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24刑初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盈，男，1960年1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兴业县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2003年至2011年6月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局长，2005年起兼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住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成均一中教职工生活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懂良，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毅，男，1963年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兴业县农业局干部（正科级），2001年至2011年5月担任兴业县科技局副局长,2005年起兼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住玉林市玉州区玉城街道教育西路同安里231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诉（2016）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盈、覃毅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1月16日、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红虹、刘丽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盈及其辩护人梁懂良、被告人覃毅及其辩护人徐建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梁盈、覃毅分别时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局长、副局长，同时分别兼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副主席期间，明知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等农村专业技术协会、农村科普示范基地不符合“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的推荐条件，仍帮助上述协会、示范基地通过虚造数据材料等方式编造“科普惠农兴村计划”项目申报材料，使得这些协会、示范基地得以向上层报，套取“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共计人民币124万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在推荐单位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获得奖补资金后，被告人梁盈、覃毅在拨付奖补资金时未按照文件规定实行报账制而是直接拨付到账，且事后未采取有效措施对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管，致使获奖单位未按照预算表专款专用。具体获奖情况分述如下： 1、2009年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获得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8万元； 2、2010年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获得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8万元；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获得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8万元；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获得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20万元；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获得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20万元； 3、2011年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获得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20万元；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获得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20万元；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获得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20万元。 二、受贿罪 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梁盈、覃毅在直接拨付“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奖补资金给上述获奖单位后，共同收受了获奖单位负责人黎某、梁某1、刘某1、吴某送的好处费共计2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年初的一天，梁盈伙同覃毅等人收受了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负责人黎某送的好处费4万元； 2、2010年的一天，梁盈伙同覃毅等人收受了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负责人梁某1送的好处费4万元； 3、2010年的一天，梁盈伙同覃毅等人收受了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负责人刘某1送的好处费2万元； 4、2010年的一天，梁盈伙同覃毅等人收受了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负责人吴某送的好处费4万元； 5、2011年的一天，梁盈伙同覃毅等人收受了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负责人梁某1送的好处费6万元； 此外，被告人覃毅在2011年的一天，通过时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梁某2（另案处理）收受了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负责人黎某送的好处费5千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盈、覃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梁盈、覃毅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了受贿罪。被告人梁盈伙同覃毅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盈、覃毅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梁盈、覃毅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梁盈、覃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盈、覃毅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梁盈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的第五笔事实的数额应为3万元，梁盈具有自首情节；除上述意见外，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梁盈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指控受贿罪中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笔事实应属于单位受贿；其有退赃情节及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覃毅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中第五笔事实的数额应为3万元，覃毅具有自首情节；除上述意见外，其辩护人还提出滥用职权犯罪中，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和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共获得的40万元专项资金与被告人覃毅无关，覃毅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数额应为84万元；在受贿犯罪的第一笔事实中，有1.3万元属于单位受贿的犯罪数额，有2.7万元属于个人受贿的犯罪数额，指控的第二、三笔受贿应属于单位受贿，通过梁某2收受的黎某送的好处费5千元不应计入个人受贿的犯罪数额；被告人覃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有退赃情节，建议法庭对其滥用职权犯罪和受贿犯罪皆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梁盈、覃毅在分别担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局长兼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副局长兼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期间，明知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等农村专业技术协会、农村科普示范基地不符合“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推荐条件，仍违反有关规定授意、指使、组织上述协会、基地编造虚假的申报材料进行申报，致使上述协会、基地违规获得“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财政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2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盈出生于1960年11月18日，被告人覃毅出生于1963年1月7日，二人作案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兴业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的通知》（兴机编发[2003]28号），证实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于2003年9月18日获准成立，与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合署办公，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不另增加人员编制。 