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黑行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党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罗海涛，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郑金龙，该县林口镇站前办法制办科员。委托代理人于忠明，黑龙江省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市鸿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滨江城市花园。法定代表人张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春艳，该公司办公室职员。委托代理人周淑瑛，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口县军粮供应站，住所地待回迁。法定代表人佟胜利，该站站长。委托代理人王宝玉，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党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高岩，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邱学风，该政府法律顾问室主任。委托代理人于宗玉，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林口县人民政府（下称林口县政府）、牡丹江市鸿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鸿涛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口县军粮供应站（下称军粮供应站）、原审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下称牡丹江市政府）房屋登记行政撤销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黑10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林口县政府委托代理人郑金龙、于忠明，鸿涛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春艳、周淑瑛，被上诉人军粮供应站委托代理人王宝玉，原审被告牡丹江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邱学风、于宗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22日，林口县政府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作出了林政行撤字[2016]2号《关于撤销林口县林口镇第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撤销林口县林口镇第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军粮供应站不服，向牡丹江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1月23日牡丹江市政府作出牡政复决[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林口县政府的行政行为。军粮供应站不服林口县政府的撤销决定和牡丹江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于2016年12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建设部令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收回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公告作废，但房屋权利为他人善意取得的除外。”本案中，林口县政府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机关并非房屋登记机构，其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作出撤销房屋登记的决定明显不当，应予撤销。牡丹江市政府作出的牡政复决[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因林口县政府的行政行为被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因此其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也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撤销林口县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及牡丹江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林口县政府上诉称，其系房屋所有权证的颁发机关，有权撤销其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鸿涛公司上诉意见与林口县人民政府的上诉意见相同。另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上级人民政府可以改变或撤销其所属工作部门不适当的命令。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军粮供应站的诉讼请求。军粮供应站答辩称，林口县政府明知军粮供应站应回迁的房屋被鸿涛公司霸占，却支持其侵占国有资产，在房屋产权证失效的前提下，作出撤销决定程序违法。且其使用《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是错误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牡丹江市政府称，原审未对案件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及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予以审查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撤销行政行为理由与判决依据内容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本院查明，1999年3月10日，牡丹江市粮食局作出《牡丹江市粮食局关于设立军粮供应站有关问题的通知》，设立军粮供应站。2000年5月15日，军粮供应站与林口县粮油食品供应公司签订房屋无偿划拨协议书，约定林口县粮油食品供应站把林口第七粮店建筑面积175.18平方米无偿划拨给军粮供应站。2003年9月20日，军粮供应站用坐落在站前大街的四粮店产权证号为7268的旧房照产权证换取了4000334号房屋产权证。2010年9月19日，林口县拆迁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建设“林口县山水天域”项目的拆迁公告》。2010年9月24日，鸿涛公司与军粮供应站达成《城市住宅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并将房屋拆除。后因鸿涛公司对4000334号房屋产权证提出质疑，并向林口县政府房地产管理处申请撤销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证。林口县政府房地产管理处进行了调查，查明4000334号是依据四粮店的旧证换取的新房产证，而原四粮店位于现站前大街影剧院东侧，现粮食局西侧。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证地址位于邮政路南端西侧，与旧的产权登记记载的房屋位置不符。2012年2月10日，林口县房地产管理处作出《关于撤销林口县林口镇字第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军粮供应站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2年9月27日，林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林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依据《黑龙江省实施细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撤销军粮供应站4000334号房产证，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林口县房地产管理处于2012年2月10日作出的《关于撤销林口县林口镇第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并责令林口县房地产管理处在判决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判决已生效。2012年11月19日，林口县政府房地产管理处以军粮供应站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为由重新作出《关于撤销林口县林口镇第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军粮供应站不服，向林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7月30日，林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军粮供应站的诉讼请求。军粮供应站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维持。2015年12月16日，林口县政府房地产管理处以军粮供应站的房屋登记行为发生在2003年，而2012年11月19日作出的《关于撤销林口县林口镇第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适用了2008年施行的《房屋登记办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属适用依据错误为由作出《关于撤销的决定》。2016年6月22日，林口县政府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作出林政行撤字[2016]2号《关于撤销林口县林口镇第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军粮供应站不服，向牡丹江市政府申请复议。2016年10月23日，牡丹江市政府作出牡政复决[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林口县政府2016年6月22日作出的林政行撤字[2016]2号《关于撤销林口县林口镇第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本院认为,《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于2001年8月15日施行。2008年7月1日，《房屋登记办法》施行，同时《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废止。根据“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原则。林口县政府2003年作出房屋登记行为，现林口县政府认为2003年登记行为有误，应适用2003年生效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林口县政府依据《房屋登记办法》作出本案被诉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林口县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林口县林口镇第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林口县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林口县林口镇第400033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决定》的复议决定亦应撤销。另，林口县政府作为房屋所有权证的颁发机关，有权撤销其为军粮供应站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原审判决认为林口县政府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机关并非房屋登记机构，无权作出撤销房屋登记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撤销林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口县人民政府、牡丹江市鸿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皇甫延玉审 判 员 顾 栩 菲审 判 员 李  刚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腾 野书 记 员 潘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