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9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明，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吴少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锐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某成，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华，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宇芬，广东安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某明因与被上诉人邬某成、张某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某明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案件诉讼费由邬某成、张某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邬某成向麦某明借款800万元，而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19日麦某明还款791.25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我方对一审上述认定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一审存在以下的错误认定：一、对《借据》的合法性认定错误。麦某明在2014年10月24日的《借据》中表示：急需资金特向张某华借款人民币270万元整，利息为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2日，上述借款本人已收到现金。对此，麦某明庭审时称何炳坤受邬某成的指示多次通过不正当手段对其进行催债，而此《借据》正是其人身自由遭受限制的情况下被迫才写下的。事后麦某明已向所在地富华派出所报案，公安受理后当初已立案处理，何炳坤也被拘留，现在尚在取保候审期间。故该《借据》是麦某明在人身自由被限制的情况写下的，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此情况下，该《借据》从合法性角度应依法认定无效。二、一审未充分了解麦某明签署《借据》的背景，进而作出了违背双方原意的认定。1、《借据》落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4日，与2014年10月22日取得借款日期相近，这是虽然倒签而未写实际签署日期的合理解释。一审却以此认定2015年11月麦某明欠邬成某款项共470万元，显属不当。2、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与双方口头约定的一致，一审却认定麦某明应当按月利率4%支付借款利息。三、认定麦某明按月利率4%支付借款利息证据不充分。1、麦某明在起诉及庭审时均明确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而《借据》上也明确了该利息约定，但一审判决一方面是认定了《借据》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却对同期银行利息四倍利率的约定不闻不问，转而认定月利率为4%。如果之前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4%，麦某明在被迫写下《借据》的情况下，对方怎么可能同意按同期银行利息的4倍计算利息。2、2014年1月16日麦某明转账83.2万给张某华，据此认定正是按月利率4%清偿2013年12月16日8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即使一审法院要认定83.2万元就是对80万元的还本付息，从而得出月息率4%的认定，但邬某成一方已经称此笔与本案无关，属短期借款，因此以该笔月利率进而验证所有借款均为月利率为4%，一审认定明显不当。四、《借款协议》并未生效，更未实际履行，不应以此作为本案认定的根据。2014年9月7日的《借款协议》，担保人并未签字，《借款协议》并未生效，而在庭审中麦某明已确认被何炳坤收回，邬某成代理人也称此协议由邬某成保管，据此可见该协议实际上也并未履行。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邬某成、张某华共同答辩称：我方不同意麦某明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麦某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麦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邬某成、张某华返还款项597604.32元。本案诉讼费由邬某成、张某华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邬某成委托案外人李安平转账100万元给麦某明，2013年9月23日邬某成委托案外人陈晓敏转账170万元给麦某明，2013年10月24日邬某成的妻子张某华转账50万元给麦某明，2013年12月16日邬某成委托案外人曾子劲转账80万元给麦某明，2014年5月28日邬某成委托案外人李安平转账50万元给麦某明。2014年1月16日麦某明还款83.2万元。2014年9月7日邬某成与麦某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麦某明向邬某成借款370万元，月利息14.8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2014年10月22日，案外人何煜文、何松辉、陈晓敏受邬某成委托，分别转账1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给麦某明。2015年10月底、11月初左右，麦某明出具两份《借据》给案外人何炳坤，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3日《借据》（以下简称《借据1》）内容为：“今本人麦某明身份证号码440126197308044230因家庭资金周转、急需资金特向何炳坤身份证号码44012619610824003X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整，利息为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逾期不还逾期利息为约定利息的两倍，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4日，上述借款本人已收到现金。借款人麦某明，电话138××××6202，2013年9月3日。”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4日《借据》（以下简称《借据2》）内容为：“今本人麦某明身份证号码440126197308044230因家庭资金周转、急需资金特向张某华身份号码44162119760624304X借款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2700000）整，利息为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逾期不还，逾期利息为约定利息的两倍，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2日，上述借款本人已收到现金。