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3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祖春，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亮，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相顺，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北州刚察县热水矿区。法定代表人：祁瑞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海华楠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长江路***号**楼****室。法定代表人：冶明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刚，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祥，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缺律师证复印件，待提交）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占林，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同，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中，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祖春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海公司）、青海华楠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楠公司）、李占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28日作出的（2016）青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祖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亮、郭相顺，被上诉人西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华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刚，李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同到庭参加诉讼。谢祖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西海公司和李占林连带向谢祖春退还非法扣减的回填治理费、运输费，合计6473036元，矸石煤资源费合计3112471元；3、改判华楠公司和李占林连带向谢祖春退还非法扣减的管理费合计2507227元，矸石煤管理费合计870891元；4、改判西海公司、华楠公司和李占林连带支付拖欠谢祖春的实际挖煤劳务费合计1100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挖煤劳务费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算利息）；5、改判李占林退还非法索要的前期开发工程款300万元及其利息；6、改判西海公司、华楠公司及李占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西海公司、华楠公司、李占林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错误。谢祖春上交西海公司原煤323651.8吨，按照核定的价格西海公司应当向谢祖春支付劳务工程款37429895.4元。但西海公司通过李占林向谢祖春银行转账13573958.9元。一审法院仅凭收支明细表就认定双方没有债权债务，认定事实不清。（二）因西海公司的过错造成所签订的合同无效，西海公司应向谢祖春退还非法扣减的回填治理费、运输费、矸石煤资源费；李占林从未实际施工，其将整个挖煤工程全部分包给六个挖煤队，其应退还非法索要的前期开发工程款300万元。综上，西海公司、华楠公司、李占林明知该工程应当公开招标，由具有矿产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却违法发包和分包，故应对违法行为承担全部责任，退还非法克扣的管理费、矸石煤资源费、回填费、运输费和拖欠的劳务工程款及利息，并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海公司答辩称：西海公司依法开展柴达尔井田的综合治理工作，其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署的治理协议中关于结算的约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西海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其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不存在任何款项的结算纠纷，西海公司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谢祖春与李占林已经进行了结算，至于是否盈利、亏损，是谢祖春自己应承担的经营风险，与西海公司无关。华楠公司答辩认为，其经历了数次股权变更，但案涉工程实际仍由李占林经营。李占林与西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华楠公司无关。谢祖春与李占林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谢祖春要求返还的费用，谁收取谁返还，与华楠公司无关。挖煤劳务费没有证据证明，华楠公司不应承担。李占林答辩认为，谢祖春与李占林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方式，且已经结算完毕，谢祖春是否盈利与李占林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谢祖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订的2011—2014年间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书》全部无效；2、确认谢祖春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订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柴达尔井田三采区综合治理工程延期合作协议》全部无效；3、判令西海公司退还非法扣减的边角煤回采施工回填治理费、运输费6473036元，退还非法扣减的矸石煤管理费3112471元；4、判令华楠公司和李占林连带退还非法扣减的边角煤回采施工管理费2507227元，退还非法扣减矸石煤资源费870891元；5、判令西海公司、华楠公司及李占林连带支付拖欠的实际回采煤施工费1100元及利息，并判令西海公司、华楠公司及李占林对上述款项本息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李占林退还非法索要的前期工程款300万元及利息并判令西海公司、华楠公司对此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西海公司、华楠公司及李占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西海公司向海北州政府上报《柴达尔井田露天采坑恢复治理方案》载明：原热水煤矿成立于1968年，现属西海公司所有，公司拥有柴达尔井和先锋井。