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2刑初83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连江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连江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巿马尾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女，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的委托诉讼的代理人：商毅，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4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9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霞浦县。现住福建省连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0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霞浦县。现住连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2、陈某3、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贤光，连江县第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亮，男，196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宗法，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鹰潭市龙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昌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余江县锦江镇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庄青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渊，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漳州市永信物流有限公司平和分公司（以下简称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五寨乡大埔。 法定代表人：蔡杰民，负责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燕罗路1号A座七楼。 法定代表人：卢维银，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421号901A。 法定代表人：杨劲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彩媚，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兰，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元成，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渊，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又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旺寿，男，1991年7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驾驶员，住福建省漳浦县。2016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和顺，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旺寿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蒋某、陈某5、陈某3、陈某1、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2、陈某3、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贤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旺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和顺、被告人邱旺寿及本院依法追加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元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渊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经本院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邱旺寿驾驶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载严某由漳州市漳浦县开往连江县。次日5时许，被告人邱旺寿驾驶该车行驶至苔菉镇后湾村村道下坡路段时，因刹车失灵，撞上对向被害人陈某4驾驶的闽Ａ×××××二轮摩托车，造成被害人陈某4及其后载乘员郑某2当场死亡，另一后载乘员郑某1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邱旺寿负事故全部责任。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4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郑某2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诉称：1、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何某1、何某2、何某3赔偿误工费46858.5元、交通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50000元，共计874358.5元，扣除邱旺寿驾驶的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合伙股东蔡元成暂付赔偿款137500元，余额736858.5元。2、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何某1、何某2、何某3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736858.5元。3、判令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昌公司、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邱旺寿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5、陈某3、陈某1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邱旺寿刑事责任。2、判决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事故损失有：死亡赔偿金841900元（包括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70560元、陈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105840元）、丧葬费29359.5元，处理事故、办理丧事误工费1126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ＯＯＯＯ元、交通费8000元，计940520.4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已支付137500元，余款803020.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份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仍不足部份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鹰潭市龙昌物流有限公司、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邱旺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诉称：1、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郑某1赔偿医疗费7871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急救护工费780元、交通费80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2082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五颗牙齿断裂的后续治疗费13760元、鉴定费800元，计156384.68元，扣除交强险治疗费10000元及被告人邱旺寿驾驶的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合伙股东蔡元成转账暂付治疗费60000元，余额86384.68元。2、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郑某1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急救护工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五颗牙齿断裂的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86384.68元。3、判令在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昌公司、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邱旺寿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郑某1的后续治疗费（含：定期复査医疗费、脑震荡头晕症状医疗费、眼球损伤医疗费、肺部医疗费、高血压医疗费）、鉴定费等上述费用待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后确定。 被告人邱旺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附带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昌公司的意见一致。