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12刑终40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党军，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大学文化，2001年8月至2012年2月任阜南县环境保护局局长，2012年2月至案发任阜南县民政局局长，住阜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5日由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经阜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党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皖1225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党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党军在2001年8月至2015年12月担任阜南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环保局）局长、民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向他人索取钱款，并多次收受他人钱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3年至2012年间，党军先后收受阜南绿原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李某110000元现金和6000元购物卡。为阜南绿原化工有限公司在进行环评、废弃物排放情况监测、收取排污费、环境监测时对其公司进行关照，同时也防止环保局平时给其公司生产经营设置障碍。2．2014年至2015年间，党军收受其同学赵某1立式“格力”空调一台，价值16000元，现金2000元，为赵某1女儿赵某2安排到阜南县民政局大厅上班提供帮助。3．2012年至2014年间，党军先后5次收受阜阳市颍州区三塔（原阜南县三塔镇）七星公墓法定代表人李某2现金27000元，为挂靠到民政局下属经营性公墓橒鹤陵园名下，获取公墓许可证提供帮助。4．2006年，党军收受时任阜南县环保局会计闫某某现金10000元，为闫某某提拔环保局工会副主席提供帮助。5．2011年，党军收受安徽省阜阳沪千人造板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某某、副总经理方某某现金3000元，并通过报销发票的方式索取19984元，为该企业在环境评价和水、声、气的环境监测，收取环境监测费和排污费等方面提供帮助。6．2004年至2008年间，党军先后收受安徽万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娄某某现金共计5000元，为该企业在环评、夜间施工等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6月，党军将收受赵某1空调提货单及现金2000元退还给赵某1；2015年8至10月间，党军分两次共退还三塔七星公墓负责人李某2现金20000元；2012年3月，党军通过银行转账退还闫某某10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李某2送给党军一箱五粮液白酒和两条软中华烟提货单，共计价值4980元，党军及时将烟酒上交民政局办公室负责人胡某某。2012年下半年，党军收受安徽六加六（原为阜阳恒丰机电）电梯销售有限公司经理王某1一箱五粮液白酒，价值3600元，收受该酒后，及时上交阜南县民政局，并由时任阜南县民政局办公室负责人的胡某某登记。依据相关规定，对上述烟酒不属受贿。原审法院根据以下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书证阜南县环保局监管情况说明、阜阳商厦发票、安徽省民政厅、阜阳市民政局文件、安徽中源汽贸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记账凭证、结算单、销售发票、报销审批单，阜南县纪委相关文件、户籍证明、干部简要情况表、阜南县委组织部文件、县人大常委会任命文件，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阜南县环保局文件，阜阳沪千人造板制造有限公司环保验收证明、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阜南县环境监理现场记录；证人李某1、赵某1、赵某2、孙某某、李某2、王某2、闫某某、王某3、方某某、宋某某、唐某某、娄某某、王某4证言；被告人党军的供述和辩解。阜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党军在担任阜南县民政局局长、环保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79000元，索取他人贿赂款19984元，合计9898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党军在案发前退还贿赂款48000元，案发后退出全部贿赂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党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党军受贿的违法所得98984元（已退缴），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党军上诉提出：其受贿数额较少，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受贿数额中一部分属于礼尚往来，且认罪悔罪态度好，要求对其适用缓刑。并在补充上诉理由中提出，一审认定的受贿与事实不符：一是收受阜南绿原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李某116000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违背常理；二是收受赵某1送的空调提货单未及时退还事出有因，2000元现金及时退还，不应属于受贿；三是收受阜阳市颍州区三塔（原阜南县三塔镇）七星公墓法定代表人李某2贿赂款20000元实属10000元，5000元和2000元属于礼尚往来；四是收受阜南县环保局闫某某行贿10000元与事实不符；五是收受安徽省阜阳沪千人造板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某某、副总经理方某某现金3000元应属礼尚往来，在阜阳沪千人造板有限公司报销19984元属于代理费，不应认定为索贿；六是收受安徽万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娄某某贿赂款5000元不符合实际，缺乏事实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5年间，党军利用担任阜南县环保局局长、民政局局长期间，先后收受阜南绿原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李某1、赵某1、阜阳市颍州区三塔（原阜南县三塔镇）七星公墓法定代表人李某2、闫某某、阜阳沪千人造板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某某、副总经理方某某、安徽万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娄某某贿赂款79000元，索取他人贿赂款19984元，合计98984元。