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40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东，男，1976年9月30日生，彝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辩护人曾粤兴，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芳，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泓江（曾用名纪世秋），男，1986年6月9日生，彝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普洱市思茅区，住普洱市思茅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辩护人汤光仁，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昆，男，1971年3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中专文化，居民，户籍地西盟佤族自治县，住普洱市思茅区。2013年7月30日被西盟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学忠，男，1987年3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高中文化，居民，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因宣告缓刑于2017年1月21日被释放。辩护人徐国功、陈亚璇，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添翼，男，1993年3月22日生，傣族，云南省景洪市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景洪市，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因宣告缓刑于2017年1月21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喻明江（曾用名陈凡），男，1992年12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初中肄业，居民，户籍地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住普洱市思茅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因宣告缓刑于2017年1月21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杨璨宇，男，1987年10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住普洱市思茅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因宣告缓刑于2017年1月21日被释放。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立东、纪泓江、杨昆、邱学忠、李添翼、喻明江、杨璨宇故意伤害一案，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云04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立东、纪泓江、杨昆、邱学忠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张立东、纪泓江、杨昆、邱学忠、李添翼、喻明江、杨璨宇等人在普洱市高家寨伊合园清真饭店吃饭期间，同在该饭店吃饭的被害人郭某等人让张立东送与郭某等人一起吃饭后醉酒的许某回家，张立东不愿意而与郭某发生吵打，被告人纪泓江、杨昆、邱学忠、李添翼、喻明江、杨璨宇见状后遂与郭某、廖某、纳坚、许某等人发生扯打。双方被劝停后，被告人纪泓江仍与被害人郭某争吵，后被告人张立东、纪泓江、杨昆、邱学忠、李添翼、喻明江、杨璨宇围殴被害人郭某，并在郭某倒地后对其踢打，致郭某死亡。被告人纪泓江、喻明江、李添翼、张立东、杨璨宇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郭某系头部钝性外伤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廖某、纳坚、许某、纪泓江四人的损伤为轻微伤。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立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纪泓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认定被告人杨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杨璨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认定被告人邱学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李添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喻明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立东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吵打不是因张立东而起，张立东被纠缠和扭手指时反抗的行为存在防卫因素，张立东属激情犯罪，不是案件起因的引发者，不应有案件起因上承担责任，不能以案件起因作为认定张立东为主犯的依据；尸体检验报告存在瑕疵，张立东的行为与郭某的死亡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死者自身原因导致死亡的可能，直接致死被害人的凶手另有其人,存在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第三次单独伤害行为；张立东不是主凶和主犯,原判刻意回避证人姜某1的证言，偏信同案犯纪泓江、李添翼和喻明江的供述；庭审中播放的从喻明江手机中提取的四段视频不清晰，一审合议庭未满足辩方”用笔记本电脑播放现场视频”的申请，未保障张立东对该项证据的质证权，审判程序违法；原判对张立东的投案自首的情节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昆的立功情节未予确认；张立东家属曾打款20万元赔偿款到一审法院，虽被害方家属拒绝接受，但不能因此否认张立东认罪和悔罪态度较好的事实；被