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昌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蔡元成，车辆实际挂靠在龙昌物流公司。2、针对附带民事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提起的附带民事部分：（1）赣Ｌ×××××号货车已分别向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向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是50万元，因此，对上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出的赔偿内容，首先应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由联合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述两公司的保险金限额不足赔偿的，再由龙昌公司驾驶员共同赔偿。（2）本案受害者郑某2的户口性质是农民，且其生前住址连江县属于农村，假如其在城里确有购房，但其居住时间还不符合使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条件。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及相应赔偿内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龙昌公司通过合伙人蔡元成向其先支付了13750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上述赔偿内容扣除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的赔偿款后，不足部分才由龙昌公司、驾驶人在上述已付款中折扣，折扣后剩下部分即超额支付的赔偿款，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付款中直接扣还给实际车主。3、针对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2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部分：（1）赣Ｌ×××××号货车已分别向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向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是50万元，因此，对上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出的赔偿内容，首先应当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由联合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述两公司的保险金限额不足赔偿的，再由龙昌公司、驾驶员共同赔偿。（2）由于本案受害者陈某4的户口性质是农民，且其生前住址霞浦县属于农村，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及相应赔偿内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龙昌公司已通过合伙人蔡元成向其先支付13750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上述赔偿内容扣除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的赔偿款后，不足部分才由龙昌公司及驾驶人在上述已付款中折扣，折扣后剩下部分即超额支付的赔偿款，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付款中直接扣还给实际车主。4、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部分：（1）车辆赣Ｌ×××××号货车已分别向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向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是50万元，因此，对上诉附带民事原告所提出的赔偿内容，首先应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由联合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述两公司的保险金限额不足赔偿的，再由龙昌公司及驾驶员共同赔偿。（2）由于本案受害者郑某1的户口性质是农民，且其住址连江县属于农村，因此其因本案受伤所产生的相应赔偿内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龙昌公司已通过合伙人蔡元成向其先支付70000元（含交强险1000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上述赔偿内容扣除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的赔偿款后，不足部分才由龙昌公司及驾驶人在上述已付款中折扣，折扣后剩下部分即超额支付的赔偿款，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付款中直接扣还给实际车主。5、郑某1当庭增加的五颗牙齿断裂的后续治疗费用及鉴定费用，由于该鉴定是原告郑某1单方私自申请鉴定，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后续治疗费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在其公司只投保50万元的商业险，只能在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承担多少赔偿责任，提请法院合理分配。2、事故认定书写明邱旺寿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全责。本案中，在合同有效期内邱旺寿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标的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次事故是因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造成的，依保险条款规定，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保人和司机自行承担。3、何某1等人提出的赔偿清单，误工费过高，交通费由法院核定，精神损害赔偿根据规定不予支持，由于郑某2属于农村户口，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丧葬费依法核定。4、关于陈某2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部分，由于受害人是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母亲需要抚养，也没有证据证实陈某1与陈某4的关系；丧葬费请法院依法核对；误工费过高；精神抚慰金部分保险公司不予赔付。5、针对郑某1部分，医疗费部分应以票据为准，恳请剔除百分之十的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费过高，应当以每天3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需要护理及护理人数；误工费没有依据；营养费过高；精神损害抚养金不予赔付；后续治疗部分的答辩意见同龙昌公司；鉴定费不予承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公岗支公司书面答辩称：该公司仅承保赣Ｌ×××××号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陈某4、郑某2死亡，郑某1受伤，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对死者家属和伤者的损失进行分摊赔偿，两个死者分别获赔50000元，伤者获赔20000元（其中10000元前期已预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元成辩称：1、本案肇事车辆赣Ｌ×××××号货车实际车主是蔡元成，蔡元成购车后于2012年7月31日挂靠在龙昌公司。被告人邱旺寿于2016年7月3日与蔡元成签订《汽车股份协议》建立合伙关系。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蔡元成和被告人邱旺寿，二人对该车各占50％的合伙股份比例。本案车辆己经分别向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向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在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是50万元。因此，对上述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出的赔偿内容、首先应当由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由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述两公司的保险金责任限额不足赔偿的，再由蔡元成及被告人邱旺寿共同以各担50％的比例进行赔偿。2、各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赔偿情况应分别计算如下：（1）由于本案受害者陈某4的户口性质是农民，且其生前住址霞浦县也属农村，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及相应赔偿内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具体如下：死亡赔偿金275860元、丧葬费2939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母蒋某应担额为20740.37元，其儿子陈某1抚养费应担额为53226.45元、处理丧葬事的误工费等合理费用按2000元为宜，以上合计人民币381221.82元。蔡元成已先行支付137500元。（2）本案受害者郑某2的户口性质是农民，且其生前住址连江县也属农村，假如其在城里确有购房，但其居住时间还不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条件。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及相应赔偿内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具体如下：死亡赔偿金275860元、丧葬费29395.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误工费等合理费用按2000元为宜，以上合计人民币307255.5元。