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31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泽普县泽普镇平安南路**。法定代表人：晏梁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一纲，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裕文，男，汉族，1961年7月1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现住泽普县。委托代理人：郑新宇，新疆曼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泽普县翠玲美的专卖店。。经营地址：泽普县315国道经营者：侯翠玲，女，汉族，1972年7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个体工商户，现住泽普县和谐小区**楼****。委托代理人：庞光荣，男，汉族，1954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无固定职业，现住泽普县幸福小区******。上诉人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根公司），上诉人谢裕文因与被上诉人泽普县翠玲美的专卖店（以下简称美的专卖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泽普县人民法院（2015）泽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晏梁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一纲，上诉人谢裕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新宇，被上诉人美的专卖店的委托代理人庞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根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美的专卖店对方根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依据《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城镇燃气设施运行、维护和抢修安全技术规程》等规定，因谢裕文擅自安装、改装燃气设施，不当使用天然气的行为，天然气爆炸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谢裕文承担全部责任。另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系由不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做出的，鉴定评估程序违法，其出具的报告及认定的损失不具有合法性及客观性。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谢裕文针对上诉人方根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本案事故调查报告不够科学严谨，责任认定不当，要求上诉人谢裕文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依据。本次事故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方根公司承担，理由是方根公司没有全面履行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的发生本案事故。同时应当综合考虑减轻或者免除上诉人谢裕文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美的专卖店针对上诉人方根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方根公司承担责任的判项。上诉人谢裕文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谢裕文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泽普县政府部门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及客观性，并且已经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又否定报告当中主次责任的划分，认定前后矛盾。上诉人在使用燃气设备中存在加装燃气设备的事实，但是一审以此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依据。上诉人加装燃气设备不是必然导致天然气泄漏并引起爆炸的原因，在事故调查报告中亦认定燃气灶漏气保护装置完好，自动断气功能正常，由此可以确认上诉人加装燃气设备与本次事故无关，且上诉人加装燃气设施多年，并且一直正常使用，方根公司也从未提出异议；同时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亦不在事故现场，也非燃气使用者，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事故系上诉人行为导致，因此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方根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方根公司针对上诉人谢裕文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政府部门组成的调查组做出的事故调查报告本身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谢裕文擅自加装燃气设备，使用燃气过程中疏于安全管理，没有严格遵守合同的约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谢裕文虽然不在家中，但是燃气已经经过计量装置，疏于上诉人谢裕文使用，因此其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谢裕文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美的专卖店针对上诉人谢裕文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谢裕文承担责任的判项。原审原告美的专卖店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根公司、谢裕文赔偿财产损失17209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4日16时41分许，泽普县315国道喀和路380号居民楼发生天然气爆炸事故，造成美的专卖店房屋隔断、窗套、墙面、推拉门、吊顶、及店内电视机、壁挂炉等财产损坏。2013年11月19日，经泽普县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原告的财产损失为172096元。2014年4月30日，泽普县人民政府组成的事故联合调查组，经查“11·14”天然气燃爆事故，系被告泽普县方根天然气公司在2013年11月14日供气量发生明显调整的情况下未告知用户，造成天然气泄漏，进而引发燃爆事故；被告谢裕文在该起事故中，使用的灶具软管与单嘴阀连接处未安装压紧螺帽（管卡），擅自安装天然气热水器，根据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原审被告方根公司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谢裕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被告方根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财产损失与被告的经营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方根公司对原告的财产损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原告的事实部分，原告所起诉的依据是“11·14”的调查报告，该报告从程序上讲具有不合法性，根据公安部的火灾原因调查指南中对人员要求的规定，从事火灾原因调查工作的人员，应具备特定的技能和消防岗位资格，就被告所了解的情况，所有调查组成员没有消防岗位资格。因此所形成的调查报告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方法对火灾的原因作出认定，因此，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事故调查报告的责任认定相对于五部门而言属于行政越权，没有任何法律、行政法规就火灾责任的认定授权五部门共同作出，因此行政越权的行政行为具有不合法性，责任认定应当由司法部门作出。实体方面，燃气爆炸事故的原因并非方根天然气公司所致，根据2013年12月6日的事故调查报告所列出的原因为谢裕文家的住户在使用过程中使用不当和方根公司供气量变化导致的软管脱落，但方根公司供气量的变化从理论上和科学上以及所提交的证据资料中可以证明供气量的变化不可能导致软管的脱落。因此事故的原因完全属于人为作用力所致，并且和谢裕文家中未按照规定安装和使用燃气灶具的违法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方根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公司已按照城镇管理条例，安全技术规程的要求履行了相应的检查、宣传等义务，方根公司对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燃气设施承担运行、维护和更新改造的责任，该事故发生在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因此该责任应当由事故发生地建筑区划内业主承担。综上，美的专卖店的财产损失与方根公司的经营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方根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谢裕文答辩称：1.事故调查报告不够科学严谨，责任认定不当。