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法定代表人：李智。委托诉讼代理人：**飞，贵州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宇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景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旭飞，四川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法定代表人：罗振兴。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毅，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宇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洋公司）、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房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3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宇洋公司的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恒2016年12月26日在《劳务结算书》签署的以双方核算为准的意见就是对该结算书的异议，而2015年4月20日王恒向上诉人递交了离职申请书并办理了离职手续，因此王恒并不清楚该期间产生的工程量，其签署的意见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该结算书后提出过异议为由采信该结算书，认定事实错误。2、该结算书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存在多处错误，不符合结算书的形式。如第8页和第9页存在重复计算，第10页、14页、16页等存在重复计算和夸大工程量，第56页至61页内容过于简单，计算方式不明确。3、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传票及出庭通知书，载明开庭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上午9时，而一审判决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一审未审先判，违反法定程序。4、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务结算书》，上诉人不予认可，双方应当按照合同进行结算。合同约定为405元每平方米的固定单价，双方认定建筑面积为39302.99平方米，因此工程价款为1591771.095元。另外，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18549711.18元，一审认定存在错误。宇洋公司二审辩称：1、上诉人一审已认可王恒签名的真实性，又以其离职为由推定其签署的意见是不认可结算书，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在收到结算书后一直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该结算书作为裁判依据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称结算书中存在重复计算等，答辩人对该部分并未计入诉请，一审法院已就此进行核算，符合王恒在劳务结算书中签字的内容，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系属笔误，且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包括了庭审中双方的诉讼行为，不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形。4、合同内的工程量依照合同固定单价计算，双方均无异议。但在施工过程中，答辩人依照上诉人的指示超出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在答辩人向王恒送达劳务结算书时，王恒也对答辩人超出合同范围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劳务结算书显示合同外的工程款为5217259元，该部分并不包含在合同范围之内。鸿泰房开二审未答辩。宇洋公司在一审诉请：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9028884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以902888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计算，暂算至2018年7月5日为662368.96元），合计9691252.9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施工工程款的确定。宇洋公司同意其合同范围内的施工总造价按总面积39302.99平方米乘以合同约定的施工单价405元/每平方米计算。广颢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此外，宇洋公司以《劳务结算书》为据，主张合同外增加工程总造价为:166400+112320+305760+142272+94120+68562+25350+37900+44401+26916+2809+137592+41652+19305+57798+189332+889135+178191+70200+35880+55000+80500+98284+9815+17000+38480+198172+60450+22500+44694+15900+367263+149760+776100+561600+69186+6660=5217259元。广颢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第一，宇洋公司主张的400000元履约保证金广颢公司已退还200000元；第二，就案涉项目，宇洋公司不存在增加工程施工情况。并且，从我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恒在宇洋公司所提交的《劳务结算书》上签署的意见来看，宇洋公司与我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该《劳务结算书》是其单方面制作，我公司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宇洋公司与广颢平坝分公司签订《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后，客观上向广颢平坝分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对于该保证金的退还，宇洋公司并未以诉讼请求的形式明确提出，而是以主张工程款形式提出。鉴于履约保证金与工程款性质上并不相同，故对此不予理涉，宇洋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二，广颢公司庭审中自认案外人王恒系其在案涉项目上的现场负责人，并认可王恒在宇洋公司提交的《劳务结算书》上签名和签署意见的真实性，故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亦予采信。有鉴于此，根据王恒于2016年12月26日在《劳务结算书》末页所签署的“今收到平坝酒业大厦劳务结算书壹份，共计陆拾捌页。