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344号原告：李柏光，男，汉族，1948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张炳秀，女，汉族，1949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袁勇，男，汉族，1972年5月8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欣，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聂美林，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锦洪，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香港居民。委托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柏光与被告张炳秀、袁勇、黄锦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12月2日、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原告李柏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炳秀、袁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聂美林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诉讼，被告黄锦洪的委托代理人汪黄结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被告黄锦洪的委托代理人汪旭东到庭参加了二、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炳秀、袁勇退还原告合伙投资款1323854.8元；2、被告张炳秀、袁勇退还原告应获得的在2012年审计报告所查证的合伙期间共同投入资金所得利息（合伙财产所孳生的收益）2687673×0.45，合计1209452元；3、以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合共2533306.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被告黄锦洪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张炳秀、袁勇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合伙承包的起因：2009年被告黄锦洪任广东赛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集团”）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因黄锦洪与被告张炳秀存在1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黄锦洪将张炳秀任命为赛特集团的执行董事。当时赛特集团的经营陷入困境，为了得到原告的帮助，原告被任命为赛特集团子公司广东赛特纺织工业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广东捷力丰印染有限公司”以下仍简称“赛特纺织公司”）、广东瑞邦染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公司”）的高级顾问，原告可参加两公司的管理。2009年10月原告将赛特纺织公司改建成拥有针织厂、牛仔布厂的企业。在这过程中，黄锦洪欠原告200多万元的债务。2010年原告与张炳秀想承包赛特公司追回债务，另张炳秀与黄锦洪关系较好，原告也有30多年的企业管理经验与全面的技术，张炳秀向原告索取4万元作为承包合同的签订费。2009年12月，张炳秀与黄锦洪签订了承包期限为五年的《经营承包租赁合同》。原告与张炳秀达成共识，合伙经营管理赛特公司，约定无论是哪一方负责财务管理资金，必须透明，收支以合伙双方签字确认为准。当时双方口头约定：1、每人投入130-150万元的运营资金；2、投入的资金经赛特纺织公司财务部出纳黎彩珊入账登记并出具凭证；3、因承租人签约有50%年利率分配，又有月租金25万元，所以承包人投入的运营资金计算利息，高利贷共同承担；4、严禁个人提取利息，结算的利息只能是合伙的共同利益。最后按合伙人的利润分配。二、直至2010年2月，原告投入了162万元作为合伙经营的运作资金。张炳秀此时有违初衷，欺骗原告。2010年3月，布行怡丰公司向赛特纺织公司预付了100万元的加工费，正常的情况下是不需要再投入资金，张炳秀告知原告绝不能过问财务。张炳秀趁机将这100万元占为己有，同年6月要求出纳黎彩珊伪造一张100万元的借据，将这100万元算入到张炳秀的投资款内，前后张炳秀骗取了200万元。张炳秀破坏生产经营的事情频发，张炳秀掌控了大量的合伙资金却不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逼迫原告筹钱。原告得知被骗，却苦于找不到确实的证据，只好致力于公司的生产经营。2011年底，原告终于查证到张炳秀骗取合伙的资金至少超过千万以上，原告与总经理冯启沛向赛特集团反映，提出在2012年需要加强对赛特纺织公司的财务部监管与审查，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张炳秀见东窗事发，2012年2月4日指使被告袁勇对原告进行殴打，并叫其另一个女婿一起禁止原告进厂。2012年张炳秀在取保候审期间，连续4个月恶意不发员工工资，导致100名工人阻塞镇政府大门，成功诈骗工人工资150万余元。张炳秀、袁勇诈骗赛特纺织公司2012年10个月的收入2500万元。张炳秀的承包终止于2012年10月，但是原告的投资款还在张炳秀手中。三、被告黄锦洪与张炳秀早已恶意串通，共同勾结，策划假承包，实诈骗。张炳秀轻易骗取了原告4万元，其已知道原告为了追回债务，承包心切。经（2014）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查实，黄锦洪与张炳秀签订了三份不同的承包合同，对原告实行诈骗：1、2009年12月20日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期限为12年，月租金为10万元；2、2009年12月30日又签订一份期限为7年《租赁经营承包合同》；3、2009年12月30日签订一份期限为5年的《经营承包租赁合同》，月租金为25万元。张炳秀利用黄锦洪伪造的经营承包合同来欺骗原告签订《合作合同》。在原告与张炳秀合伙赛特纺织公司期间，黄锦洪勾结张炳秀骗得合伙经营收入近400万元，以赛特纺织公司的名义侵占的财产也达300万元，两人须受到法律的制裁，对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四、张炳秀在合伙期间勾结煤商刘万洪实施诈骗，金额超过300多万元，当时赛特纺织公司的财务由黄锦洪掌控，黄锦洪不择手段帮张炳秀打造平台，纵容其肆意妄为。2010年5月，张炳秀与刘万洪一起做赛特纺织公司的煤生意，2011年8月，原告因工厂生产急需要用煤，张炳秀只与刘万洪购煤，欺骗原告在两人的还款协议上签字。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张炳秀在取保候审期间，黄锦洪也继续将公章提供给张炳秀，又制作一份“协议”来中断担保期，用公司公章在协议上盖章，刘万洪用伪造的“还款协议”和一份“协议”串通制造虚假诉讼，这就是（2012）佛南法樵民初字第222号案件的案情。2014年，原告在财务账本上查证“还款协议”的110多万元的煤款是虚假的，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刘万洪仅仅提供了50多万元的煤，煤款已经付清。