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民再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女，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雨，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佑亮，男，196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兰，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伟、刘健与被上诉人郑佑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鄂0104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张伟、刘健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鄂01民终4370号民事判决。张伟、刘健和郑佑亮不服本院判决，均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鄂民申1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8年9月3日，本院以（2018）鄂01民再8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鄂01民终4370号民事判决和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重审。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鄂0104民再4号民事判决。张伟、刘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伟、刘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夏小雨，被上诉人郑佑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刘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鄂0104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佑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佑亮负担。事实和理由：张伟在原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不构成自认；按照郑佑亮书面诉状的事实和请求，本案借款张伟已清偿完毕；2014年1月12日和2014年2月1日的借条仅为对借款的展期，并非认可此时借款本金；郑佑亮应对偿还股权转让款承担举证责任，其对张伟2014年多笔66万元等还款的解释存在诸多不合情理，自相矛盾之处；张伟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健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郑佑亮辩称，本案有股权转让和借贷两个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在先，借款在后，两个法律关系实际履行如何区分，应依据还款的规律性以及相关证据来推论，推论中应约定优先；经张伟自认，双方已默认款项性质；2014年张伟还在办理续借手续，说明之前的还款不可能是还本案借款；张伟称案外公司和郑佑亮签订的协议与张伟无关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郑佑亮要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再审一审判决。 郑佑亮原一审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为：判令张伟、刘健归还郑佑亮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支付借款约定利息（双方约定月息3%，从2015年9月至偿还日的利息）暂定人民币230万元；由张伟、刘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伟于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2月1日先后三次向郑佑亮延长借款共计2000万元，此款于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11月14日，郑佑亮按被告要求先后六次打入张伟的个人账户。双方约定，张伟应在2014年12月30日以前还清此款，截止2014年12月30日被告还款900万元。后郑佑亮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只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本金至今未还。借款发生于张伟、刘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婚姻法有关规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 张伟原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辩称，张伟向郑佑亮借款金额与未还金额属实，没有能力偿还郑佑亮资金，但高于法律规定的利息应依法扣减。之后，张伟又辩称实际只收到郑佑亮汇款1979万元，并已向郑佑亮偿还了1600万元本金。张伟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第一，郑佑亮陈述借款2000万元事实不属实，实际借款本金为1979万元，21万元不能作为本金，不能计算利息。根据郑佑亮诉称“截止2014年12月30日，张伟尚欠1100万元”，但根据张伟提交的证据，张伟已经支付1410万元，表明张伟已经还清所欠的全部款项，故郑佑亮主张的第一项本金请求不能成立；第二，张伟认为民间借贷利率不能超过银行利率四倍，郑佑亮主张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法律规定不能超过24%，月息3%的请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张伟已经在还款中支付了利息，有权要求多收取的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冲抵本金，多出的予以返还；第三，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郑佑亮主张诉讼费用由张伟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刘健原一审辩称：第一、张伟向郑佑亮所借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张伟的借款并未用于刘健的衣食住行等家庭日常开销，也未用于与张伟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故刘健没有清偿该债务的义务；第二、张伟与郑佑亮的借款系张伟的个人行为，张伟从未与刘健商量，也未告知刘健，刘健也未在借条上签字，郑佑亮明知张伟已结婚，并知道刘健住处，未经刘健同意，私自高额高息借给张伟，给刘健也造成了巨大伤痛；另外，张伟、刘健购置房屋是在借款时间之前。 原一审查明，张伟先后六次向郑佑亮借款，分别为：2012年12月8日，张伟向郑佑亮借款300万元，此笔借款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9万元后，郑佑亮实际向张伟汇款291万元。