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洪强，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贾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尔兹欧芬堡股份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苏黎世。法定代表人：汉斯皮特·斯特里克，首席财务官。法定代表人：莱特纳·菲利普，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芳，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新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6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新华公司2.注册号：10677738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5.标志：“新华麦尔兹”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气装置、窑、实验室燃烧器、电加热装置、热交换器（非机器部件）、蓄热器、锅炉（非机器部件）、燃烧器、气体净化装置、炉子。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麦尔兹欧芬堡股份公司（简称麦尔兹公司）2.注册号：2981633.申请日期：1987年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9日5.标志：“MAERZ”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有色金属工业用炉、窑、加热炉与热处理炉及废烊燃烧窑。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麦尔兹公司2.注册号：2989883.申请日期：1987年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19日5.标志：“MAERZ”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石灰窑、水泥竖窑。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23553号《关于第10677738号“新华麦尔兹”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2月30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五、麦尔兹公司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五、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麦尔兹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麦尔兹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明、麦尔兹公司官方网站及历史网页公证件、麦尔兹公司在中国的商标注册证、关于麦尔兹公司及其产品媒体报道的国图检索证明报告、以“MAERZ”、“麦尔兹”同时作为关键词时的百度搜索结果、麦尔兹公司手册、产品手册、操作指南、麦尔兹公司参加的行业内会议及发表的文章、新华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新华公司的商标信息、新华公司官方网站公证书及ICP备案和WHOIS信息、新华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提供炉窑空气净化装置的企业及相关信息、关于中英文商标对应关系认定的相关判例等。原审诉讼阶段，麦尔兹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工业窑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及相关法律法规、网络在线词典中MAERZ的中文含义、新华公司的企业历史名称、新华公司在一览设计、一览钢铁招聘网站上招聘麦尔兹窑设计人员的复印件及麦尔兹公司产品宣传册印刷底板、新华公司产品宣传手册、（2017）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2041号公证书的打印件等。原审诉讼阶段，新华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中国商标网刊载的引证商标注册信息及转让公告、《申请注册商品商标或服务商标》、绿盾企业征信系统信用档案、百度翻译与有道词典在线翻译“MAERZ”的结果、百度搜索“麦尔兹石灰窑”“MERZE石灰窑”的结果、麦尔兹公司专利信息等。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均无异议。麦尔兹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之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提供来源产生混淆，已经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麦尔兹公司提供的证据多为其商标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外文“MAERZ”和中文“麦尔兹”作为麦尔兹公司的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并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麦尔兹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从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适用的前提之一是诉争商标侵害了他人在未注册商标上的权利，但鉴于麦尔兹公司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类似商品上已经存在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故对此不再予以评述。而且，诉争商标不存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23553号《关于第10677738号“麦尔兹”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麦尔兹公司就第10677738号“麦尔兹”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新华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新华麦尔兹”与引证商标一、二“MAERZ”在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且麦尔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中国大陆地区，其英文商标“MAERZ”已经和中文“麦尔兹”形成了紧密的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近似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情形。新华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未查明引证商标一存在共有权人，遗漏引证商标一的共有权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三、原审判决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存在错误；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近似商标；五、原审判决关于涉案引证商标在石灰窑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认定存在错误。麦尔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新华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系其最早申请和使用，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MAERZ”与“麦尔兹”未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补充提交了如下等十五组证据：1.引证商标一注册信息及转让公告；2.新华公司2013年至2016年的审计报告；3.河北省高新技术企业证书；4.关于2013年河北省认定企业技术中心的通知；5.河北省优秀发明创造单位奖励证书；6.河北省知识产权局关于开展国家知识产权优势企业和示范企业培育工作的通知；7.创新型企业荣誉证书；8.荣誉证书；9.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2013年度石家庄市民营50强企业的通知；10.部分国图检索报告；11.Maerz公司的专利申请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新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除前两款规定的情形外，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的，可以自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本案中，麦尔兹公司系引证商标一的权利人，其有权就诉争商标的注册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至于是否存在其他共有权利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新华公司关于原审判决未查明引证商标一存在共有权人，遗漏引证商标一的共有权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首先，基于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均无异议，虽新华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对此不予认可，但是从二者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渠道、生产部门、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关联，已经构成类似商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成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商标“新华麦尔兹”。引证商标一、二均为外文商标“MAERZ”。根据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习惯，通常在识别外文商标时以其所对应的中文音译译文来进行认读、记忆。从音译来看，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麦尔兹”与引证商标一、二所对应的中文音译一致。此外，考虑到引证商标显著性较强，根据麦尔兹公司提交的官方网站、新闻报道以及相关学术论文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以前，麦尔兹公司在宣传中将“MAERZ”和“麦尔兹”共同使用，新闻媒体在报道中以及相关学术论文中亦常用“麦尔兹窑”或“MAERZ窑”指代麦尔兹公司生产的石灰窑设备，且能够证明麦尔兹公司生产的“MAERZ”品牌石灰窑在相关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英文“MAERZ”与中文“麦尔兹”已经形成较为稳定的对应关系，用于指代麦尔兹公司所生产的石灰窑产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之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新华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审判决主文虽然将诉争商标表述为“麦尔兹”商标存在文字错误，但是结合原审判决全文对诉争商标的记载，能够确定其具体指向为第10677738号“新华麦尔兹”商标，并且亦对此出具了补正裁定，故原审判决该笔误并不影响本案认定结论。因本院系在结合麦尔兹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基础上进行的认定，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麦尔兹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主文虽存在笔误，但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新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麦尔兹欧芬堡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