事故调查组没有按照要求对被告谢裕文家燃气灶软管与单嘴阀连接处脱落的原因力进行科学的技术鉴定，调查组认定的谢裕文家对灶具与单嘴阀连接处未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导致软管脱落，发生天然气泄漏事故系调查组主观推测所得出结论，并非经过科学技术鉴定所得出的结论，为此认定由被告谢裕文承担次要责任不当。2.事故责任应完全由被告方根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系被告方根公司未能全面履行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导致，天然气销售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采用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原则，高度危险物的占有或使用人能够证明损害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故意造成，否则只要损害的发生与高度危险物有因果关系，就应该承担责任。被告谢裕文家发生天然气泄漏爆炸的原因在于被告方根公司调整供气量后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因此，被告方根公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3.应当减轻或免除被告谢裕文的责任。被告谢裕文在此次事故中，作为受害人已经承受了失去亲人的痛苦，如再作为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者，向其他受害人赔偿，且赔偿数额较大，因此人民法院在审判时应当综合考虑减轻或免除被告谢裕文的赔偿责任。4.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证据，不够客观公正，应按照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综上，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方根公司全部赔偿，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谢裕文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4日16时41分,泽普县步行街入口附近315国道喀和路380号居民楼发生天然气爆燃事故，事故造成三楼住户即被告谢裕文之子谢平生（曾用名谢树峰）死亡，一楼商户TCL销售店员工买合木提·买买提、吐鲁洪·库地来提等7人，及四楼住户庞光荣共8人受伤，同时造成该居民楼和相邻楼房部分墙体、门窗损坏，第三层室内财物被烧毁。原告泽普县翠玲美的专卖店的受损财产包括店面门牌、电视机、壁挂炉等财产。事故发生后，泽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泽普县公安消防大队、泽普县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泽普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泽普县公安局等部门成立了泽普县“11·14”天然气爆燃事故调查组，上述五部门首先作出《“11·14”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中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为：1、户主谢裕文及其家庭成员在使用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软管脱落；2、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供气量发生变化导致软管脱落。其后，事故调查组作出了《“11·14”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为：1.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未能全面履行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2.户主谢裕文未按照规定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并私自加装燃气设备，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后事故调查组又作出了《“11·14”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该复核件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与“11·14”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一致。泽普县人民政府委托泽普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新疆驰远天合中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对部分财产损失作出评估，该价格认证中心、公司分别作出《泽普县喀和路380号11·14天然气爆炸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泽普县315国道旁14户房产损害赔偿价值评估报告》，认定原告泽普县翠玲美的专卖店在此次事故中的财产损失为172096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11·14”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能否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2.本案的责任构成及责任划分比例。公民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财产，应该赔偿实际产生的损失。关于涉案的“11·14”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能否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在涉案天然气爆燃事故发生后，由泽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泽普县公安消防大队、泽普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泽普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泽普县公安局五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依据自身职权，通过现场勘验及调查后，做出了“11.14”天然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该调查报告是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依据自身职权，通过勘验及调查后做出的，故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及客观性,该事故调查报告中除责任认定外的内容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两被告虽对调查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说明理由，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两被告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采纳。泽普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泽普县喀和路380号11·14天然气爆炸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是该中心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依照相关程序和方法，跟据事故发生时的客观情况而作出，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新疆驰远天合中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诉喀什分公司作出的《泽普县315国道旁14户房产损害赔偿价值评估报告》，是该公司遵循相关原则、程序，在对现场进行详细勘察的基础上，依据事故发生时的客观情况而作出，亦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关于本案的责任构成及责任划分比例。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在本次事故中，原告谢裕文作为燃气使用者，在使用燃气设备过程中，确系存在未按照燃气使用安全规则规定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并且存在私自加装燃气设备的情形，其行为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燃气使用者应当在使用燃气的过程中遵守安全用气规则，不得擅自安装、改装燃气设施”之规定，存在明显过错;且原告谢裕文作为燃气设备的所有人及使用者，应当在使用燃气设备过程中承担主要的管理及维护责任，其应当尽到自身安全防范的注意义务，故其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方根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虽然事故调查报告认为被告公司在供气过程中供气量发生明显调整，但事故调查报告对该情形是否是造成原告家中软管脱落的原因进行科学分析判断，故无法认定供气量调整是导致软管脱落的原因；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履行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被告方根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否进行安全检查工作，即是否检查原告家中燃气灶的安全隐患并进行排除，故其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此次事故造成原告泽普县翠玲美的专卖店的财产损失172096元，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综合原、被告各自的过错责任，由被告谢裕文承担70%的责任，即120467.20元；由被告方根天然气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51628.8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泽普县翠玲美的专卖店支付财产损失款51628.80元（伍万壹仟陆佰贰拾捌圆捌角）。