2013年4月2日，张伟向郑佑亮借款400万元，此笔借款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12万元后，郑佑亮实际向张伟汇款388万元。2013年8月12日，郑佑亮向张伟汇款300万元。2013年10月9日，郑佑亮向张伟汇款200万元。2013年11月10日，郑佑亮向张伟汇款3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郑佑亮向张伟汇款500万元。以上借款双方均约定月息为3%。以上借款若到期后张伟未能偿还借款，则张伟将原有借条收回，并向郑佑亮重新出具借条。现郑佑亮持有的三张借条内容分别为：2013年11月1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月息叁分整，借期六个月（从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备注：利息每月尾付。此款打入张伟中国工商银行常德分行鼎城支行账号”。2014年1月12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月息叁分整，借期从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12月12日。此款前期已打入张伟中国工商银行常德分行鼎城支行账号，此款为续借”。2014年2月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柒佰万元整，月息叁分整，借期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此款前期已打入张伟中国工商银行常德分行鼎城支行账号，此款为续借”。另查明，2012年10月17日，郑佑亮与武汉东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8月共同出资，合伙参与常德市鼎城区011、012、013三宗地的房屋开发项目，东光公司占股90%，郑佑亮占股10%，现郑佑亮拟将10%股份转让给公司，双方协议转让金额为2418.8万元，转让费付给方式：2012年10月底前付518.8万元；2013年元月至5月五个月，每个月底前付10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3年6月、7月两个月，每个月底前付20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3年9月底前付1000万元。张伟为东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伟与刘健系夫妻关系。另外，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张伟通过其本人账户、刘健账户、熊军账户、刘玉成账户、沈振兴账户向郑佑亮的汇款情况如下：2013年转款记录为：1月11日9万元、2月1日100万元、2月7日9万元、2月8日83万元、3月4日100万元、3月27日9万元、4月2日100万元、4月12日9万元、5月6日100万元、5月6日21万元、6月4日100万元、6月4日21万元、7月15日100万元、7月15日21万元、8月8日100万元、8月8日21万元、9月2日21万元、9月13日9万元、10月8日30万元、10月15日12万元、11月1日300万元、11月5日51万元、11月6日200万元、12月17日6万元。2014年转款记录为：1月2日66万元、1月28日66万元、3月17日66万元、5月6日66万元、5月28日200万元、6月11日66万元、7月1日63万元、8月5日63万元、9月16日63万元、10月14日63万元、11月3日63万元、11月6日100万元、12月5日63万元。2015年转款记录为：1月13日61.5万元、2月3日61.5万元、2月11日100万元、2月11日100万元、2月13日100万元、2月13日100万元、2月15日100万元、3月13日48万元、4月10日48万元、4月20日100万元、5月12日100万元、5月14日42万元、6月10日100万元、6月13日147万元、7月4日100万元、7月13日36万元、8月10日33万元、9月11日33万元。对于以上转账所偿还的债务，原、被告双方存有争议，张伟认为均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郑佑亮认为部分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部分是张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东光公司向郑佑亮偿还股份转让费、股份转让费利息及其他账目往来。其中，郑佑亮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是：2013年期间的1月11日9万元、2月7日9万元、3月27日9万元、4月12日9万元、5月6日21万元、6月4日21万元、7月15日21万元、8月8日21万元、9月2日21万元、9月13日9万元、10月8日30万元；2014年期间，1月2日中的60万元、1月28日中的60万元、3月17日中的60万元、5月6日中的60万元、6月11日中的60万元、7月1日中的60万元、8月5日中的60万元、9月16日中的60万元、10月14日中的60万元、11月3日中的60万元、12月5日中的60万元；2015年期间，1月13日中的60万元、2月3日中的60万元、2月11日100万元、2月13日的两笔100万元、2月15日100万元、3月13日48万元、4月10日48万元、4月20日100万元、5月12日100万元、5月14日42万元、6月10日100万元、6月13日中的142万元、7月4日100万元、7月13日36万元、8月10日33万元、9月11日33万元。原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伟、刘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郑佑亮借款本金10596500元，并从2015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600元，由郑佑亮负担1600元，张伟、刘健负担105000元。 张伟、刘健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佑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郑佑亮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原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原二审确认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佑亮主张张伟向其借款2000万元，截至2015年9月11日，张伟向其偿还了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按月息3%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双方借款关系虽始于2012年12月8日，但借款到期后，双方于2013年11月11日、2014年1月12日、2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本金共计2000万元，故2013年11月11日之前的转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发生争议的是2014年5月28日支付的200万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的100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的100万。