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刑初45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某，男，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周海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女，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顾寒冰，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7)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某、赵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某及其辩护人周海娟、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顾寒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月至2014年9月，上海宝城道路停车服务社主任被告人宁某、财务科科长被告人赵某某以“代缴补充社保金”为幌子，骗得上述服务社员工蔡某某、顾某某等“4050”(男性年满50周岁和女性年满40周岁)人员社会保险费补贴共计人民币1,350,714.93元，用于发放过节费、奖金、报销旅游及车辆保险费用等。其间，被告人宁某、赵某某以发放各种过节费、奖金为由返还部分上述“4050”人员共计人民币344,700元；直接退还部分上述“4050”人员上述社会保险费补贴共计人民币30,458元。被告人宁某、赵某某于2016年10月25日接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其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宁某、赵某某的供述、被害人蔡某某、顾某某等人的陈述、上海宝城道路停车服务社出具的证明单位性质的登记证书、职工登记表及聘用协议书、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宁某、赵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宁某、赵某某均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宁某、赵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周海娟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宁某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宁某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收回的补贴款用于单位。被告人宁某所在单位“4050”人员的社保金是由上级单位交运署全额拨款后由服务社全额替员工缴纳。此种情况下，该社保补贴不应由服务社“4050”人员享有，而应属于服务社。被告人宁某将收取的上述钱款用于单位发放福利或者开支，包括发放过节费、奖金、办公餐费、管理人员旅游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指控被告人宁某骗取76名“4050”人员社保费补贴135万元证据不足。本案中只有蔡某某、顾某某两名受害人的笔录和蔡某某等9人的《社会保险费补贴交费缴金协议书》，上述人员涉及的金额仅27万余元，无证据证明另67名员工的社保补贴是通过签订协议骗取。公诉机关将被告人宁某发放给员工的奖金等钱款计入诈骗数额缺乏依据，且明显不公；(三)即使被告人宁某诈骗罪名成立，诈骗数额也应以其本人获得的数额认定，其他人分得的及单位正常开支的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宁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辩护人顾寒冰提出，被告人赵某某作为财务人员，仅负责收取费用、入帐做帐，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其仅仅是听从单位领导安排做帐，没有诈骗的客观行为，也没有诈骗的共同故意。公诉机关将其余67名“4050”人员款项计入诈骗数额的证据不足。若认定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赔，可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海宝城道路停车服务社(简称服务社)的前身为宝山淞宝车辆协管服务社，成立于2006年8月，开办单位为上海市宝山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为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2014年更名为上海宝城道路停车服务社，属于民办非企性质，业务范围为区域内道路停车管理。被告人宁某自服务社成立起担任法定代表人、主任，全面负责服务社日常工作的管理、实施、协调和监管。被告人赵某某担任财务科科长，负责服务社的财务工作。2008年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宁某、赵某某以为领取社会保险费补贴的“4050”人员补充缴纳社会保险费差额为由，骗得服务社员工蔡某某、顾某某、孙萍、潘国英等“4050”人员社会保险费补贴共计人民币1,350,714.93元，用于服务社发放过节费、奖金、报销旅游及车辆保险费用等。其间，被告人宁某、赵某某以发放各种过节费、奖金为由返还部分上述“4050”人员共计人民币344,700元；直接退还部分上述“4050”人员上述社会保险费补贴共计人民币30,458元。实际骗得钱款975,556.93元。被告人宁某、赵某某于2016年10月25日接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宁某、赵某某已全额退赔钱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上海宝城道路停车服务社出具的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证书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副本、职工登记表副本及聘用协议书副本等证实，被告人宁某、赵某某的主体身份情况。2、被害人蔡某某、顾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宁某、赵某某让其等将“4050”人员社会保险费补贴交至上海宝城道路停车服务社用于代缴补充社保金的事实经过。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上海宝城道路停车服务社财务资料、记账凭证及相关材料证实，上述“4050”人员社会保险费补贴的金额及资金去向。自2008年1月至2014年9月，服务社共收取上海市社保局发放给蔡洪旗、孙萍、潘国英等76名“4050”人员社保补贴款1,350,714.93元。1、用于发放过节费、奖金895,215.63元。其中(1)发给上交社保补贴的“4050”的63名人员奖金344,700元，(2)宁某、赵某某等40人未上交“4050”社保补贴，领取奖金550,515.63元。2、直接退还给刘运琴等15人“4050”社保补贴30,458元。3、宁某探亲报销17,846元。4、宁某等办公室管理人员旅游报销159,493元。5、宁某、赵某某巴厘岛、泰国旅游报销52,510.50元，未旅游用假发票套现16,160元。6、宁某之子宁翼报销车辆保险6,982.59元。宁某让他人报销餐费13,815元。8、宁某、赵某某两人报销餐费5,407元。9、宁某让他人报销购买的食品81,920元。10、宁某、赵顾娟两人以购食品名义报销46,700元。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宁某、赵某某的归案经过。5、被告人宁某、赵某某的供述。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某、赵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4050”人员取得的社会保险费补贴是相关部门给予特定人员的补贴，钱款应归属于个人。被告人宁某、赵某某以为取得社会保险费补贴的人员补充缴纳社会保险费差额为由，骗得上述人员的社会保险费补贴款，用于发放奖金和旅游等，主观上具有了非法占有上述人员社会保险费补贴的目的，其对钱款的处置，并不影响对案件的定性。故对辩护人关于两名被告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诈骗数额，上海司法会计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自2008年1月至2014年9月，服务社共收取上海市社保局发放给蔡洪旗、孙萍、潘国英等76名“4050”人员社保补贴款1,350,714.93元，被告人宁某、赵某某以发放过节费、奖金等形式返还部分上述“4050”人员共计人民币344,700元，直接退还部分上述“4050”人员社会保险费补贴共计人民币30,458元，上述两部分钱款应从骗取的社会保险费补贴中扣除。对于被告人宁某、赵某某将骗取的“4050”人员社会保险费补贴以过节费、奖金名义发放给未上缴社会保险费补贴的单位员工部分，是被告人宁某、赵某某对赃款的处置，并因此而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宁某、赵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宁某、赵某某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宁某、赵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敏芳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曹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