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连芳，女，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振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美竹，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何连芳因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的海淀区（2019）第10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9〕405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160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何连芳向海淀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获取北京地铁4号线圆明园站至颐和园区间风亭要拆北京市海淀区挂甲屯3号属魏全林名下院落247.68平方米的报批材料及规划审批程序文件号附件”政府信息。海淀区政府于当日作出《登记回执》并予以送达，受理该申请。同年4月8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延期至2019年4月29日前作出答复。就何连芳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3月19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住建委）、海淀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发改委）、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海淀分局（以下简称规土委海淀分局）发出协查函，请求查找何连芳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2019年3月25日、4月10日，海淀区发改委和规土委海淀分局分别复函称，未查找到何连芳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2019年3月26日，海淀区住建委回函称：经查，涉及海淀区挂甲屯3号的拆迁项目为地铁四号线（北宫门站、圆明园站、圆明园至颐和园区间站），该项目的拆迁许可证为京海拆许字[2005]第032号（以下简称032号拆迁许可证），现我委已协助查找到032号拆迁许可证的报批材料。2019年4月28日，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答复书，主要内容：何连芳，经查，与您所述地址相关的拆迁项目为地铁四号线（北宫门站、圆明园站、圆明园站至颐和园区间站），该项目的拆迁许可证为032号拆迁许可证，该拆迁许可证相关的报批材料与您申请获取的信息描述相符，该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及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向您公开该信息。除此之外，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和保存其他与您描述相符的政府信息。如您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海淀区政府将该答复以及032号拆迁许可证相关的报批材料一并送达何连芳。何连芳不服被诉答复书，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7月17日，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海淀区政府所作的被诉答复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何连芳的第2、3项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审查范围，其复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决定维持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书。何连芳遂诉至一审法院，认为其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挂甲屯3号，根据何连芳提供的证据，该房屋不属于032号拆迁许可证范围内。市、区两级政府用032号拆迁许可证拆迁何连芳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使用032号拆迁许可证进行政府信息公开，属于行政违法行为，应该要求海淀区政府及市政府出示行政行为责任的相关材料和证据。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撤销被诉答复书，责令海淀区政府重新按何连芳申请获取的内容，作出公正、准确的政府信息公开；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海淀区政府向一审法院答辩，认为被诉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何连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市政府亦认为其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一审法院驳回何连芳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情况如下：何连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规划2008来访字0068信访答复函；证据2.市规划2016第66号-告政府信息公开全部内容；证据3.市规划国土委（2018）第1068号和2671号政府信息；证据4.京政复字〔2019〕2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4证明自2002年市规划委核发2004规意市政字387号《规划意见书》（市政）批复件，至目前，市规划国土委未因地铁4号线工程建设批准的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2004规地市政临字0015号用地1420平方米，用地时间24个月的核发。作出征占海淀区挂甲屯3号院落房屋土地的规划审批手续事实成立，有证可依。要拆何连芳院东侧部分房屋，就是地铁4号线建设中产生的民事借拆行为，解决施工中遇到的问题。证据5.京规自访[2018]411号信访答复。证明借拆何连芳院东侧部分房屋，房地基道路的工程项目名称为T23B风道和风亭工程，不是地铁站项目。证据6.海淀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携带的北京市城市拆迁许可证申请审批表填写的申请材料，核发的032号拆迁许可证，市规划委（2014）1467号-不存政府信息公开；证据7.京政复字[2019]2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重答，2019年7月4日的答复告知书，及（2019）272号要求的重答2019年7月3日作出的重答答复告知书。证据6、7证明：1.工程项目名称与核发的032号拆迁许可证标记的工程项目名称一致。经市规划委核查，其证中标记的（圆明园至颐和园区间站）项目市规划委作出（2014）1467号不在政府信息公开。而北宫门站，圆明园站距离何连芳院落很远，可实地勘验。据此其表中填写的工程项目名称和核发的032号拆迁许可证上标记的三个地铁站项目名称均与何连芳院无任何牵连关系，无任何法律层面上关联关系有证可依；2.规划批准文件号。海淀区政府公开的2004规地市政临字0015号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未检索到包含何连芳院落报批材料，海淀区政府曾给何连芳2004规地市政临字（15）号，占地1420平方米，占地时间5个月，将何连芳院落全部划入的附图，市规划委未制作，是伪造的。证据8.2015年11月9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作出的答复和出具的附件。证明其表中填写的土地使用权文件号的土地坐落位置不包含何连芳院落，据此海淀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是伪证，是假信息、做假证件的行政违法行为。证据9.房屋产权人魏华颖2016年3月7日查询房屋权属登记信息申请表，复印获取的申请；关于挂甲屯3号房屋拆除的保证；拆房单；《北京市房屋拆迁项目结案表》；《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海淀区政府没有在答辩状的证据目录中出具用032号拆迁许可证需拆海淀区西苑挂甲屯3号院房屋的委托书附件。海淀区政府没有明确032号拆迁许可证标记的三个独立地铁站项目名称，其中的哪一个地铁站项目名称的规划拆迁范围内及土地坐落位置包含着何连芳院房屋；海淀区政府没有出具2005年5月3日，在何地点与何人，与魏全林签订过《补偿协议》及该协议在x年x月x日由谁送达及接收人生效日期的证据，其姑息作伪证事实成立。证据10.2019年3月25日海淀区发改委关于协助查找政府信息的复函；2019年4月10日的答复建议。证明佐证自2002年市规划委核发2004规意市政387号《规划意见书》（市政）附件至今日北京市轨道公司，市、区两级政府及市规划国土委，均未查找到拆迁何连芳院247.68平方米的报批材料，审批程序文件号附件。