上述400万转款发生于本案借款期间，郑佑亮认为该款项系代为偿还东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郑佑亮应当对其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为此，郑佑亮向一审法院举证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股权转让款应于2013年9月底全部支付完毕，但郑佑亮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东光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进而无法证明400万转款是沈振兴代东光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加之沈振兴一审出庭对该事实亦不认可，故郑佑亮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驳主张。因此，在无法明确区分偿还的债务是借款还是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即使有部分股权转让款到期未支付完毕，因双方未对清偿的债务作出明确约定，400万元也应优先抵充有利息约定的借款而非股权转让款，故张伟、刘健上诉请求从借款本金中扣除4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多计算的400万元本金所对应的利息也应一并予以扣除。截至2015年9月11日，2014年5月28日的200万元支付的利息共计6万元×16个月=96万元；2014年11月6日的100万元支付的利息共计3万元×10个月=30万元；2015年2月11日的100万元支付的利息共计3万元×7个月=21万元，以上合计147万元。故截至2015年9月11日，张伟尚欠郑友亮借款本金5126500元（1979万元-900万元-193500元-400万元-147万元）。此外，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张伟已支付利息中超出月息3%的部分，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有关，故张伟、刘健上诉请求将超出月息3%的部分抵充借款本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健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与张伟个人对外经营活动有关，如果张伟对外经营所取得的收益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张伟通过刘健账户向郑佑亮转款，刘健对张伟的对外经营活动应当知晓，刘健主张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健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健上诉认为张伟借款系转借给他人，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理由不成立，故刘健上诉请求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原二审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郑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伟、刘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郑佑亮借款本金5126500元，并从2015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600元，由郑佑亮负担49250元，张伟、刘健负担52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379元，由郑佑亮负担44073元，张伟、刘健负担41306元。 张伟履行原二审判决分期向郑佑亮支付了7634225.49元，该款中包括5126500元的本金，剩余部分为5126500元本金的利息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8277元。至此张伟拖欠5873500元本金及该本金所对应的2015年9月12日之后的利息。为此，郑佑亮在再审一审中将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张伟、刘健归还郑佑亮借款本金5873500元，并从2015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 再审一审查明：张伟先后六次向郑佑亮借款，分别为：2012年12月8日，张伟向郑佑亮借款300万元，此笔借款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9万元后，郑佑亮实际向张伟转账291万元。2013年4月2日，张伟向郑佑亮借款400万元，并于同日向郑佑亮出具了400万元借条，借条写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肆佰万元，月息3%，借款五个月从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9月2日，此款转入张伟中国银行常德分行鼎城支行账户。此笔借款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12万元后，郑佑亮实际向张伟转账388万元。借款到期后张伟于2013年9月1日办理了续借手续，向郑佑亮出具700万元借条，借条写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柒佰万元，月息3%，借款五个月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此款属续借。2014年2月1日张伟再次办理了续借手续，向郑佑亮出具700万元借条，借条写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柒佰万元，月息3%，借期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此款属续借。2013年8月12日，张伟向郑佑亮借款300万元。同日张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叁佰万元整，月息3%，借期二个月从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10月12日，同日郑佑亮向张伟的账户转账300万元。2013年10月9日，郑佑亮向张伟转账20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张伟就该两笔借款向郑佑亮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伍佰万元，其中叁佰万元属续借，月息3%，借期三个月从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1月12日。借款到期后，张伟于2014年1月12日向郑佑亮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月息叁分整，借期从2014年1月12日-2014年12月12日。此款前期已打入张伟中国工商银行常德分行鼎城支行账号，此款为续借”。2013年11月10日，郑佑亮向张伟汇款3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郑佑亮向张伟汇款5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张伟向郑佑亮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月息叁分整，借期六个月（从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备注：利息每月尾付。