.5斤以下不予回收。2.由薛士海提供的案涉过磅单载明出售给案外人方某的案涉肉鸡单价为2.4元，案外人方某认可出具了该过磅单，过磅单附有薛士海的签名，薛士海也认可该签名，但辩称案涉肉鸡单价为2.4元系在案外人方某收购肉鸡之后的第2天才看到，对于该辩称薛士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益田合作社虽然联系案外人方某收购薛士海饲养的肉鸡，但在过磅单上并无益田合作社的签字，因此本案收购案涉肉鸡的相对人系薛士海与方某，收购案涉肉鸡总价为22686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享有兽药补贴。理由在于：《肉鸡保值合同》约定，本批兽药给予0.5元/只补贴，结合本批次肉鸡9000只，薛士海应享有兽药补贴4500元。益田合作社辩称，薛士海饲养的案涉肉鸡不达标，因而不享有兽药补贴，但《肉鸡保值合同》并未规定肉鸡不达标就不给予兽药补贴，对于益田合作社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薛士海辩称，益田合作社应退还薛士海定金2万元以及赔偿薛士海损失13313.68元（包括电费和煤费2453.68元，人工费6880元，租棚费4000元），因薛士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对此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薛士海收到案涉1825.2元的药品。理由如下：1.2016年6月17日的销售单中，无薛士海签字，薛士海也并不认可收到案涉药品，仅有一审时送货人张雪陈述已送给薛士海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薛士海已收到案涉549.5元的药品。2.2016年6月22日的销售单，并非薛士海本人签字，而是由张雪代签，薛士海并未授权张雪代签且不认可收到案涉药品，因此仅有一审时张雪陈述已送给薛士海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薛士海已收到案涉963.2元的药品。3.2016年7月15日的销售单仅有发货联，薛士海辩称未收到案涉药品（该份药品单中包含6袋润达肠泰和60瓶笃瘟康），但结合益田合作社与薛士海之间涉及笃瘟康的销售单来看，薛士海仅认可收到益田合作社2016年7月1日交付的24瓶案涉笃瘟康，却在2016年8月1日向益田合作社退还40瓶笃瘟康，该情形有悖常理，薛士海辩称是用其它药品与案外人吴怀明调换笃瘟康，所以才会40瓶笃瘟康，但薛士海并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应认定薛士海收到2016年7月15日销售单上载明的案涉1825.2元的药品。因此，结合双方均认可一审已查明的事实，益田合作社向薛士海提供价值5236元的兽药、价值76000元的饲料，价值30600元的种鸡，以及二审中认定薛士海应向益田合作社仍需支付案涉1825.2元的药品，扣除案外人方某收购肉鸡款22686元和薛士海向益田合社交付的2万元定金，以及薛士海应享有兽药补贴4500元，薛士海应向益田合作社支付66475.2元及相应利息。综上，上诉人益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6）苏131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二、薛士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宿迁市宿豫区益田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66475.2元及利息（以66475.2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尤学宽、何孝亮、薛文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尤学宽、何孝亮、薛文龙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薛士海追偿；四、驳回宿迁市宿豫区益田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合计2016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宿豫区益田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316元，由被上诉人薛士海、薛文龙、尤学宽、何孝亮负担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苏万龙书记员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