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3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丹，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系舟山浩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濉溪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5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又因寻衅滋事、猥亵于2015年6月被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同年8月31日被撤销；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再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现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存龙，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绕红，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建高，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豫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苏荣大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虞军军，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干红，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舟山金亿博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行态，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斌华，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大专文化，江西广迪智能钢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樟树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海军，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冰山，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小学文化，舟山普陀海润铁艺门业经营部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晨翔，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黎波，男，1988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舟山建银工程造价审计中心有限公司招投标专员，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雄凯，浙江长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良，曾用名张小良，男，1971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西金钱豹保险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樟树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国海，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国平，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高中文化，江西双马保险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樟树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建军，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振，曾用名孔进斌，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宁波兴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增瑜，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雪坤，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高中文化，舟山市大梁安全设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永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昌法，浙江金众（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孟娇，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大专文化，江苏彩虹智能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江苏省泗洪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奋永，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丹、董建高、干红、王黎波、朱冰山、聂斌华、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1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2月13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1日恢复审理。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丹、董建高、干红、王黎波、朱冰山、聂斌华、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及辩护人王存龙、王绕红、虞军军、孙行态、李雄凯、邵汉军、沈晨翔、张海军、马国海、张建军、顾增瑜、汪昌法、王奋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舟山市将先后启动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并明确采用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同年4月，被告人干红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朱冰山，由朱冰山联系公司进行外围串通投标，干红获取招投标内幕消息，制作有利于投标方的招标文件，并按照项目合同价收取好处费。朱冰山联系了江苏荣大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董建高，董建高又联系了江苏彩虹智能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和江苏艾尼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尼尔公司”）围标。同年5月，朱家尖街道的港湾式公交停靠站及电子站牌项目启动招投标程序。干红经人介绍认识了方某（另案处理），授意方某将有利于荣大公司的资信业绩项目放入招标文件中。董建高则联系了彩虹公司、艾尼尔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后荣大公司未中标。同期，普陀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也准备启动招投标程序。干红经人介绍认识了金某（另案处理），金某则将其介绍给赵某1（另案处理），赵某1又将干红介绍给舟山建银工程造价审计公司负责制作标书的被告人王黎波，二人授意王黎波可以参考干红提供的资料。王黎波遂参考干红提供的文件制作招标文书，设置了“ＡＡＡ资信等级企业”证书、在舟山有售后服务机构等评分标准，以达到对荣大公司投标有利的目的。同时，董建高联系了彩虹公司的业务经理被告人朱孟娇及艾尼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另案处理）串通投标。朱冰山将其弟弟朱红山的普陀捷丰金属制品经营部授权给荣大公司作为本地售后服务机构。与此同时，舟山浩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丹决定参与该次招投标，并联系舟山大梁安全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梁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梁雪坤、宁波兴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辰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孔振参与围标。因最后无法达成合作，孔振收取赵丹给予的补偿费人民币5万元。2018年7月14日，赵丹与董建高达成新的合作协议，由赵丹向董建高采购候车亭，进行安装施工和售后维修，并支付董建高原先的合作伙伴朱冰山人民币8万元的补偿金。