此款打入张伟中国工商银行常德分行鼎城支行账号”。另查明，2012年10月17日，郑佑亮与东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8月共同出资，合伙参与常德市鼎城区011、012、013三宗地的房屋开发项目，东光公司占股90%，郑佑亮占股10%，现郑佑亮拟将10%股份转让给公司，双方协议转让金额为2418.8万元，转让费付给方式：2012年10月底前付518.8万元；2013年元月至5月五个月，每个月底前付10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3年6月、7月两个月，每个月底前付20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3年9月底前付10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张伟系东光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对于上述借款及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根据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东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共向郑佑亮转款7188000元：即2012年10月26日100万元，2012年11月3日4188000元，2012年12月3日100万元，2013年1月4日100万元。从2012年12月8日第一笔借款291万元发生后，张伟按照约定借款本金300万元的月3%，按月向郑佑亮支付利息9万元，即2013年1月11日还利息9万元（熊军支付），2013年2月7日还利息9万元（刘玉成支付），2013年3月27日还利息9万元（涂述高支付），2013年4月12日还利息9万元（刘玉成支付）。2013年4月2日第二笔借款388万元发生后，连同第一笔借款被告一直按700万元的3%即每月21万元支付利息，即：2013年5月6日支付21万元（从张伟账户支付）；2013年6月4日支付21万元（刘健账户支付）；2013年7月15日支付21万元（刘玉成账户支付）；2013年8月8日支付21万元（从张伟账户支付），2013年9月2日支付21万元（刘玉成账户支付）。2013年8月12日被告第三次向郑佑亮借款300万元，并于2013年9月13日支付利息9万元。自此张伟向郑佑亮的借款总额达到979万元，张伟按约定借款1000万元的3%于2013年10月8日向郑佑亮支付利息30万元（从刘玉成账户支付）。2013年10月9日张伟第四次向郑佑亮借款200万元，2013年11月10日第五次向郑佑亮借款3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第六次向郑佑亮借款500万元。此后张伟多次向郑佑亮办理2000万元借款续借手续，根据借条的约定，其中700万元的最后还款期为2014年12月30日，500万元的最后还款期为2014年12月12日，800万元的最后还款期为2014年5月11日。对于张伟通过其本人账户、刘健账户、熊军账户、刘玉成账户、涂述高账号、沈振兴账户向郑佑亮的汇款情况如下：2013年转款记录为：1月11日9万元（熊军支付）、2月1日100万元（刘玉成支付）、2月7日9万元（刘玉成支付）、2月8日83万元（刘玉成支付）、3月4日100万元（张伟支付）、3月27日9万元（张伟支付）、4月2日100万元（涂述高支付）、4月12日9万元（刘玉成支付）、5月6日100万元（张伟支付）、5月6日21万元、6月4日100万元（刘健支付）、6月4日21万元（刘健支付）、7月15日100万元（刘玉成支付）、7月15日21万元（刘玉成支付）、8月8日100万元（张伟支付）、8月8日21万元（张伟支付）、9月2日21万元（刘玉成支付）、9月13日9万元（刘玉成支付）、10月8日30万元（刘玉成支付）、10月15日12万元（刘玉成支付）、11月1日300万元（刘玉成支付）、11月5日51万元（刘玉成支付）、11月6日200万元（张伟支付）、12月17日6万元。2014年转款记录为：1月2日66万元（刘玉成支付）、1月28日66万元（刘玉成支付）、3月17日66万元（刘玉成支付）、5月6日66万元（张伟支付）、5月28日200万元（沈振兴支付）、6月11日66万元（沈振兴支付）、7月1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8月5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9月16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10月14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11月3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11月6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12月5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2015年转款记录为：1月13日61.5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3日61.5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11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11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13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13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15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3月13日48万元（沈振兴支付）、4月10日48万元（沈振兴支付）、4月20日100万元（张伟支付）、5月12日100万元（张伟支付）、5月14日42万元（沈振兴支付）、6月10日100万元（张伟支付）、6月13日147万元（刘玉成支付）、7月4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7月13日36万元（张伟支付）、8月10日33万元、9月11日33万元（沈振兴支付）。对于以上转账所偿还的债务，双方当事人均存有争议，张伟认为均是偿还的本案借款，郑佑亮认为部分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部分是张伟作为东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东光公司向郑佑亮偿还股份转让费、股份转让费利息及其他往来。其中，郑佑亮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是：2013年期间的1月11日9万元、2月7日9万元、3月27日9万元、4月12日9万元、5月6日21万元、6月4日21万元、7月15日21万元、8月8日21万元、9月2日21万元、9月13日9万元、10月8日30万元；2014年期间，1月2日中的60万元、1月28日中的60万元、3月17日中的60万元、5月6日中的60万元、6月11日中的60万元、7月1日中的60万元、8月5日中的60万元、9月16日中的60万元、10月14日中的60万元、11月3日中的60万元、12月5日中的60万元；2015年期间，1月13日中的60万元、2月3日中的60万元、2月11日100万元、2月13日200万元、2月15日100万元、3月13日48万元、4月10日48万元、4月20日100万元、5月12日100万元、5月14日42万元、6月10日100万元、6月13日147万元中的142万元、7月4日100万元、7月13日36万元、8月10日33万元、9月11日33万元，上述款项中偿还本金的是900万元，其余为利息。