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侯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3。上诉人侯某1因与被上诉人侯某2、侯某3代位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被上诉人侯某2、侯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某1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被继承人刘志英、侯宝章遗产房屋归继承人侯某1所有。侯某1继承70%份额给付侯某2、侯某3房屋折价款；2、上诉人不同意承担侯某3使用期间的房屋维修费；3、分割共有财产抚恤金33980元，帮扶费5000元以及剩余丧葬费3000余元，共计41980元的三分之二；4、墓地费（12500+284=12784元）应当从侯宝章的财产和遗产中扣除返还给我。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侯伟于1990年入狱服刑，于2012年出狱，照顾二老的主要责任落在我父亲侯义身上，刘志英第一次心梗，是我母亲及时将她送到医院。2004年至2005年间奶奶病重多次，主要是我父母照顾奶奶，母亲给在家中的爷爷按时送饭，2005年刘志英去世，侯伟在狱中，处理丧事等花费由我父母承担。刘志英去世后，父亲侯义就和爷爷侯宝章共同居住生活，我父亲侯义对其父母进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侯某2并未照顾二老，后期将侯宝章送到了养老院。我父母离婚，我跟我父亲和我爷爷一起生活。在爷爷去世前尽到了孝心。我和父亲侯义均对爷爷奶奶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侯伟在监狱、侯某3在北京，未赡养二老。对于遗产房屋，根据规定，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侯某1与父亲侯义生前对侯宝章、刘志英尽主要赡养义务，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判决房屋由侯某3继承不合理，且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的继承人应少分遗产，故请求继承70%房产份额。侯宝章去世后案涉房屋一直空着，2017年，侯某3和我说借用侯宝章的房屋养猫，侯某3并非在此居住，一审判决书中说侯某3在此居住是不正确的。侯某3自己做生意，共饲养六十余只名贵品种的猫，价值在百万余元，我是一名工人，每月工资三千余元，并无居所，现请求房屋归我所有，我给付房屋折价款。2、房屋维修费一审中侯某3同意承担在此养猫期间的房屋维修费（2017年一2019年共三年)，但一审没有将此期间717元的房屋维修费给予扣除。3、抚恤金及帮扶费问题。依照众多判例，抚恤金是国家对相关人员死亡后发给其亲属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是基于特定身份而产生的一种财产权，应属于近亲属共同财产。我系侯宝章的直系亲属，侯宝章去世后，抚顺石化公司按照相关规定给侯宝章的家人发放丧葬费、抚恤金及帮扶费，对于这项共有财产，我是丧葬费抚恤金及帮扶费的法定权利人，享有分配权。其一，我是侯宝章亲孙女，也是近亲属。每次放寒假、暑假，我都到爷爷家居住陪伴，侯宝章去世，我比任何人都难过伤心。其二，侯某2并未照顾侯宝章。其三，侯伟入狱二十年，并未照顾我的爷爷奶奶。2005年奶奶去世后，我父亲侯义便同我爷爷一起生活，直到2012年父亲去世。侯某3多年来她一直没在抚顺，连我奶奶去世都没有回来。侯某3与爷爷奶奶的关系不好，且不在本市，不应分割抚恤金。侯某2有养老金并且有多处房产，也没有在我爷爷家住过，最后将我的爷爷送进了养老院，并于养老院去世。后期侯某2与侯伟不和，侯某2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爷爷家，侯某2未照顾我爷爷。丧葬费是死者家属因安葬死者支出的费用，是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给实际支付人。我父亲出资购买的墓地花费12784元，应当从侯宝章的财产中扣除，因为我父亲购买墓地属于合葬墓，用于安放刘志英与侯宝章的骨灰盒，因此，侯宝章是支付前述合葬墓地的义务人，且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前述墓地款是由父亲侯义先行垫付，故侯宝章负有偿还该笔债务的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且并未放弃继承权，应在继承侯宝章的财产限额内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现要求清偿债务再继承。并且收据上明确写明侯义的名字，可以直接证明钱是侯义出资，但判决书中并未体现，根据司法惯例，先期垫付的，应当从遗产中扣除，一审判决错误，现请求返还。侯某2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说的不属实。我母亲有病前一年是由上诉人母亲送到医院，住院期间，我一直在医院。为我母亲购买墓地的费用是由我父亲出钱，我母亲有丧葬费。我母亲去世后，照顾我父亲时确实是我在那居住，上诉人父亲在外租房居住，上诉人一直在外上学，上诉人在父母离婚后未看过我父亲，上诉人并不知道我父亲去世的事情。关于丧葬费，上诉人说的不属实。侯某3离婚后没有房屋、工作，我就让侯某3在我父亲的房子居住。侯某3辩称，上诉人所述均不属实。我父亲入狱13年，我在去北京的时候也回来看望过爷爷，但是待的时间较短，我父亲出狱后和爷爷一起居住。