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刑初78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玮，男，1970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舟山市明生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中共党员，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昌国街道城市新境2幢二单元704室。因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冬洁（法律援助），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沃鲁挺，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金元宝车贷公司员工，中共党员，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现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伟，浙江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一部刑诉〔2020〕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玮、沃鲁挺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琤、检察官助理陈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玮、沃鲁挺及辩护人邹冬洁、林海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玮、沃鲁挺为非法谋取利益，以“套路贷”方式向他人出借资金，通过收取“头息”、“押金”、“违约金”等方式诈骗钱财。其中，被告人吴玮诈骗数额共计11.8万余元，被告人沃鲁挺诈骗数额共计7.1万余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某、戴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书证及物证等证据。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玮、沃鲁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吴玮诈骗数额巨大，沃鲁挺诈骗数额较大；同时认为沃鲁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沃鲁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因开庭审理过程中，沃鲁挺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公诉机关对其不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吴玮辩称起诉指控其从陈某处获取违约金5万元，系陈某主动给予，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沃鲁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 被告人吴玮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由沃鲁挺所主导，故吴玮应当认定为从犯；2.中介费系沃鲁挺收取，故应在吴玮的犯罪数额中扣除；3.违约金5万元系被害人陈某主动给予，不应计入吴玮的犯罪数额。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玮、沃鲁挺为非法谋取利益，以“套路贷”方式向他人出借资金，通过收取“头息”“押金”“违约金”等方式诈骗钱财。其中，被告人吴玮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同一币种）11.8万余元，被告人沃鲁挺诈骗数额共计7.1万余元。分述如下： 1.2017年12月2日，被害人戴某因急需用钱，联系被告人沃鲁挺借款。沃鲁挺向刘某借得1万元后，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戴某，并以扣除本金、利息及手续费为由，实际转账给戴某7200元。事后，沃鲁挺让戴某直接归还给刘某1.08万元，沃鲁挺从中非法获利0.3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日，其通过沃鲁挺向一女子借款1万元，约定每天支付500元本金和100元利息，借款期间20天，1800元作为前三天的本金和利息扣除，1000元作为手续费扣除，借款当天实际到手7200元。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沃鲁挺系其外甥。2018年左右，沃鲁挺以需要用钱为由向其借款1万元，其要求还钱时沃鲁挺称钱款借给了一本地女子，该女子会还给其的，之后该女子陆续通过支付宝转账还给了其，最终该笔钱还清了。 （3）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复印件证明：2017年12月2日，戴某收到沃鲁挺支付宝转账7200元；后戴某归还1.08万元。同日，戴某出具借款1万元的借条。 （4）被告人沃鲁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2日，戴某向其借款1万元，其遂以自己的名义向刘某借款1万元，后将该1万元借给戴某，其当时扣除了3天的本金和利息1800元，手续费1000元，戴某收到了7200元。2800元则被其自己花销。后来是戴某通过手机转账方式还给刘某的，刘某则将多出的钱给了其。 2.2018年8月，被害人陈某因急需用钱，联系了被告人沃鲁挺，二人约定以陈某名下房产为抵押进行借款，借款月息1.5%，随后，沃鲁挺联系了被告人吴玮，约定由吴玮出借30万元给陈某。