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对张立东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纪泓江及辩护人提出，尸体检验报告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专业规范，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适用法律不当，纪泓江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情形，原判依据该条第二款对纪泓江作出处理不当；纪泓江在一审判决前已对感受到的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纪泓江不能详细供述是因为案发时场面混乱且其处于醉酒状态,感受能力受限所致,并非主观上不愿意供述,纪泓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表现，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原判对纪泓江自首情节的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自首并减轻处罚；纪泓江打电话给同案犯张立东等人投案的行为,属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或”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立功表现,应予认定并依法减轻处罚；现场视频中没有纪泓江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的言语，纪泓江没有指使杨璨宇和喻明江伤害死者，纪泓江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纪泓江有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并将赔偿款打入一审法院帐户的实际举动，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昆提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初犯、偶犯，能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邱学忠及辩护人提出，邱学忠只是参与了劝架，既无伤害故意，也未对被害人郭某实施过具体伤害行为，邱学忠与其他六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关系，邱学忠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邱学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邱学忠被抓获时心情紧张，在受到诱供和长时间讯问的压力下承认踢过郭某的供述违背了真实意愿，供述的内容不属实，不应作为定案根据；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邱学忠已经对被害方亲属进行经济补偿并获得谅解；原判认定邱学忠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邱学忠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0日晚，上诉人张立东、纪泓江、杨昆、邱学忠和原审被告人李添翼、喻明江、杨璨宇等人在普洱市高家寨伊合园餐厅一楼用餐，被害人郭某与朋友在该餐厅二楼用餐，双方都有人醉酒。当晚21时许，与郭某一起用餐的许某醉酒，郭某送许某下楼时遇到张立东，张立东认识许某，便帮助搀扶许某。郭某让张立东送许某回家，张立东不愿意，双方为此发生吵打。纪泓江、杨昆、邱学忠、李添翼、喻明江、杨璨宇见状与郭某、廖某、纳坚、许某等人发生扯打后被劝停。之后，纪泓江又与郭某发生争吵，张立东、纪泓江、杨昆、邱学忠、李添翼、喻明江、杨璨宇围殴郭某，踢打致郭某倒地不起后离开现场。郭某经120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案发当晚，纪泓江带领喻明江、李添翼向公安机关投案；张立东接到纪泓江的电话后和杨璨宇一起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伊合园清真饭店老板吴美忠、马红仙夫妇的证言、120医护人员祁连平、李某3、陈某的证言、证人张辉、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材料和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0日21时许，两伙客人在伊合园用餐时发生打斗，吴美忠看见纪秋（纪泓江）与一穿绿衣服的男子打架，绿衣服男子躺在地上，纪泓江骑在那个男子身上。打架后吴美忠和马红仙发现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趴在公路边不会动，喘着粗气，额头有血，马红仙打电话叫了救护车。120医护人员祁连平、李某3、陈某于21时35分到达现场进行救护，发现郭某左侧额头有擦伤，鼻腔有血迹，眼睛淤青，无呼吸和心跳，颈动脉脉搏消失，抢救25分钟后，宣布临床死亡。当日22时许，110指挥中心接到吴美忠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发现郭某已死亡。经侦查，公安民警初步确认死者郭某因酒后言语纠纷，被同在该饭店用餐的犯罪嫌疑人张立东、喻明江、李添翼、杨昆、杨璨宇、邱学忠、纪泓江等人殴打致死，参与殴打郭某的犯罪嫌疑人已离开现场。当日22时05分，纪泓江打电话给吴美忠，得知被害人已死亡，纪泓江将此情况打电话告诉了张立东，纪泓江又打电话投案,表示要与喻明江、李添翼返回普洱投案。当晚22时30分许,纪泓江、喻明江、李添翼到达普洱收费站向公安民警投案。当晚23时31分，张立东、杨璨宇到公安机关投案。11日凌晨1时许,公安民警在关坪检查站拦停邱学忠驾驶的车辆并将其抓获；同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普洱市鸿达汽车城抓获杨昆。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DNA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郭某遇害现场位于普洱市思茅区高家寨伊合园餐馆部前空地上，现场地面上多处提取到与郭某STR分型一致的暗红色斑迹。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未提出异议。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郭某身着绿、黑、蓝、黄、白横纹相间的短袖T恤，头皮多处青紫，面部多处损伤，四肢有多处擦挫伤及表皮破损。