3、兴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兴业县科学技术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兴政办发[2011]53号）、中共兴业县委员会《关于郑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兴党干[2005]41号）、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梁盈自2003年2月至2011年6月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局长，主持全面工作，被告人覃毅自2001年至2011年5月任兴业县科技局副局长，分管科协等方面工作；2005年7月8日，被告人梁盈、覃毅被中国共产党兴业县委员会分别任命为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兼）和副主席（兼），二人均属行政编制，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科普惠农兴村计划推荐工作是科协的一项中心工作，二人有指导该项工作推荐、申报的职责。 4、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广西壮族自治区科学技术协会转发《财政部、中国科协关于印发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桂某教[2006]97号），证实“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需要实行报账制，专款专用。获得该资金支持的先进单位应当严格按照批复的项目预算执行，不得自行调整。禁止提供虚假资料套取该项资金。 5、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关于组织实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通知》（科协发计字[2006]41号）、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兴业县财政局《关于印发兴业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2009年实施方案的通知》（兴科字[2009]1号）、玉林市科学技术协会、玉林市财政局《关于组织实施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通知》（科协字[2010]1号）、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兴业县财政局《关于印发兴业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2010年实施方案的通知》（兴科字[2010]2号）、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兴业县财政局《关于印发兴业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2011年实施方案的通知》（兴科字[2011]1号），证实2009年至2011年，农村专业协会、农村科普示范基地全国级专项资金的补助标准是20万元，广西级专项资金的补助标准为8万元。同时规定农村专业协会和农村科普示范基地的推荐所需的条件，以及县级科协负有组织指导符合条件的单位和个人进行申报的职责，还负有对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考核和追踪问效的职责。 6、广西壮族自治区科学技术协会、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组织实施2009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通知》（科协普字[2009]5号）、广西壮族自治区科学技术协会、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组织实施2009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申报推荐工作的通知》（科协普字[2009]19号）、广西壮族自治区科学技术协会、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组织实施2011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通知》（科协普字[2011]6号）、广西壮族自治区科学技术协会、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组织开展2011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申报推荐工作的通知》（科协普字[2011]20号），证实各县（市、区）科协负有认真组织符合条件的单位和个人进行申报和按规定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初评推荐的职责。坚决杜绝弄虚作假和一切不正当行为。 7、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的推荐材料、广西壮族自治区科学技术协会、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表彰2009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单位和带头人的决定》（科协普字[2009]29号）、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下达2009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通知》（桂某教[2009]183号）、玉林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09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通知》（玉市财教[2009]73号）、财政拨款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记录，证实该协会向上申报2009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时所提交的有关材料情况并获得该年度专项资金8万元，该专项资金不是通过报账制获得的，而是通过直接拨付的方式获得。 8、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的推荐材料、广西壮族自治区科学技术协会、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表彰2010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先进单位和带头人的决定》（科协普字[2010]35号）、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下达2010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通知》（桂某教[2010]148号）、玉林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通知》（玉市财教[2010]64号）、财政拨款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收据，证实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向上申报2010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时所提交材料情况，并分别获得该年度专项资金各8万元，所获得的专项资金不是通过报账制获得的，而是通过直接拨付的方式获得。 9、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的推荐材料、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下达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桂某教[2010]134号）、玉林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玉市财教[2010]48号）、兴业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兴财教[2010]13号）、财政拨款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向上申报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时所提交的材料情况，并分别获得中央专项资金各20万元，获得专项资金方式不是通过报账制获得的，而是通过直接拨付的方式获得。 10、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的推荐材料、兴业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1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兴财教[2011]15号）、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财政拨款记账凭证、收据、银行支付凭证，兴业县葵阳新楼果蔬种植协会记账凭证、支付凭证、报批申请单、收条及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记账凭证、支付凭证、报批申请单、收条，证实上述协会向上申报2011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时所提交的材料情况，并分别获得中央专项资金各20万元，该专项资金不是通过报账制获得的，而是通过直接拨付的方式获得。 