同年8月15日，沃鲁挺、吴玮和陈某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后，吴玮将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陈某，尔后又以扣除“头息”“押金”“中介费”等事由，骗取陈某4.35万元。其中，中介费被沃鲁挺收取。 数日后，陈某再次联系被告人沃鲁挺借款20万元。沃鲁挺联系被告人吴玮后，二被告人约定以同样方式由吴玮出资，调整借款月息为1.8%。8月23日，沃鲁挺、吴玮与陈某再次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后，由吴玮将1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陈某，并再次以扣除“头息”“押金”“中介费”等事由，骗取陈某1.76万元。其中，中介费被沃鲁挺收取。 同年9月，被告人吴玮陆续交付剩余的5万元给陈某，陈某支付借款利息0.7万元。同年10月，陈某欲提前还清借款，但吴玮以陈某提前还款为由索要违约金5万元，后陈某经由高某支付给吴玮52万元。 上述两次借款，被告人吴玮非法获利11.81万元，被告人沃鲁挺非法获利6.8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初，因自己急需30万元遂至临城的一家公司借款，之后其向该公司一名叫“王某”的工作人员询问借钱事宜，过了2、3天后“王某”联系其，并在次日将其带至临城的金元宝公司。公司的风控人员要求其至银行拉流水，并提供资产证明。8月15日，其和“王某”再次到公司提交资料，对方表示借款业务会在1-2天内办好，然后拿出合同让其签字，合同的借款金额是30万元，利息是1-2分之间，一个月支付一次，中介费的数额在1.5万元以内，这些内容其是跟沃鲁挺谈的。当日下午沃鲁挺跟其去了东港的房管处，其碰到了吴玮，后其以位于舟山市普陀区的房产抵押30万元。办完手续后，吴玮要求提前收取1期的利息，之后吴玮和沃鲁挺带其至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吴玮通过柜台转账30万元至其建设银行账户上后离开。沃鲁挺让其取款5万元给他，并称要收公司的中介费等费用，而且表示吴玮要求的头息也是他收取，到时候再转交吴玮。其借款的30万元利息是按月支付的，数额是借款金额的1.2%即3600元，其转账给吴玮1个月的利息。8月22日晚上，其急需几万元又电话联系了沃鲁挺。过了一会儿，沃鲁挺告知其次日办手续，并且表示一次性借款20万元，其应允。8月23日上午，沃鲁挺联系其至房管处，二人以及吴玮至房管处办了手续，然后至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吴玮通过柜台转账12万元给其，并称剩余的8万元过几天再支付。该笔借款吴玮没有收取头息，但是收了中介费、插队费等费用，其从账户上取款3万元交给沃鲁挺。此后，吴玮陆续给了5万元，还有3万元没有给。因其自己急需用钱又在他人处借款，借款的钱一部分用于归还给吴玮，其遂主动联系了吴玮，当时吴玮表示可以还钱，但是必须支付违约金。其将此事告知了罗明洋，由罗明洋出面商谈。罗明洋表示还52万元就可以了。之后高某转账52万元给了吴玮，其中包括5万元违约金，一段时间后沃鲁挺通过微信将4万元转给了其以及其对王某、余某、罗明洋的辨认情况。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元宝公司业务员，2018年7、8月的一天，“王某”微信联系其称有个客户要做放贷，其同意后“王某”就把陈某带至公司了。碰面后，其让陈某填写了信息表格，后将资料交给曹某。曹某与沃鲁挺商量后，表示该笔业务由他二人负责，其之后也没有再出面了。陈某借款成功以后，沃鲁挺会给其借款金额3%的提成，“王某”要收5%的中介费。其最后通过支付宝转账从沃鲁挺处拿到了9000元中介费，“王某”拿到的1.5万元中介费。陈某第一次借款后一段时间，其从他人处得知陈某后来又通过沃鲁挺借了一笔钱，后来沃鲁挺给了其3500元左右的中介费。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其在畅快车贷上班，陈某至其公司要求借钱，其和陈某互加了微信。之后一段时间，陈某让其想办法帮忙借钱，其遂联系了余某并表示介绍该业务要收取5个点的介绍费，余某表示同意。其将陈某带至临城的金元宝公司，陈某将房产证等手续给余某看，过一会儿余某、陈某和其三人至陈某位于沈家门的家中拍照。余某还要求陈某的银行流水，其记得是第二天去拉的。次日，其又陪着陈某到了金元宝公司办手续，当时公司一个男子称会帮其处理，其则表示收取5个点然后离开了。当天下午，余某通过支付宝将1.5万元转给其。陈某借款30万元，到手差不多25万元或者26万元，他也曾经跟其抱怨扣除的钱比较多，其中介费1.5万元也是包含在其中的以及其对沃鲁挺、余某的辨认情况。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来经营金元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沃鲁挺和余某是其公司业务员，负责拉客户、替客户办理业务以及向客户提醒、催收借款。2018年，有个年轻小伙子经余某介绍至其公司抵押房子借款，其知道此事后不同意给该男子办理，后来跟沃鲁挺表示如果要做该业务，让沃鲁挺自己想办法，之后没有再参与。 （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2日，沈成宏联系其称陈某要做房屋抵押借款85万元，其看了陈某房子的视频后表示愿意借款。次日，其从宁波到舟山至沈成宏的一家中介所，沈成宏表示抵押借款的事情会帮其处理好。当时陈某、吴玮也在，二人先去了颐景园旁边的工商银行，然后沈成宏带其去了工商银行，当时吴玮和沈成宏还吵起来了。过了一会儿，沈成宏让其转52万元给吴玮，再转33万元给抵押人陈某，然后四人又到普陀区办证中心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当日，沈成宏交给其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收条、借条等物品，并且给了其1.5万元现金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其加了陈某微信之后就回宁波了。