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2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出生于宁夏平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住址宁夏银川市，被捕前住石嘴山市。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5日，经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丽霞，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出生于宁夏平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住址宁夏平罗县，住所住址石嘴山市。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3日，被平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经平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宋自云，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凯楠，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李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宁022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某、李某1，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8年12月18日，被告人杨某与平罗县崇岗镇常青村签订《荒地租赁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以每亩76.92元的价格承包1300亩荒地，土地用途为农业开发、畜牧养殖、旅游开发、经营，期限为50年，承包费共计10万元。承包土地位于××县东侧，后经平罗县人民政府核准、批复，实际承包土地为1066.5亩，并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被告人杨某承包后开始改良土地进行农业开发，在土地上修渠，种植树木、药材、农作物等。2006年3月15日，杨某向平罗县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500万元，并使用位于××县东侧的土地740.1亩和326.4亩土地抵押贷款，后因其投资失利，无法偿还贷款，2010年7月5日，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杨某偿还平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00万元及利息416957.78元。被告人杨某明知李某1、曹某准备承包土地建洗煤厂，2011年1月份，被告人杨某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同意，将其中的553.88亩以每亩15504元（共计8587355.52元）的价格转包给被告人李某1，被告人李某1尚有1080000元未支付给被告人杨某,被告人杨某从中获利7455423.73元。2011年4月1日，被告人杨某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同意，将其中的40亩以每亩11100元、共计44.4万元的价格转包给曹某，曹某实际支付给被告人杨某40万元，被告人杨某从中获利396249.6元。被告人杨某从李某1、曹某处共获利7851673.33元。被告人李某1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将其从杨某处转包的土地又转包给解某1、代某、蔡某、周某1、穆某等人，其中转包给解某170亩、转让费120万元，代某100亩、转让费250万元，周某150亩、转让费131.5万元，穆某50亩、转让费125万元，蔡某50亩、转让费150万元。被告人李某1从解某1、代某、周某1、穆某、蔡某处共获利2803720元。李某1、解某1、代某、蔡某、周某1、穆某等人转包后，先后在该转包的土地上砌护围墙、建筑房屋、建筑洗煤厂等设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3月1日，平罗县公安局对杨某转租承包土地用于他人建设洗煤厂立案。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某、李某1涉嫌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杨某使用在常青村承包土地在平罗农村信用社贷款信息资料（包括：借款申请书、贷款发放凭证、延期还款申请书、贷款会办记录、贷款调查情况表、房产抵押物清单、集体土地使用证、关于杨某贷款的调查报告、协议书、承诺书、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证明：2006年3月15日，杨某向平罗县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500万，并使用位于××县东侧的土地740.1亩和326.4亩土地抵押贷款，同年4月29日，经平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查，认为杨某抵押土地每亩按8000元作价，1066.5亩共计价值853万元，同日发放贷款共计500万元。4.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7月5日，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杨某偿还平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00万元及利息416957.78元，如不能偿还对杨某抵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尝。5.收据、汇款单、结案证明。证明：2011年6月10日，平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结案，已执行到杨某标的额5466676.78元。6.荒地租赁承包合同书、批复。证明：1998年12月18日，被告人杨某与下庙乡常青村签订荒地承包租赁合同，承包原西轴路口和110国道交汇处以东荒地1300亩，每亩76.92元，总额10万元，期限至2048年12月18日，土地用途为农业开发、畜牧养殖、旅游开发、经营。