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夏一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星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绍兴越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陈燕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敏，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绿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绍兴越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越匠公司）2.注册号：17475565号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9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8类）：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信息传达；计算机终端通讯；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电子邮件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0731号《关于第17475565号“幸福绿城”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绿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幸福绿城”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与“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等服务上已经广泛宣传和使用并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或影响力，诉争商标申请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与绿城公司的商号不完全相同，未构成实质性近似，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据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程序中，绿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绿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获得的关于物业服务及房地产开发行业的荣誉证书；2.绿城公司与绿城物业关联关系的相关证据；3.2008年，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授予“浙江省知名商号证书”；4.2008年，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绿城公司授予“绿城房产GREENTOWN”商标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2012年5月，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绿城房产GREENTOWN”商标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书；5.2011年至2015年，中国指数研究院等出具的“绿城”是中国房地产品牌效益创造力典范及绿城集团品牌价值的《中国房地产品牌价值研究成果鉴定书》；2016年，中国指数研究院出具的“绿城服务”是2016中国物业服务市场化运营领先品牌企业及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品牌价值成果鉴定书；6.2014年至2016年，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与他人订立的《“幸福绿城”网络平台开发合同》《绿城服务CRM平台项目建设合同》《技术开发及技术运营合同》（项目名称为幸福绿城RIS平台的技术开发及技术运营）、发票；《杭州日报》于2015年3月发布“绿城物业打造‘智慧社区’”的报道等；7.“幸福绿城”APP下载页面版本记录显示，该应用于2014年12月1日发布2.0版，期间经过两次更新，于2015年6月6日发布2.5版，该版本可实现“我的园区住址、邀请家人和邻居、在线支付、家政服务、我的快递、我的缴费”等功能。8.越匠公司原股东使用“幸福绿城”APP的记录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绿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app上使用“幸福绿城”标识足以达到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程度；商号的使用根据权利人的经营范围其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范围较广，具有地域性，商号也并非如商标一样要求在指定商品上进行可识别的标注，故商号与商标的认定标准较为严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实质近似，且绿城公司已经申请注册与商号相应的引证商标，原审法院已经对其按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进行保护；仅依据越匠公司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的行为，不足以认定越匠公司采取了欺骗或者不正当手段谋取不正当利益或者扰乱公共利益、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绿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绿城公司提交的APP中显著识别标志并非“绿城服务及图”，而是“幸福绿城”，原审判决遗漏了绿城公司“幸福绿城”APP提供的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准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的事实，亦未充分审查“幸福绿城”APP的知名度，并且遗漏了越匠公司采取不正当手段抢注“幸福绿城”商标的行为，据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前半段的规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诉争商标与绿城公司字号不近似，未充分考虑绿城公司字号知名度等其他因素。三、越匠公司的行为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越匠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1.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2.在（2019）京行终9390、9789、9816号行政判决中，本院均以越匠公司申请注册的“幸福绿城”商标与绿城公司的引证商标“绿城”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撤销了原审判决，但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问题。从绿城公司提交的app内容来看，其显著识别的标志为绿城服务及图，虽包含有“幸福绿城”字样，但并非如“绿城服务及图”一样能起到唯一识别的作用，并且绿城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浙江省知名商号证书、绿城服务品牌价值鉴定书、幸福绿城使用证据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绿城公司在app上使用“幸福绿城”标志已达到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程度。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损害了绿城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的问题。鉴于绿城公司的在先字号与诉争商标并未构成实质性近似，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绿城公司的在先字号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损害绿城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问题。如前所述，绿城公司的app主要的标识为绿城服务及图，仅依据越匠公司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的行为，不足以认定越匠公司采取了以欺骗或者不正当手段谋取不正当利益或者扰乱公共利益、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