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方勇，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再先，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方跃，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生超，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郑毅，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尚华，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3-15号耀中广场第壹幢28层2816号房。负责人：陈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因与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20万元及利息给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3月26日为1374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案涉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的情况下，认定“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三）款适用于本案，事实审理不清，应当改判。案涉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被保险人在此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现由于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与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对此处约定的“机动交通工具”理解产生歧义，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认为此处“机动交通工具”并不包括案涉电动三轮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述免责条款系事先打印于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公示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当事人对该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应当做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即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的解释。虽然案涉电动三轮车经交管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但在现实生活中，一方面法律、法规或管理性规范既未对电动三轮车属于何种类型的车辆进行明确界定，也未对该种车辆必须办理且办理何种证照进行明确规定。另一方面，作为电动三轮车的消费者，其从市场上能够购买到这种商品，且购买的时候不需要出示任何资质，也没有被告知应当办理何种手续，这与消费者购买家用小轿车等机动车辆的情形具有较大差别。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将“机动车”界定为“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但是《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对“机动车”在上述定义的基础上又作出了若干排除性规定。在案涉交通事故的处理过程中，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也是将案涉电动三轮车交付鉴定机构鉴定后才认定其为机动车的，可见，是否属于机动车属于具有一定专业性的问题，不属于显而易见的生活常识。特别是随着社会经济和科学技术的发展，动力牵引的代步工具类型不断丰富，各种创新代步工具的出现将越来越挑战人们对于机动车的传统认识。结合本案的情形，何启明作为并不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普通消费者，很难判断并意识到案涉电动三轮车也需要办理相关证照，否则无法上路行驶。退而论之，何启明购买该电动三轮车的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根据贵州省绥阳县当时的政策，根本没有相应政策指引如何办理电动三轮车的证件或驾驶牌照，而是到了2018年才出台了相关规定，而何启明也按规定购买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在乡镇进行登记，由绥阳县风华镇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书》也能反应案涉电动三轮车并非机动交通工具，客观上无法确定机动车号牌和证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纳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制范围的行为，应当符合公平原则，通常针对的是具有严重违法性或者行为人具有重大主观过错的行为，例如酒驾。在法律法规和其他规范性文件中，对于电动三轮车是否应当办理证照等并无明确规定，且众多消费者对此持有模糊认识的情况下，即使电动三轮车未办理相关证照，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也不应当属于具有严重违法性和行为人具有重大主观过错的行为。综合上述分析，对于案涉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三）款中约定的“机动交通工具”，应当结合该条款中“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的约定，限缩性解释为“明确要求办理并能够实际办理有效驾驶证或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较为符合公平原则。据此，案涉电动三轮车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上述免赔条款中所涉及的机动交通工具，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无权根据上述条款主张免赔。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错误引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内容，把与本起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民法上因果关系的机动车无牌无证的驾驶行为，认定为对公共安全具有严重危害性的行为，显失公平，与事实不符，应当撤销。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何启明责任的描述为“何启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靠右侧通行的过错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该句话前段描述交警部门认为何启明当时事故发生存在的基本事实，后一段“且未靠右侧通行的过错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该段话并未说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原文进行自行杜撰，将无证无照行驶且未靠右侧通行，整体认定为造成事故的原因。就本案中，何启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已提交合格证证明不存在安全问题，而无证无照驾驶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符合保险事故近因原则。综上，在贵州省××三轮车为人们生产生活的基本工具，而一审法院却在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已充分证明当地实际情况和政策情况的前提下，认为何启明驾驶非机动车的行为对公共安全具有严重危害性，明显对案件事实审理不清。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立即支付给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共计2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方勇作为投保人通过向日葵保险网为其父何启明购买安邦财险老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何启明，意外身故保险金20万元，保险期间2018年9月25日零时至2019年9月24日二十四时等。向日葵保险网系统向何方勇指定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保单及电子投保凭证。保单所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本公司按保单所载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事故、伤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前述责任免除条款内容以黑色加粗文字显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被保险人存在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无有效行驶证：指下列情形之一：（1）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的机动交通工具等。2018年9月26日，杨林元醉酒后驾驶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从绥阳县工业大道方向往绥阳县枧坝方向行使，当车行驶至（××线）××镇××村袁家大水井路段处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且遇到对向有车辆行驶时未靠右侧通行，与对向未靠右侧通行由何启明驾驶的“倍特牌”无号牌轻便三轮摩托车（该车搭乘王再先）相撞，造成何启明当场死亡、王再先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杨林元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后又驾驶肇事车辆返回事故现场报警。2018年10月29日，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情况：何启明，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事故中“倍特牌”无号牌电动三轮车驾驶人；车辆情况：“倍特牌”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车主系何启明，该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该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承保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阳县支公司；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遵义盛景司法鉴定所[2018]车辆鉴字第0708号、070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形成原因：当事人杨林元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且未靠右侧通行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当事人何启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靠右侧通行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当事人何启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本次事故的发生由杨林元、何启明双方的过错行为所导致，且杨林元的过错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何启明的过错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认定：杨林元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何启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等。