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霁虹街2号12#1-15A-13。法定代表人：裴世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群，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士伟，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车主，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金瑞花园北侧清华园三期（1）18号楼102、103铺。负责人：曲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超，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绥中安雅小区2#1层7门。投资人：魏明财。上诉人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健公司）、孙士伟因与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绥中公司）、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群、上诉人孙士伟、被上诉人安华农保绥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停运损失是错误的，其计算的标准并不能够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其应当参照上诉人提供的事故日之前无责车辆的营业收入计算1、案涉车辆属于合规出租车，但比一般出租车日均收入髙，上诉人的案涉车辆有完全合规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以下简称“网约车”）的营运手续，即案涉车辆属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为其在性质上与传统意义上的出租车（现称为“巡游出租汽车”）相同，均应认定为出租汽车。网约车作为网络经济形势下的新生事物己经迅速发展壮大，其不同的消费标准为广大乘客提供了更多的选择。根据各大网约车运营平台（如滴滴出行、首汽约车等）的显示，车辆进入了细分时代，即有快车、专车、豪华车等，其划分的依据就在于收费标准的不同。结合案涉车辆，其为专车级别的网约车，收费比巡游出租车要高。按照沈阳地区巡游出租车日均停运损失为270元计算，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必然要比270元要多，这是符合案涉车辆日均收入的实际情况；2、一审法院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的计算仅能作为人员的损失，而未计算车辆停运的损失。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停运损失证明，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通常行业标准收入适用是在交通事故中存在人员受伤的情况下，计算伤者的误工费或护理人员的护理费适用。在本案中，并没有人员受伤，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该标准是不恰当的。如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未能提供案涉车辆的实际运输经营活动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相应行业标准计算是可行的，但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实际停止运营损失的证据，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显示案涉车辆的运营地为沈阳地区，一审法院应当予以作为本案计算案涉车辆停运损失的重要依据。孙士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976.21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存在部分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认定的事实如下:“该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此处内容显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投保情况及保险中标明不计免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华保险之间保险合同，约定只要保险期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安华保险在保险限额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上诉人在此起交通事故责任承担全部责任，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华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汽车公司）的停运性经济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安保保险承担给付责任。然而在原审判决书中第5页中本院认为：“在维修期间产生停运损失，系合理损失，应予以赔偿。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保险条款免责的注意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效。”内容与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的约定相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华保险之间是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现又出现安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说明原审法院前后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被上诉人沈阳汽车公司的停运损失应当是直接财产损失，此损失与交通事故密不可分，是事故后续处理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安华保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目的就是为了维护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减少其经济损失，一旦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代投保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行为。保险合同签订时，不能确认事故方是否为经营性车辆，也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此情况由投保人承担责任。而本案的被上诉人沈阳汽车公司恰恰是营运性车辆，其停运性损失是因为其经营性的性质而产生的费用，在本质上应当属于财产损失范围，系因交通事故责任而产生。原审判决中第4页明确记载本院经审理的经济损失应当是直接经济损失而非间接性经营损失。停运损失与误工费在法律性质上是一样的，应当按照保险条款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停运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安华保险依法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华保险签订了保险合同，应当由安华保险公司在其合同约定事项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保险法》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了承担，而原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沈阳汽车公司的停运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安华农保绥中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孙士伟上诉请求，我司已在一审时提交了保险单和免赔事项说明书，证实我司与被保险人签订保单时已明确告知了免赔事项，并发放条款供被保险人阅读后，签字盖章予以了确认。而上诉人孙士伟主张的不计免赔与免赔事项说明书中不属于同一概念。根据不计免赔率保险定义，与保险责任免除不相冲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对于世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司认为其在一审时提交的4、5月份流水不能证实其真实的平均收入，故按照行业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停运损失费1089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23时00分许，孙士伟驾驶车牌号为辽Ｐ×××××号重型货车，沿京哈高速公路(万家-毛家店)行驶至北京方向467公里100米处时，与李冠群驾驶车牌号为辽Ａ×××××的小型客车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无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孙士伟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冠群无责任。