柴达尔井走向长约8公里，煤炭储量为10057.15万吨；由于长期进行露天开采，使井田地表形成多处大小不等的采坑，目前采坑内积水严重，故需综合治理。执行“谁开发、谁保护，谁破坏、谁恢复，谁受益、谁补偿，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以地质环境治理与资源回收并重原则。地质环境保护与零星自愿回收相结合，执行“综合治理，兼顾回收”，治理中，对遇到的露头煤及边角煤进行回收；综合治理方案概算投资为16213.21万元。其中工程施工费为14743.27万元，占总投资的90.93%；其他费用1152.04万元，占总投资的7.11%；不可预见费317.91万元，占总投资的1.96%等内容。2009年12月1日，海北州政府的北政（2009）94号《关于青海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柴达尔井田露天采坑恢复治理方案的批复》，同意按《治理方案》进行地质灾害及水患等排险工作，排险工期为三年（即2009年12月-2012年12月）。2010年6月4日，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订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书》约定：1、华楠公司将治理中出现的边角煤予以回采并运输至西海公司指定的煤场；承包期限内达到下述产量，西海公司给华楠公司吨煤费用差额补贴（含税价其中包括10元／吨回填治理费）：1—150000吨为118元／吨；2011年1月1日—6月30日，完成1—150000吨为120元／吨；2、自协议签订起至2010年12月31日，华楠公司必须完成原煤产量150000吨；2011年1月1日—6月30日，必须再完成150000吨（共计300000吨）。完成量达到80%以上不足100%，处罚200万元；完成量达不到80%，处罚200万元，并无条件解除协议，撤离现场。……7、华楠公司必须按综合治理方案进行回填治理，按西海公司生产部门的要求回填达到设计标高、坡度。结算时，西海公司从华楠公司煤款中扣押10元／吨回填治理费，其中5元作为公司公用治理基金，另5元待验收合格予以返还。9、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西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所造成的损失华楠公司自行承担：（1）华楠公司将协议转包或买卖他人；……（3）未按期完成西海公司规定的原煤产量并给公司造成损失的；……16、本协议自签字生效之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终止等内容。2010年12月31日，华楠公司向西海公司出具《申请》称，该公司与西海公司签订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该公司二年以来投入了很大资金没有找到煤带，就在协议快要到期时，此段煤田已找到15—18米左右煤带，并已向西海公司回交原煤4万吨，因该公司在此段煤田处投入很大资金没有收回，而且大槽煤土石方基本已经剥离完毕，望西海公司将此合同延续到2011年12月30日。2011年7月1日，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订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约定：1、李占林将治理中出现的边角煤予以回采并运输至西海公司指定的煤场；承包期限内达到下述产量，西海公司给李占林吨煤费用；2、李占林在治理中于2011年12月25日前完成原煤产量130000吨，分段考核，若在协议期限内完不成规定的原煤产量，将李占林的全部吨煤单价下浮5元／吨；3、李占林完成上述回采产量后，西海公司按照吨煤单价1—130000吨为125元／吨（含税价，包括10元／吨回填治理费）；4、签订协议时，李占林须向西海公司缴纳保证金50万元，协议履行终结后，予以返还；……5、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西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所造成的损失华楠公司自行承担：（1）若出现华楠公司将协议转包或买卖他人；……（3）没有按期完成规定的原煤产量并给公司造成损失的；……19、本协议自2011年7月1日—12月31日终止等内容。2011年8月23日，华楠公司与林兰签订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合作协议》约定：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1年8月23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林兰上交原煤13万吨，每少完成1吨处罚20万元。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华楠公司将300米长矿带交由林兰综合治理，补偿前期施工队300万元（注：此款为给前期施工队剥离土石方工程补偿费用），该款项按以下方式支付，合同签订之日交200万元。在30天内交清100万元，其余款项华楠公司在林兰每月出售渣煤扣除6元／吨，上交原煤扣除10元／吨，直到扣清欠华楠公司的300万元为止。……6、结算：按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签订煤款结算办法执行。2011年8月23日前每吨单价124元／吨，2011年12月30日为止。2012年价格与西海公司的协议为准，回填管理费等合同到期回填合格后予以返还，林兰出售矸石煤西海公司暂收50元等内容。2013年5月22日，李占林与谢祖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四、……（二）……3、谢祖春应于合作期内上交原煤10万吨，2013年7月1日前，至少上交原煤5万吨。如谢祖春未能按上述期限完成任务，则李占林有权直接扣除或向谢祖春主张违约金每吨50元。……5、谢祖春向西海公司上交煤炭的运费、税费牧民补偿款等全部费用均由谢祖春承担。……五、（一）综合治理费：1、计算标准：每吨煤137元。2、费用：包括回填费10元，运费10元，管理费10元，以及谢祖春向李占林支付的前期开发补偿费。（二）前期开发补偿费：1、李占林与谢祖春共同确认，因本协议签订之前李占林已经完成治理2340870.646立方，每立方20元，共计46817412.92元。2、数额：谢祖春应向李占林支付前期开发补偿费10万立方共200万元。3、支付方式：李占林从西海煤炭取得上交的煤款后，直接扣30%，直至扣足200万元止。（三）管理费：谢祖春应向李占林支付管理费每吨10元，自售矸石煤每每吨15元，李占林从西海公司取得上交的煤款后直接扣除等内容。2014年1月1日，李占林与谢祖春签订的《柴达尔井田三采区综合治理工程延期治理合作协议》约定：一、……1、为了支持谢祖春在工程延期的期限内，清渣、排险，将埋压的煤炭采出，李占林决定自2014年6月1日至12月25日，停收补偿费和吨煤向李占林交纳10元的管理费。