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女，1965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19年6月开除党籍），住东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留置，6月16日被刑事拘留，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柱文，江苏成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文，女，1967年6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本科文化，曾任百货商场会计，住东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留置，6月16日被刑事拘留，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朱赫，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文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0722刑初5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黎文，听取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10月19日，东海县商业公司以东商发[2006]29号文件成立企业财务中心，任命被告人***（另为2009年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东海县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德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企业财务中心主任。2018年4月18日，福如东海公司委员会任命被告人***为集团公司财务三部主任,负责商业资产管理公司下属百货商场等六家单位总账，日常工作是复核下属企业的预算支出、以及对单位租金收入单据的复核，并对下属企业录入软件系统的会计凭证进行审核、汇总、出具报表，完成税务申报。被告人黎文2003年6月至2018年10月在百货商场（全民所有制）任会计。因涉及债务诉讼，百货商场收取租赁户租金长期公款私存于被告人黎文等人账户，然后再上交集团，期间会用于帮助银行人员完成存款任务。二被告人均知悉这一情况，遂利用这一状况挪用账户私存的公款使用。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被告人***利用担任东海县商业公司企业财务中心主任并负责百货商场总账的职务便利，被告人黎文利用担任百货商场会计的职务便利，互相联系配合，先后三次将百货商场私存的租金及保险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36万元，挪用给卢某、李某戊用于归还经营性贷款和德地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用于验资，并收取利息共计28790元。被告人***分得16890元，被告人黎文分得119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1月19日，被告人***通过黎文将百货商场火灾保险赔偿款29.927737万元及租金共计40万元挪用给卢某用于归还王某经营的熙林公司的经营性银行贷款，后于2014年1月26日、27日分两次归还至被告人黎文银行卡，并从中谋取利益共计1590元，其中***分得690元，黎文分得900元。2.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通过被告人黎文，将百货商场租金100万元挪用给李某戊用于归还西湖公司的经营性银行贷款，并从中谋取利益，共计2.12万元，其中***分得1.32万元，黎文分得8000元。3.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通过被告人黎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百货商场租金96万元挪用给德地公司用于验资，并从中谋取利益共计6000元，其中***分得3000元，黎文分得3000元。案发前，上述款项均已归还单位。2018年11月23日，根据中共东海县委巡查组移交线索，东海县监察委员会对二被告人第三起犯罪事实已经掌握，后于2019年3月22日并对二被告人进行了调查谈话核实，但二被告人仅对该起事实予以供述，后二被告人被东海县监察委员会依法通知到案。到案后，被告人***、黎文另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起和第二起挪用的事实。2019年6月17日，二被告人亲属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8万元、1.19万元至东海县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黎文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乙、李某丙、费某、张某、周某、苏某、李某丁、解某、卢某、王某、杨某、李某戊、陈某、郭某乙、侍某1、李某己、颜某、宋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百货商场财务凭证和商户租金明细及部分租金收据、上缴租金银行资料、相关银行凭证、保险单和支付回单、相关贷款合同及公司账务凭证、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德地公司验资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挪用公款资金流向图、工商登记、任职证明、户籍证明、发破案、到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文共谋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共同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黎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退出部分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挪用的公款，均已归还，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黎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3.扣押在案的被告***、黎文挪用公款违法所得287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应认定***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黎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1.***向黎文借款40万元时，黎文不知道***借款的具体用途，不知道用于营利活动；2.黎文自愿接受监委调查，应认定黎文构成自首，且黎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是：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在共同挪用公款事实中，黎文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未区分主从犯不当，建议二审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黎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向黎文借款40万元时，黎文不知道***借款的具体用途，不知道用于营利活动”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黎文在监委调查期间曾供述，***多次向其借用公款帮助他人验资、过桥、交纳保证金等，两人共同从中赚取利息，***以做生意需要40万元周转为由向其借用公款、赚取利息，其将百货商场收取的40万元租金挪用给***，黎文的供述与***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向黎文借款40万元时，黎文虽不知道***借款的具体用途，但知道***借款是用于营利活动、赚取利息。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应认定***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黎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黎文自愿接受监委调查，应认定黎文构成自首，且黎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东海县监委在已经掌握***、黎文挪用公款96万元事实的情况下，对***、黎文进行询问，二人仅交代了挪用公款96万元事实，后东海县监委决定对***、黎文立案调查，并通知两人到案，两人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挪用公款40万元、100万元事实，***、黎文案发后并未自动投案，到案后主动交代同种较重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已认定***、黎文具有坦白情节，挪用公款已全部归还，退出部分赃款等情节，并根据***、黎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黎文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在共同挪用公款事实中，黎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黎文及其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文共谋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共同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黎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黎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退出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挪用的公款，均已归还，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黎文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未认定上诉人黎文为从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刑初5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第二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黎文犯挪用公款罪、第三项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黎文挪用公款违法所得287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刑初52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均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磊审 判 员 倪 洁审 判 员 邢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 敏书 记 员 焦瑶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对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