2001年5月16日、8月30日经实地勘验，平罗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杨某承包下庙乡常青村集体荒地326.4亩用于农林牧综合开发，期限为50年；承包下庙乡常青村集体荒地785.45亩用于农林牧综合开发，期限为50年。7.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2001年6月8日、2006年3月30日，杨某取得了平罗县下庙乡常青村326.4亩和740.1亩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分别为种植和农林综合开发。8.荒地租赁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代某、李某1提供）、土地转包合同复印件（解某1、代某、李某1提供）。证明：由代某、李某1提供的被告人杨某和常青村签订的荒地租赁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上，土地用途增加了工业加工。解某1、代某、李某1提供的土地转包合同显示，2011年1月17日，承包方（甲方）：杨某和受让方（乙方）李某2订立荒地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县东侧553.88亩土地转包给乙方，每亩租金15504元，使用年限至2048年12月18日，由乙方负责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领取集体土地使用证，但在合同落款由转租方（甲方）杨某与承租方（乙方）李某2、祁某、蔡某、穆某、周某1、解某2、代某签字。2011年4月1日，杨某将平罗县常青村110国道东侧40亩土地转包给曹某，土地承包金共计444000元。9.协议书、收条复印件（周某1提供）。证明：2011年7月10日，李某1和周某1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李某1将50亩荒地转让给周某1，其中13亩每亩3万元，37亩每亩2.5万元，共计131.5万元。10.李某1中国银行尾号3678账户查询单、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尾号0018账户查询单。证明：2011年4月26日，李某向3678账户转存100万元。2011年3月14日，王某1向0018账户二次转账共50万元。2011年3月24日有100万元进账。2011年3月30日，向王某2转账150万元。2011年7月16日，穆某转账20万元，8月2日，穆某转账5万元。2011年8月11日，周某转账18万元。2011年8月21日，蔡某转账150万元。11.平罗县国土资源局文件、调查报告、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2月22日，平罗县国土资源局认定2011年1月17日被告人杨某在没有经平罗县人民政府批准，也未在该局办理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将集体土地转卖给李某2等七人用于建设洗煤厂，获得卖地款858.6万元，涉嫌非法转让土地。12.情况说明、违法用地各地类面积统计表、测绘技术报告。证明：经平罗县国土资源局认定，李某2违法占地42161平方米，祁某违法占地32652平方米、曹某违法占地30934平方米、代某违法占地63969平方米，周某1违法占地32543平方米，解某1违法占地47466平方米，穆某违法占地33167平方米，蔡某违法占地33452平方米。13.测绘技术报告。证明：经平罗县金土地测绘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测量，周某1、代某等8人建设厂区及2处空场和公用道路面积共计595.33亩，其中公用道路24.03亩。14.工程预算书、通知书。证明：经宁夏鹏程飞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估，2011年李某1在转包的平罗县崇岗镇常青村六队土地上修建的道路工程造价252197.43元，该结论已告知李某1。15.平罗县第二次土地调查实施方案。证明：2007年7月起，平罗县开启第二次土地调查工作，其中包括农村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完成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16.违法占地户耕地复垦情况说明、照片。证明：2019年7月11日，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说明，穆某、蔡某、代某、曹某、周某15户违法占地已经拆除违章建筑，已达到耕种条件。解某1除门房尚未拆除，其余拆除后的土地已达到耕种条件。李某2、祁某违法占地尚未拆除地上建筑物和构筑物，且煤场内堆放大量煤矸石，未恢复成耕地。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平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查询被告人杨某银行账户，2019年7月1日，冻结了杨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317银行账户。1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示意图。证明：2018年5月29日，经平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到杨某转包给李某2等八人土地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其中解某2、穆新云、周某1、代某、祁某、李某2等人建造围墙、建筑物和洗煤厂，曹某建设围墙和建筑物。19.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周某1占用土地面积32543平方米，其中耕地被破坏面积为31643平方米。代某占用土地面积63969平方米，其中耕地被破坏面积为41055平方米，其他林地被破坏面积为22914平方米。曹某占用土地面积30934平方米，其中耕地被破坏面积为27702平方米。蔡某占用土地面积33452平方米，其中耕地被破坏面积为6100平方米，其他林地被破坏面积为13972平方米。穆某占用土地面积33167平方米，其中耕地被破坏面积为30624平方米。解某1占用土地面积47466平方米，其中耕地被破坏面积为38333平方米，其他林地被破坏面积为6085平方米。祁某占用土地面积32652平方米，其中耕地被破坏面积为32652平方米。李某2占用土地面积42161平方米，其中耕地被破坏面积为39125平方米，其他林地被破坏面积为2333平方米。