额部多处有大片头皮内出血，大脑双侧额叶、双颞叶、部分顶叶双枕叶及小脑、脑干大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散脑表面，其中以双额叶前侧、双颞叶为中心形成大量凝血块，尤以左额叶及颞叶显著。郭某颅内蛛网膜下腔系头部多部位多次受多种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不符合自伤及事故特征。损伤特征符合左额部与质地较硬且具有粗糙平面的钝物以巨大作用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是郭某系头部钝性外伤致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各原审被告人未提出异议。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纳坚、许某、廖某、纪泓江所受损伤为轻微伤。5．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张立东血样中乙醇含量为74.6mg/100ml；纪泓江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16.3mg/100ml；郭某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50.5mg/100ml；杨某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28.4mg/100ml；纳坚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80.6mg/100ml；廖某血样中乙醇含量为315.5mg/100ml；许某血样中乙醇含量为304.7mg/100ml。邱学忠、杨昆、李添翼、杨璨宇、喻明江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郭某胃内容物、肝脏中未检测出常见毒物成分。6．扣押物品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现场视频，证实喻明江现场录制的手机视频反映出纪泓江、杨昆、邱学忠等人在现场与郭某发生争执的部分过程，其中有纪泓江质问郭某并向前冲，杨昆动手打郭某头部，邱学忠抬脚踢人，郭某被对方多人围住的片断。7．证人张某、李某1、朱某、李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上述证人同张立东、纪泓江等人一起在伊合园饭店吃饭。张某看到同学的父亲许某喝醉酒，郭某让张立东送许某回家，张立东说许某是与对方喝的酒，应当由对方送，郭某说许某没跟他们喝酒，不认识许某，张立东让郭某说再说一遍，郭某扭了张立东的手，双方就打了起来。双方被劝停后，郭某说着挑衅的话，并让同伴打电话叫人，纪泓江因此与郭某又吵起来，纪泓江去推郭某，郭某拉着纪泓江一起滚到公路边，张立东、纪泓江、李添翼、杨昆、邱学忠、杨璨宇、喻明江跑过去围着郭某踢。李某1看见张立东、杨昆、纪泓江与对方动手，后来一个被打的男子站起来，双方就停手了。朱某看见张立东、纪泓江、李添翼、杨璨宇与从饭店二楼下来的那伙人吵架，对方一男子打了张立东左脸一拳，双方殴打起来。被劝停后，对方一男子说他要打电话叫人，纪泓江又与对方吵，后来有人动手打了对方一男子，双方又打起来。李某2（朱某女友）看见对方说要叫人来的男子穿一件条纹T恤。8．证人姜某1（尔雅饭店员工）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尔雅饭店门口看到有七八名男子在伊合园饭店路口打一男子，从路口一直打到公路水沟边，那个男的被打的面朝下扑倒在一辆白色越野车前面的地上，打人的七八个男子还围上去，其中几个人又朝倒地男子的身上踢了几下就走开了。打人的男子中有几个人向某合园饭店方向走，另外有三个人朝着白色越野车车头方向走，这时被打的男子翻身坐起来，那三个朝白色车头方向走的男子突然又转身回来，其中走在中间的矮一点的那个男子又冲上去朝被打男子正面头部踢了一脚，被打的男子又面朝地倒在地上不会动了，那三个男子也进着伊合园饭店里走进去了。被打的男子有点胖，穿条纹短袖T恤。不记得那三名男子的衣服、长相，记得三男子身材中等，都不胖，动脚的那个在三人中更矮一些。9．证人许某、纳坚、杨某、廖某、韩某的证言：案发当晚，上述证人与郭某一起喝酒。21时许，许某在饭店门口见一起吃晚饭的郭某、纳坚、廖某、杨某被几名男子围着打，其被对方打倒在地，当晚其穿白色格子短袖衬衣。纳坚看见郭某在公路边被人打，其想上前制止时被对方用木凳打到头，后面的事其不清楚，当晚其穿深色T恤。杨某在饭店门口空地见郭某等人与他人拉扯，其劝架时被对方一男子用拳打在右脸上，眼镜被打碎，后来看见郭某仰面躺在公路边，当晚其穿灰白色短袖衬衣，戴金属黑框眼镜。廖某看见郭某、纳坚被六七人围着用木凳打，其劝架时被对方二三人打，其还手打对方，被对方用凳子砸到头，后看见纳坚躺在地上，郭某趴在饭店外公路边，当晚其穿黑红T恤。10．原审被告人杨璨宇的供述与辩解：案发时，我看见张立东、李添翼、喻明江与一穿绿T恤的男子（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此人系郭某）打起来，对方一红衣男子（廖某）去帮忙，我打了穿红衣服的男子几下。过了几分钟，对方一穿条纹T恤的男子与纪泓江吵架，吵架过程中，纪泓江对我说要先把这个人打倒，但我没有动手。第二次打之前，我记得杨昆从我的左手边走过来，在要靠近的时候，对方一个男子阻止他靠近，但没挡住，他靠近对方一个胖胖的，上穿蓝底条纹的男子，用手打着这个人的脸，这个时候，我看见纪泓江从我的身边经过，靠近穿横条纹衣服的男子，用拳脚打对方，邱学忠也是从旁边过来靠近对方的人，但没看清楚他有没有打人。紧接着就看见纪泓江、李添翼、杨昆、张立东四人同时在用拳脚打穿横条纹男子，这个男子也挥拳向我们乱甩，同时往公路上退。这个过程中，纪泓江摔倒在公路边排水沟盖上，我和张立东的儿子上前把他扶起来，等我把纪泓江扶起来后，就看见穿横条纹衣服的男子已经面朝下爬在地上。当时我印象中只看见张立东、杨昆、李添翼用脚踢爬在地上的那个人，他们都是朝这个人身上乱踢乱踩。纪泓江也是冲过去朝那个人的腰部踩了两下，我也跟过去，但是没有打那个趴着的人。我只打过一个人，就是穿红衣服的那个。离开的时候我和杨昆开一辆丰田黑色皮卡车。后来接到纪泓江电话，说刚才和我们打架的人出事了，让我过看看，紧接着张立东打电话让我去接他去投案，我接到张立东就一起投案了。11．原审被告人李添翼的供述：案发时，我看见张立东、喻明江与几个人拉扯，就与杨璨宇、纪泓江、邱学忠冲过去与对方打，纪泓江搂着对方一高个子在地上扭打，我与邱学忠、喻明江踢了高个子，杨昆打了对方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杨某）一巴掌。双方被劝停后，对方一个身材较胖，穿一件横条纹T恤的胖男子用手指着我们骂，纪泓江与该男子吵，并叫喻明江、杨璨宇用手机拍摄，后来还让杨璨宇去打该男子，杨璨宇当时没去打，后来有没有去打就不清楚了。