朱冰山在不知道新的合作伙伴是赵丹的情况下，表示如果荣大公司中标同意退出。至此，赵丹与董建高共实际控制七家投标公司。次日晚，董建高、赵丹确定七家公司投标价格，胡某1、艾尼尔公司的王某3和浩安公司的缪某（另案处理）按照赵丹与董建高的指示制作标书。7月16日，董建高、赵丹等人打印标书后，于当日下午进行投标，最终荣大公司中标。 2018年6月，江西广迪智能钢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迪公司”）获悉定海区、普陀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先后启动招投标程序，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聂斌华向江西双马保险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熊国平、江西金钱豹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钱豹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良提出围标。广迪公司的员工为三家公司制作标书串通报价，并共同参加投标。后广迪公司未中标。 2019年1月，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启动招投标程序。赵丹向广迪公司销售副总监廖某（另案处理）提出围标，廖某经聂斌华同意，向双马公司、金钱豹公司提出围标。尔后，赵丹和廖某通过控制上述四家公司的报价串通投标，并最终由广迪公司中标。事后，赵丹分别支付熊国平、张良人民币5000元作为好处费。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杨某、方某等人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丹、董建高、干红、王黎波、朱冰山、聂斌华、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赵丹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同时认为赵丹、董建高、干红、王黎波、朱冰山、聂斌华系主犯，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朱冰山、聂斌华、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赵丹、干红、朱冰山提出其不应当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董建高、聂斌华、张良、熊国平、孔振、朱孟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 被告人王黎波辩称：1、其在招标初稿中并未明确写明售后机构设置在舟山，最后是经过业主单位集体讨论修改的；2、其在制作招标文件时完全不知道荣大公司参与招标，也不知道荣大公司的相关资料，“AAA资信等级”和舟山售后机构并非是为荣大公司中标而设置；3、其不应当认定为主犯；4、其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梁雪坤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其公司本身不具有招标资质，其犯罪行为显著轻微，不具有危害性，不应当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赵丹的辩护人提出：1、赵丹应当认定为从犯；2、在对赵丹数罪并罚时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建高的辩护人提出：董建高并非犯意提起者，且未造成国家利益损失，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干红的辩护人提出：1、干红并非投标人，且未与董建高、朱冰山及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公诉机关指控干红构成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干红构成串通投标罪，其应当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王黎波的辩护人提出：1、王黎波主观上没有与投标人串通投标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2、即使王黎波构成犯罪，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且系从犯。 被告人朱冰山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朱冰山属居间作用，且没有获利，应当认定为从犯；3、朱冰山构成自首；4、朱家尖项目系犯罪未遂。 被告人聂斌华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6月定海区、普陀区的公交车候车亭项目中，聂斌华的行为不符合构罪要件，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新城公交车候车亭项目中，聂斌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3、聂斌华构成自首；4、项目得到认可，未造成国家、集体损失。 被告人张良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6月定海区、普陀区的公交车候车亭项目中，张良的行为仅属违法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张良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已退赃，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熊国平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6月定海区、普陀区的公交车候车亭项目中，熊国平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起诉书指控的新城公交车候车亭项目中，熊国平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系从犯，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孔振的辩护人提出：1、孔振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2、孔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梁雪坤的辩护人提出：1、梁雪坤参与程度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未造成招标人损失，梁雪坤亦未获得利益，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朱孟娇的辩护人提出朱孟娇系从犯、自首，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根据舟山市“交通大会战”的部署安排，全市范围内将先后启动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并明确采用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同年4月，被告人干红获悉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项目即将启动，欲参与项目但缺少资质，经人介绍后认识被告人朱冰山，并达成合作协议，由朱冰山联络公司进行外围串通投标，干红对接业主单位获取招投标内幕消息，制作有利于投标方的招标文件，并按照项目合同价收取好处费。后朱冰山先期支付干红人民币2万元。尔后朱冰山又联系了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董建高，双方商定由董建高联系彩虹公司和艾尼尔公司参与围标，并约定若荣大公司中标由朱冰山向荣大公司采购候车亭并负责安装施工和售后维修等。 2018年5月，朱家尖街道的港湾式公交停靠站及电子站牌项目启动招投标程序。干红经人介绍认识了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浙江恒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方某（另案处理），授意方某将有利于荣大公司的资信业绩项目放入招标文件中，方某表示同意，并制作了相应的招标文件。董建高则联系了彩虹公司、艾尼尔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同年6月20日，因荣大公司参与投标的胡某1（另案处理）迟到，彩虹公司、艾尼尔公司的标书不符合规定，该次投标由于参加公司数量不足三家而流标。后该项目经摇号确定由九众传媒以人民币127.8万元的价格中标。 同期，普陀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也准备启动招投标程序。干红经亲戚李某介绍认识了时任舟山普陀城市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的金某（另案处理），金某在明知干红欲参与项目招投标，仍将其介绍给工程一部部长赵某1（另案处理），赵某1又将干红介绍给舟山建银工程造价审计公司负责制作标书的被告人王黎波，二人授意王黎波可以参考干红提供的资料。王黎波遂在制作招标文件过程中，参考了由干红提供的招标文件，设置了“ＡＡＡ资信等级企业”证书、在舟山有售后服务机构等评分标准，以达到对荣大公司投标有利的目的。