借款人麦某明，电话138××××6202，2014年10月24日。”《借据1》、《借据2》的实际债权人均为邬某成。麦某明主张：其于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8月11日先后向张某华转账2420282元，其还款超出《借据1》中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法律保护的最高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部分，要求邬某成、张某华返还不当得利75457.16元，此为麦某明于（2016）粤0113民初2596号案的诉讼请求；其于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1月19日先后向张某华转账450万元，其还款超出《借据2》中的借款本金270万元及法律保护的最高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部分，要求邬某成、张某华返还不当得利597604.32元，此为麦某明本案的诉讼请求。邬某成、张某华主张的麦某明还款，已涵盖了麦某明主张的还款，邬某成、张某华主张麦某明还款金额合计791.25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邬某成主张麦某明于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10月22日向其借款800万元，该院予以采信，理由是：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5月28日案外人李安平、陈晓敏、张某华、曾子劲受邬某成委托向麦某明转账支付450万元，至2014年9月7日麦某明实际按月利率4%支付了上述借款的利息；2014年1月16日麦某明转账83.2万元给张某华，正是按月利率4%清偿2013年12月16日8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邬某成提交《借款协议》证明至2014年9月7日麦某明确认向其借款370万元的事实，与双方的转账往来款是相吻合的。2014年10月22日案外人何煜文、何松辉、陈晓敏受邬某成委托共计转账350万元给麦某明，麦某明除陈述外未举证证明上述转账款并非邬某成出借的款项，故该院认定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10月22日麦某明向邬某成借款合计800万元的事实。2、2015年10月底、11月初麦某明出具《借据1》、《借据2》，邬某成主张当时麦某明确认尚欠其借款为两张借据的借款总和470万元，对此该院予以采信，理由是：麦某明确认《借据1》、《借据2》签署的落款日期为倒签，而《借据1》载明的债权人是何炳坤，《借据2》载明的债权人是张某华，可见两张借据中的借款并不重合；麦某明认为《借据1》确认的是至2013年9月3日其尚欠邬某成的借款总额200万元，《借据2》确认的是至2014年10月24日其尚欠邬某成的借款总额270万元，但麦某明对借款组成未做合理解释，且至2013年9月3日邬某成仅出借100万元给麦某明、与《借据1》的借款金额不符，至2014年10月24日邬某成共出借800万元给麦某明（未扣除期间还款），与《借据2》的借款金额不符；结合麦某明的还款情况，邬某成认为麦某明出具《借据1》、《借据2》重在确定还款日期及借款总额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邬某成已收取的借款利息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麦某明实际尚欠邬某成借款总额并不以《借据1》、《借据2》载明的借款总额为准。邬某成已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麦某明及其配偶连结焕共同清偿尚欠借款，案号为（2016）粤0113民初7285号，该案正在审理中。3、2014年3月4日麦某明转账12.4605万元给张某华，麦某明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载明“客户附言：代收成哥代转张某华”，2014年8月11日麦某明转账1.3677万元给张某华，麦某明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载明“客户附言：退回广州番禺区汇合酒家货款”，2014年8月11日麦某明转账给麦某明5万元，2014年12月31日麦某明转账给案外人植柱宏85万元，麦某明主张上述四笔转账款系还款给邬某成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10月22日麦某明向邬某成借款合计800万元，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19日麦某明还款合计791.25万元，显然麦某明未足额清偿借款本息。现麦某明主张邬某成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麦某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6元，由麦某明负担。本院另查明，麦某明对一审认定其向邬某成借款共计800万元，仅还款791.25万元无异议。麦某明确认尚未向邬某成足额清偿借款本息。麦某明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仅对一审查明事实认定借款月利率为4%有异议。邬某成与麦某明因涉案借款已存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可知不当得利请求权构成要件有三：一是一方取得利益；二是一方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三是一方取得利益导致另一方受有损失。麦某明尚未向邬某成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故不存在麦某明受到损失，邬某成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形。一审对麦某明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不予支持理据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率的问题。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如前所述，双方均确认麦某明尚未还清借款本息，故麦某明不当得利的请求不成立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关于双方之间借款利息利率核算的问题，应由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776元，由麦某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蕾蕾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魏 巍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鹏程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