后来纪泓江、喻明江、张立东、杨昆追着胖男子打，邱学忠将对方一穿灰T恤的男子（纳坚）蹬倒，我踢了对方穿红T恤的男子（廖某）。后来胖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张立东用脚踢那个人的上半身，踢了好几脚；喻明江踢了那个人的身体中部；我和纪泓江、邱学忠、踢了那个人的腿部几脚。殴打过程中，我看见那名男子想撑着起来，头部已经离开地面了，张立东过去用左脚踩该男子的头部右侧，该男子的头被踩得向地面撞去，后来再也没有抬起身子就面朝下趴在地上，张立东又踩了该男子的头和上半身好几下。案发后，纪泓江约我与喻明江回普洱投案。12．原审被告人喻明江的供述：对方的人要求张立东送醉酒男子回家，张立东不愿意而与对方发生争吵。对方一男子扭了张立东的手，我与张立东、李添翼、杨璨宇、杨昆过去把该男子打倒在地。双方停手后，对方一穿横条纹短袖T恤的高个胖男子骂人，我在饭店门口台阶处用手机录像。纪泓江大声对该男子说话并走过去，我与李添翼、杨璨宇、杨昆、张立东也先后过去，该男子在后退时倒在公路边，纪泓江、张立东、李添翼、杨璨宇、杨昆用脚踢他，张立东踢了该男子头部好几下，我踢到该男子的屁股。打架后纪泓江约我与李添翼投案。13．上诉人邱学忠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晚，对方让张立东送一醉酒男子回家，张立东不愿意而与对方发生争吵。后张立东等人与对方在饭店门口打起来，我看见对方一男子脸上流血。双方被劝停后，纪泓江又与对方一穿条纹短袖T恤的男子吵嚷起来，杨昆打了该男子脸部一巴掌，我踢了该男子大腿一下，张立东、喻明江、杨璨宇、李添翼也参与打该男子。该男子被打倒在饭店门口路边，我们一方的人对该男子又踢又踩，我踢了该男子屁股两下。当时杨璨宇、张立东在该男子头部位置。14．上诉人杨昆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晚，张立东等人在饭店门口停车场与对方拉扯，我过去拉张立东、纪泓江时与对方推搡，我拿起凳子吓唬对方，但没打到人。15．上诉人纪泓江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晚，我见张立东、杨昆等人与从饭店二楼下来的一群人拉扯，过去看时被对方一高个男子打倒在地，随后喻明江踢开该男子，我与该男子在地上扭打，并踢了他的脚几下，双方被劝开。后对方一身材较胖的男子在停车场骂人，我与该男子吵嚷起来，张立东、杨昆等人冲过去打该男子。我看到张立东在饭店停车场外路边,一个女的在他面前拦着,但拉不住,他用脚在不停的踢路面上的什么东西,停车场到外面的路边有一道坎,我在的位置被挡着看不见路上的情况,当时我想张立东应该是在踢那个跑掉的男子,那个男的应该是倒在地上,张立东踢了大概三脚就停下往路的对面走,在对面开车离开了。张立东离开后,我去到饭店停车场靠向公路的一侧的位置,我的车就停在那儿,我看到对方跑掉的那个人就躺在停车场路边,就是之前我看到张立东踢的位置,我才肯定张立东是在用脚踢这个倒在地上的男子。当晚得知对方某被打死，便与杨璨宇、喻明江投案，同时打电话让张立东去投案。16．上诉人张立东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晚，与许某一起吃饭的人让我送酒醉的许某回家，我不愿意,便与对方吵起来，我与被害人郭某相互用手指着对方，郭某扭我手指，我叫人上来帮忙，一起吃饭的喻明江、杨璨宇、杨昆就过来与对方扯打，我用拳头打了对方几下，但不知打了谁。双方被劝停后，郭某在停车场乱骂，喻明江、杨璨宇、杨昆等人冲过去打郭某，将郭某打倒后围着又踢又跺，我也过去了，但记不得是否踢打了郭某。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合法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东、纪泓江、杨昆、邱学忠及原审被告人李添翼、喻明江、杨璨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围殴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邱学忠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参与围殴并用脚踢过被害人郭某。经审查，侦查机关讯问邱学忠的程序合法，邱学忠供述时不存在违背其意愿的情形，且其供述的内容有证人张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某5的供述等证据印证。邱学忠供述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原判认定邱学忠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充分。邱学忠及辩护人关于邱学忠的供述不真实，原判认定邱学忠犯罪的证据不足，邱学忠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立东行为积极并多次踢打、踩踏被害人头部，其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系主犯;上诉人纪泓江在打架过程中作用突出，系主犯；其中,张立东作用大于纪泓江。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有在案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张立东、纪泓江及各自辩护人关于二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昆、邱学忠，原审被告人李添翼、喻明江、杨璨宇参与程度较低，作用较小，均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其中，杨昆在第二次打斗中率先动手，在从犯中作用较大。原判对杨昆的从犯情节已予认定并作出适当判处，杨昆关于从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邱学忠等人以围殴的方式侵害被害人身体，行为时既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又有共同伤害他人的行为表现，符合共同犯罪的法定条件。邱学忠及辩护人关于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经审查，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共同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符合法律的规定，且能与在案其证据相印证。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备证据资格。上诉人张立东、纪泓江、邱学忠及辩护人关于尸体检验报告不能做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从在案证据来看，被害人郭某被系被张立东、纪泓江等人持续围殴后当场救治无效死亡，死亡后果并非偶然行为和偶发因素所致。