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梦金园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张秀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梅，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易永汉，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良，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梦金园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简称梦金园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被上诉人易永汉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0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易永汉。2.注册号：12986552。3.申请注册日期：2013年7月29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2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9；0921）：导航仪器；可视电话；手提电话；护目镜；矫正透镜（光学）；眼镜架；眼镜；隐形眼镜；眼镜盒；太阳镜。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梦金园公司。2.注册号：3441121。3.申请注册日期：2003年1月2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4年8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3）：银饰品；手镯（珠宝）；铜制纪念品；装饰品（珠宝）；装饰别针；珍珠（珠宝）；项链（宝石）；戒指（珠宝）；玉雕手饰；银制工艺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梦金园公司。2.注册号：13466764。3.申请注册日期：2013年11月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11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5；0908-0910；0922；0907；0919；0921）：计算机；电传真设备；量具；摄像机；放映设备；测量仪器；电池充电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1095号《关于第12986552号“梦金园”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月2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梦金园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商标档案信息；2.引证商标一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材料;3.梦金园公司所获荣誉；4.梦金园公司广告合同及发票等宣传材料；5.梦金园公司特许经营合同及发票；6.梦金园公司产品图片。在行政阶段，易永汉提交了商品使用授权书及相关主体资格证明、产品图片、店铺图片、销售清单等复印件作为主要证据。梦金园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梦金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包含了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此外补充提交的证据包括：1.引证商标商品参加展会图片及票据；2.梦金园公司对“梦金园”商标的成功维权裁定；3.领导题字及视察工作照片；4.梦金园公司慈善捐助证明；5.销售单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易永汉提交了诉争商标被许可人销售带有诉争商标商品的销售发票复印件作为证据。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注册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故引证商标二不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导航仪器、手提电话”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银饰品、铜制纪念品、玉雕首饰”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非类似商品上，不致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导航仪器、手提电话”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银饰品、铜制纪念品、玉雕首饰”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差距较大，即使考虑到引证商标一在核定商品上已具有的知名度，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两类商品在实际市场使用中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从而损害梦金园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正确，对此予以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被诉裁定认定的结论正确，对此予以支持。此外，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该条款的具体内容已经体现在2013年商标法的各实体条款中，故梦金园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的主张，不再予以单独评述。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梦金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梦金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属于高度近似商标，极易误导消费者，理应根据2013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将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二、梦金园公司所申请注册的“梦金园”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并于2010年1月首次被认定为第14类“珠宝首饰”等商品上的中国驰名商标。此后的十年间，“梦金园”品牌不断发展壮大，其驰名状态一直延续至今。易永汉摹仿抢注梦金园公司旗下的商标极易误导公众，致使梦金园公司的利益受损，从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易永汉恶意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易永汉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梦金园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用以支持其主张：1.“梦金园”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复印件；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2017年9月29日、2019年9月24日的四份判决以及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的判决中再次认可了梦金园公司“梦金园”商标的驰名状态；3.梦金园公司及名下商标所获荣誉；4.国内外如老凤祥、香奈儿、范思哲、古驰等诸多驰名珠宝品牌名下眼镜架、太阳镜的镜架是由贵金属、珠宝饰品作为同一品牌系列配套商品一并发布和展销的证据；5.梦金园公司及其名下“梦金园”商标对外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宣传材料；6.梦金园公司对外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及各地区的加盟店照片；7.国家领导人来访视察梦金园公司的部分图片；8.梦金园公司为社会所做的善举；9.梦金园公司对自身“梦金园”商标的成功维权裁定。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梦金园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广告合同及发票等宣传材料、所获荣誉、“梦金园”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材料等证据，结合其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梦金园”商标的成功维权裁定、销售单据、展会图片及票据等证据以及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梦金园”商标对外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宣传材料、“梦金园”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的司法裁判文书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银饰品等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了上述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汉字“梦金园”组成，与引证商标一“梦金园”在文字构成上完全相同，属于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导航仪器；可视电话；手提电话；护目镜；矫正透镜（光学）；眼镜架；眼镜；隐形眼镜；眼镜盒；太阳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藉以驰名的银饰品等商品虽在具体功能用途上存在差异，但均属于日常生活用品，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核定使用商品上，足以误导相关公众，从而致使梦金园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梦金园公司在诉讼期间补充提供的证据并非被诉裁定的作出依据，故本案诉讼费用仍由梦金园公司负担。此外，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外其他条款的认定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不当，结论错误，应予撤销。梦金园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00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1095号《关于第12986552号“梦金园”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山东梦金园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就第12986552号“梦金园”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山东梦金园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