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燕，女，1980年2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平，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女，1978年3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娟，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晓燕因与被上诉人陈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晓燕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陈燕之间存在借款合意，陈燕应当向其归还本案借款13万元。陈燕于2017年12月13日向其出具了13万元的借条，且该13万元款项其亦直接向陈燕交付。同日，李建兴出具22万元的借条（其中20万元为借款本金、2万元为利息，以下简称20万元借条），该借条也是因李建兴欠陈燕钱，陈燕要求李建兴向其出具22万元借条，以方便陈燕向李建兴讨要借款，实际上其与李建兴之间并无借款关系。2019年2月1日，陈燕为向李建兴催讨借款，要求其配合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不是真实情况反映，其从未将钱借给李建兴，与其发生借款关系的是陈燕。同日，陈燕在出具给胡晓燕的13万元借条下手写备注“胡晓燕收到李建兴20万元欠款后，此借条作废”，但至本案诉讼，其未收到李建兴的任何还款，13万元借条并未作废，无论从担保的角度，还是借款发生过程，都能反映其与陈燕存在借款合意，其以此借条主张陈燕向其归还借款，应予支持。陈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20万元和13万元借条出具的时间、两张借条上的内容、胡晓燕向李建兴催要款项的事实，足以认定其与胡晓燕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胡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燕向其归还借款1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晓燕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条（以下简称13万元借条）、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农业银行存款回单。13万元借条上手写内容如下：“今借胡晓燕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正，借期为一年。借款人：陈燕2017.12.13”。上述借条下方另有手写内容为：“注：胡晓燕收到李建兴二十万欠款后，此借条作废。胡晓燕同意2017.12.13”。胡晓燕陈述借款经过如下：陈燕向其借款，其在2017年9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9万元、并交付现金1万元，因陈燕向其购买了理财保险30万元，其返还给陈燕佣金5万元，故实际出借给陈燕5万元。后陈燕又向其借款，其在2017年12月9日直接存到陈燕银行卡上8万元，但是银行存款回单目前只有7万元，因此合计出借给陈燕13万元。出借款项当天没有写借条，2017年12月13日补写了13万元借条。一审中，胡晓燕又出示借条（即20万元借条），内容如下：“今有李建兴借胡晓燕身份证3202111980××××××××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借款日期从201712月13到201812月13还清借款人李建兴320203195709010618”，20万元借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胡晓燕称：20万元借条是当时其借钱给陈燕，陈燕将其带至李建兴处，让李建兴写的，其借给陈燕13万元，加上陈燕自己的7万元，共计20万元出借给了李建兴，20万元借条写借款22万元，其中2万元是利息，20万元借条被陈燕拿走后，当天陈燕向其出具了13万元借条。2019年2月1日，陈燕在13万元借条下方写了备注内容“注：胡晓燕收到李建兴二十万欠款后，此借条作废”，由胡晓燕签字，备注内容并非是落款日期2017年12月13日所写，书写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陈燕对胡晓燕举证的上述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并未向胡晓燕借款，而是李建兴向胡晓燕借款，胡晓燕转账的9万元系向胡晓燕购买理财保险胡晓燕返还的佣金，说好5万元加上100克的金条，胡晓燕拿走金条，作价4万元，因此转账9万元，并未收到胡晓燕所说的1万元现金。