最后被张炳秀骗取了130多万元，以上就证明了张炳秀、黄锦洪相互勾结的事实。五、被告袁勇用伪造的赛特员工登记表，在2010年至2011年以工资的名义骗取合伙承包资金79万元（有审计材料为证），公安机关的侦查材料查证张炳秀用其女儿张艳的银行账户和张炳秀自己的银行账户代替了赛特纺织公司财务部出纳的账户进行收款、存款等财务交易的操作，袁勇与张炳秀骗走了合伙承包的公款60万元。2012年2月4日，更恶劣的是袁勇殴打原告，强行侵占被告的权益，用袁勇的账户收取合伙承包的收入，使赛特纺织公司2012年的2500余万元的收入被掠夺，并伙同张炳秀侵占全厂工人工资150万元，导致工人们围阻政府门口。原告分别在2010年、2011年、2012年创造了2500多万元、2200多万元、2500万元左右的产值，其他如牛仔布厂等也有1000多万元的收入，合伙投入的资金超过600万元，张炳秀至少骗取了8000万元，黄锦洪骗取了将近400万元，单位侵占300万元，袁勇骗取了140万元以及对2012年2500余万元的合伙承包收入，袁勇骗取了多少，必须依法追究。被告应当承担原告投入资金和所应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收益。依据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本案之诉。被告张炳秀辩称，一、2012年9月10日，张炳秀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至此失去对合伙体（即赛特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赛特集团重新接管了合伙体。二、原告没有退伙，合伙体也没有进行清算，张炳秀不清楚合伙体的债权债务情况，如果清算之后合伙体仍有财产可供分配，原告可向赛特集团主张分配合伙财产。请求驳回原告对张炳秀全部的诉讼请求。被告袁勇辩称，被告袁勇不是合伙体的合伙人，也没有诈骗合伙体的财产，因此袁勇无需承担退还投资款及利息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袁勇的全部诉请。被告黄锦洪辩称，原告与被告张炳秀之间是合伙合作关系，黄锦洪并非合同当事人，黄锦洪与原告不成立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承包关系双方不及于黄锦洪，黄锦洪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本案涉及的合同承包的发包方是赛特纺织公司，不是黄锦洪，黄锦洪也不是赛特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需要对赛特纺织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即使黄锦洪是赛特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无需对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与张炳秀、袁勇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纠纷与黄锦洪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1份，原件），被告张炳秀、袁勇、黄锦洪身份证（各1份，复印件）。2、《经营承包租赁合同》（2009年12月30日）（1份，复印件）、《合作合同》（协议）（2010年3月25日）（1份，原件）。3、《租赁经营合同》（2009年12月20日）（1份，复印件）。4、《关于若干文件的复函》（2012年3月5日）（1份，复印件）。5、2010年付款明细表、2011年付款明细表（各1份，复印件）。6、（2013）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收据（4份，复印件），个人（转账）凭条、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各2份，复印件），银行卡取款凭证（1份，复印件），袁勇手写账目清单（1份，复印件）。7、借条、收款收据（各4份，原件，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3854.8元，30万元，5万元），50万元借条及收款收据（各1份，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份，原件）。8、（2013）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175号、187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9、（2014年）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59号传票、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各1份，原件）。10、现金日记账（21页，复印件）。11、民事起诉状（1份，复印件）、还款协议（2份，复印件）、协议（1份，复印件）、（2012）佛南法樵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12、（2014）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41号传票（2份，原件）、应诉通知书、告知合议庭成员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各1份，原件）、（2014）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关于督促遵守《经营承包经营合同》条款函、关于若干文件的复函、关于重点明确《经营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佛山市公安局对李柏光进行的询问笔录、对黎彩珊进行的询问笔录（各1份，复印件）。13、（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425号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14、赛特公司2010-2011年度专项审计报告（1份，原件）。15、报警回执（1份，原件）、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1份，原件）、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3份，复印件）、报案说明（1份，复印件）。16、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份，原件）、借款协议、借据（各1份，复印件）。被告张炳秀、袁勇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7、（2015）佛南法刑重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2012）佛南法樵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书、《租赁经营合同》（各1份，复印件）。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在庭审中出示如下：18、（2016）粤06刑终648号刑事裁定书（1份，原件）。被告黄锦洪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提供。