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灯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政府路135号。法定代表人：于洪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董峻源，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财政融资担保中心（原辽阳财发担保中心），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中华大街63号。法定代表人：张奠宇，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李海霞，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逸东花园A网点69号。负责人：张立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跃、张丽雪，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灯塔市古城街道青堆子村。法定代表人：张素敏，系社长。原审被告：张素敏，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斌，辽阳市白塔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姜玉茹，女，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邵秀兰，女，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张素坤，女，195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那东，女，1980年12月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张丹，女，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上诉人辽宁灯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灯塔农商行）、辽阳财政融资担保中心（以下简称担保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蔬菜合作社）、张素敏、姜玉茹、邵秀兰、张素坤、那东、张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灯塔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峻源、担保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奠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李海霞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跃、原审被告张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蔬菜合作社、姜玉茹、邵秀兰、张素坤、那东、张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灯塔农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2019)辽1081民初2315号判决书中第五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中的第五项判项错误，应当依法撤销，改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与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7月9日签订的中小企业货款保证保险单属于保险合同，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这一认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约束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担保中心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是三方协议，而三方协议中约定，当借款人不履行义务时，担保中心和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风险，即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担保中心和保险公司履行。《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与担保中心和保险公司的法律关系同《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完全吻合。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之间应认定为担保法律关系。第二，本案中上诉人、担保中心和保险公司均受三方协议的约束，区别在于，上诉人与担保中心签订的是保证合同，而保险公司则是以保证保险的形式提供保证担保，其出具保单的根本目的是为借款提供担保，而保单仅仅是作为保证担保的一种形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担保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担保法律关系，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之间属于保险法律关系。在同一个主合同的约束下，不能仅仅因为从合同的形式不同，就做出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在司法实践中，保证保险这种担保形式已经比较常见。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多次在判决和复函中认定，保证保险虽是保险人开办的一个险种，但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在企业借款保证保险合同中，银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应按借款保证合同纠纷处理，适用有关担保的法律。第四，即使认为上诉人与保险公司之间是保险法律关系。那么本案中，借款人从2015年12月21日开始不履行给付利息的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欠息2个月时，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因此，在2016年2月21日时，保险事故已经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仍然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判决书中的第五项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中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款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虽然明知本案借款人改变了“建冷库”的贷款用途，未经担保人同意且超出担保范围，违背担保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但却未能依照《担保法》第24条、第30条、《担保法解释》第39条规定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这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对借款人建冷库的贷款进行的担保，并不为其他情况进行担保。从银行流水上看，2015年7月24日贷款当日案涉的“建冷库”贷款400万元在借款人即被上诉人锦业蔬菜无土栽培合作社账户上连环转入转出，该事实，足以说明贷款人和借款人对改变贷款用途系双方共同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国《担保法》第24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我国《担保法解释》第39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商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以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我国《担保法》第30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改变贷款用途，违背了担保人的意思表示，应根据我国《担保法》第30条规定，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灯塔农商行在借款人违约后，未及时、未在合理期间内向投保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报案，怠于行使权利，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对损失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灯塔农商行因案涉贷款事宜，于2015年6月30日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人三方共同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借款主体未履行还款责任时，灯塔农商行应及时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报案并提出索赔申请。本案中被上诉人锦业合作社从2015年12月21日起未偿还利息，被上诉人灯塔农商行并未依据三方协议向保险公司书面申请保险事故索赔，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原审虽已查明，但裁判时未考量，属于明显错误；其次，根据三方协议，正常贷款如不能清偿，三方均有责任承担份额，但本案只一味判决上诉人，显然主观倾向明显。三、现实中，本案借款人也未建冷库，所贷400万元款项不是用于偿还旧贷就是被他人挪作他用，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法院正常应当进行移送。原审中，已经查明400万贷款打入借款人账户内，而借款人又未建设冷库，在根本没有冷库存在的情况下，此笔款项显然不是用于偿还旧贷，或者就是被他人挪作他用。