陈燕称：胡晓燕出借给李建兴的13万元，给了部分现金、部分转账，因李建兴欠了单位老会计的钱，向胡晓燕借的款项直接由其帮李建兴归还给了老会计，其自己也出借给了李建兴7万元，该7万元李建兴已经归还，而且李建兴已经归还了胡晓燕30700元。为证明其所述，陈燕出示了胡晓燕在2019年2月1日书写的证明、财务账册、借条、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屏。其中胡晓燕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本人胡晓燕于2017年12月13日借给李建兴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为借期一年，其中柒万元人民币是陈燕拿出。胡晓燕、陈燕共同借款给李建兴贰拾万元人民币整。”该证明落款人为胡晓燕，落款日期2019年2月1日。财务账册记载2017年12月13日借胡晓燕20万元，借条、收条载明2017年12月11日李建兴归还案外人款项129600元。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胡晓燕在2019年2月1日确认13万元借条和20万元借条中的13万元系同一笔借给李建兴的20万元中的借款，另有7万元是陈燕拿出。转账记录截屏记载胡晓燕收到款项共计30700元。陈燕还出示了其在2017年9月份买的30万元保险单，以证明其并不需要向胡晓燕借款。胡晓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钱是借给陈燕的，如何使用与其无关，因为胡晓燕后在李建兴公司做会计，公司账上没有钱其会临时出借给李建兴，所以收到的3万元钱是李建兴向其归还临时出借的钱，与本案13万无关，其在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只是为了写清楚20万元的组成。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兴在2017年12月13日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向胡晓燕借款且胡晓燕在场，胡晓燕本人也表示借条中包含2万元的利息，表明胡晓燕系明知向李建兴出借款项。同日，陈燕虽然向胡晓燕出具了借款13万元的借条，但该13万元实际出借给了李建兴，且在2019年2月1日胡晓燕出具的证明和备注中都明确李建兴借款，因此胡晓燕与陈燕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晓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胡晓燕已预交），由胡晓燕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通过法院综合信息门户平台查询，近三年全省范围内，胡晓燕作为原告起诉的关联案件仅1件（本案一审）。二审中，胡晓燕与陈燕一致确认：13万元借条下方备注内容“注：胡晓燕收到李建兴二十万欠款后，此借条作废”系陈燕手写，下方“胡晓燕同意2017.12.13”为胡晓燕手写，但是备注内容和胡晓燕签字及手写日期“2017.12.13”形成时间为2019年2月1日，也即胡晓燕出具2019年2月1日证明的同日。关于13万元借条及下方备注内容、证明的形成过程，陈燕向本院陈述：“李建兴写了20万元借条之后交给胡晓燕，当天下午我们一起从宜兴回无锡的路上，胡晓燕不放心要求我再写一份，我借她13万元的借条，胡晓燕的意思是这样有双保证，她既可以找李建兴催讨，也可以找我催讨。我当时在车上打电话给李建兴说这个事情，李建兴就说让我写好了，这个钱肯定是李建兴还，让我放心。而且当时胡晓燕说我不写的话，她要收回13万元。我想我和胡晓燕感情很好，还有李建兴的保证，多方面因素考虑，我就写了借条。13万元借条下方的备注内容是我写上去，签字是胡晓燕签的，表明我的态度，这个钱应该是胡晓燕向李建兴催讨，而不是向我，时间为2019年2月1日。当时我和胡晓燕明显感觉李建兴没有偿还能力，我怕李建兴不认账，因为两张借条都在胡晓燕那里，胡晓燕不肯还给我，要等李建兴的钱全部还给她之后才肯把借条还给我。我怕之后大家翻脸，为了给自己一个保证，就和她商量，写了这份证明。”对此，胡晓燕向本院陈述：“两张借条原件现在在我这里。李建兴和陈燕先去办公室，我去的时候李建兴已经写好了20万元借条，写完就给我了。给我之后，借条就被陈燕拿走，然后陈燕写了13万元借条给我。到了2019年2月1日，过年前几天，陈燕来我家看我，她是想让我把13万元借条给她，我不同意，后来她说不拿走了，还把22万元借条也给我，但是让我写2019年2月1日证明。”关于13万元借款的交付和归还情况，陈燕向本院陈述：“虽然13万元是交给我的，但是款项直接用于李建兴公司老会计的还款。