殴打行为、抢救过程和死亡结果在同一时段内、同一现场相继出现，殴打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明确。尸体检验报告关于”死者颅内蛛网膜下腔出血系头部多次受多种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不符合自伤及事故特征，符合他伤特征”的分析意见，与在案其它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应予采纳。张立东、纪泓江及各自辩护人关于关于伤害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存在被害人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有悖情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立东踢打、踩踏郭某头部撞向地面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李添翼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郭某的致命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致命伤的形成与张立东的行为特征直接相关。证人姜某1的证言中提到最后有人踢打了郭某面部，姜某1虽不能指证最后踢打郭某的人是谁，但能确定该人是同案犯中的一人，并非张立东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同案犯之外的第三人，对该人的行为，亦应由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的范围承担责任。该节事实虽有疑问，但尚不足以影响对张立东先前行为及行为性质的判定。原判证据部分已将姜某1的证言列明，张立东及辩护人关于原判刻意回避姜某1证言，偏信纪泓江、李添翼和喻明江供述，直接致死郭某的凶手另有其人，以此主张张立东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经审查，现场视频已当庭播放并经张立东七被告人观看和质证，张立东及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且该视频中并无直接指向张立东的实质性内容，张立东仅以一审庭审中未满足辨护人用笔记本电脑播放该视频因而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昆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杨昆的基本情况属于同案犯如实供述的范围，张立东关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杨昆因而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纪泓江邀约张立东、李某5、喻明江到公安机关投案，以及杨璨宇受张立东邀约到公安机关投案属实。但综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投案经过和各被告人的供述来看，各被告人投案的意愿主要基于自身的考量独立作出，他人的邀约并非投案的主因。纪泓江和张立东顺带邀约同案犯投案的行为，在具体情节和影响程度上达不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或”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认定标准。鉴于该行为体现的积极意义，可作为酌定情节予以评判。张立东、纪泓江及各自辩护人关于二人因此构成立功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张立东、纪泓江及原审被告人杨璨宇的主要犯罪事实系根据其它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得以认定，三人的供述在内容上未达到”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程度。张立东、纪泓江、杨璨宇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张立东、纪泓江及各自辩护人关于二上诉人自动投案的主张属实，可予采纳；关于如实供述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添翼、喻明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条件，原判对此已予认定并作出适当评判。上诉人邱学忠、杨昆及原审被告人李添翼、喻明江、杨璨宇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并获得谅解，邱学忠对谅解协议的达成所起作用明显较大，上诉人张立东、纪泓江有赔偿意愿但因被害方不接受而未获得谅解的事实，原判已予确认并作出适当评判，二审不再重复评判。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再采纳。被害人郭某酒后言行不当，在案件的起因及矛盾激化方面存在过错，原判对此已予确认并作出适当评判。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二审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张立东存在防卫因素的辩护意见,已包含在被害人过错的评价范围内,不应重复评价。本案虽系双方酒后纠纷临时引发,但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根据本案的起因、后果、被害人的过错程度、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以及犯罪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各被告人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张立东、纪泓江、杨昆及各自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纪泓江应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应予驳回。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万虎审 判 员 梵丽英审 判 员 席占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建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