蔡元成已先行支付137500元。（3）由于附带民事原告人郑某1的户口性质是农民，且其住址连江县也属农村，因此，其因本案受伤所产生的相应赔偿内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具体如下：医疗费78718.68元、误工费3885.26元、护理费338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交通费270元、营养费7871.87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4036.07元。蔡元成向其先行支付了70000元（含交强险10000元）。4、各个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上述赔偿内容扣除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的赔偿款后，不足部分才由蔡元成及被告人邱旺寿的上述已付款中抵扣。蔡元成已付款抵扣应赔款后剩下部分即超额支付的赔偿款，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付款中直接扣还给实际付款人蔡元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邱旺寿驾驶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载严某由漳州市漳浦县开往连江县。次日5时许，被告人邱旺寿驾驶该车行驶至苔菉镇后湾村村道下坡路段时，因刹车失灵，撞上对向被害人陈某4驾驶的闽Ａ×××××二轮摩托车，造成被害人陈某4及其后载乘员郑某2当场死亡，另一后载乘员郑某1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郑某1被送往连江县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7日出院，住院27天。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邱旺寿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邱旺寿在事故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4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郑某2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被害人郑某2的尸体于2016年12月28日火化，被害人陈某4的尸体于2017年1月4日火化。被害人郑某2因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用6770.6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299984元、丧葬费29359.5元，合计337614.1元。被害人陈某4因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用3761.4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392511.4元（包括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732.4元、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3795元）、丧葬费29359.5元，合计42713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871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3009.14元、急救护理费75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8000元、误工费3385.28元，合计96943.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昌公司、蔡元成于2012年7月31日订立营运车辆委托服务合同，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登记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昌公司，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元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元成、邱旺寿于2016年7月3日订立汽车股份协议，二人各持有该车50%的股份。该车由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8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7日24时止，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车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4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23日23：59：59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赣Ｌ×××××重型厢式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7月31日，事故发生在检验有效期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系被害人郑某2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何某3系被害人郑某2的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系被害人陈某4的母亲，其生育三个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系被害人陈某4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3系被害人陈某4的子女。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元成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何某2等人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37500元，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2等人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37500元，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郑某1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0000元（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支付的交强险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提供如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旺寿身份等基本情况。 2、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邱旺寿在事故现场向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投案。 3、过磅记录照片及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1日5时30分赣Ｌ×××××货车过磅毛重为25100公斤，同日16时许对现场遗留龙须菜盘点过磅，总重为12600公斤。 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12月11日扣押陈某4闽Ａ×××××号摩托车、邱旺寿赣Ｌ×××××货车及行驶证、驾驶证。 5、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实陈某4持Ｅ证，有效期至2020年10月28日；闽Ａ×××××号摩托车所有人为陈某2，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邱旺寿持Ｂ2证，有效期至2022年3月22日；赣Ｌ×××××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龙昌公司，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7月31日，核定载质量为19905千克。 6、保险单，证实赣Ｌ×××××重型厢式货车的投保情况。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及现场情况。 8、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4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郑某2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9、事故车辆痕迹鉴定，证实赣Ｌ×××××重型厢式货车的前中偏右正面曾先与闽Ａ×××××二轮普通摩托车的车头发生过迎面碰撞，相撞后，摩托车及车上人员随车倒地时，摩托车的右侧及车上人员的身体又被货车底盘前部挤、碾压并推移过。陈某4为摩托车驾驶人。 10、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赣Ｌ×××××重型厢式货车事故造成左前组合灯装置损毁，其他灯光总成及信号装置的性能符合技术要求，转向性能符合技术要求，事故前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闽Ａ×××××二轮普通摩托车事故造成整车灯光总成及信号装置损坏，事故前转向性能符合技术要求，事故前整车制动性能符合技术要求。 11、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证实陈某4、邱旺寿血样中均未检出乙醇。 12、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陈某4、邱旺寿血样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成分。 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邱旺寿驾驶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是造成本事故的全部原因。邱旺寿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某4、郑某2、郑某1不承担责任。 