其他款项共计1600万元连同东光公司支付的718.8万元合计2318.8万元属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又查明：张伟与刘健系夫妻关系。还查明：双方当事人认可原二审判决生效后给付的7634225.49元是为了履行（2017）鄂01民终4370号民事判决，故其中5126500元为偿还本金，剩余部分为5126500本金产生的利息和法院判决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冲抵后的差额8277元。 再审一审认为，郑佑亮与张伟、刘健之间的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郑佑亮提供的三张借条中虽载明借款本金共计2000万元，但是其中2012年12月8日、2013年4月2日两笔借款预先扣除了共计21万元的利息，故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979万元。 二、关于张伟、刘健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认定。1、关于2013年11月11日出具800万元借条前以张伟或张伟委托他人支付的1526万元款项性质问题。本院再审认为，2012年10月17日郑佑亮与东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转让款支付时间。2013年11月11日，2014年1月12日，2014年2月1日张伟分别向郑佑亮出具了借款本金共计2000万元的借条三份，故2013年11月11日之前张伟（包括其委托付款人）总计支付1526万元，只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和股权转让款或其他款项，而非偿还借款本金。1526万元付款中包括根据借条约定利率支付的利息180万元，以及郑佑亮认可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其他款项。2、关于2014年5月28日支付的200万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的100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的100万元，共计400万元的款项性质问题。再审一审认为，双方借条上明确约定月利率3%，股权转让协议中虽未约定利息，但郑佑亮认为双方口头协商为月利率1.5%，通过原审被告的还款时间及金额足以认定其还款性质。本案中，2418.8万元股权转让款，至2013年11月11日尚欠400万元未支付，而至2013年11月14日张伟已向郑佑亮借款2000万元（利息为月息3%）。从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6月11日张伟实际向郑佑亮每月支付66万元，与郑佑亮所主张的2000万元借款月利息60万元及欠付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口头协商的月利息6万元合计66万元金额相一致。2014年5月28日张伟支付200万元后，在其后的连续6个月时间内张伟每月按63万元支付利息，该200万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后，该63万元与郑佑亮所主张的2000万元借款月利息60万元及欠付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口头协商的月利息3万元合计63万元金额相一致。2014年11月6日张伟支付100万元后，张伟在连续2个月时间内按每月61.5万元支付利息，该100万付款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后，该61.5万元与郑佑亮所主张的2000万元借款月利息60万元及欠付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口头协商的月利息1.5万元合计61.5万元金额相一致。2015年2月11日张伟通过沈振兴账户向郑佑亮支付了200万元，其中100万元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后，股权转让款即支付完毕，张伟其后支付的利息与郑佑亮所主张的应付本金的利息金额相一致。故再审一审对郑佑亮所主张的2014年5月28日支付的200万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的100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的100万元，共计400万元系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2015年2月11日张伟委托沈振兴另行支付的100万元及之后所偿还的全部款项性质问题。再审一审认为，至2015年2月11日张伟已将2418.8万元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2月15日张伟分三次支付400万元，郑佑亮认可该40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故此时尚欠1600万元本金，2015年3月13日及2015年4月10日张伟分别向郑佑亮支付48万元，与郑佑亮所主张的欠款本金1600万元应按3%支付利息48万元的金额相一致。张伟于2015年4月20日及2015年5月12日分两次支付200万元，郑佑亮认可该20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故此时尚欠1400万元本金，2015年5月14日张伟向郑佑亮支付42万元，与郑佑亮所主张的欠款本金1400万元应按3%支付利息42万元的金额相一致。2015年6月10日张伟支付100万元，2015年6月13日张伟支付147万元，郑佑亮认可2015年6月10日10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对于2015年6月13日张伟支付147万元，认可其中100万为偿还本金、42万元为利息及5万元为其他费用，故此时尚欠1200万元本金，张伟在2015年7月13日支付36万元，与郑佑亮所主张的欠款本金1200万元应按3%支付利息36万元的金额相一致。2015年7月14日张伟支付郑佑亮100万元，郑佑亮认可该10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故此时尚欠1100万元本金，2015年8月10日及2015年9月11日张伟向郑佑亮各支付33万元，与郑佑亮所主张的欠款本金1100万元应按3%支付利息33万元的金额相一致。故再审一审对被告自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9月11日共计偿还郑佑亮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282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郑佑亮对于张伟的还款用途所作的解释，结合原审被告实际还款行为，以及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本院认为相互印证，具有逻辑性。对于张伟2015年2月11日还款100万、2015年2月13日还款200万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4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5月12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3日147万元中100万元是还本金、2015年7月14日还款100万元，合计900万元系偿还本金，与原审被告答辩所陈述的欠款1100万元相互印证。