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23民初578号 原告：姜纯鹏，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杰，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赵文，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义，四川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雅县山水阁酒店，经营场所：洪雅县柳江镇老街，注册号：511423600044377。 经营者：张萍，女，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智，眉山市洪雅县洪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姜纯鹏与被告吴杰、赵文、洪雅县山水阁酒店（以下简称山水阁酒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纯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被告吴杰、赵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义，被告山水阁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裁定，对被告赵文所有的房屋一套予以查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纯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8224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1740元、护理费13200元、误工费7446.42元、交通费5000元、器具费575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17125.7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初，被告吴杰、赵文雇请原告到其承建的由被告山水阁酒店发包的装修工程处安装电线及下水管，约定安装完毕后给付原告4500元劳动报酬。2016年12月5日下午，原告在山水阁酒店楼顶安装下水管时，不慎坠地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由吴杰、赵文等人送往柳江卫生院抢救治疗，因伤情严重又立即转往洪雅县人民医院治疗。截止2017年2月9日，原告先后6次转院住院治疗，现在原告仍在眉山康复医院骨伤康复部住院治疗。此事故致原告脊髓损伤、高位截瘫。经查，被告吴杰、赵文与山水阁酒店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以下简称装修合同），但吴杰、赵文系无装修资质的自然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三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吴杰辩称，被告出于人道主义垫付原告各项费用50000余元，其中39000元交给原告的母亲及其亲属，该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兼承揽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所开店铺与山水阁酒店较近，且招牌上写有专业水电安装，所以被告才决定在原告处购买建材。双方形成口头协议，被告作为定作人，将需要安装的材料和范围告知原告，由原告提供材料、组织人员安装完毕后，被告支付事先约定的报酬。原、被告不存在支配关系，更谈不上雇佣关系。原告在安装过程中不系安全带从某摔下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与山水阁酒店签订的装修合同仅是简单的安装合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被告对原告的选任也没有过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赵文答辩意见与吴杰一致。 山水阁酒店辩称，原告与吴杰、赵文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承揽关系，吴杰、赵文没有约定过给付原告4500元的劳动报酬。吴杰、赵文向原告购买材料让其安装，并另外支付安装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原告进行安装履行的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材料费和工时费分开计算，但工时费并不是劳务费。原告并未接受吴、赵二人的支配和指使，原告受伤前另外聘请他人安装并自己支付工钱，受伤后依然自己雇请别人进行安装。原告在安装下水管过程中违章作业，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对其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负其责。吴杰、赵文与山水阁酒店是承包关系，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安全责任由乙方（吴杰、赵文）负责。被告房屋系农村集镇修建的低层房屋，同时该房屋也只是简单装修，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并且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山水阁酒店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绝大部分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山水阁酒店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5日下午，原告姜纯鹏在山水阁酒店4楼（顶楼）房屋外部安装下水管道时未佩带安全绳、安全帽，操作过程中出现失误，不慎从某摔至底楼。