同时，董建高联系了彩虹公司的业务经理被告人朱孟娇及艾尼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另案处理）串通投标。朱冰山将其弟弟朱红山的普陀捷丰金属制品经营部授权给荣大公司作为本地售后服务机构。与此同时，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丹决定参与普陀公交候车亭项目的招投标，为提高中标概率，联系大梁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梁雪坤参与围标，又以中标后双方合作为条件，劝说兴辰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孔振携宁波通冠市政设施公司抱团围标。后因无法达成合作，孔振收取赵丹给予的补偿费人民币5万元。 2018年7月14日，赵丹与董建高经电话联系后，达成新的合作协议，由赵丹向董建高采购候车亭，进行安装施工和售后维修，并支付董建高原先的合作伙伴朱冰山人民币8万元的补偿金。朱冰山在不知道新的合作伙伴是赵丹的情况下，表示如果荣大公司中标同意退出。至此，赵丹与董建高共实际控制七家投标公司。次日，董建高与胡某1、艾尼尔公司的王某3、彩虹公司的刘某（均另案处理）从江苏宿迁一同来到舟山。当晚董建高、赵丹在浩安公司办公室内确定七家公司的投标价格，期间胡某1、王某3及浩安公司的缪某（另案处理）按照董建高、赵丹的指示制作标书。7月16日上午，董建高、赵丹等人至临城千岛街道浦西予豪图文广告店打印七家公司的标书，由赵丹统一支付打印费。当日下午，七家公司到普陀招投标中心进行投标，最终荣大公司以人民币607.7687万元的报价中标。 案发后，被告人孔振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干红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良华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普陀区工商联主席和普陀党校常务副校长。干红听说全市有改造公交车候车亭项目，其经过余海龙介绍认识了朱冰山，其又将朱冰山介绍给干红。后来其听说干红和朱冰山合作一起招投标朱家尖公交车候车亭项目。在朱家尖公交车候车亭项目，干红问其是否认识林某，其也给林某打过电话，后来干红还组织其与林某、方总监一起吃饭。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普陀山公路与运输管理局副局长，曾经分管朱家尖公交车亭改造项目。当时其单位请干红设计公交车亭，后全市交通大会战后，该项目被普陀山朱家尖管委会收回。在朱家尖公交车亭改造项目招投标时，干红曾找过其称有意向投标，其回复称该项目是管委会统一招投标，是林某分管。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普陀山朱家尖管委会副主任。朱家尖公交车亭改造项目的前期规划和设计工作由普陀山交通与运输局负责，在全市交通大会战后，该项目由管委会分管。当时干红曾经找过其称有意向投标，其回复该项目由汪某分管，是要招投标的。后来管委会确定舟山恒诚公司作为招标代理，但是其听汪某说第一次开标因为一家公司迟到，一家公司资质不全导致流标，后来又进行摇号招标，由九众传媒中标。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6月，根据全市交通大会战要求，普陀山公路与运输管理局将朱家尖公交车亭改造项目移交给朱家尖街道建设，该项目是要进入招投标环节的，招标代理公司是舟山恒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该项目第一次招标流标了，后来第二次摇号招标时由舟山九众传媒公司中标。其曾经在林某副主任办公室见过干红，当时干红自称在普陀区做过公交候车亭，有意向做该项目。其回复对方该项目要公开招投标，如果有能力就参与投标。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舟山恒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招投标总监。其曾负责2018年舟山朱家尖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当时干红曾主动找到其，并且称是林某副主任让她来的，其事后和林某核实过，林某意思让其在工程中对干红进行关照。因该工程招标文书是其制作的，其向干红要了企业的营业执照、资质、业绩等资料，并参照所提供的资料，在资信业绩评分项中倾向于荣大公司以保证在资信业绩分数上满分。后来该项目荣大公司开标时没到现场，其他2家公司标书有错误，导致项目流标。后经与甲方协商，采用随机抽签方式，舟山九众传媒有限公司中标。另经其查看普陀区的招标文件，认为该文件大致框架参考了其制作的朱家尖公交车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招标文件，包括评分办法，该文件中关于售后服务机构分值设置为2分过高。根据荣大公司、广迪公司、彩虹公司的3份投标文件，荣大公司在资信业绩分上可以得20分，说明参照该招标文件的评分办法，荣大公司更有竞争优势。其从事的该行业肯定不允许在招标文件制作过程中与参加招投标的企业有接触，更不能向他们咨询招标文件的问题。 （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原招标办的领导李某联系其，让其接待一个叫干红的人。之后干红找过其多次，表示希望做该项目，并且表示她本来和市公交车公司有协议，协议也没有到期，如果不给她做，也希望能拿到广告发布权。其向城投公司董事长林盛国汇报了，最后确定进行公开招标。后来干红过来的时候，表示她参与过临城、朱家尖图纸的设计，并将图纸给了其。其特意把负责该项工程的赵某1找来，将干红介绍给赵某1，并称干红是老领导介绍的，还将干红提供的图纸给了赵某1。赵某1之后向其汇报说招标文件是朱家尖的，他参考了，但其和赵某1明确招标文件只能参考，同时借鉴其他县区的招标文件。赵某1提议王黎波的建银公司作为代理，其也同意了。其和王黎波通过一次电话，提到了干红，并且说干红是一个领导介绍的，就是暗示王黎波要照顾下干红。王黎波也来过其办公室，称干红提供了一些资料，问其能否参考，其回复参考一下。最后是荣大公司中标。 （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分管领导金某将其叫至办公室，介绍了干红给其，金某称公交车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项目的招标文件制作可以咨询，干红之前有接触同类项目。后来听金某说干红与区领导关系很好。其认为金某是让其在工程中照顾干红。之后其联系了建银公司的王黎波，向王黎波交代了招标文件有关事宜可以咨询干红，并将干红联系方式告知王黎波，其还跟王黎波说过这个项目招标文件可以参考干红的招标文件，干红发给其的朱家尖招标文件其也发给过王黎波，算是传达金某的意思。期间，干红透露过想参与该项目的竞标，其将此事告知金某，金某说知道了。招标文件发布前一二天，代理公司将文件拿到城投公司并进行了集体讨论，提出一些修改的意见，决定之后就提交标办发布。最后是荣大公司中标。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系普陀区政府招标办主任，干红系其表姐的女儿。干红称金某手上有个项目，希望其能替她介绍，其就给金某打了个电话，让他接待下干红。 （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舟山建银工程造价审查中心有限公司招投标代理。2018年舟山普陀公交候车亭改造提升工程招标文书是王黎波制作的，但是挂了其的名字。该项目一直是王黎波在负责的，招标公告发布之前一段时间王黎波离职了，但该项目委托代理公司是舟山建银工程造价审查中心有限公司，招标公告必须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制作，遂挂了其的名字。 （10）证人吴某1均的证言证明：其系舟山建银工程造价审查中心有限公司股东。2018年舟山普陀公交候车亭改造提升工程招标代理是其公司，由其具体负责，代理合同其是交给龚某去签的，工程也是交给龚某负责。当时王黎波已经从其公司离职，但其公司和舟山普陀城投集团的合作大多数是王黎波对接的，而且其和王黎波谈好离职以后如果需要协助王黎波还是会帮忙的，其遂特意让王黎波去协助龚某。期间，城投公司召集公司的业务员讨论过招标文件。 （11）证人朱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复函、实施方案、补充协议等材料证明：其系舟山市纵横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2018年5、6月，干红对其称朱家尖有一个候车亭改造工程让其参与，其查看资质后其公司以及同属的九众传媒、广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参与摇号招标，最后九众传媒公司中标。中标之后，干红引荐荣大公司负责施工，其具体和董建高进行商谈。因为原本其公司和舟山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公交车候车亭改造工程造成公司的损失，所以也报名参与普陀区的候车亭工程。期间干红介绍其认识了金某，其和干红去过金某办公室两次，但是谈判未果。其自己也找过林盛国，但是吵过以后就没有联系了。 （12）证人胡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江苏荣大文化创意有限公司银行明细证明：2018年3、4月，董建高和朱冰山达成合作意向，欲拿下舟山的公交候车亭项目，约定由荣大公司中标。朱冰山在工程发布之前就获得了内幕消息。后董建高将荣大公司的资料给了朱冰山，之后朱冰山告诉董建高舟山朱家尖公交候车亭项目公开招标，董建高遂联系了彩虹公司、艾尼尔公司进行陪标，其则按照招标文件制作投标标书。后来因为其在开标当天搞错开标地点，没有按时到达导致流标。同年6、7月，董建高和朱冰山想拿下普陀公交候车亭项目，董建高又联系了彩虹公司和艾尼尔公司进行陪标，其开车带着董建高、王某3和刘某至舟山，王某3代表艾尼尔公司，刘某代表彩虹公司。