此后，陈某每个月通过银行转账至其工商银行账户1.445万元，4个月后就没有支付利息了。2019年8月8日，其将陈某起诉至普陀区法院以及其对沈成宏的辨认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8月15日，余某支付宝账号收到沃鲁挺转账2.4万元，后转账给王某1.5万元。2018年8月15日，曹某支付宝账号收到沃鲁挺转账9000元，后转给沃鲁挺5000元，8月16日转账给沃鲁挺200元，8月30日转账给沃鲁挺5000元，8月31日转账给沃鲁挺2000元；8月23日，曹某微信账号收到沃鲁挺转账1万元，8月24日收到沃鲁挺转账300元，8月25日收到沃鲁挺转账4500元，8月26日收到沃鲁挺转账5000元，8月29日收到沃鲁挺转账3000元。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15日，陈某尾号为5278的建行卡收到吴玮尾号为9496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后支取现金5万元，9月18日转至吴玮尾号为9034的银行卡7000元，10月11日收到高某尾号为5971的银行卡转账33万元。2018年8月23日，陈某尾号为3864的工行卡收到尾号为9496的银行卡转账12万元，后柜面取款3万元，9月2日收到转账3万元，9月21日收到转账1万元，9月28日收到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11日，吴玮尾号为9034的工行卡收到高某尾号为5971的银行卡转账52万元。 （8）抵押借款协议书证明：2018年8月15日与8月23日，吴玮与陈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吴玮借款30万元与20万元给陈某，借款期限为1年，月息分别为1.5%与1.8%。 （9）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证明：陈某位于普陀区的房产抵押给高某，债权金额为85万元，2018年10月11日进行抵押登记。 （10）民事诉状、不动产权证领证签收单、汇款凭证、借条、房地产抵押合同、收条、借款合同证明：高某就抵押借款合同向本院起诉的情况。 （11）被告人吴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沃鲁挺认识1年左右，是通过做借贷生意认识的。2018年7、8月，沃鲁挺联系其称陈某想以房产抵押借款30万元，其表示同意后，三人在普陀区港办证中心房管处见面。其向陈某表示借款30万元，利息为1.5%，钱到手后要给其9000元押金和4500元头息，借款期限1年，其当时也提出借款满六个月可以提前还款，否则收取10%的违约金，陈某应允，尔后至房管处写了一份借款合同，其又让陈某出具一张借条。手续办好后，其带着陈某、沃鲁挺又至东港一家工商银行汇款30万元，沃鲁挺带着陈某至建设银行取款，沃鲁挺从陈某处拿了一笔现金后，将1.41万元交给其。第一次借款之后，沃鲁挺又联系其称陈某还想借款20万元，同样是房产抵押贷款，随后三人又在房管处碰面。其对陈某表示这次利息为1分8厘，而且现在只能拿出12万元，剩下的8万元之后分次给，头息和押金按照12万元计算，其收取2000元利息和3600元押金，陈某表示同意，之后也写了借贷合同并出具了借条。其转账12万元后，沃鲁挺带陈某至银行取现金，尔后交给其钱款。剩余的8万元部分，其陆续转账了5万元给陈某。之后有一天，陈某提出要还款，其称提前还款要收取违约金，之后违约金的事情是一个自称是陈某的朋友跟其谈的，最后商量确定一次性还给其52万元，其中违约金有5万元。10月11日，之后其和陈某约好时间办理手续，当时和陈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宁波人，其先和陈某和宁波人去银行转账，宁波人在银行转账给其52万元之后，再办理了解除抵押手续。2018年9月18日陈某有转给其一笔7000元算是利息。 （12）被告人沃鲁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其当时在临城商会大厦金元宝车贷公司上班，“余东”的朋友将陈某带至金元宝公司后，“余某”将借款事宜告知曹某，二人商量后不打算做该笔业务，之后曹某也问其陈某这笔业务要不要做，其因为认识吴玮，也知道吴玮在做生意，遂将该客户介绍给吴玮，并且其把借钱的金额、期限、利息包括中介费都给对方确定了，当时确定借款30万元，期限为1年，利息为1.6%-1.8%，中介费要付7个点左右，最初把陈某介绍给“余某”的人要拿5个点中介费，其和“余某”拿1个点中介费。选定日期后，三人至东港房管处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吴玮是通过手机银行转给陈某30万元的，因为按照约定陈某要支付中介费、头息等费用，随后就一起到了银行。陈某取款4.2万元至4.5万元交给其，“余某”的朋友收5%的中介费，其、曹某、“余某”三个人收5%的中介费，吴玮收3%的押金以及1.6%-1.8%的头息，一共是借款金额的14%-15%。吴玮的押金和头息其当天就交给了吴玮，应该是1.2万元至1.5万元左右，中介费3万元其当天到公司后交给了曹某，曹某给其3000元至5000元左右中介费，曹某有拿到3000元左右。第一次借款没多久，陈某私下联系吴玮提出再次借款20万元，吴玮又向其询问资信情况，最后吴玮答应借款。当时约定借款20万元，月息和第一次一样，另外还要付5-6个点的中介费给其，确定后就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该次借款吴玮没有第一时间把20万元都给陈某，只转了10多万，其向陈某拿了2万元至2.4万元，其收取了6%的中介费1.2万元，吴玮收了3%的押金6000元以及1.6%-1.8%的头息3200元至3600元。取完钱后，其将押金和头息通过现金交给吴玮，中介费6000余元交给了曹某，剩余的其自己留下了。后来陈某再次借款的事情“余某”也知道了，其分了4000余元中介费给“余某”。 