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民一初字第986号 原告：钟彩平，男，1962年5月5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义，广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荣军，男，1963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江县全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基隆开发区南环路342号。 法定代表人：肖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燕，该公司员工。 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中路140号恒达巴士公司大厦第7层。 负责人：吴革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州，该公司员工。 原告钟彩平与被告曾荣军、被告柳江县全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通公司”）、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立案后，全通公司申请追加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作为被告，本院依法进行了追加，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3日、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彩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义、被告曾荣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被告全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燕、被告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彩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连带赔偿钟彩平前期医疗费39883.34元；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钟彩平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安盛保险公司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420000元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优先受偿）；2.曾荣军、全通公司连带赔偿钟彩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46390.2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曾荣军、全通公司、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曾荣军驾驶的桂Ｂ×××××号货车与钟彩平驾驶的桂Ｂ×××××号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钟彩平受伤。经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北大队（以下简称“柳北交警大队”）作出的柳北公交认字[2014]第50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确认，曾荣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彩平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各项赔偿协商未果，钟彩平诉至法院。 曾荣军辩称，一、本案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该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所做结论没有事实与科学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作为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得到采信，应当由人民法院加以审查认定。综合本案，柳北交警大队根据油漆检测结论定案，该检测结论仅为油漆元素重合，并不能得出两车发生碰撞的结论。该检验报告在采样过程中程序违法，且不具备科学性，检测结论只能证明桂Ｂ×××××号电动车左侧曾经与含有相同油漆元素的物品进行过接触，事发地点护栏上也有红白油漆，不排除桂Ｂ×××××号电动车碰撞点上取样的油漆样品是该车倒地后与护栏刮蹭所遗留的油漆；2、不同车辆的车身油漆具有同一性、重合性的可能，取样检验也会有重合的结论，不能排除桂Ｂ×××××号电动车刮碰处的油漆是其他车辆遗留的，因此柳北交警大队在没有对车辆进行碰撞试验的情况下，仅依据油漆元素重合的结论认定桂Ｂ×××××号货车是肇事车辆，缺乏依据；3、本案应当主要根据目击者即报警人莫某的报警信息进行认定，曾荣军认可莫某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但莫某陈述的车辆是没有盖篷布的、蓝色的空车，这些信息与事发当天曾荣军驾驶的桂Ｂ×××××号货车的形态特征完全不一致，桂Ｂ×××××是红色的、盖有篷布的超载车辆，柳北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内容与事故目击证人陈述的事实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4、曾荣军从未认可其驾驶的桂Ｂ×××××号货车与桂Ｂ×××××号电动车发生过碰撞，且其已于2014年6月19日向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柳州交警支队”）申请了复议，由于钟彩平向法院起诉，该支队就作出终止的处理决定，导致事故无法进一步查清。综上，曾荣军并非是此次交通事故的涉案人员，不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 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辩称，对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责任方面的意见，与曾荣军的答辩意见一致。