上诉人认为原审在此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显然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无论是认定事实方面，还是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保险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亦未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案涉争议与答辩人无关。1.本案系基于《借款合同》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非基于《三方协议》(仅系框架性协议)的合同纠纷。被答辩人仅可依据《借款合同》和与之相对应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答辩人仅依据《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单》在特定情形下承担保险责任。2.《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含主债权种类期限、种类、数额，保证方式、担保范围、期间等内容，而《三方协议》中并不存在答辩人对借款人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约定，甚至都与本案借款人无任何关联。相反《三方协议》对答辩人提供的保险种类、保险费率等保险要素作了明确约定，由此可见，答辩人签订《三方协议》并无为被答辩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三方协议》中“当借款人不履行义务时，由担保中心和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风险”绝非担保意思表示，因为保证保险亦是承担责任风险的方式，可以说任何保险的目的都是承担风险。)，而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借款人提供保险服务并收取保费。3.本案案由界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当按照借款法律关系审理。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间既未构成借款法律关系，亦未构成担保法律关系。且答辩人与借款人签订了保险单，并对保险金额、保险费率以及保险费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间构成了保险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争议与答辩人无关。二、保证保险是答辩人合法开办的一个保险业务，应当受《保险法》的调整，而非受《担保法》的调整。1.《保险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由此可见保证保险是法定的一种保险险种，且银保监会专门为该险种出台《信用保险和保证保险业务监管办法》，界定“保证保险，是指以履约信用风险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险公司对外从事正常的保证保险业务的行为，当然受《保险法》的调整。2.依据《中国保监会关于规范保险机构对外担保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第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得对外进行担保。答辩人一直遵守上述规定，始终依法从事法律允许的保险业务，并未向被答辩人出具过任何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亦无对外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间不应认定为担保法律关系。三、答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1.保险单约定答辩人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在此期间答辩人未收到任何关于借款人逾期还贷的通知，也未收到任何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索赔的通知。且在原审中，被答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的逾期时间。答辩人自2017年接到起诉状才得知逾期的事实，但答辩人的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9日就已过期，且借款人并未续保，故答辩人对发生在2016年7月9日后的逾期事实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被答辩人未履行严格审查义务，在无抵押的情况下向借款人放款，并在明知借款人改变借款用途的情况下，未向答辩人履行告知义务，依据《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约定，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保险责任。张素敏称：1、该案无论是借款合同还是担保合同还是保证合同，均约定由仲裁管辖，请求灯塔市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仲裁委仲裁或驳回原告的起诉；2、被告发生利息违约之时，恰恰是在被告已经缴纳保费的担保时效内和保险公司公司的保险期限内，至于原告在担保和保险期限内向担保公司和保险公司主张不主张权利何时主张权利与被告无关；3、虽然借款合同上约定，欠息两个月原告可以解除借款合同，要求被告提前返还借款，但该条约定与该笔贷款特殊性政策性和市政府会议纪要和财发中心的担保合同和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内容相悖，故该条不成立，所以应认定为借款合同未到期，原告不能主张提前还款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蔬菜合作社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姜玉茹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邵秀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素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那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丹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灯塔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贷款合同；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给付400万元贷款本金及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6.63%，截止2017年3月13日欠息金额24万元；被告辽阳财发投资担保中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素敏、姜玉茹、邵秀兰、张素坤、那东、张丹承担贷款本金400万元及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保证责任；案件诉讼期间产生的立案费、诉讼费、保全费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原告辽宁灯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灯塔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乙方）与被告辽阳财发担保中心（甲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丙方）签订辽阳市国家农业示范区（带）建设贷款综合保险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合作内容为：由乙方指定下属分支机构及丙方中心支公司信用险部开展业务，协议项下的综合保险产品为“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短期借款人意外伤害身故或全残保险”、“温室大棚保险”、“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协议第四条：甲乙丙三方合作示范区（带）建设贷款履约保证保险项目的业务条件如下:甲方在乙方设立风险补偿准备金，并存入额度为不低于乙方实际发放款金额的10%的风险补偿准备金，单个贷款对象申请额度最高不超过400万元人民币，期限不超过36个月，原则上年利率不超过7%，责任承担方式为本协议项目下的贷款发生逾期的净损失，甲乙丙三方按照20%：20%：60%的比例逐笔承担责任风险。借款主体需向甲方提供反担保措施。本协议某一条款的失效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有效性。本协议合作有效期为三年。协议第十五条：借款主体逾期不还款（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且逾期期限超过15日或未履行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责任期限超过15日，乙方应及时向丙方提出索赔申请。第十六条：丙方收到乙方的索赔申请后，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做出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核定。2015年7月10日，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作为投保人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保证人是被告辽阳财发担保中心，被保险人是原告灯塔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共12个月，保险金额400万元，免赔额为40%。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未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缴纳2016年至2017年保费。2015年7月10日，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素敏）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6.63%的固定利率，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用途为建冷库。