在我父亲去世后，我和姑姑把爷爷送到了养老院。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侯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我继承被继承人刘志英、侯宝章所有的位于抚顺市顺城区房屋一半份额（房屋价值按照评估意见确定），我给付被告相应的房屋折价款；2.请求法院判令分割被继承人侯宝章的抚恤金33980元、帮扶费5000元、丧葬费及扣除支出费用的余款3000元，合计41980元，扣除我父亲侯义支付的墓地费用12500元，我要求继承剩余29480元的一半；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侯义支付的墓地费用12500元给我；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自2012年至2019年房屋所欠的房屋维修费，每年239元，共计1912元；5.要求房屋评估费2000元平均负担；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志英与被继承人侯宝章育有三名子女，即本案被告侯某2与侯伟、侯义。被告侯某3系侯伟婚生女，原告侯某1系侯义婚生女。刘志英于2005年3月14日去世，侯宝章于2016年7月10日去世，侯伟于2016年6月27日去世，侯义于2012年6月30日去世。被继承人侯宝章无其他继承人，侯义与前妻于2007年离婚，侯伟与前妻于1988年离婚。被继承人侯宝章名下留有一套房屋，位于抚顺市顺城区（建筑面积66.4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号：SF268201，与刘志英共有）。现被告侯某3在该房屋居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金桥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金桥房估字[2019]司法鉴定02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市场价值人民币122840元，市场单位价值为人民币1850元/㎡。评估费2000元，原告已交纳。上述房屋自2012年至2019年的房屋维修费共1912元。侯宝章去世后，社保部门发放了丧葬费10194元、抚恤金33980元，合计44174元，其生前所在单位支付死亡帮扶金500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侯某2领取。侯某2为侯宝章办理丧葬事宜，共支出11059元。现原告来院告诉，因原、被告争议较大，故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父母、子女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被继承人侯宝章生前无遗嘱，被告侯某2作为被继承人侯宝章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享有继承权；侯伟、侯义先于被继承人侯宝章死亡，侯伟、侯义的晚辈直系血亲即本案被告侯某3、原告侯某1依法代位继承侯伟、侯义有权继承被继承人侯宝章的遗产份额，即侯宝章名下位于抚顺市顺城区房屋（建筑面积66.4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号：SF268201，与刘志英共有）以上三人各继承房屋三分之一份额。被告侯某3在此房屋居住，考虑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房屋由被告侯某3继承所有较为适宜，一审法院参照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意见，房屋价值按122840元分割。关于丧葬费一节，丧葬费是被继承人死亡后各项必要支出的费用，一般先由继承人垫付，最终由被继承人的遗产支付，不足部分由各继承人平均分担。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亦不参与代位继承等遗产继承的分割，也不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本案，结合当地的丧葬习俗，一审法院确认被继承人侯宝章的丧葬费用支出共11059元，超出865元应从侯宝章的遗产中支付，原、被告三人每人分得遗产剩余金额40658.3元（（122840元-865元）÷3）。被告侯某3应当支付原告侯某1房屋折价款40658.3元，支付被告侯某2房屋折价款40658.3元，及超出部分丧葬费865元。原告侯某1、被告侯某3作为代位继承人不参与抚恤金的分割，此款应由被告侯某2分得。关于被继承人侯宝章生前单位发放的死亡帮扶金5000元一节，该笔款项是单位在侯宝章死亡时向其近亲属发放的生活补助费，具有精神抚慰内容，不属于遗产，故原告侯某1、被告侯某3不能参与该笔款项的分割，此款亦应由被告侯某2分得，即被告侯某2分得抚恤金33980元、死亡帮扶金5000元，共38980元。关于原告主张因其父亲侯义支付刘志英骨灰安葬的费用12500元，故原告应多分侯宝章的丧葬费等费用（一半份额），并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上述12500元一节，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房屋维修费一节，对于被继承人的债务，应由被继承人的遗产支付，不足支付的，应由遗产继承人平均分担。本案，被继承人侯宝章遗产为房屋，各遗产继承人即原、被告分别支付房屋维修费1912元的三分之一，即637.3元。