14、被害人郑某1陈述，证实2016年12月11日5时50分许，她与郑某2乘坐陈某4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从苔菉镇后湾村往后港村方向行驶，郑某2坐在当中，她坐在最后面。途经事故路段时，摩托车上坡行驶，对向开来一辆货车。摩托车靠右行驶，对方车突然行驶到摩托车行驶的方向来，两车撞在一起。后货车侧翻倒地，她被压在货车下面。她脑震荡，她的面部、身体多部位受伤。 15、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2时30分左右，他老板施某雇佣漳浦县元城车队赣Ｌ×××××货车从漳浦县运送一批海草出发前往连江县交货并收款，由他押车。12月11日5时30分左右，他接上后湾村黄姓接货人，三人一同驾车前往后湾村。6时许，到达事故发生地点的下坡路段，他感觉车速有点快，就喊“慢点、慢点”。驾驶员大喊“没刹车!没刹车!没刹车!”。他看到对面转弯口有车的灯光，驾驶员一直左右打方向盘好像是要避让，听到踩刹车的声音，后听到一声撞击声，车就撞上了。车子往正前方滑一小段撞在水泥护栏上停下来。驾驶员说“死人了”，接货人立刻报110和120，他们一直在原地等。一个女人下半身被压在车子左前轮轮胎下受伤，车头底下还有一个，看不清男女。该车车主是蔡元成。驾驶员在出发前检查车辆灯光。 1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1日5时30分许，他在黄岐镇上午山隧道口的地磅点上车，车上有他、严某、驾驶员。6时许，到达事故发生地点的下坡路段，车速较快。他看到驾驶员连续踩刹车，车没减速，驾驶员情绪比较紧张。听到严某和驾驶员有几句方言的简短对话。车开到一个下转弯坡路段，对面转弯口有一辆两轮摩托车开上来，驾驶员用力打方向盘好像要避让。后他听到一声撞击声，货车撞上摩托车，货车往前滑行一小段撞在水泥护栏上停下来。停车后他发现发生事故有人受伤，立刻报110和120，他们一直在原地等。一个女人下半身被压在货车左前轮轮胎下受伤。 1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1日6时许，郑某2、郑某1在后湾村乘坐她丈夫陈某4驾驶的闽Ａ×××××摩托车前往后港村。后村民跑到她的杂货店说陈某4在后湾村发生交通事故。她们家属到达现场后发现陈某4、郑某2、郑某1被压在大车前轮下。经施救，陈某4、郑某2当场死亡，郑某1受伤。 18、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1日6时许，他妻子郑某2及郑某1从后湾村乘坐陈某4驾驶的闽Ａ×××××号摩托车前往后港村。后村民告诉他郑某2在后湾村发生交通事故。经施救，陈某4、郑某2当场死亡，郑某1受伤。 19、被告人邱旺寿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0日22时，他驾驶赣Ｌ×××××货车载海草及货主前往连江。在黄岐镇上午山隧道附近接上对方接货人后，按当地货主指示路线开车。行驶车到事故地点前路段时，因都是下坡，车子在半山路上还倒车倒了两、三下，车子快到事故地点时刹车气压只有5个左右，刹车很软。他说了一下刹车不好了，边踩刹车边拉手刹，但该路段是连续急弯下坡路又小，车子刹不住，时速约20公里继续向下滑出15米又是一个左急弯，他急忙按了几下喇叭。过了左急弯他发现对向有车灯，对向一部摩托车开到路中间。货车当时没刹车，他向左避让一下就撞上对方摩托车，车子撞到路边护墙后停下。他下车查看，发现有一个人被压在货车右前轮下。他立即打110、120电话报警求助，车上两个货主也在打电话。一会儿来了很多村民，后110警车到现场，他就被110警车带往派出所。赣Ｌ×××××货车是他与蔡元成各出资50%合股经营拉货，蔡元成负责拉业务，他负责开车及车辆维护保养。该车挂靠龙昌公司，刚买约4个月。2016年12月1日至10日该车一直放在漳州市漳浦县城合生安路路边修理厂做全车保养，轮鼓刹车也有保养。10日他去拿车时只是对车辆外观看了一下，对后轮轴调试一下，觉得没问题就上车驾驶。 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提交如下证据：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证实龙昌公司、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的基本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中邱旺寿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某4、郑某2、郑某1均不承担责任。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情况，被保险人是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车辆所有人是龙昌公司，被保险人与保险车辆的关系是管理／使用。4、火化证、死亡户口注销单、居民身份证收交证明函，证明郑某2死亡后于2016年12月28日火化，后注销户口。5、户口簿、调査表，证明何某1与郑某2系夫妻，二人生育有长子何某2、长女何某3。6、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福建省福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何某1、何某2于2016年2月26日购买福州市某单元商品房，合同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前交房。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收取了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间的物业费。7、连江县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实死者郑某2之母林某于2006年7月20日病故，死者郑某2之父郑某3于2012年11月5日病故。8、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何某2已收到蔡元成暂付赔偿款计人民币1375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2、陈某3、陈某1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调查表、福建省霞浦县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2、陈某3、陈某1的基本情况，蒋某系死者陈某4的母亲，蒋某与丈夫陈某6（于2013年死亡）生育三子，分别为陈某7、陈某4、陈某8。陈某4与陈某2系夫妻，生育有儿子陈某1、女儿陈某3。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事故陈某4无责任。3、福州市连江县小学学生学籍卡1份，证明陈某1在连江县就读，其常住地址为某镇某村。4、火化证、福建省霞浦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陈某4死亡后于2017年1月4日火化、户口己被注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提供如下证据：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证实龙昌公司、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的基本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邱旺寿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某4、郑某2、郑某1均不承担责任。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情况。4、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通知书、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证实郑某1的治疗情况。5、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康盟护理派工收款凭证，证实郑某1受伤后分别在连江县医院进行急救处理、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及其门诊检査治疗费用及护理护工等费用情况。6、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证明郑某1五枚义齿配置后续治疗需费用计13760元左右，花费鉴定费用8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何某2出具的收据、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漳浦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款明细账，证实龙昌公司已经向附带民事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37500元。2、陈某2出具的收据、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漳浦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款明细账，证明龙昌公司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2等人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37500元。3、王建华出具收据、漳浦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款明细账及交易记录，证实龙昌公司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郑某1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0000元（含交强险10000元）。 4、实际车主确认书、汽车股份协议、营运车辆委托服务合同书，证明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蔡元成，被告邱旺寿于2016年7月3日与蔡元成建立合伙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提交商业险投保单的具体条款，以证实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此其商业险保险责任免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元成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漳浦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款明细账，证实蔡元成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37500元，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2等人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37500元，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郑某1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0000元（含交强险10000元）。