原告受伤后被告赵文等人将其送至柳江卫生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又立即转送洪雅县人民医院治疗。截止2017年2月9日，原告先后6次转院，分别在洪雅县人民医院、眉山市人民医院、成都中山骨科医院、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住院治疗，现原告仍在眉山康复医院骨伤康复部住院治疗。2016年12月18日眉山市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诊断为：胸12腰1屈曲牵张骨折伴截瘫；腰4压缩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头面部皮肤裂伤。事故导致原告脊髓损伤，双下肢感觉、运动功能障碍。截止2017年2月9日原告支出医疗费82249.31元，其中吴杰、赵文垫付39000元。 另查明，山水阁酒店为个体经营户，实际经营者为张萍，该酒店临街部分为三楼一底结构。2016年11月18日吴杰、赵文以个人名义与山水阁酒店经营者张萍签订了《装修合同》，吴、赵二人系没有建筑装修资质的自然人，合同中载明“改建工程项目内容及采用材质说明：1、江景房4楼及内院三楼搭建（用#14工字钢及槽钢、50角钢及化学锚铨及C20混泥土；2、屋面采用盖瓦及屋架；3、房间及过道用石膏板，做吊顶及隔墙，龙骨采用轻纲龙骨及木龙骨…）”；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吴、赵二人在装修施工过程中，未设置防护网、安全绳、围栏、脚手架等安全设施，施工现场没有安全监管人员。现建筑工程已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交付山水阁酒店使用，工程价款280000余元已全部支付吴杰、赵文。 吴、赵二人在柳江场镇上看见原告开设的店铺招牌上写明“姜氏建材主营：水电建材厨卫热水器灯具洁具专业水电安装”，故决定在原告处选用装修所需的下水管、电线等建材，同时说明需要安装的项目，由原告根据工作量、所需材料、人工安装费估算后进行报价。双方就相关报酬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提供自家商铺内的建材，根据被告的要求安装在山水阁酒店。2016年12月5日原告受伤后，12月9日原告店铺仍然在向被告提供建材。2016年12月24日原告之妻何燕提供本人记载的材料单与二被告进行结算，结算清单载明“注：16年11月16日-16年12月9日材料共六页共计：3413.2元，退回材料：647.1元工时费：10.5天×200﹦2100元”、收款收据载明“材料款2766.1元，工时费2100元，合计4866.1元”。二被告最终给付原告4800元。 又查明，原告系农村居民，“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载明原告作为个体工商户，其店铺名称为“洪雅县柳江镇姜氏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在洪雅县柳江镇明月街，开业日期2011年7月18日，经营范围：五金、洁具、灯具、建材零售。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个体户登记信息、山水阁酒店信用信息、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发票、用药清单、装修合同、原告个体户登记信息、经营场地照片、事发场地照片、收款收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明予以证实。 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原告与被告吴杰、赵文；吴杰、赵文与山水阁酒店存在何种法律关系 （一）原告与被告吴杰、赵文存在何种法律关系。 原告主张二被告雇佣自己安装下水管、电线，事先约定按200元/天计算劳动报酬，安装完毕后给付其4500元，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二被告主张原告所述不实，双方属于承揽关系。首先，双方事先约定的价款属于什么性质？原告认为该费用是自己根据安装电线和下水管的工作量、结合工价200元/天进行估算、安装完毕后应得的劳动报酬，该费用中不包括材料费。二被告认为该费用是被告根据与山水阁酒店签订的建筑装修合同的内容提出相应要求，原告根据该定作要求估算需要的材料费、时间、安装费用后的报价，材料由原告店铺提供，人员由原告安排，待完成被告提出的定作要求后，被告总共应支付的报酬。本院认为二被告从成都到柳江承揽工程，其仅带有数名木工到柳江，没有电工。而根据装修合同需要安装电线和水管，被告看见原告在出售建材，同时其招牌上专门注明“专业水电安装”，为避免出现分别购买建材和分别找人安装的麻烦，从施工便捷的角度考虑，被告同意选用原告出售的建材，并由原告负责完成定作要求，故二被告先与原告商谈其承包的建筑工程的内容，由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估算工程所需的材料、种类、费用、安装人数、安装费用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材料加安装的总包干费用为4500元或4800元。原告2016年12月5日受伤后，12月9日其店铺仍在供货，被告方没有电工，酒店全部的电线及下水管全部由原告安装完成，被告未向他人支付上述工作内容的费用。原告之妻在12月24日原告承揽的工程全部完工后，与二被告结算时原告方记载的结算清单中注明了材料款2766.1元和工时费2100元，合计4866.1元，二被告实际支付4800元。被告支付的费用并不是雇佣原告的劳务费，而是原告完成工作后的报酬，包括材料费和工时费。结算清单和收款收据上的材料项目是否属实，原告是一人还是数人进行安装，是否安装10.5天，是否每天200元均不是二被告审查事项，只要原告按照要求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后，被告就按事先约定的价款给付相应的报酬。 根据行业惯例或日常生活经验，在被告多次购买材料且未付款，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结算付款的情况下，如材料款需另行支付，那么原告每次供货肯定需要被告验收并签名确认，但该材料单系原告方单方记载且无被告签名。虽然双方对事先约定的报酬是雇佣关系中的劳动报酬还是承揽关系中交付工作成果后的报酬以及约定价款数额是4500元或4800元表述不一，但原告主张事先约定的费用中仅是劳动报酬，材料费需另外支付与事实不符且明显违背常理。