2018年11月15日，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出具《保险拒赔案件通知书》，载明：拒赔理由：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启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次事故中，被保险人何启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靠右侧通行，存在明显违法行为；根据《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年人意外伤害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交通工具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保险责任；故我司认定本次被保险人何启明身故的事故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本案予以拒赔处理。庭审中，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称其已对案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在何方勇投保时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投保凭证》，载明：感谢您购买安邦财险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产品。请您仔细阅读附件中的电子保单内容并妥善保存…附件内容包括：保险单；投保人在投保此保险时已确认的《保险人告知事项》《投保人声明事项》；《保险条款》；以上附件内容共同组成保险合同，投保人与保险人已对附件内容进行了确认且无异议；《投保人声明事项》载明：投保人已收到、认真阅读并正确理解了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将上述保险条款包括黑体字部分，尤其是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特此同意接受条款全部内容；投保人在投保此保险时，已确认上述投保声明内容；二、《向日葵保险网邮件发送记录》，载明：案涉保单的电子投保凭证已发送至何方勇；三、《互联网业务合作协议》，载明：向日葵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日葵公司）受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委托，在安邦公司授权范围内，代为通过向日葵公司自有网络平台销售安邦公司保险产品并办理相关保险业务；向日葵公司有义务如实向投保人转告投保声明事项，如实告知投保人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应当在相关互联网页面的投保流程中设置投保人点击确认环节，由投保人确认等。四、向日葵公司出具的《投保流程说明》，载明：提交投保信息后，进入确认投保信息界面，再次确认所填写的投保信息、保费等；同时要求客户主动勾选确已了解并接受产品的投保须知、客户告知书、产品条款、责任免除等内容，之后才能完成投保过程，否则无法提交核保；“我接受以上投保声明”勾选、“确认投保”按钮默认为灰度不可用状态，客户必须勾选“我接受以上投保声明”后才能确认投保等。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一、三、四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中，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称案涉电动三轮车不是机动车，且根据当地政策也不需要办理驾驶证及行驶证，被保险人也根据村里的要求进行三轮车登记及购买非机动车的保险，当地的政策办理备案流程是各乡组织对乡里的电动车进行登记，再由派出所对车辆来源进行审查，我方已按照当地政策走完合法的程序；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贵州省绥阳县风华镇莲丰村委会（证明人）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书》，载明：何启明为证明人的村民，证明人根据贵州省绥阳县风华镇相关规定的要求，通知各村民若持有电动三轮车等非机动车辆，需在证明人处进行登记并购买《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现何启明已按通知规定在证明人处进行登记，并购买《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存在违反当地政策规定违法使用电动三轮车的行为，根据当地政策电动三轮车也为非机动车性质；该《证明书》上手书内容“该村民及其所述电动三轮车曾按规定是在莲丰排查登记是实。郭庆；2019.05.14”并加盖风华镇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办公室公章。二、绥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4月4日印发的《关于印发》，载明：工作目标：集中处罚…电动二、三轮车超载、无牌无证驾驶等交通违法行为；各乡镇要组织人员对辖区内无牌摩托车、电动车进行排查登记，并将登记表结果于2018年5月1日前发往辖区派出所；辖区派出所于2018年6月1日前对所统计的摩托车、电动车的来源合法性进行核查并出具合法来源证明…乡镇道交办根据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将来源合法但不属于《国家机动车产品公告目录》的电动二、三轮车车辆信息、照片…进行备案登记…由交警大队统一制作发放治安防控备案标识牌，对来源合法属于《国家机动车产品公告目录》的电动二、三轮车车辆，由乡镇道交办报县公安交警大队办理注册登记等。三、案涉三轮车《检验合格准予出厂证》；四、《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何启明，被保险车辆为案涉三轮车；五、《镇（乡）摩托车、电动二、三轮车排查登记表》，含何启明及其所有的案涉三轮车辆信息。另查明，王再先系何启明生前配偶，何方强、何方跃、何方勇均系其子，其中何方强已于2008年去世，何生超系何方强儿子。一审法院认为，何方勇为被保险人何启明向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予以承保，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王再先、何方勇、何方跃均系被保险人何启明第一顺序继承人，何生超系被保险人之子何方强的直系血亲，均系适格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一、何方勇通过向日葵保险网投保，亦收到向日葵保险网系统向其邮箱发送的电子保单及投保凭证。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供《互联网业务合作协议》及《投保流程说明》显示投保人在投保过程中需勾选接受产品的投保须知、客户告知书、产品条款、责任免除等内容方能完成投保，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以黑色加粗文字显示，而无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已就案涉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应尽的提示义务，该条款具备法律效力。二、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绥阳县交警大队认定被保险人何启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靠右侧通行的过错行为”系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被保险人所在地对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而采取不同的管理方式，其所规制的无牌无证驾驶等交通违法行为亦系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对公共安全具有严重危害性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在案涉事故中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现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要求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保险金20万元及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案涉保单所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载明：“责任免除第六条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三）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何方勇称，其是在网上购买案涉产品，是在手机上操作的，点进去全部都是按步骤操作；当时勾选是其本人操作；因为操作流程是要打勾，但是其没有细看。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事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保单所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载明：“责任免除第六条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三）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用黑色加粗文字显示，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在本案中也提交了《投保凭证》《向日葵保险网邮件发送记录》《互联网业务合作协议》《投保流程说明》等证据，结合投保人何方勇确认投保时由其本人在手机上进行勾选操作，表明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已对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主张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约定明确，且《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同时约定，无有效驾驶证驾驶包括被保险人无驾驶证的情形，无有效行驶证包括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的机动交通工具的情形，故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主张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机动交通工具”的理解有歧义、应限缩性解释为“明确要求办理并能够实际办理有效驾驶证或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何启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靠右侧通行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何启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何启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可见，何启明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主张无证无照驾驶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保险人何启明在案涉事故中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安邦保险广东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何方勇、王再先、何方跃、何生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