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岩，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尚睿，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557844745R。法定代表人：蔡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黎，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娟，女，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上诉人洪岩、王涛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旺商贸公司）、蔡黎、陆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岩、王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以超过24%年利率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反担保承诺函》中承诺：如其违约，出借人代偿后有权向其追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有关费用。该承诺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被上诉人应诚信履行。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需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且已实际支付），该款为上诉人实现债权所必须负担的成本。性质上属于守约人的违约造成的额外经济损失，不应当列入利息损失范围。本案因被上诉人借贷违约而产生上诉人向其追偿纠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应按承诺向上诉人承担还款和支付追偿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不应包含在24%的利息中。该费用属于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与被上诉人应支付的24%利息没有关系，两者不应进行合并计算。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有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该律师费用应包含在24%的利息中，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并不包含律师费。从司法解释的上下文内容来看，相关条款都规定借款年利率最高利息限额不得超过24%,第三十条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中的“其他费用”应仅指与利息性质相类似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罚息、复利等。这样才能保持上下文的一致性，不可能上文规定的24%仅指年利率，下文就进行改变。实践中如果按照－审法院的观点来计算，实际上根本无法操作，假如约定的律师费比产生的24%利息还高，那应怎么进行利息的计算，按照判决的理解，出借人对于利息就只有放弃了。这样的话实际是在纵容不诚信的违约者，惩罚诚信守法者，与法律所倡导诚实守信的社会价值观念背道而驰。该笔律师费既是约定发生的费用，又有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实际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律师代理费及数额，该笔律师费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故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原判以陆娟签署的《借款协议》中的债权人与实际发放贷款的债权人单位名称不同，而豁免其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观点错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显示：该三份合同均签署于2017年8月9日，表明由蔡黎为法定代表人的东旺商贸公司向凤阳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阳农商行）贷款150万元、由上诉人夫妇以其位于凤阳县门台工业园区龙凤山庄的房产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150万元抵押担保的手续已经办理完毕。而蔡黎、陆娟夫妇针对该笔贷款与该笔150万元贷款担保人（即洪岩）签订的《借款协议》，却是于2017年8月20日签署的。这份后签署的《借款协议》条款内容明确指向该协议中的东旺商贸公司向凤阳县门台信用总社贷款150万元，就指的是2017年8月9日东旺商贸公司向凤阳农商行贷款150万元。2017年8月9日东旺商贸公司向凤阳农商行贷款150万元时，两被上诉人尚未与上诉人签订为上诉人担保150万元贷款的《借款协议》，而依据债务人与贷款保证人签订反担保性质的《借款协议》的逻辑，债务人应当与保证人就此前150万元贷款签订反担保性质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第一条提到的担保物及贷款数额指向一致，该协议第三条提到债务人承担150万元贷款利息的起点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是2017年8月14日实际发放的贷款，如果2017年8月20日签订另外一笔150万元《借款协议》，不可能从本协议签订前的2017年8月18日起计算利息）。凤阳县门台信用总社是凤阳农商行的前身，因农村信用社改制所致。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没有凤阳县门台信用总社这个银行单位。一审时陆娟未到庭参加诉讼，系缺席判决的当事人。应当视为其放弃对证据的质证权。而《借款协议》同一方另一人蔡黎在诉讼中承认：《借款协议》涉及的就是此前办理的一笔贷款。并没有以银行名称不一致作为抗辩理由。蔡黎一审所举证据中的陆娟2017年8月18日银行流水，意在证明陆娟于2017年8月14日收到银行发放的由上诉人担保的贷款后，于2017年8月18日将贷款中的50万元转给洪岩。这就佐证了陆娟知道、并且支配2017年8月9日的贷款事实。2017年8月20日《借款协议》不可能指向另一笔。《借款协议》两被上诉人刻意声称他们“系夫妻关系，有结婚证为证”。事后诉讼中上诉人才得知，他们早已离婚。为逃避偿还债务，离婚时，他们把资产放在陆娟名下，对外还谎称夫妻关系，以蒙蔽上诉人，达到日后以离婚事实逃避承担连带责任的不法目的。陆娟在对上诉人提起的《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诉称：“2017年8月，原告前夫蔡黎与两被告商议，由蔡黎以其独资公司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凤阳农商行贷款150万元，两被告以抵押、保证方式提供担保，……2017年8月14日凤阳农村商业银行向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2017年8月18日原告给被告洪岩转款83万元。”该内容进一步佐证陆娟签署的反担保《借款协议》上所指150万元贷款，与上诉人担保贷款系同一笔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东旺商贸公司、蔡黎共同辩称，其不应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用；陆娟应该承担保证责任。陆娟未作答辩。