鉴定意见已告知杨某、李某1等当事人。20.情况说明。证明：平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联系石嘴山市物价局对杨某转包给李某2、曹某的土地价值进行协助评估，因农村集体土地用于农业项目开发（种植）没有市场价格，故杨某转让的土地价值无法评估。21.证人李某2证言、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年初，李某2的父亲李某1与杨某商量租地，其和李某1、杨某、祁某到常青村看地时李某1问杨某这片地能不能建洗煤厂，杨某说可以建洗煤厂，之后李某1私下联系解某1，解某1也要从杨某处租地。有一天李某1打电话让其去大武口区德瑞茶楼，李某1、杨某、解某1、祁某在场，他们已谈好租地的事，其看了杨某与常青村承包土地合同复印件，土地用途最后一项为工业加工。杨某给了其一份土地转包合同，甲方是杨某，乙方是其，杨某说了几处要修改的地方，其到打印部修改完合同打印了四五份，后回茶楼签了合同，合同内容是将常青村六队110国道东侧558余亩地租给其，租期38年，每亩每年408元，共计860余万元，其离开时杨某将他与常青村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交给李某1。2011年3月，其用李某1的工商银行卡给杨某转了200万元，还给了杨某110万元的承兑汇票，过了十几天又用李某1的账户给杨某转了300万元左右，这300万元中有100余万元是解某1给李某1转的，前后共给杨某转了610万元左右。其父亲转租土地后开始推地、修路，后其和李某1、解某1、祁某给解某1量了70亩左右的地，在石子路西北侧给其量了60亩左右的地，在其地南侧给祁某量了50亩地，祁某的南侧给曹某量了50亩。后李某1和解某1开始各自找人施工砌围墙、盖房子、建洗煤厂，祁某没钱，李某1花钱给祁某的地砌围墙、建房子、洗煤厂。过了一个月蔡某找李某1租地，蔡某一次性给李某1转了150万元，其和李某1、祁某、蔡某在石子路东侧最南边给蔡某量了50亩地。过了几天穆某找李某1租地，后穆某租地50亩共计125万元，穆某转了一部分现金，给了一部分承兑汇票。过了几天代某又和李某1谈租地的事，后其和李某1、祁某、代某在曹某的南侧给代某量了100亩地，代某没有给李某1转账，代某和王某1、李某1有债务往来，这片地抵债了。过了几天周某1找李某1租地，当时周某1给李某1转了150万元，其和祁某、李某1、周某1在代某的南侧给周某1量了50亩地。代某、穆某、蔡某、周某1租地后开始陆续建设洗煤厂。租完地后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李某2对转让土地的现场进行了辨认。22.证人代某证言、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4月份，王某3向其借了200万元承兑，中途王某3给其还了100万元的承兑，还有100万元王某3还不上，到了7月份，其催王某3还钱，王某3说他用一块地皮给其抵债，其当时就答应了。王某3带其到常青村109国道东边，当时有王某3、王某1、还有李某1，李某1说“这是崇岗镇准备建个园区，路都修好了，前面承包的几家都建洗煤厂，可以建洗煤厂，就剩路南顶头一块地了，有100亩”。李某1说“土地是杨某的，我从杨某手里租来的”，其认为王某3还不上钱，就答应租下来建洗煤厂，王某3和王某1对其说“可以租给你40年，租金250万元，这片地不能办理土地证，但可以建洗煤厂”。谈好后8月份其给王某1和王某3150万元的承兑汇票，王某1给其打了收条。后其开始建设洗煤厂。2011年10月份，其已经将围墙和房屋、洗煤池建起来了，李某1才给其两份合同，一份是杨某与李某2的土地转包合同，这份合同上其没有在乙方签字处签字，另一份是杨某与常青村六队签订的荒地租赁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其均已提交给公安局。其未办理土地使用相关手续。经代某辨认，其占地的位置在××县东侧约1千米处、石子路西侧由南向北第二家。2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1年年初，李某1带其到崇岗镇常青村六队110国道东边看地，说这片地暂时要600万，让其跟他每人出300多万元租地，后其向代某借了200余万元承兑汇票，其向宁夏银海小额贷款公司经理借了不到100万元，和其外甥女婿借了30万元，总共凑了330万元给李某1，李某1从杨某处买地后说这片地和其没关系了，其就问李某1要其投资款，李某1说没钱，代某找其要钱，其就找李某1，后李某1说用地抵债，李某1给代某划了100亩地，其给代某出了个收到代某250万元，将100亩地租给代某的收条。后银海贷款公司找其要钱，其找李某1，李某1说没钱，银海贷款公司的老板在古拉本有个叫鑫泰煤矿的公司，后来鑫泰煤矿的小安给其说需要场地从古拉本向崇岗拉煤，其就告诉李某1，李某1说将那边地石子路西边从北向南第四个场子租给鑫泰公司，用来抵顶其借鑫泰公司的债务，2012年4月其跟鑫泰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租期一年，租金40万元，之后李某1还欠其30万元没还。2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1年春天，王某1称李某1银行贷款快到期了，让王某3帮忙借点钱，其帮忙向代某借了250万元，后代某找其要钱，王某1带着其去找李某1，前几次李某1说银行贷款没下来，最后一次李某1说他从杨某处把地买下来了，等地卖了就有钱还账了。李某1把地推平盖好洗煤厂，代某知道李某1卖地呢，代某也想建洗煤厂，之后其、王某1、代某找李某1，李某1在那片地上给代某划了100亩地，位于石子路西侧最南端，划完地后王某1给代某写了个收条，大意是收到代某250万元，租地100亩给代某。后来李某1将石子路由北向南的第三家或第四家抵债给王某1，2012年王某1将场子租给内蒙古鑫泰煤炭有限公司。听王某1说2016年左右李某1又将厂子收回去了。25.证人蔡某证言、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其听穆某和代某说他们都从李某1手里承包了常青村的土地，后其从李某1处承包土地50亩，承包费150万元，李某1称可以工业开发，其后建造洗煤厂，未办理任何土地使用手续，李某1拿来的合同上签字时已有他人签字。经蔡某辨认，其占地的位置在××县东侧约1千米处、石子路东侧最南边一家。26.证人穆某证言、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年初，其从李某1处承租了50亩土地建设洗煤厂，租期38年，租金125万，分多次转账给李某1，李某1称这个地方可以建洗煤厂，政府已经批准了，其未办理任何土地手续，李某1没有提过修路、公摊的事。合同上的名字非其本人所签。穆某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杨某。