到舟山后，董建高带其和王某3去浩安公司见了赵丹，并且确定了围标公司的价格。其制作了荣大公司的标书，缪某制作了浩安公司的标书，刘某制作了彩虹公司的标书，王某3制作了艾尼尔公司的标书，后在开标当日上午至打印店将标书打印出来，最后是荣大公司中标。另其提供的银行明细中显示，6月19日转账给艾尼尔公司投标保证金2万元，6月27日收到彩虹公司保证金4.9833万元，7月2日收到浩安公司公交车站台款10万元。 （13）证人刘某的证言、手机截屏证明：其系彩虹公司副总。2018年，其公司市场部经理朱孟娇让其参与舟山普陀的一个招投标项目。张某2将材料准备好后，次日其与胡某1、董建高、王某3等人开车至舟山。其公司的标书是当天拿着王某3的Ｕ盘，和荣大公司、艾尼尔公司一起打印的，打印店是董建高的客户带其去的。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艾尼尔公司法人代表。其公司业务负责人张某1向其汇报，称荣大公司董建高希望其公司配合参与舟山普陀公交车候车亭改造提升工程的围标，其应允并让公司招标专员王某3负责。在参加开标前一天，王某3反馈董建高这边关系复杂，其遂让王某3在标书上做手脚，将标书作废掉。参与该次围标的保证金是董建高支付的。 （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艾尼尔公司业务员。2018年6月，王某2称荣大公司董建高看中了舟山普陀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项目，董建高让其公司配合围标，由其负责和董建高对接。公司报名后，其结合该项目的招标文件、招标公告等制作了标书。开标前一天，荣大公司派车带其及董建高、胡某1、彩虹公司的刘某至舟山。到舟山后，董建高带其至舟山的一个公司见了赵丹和缪某。董建高告诉其一个价格区间，并且还提到他另外找了几家公司围标。开标的上午，董建高带着胡某1、刘某和其一起打印了标书，随后赵丹也带来几家公司。其认为该项目比较复杂，遂打电话告知王某2，王某2遂让其在标书上做手脚，让其公司废标。最后荣大公司中标。 （16）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浩安公司股东。2018年6月，赵丹要参与舟山普陀公交车候车亭改造工程。7月中旬的一天，赵丹让其给舟山大梁公司汇钱，并称是大梁公司参与该招投标但没钱交保证金。7月15日，江苏公司来了好几个人，赵丹向其介绍是第二次要参与招投标的，如果江苏人中标，浩安公司可以做公交车亭安装，其便知道荣大公司是跟其公司一起串标的。随后赵丹让其制作浩安公司投标书，次日其将投标书发给赵丹，但没有填写价格。开标当日下午，赵丹称荣大公司中标。大梁公司也退了保证金。最后公交车亭改造工程是浩安公司做的。 （17）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兴辰公司员工。孔振让其至舟山参与投标。其负责购买、打印标书，标书中的价格是孔振定的，通冠公司的标书也是其制作的。在开标当天，其开车接上通冠公司的曾某至舟山。到达后，其根据孔振的指示联系了舟山赵总（经其辨认系赵丹），赵总将其二人带至图文店确定了价格。价格比原来的提高了80多万元。其还发现江苏的3家、舟山的2家及其宁波的2家都在，应该都是赵丹控制的。最后荣大公司中标。 （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斯迈瑞遮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朱冰山是其公司第一股东。2018年5、6月，朱冰山让其给荣大公司的董建高汇款15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并且称董建高会找几家公司一起参与舟山普陀公交车站台的工程标。其转账15万元过了一段时间，15万元又重新汇给了其。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艾尼尔公司业务经理。2018年3、4月，董建高联系其称要参加舟山定海的公交车亭改造项目，需要借用其公司资质，以其公司出面投标，其向王某2汇报后，王某2也同意了，具体由王某3负责。6月底，董建高又联系其称舟山普陀又有一个公交车亭改造工程，其又向王某2进行汇报，后让王某3至舟山招投标。在招投标之前，王某3和王某2汇报称招投标公司较多，关系比较乱，价格虚高，王某2遂决定废标。最后是荣大公司中标。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截图证明：其系彩虹公司业务员。2018年6、7月，朱孟娇让其制作舟山普陀公交站牌提升项目的标书，开标时朱孟娇通知刘某前往，其在开标前2天左右将开标材料放在Ｕ盘里给刘某，后因标书文件无法打开，又通过ＱＱ邮件发给刘某。当时标书文件上面已经定好价格了。其记得定价是675万元至685万元间。但后来改为689万余元，其不清楚为何更改，感觉价格不合理。 （2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通冠市政设施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老板孔某指示其给孔振陪标，故报名参与了舟山市普陀区公交候车亭改造工程。后来因其小孩发生意外，故请假了。后续事情未参与。其后来才知道是曾某去现场参与投标。 （2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通冠市政设施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2曾向其汇报有个普陀区公交车亭改造工程，其对胡某2称如果孔振要去投标的可以一起陪标。前期是胡某2负责，之后胡某2因为家里有事，就让范某派人参与，范某则派了曾某参与招投标。 （2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通冠市政设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兴辰公司的孔振让其公司一起参与舟山市普陀区公交候车亭改造工程项目，需要派人参与，其派了曾某负责。 （2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通冠市政设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6、7月的一天，范某让其代表公司至舟山普陀进行陪标，其他相关事宜老板弟弟公司的人会负责。当时是兴辰公司的吴某2开车带其去的。在车上的时候，吴某2拿出一份已制作好的标书让其盖公司公章。至舟山后，吴某2先带其去了一个工厂，等了2个小时才回来。之后去了开标现场。 （2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通冠市政设施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招投标是公司的胡某2负责，后来胡某2家里出事了，当时是范某让曾某至其处拿公章。投标的保证金是其公司对公账户汇出的。 （26）证人应海燕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银行账单截屏证明：其系兴辰公司财务。2018年，其公司参与过舟山市普陀区公交候车亭改造提升工程。招标的保证金10万余元是其公司对公账户汇出的。在下半年，孔振对其称有一笔钱要汇入其私人账户，其查看账单后发现是一个叫李维维的人分别转账2万元和3万元给其。孔振告诉其是舟山一个姓赵的人打来的款。 （2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舟山永耀景观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丹曾经让其帮忙制作普陀区公交车亭改造工程标书，其遂让公司文员余某负责。 （2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舟山永耀景观建设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朱某2让其帮一个朋友看看标书，后来其接到一个外地男子电话，并接其至对方的公司。其因为不是很懂就看出一些简单问题，之后就离开了。其记得看的是荣大公司的标书。 （29）证人邹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截图证明：其系予豪图文广告店老板。2018年7月的一天上午，有一群人至其店内打印标书，听其店内的邹某2称标书内容不同，是分3家公司的，但是投标的项目是同一个。其中一个人支付了3家公司打印的费用共计1000余元。次日还有人来拿走了打错的封面。 （30）证人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予豪图文广告店工作人员。2018年7月，有3个人至店内打印标书，标书是分3家公司的，但是投标的项目是同一个，打印费用1000余元是其中一个人支付的。另有其对王某3、胡某1、刘某、朱冰山的辨认情况。 （31）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干红的手机进行查看，在微信聊天记录内发现有涉案数据。干红与“城投金总”“候车亭朱”“方总监”有涉案相关聊天记录，朱冰山有发送“招标文件4.20”“荣大资料”等文件给干红，2018年5月，干红有将“ｐｕｔｕｏｂｕｓ”“电子站牌”等文件发送给赵某1，将“候车亭招标文件4.24晚”“合同主要条款”等文件发送给“王小胖”，6月“王小胖”有将“候车亭招标文件最终定稿”发送给干红，2018年6月20日8时许干红要求“方总监”关注江苏荣大公司，当日13时许疑似因荣大公司迟到等原因，双方在微信里交涉等情况。 （32）电子提取收藏文件、招标文件证明：2018年港湾式公交停靠站及电子站牌项目招标文件，招标代理机构为浙江恒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机构联系人方某，开标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9时，其中在资信业绩评审中，有“ＡＡＡ资信等级企业”证书得0.5分，2018年5月1日前在舟山设有售后服务机构提供售后服务得0.5分等的评分标准。