洪岩、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旺商贸公司偿还代偿款1539074.71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8年10月8日起算至代偿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利随本清）、违约金（按代偿款总额的10%计算），律师代理费1.5万元，合计1554074.71元；2.判令蔡黎、陆娟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变卖蔡黎、陆娟所有的坐落于江苏省通州市张芝山镇凉棚镇村一组（现为张芝山社区居委会十一组）的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由东旺商贸公司、蔡黎、陆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为实现债权所需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东旺商贸公司与凤阳农商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12个月（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9日），洪岩、王涛作为保证人与凤阳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洪岩还与凤阳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以洪岩名下坐落于凤阳县门台工业园龙凤山庄A10－50号（不动产单元号：341126、001033、GB00013、F00660001）的房屋对上述债务提供了最高债权额为15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凤阳农商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14日将150万元转款给东旺商贸公司。2017年8月9日，洪岩、王涛与东旺商贸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洪岩、王涛）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乙方（东旺商贸公司）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乙方偿还甲方为其垫付（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计算的利息（代偿款利息：自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按主债权总金额的10%计算）、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2018年5月22日，蔡黎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本人及陆娟欠王涛现金70万元，借款日期2017年6月26日，至今未还。2017年本人开办的东旺商贸公司从金融机构贷款150万元……。同日，蔡黎承诺用其享有的坐落在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社区居委会十一组集体土地使用证（通州集用1999字第105654号）及地上房产，抵押给王涛、洪岩夫妇，用于为本人控制的东旺商贸公司150万元贷款本息抵押担保的反担保。编号为“通州集用1999字第105654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蔡丽（即蔡黎），土地所有者为通州市张芝山镇凉棚镇经济合作社。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10月8日，洪岩、王涛与东旺商贸公司就上述借款又签订了《代偿协议书》，载明：一、由甲方（洪岩、王涛）代乙方（东旺商贸公司）向债权人凤阳农商行偿还到期借款本息1539074.71元，甲方代偿后有权向乙方追偿，直至乙方全部偿清时止；二、甲方在按照本协议履行代偿义务后，即取代债权人地位，有权要求乙方偿还甲方为其垫付（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计算的利息（自代偿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按主债权总金额的10%计算）、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同日，蔡黎向洪岩、王涛出具了《个人保证反担保责任承诺函》，载明：鉴于债务人东旺商贸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向债权人凤阳农商行借款150万元并签订了相应借款合同，洪岩、王涛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和保证合同。本人承诺对洪岩、王涛的上述保证向其提供连带保证反担保，若债务人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债义务，致债权人向洪岩、王涛要求代偿的，洪岩、王涛代偿后，有权向本人追偿，追偿范围包括：代偿的银行借款本息（代偿款利息：自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按主债权总金额10%计算）、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直到该代偿款全部偿清时止。同时本人同意洪岩、王涛同时接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质押担保的，洪岩、王涛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有权要求本人立即支付全部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等，本人仍按本承诺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因上述150万元的贷款到期后东旺商贸公司未按期还款，凤阳农商行从洪岩账户内扣款150万元本金及利息39074.71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8月20日，洪岩与蔡黎、陆娟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担保人洪岩根据债务人蔡黎、陆娟的申请，以担保人拥有所有权的位于龙凤山庄50号A栋的别墅为债务人向凤阳县门台信用总社贷款150万元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洪岩、王涛与东旺商贸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代偿协议书》及蔡黎出具的《个人保证反担保责任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依据上述约定，洪岩、王涛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要求东旺商贸公司偿还代偿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洪岩、王涛虽主张东旺商贸公司、蔡黎、陆娟还应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洪岩、王涛向东旺商贸公司、蔡黎、陆娟主张的利息年利率已达到24%，又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该部分已超出法律规定，故对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蔡黎出具的《个人保证反担保责任承诺函》，其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洪岩、王涛还主张陆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陆娟是为债权人为凤阳县门台信用总社的15