原告实际完成所有工作后其结算的材料费和工时费的总费用共计4800元与被告主张双方事先约定承揽合同的报酬4500-4800更加符合客观事实以及本案实际情况。 庭审中原告陈述“安装需要另外收取劳务费，原告只负责室内安装，室外下水管不属于其安装范围，而是应由木工安装，之所以安装4楼房间外的下水管是被告赵文临时指派的”等内容，该内容与起诉状诉称的“吴杰、赵文雇请原告安装电线及下水管”前后矛盾，同时如果原告系二被告雇佣，那么双方应存在人身依附性，原告应服从被告的管理，其工作内容应由被告指派、安排，而不是原告认为的自己只干什么而不该干什么，并且被告支付的应当是劳动报酬而不是原告仅仅安装自己店铺建材的劳务费。原告的意思表示与其主张的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明显不符。 根据行业习惯，像洗衣池、拖把池等物品由于专业性不强，可能会存在买建材包安装的情形，但像下水管（外墙）、电线之类的建材，虽然建材本身价格不贵，但因该类建材的安装需要很强的专业性、且危险程度高，故不存在买此类建材还要负责安装的情形，基本上都会事先约定，根据买方的面积、工程量、时间、安装难易程度等因素另行收取安装费或将安装费包括在材料费中，庭审中原告亦陈述“下水管很便宜、但是安装贵，所以这个（即安装费）另算”。本案中双方如存在雇佣关系，在工作时间未确定、能否完成未确定之前事先约定工作总报酬不符合常理；反之原告利用广告牌上向潜在客户作出“专业水电安装”的承诺，并将其作为出售建材的一种优势，提供建材并按约定完成被告要求的定作条件，交付工作成果后，由二被告支付报酬，原告既赚取销售建材的利润同时也赚取安装的工钱更加符合本案实际情况。 结合相关证据及本案事实，根据原、被告双方安装前估算报价、自行安装、建筑行业交易习惯、行业惯例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综合考虑，本院认为原告与吴、赵二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被告作为定作人提出安装范围、材质、质量等要求，原告作为承揽人根据被告的要求提出相应的报酬，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订立口头形式的承揽合同后，原告自行提供材料，以自己的设备、技术、通过自己或组织他人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二被告接受该成果给付原告事先约定的报酬。原告主张与吴、赵二人存在雇佣关系、山水阁酒店主张原告与吴、赵二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安装建材属于履行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上述两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吴杰、赵文与山水阁酒店存在何种法律关系 三被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签订的《装修合同》仅是房屋的简单装修，且该房屋为农村集镇修建的低层房屋，故该《装修合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设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通过山水阁酒店与吴、赵二人签订的装修合同内容可知，该装修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家庭装饰装修，而是商业性质的房屋装修工程，同时山水阁酒店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将楼房顶楼原有的瓦屋面屋顶撤除后改建成数间对外营业的客房，并且该酒店从事商业经营，临街部分为三楼一底，不属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低层住宅，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名为房屋装修承包合同，实质上属于建筑施工工程合同和装修工程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法规。 二、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吴杰、赵文存在承揽关系，原告作为承揽人没有水电安装资质并且也不具有高处作业操作证（两米以上高空作业），其作为长期进行建材安装的从业人员，具有比较丰富的工作经验，对在4楼顶楼房间外墙安装下水管道的危险性应有充分认识并进行充分准备，但其在完成交付的工作、安装下水管过程中漠视自身安全、不系安全绳、不戴安全帽，导致从某摔下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三十九条“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在施工现场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预防火灾等措施；有条件的，应当对施工现场实行封闭管理”，被告吴杰、赵文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关建筑资质却违法承包建筑施工和装修工程，其作为施工方负责人在建筑施工、装修过程中，未提供完备的安全保障条件，未设置防护网、脚手架、围栏，现场没有安全生产管理人员，从而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同时二被告也未审查原告是否具有相关资质，其作为定作人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吴杰、赵文违法承包建筑工程，其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被告山水阁酒店与没有建筑资质的吴杰、赵文二人签订建筑工程合同，该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山水阁酒店认为《装修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已约定“安全责任由乙方（即吴、赵二人）负责”，其主张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应由吴、赵二人承担赔偿责任，山水阁酒店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山水阁酒店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将楼房顶楼原有的瓦屋面屋顶撤除后改建成数间营业性客房，且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而吴、赵二人作为定作人又将部分业务承揽给原告。