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乐活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3号九层C3自编门牌号C2。法定代表人：刘颖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艺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3号六层A、B塔楼中间位置。负责人：王毅青，国际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红，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乐活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垫付特种水费44336.59元，显属错误。根据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特种水垫付明细中，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详细列明乐活公司承租的9××、9C3、9C6号商铺在2013年4月20日-2019年1月19日期间，由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垫付共计895612.14元特种水费。但在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起诉要求乐活公司支付已垫付的特种水费的2017年1月1日之前，即为2016年期间，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每月向乐活公司发出的付款通知书中明确写明：9××单元水费标准单价为20元、9C3单元水费标准单价为3.46元、9C6单元水费标准单价为3.46元，显然和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一审提交的特种水垫付明细列表2016年期间计费标准21.8元显然不一致且充满矛盾。乐活公司在一审时已向越秀区法院提交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2016年期间发出的每月付款通知书，而一审法院未综合研判乐活公司补充提交的2016年付款通知书，也未对上述证据作出对比查证和核实。综上，乐活公司认为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所提交“特种水费垫付明细列表”部分内容和2016年每月向乐活公司承租的9××、9C3、9C6号商铺发出的付款通知书，关于特种水费的收费标准单价不相符并充满矛盾，而一审法院未就上述证据予以采用和证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乐活公司应向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支付特种水费44336.59元实属错误。二、一审未能充分考虑双方在2017年之前依法成合意并形成双方交易惯例的水费标准，其确定的赔偿数额显属不当。在2017年之前，乐活公司和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就已经对水费价格标准达成合意，未曾因特种水费发生过任何纠纷或争议，双方后续虽然没有将适用的水费标准以书面合同形式签署确认，但双方均按照实际应有的用水情况收取和缴纳水费，并形成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而且，可从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在2017年之前所发出的付款通知书中得知，通知书清晰写明乐活公司承租区域水费标准单价分别20元和3.46元，一审法院未能考虑双方约定的事实关系，直接忽略双方先前达成的约定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当时的其他证据予以查证认定，不应简单仅以形式上没有签订特种水费协议而忽视双方先前已对于特种水费价格所形成的约定及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此做法属于遗漏案件重要事实，且显失公平。三、乐活公司没有恶意欠缴特种水费的故意，而是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违背双方约定，未经乐活公司同意即私自加收乐活公司2017年至2019年期间特种水费。一直以来，中华广场特种用水费用是按平摊的形式向各租户进行分摊缴纳，费用主要为乐活公司和位于8楼的广州市东区力美健健身运动有限公司承担。在2017年以前，乐活公司与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约定，由乐活公司承租的9××商铺编号为9-1266869号水表缴纳特种水费，故在2017年之前，乐活公司和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从未就特种水费问题发生纠纷。但在2016年8月9日，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州市水务局、广州市体育局发布：穗发改【2016】730号《广州市发展改革委水务局体育局关于明确我市体育健身场所用水价格标准的通知》，此通知明确指出不再将健身服务行业和场所及配药设施用水列入特种用水范围。自此，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关于特种水费缴纳的问题失去了平摊的一大用户，即健身运动公司，而上述通知发布、落实时间正是与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起诉乐活公司追收9-05-64458、9-862458、9-10101364、9-1286021号水表自2017年1月1日开始的所谓特种水费的时间相符合。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在无法与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对健身行业退出特种水收费范围后的特种水费收费点数（2%）达成一致时，便将自身风险嫁接至乐活公司身上，强制要求乐活公司承担特种水费实在有失公允。四、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起诉要求乐活公司支付垫付特种水费和利息损失，不合理、无依据。乐活公司作为合法经营的主体，在经营以来一直守法合规开展业务互动。而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未经乐活公司同意违反双方约定持续加收所谓的“特种水费”，并恶意延长时间导致事态恶化。乐活公司一直都有及时妥善回应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并多次与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前往自来水公司针对特种水费问题进行磋商，是属积极维护各方权益的有益行为。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作为物业服务方，对保障自身权益作出行动本应无错，但应当有理、有度，维权不能违背法律、社会公德，更不能滥用法律诉求，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不同意乐活公司的上诉请求。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乐活公司向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支付已代其垫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4月19日止的特种水费合计44336.59元及利息（以同期应付未付的水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中区供水分公司（供水人）与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用水人，主页，副页）签订《一表多类别用水收费协议1》，其中约定：因主页用水人(注册水表客户编号0013642277，水表口径DN200mm)用水类别与原申请用水类别发生变化，受建筑结构、供用水设施等限制不能分别装表计量，经三方同意，订立本协议。