普陀城区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招标文件（无盖章），采购单位为舟山普陀城市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为舟山建银工程造价审查中心有限公司，其中评标方法为综合评估法，在资信业绩评审中，有“ＡＡＡ资信等级企业”证书得1分的评分标准。公交站点候车亭采购（无盖章），采购单位与招标代理机构未写明，其中评标方法为综合评估法，在资信业绩评审中，有“ＡＡＡ资信等级企业”证书得1.5分的评分标准。 （3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港湾式公交停靠站及电子站牌项目文件证明：公安机关从浙江恒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关招投标文件，其中荣大公司、艾尼尔公司及彩虹公司均参与该次招投标，后荣大公司未准时出席，艾尼尔公司和彩虹公司标书不符合规定，该次项目流标。 （34）普陀区住房和城乡住建局举报案件调查资料移交单、举报信、通话录音、调查笔录、招标公告等材料证明：朱冰山于2018年8月8日向舟山市普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举报普陀城区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中存在串通投标行为，并提供了其与董建高之间的通话录音。普陀城区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招标公告以及招标文件中，评标方法为综合评估法，在资信业绩评审中，有“AAA资信等级企业”证书得1分，2018年6月1日前在浙江舟山设有售后服务机构提供售后服务得2分的评分标准。舟山市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委托合同，普陀城区公交候车亭改造工程资信业绩评分表中，售后服务机构中，兴辰公司、广迪公司、荣大公司均得2分，有“AAA资信等级企业”证书中，广迪公司得2分，荣大公司得3分，荣大公司得到资信业绩20分，评标价中荣大公司得到56.88分，总分荣大公司得到93.52分为第一。 （3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议书、付款委托书、财务往来明细表、服务协议书、合同书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荣大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电脑、协议书等物品，又从朱冰山处扣押协议书1张。荣大公司中标普陀城区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项目，以及与浩安公司就普陀城区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项目签订协议等情况、干红与朱冰山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的情况。 （3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票复印件、旅游业管理信息证明：2018年7月16日至7月17日，荣大公司于舟山临城及朱家尖相关酒店开具房费发票情况。 （3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黎波与舟山建银工程造价审查中心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 （3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干红尾号为4013的中国银行卡，于2018年4月25日收到被告人朱冰山人民币2万元。 （3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缪某尾号为8114的建设银行卡与董建高、浩安公司等钱款往来情况；浩安公司尾号为0068的建设银行卡与缪某、荣大公司等钱款往来情况。 （4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票据证明：被告人干红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孔振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 （41）被告人赵丹的供述称：其系浩安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年底舟山市进行交通大会战行动，对全市公交车候车亭进行提升改造，过了一段时间其得知普陀区公交车候车亭也要进行提升改造，遂联系了大梁公司、兴辰公司、通冠公司进行串通投标。2018年5、6月，项目的招标公告出来后，其报名后看到标书就知道是给荣大公司定制的，因为标书设置的条件、得分，要求有本地配套企业，这是对荣大公司有倾向性的。在开标前二三天，荣大公司董建高联系其希望能合作，但需要支付给荣大公司合作对象20万元，最后谈下来其给8万元，之后其和荣大公司合作了。次日，荣大公司的人就到了舟山至其办公室，双方商量了标书的价格后就打印了标书。最后荣大公司中标。中标之后，其得知董建高本来找干红和朱冰山联系，朱冰山听说董建高与其合作也反悔了，要求60万元，后来又说要35万元、25万元，因为这个事情其还将朱冰山弟弟给打了。 （42）被告人董建高的供述称：其系荣大公司总经理。2018年4月，朱冰山称朱家尖有一个公交车候车亭改造提升工程，他可以疏通关系，朱冰山要求其将荣大公司的企业资质寄给他，还让其叫两家企业一起围标。其找了彩虹公司和艾尼尔公司参与，当时其公司投标代理人是胡某1。6月，因胡某1不熟悉地方迟到，其公司没有中标，该项目最终流标。在普陀公交车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项目中，朱冰山也跟其谈过合作意向，并让其将公司资质发给他，在6月招标公告出来后，招标文件中有很多评审项目加分都是比较倾向其公司的，其中有一项是本地配套售后服务点也是其公司占有的，因为早在4月朱冰山已经弄好了3家本地配套公司，给其荣大公司的是朱冰山弟弟朱红山的舟山市普陀捷丰金属制品经营部。7月初其至舟山，朱冰山给其看了一份协议，协议中写明如果中标要给干红合同价20%的利润，其认为大部分利润会被干红拿走，就觉得没有兴趣了。7月9日，赵丹联系其，其将参与的彩虹公司、艾尼尔公司和荣大公司告知了赵丹。7月14日，赵丹又联系其称他手上控制了5家公司，赵丹希望能与其合作。因之前其和朱冰山合作，其与朱冰山商量后决定补偿8万元，朱冰山和赵丹也同意了，其也改为和赵丹合作了。在开标前，其和刘某、王某3、胡某1一起到舟山，之后在赵丹的公司里商量标书的价格，最后由赵丹决定了价格。7月16日上午，朱冰山将其带到附近的一家广告店并打印了标书。当日下午开标之后，是荣大公司以607万价格确立为中标人。在评标的时候，朱冰山联系并得知了其合作伙伴是赵丹，就不同意之前的约定，其表示让朱冰山和赵丹自行协商，后来赵丹将朱冰山的弟弟朱红山打了。 （43）被告人干红的有罪供述称：其得知舟山市要进行公交车候车亭改造，其本身也在做候车亭广告租赁业务，就想参与改造项目，因其自己没有资质，遂通过张良华介绍了朱冰山，以便找到有资质的公司参与项目。其和朱冰山商谈后，发现朱冰山公司的资质也是不够的，朱冰山遂提议找其他公司一起参与。之后，朱冰山找了荣大公司一起参与投标朱家尖公交车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还将荣大公司一些优势、资质、业绩等材料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和普陀山公路与运输局的王斌联系，后得知是朱家尖街道副主任林某负责，林某又将其介绍给规划建设科的汪某，其又通过汪某联系了恒诚公司的方总监，并和对方互加了微信。其将此事告知朱冰山后，朱冰山让其将荣大公司的一些优势项目、资质、业绩之类的东西交给代理公司，将有助于荣大的倾向性的东西加进去，其之后也和方总监提过这方面内容，对方表示太明显倾向性的东西不好加，但是一部分东西是可以的，方总监就将部分关于荣大公司的材料加到朱家尖招标公告里了。到开标的那天，荣大公司的胡经理迟到，后来也流标了，最后就通过摇号招标了。之后，其为了荣大公司能中标普陀区项目，先后找了普陀区城投公司的林盛国、金某和赵某1，因为其在公交车亭广告租赁商还有四年时间到期，拆掉的话其也有损失，其是借着这个名头去的。其先是和林盛国谈的，该工程对外招标其是吃亏的，所以希望照顾一下让其来做该工程，但是林盛国明确表示要公开招标，之后通过亲戚李某至具体操作招标项目的金某的办公室。金某陪其找了赵某1，其从赵某1处得知代理公司是建银公司，建银公司则由王黎波在负责，当时是赵某1联系好王黎波其再过去的。其向王黎波介绍了所有的工程，也称自己参与了朱家尖公交车候车亭改造工程招标，王黎波问其有无招标公告，其遂通过微信将朱家尖的招标公告发给对方。因为当时朱家尖的招标公告是由方总监加入过有关荣大公司的一些加分项目，也改了好几次，以这个为参考的，荣大公司中标机会肯定大一些，但是其未和王黎波明说想要中标。 （44）被告人朱冰山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4月，其以前挂靠公司的老板帮其引荐了普陀区党校副校长张良华，后其通过张良华认识了干红。干红向其提出合作普陀区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项目。干红认识普陀区城投集团金副总，双方约定了合作方式。由其对接投标公司，干红对接城投集团，双方还签订了利润分配协议，约定如果中标其要给干红中标价的10%-20%。之后其认识了董建高并商量合作，其还将干红介绍给董建高。干红提出让董建高多找几家公司一起围标，董建高遂找了艾尼尔公司和彩虹公司参与，还要求其在舟山本地找几家配套公司作为售后服务的点，其就提供了其舅子裴哲、其和弟弟朱红山公司的营业执照。后来干红还告诉其朱家尖项目的情况，并让其去投标。其便让董建高他们去投标，后因参加开标迟到流标了。