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审查，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合作合同》（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经营承包租赁合同》及证据3，生效的（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已对双方签订及履行的合同作出了认定，应以生效的文书认定为准；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租赁合同的履行应以生效文书认定为准；证据5为复印件，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对该证据不予审查；证据6中的（2013）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为本院作出，被告亦无异议，本院对该生效的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中的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该证据在生效的（2013）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应以该判决认定为准，且该证据亦为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中金额为50万元的2009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及收款收据均为复印件，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7中的借条、收款收据虽为原件，从形式上记载为案外人出具，原告主张为出资款仍需提供其他证据结合审查才能作出认定,但从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原告于2010年、2011年投入赛特纺织公司的款项为1073854.8元；证据8为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被告亦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证明的内容，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9，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0为复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11中的民事判决为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被告亦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中其余证据，在该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已作出认定，应以该民事判决认定为准，证据11亦无法证明原告证明的内容；证据12中的关于若干文件的复函，为证据4，见证据4的认定；证据12的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且部分为复印件，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为（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425号刑事案件中的证据，证明内容应以该刑事案件生效判决认定为准；证据15，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6中的借款协议、借据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反映原告向黎彩珊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被告张炳秀、袁勇提供的证据17中的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租赁经营合同》，以生效的（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准。本院调取的刑事裁定书，为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文书，本院予以认定。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12月30日，被告张炳秀以张萍（乙方）名义与赛特集团、赛特纺织公司（共同甲方）签订《经营承包租赁合同》，由乙方以承包租赁方式经营甲方全资拥有的赛特纺织公司，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其中对甲方责任进行如下约定：1、将现有的合法经营权租赁给乙方进行生产经营，经营场所、生产设备等作为出租给乙方的经营资产；2、甲方不参与乙方所有的经营（财务管理除外，承包期间双方派出财务人员和会计各一人对收支等业务进行监督）、管理、生产等实质性事务工作。对乙方责任进行如下约定：1、乙方自负盈亏，财务独立核算；2、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处分租赁物；3、自行负责生产经营等所需的资金投入，在承包过程中出现经营困难或设备连续超过三十天使用率低于20%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经营期间不得以甲方名义签订借款协议及担保文件；4、关于租赁承包费用，按年终财务核算净利润总额50%为应缴交的租赁费用缴交，亦可作为代甲方处置前应付款项冲抵，乙方自租赁日起前六个月每月需缴交20万元现金，第七个月起每月缴交25万元，上述费用缴纳有逾期三十天以上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日，张炳秀与赛特集团、赛特纺织公司另签订一份《租赁经营合同》，合同内容与上述《经营承包租赁合同》基本一致，但合同有效期约定为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后，甲乙双方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自然作废”。2010年3月25日，原告与张炳秀签订《合作合同（协议）》，共同承包赛特纺织公司，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其中约定利润分配为原告占45%、张炳秀占55%。2012年3月，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委托佛山市弘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张炳秀承包赛特纺织公司期间，涉嫌侵占其合作人李柏光和赛特纺织公司财产的总金额进行审计，该所作出审计报告，其中认为在张炳秀承包经营的赛特纺织公司记账凭证上反映原告于2010年投入赛特纺织公司营运资金1073854.8元，为其投入的营运资金计提利息342925元，支付利息36000元；2011年为其投入的营运资金计提利息327564元，支付利息18000元。反映张炳秀于2010年投入赛特纺织公司营运资金4084926.94元，为其投入的营运资金计提利息638468元，收取利息241870元；于2011年投入赛特纺织公司营运资金928306.6元，为其投入的营运资金计提利息1378716元，收取利息53195元。