本协议中涉及用水人的条款对主页用水人和副页用水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在协议有效期内按以下方式计收水费：用水人新增的用水类别按照下表对应的注册水表抄见总水量比例计收水费及代收污水处理费：                          客户编号              新增用水类别              占注册水表抄见 总水量的比例              用水性质/ 水价                  主页              0013642277              混合商业              98%              3.46                  副页              0021747713              特种              2%              20.00                  副页                                                              二、用水人的用水类别再次发生变化或各类别用水比例发生变化，应及时告知供水人，重新协商确定计收水费的方式。若用水人不向供水人提出变更申请，自发生变化之日起本协议即时作废，并按注册水表计量水量，从高适用水价计费。三、用水人保证根据《广州市城市供水用水条例》如期缴纳以上各类别用水水费。逾期60天不缴纳水费和违约金的，供水人有权对注册水表中止供水等。同时双方又签订《一表多类别用水收费协议1》，其中约定：因主页用水人(注册水表客户编号0002296715，水表口径DN200mm)用水类别与原申请用水类别发生变化，受建筑结构、供用水设施等限制不能分别装表计量，经三方同意，订立本协议。本协议中涉及用水人的条款对主页用水人和副页用水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在协议有效期内按以下方式计收水费：用水人新增的用水类别按照下表对应的注册水表抄见总水量比例计收水费及代收污水处理费：                          客户编号              新增用水类别              占注册水表抄见 总水量的比例              用水性质/ 水价                  主页              0002296715              混合商业              98%              3.46                  副页              0021747191              特种              2%              20.00                  副页                                                              二、用水人的用水类别再次发生变化或各类别用水比例发生变化，应及时告知供水人，重新协商确定计收水费的方式。若用水人不向供水人提出变更申请，自发生变化之日起本协议即时作废，并按注册水表计量水量，从高适用水价计费。三、用水人保证根据《广州市城市供水用水条例》如期缴纳以上各类别用水水费。逾期60天不缴纳水费和违约金的，供水人有权对注册水表中止供水等。2012年10月16日，乐活公司作为中华广场9楼××、C5、C6商铺的租户签署《承诺遵守管理公约条款》，同意遵守《中华广场管理公约》。《中华广场商场管理公约》其中内容为：第四章、管理公司酬金及管理费用。第五条、管理费用及其利息的缴付:1.每一业主应于每个月第一天向管理公司缴付其单元每月应付之管理费用。2.任何业主如果未能于其根据本公约应付的款项到期日起十五天内支付其应付的款项，则管理公司有权采取措施并收取附加费用：(1)收取未缴付的款项自应付之日起至支付日的滞纳金，凡逾期七日以上，每逾期一日加收应付金额的3‰的滞纳金。2017年2月6日，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向乐活公司送达《关于特种用水计费事宜》。2017年4月10日，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向乐活公司送达《关于贵司用水水费计收事宜》。2017年5月12日，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中区供水分公司向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发出《关于中华广场“特种用水计收事宜”的回函》其中内容为：贵户《关于特种用水计收事宜》的函件，我司己收悉，贵户对中华广场九楼“活力无限”KTV用水性质的疑问，现作以下回复：根据广州市物价局及广州市水务局联合发布的文件《转发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广东省水利厅关于进一步完善自来水价格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穗价[2012]230号），我市特种用水的范围是指营业性歌舞厅、夜总会、桑拿、洗浴、纤体中心、水疗、沐足、美容、健身实和外轮、洗车的用水。根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GB/T4754-2011)及《2011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注释》中，关于营业性歌舞厅（分类代码R8911)的行业分类范围如下：(一）包括范围：1.迪斯科舞厅娱乐服务；2.交谊舞厅娱乐服务；3.卡拉0K厅娱乐服务；4.KTV歌厅娱乐服务；5.演艺吧（以演艺、歌舞或蹦迪、交谊舞为主，辅有饮料、食品的场所)；6.演出、健身、洗浴、餐饮、歌厅为一体的综合娱乐场所；7.其他歌舞厅娱乐服务。根据《广州市城市供水用水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城市供水依法实行政府定价。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更变价格行政管理部门确定的城市供水价格。用户多类别用水未事先申请分别装表计量的，从高适用水价。因此，中华广场九楼《活力无限》KTV属于餐饮、KTV歌厅娱乐为一体的综合娱乐场所，属特种行业用水计价等。2018年3月6日，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向乐活公司送达《关于调整水费及污水处理费税率的通知》。对于9楼××铺，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16日代乐活公司垫付1986.70元、1534.30元特种水费。对于9楼C5铺，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6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16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9月16日、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16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16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16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16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16日代乐活公司垫付25571.40元、21.80元、174.40元、21.80元、44元、17.14元、103.68元、17.28元、34.56元、17.28元、38.56元、38.06元、36.94元、55.46元、55.45元、55.46元、55.46元、36.94元、18.52元、36.94元、36.94元、36.94元、18.52元、36.94元特种水费。