关于该结算书工程内容及工程造价以双方核算为准”的意见，认定广颢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6日收到宇洋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鉴于案涉《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就工程竣工结算问题进行具体约定，且无证据证明广颢公司收到该结算书后曾提出过异议，参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报告后14天内未核实完工程量，从第15天起，承包人报告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双方合同另有约定的，按合同执行。”的规定，对宇洋公司主张的合同外施工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相应工程造价为5217257元（宇洋公司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宇洋公司的施工总造价为：39302.99×405+5217257=21134967.95元。广颢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已付工程款的确定（按广颢公司编写的证据清单及页码顺序进行分析认定）：（一）第1、2、3页的借条及编号为1162765的收款收据，体现的是宇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景洪涛与其他自然人的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继而不予认定所涉金额为广颢公司已付工程款的事实。（二）第4-1至4-12页的收款收据和收条，宇洋公司除对编号为0120708、0120705、0132571的收款收据（所涉金额分别为：20000元、500000元和500000元）提出异议外，对其余收款收据和收条所载金额（具体为（单位元）：113800、103656、277455、112750、162000、196800、185100、194000、147000、240000、180000、642000、130000、220000、452000、229000、65000、50000、600000、60000、60000、35000、600000、150000、100000、100000、200000、80000、800000、50000、110000、690000、450000）均予认可。对无异议的收款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相应收款金额为7785561元。对宇洋公司不认可的以上三笔收款，一审法院认为，宇洋公司称“0120708的20000元收款广颢公司重复计算”，并称“0132571的收据所载500000元款项未实际收到”，但其并未举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鉴于宇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该付款事实予以确认，即认定广颢公司实际支付共520000元工程款；对编号为0120705的收款收据所载500000款项，根据其备注内容，系广颢公司“转还景洪涛借款”，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三）第5页收条所载400000元款项，宇洋公司质证称是案外人王云支付其它工程的工程款，但其亦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说明，结合王云作为广颢平坝分公司负责人具体负责案涉项目的事实，对该笔付款事实予以采信。（四）第6、7页进账单和收条所载共2620000元，宇洋公司予以认可，亦予确认。（五）第8-1、8-2页的“欠条”和委托书、收条等，无宇洋公司签章确认，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六）第9、10、11页的收条、付款协议所载共561000元款项，宇洋公司予以认可，亦予确认。（七）第12页的三份转账凭证，宇洋公司认可代付杨进林、赵友根工资共60000元，但否认景洪涛收到的40000元，认为该款并非工程款。鉴于宇洋公司未举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据此认定宇洋购水泥根据该三份转账凭据收到广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100000元。（八）第13页的记账单，系广颢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宇洋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签章确认，相当于当事人陈述，鉴于广颢公司未举示其它证据补强，宇洋公司亦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不予采信；（九）第14页的委托书所载135000元付款，宇洋公司予以认可，亦予确认。（十）第15页的委托付款凭据，宇洋公司质证称广颢公司实际只支付第22、23页的收条所载共500000元，鉴于广颢公司未提举实际支付580000元的付款凭据予以佐证，综合本委托付款凭据和第22、23页的收条，认定广颢公司支付的此笔款额为500000元。（十一）第16页的工资表、第17-1、17-2、18-1、18-2、18-3页的工资发放清单所载共1286665元，宇洋公司予以认可，亦予确认；第19页的工资表所载49000元代领工资，无宇洋公司方签章确认，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十二）第20、21页代付谢勇、王美中共77172元，宇洋公司予以认可，亦予确认。（十三）第24-1、24-2、25-1、25-2页的判决书载明的租赁费、违约金等，宇洋公司认为其并非以上案件所涉合同的当事人，对判决确定的违约金不予认可，但愿意承担租金、人工工资等的本金部分，总计金额为：778011.56+268833=1046844.56元。对此亦予确认。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宇洋公司的质证意见较为合理，予以采纳。（十四）广颢公司庭审中提交收条、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和现金支付凭证各1份，用以证明曾分别向宇洋公司支付工程款45500元、40000元和400000元。宇洋公司质证认可实际收到了这三笔付款，但认为收条所载45500元属重复计算。鉴于宇洋公司就此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此三笔工程款（共485500元）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以上分析，广颢公司已向宇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确认为：14897242.5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结合本案举质证情况，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案涉《土建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二、广颢公司是否欠付宇洋公司劳务工程款，宇洋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逾期利息是否合理；三、鸿泰公司应当以及如何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第一，关于案涉《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该合同约定，宇洋公司分包的工程范围为“完成各栋号所有工程施工（土石方、基础检底、回填夯实、水电、消防、强弱电、保温、防水、屋面瓦、总坪、门窗、涂料、油漆、栏杆、铁花、钢结构雨棚、暖通、外墙图纸未贴砖的部位、幕墙、外墙干挂除外）”，由此可知，广颢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承揽案涉项目工程后，系将项目主体工程也一并分包给了宇洋公司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如果总承包单位将主体工程的施工分包给其它单位完成的，应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认定为违法分包。