经穆某辨认，其占地的位置在××县东侧约1千米处、石子路东侧由北向南第二家。27.证人曹某证言、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春天，其从杨某处转包大约50亩土地用于建设洗煤厂，杨某对其称可以建设洗煤厂，双方约定租金44万元，其总共支付了40万元，下剩4万元因正在建设时被国土部门下了停工通知书就没支付，其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经曹某辨认，其占地的位置在××县东侧。28.证人解某1证言、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年初，李某1告诉其杨某有一片土地准备转包，其问李某1能不能建洗煤厂，李某1说可以建洗煤厂，带着解某1去看了土地。后解某1以每亩400多元的价格从李某1处转包了70亩，总价120万元用于建设洗煤厂，其通过妻子崔某分批次转给李某1120万元。解某1没有和李某1签订合同，以其儿子解某2的名义和杨某签了一份合同。2011年10月份，其建设煤场被国土局调查后，李某1给其打电话拿了一份合同复印件，合同上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17日。其从李某1处转包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经解某1辨认，其占地的位置在××县东侧约1千米处、石子路东侧最北边一家。29.证人祁某证言、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李某1从杨某手里承包土地建设洗煤厂，洗煤厂的实际经营人是李某2，李某2建设了一部分洗煤厂就被国土局叫停，李某1怕追究责任就将石子路西侧第二间洗煤厂写了其名字。之后，李某2拿了与杨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让其签字按手印。祁某考虑这些年李某1一直对其有帮助就按李某2要求做了。经祁某辨认，李某1将在平罗县崇岗镇常青村110国道东侧约1千米处、石子路西侧由北向南第二家洗煤厂处土地划分给其。30.证人周某1证言、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周某1从李某1手中转包了平罗县崇岗镇常青村6队的土地50亩用于建设洗煤厂，转包费131.5万元，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李某1未提过修路和公摊费的事，但另外收了5万元拉电的费用。经周某1辨认，其占地的位置在在平罗县崇岗镇常青村110国道东侧约1公里处，石子路西侧最后一家。31.证人解某2证言。证明：2011年4月份，其父亲解某1让其到大武口一个茶楼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具体内容其忘了，同年10月份其听解某1说被骗了，转包的土地属于农业用地，他违法建造洗煤厂被平罗县国土局停工了。3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1年，曹某从杨某处转包40亩荒地准备搞养殖开发，后四周都建了洗煤厂，曹某建围墙把四周围了起来。33.证人陈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陈某时任常青村村长，1998年，被告人杨某到平罗县常青村承包1000多亩土地，土地用途为农业开发、畜牧养殖、旅游开发等，土地用途没有工业加工。经辨认，杨某就是与常青村签订荒地承包协议的人。34.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李某3原系常青村主任。杨某在常青村承包了1000多亩荒地，杨某在承包土地上搞过养殖业、修渠、推路，种植小麦、玉米和中药。后李某3听说杨某将土地转包给他人建了洗煤厂。35.陈洪玉证人证言。证明：陈洪玉于1996年至2006年担任常青村村书记。1998年，杨某承包了平罗县崇岗镇常青村1000亩荒地，期限为50年，租赁费共10万元。杨某是村上招商引资进行荒地开发。3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某2是杨某的妻子。1998年，杨某从常青村承包了1000多亩土地种植中草药和养殖，后其听杨某说把土地转包给了李某2。37.证人祖某证言。证明：2011年5月杨某将965亩荒地开发成耕地的土地以每亩1.6万元转卖给了李某1，后李某1又将土地转卖给7人开洗煤厂。其中，周某2有50亩土地建洗煤厂。38.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李某4系穆某的妻子。2010年底，一个姓王的朋友借了穆某80万元，李某1抵顶给穆某一片土地，穆某建了一半洗煤厂政府通知那片土地不允许建洗煤厂。39.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王某4原系常青村会计。1998年，常青村招商引资，杨某承包该村1000多亩荒地搞综合农业开发，荒地承包合同书中没有工业加工项。其收过承包费共45000元。40.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周某2系常青村书记。1998年，杨某从常青村承包了1000多亩荒地，合同约定可以依法有偿转让和出租、抵押。杨某租赁土地搞农业开发，后来转包给了他人。周某2收到过杨某交给其杨某和李某2签订及杨某和曹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周某2和村委会都没有参与过2008年的国土部门的土地调查。41.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平罗县国土资源局2013年勘查土地时，调查杨某承包土地显示为耕地，认定依据是国家数据库《平罗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数据库2006-2020年》。42.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李某5现任常青村书记。1998年，杨某在常青村承包了1000亩土地，签订协议前该片土地没有树木，也没有农作物，是片荒滩只长的荒草，杨某在该片土地上种植过中草药和小麦，后面听说将土地转包给他人。43.证人李某6证言。证明：杨某承包常青村土地前该片土地是荒地，地上没有树木，杨某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枸杞、小麦、水稻和中草药。44.证人周某3证言。证明：1998年，常青村通过招商引资由杨某承包了该村1000亩荒地，承包前该片土地是荒滩，没有树木也没有种植过农作物，杨某推平改造农田种植树木和玉米、小麦、中草药等。45.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朱某系常青村妇联主任。