另对郑佑亮所陈述的原审被告已按月息3%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11日与证据相符，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被告关于3900万余元的付款全部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抗辩，与其证据矛盾，如果全部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则存在借款偿还完毕后仍向郑佑亮出具借条及偿还本息等不符合常理的行为，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张伟在原一审提交的答辩状是否构成自认的认定。张伟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明确表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的借款金额与未还金额属实”，其已经对本案原告所诉欠款金额明确表示承认，张伟虽然在之后的庭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对上述自认予以否认，但是张伟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达到其已经清偿全部借款的证明目的。根据郑佑亮出示的三份借条所载内容，双方重新出具借条的起始日为2013年11月11日，2014年1月12日及2014年2月1日借条中的借款均载明是续借，即表明借款到期未能清偿，故在2013年11月11日以前，张伟并未向郑佑亮偿还借款本金，其仅向郑佑亮偿还了借款利息，而根据2013年1月1日至11月6日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张伟除了向郑佑亮支付借款利息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的账目往来；另外，郑佑亮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对张伟的主张予以反驳，并对银行转账记录进行了合理解释和区分。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张伟在通过其本人及他人账户向郑佑亮偿还本案借款，同时也在向郑佑亮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其他款项。对于庭审查明的银行转账中哪一笔是偿还本案借款、哪一笔是代表东光公司偿还股权转让款，应由张伟负举证责任，2013年11月11日之后的银行转账金额明显具有一定的规律性，而张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及区分，其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该转账全部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东光公司的会计刘玉成出庭证实转账凭证的用途是随意写的，且存在张伟及刘玉成的银行卡用于处理东光公司业务的行为，故本院结合本案全部证据及张伟自认及郑佑亮陈述的事实，对于张伟2015年2月11日还款100万、2015年2月13日还款200万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4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5月12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3日147万元中100万元是还本金、2015年7月14日还款100万元，合计900万元系还款本金，与原审被告答辩所陈述的欠款1100万元相互印证。且对郑佑亮所陈述的按月息3%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11日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严格按照出借时间及还款时间核算利息及欠款金额。涉案借款1979万元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对超出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后，至2015年9月11日张伟拖欠的本金为10766554.67元，扣减被告2017年9月份支付的5126500元本金后，张伟还应向郑佑亮偿还借款本金5640054.67元及2015年9月12日之后的利息。 四、关于刘健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张伟与刘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发生后，刘健以自己的账户向郑佑亮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可以推论刘健对张伟向郑佑亮借款行为知晓并共同还款；而且在借款发生后，刘健和张伟购置了多辆豪车，共同偿还所购买豪宅的按揭贷款，所以不能认定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张伟对于借款后转借给其他人的抗辩没有充足证据支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证明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健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再审一审判决:一、原审被告张伟、刘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郑佑亮借款本金5640054.67元，并从2015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郑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915元，由原审原告郑佑亮负担1635元，由原审被告张伟、刘健负担56280元。 再审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再审二审查明：张伟先后六次向郑佑亮借款，分别为：2012年12月8日，张伟向郑佑亮借款300万元，此笔借款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9万元后，郑佑亮实际向张伟转账291万元。2013年4月2日，张伟向郑佑亮借款400万元，并于同日向郑佑亮出具了400万元借条，借条写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肆佰万元，月息3%，借款五个月从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9月2日，此款转入张伟中国银行常德分行鼎城支行账户。此笔借款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12万元后，郑佑亮实际向张伟转账388万元。借款到期后张伟于2013年9月1日办理了续借手续，向郑佑亮出具700万元借条，借条写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柒佰万元，月息3%，借款五个月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此款属续借。2014年2月1日张伟再次办理了续借手续，向郑佑亮出具700万元借条，借条写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柒佰万元，月息3%，借期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此款属续借。