2、汽车股份协议证明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蔡元成、被告邱旺寿，被告邱旺寿于2016年7月3日与蔡元成建立合伙关系，各占50%的股份。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结合以上的事实和证据，现就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提交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福建省福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何某1、何某2于2016年2月26日购买福州市某单元商品房，该房屋于2016年7月1日交由何某1、何某2使用。本案事故于2016年12月10日发生，是在该房屋交付使用后一年内。被害人郑某2系何某1的妻子、何某2的母亲，但其在事故发生日前在该房屋入住未达到一年以上，其死亡时的户籍所在地为连江县。不符合“暂住达到一年以上及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的条件，因此其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以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害人陈某4死亡时户籍所在地为霞浦县，没有证据证实其死亡时在城镇暂住一年以上及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以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以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在案证据证实赣Ｌ×××××重型厢式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7月31日，事故发生在该有效期内，该车辆已按规定检验合格，不属于以上条款中保险人免责的情形，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以发生事故时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为由要求免责，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同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还提出对郑某1的医疗费用应扣除非医保部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郑某1所支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旺寿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邱旺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旺寿的合伙人预付了部分赔偿款，对被告人邱旺寿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郑某2因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用6770.6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299984元、丧葬费29359.5元，合计337614.1元。被害人陈某4因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用3761.4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392511.4元（包括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732.4元、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3795元）、丧葬费29359.5元，合计42713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871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3009.14元、急救护理费75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8000元、误工费3385.28元，合计96943.1元。因赣Ｌ×××××重型厢式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项下先予赔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5、陈某3、陈某1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1000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赔偿不足的余款282614.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5、陈某3、陈某1赔偿不足的余款37213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赔偿不足的余款86943.1元，因赣Ｌ×××××重型厢式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19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5、陈某3、陈某12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6000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的余款92614.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5、陈某3、陈某1的余款12213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余款26943.1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旺寿、蔡元成系赣Ｌ×××××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昌公司下管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旺寿、蔡元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92614.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5、陈某3、陈某112213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26943.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元成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何某2等人先行支付赔偿款137500元，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2等人先行支付赔偿137500元，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郑某1先行支付赔偿款70000元（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松岗支公司支付的交强险人民币10000元），以上先行支付赔偿款已超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旺寿、蔡元成、龙昌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应支付的赔偿款，赔偿款实际已先行支付，在本次诉讼中可不再判令支付。扣除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元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垫付赔偿款44885.9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5、陈某3、陈某1垫付赔偿款15367.7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垫付赔偿款33056.9元，垫付赔偿款可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款内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元成可另行处理，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广州支公司追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信物流平和分公司系赣Ｌ×××××重型厢式货车的被保险人，不是车辆所有人、管理人，不应负赔偿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诉讼请求，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还提出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旺寿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5、陈某3、陈某155000元，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10000元，款已支付。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14511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陈某5、陈某3、陈某1234632.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26943.1元，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何吾勇 人民陪审员  朱敏健 人民陪审员  陈爱新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彦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的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