……3、按照本次约定，《协议》终止的前五年工程治理过程中，均属谢祖春自主投资、自负盈亏的行为，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谢祖春承担清偿责任，与李占林无关。4、《协议》期限终止时，谢祖春将按约停止治理工作，无论滑坡压埋的煤炭采出或未采出，投资已收回或亏损多少均由谢祖春自行承担和处理，绝不要求李占林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再不以任何理由要求李占林给予工程延长期限。撤离设备和人员，交出施工现场，以供西海煤炭回填治理。5、谢祖春向李占林的借款，由李占林从谢祖春上交的煤款中，按双方2014年6月1日前签订的扣煤或煤款结算中，按已定比例由李占林无条件扣除。6、本次工程延期前和延期后的有效期内，全部投资由谢祖春自主投资，自负盈亏，李占林不负责任何连带及补偿责任。……四、……4、单价：每吨137元（含税价，税款由谢祖春承担），含吨煤10元的回填治理费，由西海煤炭直接扣除。……五、1、本延期协议到期后，以往各年及延期时段的回填工作全部由西海公司负责，西海公司扣留的回填治理费全部由西海公司支配，用于回填工作，谢祖春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西海公司和李占林索要回填治理费等内容。2014年7月19日，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签订的《补充条款》约定：1、谢祖春在2013年至2014年与其合作合同签订之前，因属于林兰通知的授权，故在此期间发生的施工费、人员工资，向李占林和社会融资及借款，需由谢祖春和林兰二人共同承担。2、本次近期合同签订后，谢祖春与林兰几人过去的投资与2014年近期合同履约期间的投资及产生的损失和债务，由其二人及股东共同承担，与李占林无关。同时谢祖春和林兰二人申明不需李占林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赔偿的连带责任等内容。2013年1月2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6月30日，李占林与林兰、谢祖春就协议履行情况按照原煤产量、谢祖春使用的原材料，西海公司、华楠公司的扣款、矸石煤扣款、林兰、谢祖春的回款等方面进行了结算，分别形成了2011年—2013年1月、2013年2月—12月、2014年1月—7月三个时段的三份明细表，谢祖春、林兰与李占林均签名认可。2015年2月3日，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就2015年1月31日以前的财务进行核算，谢祖春、林兰共欠李占林借款及材料款1455494元。一、2015年2月春节后，谢祖春、林兰首次销售煤款时给李占林清偿欠款1455494元。二、谢祖春、林兰给李占林清偿欠款1455494元，于2015年2月10日前必须停工。三、谢祖春、林兰给清偿完债务1455494元后，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2月1日至2月10日，谢祖春、林兰生产中形成的欠款另算）。2015年7月3日，李占山与林兰、谢祖春就该协议履行情况按照原煤产量、谢祖春、林兰使用原材料，西海公司、华楠公司扣款、矸石煤扣款、谢祖春、林兰的回款等方面进行了结算，形成了2015年2月至7月这一时段的收支明细表，谢祖春、林兰与李占林均认可签名。此时，李占林欠谢祖春、林兰708564.22元。2015年7月16日，林兰出具领条：今领到李占林付我治理工程边角煤交销结算数708564.22元。另查明，华楠公司于2007年4月25日注册成立，股东为李占林、邵恩科，法定代表人李占林；2011年8月3日，华楠公司股东变更为吕天云、吕思明、田望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天云；2015年5月6日，华楠公司股东变更为冶明亮、冶明录、冶金林，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冶明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从以下三个方面分析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系列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海北州政府批复同意进行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的主要目的，是采取土石方剥离、削平边坡、拉运土石、分层压实回填采坑、填埋、平整覆土、人工种草等形式，对因采煤形成的地形地貌、水层、土地资源、交通设施的破坏进行治理，最终排除露天采坑及遗留小斜井老窖积水，消除改扩建深部矿井的安全隐患，达到恢复土地植被天然资源环境。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订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其主要目的是依照《柴达尔井田露天采坑恢复治理方案》，完成对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建设，该协议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性质。后华楠公司与林兰、谢祖春签订的系列《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合作协议》也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故案涉协议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国土资源部《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六条“国家鼓励企业、社会团体或者个人投资，对已关闭或者废弃矿山的地质环境进行治理恢复”的规定、国务院《关于全面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的通知》第（四）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对本地区生态环境进行监督管理，按照‘谁破坏、谁恢复’的原则，明确治理责任，保证治理资金和治理措施落实到位。对废弃矿山和老矿山的生态环境恢复与治理，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积极探索通过市场机制多渠道融资方式，加快治理与恢复的进程”的要求，国家允许通过市场机制多渠道融资方式，鼓励企业、社会团体或者个人投资，对已关闭或者废弃矿山的地质环境进行治理恢复。因此，矿山综合治理工程无需通过招投标形式，也无须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强制性要求。案涉矿区属历史性开采区域，当地草原生态破坏严重，矿区存在诸多生态和安全隐患，国家在政策上要求综合治理，海北州政府要求州域矿产企业对矿区进行综合治理。西海公司作为案涉煤矿的开发、管理者，根据政府要求对矿区进行综合治理，研究制定了《柴达尔井田露天采坑恢复治理方案》，方案中执行“谁开发、谁保护，谁破坏、谁恢复，谁受益、谁补偿，谁污染、谁治理”和以地质环境治理与资源回收并重为原则，在治理过程中，对遇到的露头煤以及边角煤进行回收。该方案得到海北州政府批复同意。