朱某受雇于杨某在其承包常青村的土地种植中药板蓝根。该片土地有灌溉水井和种田走的路，路的两侧种植了树木。后朱某路过该片土地发现建造了洗煤厂。46.证人任某证言。证明：任某受雇于杨某曾在其承包常青村的土地打过工，政府在荒地上修水渠、打水井，杨某种植中草药、小麦、玉米等，荒地的东西两侧种了杨树，后来不知道是谁将田推平将树拔了。杨某将承包的土地卖给了别人。47.证人马某证言。证明：马某系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2008年第二次土地调查不用通知乡镇、村队，对土地属性的变更也没有规定要向村队或权属人告知，调查结束后经验收，没有异议就进入地籍系统中。48.被告人杨某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8年，被告人杨某和平罗县下庙乡常青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1300亩土地，每亩地总共70余元，承包期是50年，总共是10万元，协商土地用途时村干部同意可以用于农业开发、畜牧养殖、旅游开发、经营,后经测量为1066.5亩荒地。2005年左右，其经过平罗县国土部门及常青村村委会同意，以这片地作为抵押在平罗县农村信用社贷了500万元贷款，其中在常青村土地上搞种植投资了100万左右，剩下的钱在甘肃景泰县投资办理了甘肃景利来煤炭公司，之后经国土部门的同意又续贷了一次。到了2008年其在甘肃经营的煤炭公司受金融危机影响，加上常青村这边种植效益不好，总共赔了2000多万元，无力偿还信用社的贷款。2010年平罗农村信用社将其起诉，执行时信用社没能将这片土地转让出去，其自己就在大武口、平罗、崇岗张贴转让的小广告打听转让土地。2011年李某1约其到大武口区一个茶楼里，现场有其和李某1、李某2，其他人记不清了。李某1说他要用地搞工业，建设洗煤厂，其说这片地只能做种植，不能搞工业，其只能按照现在土地证规定的内容跟其签订转包合同，如果想建设洗煤厂，得找村镇县相关部门去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其给李某1提供了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还有其跟常青村签订的荒地租赁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没有工业加工）。李某1说行呢，这些事他来办，后双方谈了一亩15500元左右，其将靠近东边的一片土地转给李某2。之后其和李某1、另还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现场看了土地，丈量了550多亩。李某1指使李某2跟其签订合同。过了几天，李某1给其5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变现后立即将钱交给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又给其100多万元钱，其又将还差银行的钱交给石嘴山中院，后法院销案了。到了2011年下半年，李某1约其去大武口德瑞茶楼，现场的人跟前几次都一样，说县上国土局将他们建洗煤厂的事查了，李某2跟其签的土地转包合同不行，需要将把他再次转包土地的人员加进合同并重新签一份，其考虑到李某1还欠其100多万元，加上他投资了好多钱，所以其就同意了。其和李某1谈重新签合同的事，其表示合同里面绝对不能明确出现土地使用可以工业加工，其协商好后，让李某2去打印合同。后李某2带着新拟的合同来了，这份合同也叫土地转包合同，转租方是其，受让方是李某2，当时签字的承租方已经有7个人的名字，其在转租方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李某1说把合同时间提前到2011年1月份，其当时没有在意就同意了。李某1又说其跟常青村的荒地租赁承包合同也不行，需要把工业加工加到土地用途项。其考虑李某1还欠其100多万元，就答应了。其又重新复印了一份荒地租赁承包合同，并在复印的土地用途上加了工业加工四个字，然后交给李某1，这件事办完后，其问李某1他转包土地剩余的100多万元怎么给，李某1就打了个100多万元的欠条。2011年3月份左右，周某2带着曹某找其说也想转包一块地，当时没有说租地的目的（大家心照不宣，还是建洗煤厂），让其便宜一点，所以当时其给曹某转包了40亩地左右，价格比李某1的便宜，之后曹某总共给其40余万元现金。二次土地转包均未办理土地使用相关手续。其当时给常青村村书记周某2报备过，村里同意其转包的事，其没有找过崇岗镇、国土部门说这件事，国土部门是李某1要去找的，其不清楚李某1有没有找过。经杨某辨认，其转让给李某1土地的的现场位××县东侧。49.被告人李某1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初，其从杨某处转让土地，刚开始谈的时候其、解某1、李某2、祁某都参与了。杨某出示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写有土地用途为农业开发、畜牧开发、旅游开发、工业加工。一亩地一年400多元，期限是38年，当时其和王某1关系好，王某1知道后也想买地。之后其、杨某、祁某、李某2一起去丈量土地，总共约600亩地，杨某说他还给别人转了40亩，让其留40亩，所以其就剩500多亩。之后开始凑钱，王某1给其330万元承兑汇票，解某1给其转了120万，加上自己的100万元承兑汇票，其第一次给了杨某550余万。之后其就开始找人推了一条渠，挖了原来在田里的土路两边的树，修了一条石子路。之后就开始规划分地，其在石子路西侧由北向南依次给李某2、祁某划了两块地，祁某南侧有一片坟地，其就划了40亩留给杨某了，这片地的南侧给王某1划了150亩地，王某1的南侧还有一块50亩左右的空地，在石子路东侧最北边，给解某1划了70亩，解某1给其转了120万元现金，解某1以南的地都是其的。建厂之前，代某找王某1要钱，当时其才知道王某1给其的钱里有250万是借代某的，代某正好也想建洗煤厂，就在石子路西侧曹某的南边给留出50亩空地后给代某划了100亩地，用来抵了王某1借代某的250万，之后其、解某1、代某开始建洗煤厂，刚建的时候曹某找其要给杨某留的地，后曹某也开始建洗煤厂。当时王某1没有钱建厂，其投钱在王某1剩余的50亩地上，也就是曹某与代某之间的空地上建了围墙、房子、地磅，后来周某1找其转地建洗煤厂，其就将代某南侧剩余的那片空地转给了周某1，50亩地120余万元，后来蔡某也找其转地建洗煤厂，其在石子路东侧最南边给蔡某划了50亩地150万，最后穆某也找其转地建洗煤厂，其在解某1的南侧给穆某划了50亩地125万元。期间其还给杨某还了一两次钱，都是银行转账，具体多少说不清了，最后还欠杨某100多万，给杨某打了个欠条。李某1供述其承包土地获利，辩解向他人转包多收取费用用于修路和公摊，但其未给蔡某、穆某、周某1说过让他们三个人承担修路和公摊的费用。经李某1辨认，其非法占用土地的的现场位××县东侧。50.抓获经。