另，柳北交警大队认定桂Ｂ×××××号货车在超越过程中与桂Ｂ×××××号电动车发生碰撞，这与询问笔录和实际情况不相符，且柳州交警支队没有受理曾荣军的复议申请，因此该事故实际情况没有得到查明。同时，由于钟彩平变更诉请，要求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增加赔偿300000元的商业险，但钟彩平诉请的主体存在遗漏，桂Ｂ×××××号货车的商业第三者险的被保险人是柳州市方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通公司”），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请求追加方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医疗费用。 全通公司辩称，一、柳北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与曾荣军的上述理由一致，同时补充如下意见：1、钟彩平醉酒驾驶电动车，事故的直接及根本原因是钟彩平违反交通安全法在非法状况下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钟彩平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2、柳北交警大队在第一次勘察、检查过程中，先行检测最有怀疑碰撞点的位置（即桂Ｂ×××××号货车右侧油箱护栏下）进行勘察，因损坏痕迹高度不一致，认为未发生碰撞；然后第二次勘验、检查过程中，仅是在桂Ｂ×××××号货车车头右侧脚踏板与保险杠右侧交接部位发现油漆脱落痕迹并将油漆印进行比对，而不是对碰撞点进行比对；3、如桂Ｂ×××××号电动车发生碰撞的部位与桂Ｂ×××××号货车脚踏板右侧真实发生碰撞，按痕迹而定，该车的手柄位置最应发生碰撞痕迹，但实际上该电车手柄上并没有刮痕，其护栏和其他部位都未发生刮痕，从这点上可看出柳北交警大队仅以油漆的微量元素重合认定两车发生接触，不以真实发生痕迹及各方询问笔录内容进行认定，缺乏科学性及客观性；4、事发至今并没有目击者证明是曾荣军驾驶的桂Ｂ×××××号货车是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曾荣军在距事故地点约1㎞处才被拦停，不排除在这期间真正的肇事车辆已经逃离，且拦车的群众拦停曾荣军时仅称曾荣军驾驶的货车可能与电动车发生碰撞，并不能证实桂Ｂ×××××号货车就是与桂Ｂ×××××号电动车发生碰撞的车辆。二、桂Ｂ×××××号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曾荣军，曾荣军与全通公司签订有合同约定全通公司不能参与该车辆收益与支出的分配，对于该车辆发生的民事及刑事责任已经做出约定，由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曾荣军全权承担。三、关于保险责任，桂Ｂ×××××号货车在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300000元及不计免赔，如曾荣军需承担本案责任的，由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由于曾荣军驾驶的车辆桂Ｂ×××××超载30%以上，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超载涉及5%的绝对免赔率，故本次事故由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承担95%的合理损失赔偿责任，驾驶人需自行承担5%的事故免赔责任。同时，方通公司仅是受全通公司的委托为桂Ｂ×××××号货车购买保险，故不需追加方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30日17时50分许，钟彩平驾驶桂Ｂ×××××号绿源牌电动车在209国道由北往南行驶，后与一辆货车发生碰撞，导致钟彩平受伤。事故发生时，目击证人莫某正驾驶桂Ｂ×××××号五菱牌小客车从对向经过，但莫某当时没有停车，其继续驾车前往长虹。约20分钟后，莫某驾车回到事故现场，发现钟彩平仍躺在地上，但肇事货车已经驶离现场，莫某遂打电话报警。曾荣军驾驶桂Ｂ×××××号货车在事故现场以南1㎞处被一群众驾驶的一辆同向行驶的小客车拦停，小客车驾驶人称曾荣军驾驶的车辆可能与电动车相碰发生事故，曾荣军知情后将大货车停放于路旁，徒步返回事故现场。 事故发生1个多月后，柳北交警大队于2014年5月12日对报警人即目击证人莫某进行询问，莫某称其没有看肇事货车的车牌，肇事货车是一辆货箱有篷布、当时没有盖篷布的空车，整个车身是蓝色的，但车身颜色可能会受到其车子绿色车膜的影响，莫某听到碰撞声后从后视镜看时电动车在货车右侧车尾位置，莫某驾驶的车子与肇事货车会车时，肇事货车的车速有50㎞/h，当时是正常行驶的，没有超车也没有变道，顺着路走。 经柳北交警大队对车辆超载幅度进行计算，事故发生当天曾荣军驾驶的桂Ｂ×××××号“乘龙”牌大货车载运的白糖总量为51820㎏，该车辆超载率为235.18%。桂Ｂ×××××号货车车身颜色为红色，事故发生当天车顶遮盖有篷布。 2014年4月1日，柳北交警大队对曾荣军进行询问，曾荣军称事故发生当天其驾驶一辆红色的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柳城县柳城糖厂拉了一车白糖送往柳州市西鹅路口一个临时租用仓库，驾车到达古木桥附近时候，看见有一个短发白头发的男子，在驾驶一辆深色二轮电动车在桂Ｂ×××××号货车的右前方由北往南行驶，曾荣军驾驶桂Ｂ×××××号车身超过电动车后通过后视镜看见电动车与桂Ｂ×××××号货车横向距离不到1米，曾荣军继续驾车大约有1公里，被一辆高顶棚小车拦下，从高顶棚小车副驾驶座下来一名群众，称有个电动车倒在古木桥附近，可能是曾荣军车子刮的，让曾荣军回去看一下，然后该拦车人就离开了。 柳北交警大队勘验/检查笔录（第一次）记载：桂Ｂ×××××号“乘龙”牌仓栅式货车车辆右侧油箱护栏下栏部位遗留损坏痕迹高度与桂Ｂ×××××号“绿源”牌二轮电动车车身左侧所遗留损坏痕迹高度不一致，两车所勘察部位未发生刮碰。 柳北交警大队勘验/检查笔录（第二次）记载：桂Ｂ×××××号“乘龙”牌仓栅式货车右侧脚踏板与保险杠右侧交接部位所遗留痕迹的高度、油漆颜色、减层形成形态与桂Ｂ×××××号“绿源”牌二轮电动车车头罩与车身外壳闭合处部位遗留的痕迹的高度、增层物质颜色，及该部位减层形成的形态，对比吻合。故提取上述部位微量元素，送鉴定机构进行同一物质检验，以证明两车是否相互接触。