如果山水阁酒店将上述建筑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承包人，对方可能会更加注意安全防护，采取相应的安全生产措施以防范安全事故的发生；如果山水阁酒店没有违章乱建房屋，原告也不会在顶楼房屋外墙安装下水管时摔下受伤，故山水阁酒店违章修建、违法发包的行为与原告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山水阁酒店作为定作人存在定作、选任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吴杰、赵文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和致害行为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原告承担70%的责任；吴杰、赵文作为合伙人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山水阁酒店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本院确定为： 一、医疗费：根据原告医疗费票据确定为82249.31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截止2017年2月9日，原告住院共计58天，伙食补助费标准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30元/天×58天）； 三、营养费：根据原告受伤情况及医嘱，结合本地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 四、护理费：原告从2016年12月5日受伤至2017年2月9日出院共计66天，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医疗机构对护理人员人数没有明确意见，故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护理费确定为6600元； 五、误工费：根据《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及庭审查明情况可知，原告虽然是农村居民，但从2011年起至此次事故受伤前，其作为个体工商户一直在柳江、高庙等场镇开设建材门市，从事五金、洁具、灯具、建材零售，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原告主张参照2015年度四川省批发和零售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1181元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2017年2月9日出院共计66天，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误工费确定为7446.42元（41181元/年÷365天×66天）； 六、交通费：原告未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原告伤情及陪护人员人数，结合其就医次数、时间、地点、人数酌定为2000元； 七、器具费：庭审中原告方陈述辅助器具在医院购买，医院未开具购买器具的票据，该费用也未计入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2日在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住院费用明细可知，原告购买了成人静态踝足矫形器2型2具、单价1000元/具，胸腰骶矫形器（成人）1具、单价2400元/具，上述辅助器具费已计入此次医疗费用中的材料费，该费用已在原告的医疗费中予以计算，原告主张器具费5750元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的损失赔偿本院最终确定为101035.73元。 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吴杰、赵文作为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山水阁酒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为张萍，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例，吴杰、赵文应赔偿原告20207.15元（101035.73元×20%），因二被告已支付原告39000元，品迭后原告应支付二被告18792.85元（39000元－20207.15元）；山水阁酒店的经营者张萍应赔偿原告10103.57元（101035.73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洪雅县山水阁酒店的经营者张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纯鹏各项损失共计10103.57元；原告姜纯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吴杰、赵文18792.85元。 二、驳回原告姜纯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3元，保全申请费1050元，原告姜纯鹏负担2643元，被告吴杰、赵文负担700元，被告山水阁酒店负担350元（因诉讼费已由原告垫付，三被告承担费用待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龙 审 判 员 李 华 人民陪审员 鲜 文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唐雅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