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而本案中的债权人为凤阳农商行，洪岩、王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同一债权，故对其主张陆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洪岩、王涛主张对蔡黎名下编号为“通州集用1999字第105654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中载明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法律明确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抵押，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蔡黎虽辩称已提前将150万元给付洪岩、王涛，但其提交的证据与洪岩、王涛所举证据均能反映双方之间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洪岩、王涛履行保证义务后进行的追偿，其基础法律关系为东旺商贸公司与银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与双方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系两个法律关系。且蔡黎所提交的证据均为2018年5月22日前形成，而洪岩、王涛所提交的证据中的《代偿协议书》及《个人保证反担保责任承诺函》系主债务人东旺商贸公司及反担保人蔡黎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由此可以佐证该笔代偿款在2018年10月8日之前东旺商贸公司、蔡黎、陆娟并未向洪岩、王涛进行偿还，故对蔡黎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蔡黎还辩称《代偿协议书》《个人保证反担保责任承诺函》系受胁迫所写，但洪岩、王涛不予认可，蔡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受胁迫的事实，故对该辩解亦不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洪岩、王涛代偿款1539074.71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代偿款实际偿还完毕止）；二、蔡黎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洪岩、王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86元，减半收取9393元，公告费390元，合计9783元，由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蔡黎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20日，洪岩与蔡黎、陆娟签订的《借款协议》其中还约定：债务人蔡黎、陆娟如不能按与债权人凤阳县门台信用总社《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甲方（洪岩）在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蔡黎、陆娟追偿等。二审中，东旺商贸公司、蔡黎认可签订2017年8月20日的《借款协议》时，没有凤阳县门台信用总社这个单位，并陈述当时应该就是凤阳农商行；审判人员问：本案上诉人给你方担保过几次？东旺商贸公司、蔡黎答：“只担保过这一次，其他就是个人借款。”问：你从凤阳农商行贷过几次款？答：“除了本案所涉这一笔之外，另外还有一笔。”问：另外一笔，上诉人是否有给你担保？答：“没有”。本院认为，案涉《委托保证合同》《代偿协议书》《个人保证反担保责任承诺函》均约定了洪岩、王涛代偿债务后的追偿范围，其中包括律师代理费。该约定明确且不违反自愿原则，该笔费用依法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且系因债务人违约行为所产生。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并未明确律师代理费属于“其他费用”。洪岩、王涛因本起诉讼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订立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用，该所亦指派李梅履行了代理义务。故洪岩、王涛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用，有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该费用酌定支持1.2万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案涉《借款协议》约定了洪岩在代为清偿债务后，有权向蔡黎、陆娟追偿。因代偿债务已实际发生，故其有权依约向蔡黎、陆娟追偿。虽然该借款协议中列写“债权人：凤阳县门台信用总社”，因凤阳农商行系由原凤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而来，同时结合蔡黎关于签订该协议时“没有凤阳县门台信用总社这个单位，当时应该就是凤阳农商行”“（洪岩、王涛）只担保过这一次”的陈述，以及该协议载明的金额150万元与东旺商贸公司、凤阳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一致，故能够认定《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涉贷款金额系同一笔款项。原判对此节事实认定有误，陆娟亦应依约承担偿还责任。鉴于陆娟未与洪岩、王涛对律师代理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洪岩、王涛主张其承担该笔费用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洪岩、王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洪岩、王涛代偿款1539074.71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代偿款实际偿还完毕止）。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洪岩、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蔡黎、陆娟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黎、陆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四、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洪岩、王涛因本起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蔡黎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洪岩、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93元、公告费390元，合计9783元，由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蔡黎、陆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7元，由洪岩、王涛负担787元，安徽东旺商贸有限公司、蔡黎、陆娟负担1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强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刘雨浓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