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建工集团，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汉画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鞠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付，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第十大街与经南七路交叉口165号。法定代表人：李亮，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华，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冉，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阳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付，被上诉人加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华、程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就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详细询问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无就解除合同履行相应的法律行为，被上诉人回答法庭的问题是没有，庭审笔录详细记录。一审法院却依上诉人发函确定某一事实就直接作出认定是违反规定的，被上诉人没有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履行相应的法律行为而直接提出主张是违反规定的，一审法院对于该主张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其次，本案合同解除是对上诉人的利益的损害，上诉人已将涉案工程建至主体封顶，已完成合同工作量的百分之七十至七十五，按付款节点，主体封顶不可能付款至百分之七十至七十五。被上诉人依解除合同的方式迫使上诉人退出该工程的建设是恶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此不进行考虑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合同的公平原则。加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双方也已经对解除合同的后续事宜多次协商，上诉人也将相应的资料提交给了被上诉人。加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4号楼及5号楼主体封顶之日起10日后解除；2.判令被告对原告厂区内的4号楼、5号楼主体工程进行验收，并移交全部验收、施工资料；3.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出施工场地，将4号楼、5号楼主体工程交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0日，原告加众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南阳建工集团（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二期四号厂房、五号厂房、六号厂房工程。工程地点：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与经南六路口。工程立项批准文号:郑经政复【2011】17号。资金来源:自筹。工程内容:四号厂房、五号厂房、六号厂房及附属工程，均为框架结构。其中，四号厂房、五号厂房为地下一层，地上十层，六号厂房地上三层。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1)。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通风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电梯工程、消防工程、厂区道路工程等。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3月20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发包方和总监理工程师发布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9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48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8千万元。承包人违约的，除工程保质保量完成外还需赔偿因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关于承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特别约定：执行通用条款。发包人继续使用承包人在施工现场的材料、设备、临时工程、承包人文件和由承包人或以其名义编制的其他文件的费用承担方式发承包人协商确定使用范围、时间及费用，另行补充协议。2017年4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加众公司贷款，由南阳建工集团组织施工至4#、5#楼主体封顶并验收合格。6#楼根据目前资金状况，停止建设。4#、5#楼主体验收合格后按规定数量提供完整的4#、5#楼主体验收施工资料给加众公司。4#、5#楼主体封顶后10日内，若东和公司提供的投资资金足以全额支付4#、5#楼施工至竣工后全部工程款，则仍由南阳建工集团继续施工。若东和公司提供的投资资金不足以全额支付4#、5#楼施工至竣工后全部工程款，则加众公司与南阳建工集团解除原2016年3月20日南阳建工集团与加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南阳建工集团对已完成的4#、5#楼主体工程进行验收并保证合格，移交4#、5#楼主体工程验收施工资料后双方进行决算。本补充协议是南阳建工集团与加众公司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被告双方均确认4#、5#楼主体已封顶，但对封顶时间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应以最后一次浇筑后浇带混凝土时间即2018年5月15日为主体封顶时间；被告认为应以顶层浇筑混凝土完成封顶工作时间即2017年11月25日为主体封顶时间。关于验收施工材料，被告称开庭前已将材料全部交付给原告，原告亦认可收到被告交付的材料，但称其收到的材料不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原告称东和公司未投入4#、5#楼施工至竣工后全部工程款，被告亦曾向原告发函称原告资金链断裂，可以认定符合涉案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条件。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封顶时间，被告主张按顶层浇筑混凝土完成封顶工作时间即2017年11月25日确定的意见符合封顶的字面意义，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特别约定及封顶的具体时间，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该院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故该院认定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腾退出施工场地、交付4号楼、5号楼主体工程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明确其要求被告移交材料的内容，属请求不明确，该院对该请求不予处理。至于对工程的验收，应属原告应进行的工作，故对于其请求被告对工程进行验收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阳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7年12月6日解除；二、被告南阳建工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出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施工场地及向原告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交付4号楼、5号楼主体工程。三、驳回原告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后该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豫0191民初1180号民事裁定书，将判决主文第三项补正为：驳回原告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南阳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若南京东和瑞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投资资金不足以全额支付4#、5#楼施工至竣工后全部工程款，则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南阳建工集团解除原2016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南阳建工集团对已完成的4#、5#楼主体工程进行验收并保证合格，移交4#、5#楼主体工程验收施工资料后双方进行决算。该约定系对合同所附的解除条件，并非约定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该协议是双方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现《补充协议》所附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工程主体封顶的时间，判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解除条件成就时失去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南阳建工集团上诉称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履行相应的法律行为而直接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违反法律规定，南阳建工集团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2019年8月13日，南阳建工集团以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判令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后该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25432号民事裁定，驳回南阳建工集团的起诉。南阳建工集团未提起上诉，该裁定已生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南阳建工集团行使向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结算本案工程款的权利。南阳建工集团上诉称合同解除是恶意损害其合法权益，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改判驳回郑州加众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阳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南阳建工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传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