2012年10月12日，赛特集团、赛特纺织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张炳秀，案经审理，本院依法作出（2012）佛南法樵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判决赛特集团、赛特纺织公司与张炳秀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关于“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约定无效；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经营承包租赁合同》于2013年6月7日解除；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除关于“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无效约定外的其他约定于2013年6月7日解除。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上述生效文书并查明以下事实：赛特纺织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捷力丰公司，变更前后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冯启沛。赛特集团是赛特纺织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之一，原法定代表人是黄锦洪，后于2010年3月25日变更为黄维。2012年9月10日，张炳秀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后张炳秀失去对赛特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赛特集团重新接管赛特纺织公司。目前，赛特纺织公司的员工已经全部遣散，公司处于停止经营状态。诉讼中，原告称其与张炳秀从2010年1月1日起合作经营赛特纺织公司，原告于2012年2月后被赶出公司，张炳秀涉及刑事被公安机关拘留后没有经营赛特纺织公司。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张炳秀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计。原告确认尚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查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炳秀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作出（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425号刑事判决，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6年5月6日，本院依法作出（2015）佛南法刑重字第7号刑事判决，查明张炳秀与李柏光共同承包赛特纺织公司，承包期间，张炳秀利用自己管理赛特纺织公司的职务便利，侵占赛特纺织公司258522.5元，判决张炳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张炳秀不服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刑终64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张炳秀的曾用名为张萍。袁勇是张炳秀的女婿。本院认为，被告黄锦洪系香港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审理。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合伙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张炳秀，被告黄锦洪虽为香港居民，但其不是合伙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本案的审理应适用内地法律，且原、被告同意本案适用内地法律审理。原告与被告张炳秀签订《合作合同（协议）》约定共同合作承包经营赛特纺织公司，即以赛特纺织公司为载体进行合伙经营，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原告于2010年及2011年两年投入的出资款为1073854.8元，被告张炳秀出资5013233.54元。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张炳秀在承包期间利用自己管理赛特纺织公司的职务便利，侵占赛特纺织公司258522.5元。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是合伙的主要特征。原告称其于2012年2月被赶出赛特纺织公司后没有参与赛特纺织公司经营，被告张炳秀于2012年9月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亦没有参与赛特纺织公司经营，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协议）》约定合作共同承包经营赛特纺织公司的期限亦已届满，现赛特纺织公司亦已停止经营，故原告与被告张炳秀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合伙终止后，合伙双方应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与被告张炳秀均确认尚未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双方在诉讼中均不申请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计，双方未亦能就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达成一致意见，法院客观上无法查明双方合伙期间的资产、损益及债权债务情况。即使被告张炳秀在与李柏光合伙共同承包赛特纺织公司期间利用自己管理赛特纺织公司的职务便利侵占赛特纺织公司258522.5元，但在双方合伙期间的资产、损益及债权债务尚未清算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张炳秀退还合伙投资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被告袁勇不是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原告对被告袁勇的相关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锦洪不是合伙当事人，原告主张被告黄锦洪诈骗合伙财产，侵害原告利益，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对该主张，本院不作审查。被告张炳秀、袁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柏光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27066.4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柏光及被告张炳秀、袁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黄锦洪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水凤人民陪审员  吴小梅人民陪审员  陈燕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文韬书 记 员  陈宇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