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吴玮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同日，经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沃鲁挺主动至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吴玮尾号为9496的工行卡9870.19元，查封被告人吴玮、沃鲁挺的房产各1套，扣押被告人吴玮、沃鲁挺的手机以及银行卡若干。 案发后，被告人吴玮在家属帮助下向陈某退赔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玮、沃鲁挺在家属帮助下退出剩余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玮、沃鲁挺的归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玮、沃鲁挺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玮、沃鲁挺的手机以及银行卡若干。 （4）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吴玮、沃鲁挺的房产进行查封。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了吴玮尾号为9496的工行卡9870.19元。 （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吴玮、沃鲁挺持有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勘验的情况。 （7）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吴玮在家属帮助下向陈某退赔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8）票据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玮、沃鲁挺在家属帮助下退出剩余全部赃款。 （9）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函证明：因被告人沃鲁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当庭反悔，故对其不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关于被告人吴玮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吴玮从陈某处获取违约金5万元系陈某主动给予，不应当计入吴玮犯罪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吴玮在侦查阶段供述，陈某提出要提前还款时，其表示要收取违约金，之后与一男子商谈确定一次性支付52万元，其中包含了借款的违约金共计5万元。吴玮对收取违约金的事实多次予以供述且稳定，并能够与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玮主张5万元违约金系陈某主动给予，没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吴玮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玮的辩护人提出中介费系沃鲁挺收取，故应在吴玮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玮与沃鲁挺共同对被害人陈某以“套路贷”形式实施诈骗，吴玮也明知沃鲁挺从陈某处收取了中介费。吴玮收取头息、押金，沃鲁挺收取中介费，是两被告人事先约定的赃款分配方式，应计入共同犯罪数额。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玮的辩护人提出吴玮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吴玮与被告人沃鲁挺共同实施的犯罪，由沃鲁挺以中介名义，将陈某介绍给吴玮，由吴玮提供犯罪资金，合同亦系吴玮与被害人签订，诈骗所得大部分也归吴玮所有，二被告人在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其地位、作用并无主次之分。故吴玮在本案中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玮、沃鲁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形式单独或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吴玮诈骗数额巨大，沃鲁挺诈骗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沃鲁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玮、沃鲁挺已退出全部赃款，且吴玮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九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沃鲁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戴某，六万八千一百元发还被害人陈某；责令被告人吴玮退出用于实施犯罪的资金四十七万元，被告人沃鲁挺退出用于实施犯罪的资金七千二百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丁汉民 人民陪审员  胡薇薇 人民陪审员  毛忠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煜 代书 记员  方 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