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剑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亭风，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军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恒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张文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娟，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柳寒，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鄞州建筑）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华公司）、宁波恒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明置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鄞州建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鄞州建筑与浦华公司之间的《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项目外墙干挂石内部责任合同》涉及的工程造价认定有误。工程造价应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的5495000元。争议部分的内容系恒明公司指示浦华公司施工，系新增工程。2.一审法院对恒明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认定有误。如存在新增工程量，如恒明公司有未付款项，则恒明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付款责任。 浦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委托宁波弘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正公司）对涉案外墙涂料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弘正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鄞州建筑认为工程造价应为5495000元，超出部分与鄞州建筑无关，该观点有误。恒明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恒明公司辩称，工程量早已发生，工程竣工后，鄞州建筑起诉恒明公司的案件中，一、二审中，鄞州建筑均主张按固定总价结算，不同意进行审计，法院也按照固定总价下判，案件已生效，恒明公司已经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恒明公司不欠付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浦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明公司、鄞州建筑支付浦华公司工程款2075423元及2018年3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7542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审理期间，浦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恒明公司、鄞州建筑支付浦华公司工程款1516455元并返还保修金136177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工程款1516455元自2018年10月9日起算，保修金136177元自2019年5月2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恒明公司、鄞州建筑签订《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恒明置业将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建设项目图纸所示1-9号住宅楼（含地下室）的土建与安装以及室外附属工程发包给鄞州建筑，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基坑开挖及围护、土建（含桩基）、水电安装、人防、市政、外立面装修及附属工程等工程总承包与其他专业工程的总包配合及总包管理，合同价款为13550万元，固定总价，一次性包干；保修金为工程造价的5%，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息退还2%，满二年无息退还2%，满三年后无息退还余款。2013年6月27日，涉案工程开工。2014年3月8日，浦华公司与鄞州建筑签订《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项目外墙干挂石内部责任合同》一份，约定：由浦华公司分包上述地块1#-9#楼干挂石材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1#-9#楼的外墙干挂石材图纸范围内，《设计施工图》及报价文件要求范围内的工程施工承包及保修期服务，开工日期约定2014年3月8日，竣工日期约定2015年1月8日（每幢拆架后一个月竣工工期内完工），合同工期330日历天；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为800元/平方，工程量以鄞州建筑投标报价时未审图的面积为准，如有与审图后或幕墙专业施工图纸有差异的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的签证单面积为准，金额暂定5600000元，本工程为建设单位定牌、定价、定班组，浦华公司直接向鄞州建筑支付文明施工、环境保护、安全监督费等费用，该费用经协商由建设单位按浦华公司单价上浮10%给鄞州建筑，并不计税、不计费、不下浮、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水电费按外墙干挂石工程每次付工程价款的1.45%计取；合同价款调整及结算，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以鄞州建筑投标报价时未审图的面积为准，如有与审图后或幕墙专业施工图纸有差异的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的签证单面积为准，工程联系单根据监理及建设单位确认的签证单结算；本工程结算竣工决算以审计机关出具的面积结论为准；付款方式，中途付款按建设单位合同、装修工程开始每二月工程款上报给建设单位70%并且根据建设单位实际到位工程款后扣除配套费、罚款单、水电费后支付给浦华公司，综合验收后资料备案后付至建设单位实际到位工程款的80%，余款待审计出具审计结论后三个月内付至建设单位实际到位结算总价的95%，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鄞州建筑与建设单位合同时间支付。2014年6月，浦华公司与鄞州建筑协商一致将干挂石材包干单价变更为785/㎡。合同签订后，浦华公司即进场施工。2016年5月23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于同年6月3日竣工验收备案。 2016年11月17日，因恒明公司、鄞州建筑就涉案工程造价发生争议，鄞州建筑于同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恒明置业按固定总价支付工程余款43019015.8元、返还保证金并承担逾期利息等。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6）浙0212民初10925号民事判决，以浦华公司主张的固定总价结算工程款，判决恒明置业向鄞州建筑支付工程款37424100元、返还保证金并承担逾期利息等。恒明置业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恒明置业履行了付款义务。 鄞州建筑至今已支付浦华公司工程款5442860.50元，其中224000元为保修金，因其收到工程款后并未与浦华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引发本案纠纷。 一审审理期间，根据浦华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弘正公司对涉案外墙涂料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7203545元，浦华公司预交鉴定费879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浦华公司与鄞州建筑签订的《幕墙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浦华公司已按约施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结算造价，根据合同约定，鄞州建筑应付至结算造价的95%，计6843367.75元，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已满三年，鄞州建筑应返还全部保修金360177.25元。对于鄞州建筑提出的管理费、水电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管理费以浦华公司施工造价上浮10%并由建设单位支付，故并不应在鄞州建筑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应按合同约定按造价的1.45%计算并扣除，现浦华公司自愿按1.5%计算水电费，予以支持，即水电费为108053.18元。经计算，扣除鄞州建筑已支付的工程款（不含保修金）5218860.50元、水电费 108053.18元，鄞州建筑应支付浦华公司结算工程款 1516454.07元。浦华公司主张返还剩余保修金136177元，至2019年5月23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且恒明置业已按合同约定向鄞州建筑返还所有保修金，鄞州建筑亦应向浦华公司返还剩余保修金，一审法院对浦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浦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浦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鄞州建筑提交了决算书，鄞州建筑向恒明置业追索工程款后未及时与浦华公司结算，故逾期支付结算价款的利息应自浦华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起算，逾期返还保修金的利息应自2019年5月24日起算，浦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恒明置业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审理期间，鄞州建筑申请法院对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项目工程的增加工程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浦华公司与鄞州建筑之间约定合同价款按固定单价结算，施工面积需按实计算，因此本案中需进行造价鉴定，但恒明公司、鄞州建筑之间约定合同按固定总价结算，且鄞州建筑在其向恒明置业主张工程款的诉讼中要求按固定价结算，故恒明公司、鄞州建筑之间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量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对鄞州建筑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恒明置业已按生效判决向鄞州建筑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无须承担付款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宁波市鄞州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宁波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516454.07元、返还保修金13617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16454.0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算，以13617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算，起算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宁波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9674元，鉴定费87960元，均由被告宁波市鄞州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4年开工，2016年5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鄞州建筑于2016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恒明公司主张工程款，该案经一审、二审，在此期间，鄞州建筑一直主张其和恒明公司之间应按照固定总价进行结算，该案法院认定以固定总价作为结算依据，目前该案早已生效，恒明公司也已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支付了款项。现鄞州建筑提出，存在增加工程量，与其在前案中的陈述相矛盾，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鄞州建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4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保法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