1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于2001年成立，属于社会团体法人，会员只有其一个，2010年变更名称为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会员增加到三个，其从2004年起至案发担任该协会的法定代表人。该协会于2009年和2011年分别申请过广西区和全国的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先进单位两次，分别获得奖补资金8万元、20万元。两次申报材料都是覃毅帮其弄好的。两次申报材料中协会的基本情况、科技示范辐射情况、协会科普的工作情况、概况及工作规划、推荐意见、预算表等文字数据材料都是兴业县科协工作人员帮其弄的。协会两次申报材料中所填写的13个管理人员及258万元固定资产，会员数量及带动农户数、科普工作支出等数据都是不真实或夸大的。奖励资金下拨后，也没有实行报账制，而是拿收据给兴业县科技局就可以了。 12、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其是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兼协会会长，该协会成立于2003年11月。该协会于2010年、2011年两次申报了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奖补资金，分别获得奖励资金8万元、20万元。两次申报都是科技局的覃副帮其整理材料的。推荐材料上的数据大部分是不真实的，申报材料中的会员数、科普支出、开展技术培训人数及讲座费、图书发放等数据是为了达到申报要求而进行夸大或虚造的，协会会员只有其1人，并没有达到100个，协会也没有获得过2007-2008年度玉林市农村科普工作先进集体的荣誉称号。协会成立后，过了三年就没有办公场所了，协会没有专门的组织机构和办公人员，也没有开展活动的业务经费。有关办公设备也是获得补贴资金后才去购买的。协会两次获得奖补资金共28万元都不用经过报账，只是提供一张收据，县科技局就把钱转进其银行账户了。资金到账后，其没有按照预算表使用专项资金，县科协的领导也没有监督过奖励资金是否专款专用。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10月12日个人投资成立了广西兴业海翔畜牧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2010年上半年某一天，兴业县科技局原副局长覃毅到其公司指导工作，让其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其公司办公室人员将初步整理申报材料上交给覃毅，由覃毅负责帮忙将数据大的进行缩小，数据不够的进行夸大，缺少的数据材料进行虚造补充，以达到申报要求。申报材料中，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农村科普示范基地推荐表这份材料是覃毅帮其整理的，里面的大部分数据都是覃毅帮忙虚造的，如基础条件、科普图书、科普工作支出、图书资料、开展科普讲座培训等数据都是不真实的，科普工作奖励也是覃毅临时虚造的。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下拨并不需要实行报账制，而是直接拨到其公司账户的。 14、证人钟某的证言，其证实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在2011年转让给了他人，没有转让前其是法定代表人，该食品厂属于个体户，没有其他股东。其在2010年申报过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并获得20万元奖补资金。其没有设有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也没有以这个基地名义申请过奖补资金，科普惠农兴村计划推荐表其没有见过，公章也不是其盖的。申报时其只是提供了食品厂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及相关证件，还有食品厂的概况信息，并将这些材料交给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的一个梁姓工作人员，剩下的手续由该工作人员帮其处理。食品厂没有开展过有关科普活动以及针对农民的技术培训，推荐表中除了其企业的基本信息是真实的以外，其他数据信息都是不真实或者是夸大的。材料提交后，其把其名下的一个农业银行账户提供给县科协的梁姓工作人员，到了2010年下半年20万元奖补资金就打进其账户了。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的法定代表人。该协会申报了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并获得20万元专项资金。其知道该协会是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申报材料中的协会基本情况、科技示范辐射情况、科普工作情况、概况及工作规划、推荐意见、《服务会员做强产业协会农户共赢同富》等都不是其整理的，内容也不是协会的实际情况。其提交给科协的材料是手写的，因为不规范，兴业县科协的覃毅要求其重新整理。之后申请材料就交由兴业县科协帮其统一帮整理，其便把协会的章交给了覃毅。申报材料中写协会有15个管理人员，其实只有4个，协会没有固定资产150万元，科普工作支出也是不属实的，荣誉证书及部分照片也不是其提供的，协会根本没有获过奖。 16、证人袁某1、谭某、袁某2的证言，证实其三人是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的村干部，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是不符合2011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的，四新村根本没有种植有蚕桑树，申报材料中的数据（如会员数量、开展科普讲座、获得县级以上科普工作奖励等）都是由覃毅和四新村的村干部为了符合申报要求而编造的。该协会获得该年度的专项资金为20万元 17、证人徐某、卢某、龚某、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四人曾在兴业县科技局工作，兴业县科技局和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2009年至2011年，兴业县开展过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申报工作，分管领导是覃毅，推荐材料由梁盈和覃毅审核的。资金下拨后，没有实行报账制。 18、证人梁某2、范某的证言，证实梁某2从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担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副局长、兼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范某从2011年6月20日至2013年11月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2011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项目的申报工作是由前任主席梁盈及副主席覃毅负责的，其二人到任之前，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和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的申报材料已经上报了，该两个协会分别获得了2011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各20万元。 19、被告人梁盈的供述，其从2003年7月至2011年6月担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局长，2005年起兼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在2009年至2011年其任职期间，其明知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等农村专业技术协会、农村科普示范基地不符合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推荐条件，仍安排时任兴业县科技局副局长兼兴业县科协副主席的被告人覃毅帮助上述协会、基地编造、修改、整理有关申报材料，通过夸大推荐材料中的会员数量、科普图书的数量、开展科普讲座次数、培训人数、科普开支、获奖情况等数据，使得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违规获得2009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8万元，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和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分别违规获得广西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各8万元，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和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分别违规获得2010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各20万元，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和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桑蚕协会分别违规获得2011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各20万元。除了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和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桑蚕协会（该两协会的专项资金是其调离科协后才下拨的）以外，其他协会、基地的有关专项资金下拨后，其与被告人覃毅没有按照文件的要求实行报账制，而是直接拨款给获奖单位。 20、被告人覃毅的供述，其从2001年至2011年5月担任兴业县科技局副局长，期间兼任兴业县科协技术协会副主席，负责主持科协的全面工作和科普惠农兴村计划项目申报等工作。