合同第十一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借款企业违反以下约定情况之一时，灯塔市信用联社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11.2贷款发生欠息2个月。2015年7月10日，被告张素敏、姜玉茹、邵秀兰、张素坤、那东、张丹及被告辽阳财发担保中心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中被告辽阳财发担保中心与原告之间的保证合同中第十二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中12.1：具体实施方案按照辽阳市政府办公室文件{辽市政办发【2015】12号}执行。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内，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贷款利息，已拖欠原告借款利息超过二个月。2015年7月24日，原告辽宁灯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人民币4000000.00元贷款发放至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账户。该笔贷款未用于偿还欠原告以前的贷款，亦未用于建冷库。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从2015年12月21日起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利息，原告未向保险公司书面申报保险事故。原告多次索要，各被告拒不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辽宁灯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定已向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足额发放借款，该笔款项已被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使用。虽该笔贷款尚未到期，但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未按期偿还贷款利息超过二个月，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借款企业违反以下约定情况之一时，灯塔市信用联社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11.2贷款发生欠息2个月”，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准予。原告与被告辽阳财发担保中心签订的辽阳市国家农业示范区（带）建设贷款综合保险合作协议担保，按照被告辽阳财发担保中心承担20%的责任风险，且被告辽阳财发担保中心另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约定具体实施方案依据辽阳市政府办公室文件{辽市政办发【2015】12号}执行，故被告辽阳财发担保中心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20%的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被告辽阳财发担保中心提出应按辽市政办发2015【12】号关于创建农村融资服务模式促进现代农业示范区设施农业发展的意见的规定承担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余辩论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与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7月9日签订的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单属于保险合同，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以另行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因被告张素敏、姜玉茹、邵秀兰、张素坤、那东、张丹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张素敏、姜玉茹、邵秀兰、张素坤、那东、张丹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姜玉茹、邵秀兰、张素坤、那东、张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经合议庭评议，报请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辽宁灯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合同》；二、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灯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00元，并承担从2015年12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63%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张素敏、姜玉茹、邵秀兰、张素坤、那东、张丹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辽阳财发投资担保中心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20%的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辽宁灯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20元（原告缓交），由被告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承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担保中心向本院提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申请书、关于成立辽阳财政融资担保中心的批复，拟证明辽阳财发担保中心于2018年4月12日更名为辽阳财政融资担保中心。灯塔农商行、保险公司及张素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辽阳财发担保中心于2018年4月12日更名为辽阳财政融资担保中心。本院认为，关于灯塔农商行上诉主张保险公司与蔬菜合作社签订的保证保险单是保证合同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二）财产保险业务，包括……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故保险公司与蔬菜合作社签订的保险单属于依法办理的保证保险业务，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其次，虽然“三方协议”中约定甲（担保中心）乙（灯塔农商行）丙（保险公司）三方按照20%：20%：60%比例逐笔承担责任风险。但“三方协议”第十五条约定当借款主体未按约定还款时，乙方应及时向丙方提出索赔申请。第十六条约定，丙方收到乙方的索赔申请后，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核定。第十七条约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索赔申请，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乙方；甲方、丙方应分别按照20%和60%责任承担比例向乙方付款。故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需要以核定保险责任为前提，而核定保险责任的程序正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而来。因此，无论从“三方协议”内容来看，还是保证保险单、保险条款中均不能得出保险公司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保证保险单系保险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因一审判决未对该保险合同关系进行实体审理，二审不能对该保险合同关系直接裁判，否则侵害当事人的审级利益。本院对灯塔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担保中心上诉主张借款人蔬菜合作社改变借款用途，未经担保人同意且超出担保范围，担保中心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案涉贷款的约定用途为建冷库，一审判决查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建冷库。因此，蔬菜合作社存在未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情况。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灯塔农商行与蔬菜合作社存在变更案涉借款合同用途的合意。法律亦未规定当债务人单方改变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时，保证人可以免除保证责任，相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担保中心要求不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外，辽阳财发担保中心于2018年4月12日更名为辽阳财政融资担保中心，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应予变更。综上，灯塔农商行、担保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辽阳财政融资担保中心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20%的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20元（缓交），由灯塔锦业蔬菜无土栽培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720元，由辽宁灯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辽阳财政融资担保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