对于9楼C6铺，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6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4月16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16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9月16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16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16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16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16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16日代乐活公司垫付441.00元、990.64元、495.32元、495.32元、290.36元、341.60元、535.68元、257.10元、328.32元、414.72元、483.84元、345.60元、259.20元、328.32元、809.96元、894.86元、942.44元、351.09元、406.55元、628.29元、295.72元、332.67元、443.49元、720.69元、443.49元、776.15元、572.83元、609.87元特种水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乐活公司是否应交纳特种水费。因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中区供水分公司向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发出的《关于中华广场“特种用水计收事宜”的回函》已明确乐活公司所经营的KTV属于餐饮、KTV歌厅娱乐为一体的综合娱乐场所，属特种行业用水计价，乐活公司应交纳特种水费。现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已代乐活公司垫付了特种水费，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据此要求乐活公司支付代垫的特种水费及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广州市乐活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4月19日止的特种水费合计44336.59元；二、广州市乐活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迟延给付特种水费的利息（以同期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代垫的特种水费为本金，从代垫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广州市乐活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是涉案中华广场的物业服务企业。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称乐活公司与广州市乐唱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唱公司）分别承租中华广场九楼××、C5、C6商铺与C3商铺，一体化装修经营“活力无限”KTV，乐活公司承租的××铺申请水表9-1266869、C5铺申请水表9-05-64458、C6铺申请水表9-862458，乐唱公司承租的C3铺申请水表9-1286021、9-10101364，因此以乐活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以乐唱公司被告提起（2019）粤0104民初23997号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对四个商铺所涉5个水表各项抄表读数均无争议。诉讼中，乐活公司、乐唱公司与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均确认，2017年1月1日之前，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只对××铺9-1266869水表按照单价20元左右计收特种水费，其余4表均按一般商业用水计费。乐活公司、乐唱公司表示，2017年1月1日之后，仍应依照以前的方式交付特种水费。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则表示，整个中华广场有两个总水表，其后有各个分水表，分水表中有11个特种水表，乐活公司与乐唱公司承租商铺的5个电表均属特种水表，应该整体按照特种水费计价，5个水表均全数产生特种水费。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诉讼中表示，其司是按照总水表读数的2%向自来水公司缴纳特种水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本案所提乐活公司按照承租商铺水表读数缴纳特种水费的主张是否支持。案件事实表明，依自来水公司与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所签《一表多类别用水收费协议1》，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依涉案中华广场两个总水表抄表读数的2%向自来水公司缴纳特种水费，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本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缴特种水费依据的是分水表的抄表读数。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分水表的抄表读数虽无异议，但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并未依其所抄分水表的读数实际缴纳特种水费，一审判决认定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已垫付44336.59元特种水费，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乐活公司是涉案商铺的承租使用人，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是涉案商铺的物业服务企业。乐活公司经营“活力无限”KTV虽属综合娱乐场所，属特种行业用水计价范围，但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并非供水用水行业主管部门，其直接要求乐活公司按承租商铺所涉分水表的抄表读数计付特种水费，依据并不充分。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在其统一向自来水公司缴纳特种水费后，要求乐活公司支付的费用应以其实际已付的特种水费为依据，因为涉案分水表抄表读数与总水表抄表读数的2%并不一致。本案所涉争议实际上是供水单位未直接向实际最终用户收取费用情况下，由物业服务企业统一缴纳特种水费后，如何要求物业承租使用人进行摊分所发生的争议。对此争议，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宜与各特种行业用水主体共同协商，依公开、公平原则有依据地提出分摊方式，及时通知商铺承租使用人。本案仲量联行广州分公司在双方未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起诉主张乐活公司依涉案商铺分水表的抄表读数计付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特种水费，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9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6元，均由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戴俊英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吴敏玲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