证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黄花岗派出所出具抓过经过“2019年2月19日15时许，我所情报平台显示，有一名叫杨某的网上在逃人员在广州市越秀区高迅宾馆登记入住。我所民警即到现场核实身份后将该嫌疑人杨某抓获”。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某1经平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到案。51.前科信息查询。证明：经平罗县公安局民警查询，被告人杨某、李某1无前科违法犯罪信息。52.欠条复印件1份。证明：2011年9月28日，被告人李某1给被告人杨某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杨某土地承包费壹佰零捌万元（1080000元）”。53.平党发（1995）10号文件（中共平罗县委平罗县人民政府关于“四荒”地承包、租赁、拍卖的暂行规定）。证明：该规定第二条规定，对“四荒”地进行承包、租赁、拍卖的是荒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而不是所有权。荒地在承包、租赁和拍卖期限内，允许继承，其使用权可以依法有偿转让，也可以进行出租和抵押。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因地制宜的原则。荒地的承包、租赁、拍卖和开发利用，要按照土地利用规划，坚持因地制宜、积极保护、充分利用、大力整治的原则，任何开发者都必须遵守国家《土地管理法》、《水土保持法》和自治区有关规定，按照合同规定的经营项目进行开发，不得破坏生态环境，不得进行掠夺式经营，不得进行合同规定的经营项目外的任何开发使用，更不得随开荒随撂荒或者进行非法转让。第六条规定，审批权限：第二项规定，凡申请承包、租赁或购买集体“四荒”地300亩以上，经乡村同意，由县土地管理部门审查，报县人民政府审批。凡承包、租赁、购买集体荒地用于非农业用地的，不论面积大小，都必须由县土地管理部门审批。凡未经审批，不得擅自开荒和随意买卖，否则所有权方有权依法无偿收回土地。关于被告人杨某辩护人提交的平党发（1995）10号文件达不到证明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证明目的，故对辩护人的该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1辩护人提交李某1、王某1签订的协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李某1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提出其转包土地村上也知道并且备案了，按照和村上的协议是可以承包和抵押、其辩护人提出依据平党发（1995）10号文件即《中共平罗县委平罗县人民政府关于“四荒”地承包、租赁、拍卖的暂行规定》杨某将涉案土地转包符合当时政策规定、被告人杨某与常青村签订的《荒地租赁承包合同书》第三条规定：“乙方根据本合同租赁的土地使用权在承租期限内允许继承，其使用权可以依法有偿转让，也可以进行出租和抵押”、被告人杨某从常青村承包的土地系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管理办法》的规定，杨某有权对涉案土地通过转包方式进行流转，且其不仅与受让人签订转包合同，也向发包方进行备案确认、被告人杨某在受让人改变土地用途方面没有任何过错和违法之处、杨某自承包涉案土地以来投入八百多万元，未通过转包牟利，因此被告人杨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第二款规定，依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必须持批准文件，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变更登记。平党发（1995）10号文件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因地制宜的原则。荒地的承包、租赁、拍卖和开发利用，要按照土地利用规划，坚持因地制宜、积极保护、充分利用、大力整治的原则，任何开发者都必须遵守国家《土地管理法》、《水土保持法》和自治区有关规定，按照合同规定的经营项目进行开发，不得破坏生态环境，不得进行掠夺式经营，不得进行合同规定的经营项目外的任何开发使用，更不得随开荒随撂荒或者进行非法转让。第六条规定，审批权限：第二项规定，凡申请承包、租赁或购买集体“四荒”地300亩以上，经乡村同意，由县土地管理部门审查，报县人民政府审批。凡承包、租赁、购买集体荒地用于非农业用地的，不论面积大小，都必须由县土地管理部门审批。凡未经审批，不得擅自开荒和随意买卖，否则所有权方有权依法无偿收回土地。相关规定都是允许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但在本案中被告人杨某在将涉案土地抵押贷款投资失利后，无力偿还贷款、无力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在低价取得合法集体土地使用权后，未依法履行审批手续，在明知他人为建设洗煤厂而承包土地的情况下擅自与他人签订合同以高价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和土地使用权，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是被口头传唤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黄花岗派出所出具抓过经过显示被告人杨某系被抓获归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杨某转包出去的涉案土地基本恢复原状，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并不严重、其转包土地的收入用于偿还种植涉案土地所欠贷款，并非用于挥霍、其本人患有多种疾病，不宜长期羁押、涉案土地周边建厂导致农作物无法正常生长，杨某才无奈将涉案土地转包出去、希望能对被告人杨某宣告缓刑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诚恳、悔罪深刻、其行为成立坦白、其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1辩护人提出解某1的70亩土地是直接从杨某处受让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书证、证人解某1、祁某证言、被告人李某1、杨某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涉案553.88