兴业县科技局和兴业县科协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在2009年至2011年其任职期间，其明知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等农村专业技术协会、农村科普示范基地不符合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推荐条件，仍帮助上述协会、基地夸大、虚造、修改、完善有关申报材料，对推荐材料中的会员数量、农技专家或技术骨干数量及科普场所、培训人数、科普图书、协会基础条件等数据弄虚作假，经被告人梁盈审核后，予以上报，使得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违规获得2009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8万元，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和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分别违规获得2010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各8万元、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和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分别违规获得2010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各20万元，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分别违规获得2011年全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各20万元。除了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和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桑蚕协会以外，其他协会、基地的有关专项资金下拨后，其与梁盈没有按照文件的要求实行报账制，而是直接拨款给获奖单位。 二、单位受贿的事实 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经兴业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与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合署办公，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2010年期间，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在组织有关经济协会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财政专项奖补资金过程中，为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负责人黎某、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负责人梁某1、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负责人刘某1提供帮助，时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局长兼任该协会主席的被告人梁盈与时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副局长兼任该协会副主席的被告人覃毅经密谋后，以协会的名义先后收受了黎某给予的人民币4万元、梁某1给予的人民币4万元、刘某1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此款经被告人梁盈、覃毅等领导班子成员讨论决定，以单位福利的名义私分给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科学技术局）的干部、职工等人，其中，被告人梁盈、覃毅各分得1.9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银行流水记录及取款凭证，证实获奖单位负责人对专项资金的使用记录。 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4年起至案发担任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2010年变更为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的法定代表人。该协会申报2009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材料主要是兴业县科协的工作人员帮其整理的，覃毅当时对其说如果获得专项资金就给一半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在该协会获得8万元专项资金后，其在兴业县石南镇政府对面送给了覃毅4万元。 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兼协会会长。该协会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材料是县科技局的人帮其整理的，在该协会获得8万元专项资金后，县科技局的覃姓领导叫其领出一半给他们作为经费，于是其于2010年的某一天，在兴业县农业局附近的一条街上送给了覃姓领导4万元。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的法定代表人，该协会申报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的材料是兴业县科协帮其整理的，在该协会获得20万元专项资金后，其于2010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在兴业县政府门口送给覃毅2万元。 5、证人徐某、卢某、龚某、陈某、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五人是兴业县科学技术局的工作人员。2010年上半年的某一天，单位给职工发过1千元的慰问金；2010年年底的某一天，单位给职工发过5千元的节日福利。 6、被告人梁盈的供述，其供述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的申报材料是不符合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申报要求的，于是其安排覃毅帮助上述协会整理了有关申报材料以达到申报要求。2010年的某一天，覃毅收到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负责人黎某送给的4万元好处费后，经过与其商量，将该款以单位名义分给科技局的干部职工及相关人员，其个人共分得1.45万元。2010年底，覃毅收到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负责人刘某1送的2万元好处费及梁某1送的4万元好处费，共计6万元，经过与其商量，将该款以单位名义给科技局的干部职工及相关人员，其分得5千元。 7、被告人覃毅的供述，其供述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的申报材料是不符合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申报要求的，其受梁盈的指示后，帮助了上述协会整理了有关申报材料。2010年的某一天，其在兴业县政府办公楼附近收受了兴业县葵阳镇新楼农民经济协会会长黎某的4万元好处费后，经与梁盈商量，将该款以单位名义分给科技局的干部职工及相关人员，其个人共分得1.45万元。2010年年底，其收受了城隍西瓜协会会长梁某1送4万元的好处费及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会长刘某1送的2万元的好处费，共计6万元。经其与梁盈商量，将该款以单位名义给科技局的干部职工及相关人员，其分得5千元。 三、受贿的事实 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梁盈、覃毅利用其分别担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局长兼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副局长兼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的职务便利，为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生态养殖示范基地负责人吴某、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负责人梁某1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财政专项奖补资金提供帮助，先后共同收受吴某送予的人民币4万元，梁某1送予的人民币3万元，共计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梁盈、覃毅各分得人民币3.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银行流水记录及取款凭证，证实获奖单位负责人对专项资金的使用记录。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兴业海翔畜牧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其为了感谢覃毅帮其整理2010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申报材料，在该公司获得专项资金后，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玉林市文化广场箱根酒家旁送给覃毅4万元。 3、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其是兴业县城隍镇西瓜种植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兼协会会长。其为了感谢覃姓领导帮其虚造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申报材料，在该协会获得专项资金20万元后，2011的一天，其在兴业县农业局门前送给了覃姓领导一袋钱。 4、被告人梁盈的供述，其供述2010年的某一天，其和覃毅在玉林市文化广场附近收受了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某送给的4万元好处费，其和覃毅各分得2万元。2011年年底的某一天，覃毅在兴业县收受梁某1送的3万元后，其和覃毅在玉林市，平均分了这笔钱，每人分得1.5万元。