2013年8月12日，张伟向郑佑亮借款300万元。同日张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叁佰万元整，月息3%，借期二个月从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10月12日，同日郑佑亮向张伟的账户转账300万元。2013年10月9日，郑佑亮向张伟转账20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张伟就该两笔借款向郑佑亮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伍佰万元，其中叁佰万元属续借，月息3%，借期三个月从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1月12日。借款到期后，张伟于2014年1月12日向郑佑亮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月息叁分整，借期从2014年1月12日-2014年12月12日。此款前期已打入张伟中国工商银行常德分行鼎城支行账号，此款为续借”。2013年11月10日，郑佑亮向张伟汇款3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郑佑亮向张伟汇款5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张伟向郑佑亮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郑佑亮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月息叁分整，借期六个月（从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备注：利息每月尾付。此款打入张伟中国工商银行常德分行鼎城支行账号”。 张伟通过其本人账户、刘健账户、熊军账户、刘玉成账户、涂述高账号、沈振兴账户向郑佑亮的汇款情况如下：2013年转款记录为：1月11日9万元（熊军支付）、2月1日100万元（刘玉成支付）、2月7日9万元（刘玉成支付）、2月8日83万元（刘玉成支付）、3月4日100万元（张伟支付）、3月27日9万元（张伟支付）、4月2日100万元（涂述高支付）、4月12日9万元（刘玉成支付）、5月6日100万元（张伟支付）、5月6日21万元、6月4日100万元（刘健支付）、6月4日21万元（刘健支付）、7月15日100万元（刘玉成支付）、7月15日21万元（刘玉成支付）、8月8日100万元（张伟支付）、8月8日21万元（张伟支付）、9月2日21万元（刘玉成支付）、9月13日9万元（刘玉成支付）、10月8日30万元（刘玉成支付）、10月15日12万元（刘玉成支付）、11月1日300万元（刘玉成支付）、11月5日51万元（刘玉成支付）、11月6日200万元（张伟支付）、12月17日6万元。2014年转款记录为：1月2日66万元（刘玉成支付）、1月28日66万元（刘玉成支付）、3月17日66万元（刘玉成支付）、5月6日66万元（张伟支付）、5月28日200万元（沈振兴支付）、6月11日66万元（沈振兴支付）、7月1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8月5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9月16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10月14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11月3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11月6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12月5日63万元（沈振兴支付）。2015年转款记录为：1月13日61.5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3日61.5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11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11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13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13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2月15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3月13日48万元（沈振兴支付）、4月10日48万元（沈振兴支付）、4月20日100万元（张伟支付）、5月12日100万元（张伟支付）、5月14日42万元（沈振兴支付）、6月10日100万元（张伟支付）、6月13日147万元（刘玉成支付）、7月4日100万元（沈振兴支付）、7月13日36万元（张伟支付）、8月10日33万元、9月11日33万元（沈振兴支付）。对于以上转账所偿还的债务，双方当事人均存有争议，张伟认为均是偿还的本案借款，郑佑亮认为部分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部分是张伟作为东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东光公司向郑佑亮偿还股份转让费、股份转让费利息及其他往来。其中，郑佑亮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是：2013年期间的1月11日9万元、2月7日9万元、3月27日9万元、4月12日9万元、5月6日21万元、6月4日21万元、7月15日21万元、8月8日21万元、9月2日21万元、9月13日9万元、10月8日30万元；2014年期间，1月2日中的60万元、1月28日中的60万元、3月17日中的60万元、5月6日中的60万元、6月11日中的60万元、7月1日中的60万元、8月5日中的60万元、9月16日中的60万元、10月14日中的60万元、11月3日中的60万元、12月5日中的60万元；2015年期间，1月13日中的60万元、2月3日中的60万元、2月11日100万元、2月13日200万元、2月15日100万元、3月13日48万元、4月10日48万元、4月20日100万元、5月12日100万元、5月14日42万元、6月10日100万元、6月13日147万元中的142万元、7月4日100万元、7月13日36万元、8月10日33万元、9月11日33万元，上述款项中偿还本金的是900万元，其余为利息。其他款项共计1600万元连同东光公司支付的718.8万元合计2318.8万元属于支付股权转让款。 另查明，2012年10月17日，郑佑亮与东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8月共同出资，合伙参与常德市鼎城区011、012、013三宗地的房屋开发项目，东光公司占股90%，郑佑亮占股10%，现郑佑亮拟将10%股份转让给公司，双方协议转让金额为2418.8万元，转让费付给方式：2012年10月底前付518.8万元；2013年元月至5月五个月，每个月底前付10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3年6月、7月两个月，每个月底前付20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3年9月底前付10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张伟系东光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对于上述借款及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根据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东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共向郑佑亮转款7188000元：即2012年10月26日100万元，2012年11月3日4188000元，2012年12月3日100万元，2013年1月4日100万元。 