亩土地均由被告人李某1以其儿子李某2的名义以每亩15504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杨某手中转包，由李某1划分70亩土地给解某1，并以每亩17142.9元（120万元÷70亩）的价格收取转包费，从中牟利，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代某的土地是从王某1处抵顶的，并不是从李某1处受让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书证、证人代某、王某1、王某3证言、被告人李某1、杨某供述和辩解可证实涉案553.88亩土地均由被告人李某1以其儿子李某2的名义以每亩15504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杨某手中转包，李某1以25000元每亩（250万元÷100亩）的价格转包给代某，从中牟利，虽然从表面看抵顶手续由代某与王某1所做，但因王某1与李某1有经济纠纷，实际李某1以250万元的价格非法转包100亩土地给代某，从而消除了李某1与王某1的债务，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主观恶意不深、其犯罪受社会客观环境影响，其受让杨某的土地时周边土地基本全部转让了，也都建成了洗煤厂、主动配合当地政府恢复土地原貌、其认罚、希望对被告人李某1宣告缓刑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认罪且具有自首情节、未受过刑事及行政处罚、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60000元；二、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0元；三、对被告人杨某的违法所得7851673.33元、被告人李某1的违法所得2803720元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将上诉人转包土地的行为认定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该定性错误。2、上诉人通过十几年、投资千万元将承包的土地改造为良田，具备经济价值后予以转包土地，只是想收回投资、取得利润，并没有改变村集体的土地属性。二、原判量刑畸重，认定上诉人非法所得的数额及判处罚金数额过高，应当免除上诉人刑事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判将上诉人转包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认定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将从杨某处承包的土地转包他人，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流转关系，农村土地承包人依法可以对承包土地经营权进行转包、出租、转让、互换等有偿流转。二、原判量刑过重，应当依法对上诉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杨某的指定辩护人袁丽霞认为原判对杨某定罪正确。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杨某之所以犯罪是因为其不懂法，认为自己合法承包的土地依法享有转让权，就没有经过相关审批程序，但并不是所有土地都被破坏，用于非农业。二、杨某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平常表现好等情节，应当对杨某从轻处罚并减少罚金数额。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宋自云、叶凯楠认为李某1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辩护意见是：一、杨某以承包经营的方式原始取得涉案农业用地使用权，再通过转包、并经村委会备案的方式，将涉案农业用地使用权流转至被告人李某1完全合法，杨某对李某1以转包的方式进行土地使用权承包经营、建设洗煤厂的活动完全同意，并不违背其转包给李某1的缔约目的，则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和流转的法律规定。二、李某1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经平罗县相关政府部门批准的构罪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即使李某1的转包行为未备案而违法，但其所实施转包合同行为依然具有法律效力。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构罪关键点在于行为人转让土地的行为是否合法，而不在于行为人转让土地后是否改变土地使用用途。原判以李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为由，认定李某1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不能成立。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特别法的规定，杨某、李某1等人的转包行为无需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之要求。三、解某1、代某与李某1系同属于从杨某处按份承包土地的合同关系，并非转包土地的法律关系，由此导致对李某1量刑明显不当。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二审对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李某1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其二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是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行为。从犯罪构成要件来说，首先，在犯罪客体方面，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均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转让。”