关于评估费2000元一节，应由原、被告三人各承担666.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侯宝章名下位于抚顺市顺城区房屋（建筑面积66.4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号：SF268201）归被告侯某3继承所有；二、被告侯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侯某1、被告侯某2房屋折价款各40658.3元；三、被告侯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侯某2丧葬费865元；四、原告侯某1、被告侯某2与被告侯某3分别承担上述第一项房屋的房屋维修费637.3元；五、案件评估费2000元，由原告侯某1、被告侯某2、被告侯某3各承担666.7元；六、驳回原告侯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侯某1负担846.7元，被告侯某2负担846.7元，被告侯某3负担846.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侯某3同意承担2017年至2019年的房屋维修费。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案涉房屋作为遗产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侯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或者其父亲侯义对被继承人侯宝章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或其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等情形存在，侯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均等分配案涉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侯某1主张对案涉房屋多分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侯某1主张案涉房屋由其继承所有一节，现案涉房屋由侯某3居住使用，侯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侯某3名下存在其他房屋可供居住，一审法院考虑各方当事人实际情况，判决由侯某3继承所有案涉房屋并返还侯某1、侯某2房屋折价款符合本案各继承人实际需要。侯某1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维修费承担问题，侯某3同意承担2017年至2019年房屋维修费用，即717元，侯某2、侯某1、侯某3作为被继承人应分别支付剩余房屋维修费1195的三分之一，即398.33元。关于抚恤金、丧葬费、死亡帮扶费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抚恤金、丧葬费、死亡帮扶费是发生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不属于遗产范畴。丧葬费应由实际支付相应费用的家属享有，经查，侯某2为侯宝章办理丧葬事宜，依据侯某2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的丧葬习俗，确认侯宝章的丧葬费为11059元符合实际情况，侯某1主张分割剩余丧葬费3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抚恤金以及死亡帮扶费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付死者家属或生前被抚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助，应对优先照顾被扶养人的利益，结合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适当分配。抚恤金、死亡帮扶费不适用于代位继承；且侯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依靠被继承人侯宝章生前抚养或丧失劳动劳动能力等情形，一审法院判令抚恤金、死亡帮扶费由侯某2分得符合法律规定。侯某1主张分割抚恤金、丧葬费、死亡帮扶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侯某1主张刘志英去世时购买墓地的款项作为侯义的债权由侯宝章遗产进行偿还一节。侯某1一审提交的墓地结算书、骨灰安葬申请表均为复印件；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侯义与侯宝章就该笔款项达成了借贷的合意，侯某1的该项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侯某3承担房屋维修费1115.33元，侯某1、侯某2分别承担398.33元；四、驳回侯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侯某1负担1285元，由侯某3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刘晓菲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姜霞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