2014年5月13日，柳北交警大队对桂Ｂ×××××号“乘龙”牌大货车车头右侧脚踏板旁进行油漆取样（样品1）、对桂Ｂ×××××号“绿源”牌电动车车头左侧漆面（刮碰处）进行油漆取样（样品2）、对桂Ｂ×××××号“绿源”牌电动车车头左侧漆面（未刮碰处）进行油漆取样（样品3）,并送广西大学材料科学研究所进行检测。2014年5月19日，该研究所作出如下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显示，样品1及样品2检测出的元素均为：碳、氧、钠、镁、铝、硅、磷、硫、氯、钾、钙、钛、铁；样品3检测出的元素为：碳、氧、镁、铝、硅、硫、氯、钙。检验结论：桂Ｂ×××××号“乘龙”牌大货车车头右侧脚踏板旁漆面检测出的元素与桂Ｂ×××××号“绿源”牌电动车车头左侧漆面（刮碰处）检测出的元素重合。 2014年6月18日，柳北交警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图、勘验笔录、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报告、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油漆检测报告等材料，作出柳北公交认字[2014]第50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4年3月30日17时50分许，曾荣军驾驶桂Ｂ×××××号“乘龙”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2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石碑坪镇古木坳古木村委附近路段时，适遇钟彩平醉酒驾驶桂Ｂ×××××号“绿源”牌二轮电动车在其前方同向行驶，曾荣军在驾驶货车超越该二轮电动车过程中，大货车车头右侧部位与电动车车头左侧部位发生接触后，造成钟彩平受伤、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曾荣军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彩平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4年6月20日，曾荣军向柳州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复核理由为：曾荣军驾驶的桂Ｂ×××××号货车未与钟彩平驾驶的桂Ｂ×××××号电动车发生接触，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柳北公交认字[2014]第50307号）中“道路交通事故的证据”不符，不能说明两车发生接触。2014年6月24日，钟彩平向本院提起诉讼。2014年6月26日，柳州交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柳公交复字[2014]第28号），认为因钟彩平已向本院提出诉讼且已受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柳州交警支队决定终止对该案件的复核审理。 审理过程中，曾荣军申请对钟彩平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及营养时限进行鉴定。本院依申请将案件移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经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结论：一、钟彩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伤残为多等级伤残：（一）偏瘫（右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3级）的伤残程度为Ⅲ（三）级伤残；（二）颅骨缺损94.2㎝²的伤残程度为Ⅹ（十）级伤残；二、钟彩平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三、钟彩平的营养期为179日。曾荣军为此花费鉴定费3780元。曾荣军同时申请对钟彩平驾驶的桂Ｂ×××××二轮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因当事人无法提供涉案车辆，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作出退卷处理。曾荣军申请本院调取本次交通事故案件处理材料，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向柳北交警大队进行调取，该交警大队从卷宗中复印出其据以作出事故认定的如下材料：对报警人莫某的询问笔录、对曾荣军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油漆检测报告、比对及提取油漆样品现场照片3张。 曾荣军已支付钟彩平医疗费17000元，并花费停车费3280元。曾荣军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钟彩平返还其支付的医疗费17000元并赔偿被扣车辆保管费3280元。本院依法受理上述反诉请求后，曾荣军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撤回反诉的申请，本院对此已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处理。 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再次对本次事故的目击者即报警人莫某进行询问，莫某再次确定肇事车辆是一辆长约13米、当时没有装载货物的货车，货车两侧的栏杆上挂有篷布，但顶部是敞开的，车顶没有遮盖篷布，当时该货车开得很快。莫某称其是快递公司的员工，当时其驾驶桂Ｂ×××××号五菱小客车到长虹取快件，车上仅有莫某一人，其回到事故地点时发现肇事货车已经离开，但电动车驾驶人仍躺在地上，电动车也倒在地上，莫某遂打电话报警。莫某陈述柳北交警大队未让其对桂Ｂ×××××号货车进行指认，且莫某否认其在2014年3月30日报警后拦停过任何可疑的车辆。 另查明，桂Ｂ×××××号货车于2014年3月21日在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4年3月22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21日二十四时止。桂Ｂ×××××号货车于2013年10月23日在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3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3年10月24日零时起至2014年10月23日二十四时止。