土地属于国家或集体所有，国家严禁以任何形式转让土地，但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对于如何依法合规转让土地使用权，原判已有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杨某、李某1实施了没有依照法律的规定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对国家土地管理制度的严重侵犯。其次，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行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送。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但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严格依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转让须符合上述规定，否则即为非法转让。上诉人杨某、李某1没有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以转包土地的表面形式致使他人在农业土地上砌护围墙、建筑房屋、建筑洗煤厂，改变土地用途性质，实质是变相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再次，凡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可成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主体。最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并且以牟利为目的。经查，上诉人杨某违反法律规定，将自己合法享有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从中获利7851673.33元，上诉人李某1获利2803720元。二上诉人的行为不仅是对国家土地管理秩序的侵犯，而且由于“地皮”费用的过高而导致他人一系列非法开发利用土地行为的出现，也破坏了土地使用权的正常交易市场秩序，系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综上，上诉人杨某、李某1的行为依照法律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辩称其将从杨某处承包的土地转包他人，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流转关系，农村土地承包人依法可以对承包土地经营权进行转包、出租、转让、互换等有偿流转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意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了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的原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不得损害利害关系人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第十二条规定：受让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护土地，禁止改变流转土地的农业用途。第三十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灭失。转包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接包方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负责。承包方将土地交他人代耕不足一年的除外。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是指实行家庭承包方式的承包方之间为发展农业经济，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股权，自愿联合从事农业合作生产经营;其他承包方式的承包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量化为股权，入股组成股份公司或者合作社等，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出租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租赁给他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出租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承租方按出租时约定的条件对承包方负责。上述所规定的土地的转包、流转、出租、转让、互换等有偿流转均是建立在土地的农业用途之上，并非上诉人李某1所认为的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的转包、流转、出租、转让、互换等方式。上诉人李某1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此，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宋自云、叶凯楠认为上诉人李某1对涉案土地的再转包、再流转符合法律规定等类似的辩护意见，因与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相抵触，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辩称其并没有改变村集体的土地属性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宋自云、叶凯楠认为解某1、代某与李某1系同属于从杨某处按份承包土地的合同关系，并非转包土地的法律关系，由此导致对李某1量刑明显不当的辩护意见，均因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杨某的辩护人认为杨某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平常表现好等情节，应当对杨某从轻处罚并减少罚金数额的辩护意见，原判在对杨某量刑时，已经考虑相关情节，故二审不再体现。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蔡 璞审判员 吕晓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何 垚书记员 李婧婧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