为了荣大公司中标，董建高还将荣大公司资质通过其给了干红。董建高曾提出在招标文件上加上“广告发布二级资质”要求，但干红认为这样设置太过明显了，后来董建高还跟其提过加分项是舟山有公交车棚售后维修服务点，其遂让其弟弟朱红山的捷丰公司经营范围加上了公交车棚维修服务。7月时，董建高还跟其和干红商量过定价。7月14日，董建高联系其称有人联系他要求合作，对方也有五家公司，合作前提是荣大中标之后项目给对方做，其要退出，并且给其8万元作为补偿，其应允。开标后其得知对方是赵丹，就不同意之前与董建高的口头协议，干红也去向董建高要求做电子站牌项目，但是没谈拢。另有其对邹某2的辨认情况。 （45）被告人王黎波的有罪供述称：其原系舟山建银工程造价审查中心有限公司工程师。之前其和干红并不认识，当时是赵某1联系其称干红来找其，咨询关于2018年度舟山普陀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的事宜，其才开始和干红接触的。赵某1是2018年度舟山普陀公交车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甲方对接人，其所在公司是工程招标代理，其则是该项目负责人。因为干红是赵某1介绍的，所以赵某1肯定是希望其在该工程上照顾一下干红。其作为工程招投标文件的制作人，就只能在招投标文件上对干红进行照顾。干红主动向其提供了朱家尖公交候车厅改造提升工程的招标文件，其也大致参考了朱家尖的招标文件，所以很多资质业绩平分项目上其都是参照该招标文件的，只是分值设置上有所差别。当时采用的综合评分法是城投公司决定的，城投公司选择该方法也是为了干红这方有倾向性的投标人，具体分数则是在资信业绩分上有点倾向性。只有采用综合评分法，才可以在资信业绩方面对干红进行照顾。因为文件是干红特意提供给其，而且赵某1也打过招呼，所以其制作的招标文件大致是比较相似的，肯定对干红的公司有利。其起草招标文件之后，甲方舟山普陀城投集团以及相关普陀区政府主管部门都要提出修改意见，其还要依据这些单位代表人意见进行修改，当时开会的时候林盛国董事长、金某副总等领导也都在，均有提出过修改意见。在开标前一天，其将普陀项目的招标文件通过微信发给干红。按照规定肯定不允许提前透露。开标后干红还问其是谁中标，其回复荣大公司中标，其还询问是否是她的公司，干红未回答。 （46）被告人孔振的供述与辩解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欠条复印件证明：其系兴辰公司总经理。2018年6月，其从网上了解到普陀区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要招标遂报名参与。开标前一个星期，赵丹联系其称他有关系，能拿到该项目，让其帮忙陪标，如果江苏方中标，他会将新城候车亭工程给其做，其应允。其还让宁波通冠市政设施有限公司一起参与，赵丹也同意了。开标前一天，赵丹确定了其两家公司的报价。其让吴某2制作标书，后吴某2带着曾某去开标。该项目最后是荣大公司中标。中标后其向赵丹提出要做该项目，但最后无法谈拢，赵丹补偿给其5万元，是通过其妻子应海燕账户汇款的。 （47）被告人梁雪坤的供述与辩解、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短信记录截屏证明：其系大梁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下旬，其在网上看到普陀区公交车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公开招标，遂报名参与，之后赵丹联系其让其围标，其应允。赵丹又多次联系其，表示其公司标书赵丹会找人制作，价格也由赵丹确定，保证金也是赵丹通过缪某的银行卡转的，共计13.8万元。2018年7月16日，赵丹联系其至浦西街的广告公司打印了标书，下午其参与了招标。期间，赵丹对其称他准备放弃，让其也不要参与了，最后是荣大公司中标，但是之后该项目的基建施工、安装都是赵丹在负责的。另其提供的短信记录截屏显示，7月13日其收到缪某转账13.8万元，7月23日其将上述钱款转给缪某。 （48）被告人朱孟娇的供述称：其系彩虹公司销售经理。2018年6月，董建高要借用其公司资质进行陪标，其应允。之后其公司就报名参与2018年度舟山普陀公交车候车亭改造提升工程招标，保证金是董建高的荣大公司出的，事后退还给董建高。标书是其让张某2按照招标公告制作，其派了刘某参与投标。 二、2018年6月，广迪公司获悉定海区、普陀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先后启动招投标程序。广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聂斌华为中标，向金钱豹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良、双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熊国平提出围标，张良、熊国平表示同意。后广迪公司的员工为三家公司制作标书串通报价，并共同参加投标。后定海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被杭州鑫格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36.6836万元的报价中标，普陀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被荣大公司中标，广迪公司均未中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迪公司销售副总监。2018年4、5月及6、7月，舟山市定海区以及普陀区的公交候车亭工程先后公开招投标，其公司联系双马公司、金钱豹公司一起陪标，但最后其三家公司均没有中标。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迪公司商务部文员。2018年，在舟山定海、普陀和新城的公交车亭项目中，其根据廖某的指示制作了其公司、双马公司和金钱豹公司的标书，标书每次都是给项目的授权代表，价格其听廖某称都是到了舟山投标的时候再制作。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艾尼尔公司业务经理。2018年3、4月，董建高联系其称要参加舟山定海的公交车亭改造项目，需要借用其公司资质，以其公司出面投标，其向王某2汇报后，王某2也同意了，具体由王某3负责。 （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4月，其公司以艾尼尔公司名义去投标舟山定海的公交车亭项目，该项目是董建高亲自负责，其没有参与。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定海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开评标资料、中标通知书等材料证明：从浙江天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招投标相关资料。定海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中广迪公司、金钱豹公司、双马公司均有参与，定海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被杭州鑫格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36.6836万元的报价中标。 （6）被告人聂斌华的供述称：其系广迪公司法人代表。2018年，其找了双马公司老板熊国平、金钱豹公司老板张良参与围标，在定海和普陀的2次围标中熊国平和张良都没有拿到任何好处。各家公司的企业投标代理人实际上其公司员工，投标价格则是由廖某确定的，最后其公司在定海和普陀项目中均未中标。 （7）被告人张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金钱豹公司法人代表。其曾三次帮助聂斌华进行围标，其交代金龙配合聂斌华，据其所知是广迪公司提前做好标书，然后盖其公司印章，保证金是其公司支付的。 （8）被告人熊国平的供述称：其系双马公司法人代表。聂斌华曾三次联系其，让其帮聂斌华至舟山进行围标，其应允。三次围标的标书是聂斌华的广迪公司制作，投标代理人也由聂斌华负责。 三、2019年1月，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启动招投标程序。被告人赵丹为中标向广迪公司销售副总监廖某（另案处理）提出围标，由浩安公司向广迪公司采购候车亭，并负责安装施工和售后维修，廖某汇报后被告人聂斌华表示同意，并向双马公司、金钱豹公司提出围标，被告人张良、熊国平表示同意。尔后，赵丹和廖某通过控制浩安公司、广迪公司、双马公司、金钱豹公司的报价串通投标，并最终由广迪公司以人民币640.15万元的报价中标。事后，张良、熊国平各分得人民币5000元作为好处费。 案发后，被告人张良、熊国平各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舟山新城公交候车亭项目发布公开招标，广迪公司报名后，舟山业务负责人杜某汇报称，浩安公司老板希望一起串通投标拿下新城项目，其应允。随后，赵丹接其和杜某至赵丹公司，并商量合作细节，由广迪公司中标，赵丹采购其公司产品，负责安装和收回，其将此事向聂斌华汇报得到许可。其公司联系双马公司和金钱豹公司进行陪标。在开标前一天，其与杜某、喻某至赵丹公司商定标书中的价格，主要是赵丹确定的价格。最后其公司以640万元中标舟山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迪公司舟山业务负责人。2019年，舟山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其接到浩安公司老板赵丹电话，对方称希望两家公司合作拿下该项目，其向廖某汇报此事，廖某应允后至舟山和赵丹商谈合作内容，确定由广迪公司中标，浩安公司采购其公司产品，负责安装和售后。开标前一天，廖某、喻某和其三个人又去了浩安公司并由赵丹确定标书价格，最后其公司中标。 （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舟山分公司项目经理。