20万元借条中李建兴借我的7万元已经归还给我了。当时我是李建兴公司的财务总监，知道胡晓燕所称为李建兴公司垫付几万块，但是具体金额不知道。”胡晓燕向本院陈述：“13万元我都是给陈燕本人的，她没有跟我讲是借给李建兴，只是问我借钱。我到李建兴公司工作之后，公司一直亏空，分多次向我借钱，到我离职的时候还欠我三万元左右，现在已经还清，是李建兴的儿子、长毛打给我的。”二审中，胡晓燕向本院提交胡晓燕与李建兴于2020年1月27日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各一份、胡晓燕与陈燕的微信聊天截图16张。其中通话录音中李建兴表示对案涉20万元不知情，微信聊天截图中，胡晓燕称：“你难我也难，但是我的钱是借你的，应该你还，不是叫我去问老李拿，要拿就是你去拿。你在难与我无关的，我被你弄的日子没法过，我可定找你。”陈燕回复称：“我知道、我只是请你帮忙配合一起去讨，这样更有力度、靠我一个人他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你能明白这一点吗？毕竟借条是他写给你的”……陈燕称：“这些钱都指望不上老李了、我只能自己还、你应该知道我的状况、但凡有能力我不可能这么让你难做”……胡晓燕称：“债你可以问老李还，我只问你拿”，陈燕回复称：“可以、那我们就看老李怎么面对吧”。证明：胡晓燕与李建兴之间没有借贷合意，真正的借款人就是陈燕，并且陈燕也承诺由陈燕自己还款。陈燕质证认为，该记录是其与胡晓燕的聊天记录，但是胡晓燕断章取义。李建兴欠其180多万，当时其答应胡晓燕不要急，其先替李建兴还欠胡晓燕的13万元，还了之后其再向李建兴催讨。通话录音中是李建兴的声音，由于李建兴现在结欠其97万元，且本案中双方争议的13万元其实际用于李建兴公司的还款，并不是其本人使用，这些情况胡晓燕和李建兴均知情。即使李建兴陈述该13万元与李建兴无关，该陈述也是李建兴为逃避个人还款义务而作出的对其不利的证言，不应当采信。陈燕一审提交李歆（李建兴儿子）向胡晓燕转账记录的手机截图四张4张，其中2018年12月7日700元、2019年1月11日4000元、2019年1月31日6000元、2019年2月25日2万元，合计30700元。陈燕称该转账截图系李建兴向其提供，证明李建兴就本案13万元借款已经向胡晓燕进行了还款，其中2019年2月25日2万元就是20万元借条中约定的2万元利息，另10700元可能是李建兴向胡晓燕支付的工资和胡晓燕为李建兴公司垫付的钱。胡晓燕质证认为，该30700万元系李建兴向其支付的工资和其为李建兴公司垫付开支形成的欠款，其中4000元是工资，6000元中的4000元是工资，另2000元是针对垫付款的还款，2万元是归还欠其的钱，700元是2018年11月22日其转给李建兴公司驾驶员顾文明买货的钱的还款。二审中，胡晓燕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清单和支付宝转账清单，其中李歆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给胡晓燕的6000元附言为“帮李建兴垫付工资”，于2019年2月25日2万元的附言为“帮爸还欠款20000”，胡晓燕通过银行现支、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陈燕、顾文明等多次转账，或者为公司垫付开支，金额超过3万元。胡晓燕还提交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日、证明人为李建兴的证明，载明“因本公司运行资金困难，问会计胡晓燕陆续借款（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4.8月2018年12月）到公司账上。由于经营不善导致停业，但公司账上还欠胡晓燕叁万元整，由李建兴通过他人打款转账至2019.7月份还清，但是这些钱与陈燕的借款无关。”胡晓燕以前述证据证明双方争议的30700万元系李建兴（或公司）向其支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13万元借款无关。陈燕质证认为，胡晓燕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款项金额没有异议，但是其认为与本案李歆转账给胡晓燕的2万元无关。从胡晓燕陈述的转账过程可以看出，胡晓燕借给李建兴的钱并不是直接转账给李建兴，而是通过转账给公司或者个人的方式交付，本案13万元也是这样一种交易方式。因李建兴公司往来及财务垫付款项较多，胡晓燕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歆转账的2万元是归还其他的借款。二审中，本院向李建兴作调查笔录。李建兴向本院陈述：“2020年6月1日证明是我出具的，上次是胡晓燕去我厂里我写的。上面的3万元钱我是没看到，这份证明是胡晓燕拟好后，我照着抄的。我和陈燕关系一直挺好，胡晓燕是陈燕介绍的。