为此，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订《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协议中有关将回采的边角煤交给西海公司，由西海公司给华楠公司吨煤费用差额补贴的办法完成综合治理。但因该综合治理工程不属于营利性项目，治理中禁止再行采挖煤炭。而西海公司作为综合治理工程的实施者，明知综合治理中禁止采挖煤炭，仍在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华楠公司在承包期限内达到下述产量，西海煤炭给华楠公司吨煤费用差额补贴……。没有按期完成规定的原煤产量并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西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所造成的损失华楠公司自行承担。”华楠公司、李占林是以治理中回收煤炭的多少获取利益。华楠公司、李占林作为商事主体，以追求利益最大化为目标，上述约定客观上会加大华楠公司、李占林以追求利益而肆意采挖煤炭的可能性，西海公司对于此部分约定以及煤炭的违法采挖具有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登记。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个人、组织必须依法申请登记并取得矿产资源开采权后才能开采矿产资源，否则视为侵占、破坏矿产资源，国家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的规定，本案中，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约定以开采原煤的多少获取综合治理费用的行为违反了上述禁止性规定。因此，所签订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书》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分别签订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书》均无效，由此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因此，华楠公司、李占林与林兰、谢祖春签订的系列合同亦无效。二、关于西海公司、华楠公司、李占林应否向谢祖春返还前期工程款、回填治理费、运输费、矸石煤资源费、管理费及支付欠付的施工费的问题华楠公司、李占林与林兰、谢祖春签订《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合作协议》系列协议虽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对工程质量并无争议，因此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价款。从2011年8月23日起，华楠公司、李占林分别与林兰、谢祖春签订系列《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合作协议》后，林兰向李占林缴纳了前期施工补偿费300万元，协议明确约定此款为给前期施工队剥离土石方工程补偿费用。是在2010年6月4日，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签订《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后，华楠公司对案涉矿带进行了综合治理投资费用的补偿。该费用已经在前期施工队剥离土石方工程中使用，林兰在签订协议时自愿同意补偿，其返还请求不予支持。协议履行过程中，在2013年1月21日、12月31日、2014年6月30日，李占林与林兰、谢祖春就协议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分别形成了三份明细表，谢祖春、林兰与李占林均签名认可。此时，谢祖春、林兰尚欠李占林材料费等1455494元。2014年7月19日，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签订《补充条款》中约定，2013年至2014年谢祖春与李占林合作合同签订之前的期间，发生的施工费、人员工资，向李占林的借款和社会融资，由谢祖春和林兰共同承担。谢祖春与林兰过去的投资、2014年近期合同履约期间的投资及产生的损失和债务，由其二人及股东共同承担，与李占林无关。同时谢祖春和林兰二人申明不需李占林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赔偿的连带责任。2015年2月3日，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签订《协议书》中约定，就2015年1月31日以前的财务进行核算，谢祖春、林兰共欠李占林借款及材料款1455494元。2015年2月春节后，谢祖春、林兰首次销售的煤款清偿李占林1455494元。清偿后，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等。该协议履行完毕后，2015年7月3日，李占林与林兰、谢祖春就协议履行情况结算形成了2015年2月—7月的收支明细表，谢祖春、林兰与李占林均签名认可。此时李占林欠谢祖春、林兰708564.22元。2015年7月16日，林兰出具领条：“今领到李占林付我治理工程边角煤交销结算数708564.22元。”从以上系列协议的签订、履行、结算过程反映，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按协议约定及结算结果，无返还及支付的内容。扣减的回填治理费、运输费、矸石煤资源费等是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谢祖春、林兰的协议申明不需李占林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赔偿的连带责任，故要退还扣减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谢祖春起诉要求拖欠回采煤施工费1100万元，谢祖春提供的证据是2015年2月至5月交公司煤的便签，无李占林签字。该煤款应当在2015年7月3日李占林与林兰、谢祖春的最后一次结算中结清。现无其他证据证实李占林欠谢祖春拖欠回采煤施工费1100万元，此诉求不予支持。由于谢祖春、林兰综合治理的区域属于历史性开采区及受边角煤储量的限制，其无法以开采的原煤量获得利益，致使严重亏损。但依据前述相关法律政策规定，结合案涉综合治理的目的、方式及该综合治理工程不属于营利性项目，谢祖春、林兰在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订系列综合治理合同时，应预见契约风险责任，但其未进行市场风险评估，为获取利益，盲目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订合同，且在施工中，谢祖春已经将施工的工程量物化于综合治理工程中，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返还财产已无可能性，因此，谢祖春开采煤炭的多少能否支付综合治理费用，能否盈亏，属经营风险，造成的损失应由谢祖春自行承担。