证据11.由北京地铁4号线19标段施工单位提供的工程概况图和圆明园站至颐和园站T23B名称及风亭名称的工程施工场地围挡自始至终的确切位置示意图。证明足以佐证，2004年规地市政临字0015号附件批准的临时占地1420平方米的规划红线界点，不包含原有马路，不包含何连芳院内房屋土地。工程概况图有明确风亭坐落位置真实性。证据12.2009年2月9日北京轨道公司向市建委写的信件；2009年7月8日北京海融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何连芳来信反映拆迁挂甲屯3号魏全林等5户所涉问题的说明与答复》。证明是为达到、为掩盖其他目的在地铁4号线全线工程建设完毕后，北京轨道公司，市、区两级政府，市、区两级住建委伙同勾结、串通制作假材料、假证件、作伪证，利用职权，胁迫欺诈，剥夺老百姓合法权益欺上骗下案件。海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海淀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据2.海淀区（2019）第106号-回《登记回执》；证据3.《海淀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审批表》；证据4.海淀区（2019）第106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证据5.海淀区（2019）第10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据1-5共同证明：1.2019年3月18日收到并受理何连芳当面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出具登记回执；2.2019年4月8日，海淀区政府依法作出延期告知书，并向何连芳当面送达；3.2019年4月28日，海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向何连芳当面送达。证据6.海淀区政府向海淀区住建委、海淀区发改委、规土委海淀分局发出的《关于协助查找政府信息的函》；证据7.海淀区住建委向海淀区政府回复《关于〈关于协助查找政府信息的函〉的复函》；证据8.海淀区发改委向海淀区政府回复《关于协助查找政府信息的复函》；证据9.规土委海淀分局向海淀区政府回复《关于何连芳申请公开“北京地铁4号线圆明园站至颐和园区间风亭要拆北京市海淀区挂甲屯3号属魏全林名下院落247.68平方米的报批材料及规划审批程序文件号附件”的答复建议》；证据10.海淀区政府向何连芳公开的032号拆迁许可证的相关报批材料。证据6-10共同证明：1.为查找何连芳所需信息，海淀区政府向海淀区住建委、海淀区发改委、规土委海淀分局发函了解情况，并且查阅了032号拆迁许可证相关报批材料的内容；2.向何连芳公开的032号拆迁许可证相关报批材料，符合何连芳在信息公开申请表中填写的信息特征描述。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据1、2证明市政府收到何连芳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证据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证明市政府依法通知何连芳进行补正。证据4.补正材料及邮寄信封。证明何连芳进行补正的情况。证据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通知海淀区政府答复。证据6.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海淀区政府答复情况。证据7.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查的认证意见是，何连芳提交的证据1-5均系他项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证据6中的市规划委（2014）第1467号-不存《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与市规划委（2014）第1467号-回《登记回执》系他项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证据6中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7中的2004规地市政临字0015号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临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市政）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7中的其他材料均系他项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证据8-9均系他项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证据10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1-12均系他项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海淀区政府、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8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海淀区政府负有针对何连芳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机构收到公开政府信息的申请后，应当进行审查，根据不同的情况，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并答复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海淀区政府在收到何连芳的申请材料后，进行了受理，延期告知、协助查找，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书并向何连芳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针对何连芳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内容，海淀区政府函询相关单位查找。经查找，根据何连芳的信息公开申请事项及协查单位的回复进行了分析判断，认定032号拆迁许可证相关的报批材料与何连芳申请获取的信息描述相符，该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并向何连芳公开该信息。同时告知：“除此以外，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和保存其他与何连芳描述相符的政府信息。”故海淀区政府已经依法履行了相应的信息公开义务，其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所作的被诉答复书并无不当之处。市政府收到何连芳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何连芳，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何连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何连芳的诉讼请求。何连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被诉答复书；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撤销一审判决；4、确认在未经北京市国土房管局复审、同意的情况下，依032号拆迁许可证申请审批表填写核发的该许可证对海淀区挂甲屯3号院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同意一审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海淀区政府在收到何连芳的申请材料后，经查找，且依据何连芳信息公开申请事项及协查单位的回复进行了分析判断，认定032号拆迁许可证相关的报批材料与何连芳申请获取的信息描述相符，该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且向何连芳公开该信息，并同时告知其“除此以外，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和保存其他与何连芳描述相符的政府信息。”鉴此，海淀区政府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信息公开义务，依照法定程序以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所作被诉答复书，并无不当；市政府依法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连芳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何连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何连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唐珊珊书 记 员 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