陈燕让我写的借条，借到20万元、2万元是利息但实际我并没有看到钱。陈燕说这个钱已经还给别人了，我问还给谁陈燕也不说。然后我问胡晓燕你有没有借给陈燕20万元，胡晓燕说已经借了20万元，但是还给谁记不清楚。胡晓燕在我公司做会计时，有给公司垫付小额费用的情况，是我问她借的。如果钱不够用的时候就问胡晓燕有没有，有的话就借给我，一般借了之后几天就还给她了。具体我公司前后累计向胡晓燕借款多少我不清楚，我不记账，胡晓燕会记账。因为我不会玩手机，就叫我儿子李歆转账给胡晓燕，也即是4张转账凭证上的钱（共计30700元）。这些钱是陈燕向胡晓燕借的，但是是我替陈燕还给胡晓燕的。我不知道陈燕向胡晓燕借了多少钱，我没看到一分钱。因为胡晓燕一直催我，说自己生活困难，所以我替陈燕还钱。我或我公司累计向胡晓燕借款两三次，具体金额不清楚，但之后都还清了。之前出具的证明称还款的3万元与陈燕无关，现在又称是替陈燕还的钱，因为证明是胡晓燕求我写的，也是胡晓燕拟好后让我照着抄的。李歆给胡晓燕转账的30700万元，当时胡晓燕说自己儿子9月1日要上学没钱，她的钱借给陈燕了，陈燕没有还给她。我就找其他人借钱还给胡晓燕，因为我不会操作，就让我儿子在手机上转的。我没有向胡晓燕借钱，是陈燕借的，因为胡晓燕觉得我和陈燕是合伙，所以陈燕借的钱胡晓燕要我还。关于胡晓燕问我要钱的原因，我记错了，胡晓燕不是因为儿子要上学，而是因为他公公风湿病治病要花钱。我出具证明所载的3万元至今还未归还。关于我儿子在2019年1、2月向胡晓燕转账的3万元是代陈燕的还款，我不管钱，只抓生产，所以不清楚。”胡晓燕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李建兴的陈述多处与事实不符、前后矛盾，李建兴称其与陈燕关系很好，所以故意混淆视听，想要替陈燕作虚假陈述。但是在李建兴的调查笔录中也查明了部分事实：第一，李建兴关于22万元借条的形成及没有见到钱的陈述，与其提供的录音相互印证，证明胡晓燕与李建兴之间没有借贷合意，而与陈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二，李建兴确认了胡晓燕担任李建兴公司会计期间为李建兴公司垫付款项，至2019年1月公司倒闭时还欠胡晓燕垫付款3万元，虽然李建兴称胡晓燕垫付款3万元至今未归还，但是李建兴儿子李歆向胡晓燕转账还款的备注中写明“替爸爸还借款”的证据看，李建兴关于胡晓燕3万元垫付款至今未还为虚假陈述，不应采纳。陈燕质证认为，第一，对李建兴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关于2020年6月1日李建兴出具的证明，李建兴在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她让我写这个单子，我说你和陈燕打官司我不能写的”、“证明是胡晓燕求我写的，也是胡晓燕拟好后让我照着抄的，名字是我签字的”、“胡晓燕说你写这个没问题的，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所以我写了”，由此可见，李建兴出具的证明并非李建兴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诱骗取得的证据，不应采纳。李建兴在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胡晓燕所说的公司欠胡晓燕的3万元至今未归还，并确认四张李歆向胡晓燕的转账凭证中所涉3万余元是代陈燕还款，由此可见李歆于2019年2月25日还款给胡晓燕2万元是李建兴22万元借条中利息的还款，结合胡晓燕和陈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万元的利息是还清的，且由李建兴向胡晓燕还款亦证明案涉13万元借款为李建兴所借。第二，对调查笔录的质证程序不予认可。未明确本院对李建兴进行调查系依职权还是应当事人申请进行调查，且胡晓燕对李建兴进行询问、质证，但是未通知其对李建兴进行询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陈燕是否应当向胡晓燕承担案涉13万元的还款责任；二、李歆向胡晓燕转账30700元是否系针对案涉13万元借款的还款。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陈燕系13万元借款的债务加入人，胡晓燕有权主张陈燕向其归还13万元借款。本案双方争议的13万元借款系胡晓燕与陈燕共同向李建兴出借20万元中的13万元，另7万元为陈燕实际所有。从13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看，陈燕自认胡晓燕要求其出具13万元借条，是为了有双保证，胡晓燕既可以找李建兴催讨，也可以找陈燕催讨，也即陈燕向胡晓燕出具该13万元借条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加入李建兴结欠胡晓燕20万元借款中的13万元借款债务，与李建兴一并向胡晓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13万元借条下方备注内容看，该借条下方陈燕手写“注：胡晓燕收到李建兴二十万欠款后，此借条作废”，同样表明债务加入的后果是如果李建兴向胡晓燕还清20万元借款，则陈燕无需再向胡晓燕归还该13万元借款，胡晓燕在下方签字同意，表明接受陈燕的债务加入行为。