三、关于谢祖春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除了2011年8月23日华楠公司与林兰签订的《柴达尔井田综合治理合作协议》外，2013年5月22日、2014年1月1日，李占林与谢祖春签订《合作协议书》、《柴达尔井田三采区综合治理延期合作协议》，以及2014年7月19日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签订的《补充条款》，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结算的收支明细表，2015年2月3日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7月3日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的最后一期结算等证据证实，谢祖春、林兰均为上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谢祖春系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本案中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所签订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书》，约定以开采原煤的多少获取综合治理费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李占林签订的《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自始无效，因此华楠公司、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签订的系列合同当然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李占林与谢祖春已按协议进行了结算，证据显示工程款已结清，因此要求返还前期施工费、扣减费用和支付工程款的诉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谢祖春与李占林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柴达尔井田三采区综合治理延期合作协议》、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补充条款》、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驳回谢祖春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0964.15元，由谢祖春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西海公司、华楠公司、李占林应否向谢祖春返还前期工程款、回填治理费、运输费、矸石煤资源费、管理费及支付欠付的施工费。一、关于谢祖春请求返还前期工程款的问题。从2011年8月23日起，华楠公司、李占林分别与林兰、谢祖春签订系列《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合作协议》后，林兰向李占林缴纳了前期施工补偿费300万元，协议明确约定此款为给前期施工队剥离土石方工程补偿费用。在2010年6月4日，西海公司与华楠公司签订《柴达尔井田露天综合治理协议》后，华楠公司对案涉矿带进行了综合治理投资费用的补偿。该费用已经在前期施工队剥离土石方工程中使用，林兰在签订协议时自愿同意补偿，其返还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谢祖春要求返还回填治理费、运输费、矸石煤资源费的问题。协议履行过程中，在2013年1月21日、12月31日、2014年6月30日，李占山与林兰、谢祖春就协议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分别形成了三份明细表，谢祖春、林兰与李占林均签名认可。此时，谢祖春、林兰尚欠李占林材料费等1455494元。2014年7月19日，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签订的《补充条款》约定：2013年至2014年谢祖春与李占林合作合同签订之前的期间，发生的施工费、人员工资，向李占林的借款和社会融资，由谢祖春和林兰共同承担。谢祖春与林兰过去的投资、2014年近期合同履约期间的投资及产生的损失和债务，由其二人及股东共同承担，与李占林无关。同时谢祖春和林兰二人申明不需李占林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赔偿的连带责任。2015年2月3日，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就2015年1月31日以前的财务进行核算，谢祖春、林兰共欠李占林借款及材料款1455494元。2015年2月春节后，谢祖春、林兰首次销售的煤款清偿李占林1455494元。清偿后，李占林与谢祖春、林兰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等。该协议履行完毕后，2015年7月3日，李占林与林兰、谢祖春就协议履行情况结算形成了2015年2月—7月的收支明细表，谢祖春、林兰与李占林均签名认可。此时李占林欠谢祖春、林兰708564、22元。2015年7月16日，林兰出具领条：“今领到李占林付我治理工程边角煤交销结算数708564、22元。”以上系列协议的签订、履行、结算过程反映，李占林与谢祖春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按协议约定及结算结果，无返还及支付的内容。扣减的回填治理费、运输费、矸石煤资源费等是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谢祖春的协议申明不需李占林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赔偿的连带责任，故要退还扣减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谢祖春要求支付拖欠回采煤施工费1100万元的请求，因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谢祖春上诉认为，案涉合同无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西海公司、华楠公司及李占林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西海公司、华楠公司及李占林应当返还扣减的管理费、回填治理费和矸石煤资源费等的主张，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解，不能成立。综上，谢祖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6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18.13元，由上诉人谢祖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国献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杨 卓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任 庆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