车牌号为辽Ｐ×××××号重型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孙士伟，该车辆与被告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签订了《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名称使用协议书》，协议约定该车登记车主为甲方，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孙士伟，孙士伟使用甲方车队名称，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投保人为被告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被告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免责条款说明书上盖章确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车牌号为辽Ａ×××××的小型车辆为驾驶人李冠群与原告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以租代购合同，以租代购期限为2019年1月30日至2022年1月30日，李冠群交纳首付款30000元，期后每月交纳3750元租金，交纳36个月。合同约定以租代购期间车辆及号牌归原告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甲方依法享有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置的权利。辽Ａ×××××号小型轿车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驾驶人李冠群的从业资格类别为：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网约出租车)。事故发生后，辽Ａ×××××号小型车辆在辽宁新翼进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辽宁新翼进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辽Ａ×××××号车辆于2019年6月5日晚进厂维修，6月6日至6月17日保险公司核定损不允许维修。6月18日保险公司通知可以维修，该车于7月1日维修完毕。7月2日至7月9日等待客户付款，7月8日晚19：36分保险公司将维修款19080元支付到原告账户，7月9日原告部分付款、提车。庭审中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对该证据本身有异议，但对证据载明的时间截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原告车辆系营运车辆，在维修期间产生停运损失，系合理损失，应予以赔偿。因营运损失系间接损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保险条款免责事项的注意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效，该损失应由实际车辆所有人孙士伟承担。因辽Ｐ×××××号重型货车挂靠在被告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被告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可以确认辽Ａ×××××号小型轿车在辽宁新翼进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停放33天，实际维修14天，等待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定、付款19天，虽保险免责条款生效，但案涉车辆停运33天，有19天因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定损、付款造成，该部分损失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辽Ａ×××××号车辆为营运车辆，其停运损失按照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交通运输业计算，由被告孙士伟、被告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部分为：77594元/365天×14天=2976.21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为：77594元/365天×19天=4039.14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士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2976.21元；二、被告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对本判决第一项被告孙士伟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辽Ａ×××××号车辆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4039.14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世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辽Ａ×××××小型客车2019年4月份、5月份运营流水，拟证明辽Ａ×××××小型客车事故发生前的日均营运流水为330元。但从其一并提交的一份名为数据看板的月数据清单中，明确载明车辆营运月流水是由订单金额+价外费（即停车费、高速费、调度费）+奖惩等几项组成。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世健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名为数据看板的月数据清单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交通事故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但在具体计算停运损失的数额时，要考虑受害人的运营成本、运营能力、近期平均利润等情况，综合确定停运损失。本案中，从上诉人世健公司提交的辽Ａ×××××小型客车2019年4、5月运营流水等证据中足以认定，上诉人世健公司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每天330元，是在未扣除车辆运营成本、价外费、调度费、奖惩等合理支出的情形下计算的，一审法院在世健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运营期间的运营成本数额，亦无法确定其近期平均利润，导致其实际停运损失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形下,鉴于正常运营的辽Ａ×××××小型客车因此起事故受损维修，客观上存在无法营运的损失，参照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交通运输业计算停运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士伟主张车辆停运损失是直接经济损失，其车辆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不计免赔，其不应承担2976.21元停运损失一节。本院认为，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三者险对财产损失的理赔范围均为直接财产损失而非间接财产损失。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并非事故本身作用力造成的财产损失，故合理停运损失为间接财产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绥中县大台山运输车队对辽Ｐ×××××号重型货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投保人已确认保险人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释明，而该《说明书》第26条第1款第1项中，已明确对间接损失不负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查明造成上诉人世健公司所属车辆停运损失的原因的基础上，判令上诉人孙士伟与被上诉人安华农保绥中公司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士伟主张其对车辆投保时，对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已约定不计免赔一节。本院认为，《保险法》中的不计免赔实质上是一种商业险的附加险，是以投保“主险”为投保前提条件的险种，不能单独进行投保。具体说，就是：经特别约定的，发生意外事故后，按照对应投保的主险条款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公司会在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其与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性质不同。上诉人孙士伟的该项主张属于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性错误，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孙士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沈阳世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孙士伟各负担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帆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