2019年2月，夏平舟联系其称赵丹投标项目需要有人帮忙，后赵丹称投标临城公交车亭项目，有4家公司围标，如何投标合适。其给出了一些意见，后听说赵丹控制的广迪公司中标。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赵丹的弟弟。赵丹曾经发了模板让其制作临城公交车亭工程项目的标书，在该项目投标当日赵丹建了“标书临时群”，群里有7、8个人，赵丹和广迪公司的杜某在该群中。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起，其公司陆续在舟山投标3个公交车亭的项目，2019年年初投标了舟山新城公交车亭项目，其制作了该项目的标书，还有两家公司的标书也是其制作的，其制作之后其公司的标书交给了廖某，双马公司的标书交给了喻某，金钱豹公司的标书交给了陈某。 （6）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迪公司销售员，但其社保交在双马公司，这样其可以代表双马公司帮助广迪公司进行围标。2019年2月，广迪公司杨某让其代表双马公司参与投标，具体听从廖某指示，随后其从杨某处领取了双马公司的资料、公章等材料帮助广迪公司围标，出发时其还看到陈某带着金钱豹公司的资料、公章等材料。之后其与陈某、杜某、廖某四人到了舟山，至赵丹的浩安公司，投标价格是廖某和赵丹定下的，标书是廖某打印的。在开标前，赵丹建了一个“投标临时群”，其与廖某、赵丹、杜某和陈某均在里面。最后广迪公司中标。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迪公司员工，但社保是缴纳在金钱豹公司，是为了方便代理挂靠公司进行围标。其接到杨某通知让其代表金钱豹公司去舟山新城投标，其和喻某跟着廖某一起到了舟山，又去了舟山一家浩安的公司，老板为赵丹，后来四家公司一起围标舟山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廖某和赵丹有谈过标书的制作等。最后是广迪公司中标。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复印件、银行流水、价格确认书、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广迪公司与浩安公司就舟山新城候车亭项目达成合作，浩安公司向广迪公司进货，并负责安装、施工等以及张良、熊国平等人之间保证金及服务费转账的情况。 （9）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手机截屏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赵丹的手机进行查看，其中发现其与张某4商量关于报价的情况以及“标书临时群”中发现关于新城项目串通投标的聊天情况。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文件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从浙江天隆工程管理公司调取的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的文件情况。 （11）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投标文件、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杜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新城项目中标通知书、备案表、营业执照、手机等材料，新城公交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由广迪公司以人民币640.15万元的报价中标。 （12）工程质量反馈意见、产品质量反馈函证明：广迪公司承接的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已完成，质量符合要求。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票据证明：被告人张良、熊国平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14）被告人赵丹的供述称：2019年2月，舟山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其为了拿下该项目，联系了广迪公司舟山区域负责人杜某，商定两企业合作拿下该项目，由广迪公司中标，其采购对方公司产品，并由其负责安装、售后。后广迪公司联系了双马公司、金钱豹公司参与串通投标，标书价格是共同商定的。其还特意建了一个“标书临时群”方便沟通信息。最后是广迪公司中标。 （15）被告人聂斌华的供述称：2019年2月，其公司销售副总监廖某对其汇报了舟山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也找到了浩安公司一起合作，其应允，并联系了熊国平、张良，让双马公司、金钱豹公司参与围标。临城项目中标后，赵丹给了陪标的三家公司各5000元。 （16）被告人张良的供述称：其曾三次帮助聂斌华进行围标，聂斌华有支付给其5000元的陪标费，但聂斌华称是合作企业出的。 （17）被告人熊国平的供述称：聂斌华曾三次联系其，让其帮聂斌华至舟山进行围标，其应允。在第三次围标时，其收到聂斌华的5000元，当时聂斌华称他中标了，让其拿着这笔钱。 2018年8月8日，朱冰山举报其与合伙人干红、荣大公司董建高、胡某1及彩虹公司、艾尼尔公司围标。2019年2月20日，朱冰山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2月26日，董建高、赵丹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2日，梁雪坤自动投案。同年3月15日，孔振自动投案。同年3月，干红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后于同年4月12日，干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5日，朱孟娇自动投案。同年4月12日，王黎波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后于同年4月18日，王黎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3日，聂斌华自动投案。同年6月4日，熊国平、张良自动投案。聂斌华、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丹、干红处扣押手机各1部。 另查明，被告人赵丹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但未被羁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赵丹处扣押手机1部，从干红处扣押手机1部。 （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赵丹的前科、劣迹情况。其中，赵丹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但未被实际羁押。 （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本案涉案相关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 （4）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8日，朱冰山举报其与合伙人干红、荣大公司董建高、胡某1及彩虹公司、艾尼尔公司围标。2019年2月20日，朱冰山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同年2月26日，董建高、赵丹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2日，梁雪坤自动投案。同年3月15日，孔振自动投案。同年3月，干红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后于同年4月12日，干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5日，朱孟娇自动投案。同年4月12日，王黎波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后于同年4月18日，王黎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3日，聂斌华自动投案。同年6月4日，熊国平、张良自动投案。聂斌华、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关于庭审中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赵丹及其辩护人提出赵丹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赵丹为牟利与董建高、聂斌华等人结伙串通投标，其纠集梁雪坤、孔振等人参与围标，并参与策划并确定投标价格。其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策划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赵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干红的辩护人提出干红并非投标人，且未与董建高、朱冰山及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公诉机关指控干红构成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干红与朱冰山为牟利达成合作意向，共同帮助董建高中标项目，董建高又纠集他人参与围标。干红负责联系甲方公司及招标代理公司以制作有利于荣大公司的招标文件。