虽然20万元借条载明李建兴向胡晓燕借款20万元，且2019年2月1日胡晓燕出具证明载明胡晓燕向李建兴出借20万元，但是该20万元借条和证明的内容与陈燕作为债务加入人加入李建兴结欠胡晓燕13万元借款债务的认定并不相悖。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燕应当向胡晓燕归还借款13万元，李歆向胡晓燕转账30700万元与案涉13万元无关，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关于30700元的款项性质，胡晓燕称该30700万元系案涉13万元借款之外李建兴（或李建兴公司）另行向其借款的还款及支付的工资，李建兴称该30700元系代陈燕归还案涉13万元借款的还款，而陈燕则认为李歆于2019年2月25日转账的2万元就是20万元约定的利息，剩余10700元可能是李建兴向胡晓燕支付的工资和胡晓燕为李建兴公司垫付的钱，胡晓燕、陈燕、李建兴关于30700元的陈述均不一致，应当综合相关人员的陈述及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李建兴系案涉20万元借条的出具人（案涉13万元系20万元组成部分），其亦出具了2020年6月1日证明，李建兴是相关事实的经历人，且与本案裁判结果有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李建兴进行调查取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将对李建兴的调查笔录送达陈燕，该调查笔录经陈燕质证且陈燕认可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的调查取证亦未损害陈燕的权利。胡晓燕、陈燕、李建兴均认可胡晓燕作为李建兴公司会计曾为公司垫付款项，也即胡晓燕与李建兴（或李建兴公司）除本案13万元之外另存在借款关系，该陈述亦与胡晓燕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清单和支付宝转账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30700元的款项性质，李建兴称该款项系其代陈燕归还陈燕欠陈燕的借款，其公司倒闭时结欠胡晓燕的3万元至今未还，该陈述不仅与李建兴出具的2020年6月1日证明的内容“这些钱与陈燕的借款无关”不一致，前后矛盾，且与李歆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给胡晓燕的备注内容“帮李建兴垫付工资”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陈燕称2019年2月25日李歆转账给胡晓燕的2万元系支付20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利息，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便该2万元系2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案中胡晓燕系起诉要求陈燕归还13万元借条所载的13万元借款本金，该2万元是否为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认定。故陈燕应向胡晓燕归还借款13万元。综上，胡晓燕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作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二、陈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胡晓燕归还借款1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胡晓燕已预交），由陈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胡晓燕已预交），由陈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君审 判 员  贾建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迪金书 记 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