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方通公司。2014年3月28日，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更名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即本案被告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申请追加方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方通公司仅是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不是承担本案权利义务的主体，故本院不同意追加方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的证据材料应当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柳北交警大队接到报警时，肇事车辆已经驶离事故现场，事故认定主要依据报警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等作出认定结果。现该事故认定书主要存在以下疑点： 一、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与事故目击者的陈述相矛盾。本次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驶离现场，在没有监控视频资料对事发过程进行还原的情况下，事故目击者即报警人莫某的陈述是该起事故的重要线索，是至关重要的证人证言，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应当予以采信。从柳北交警大队及本院对莫某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是一辆整个车身是蓝色的、货车两侧栏杆挂有篷布的货车，但事发时该货车没有装载货物且车顶也没有遮盖篷布，整个车顶是敞开的状态，莫某确认其对肇事货车的上述特征记得很清楚。而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肇事车辆桂Ｂ×××××号货车是红色的、车身两侧栏杆及车顶均遮盖篷布的、超载率为235.18%的大货车，可见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肇事车辆桂Ｂ×××××号货车与目击者即报警人莫某陈述的肇事货车的车辆特征存在明显的矛盾。 二、拦车人不是事故目击者，无法证实曾荣军驾驶的桂Ｂ×××××号货车就是肇事车辆。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与莫某确认，事故认定书中提及的拦车群众并不是目击者即报警人莫某。柳北交警大队在接警后并未找到该拦车人，无法确认其身份情况，亦无法证实该拦车人是否目击事发过程。根据柳北交警大队对曾荣军的询问笔录内容，该拦车人拦停曾荣军仅是怀疑曾荣军驾驶的货车是肇事车辆，此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曾荣军驾驶的桂Ｂ×××××号货车是肇事车辆。 三、油漆检测报告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必然认定桂Ｂ×××××电动车刮碰处遗留的油漆就是桂Ｂ×××××号货车车头处的油漆。油漆检测报告取样的三份油漆样品中，样品1是从桂Ｂ×××××号货车车头右侧脚踏板旁漆面油漆样品，样品2是从桂Ｂ×××××号电动车车头左侧漆面（刮碰处）的油漆样品，样品1与样品2检测出的元素均为13种，且元素种类具有相同性，但该检测结论仅能认定上述两种油漆样品检测出的元素重合，并未能检测出样品2中的油漆一定是桂Ｂ×××××号货车上遗留的油漆，该油漆检测报告不具有唯一性。柳北交警大队在报警人莫某陈述的车辆特征与桂Ｂ×××××号货车明显不符的情况下，未让莫某对桂Ｂ×××××号车辆进行指认，仍对桂Ｂ×××××号货车进行勘验取样，加之相同类型或相同品牌的车辆油漆元素均有可能是相同的，因此，在无其他证据证实样品2的油漆一定是桂Ｂ×××××号货车遗留油漆的情况下，柳北交警大队根据油漆检测报告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证据不足。 四、曾荣军自始至终都未认可其驾驶的桂Ｂ×××××号货车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曾荣军在事故认定的过程中始终不认可桂Ｂ×××××号货车与钟彩平驾驶的桂Ｂ×××××号电动车发生过碰撞，在2014年4月1日柳北交警大队对其询问中也清楚地陈述其经过电动车的情形，并且其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依照法定程序向柳州交警支队申请了复核，复核理由亦再次明确陈述桂Ｂ×××××号货车不是肇事车辆。该复核程序虽因钟彩平起诉至法院而终止，但目击者即报警人莫某陈述的肇事车辆的特征与桂Ｂ×××××号货车的特征明显不一致，可见曾荣军驾驶的桂Ｂ×××××号货车与莫某所目击的肇事车辆并非同一车辆。 综上，在目击者即报警人莫某详细陈述的肇事车辆特征与桂Ｂ×××××号货车特征明显不符、曾荣军否认桂Ｂ×××××号货车是肇事车辆、油漆检测报告不具有唯一性，并在拦车人不确定肇事车辆的情况下，柳北交警大队仍认定曾荣军驾驶的桂Ｂ×××××号货车与钟彩平驾驶的桂Ｂ×××××号电动车发生碰撞，认定过程多处存疑，故对本案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钟彩平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是曾荣军驾驶的桂Ｂ×××××号货车与钟彩平驾驶的桂Ｂ×××××号电动车发生碰撞，故钟彩平要求曾荣军及全通公司、安盛保险柳州支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钟彩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106元（原告钟彩平已预交6053元，申请缓交6053元），鉴定费3780元（被告曾荣军已预交），合计15886元，由原告钟彩平负担12106元，余款3780元由被告曾荣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春霞 人民陪审员  徐志英 人民陪审员  龙燕妮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黎桂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