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董建高、干红、朱冰山、王黎波等人的供述及证人金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干红虽然不是招标投标法规定的招标人和投标人，但其实施了串通投标行为，侵害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可以作为串通投标罪的共犯处理。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干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干红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干红为谋取利益伙同朱冰山、董建高等人串通投标。其通过联系具体负责制作招标文件的人员王黎波，并提供有利于荣大公司的招标文件供其参考。其在犯罪过程中负责对接甲方单位及招标代理公司，对荣大公司的最后中标起到了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干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聂斌华的辩护人提出聂斌华在新城项目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聂斌华为取得项目与赵丹结伙策划串通投标，又纠集张良、熊国平参与围标。其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朱冰山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冰山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朱冰山为谋取利益与干红合作并约定利益分配，后又介绍干红与董建高认识并共同实施串通投标犯罪。其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朱冰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朱冰山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涉及的朱家尖项目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存在单位犯罪的行为，但公诉机关未对相关公司进行追诉，故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另公诉机关未将涉及的朱家尖项目认定为犯罪，故亦不存在既未遂的问题。 7、关于被告人王黎波的辩护人提出王黎波主观上没有与投标人串通投标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黎波作为招投标领域的从业人员，明知干红有意参与投标，仍在制作招标文件过程中与干红进行联系并参考干红提供的招标文件内容，最终荣大公司成功中标普陀区项目。其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至于王黎波是否知道干红系通过荣大公司以取得项目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故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王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黎波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王黎波到案后接受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未如实交代其在金某、赵某1的授意下在项目招标文件制作过程中对干红一方进行照顾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于王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王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黎波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王黎波在金某、赵某1的授意下，与有意取得项目的干红不正当接触，并在制作招标文件过程中参考意向投标人干红提供的招标文件内容，对于干红一方中标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被动地位，且涉案的金某、赵某1均已被作出不起诉决定，故可以认定王黎波为从犯。故对于王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的该指控，应予变更。 10、关于被告人聂斌华、张良、熊国平的辩护人提出聂斌华一方在涉及的定海区、普陀区项目未中标，故不存在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的事实，上述被告人亦不属于串通投标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聂斌华纠集张良、熊国平串通投标报价的行为，致使其他投标人丧失了在公平竞争的条件下参与投标的机会，事实上已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中的定海区、普陀区项目中标金额均远高于二百万元。故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11、关于被告人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未造成国家、集体利益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各被告人参与串通投标的行为致招标人无法得到最佳的竞标结果，亦使其他投标人无法在公平竞争的条件下参与投标，事实上已严重损害招标人或者投标人利益，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于上述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丹、董建高、干红、聂斌华、朱冰山、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王黎波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赵丹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赵丹、董建高、干红、聂斌华、朱冰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黎波、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聂斌华、朱冰山、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丹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现又重新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赵丹、董建高在审查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聂斌华、朱冰山、王黎波、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可分别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丹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之前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判决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建高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干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聂斌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朱冰山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被告人王黎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七、被告人张良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八、被告人熊国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九、被告人孔振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被告人梁雪坤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一、被告人朱孟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八万元及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丁 龙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兴 人民陪审员  吴瑜微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煜 代书 记员  韩梦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