案发前后已将全部贿赂款退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新的事实和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党军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收受阜南绿源化工有限公司16000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阜南绿源化工有限公司系阜南县环保局实施环保监管企业，证人李某1（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证言，其于2005-2012年，每年中秋和春节期间，累计送给党军6000元购物卡和10000元现金，是为了和党军搞好关系，在对公司进行环评、废弃物排放情况监测和收取排污费时关照，发现问题不处罚，也防止给公司生产经营设置障碍。党军供述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且双方有行政上的管理与被管理之关系，该16000元受贿事实清楚。2.关于收受赵某1空调提货单和2000元现金及时退还，不应属于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赵某1证言，其于2014年8月26日将阜阳商厦一台价值16000元的空调提货单送给党军，请党军帮忙为其女儿安排工作，2015年4月，赵某1女儿赵某2被安排到阜南县民政局大厅上班。2015年5月，赵某1得知党军住院，为让其多关照赵某2，送现金2000元。2015年6月底，党军怕被调查处理，将提货单和现金退还。以上事实，有赵某1、赵某2和阜南县民政局驾驶员孙某某的证言和党军的供述及一审庭审记录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本案中，党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赵某1空调提货单和现金，既有收受他人贿赂的主观故意，又有接受他人贿赂款的具体行为，只是由于害怕犯罪暴露而主动向赵某1退还贿赂款。其本有条件及时退还而没有退还，具备受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在案发前主动退还，属于退赃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3.关于收受七星公墓负责人20000元，实际为10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安徽省民政厅民务字〔2012〕19号文件证明阜南七星公墓超标现象严重，阜阳市民政局民务字〔2013〕1号文件证明阜南民政局与七星公墓签订管理协议，将七星公墓纳入橒鹤陵园统一管理。证人七星公墓法定代表人李某2证言，其为给七星公墓办手续，纳入橒鹤陵园统一管理，于2013年春节前送给党军10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委托王某2送党军5000元，2014年中秋节前委托王某2送给党军家属高某某5000元。2015年8月左右，党军委托王某2退还李某210000元，2015年10月通过王某2退还10000元。证人王某2证言和党军供述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党军收受20000元贿赂款并退的犯罪事实。4.关于闫某某行贿10000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闫某某证言，2005年或2006年期间，阜南县环保局准备成立工会，其想担任工会主席，送给党军10000元现金，请党军帮忙，后闫某某顺利当选工会副主席。2012年3月，党军妻子高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将10000元退给闫某某。上述事实，亦能得到党军供述的印证，事实清楚。5.关于沪千人造板公司所送19984元属于代理费，不应当认定为索贿的上诉理由。经查，安徽省货物销售统一发票、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安徽沪千人公司购买导航、摄像头开支13000元，购买车内用品开支4410元，记账凭证、报销审批单、税务发票证明，沪千人公司支付业务招待费2574元。证人王某3（阜南县民政局人秘股副股长、驾驶员）证言，其将一张13000元的导航和摄像头发票、一张4410元的汽车装饰用品发票、一张1025元的餐饮费发票、一张229元的餐饮费发票、一张280元的住宿费发票和一张1040元金皖香烟发票，共计19984元，交给沪千人公司报销后交给了党军。证人方某某（阜阳沪千人公司副总经理）证言，沪千人公司2011年5月31日第0464号记账凭证，金额17410元，内容为小汽车费、维修费、下附车内用品、导航和摄像头单据，当日第0465号记账凭证，金额2574元，内容为业务招待费，即是给党军解决的费用单据，共计19984元，证人宋某某证言也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印证，解决费用的目的是为了与党军搞好关系，在排污费收取方面环保局少收一些，也防止环保局平时给公司生产经营设置障碍。该笔索贿行为也有党军供述和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事实清楚。6.关于收受万宇房产开发公司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唐某某（万宇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证言，万宇房产公司工程需要夜间施工，被环保局监察大队要求停工，并要交排污费等，请党军协调帮忙，并于2004年至2008年期间，每年春节送给党军1000元阜阳商厦购物卡，目的是为了和党军搞好关系，在进行监管时给予关照。万宇公司虽然没有账目记录，但上述事实，有万宇公司办公室主任娄某某、万宇公司会计王某4证言和党军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7.关于上诉人党军提出受贿数额中，一部分是礼尚往来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赵某1证言，2015年5月党军在合肥住院期间，收受赵某12000元现金，是为了在单位对其女儿赵某2多关照；证人李某2证言，党军父亲去世、外孙出生，其分别送去现金5000元、2000元，且其家中婚丧嫁娶党军没有“随”过礼金，送钱是为了七星公墓办理许可证；证人宋某某、方某某证言，2011年春节前，沪千人公司总经理宋某某、副总经理方某某到党军家中看望送现金3000元，是为了与党军搞好关系，防止环保局平时对公司生产经营设置障碍。以上证人证言和党军供述均足以证明赵某1、李某2、宋某某、方某某等人均有求于党军，基于党军的职务而送礼，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8.关于党军提出量刑情节上给予从宽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经查，党军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79000元、索取他人贿赂款19984元，又于案发前后退还、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本人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和情节已予充分评判，其请求本院再对其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党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党军在担任阜南县民政局局长、环保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79000元，索取他人贿赂款19984元，合计9898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世琦审 判 员 胡龙汉审 判 员 袁理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利飞书 记 员 孙庆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