二、被告谢裕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泽普县翠玲美的专卖店支付财产损失款120，467.20元（壹拾贰万零肆佰陆拾柒圆贰角）。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被告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123元，被告谢裕文负担2619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方根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的《关于转送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三起涉及天然气爆炸事故案件调查报告有关问题分析情况说明的复函》，该复函中载明：“针对泽普县11·14天然气爆炸事故报告，存在以下疑点：依据调查报告内容，无法证实调压设施是否存在超压入户现象，也无法验证燃气灶具是否合格，没有明确家中燃气软管是否老化龟裂，没有计算事故现场天然气泄漏量，没有说明用户私自加装燃气设备后是否立即通知燃气公司。”上诉人方根公司提出，依据该份复函，不能证明11·14天然气爆炸事故产生的原因是上诉人天然气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事故原因是上诉人谢裕文擅自改装天然气设施导致。上诉人谢裕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事故调查报告系多个政府部门作出，没有任何一个部门作出原报告撤销的文件，也没有通过司法部门认定该事故调查搞搞无效，且该份复函内容与事故调查报告的内容相互矛盾。被上诉人美的专卖店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没有进行实地考察。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复函系对事故调查报告中可能存在的疑点进行说明，亦与调查报告中显示的内容较为符合，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原告美的专卖店的损失数额应如何进行认定；2、对于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如何确定。关于原审原告美的专卖店的损失数额应如何进行认定的问题。经审查，原审原告美的专卖店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为172096元。该损失数额系由泽普县人民政府委托新疆驰远天合中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及泽普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泽普县315国道旁14户房产损害赔偿价值评估报告》及《泽普县喀和路380号11·14天然气爆炸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予以确定。上诉人方根公司及上诉人谢裕文对该两份评估报告均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两份报告系在事故发生后，由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委托相应的鉴定部门对物品损失的数额予以确认，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数额，按照两份评估报告予以认定。故对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美的专卖店的损失数额，认定为172096元。对于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涉案天然气爆炸事故发生后，泽普县住建局、质监局、公安局、公安消防大队和安监局成立事故调查组对此次事故进行了勘验调查，并出具了《泽普县“11·14”天然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认定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天然气泄漏爆炸引发火灾，确定天然气是从燃气灶软管与单嘴阀连接处泄漏。首先，根据事故勘验调查的结论可以确定天然气泄漏是导致本案燃爆事故的直接原因，天然气泄漏是燃气灶软管与单嘴阀连接处脱落，该连接处未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十九条规定“管道燃气经营者对其供气范围内的市政燃气设施、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燃气设施，承担运行、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燃气使用者应当在使用燃气的过程中遵守安全用气规则、不得擅自安装、改装燃气设施。”本案中查明，上诉人谢裕文使用燃气过程中存在私自加装燃气设施并且未按照燃气使用安全规则规定在燃气灶软管与单嘴阀连接处安装压紧螺帽（管卡）的情形。上诉人方根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未认真履行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未在安全检查中发现谢裕文家中燃气灶的安全隐患，未及时要求对燃气设备进行整改，同时有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前存在供气不稳的情形。根据上述条例规定并结合已查明案件事实分析，构成本案爆燃事故为多因一果，属混合过错责任，确定混合过错的责任范围时，双方所负担的责任的大小应以各自的过错程度来确定。综合本案事实及泽普县相关部门的调查勘验结果分析，谢裕文作为燃气使用者，应当对如何安全使用燃气设施有基本的认识和安全防范意识，在使用燃气过程中私自加装燃气设施并且未按照燃气使用安全规则规定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谢裕文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方根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其应当履行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方根公司未在安全检查中发现谢裕文家中燃气灶的安全隐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次事故发生前通知燃气用户对燃气设备进行整改，故其应对燃爆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泽普县“11·14”天然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中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了勘验调查，查明了部分事实，但对责任划分缺乏依据。首先，调查报告中提出事故发生时供气不稳定，但供气是否超出规定气压范围、调压设施是否运行正常缺乏证据支持；其二，即使存在供气不稳定，应是大范围的区域供气不稳定，只有一家一户出现超压供气不符合常理；其三，燃气软管脱落处属燃气用户的专有部分，用户应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应尽安全注意义务负主要责任；其四，根据本案的事发原因，即使燃气经营者未认真履行安全检查、及时排除事故隐患存在失职行为，亦并不是构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构成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对责任划分比例欠妥，本院调整为上诉人谢裕文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上诉人方根公司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故上诉人谢裕文应承担103257.6元，上诉人方根公司应承担68838.4元。因此对于上诉人谢裕文、上诉人方根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裕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方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泽普县人民法院（2015）泽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谢裕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泽普县翠玲美的专卖店财产损失103257.6元；三、上诉人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泽普县翠玲美的专卖店财产损失68838.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上诉人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123元，由上诉人谢裕文负担2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091元，由上诉人谢裕文负担2709元（由本院依法予以免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海芸审 判 员  何春璐代理审判员  吴炳坤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