在违法分包的情况下，所涉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宇洋公司与广颢平坝分公司签订的《土建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第二，关于广颢公司是否欠付宇洋公司劳务工程款及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逾期利息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本院前述查明的事实，宇洋公司就案涉项目的施工，除合同约定范围外，还在合同约定之外增加了施工内容，施工所涉总工程价款为21134967.95元。广颢公司在宇洋公司施工过程中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总金额为14897242.56元。两相比较，所得差额为：21134967.95-14897242.56=6237725.39元。一审法院认定广颢平坝分公司尚欠工程款为6237725.39元。根据安顺中院（2018）黔04民初92号判决，可知案涉项目已于2017年3月17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故宇洋公司有权就该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向广颢平坝分公司主张支付。广颢公司庭审中抗辩称其已超额支付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广颢平坝分公司系广颢公司所设立的分支机构，且该分公司现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广颢公司主张支付劳务工程款理据充足，应予支持。但宇洋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与法院确认的数额不符，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此外，鉴于宇洋公司作为专业的劳务分包单位，在深谙自己不能分包建筑主体结构工程的情况下，仍然与广颢平坝分公司签订合同一并分包案涉项目的主体工程，且施工期间管理极为混乱，导致工程签证、工程款结算和支付等均出现诸多问题，其对此存在较大过错，基于“任何人均不能从其错误中获得利益”的法学原理，对宇洋公司主张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鸿泰公司应当以及如何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分析，案涉《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宇洋公司有权向鸿泰公司主张由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劳务工程款支付责任。但鉴于宇洋公司已于庭审中明示放弃对鸿泰公司主张权利，基于处分原则之考量，确认鸿泰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宇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6237725.3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820元，由原告负担16820元，由被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8）黔0403民初1129号民事裁定书，将一审判决落款时间2020年3月19日更正为2020年3月22日。同时，经查办案系统，一审判决书制作时间确为2020年3月22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形；案涉《劳务结算书》载明工程价款是否可以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宇洋公司的工程价款是否有误。第一，一审判决书的内容详细载明了双方对于证据的诉辩意见，不存在未审先判的可能性。其次，经审查办案系统，一审判决书制作时间的确为2020年3月22日，故一审判决落款时间2020年3月19日应为笔误，且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8）黔0403民初1129号民事裁定书，将一审判决落款时间2020年3月19日更正为2020年3月22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第二，王恒作为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在案涉的《劳务结算书》末页上签署意见“今收到平坝酒业大厦劳务结算书壹份，共计陆拾捌页。关于该结算书工程内容及工程造价以双方核算为准”，其又在合同外增加部分的签证上多次签署“工程内容相符，工程量及单价以双方核实为准”的内容，其一可以认定确实增加了合同外的施工内容，其二工程量及价款有待双方核实协商。但上诉人是在2016年12月26日收到该结算书，双方合同对于结算事宜虽未作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在双方未协议补充或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时，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对结算期限进行确定，上诉人仍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答复。同时，根据建筑市场行业习惯，对于结算通常约定在收到结算申请后一定期限内进行，逾期未作答复的视为认可承包人的结算申请。一审参照适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报告后14天内未核实完工程量，从第15天起，承包人报告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双方合同另有约定的，按合同执行。”的规定也与交易习惯相符，故一审援引该规定对双方结算事宜及期限进行补充，并无不当。第三，上诉人又主张一审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有误，但并未提出新的证据或理由，一审判决对此已做详尽陈述和判断，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故对该理由也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5元，由上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李倩（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