其承认收受上述好处费原因是上述获奖单位在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项目过程中，其和覃毅提供过帮助。 5、被告人覃毅的供述，其供述2010年的某一天，兴业县海翔畜牧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某为了感谢其帮忙整理申报材料，在玉林市文化广场附近送给其4万元的好处费，其和梁盈每人分得2万元；2011年的某一天，其收受梁某1送的三万元好处费后，其和梁盈各分得1.5万元。其承认之所以收受上述好处费，是因为上述获奖单位在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项目过程中其和梁盈曾提供过帮助。 另查明，被告人梁盈主动向侦查机关退出了人民币10.45万元，被告人覃毅主动向侦查机关退出了人民币5.95万元；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原法定代表人钟某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兴业县城隍镇西瓜种植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梁某1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千元。上述退出的款项皆暂存于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此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盈、覃毅实施的第五笔受贿6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该笔指控除了证人梁某1的证言外，无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仅能证实两被告人共同受贿并分赃了3万元，故本院对该笔指控仅认定3万元的受贿数额，超出部分不予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毅通过梁某2收受黎某送的5千元好处费的事实，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此款系被告人覃毅的个人受贿行为，故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析：1、对被告人梁盈、覃毅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五笔受贿犯罪中，受贿的数额应为3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梁盈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第二、第三笔受贿犯罪应属于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覃毅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二、第三笔受贿犯罪应属于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覃毅通过梁某2收受的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负责人黎某送的5千元不应计入个人受贿的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梁盈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笔受贿犯罪事实应属于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覃毅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笔受贿犯罪中，有1.3万元属于单位受贿的犯罪数额，有2.7万元属于个人受贿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覃毅的辩护人提出在指控的第三笔滥用职权犯罪中，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和兴业县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所获得的40万元专项资金与被告人覃毅无关，滥用职权的数额应为84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两个项目的申报均是在被告人覃毅任职期间组织实施的，其存在帮助他人夸大、虚造相关申报材料的滥用职权行为，该行为直接导致了上述两个协会违规获得专项资金共40万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了损失，其行为与导致国家财产损失的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盈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盈、覃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他人不符合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仍帮助他人夸大、虚造相关申报材料，致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单位违规获得有关专项资金124万元，造成了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非法收受财政专项资金申报单位的财物，为申报单位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梁盈、覃毅作为该协会的主席和副主席，具体组织、实施该犯罪，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单位受贿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梁盈、覃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亦触犯了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盈、覃毅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罪名均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的第一、二、三笔事实构成的罪名与本院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应予以纠正。被告人梁盈、覃毅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被告人梁盈、覃毅共同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在受贿犯罪中，被告人梁盈、覃毅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均系共同犯罪；在上述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盈、覃毅共同密谋并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覃毅在滥用职权犯罪中系具体的组织者和实施者，是起作用较大的主犯。被告人梁盈、覃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主动退出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盈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退出的涉案违法所得，均应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被告人梁盈的辩护人提出梁盈有退赃情节及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覃毅的辩护人提出覃毅有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盈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覃毅的辩护人提出覃毅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覃毅在共同犯罪中具体负责犯罪行为的组织和实施，明显起主要作用，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盈、覃毅及其辩护人提出梁盈、覃毅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盈是办案机关掌握其罪行后传唤其到案接受调查的，被告人覃毅是办案机关掌握其部分同种罪行后，传唤其到案接受调查才如实供述其余罪行的，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盈的辩护人提出可以对梁盈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覃毅的辩护人建议本院对覃毅滥用职权犯罪和受贿犯罪皆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梁盈、覃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梁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覃毅退出的涉案违法所得共计五万四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梁盈退出的涉案违法所得共计五万四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兴业县城隍镇发记酸料食品厂农产品加工示范基地原法定代表人钟模林退出的违法所得二十万元、兴业县沙塘镇养殖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刘国文退出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以及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梁伟远退出的违法所得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款项皆暂扣于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锋 代理审判员  陈建章 人民陪审员  吕德坤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天龙 梁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