又查明：张伟与刘健系夫妻关系。 还查明：双方当事人认可原二审判决生效后给付的7634225.49元是为了履行（2017）鄂01民终4370号民事判决，其中5126500元为偿还本金，剩余部分为5126500本金产生的利息和法院判决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冲抵后的差额8277元。 本院认为，郑佑亮以其向张伟出借多笔款项，张伟欠款1100万元未还为由提起本次诉讼；张伟辩称已向郑佑亮转款多笔，还清了所有欠款。郑佑亮认为张伟转款中含有东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和其他款项，否认张伟已偿还全部借款，双方纠纷不止。当事人双方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郑佑亮认为张伟的转款中含有股权转让款，并向法院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但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郑佑亮的该项反驳主张。再审一审根据郑佑亮对张伟转款用途所作解释，结合张伟转款行为，认定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规律性、逻辑性，以此认定张伟转款的用途，支持郑佑亮的诉讼主张并作出再审一审判决。再审一审进行上述认定时，认为双方当事人口头协商股权转让款的月利率为1.5%，至2013年11月11日尚欠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以此认定此后若干笔66万元转款中的6万元为股权转让款的利息（400×1.5%=6）。但是，张伟未承认股权转让款约定了利息，郑佑亮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未约定1.5%的月利率，且按照郑佑亮对张伟所转款项的解释，得不出至2013年11月11日尚欠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结论。因此，再审一审认定张伟转款用途的逻辑链条不能成立，依据该逻辑链条作出的再审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张伟、刘健关于郑佑亮应对偿还股权转让款承担举证责任，郑佑亮对张伟还款解释存在诸多不合情理之处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郑佑亮2016年4月13日提起本次诉讼，称其向张伟出借2000万元，张伟还款900万元，请求法院判决张伟、刘健归还1100万元借款本息。虽然张伟在答辩状中称郑佑亮所诉借款未还金额及利息属实，但张伟在原一审庭审中，答辩认为郑佑亮出借1979万元，张伟已偿还约1500-1600万元，还有400-500万元未偿还还，否认了其在答辩状中所称的郑佑亮所诉借款未还金额及利息属实的表述，且之后的诉讼中双方对张伟的还款事实产生争议，张伟、刘健关于原一审提交答辩状不构成自认的上诉理由成立。 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与张伟与刘健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述张伟转款有部分系以刘健的账户转出，再审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张伟、刘健共同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伟、刘健关于刘健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伟上诉称涉案借款已清偿完毕，但张伟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2014年1月12日和2014年2月1日出具三张共计2000万元的借条，该节事实与张伟所称借款已全部清偿的诉讼主张相矛盾。张伟关于2014年1月12日和2月1日的借条仅为对借款的展期，并非认可此时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二审以借款到期后，双方于2013年11月11日、2014年1月12日、2月1日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本金共计2000万元为由，认定张伟2013年11月11日之前的转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并认定郑佑亮未能证明2014年5月28日的200万元、2014年11月6日的100万元和2015年2月11日的100万元，共计400万元，系偿还的股权转让款，应扣除该400万元的本息，进而作出的原二审判决是恰当的，应予确认。 再审一审中，郑佑亮因张伟已履行原二审判决而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张伟、刘健归还借款5873500元的本息。郑佑亮并未表示放弃对原二审所判决5126500元本息的诉讼请求，坚持了其在原一审中1100万元诉讼请求（5126500元+5873500元=11000000元）；张伟在再审一审中也表示其履行本院原二审判决的内容，并不代表认可判决内容，其并未放弃对履行原二审判决款项的权利。现在本院原二审判决【（2017）鄂01民终4370号】已经本院【（2018）鄂01民再4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有必要对本院原二审判决予以确认。为避免双方当事人对本判决的履行产生歧义，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已认可的张伟已履行款项予以注明。 综上，张伟、刘健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再4号民事判决； 二、张伟、刘健于本院（2017）鄂01民终4370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郑佑亮借款本金5126500元，并从2015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张伟、刘健为履行本判项已给付7634225.49元，其中5126500元为偿还本金，剩余部分为51265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和法院判决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冲抵后的差额8277元。） 三、驳回郑佑亮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600元，由郑佑亮负担49250元，张伟、刘健负担523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5379元，由郑佑亮负担44073元，张伟、刘健负担41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元新 审判员  赵云霞 审判员  刘 瑾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吴红星 书记员秦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