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01行初1869号原告：智威汤逊（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鲗鱼涌英皇道979号太古坊电讯盈科大厦37楼。法定代表人：周嘉宜。委托代理人：孟霆，北京市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风西路158号广州国际经贸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杰，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邹胜。委托代理人：阮文捷。委托代理人：杨大飞，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千捷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北555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创新大厦304。法定代表人：欧湛颖，职务董事长。第三人：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临江大道3号发展中心20楼。法定代表人：欧湛颖，职务董事长。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倩、林细妹，均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因赛品牌营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临江大道3号发展中心20楼。法定代表人：王建朝。委托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智威汤逊(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威汤逊公司）不服被告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务委员会）股权转让批复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智威汤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霆律师，被告商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邹胜、杨大飞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千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捷公司）、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因赛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倩、林细妹律师，第三人广东因赛品牌营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赛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向金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威汤逊公司诉称：一、基本背景。2005年1月1日，原告香港企业法人智威汤逊公司与因赛集团签订了《合资经营合同》，共同成立了旭日因赛公司。旭日因赛公司注册资本101万，其中原告出资30.3万，占30%的股份，因赛集团出资70.7万，占70%的股份。2009年7月6日，双方将注册资本增至301万，股权结构不变。关于股权转让，旭日因赛公司《章程》第六章有特别约定，其中6.1(1)(d)i规定：“另一方在收到转让通知时，有权在转让通知送达后的三十（30）日，向拟转让方提出书面请求（“公正价格请求”），请求确定拟转让股权的公正价格。”2015年9月30日，因赛集团向原告发出《关于转让广东因赛品牌营销集团有限公司在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持有的70%股权的通知》，告知原告拟向千捷公司转让其在旭日因赛公司7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5,100,000元。在原告的反复要求下，因赛集团同意允许对旭日因赛公司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确定的拟转让股权公平价格为46,613,000元。2016年1月6日，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因赛集团与千捷公司以人民币35,100,000元的价格签订了《关于转让广州市旭日因赛公司广告有限公司70%股权的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对于两间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但是，原告最近得知被告已经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了穗商务天资批[2016]388号《广州市商务委关于中外合资企业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批准了旭日因赛公司的股权变更。事实上，原告没有被告知，更没有参与整个股权审批过程。二、被告作出的同意股权转让的行政许可行为应当被撤销。原告认为，被告2016年7月13日作出的穗商务天资批[2016]388号《广州市商务委关于中外合资企业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并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被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第二十条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规定表明合营一方转让股权，首先须经他方同意；其次需要到审批机构办理股权转让相关审批手续，但是否批准，还需要审批机构独立审查后决定。在本案中，作为合资企业的一方，原告曾多次以书面形式向因赛集团及合资公司表示不同意因赛集团将其70%的股权转让给千捷公司。但是，因赛集团及合资公司却恶意串通，径自向被告提交了合资公司股权转让的材料，其中涉及股权转让的重要文件《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章程修正案》”）和《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修正案》（“《合同修正案》”）均没有原告的签章。而被告却在没有原告同意的前提下，作出了涉案批复。另，人民法院就股权转让合同有效性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并非审批机构审查股权转让的审理依据；相反，是否批准股权转让申请，应由审批机构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条例或产业政策进行独立审查。人民法院并非股权转让的批准机关，商务委员会应当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履行自己的审查职责。本案中，《章程修正案》和《合同修正案》中缺失原告的签章，因此不符合《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同时，被告未经独立审查便批准了《章程修正案》和《合同修正案》，以法院判决替代了自己的独立审查权，实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二）被告的行政许可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四十七条、《广州市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并且行政机关在做出行政许可前，应告知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本案中，因赛集团将其在旭日因赛公司拥有的70%的股权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擅自转让给千捷公司，直接涉及到原告的重大利益，原告作为股权转让审批行政许可的利害关系人，有权知道该许可事项并有权进行陈述、申辩，有权要求听证。而被告在审批过程中没有向原告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在作出批复前，也未告知原告享有听证的权利。所以，被告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与前述我国现行法律背道而驰。综上所述，被告单纯依据法院判决和证明书而非经实质审查就轻易作出同意因赛集团将其在旭日因赛公司拥有的70%的股权转让给千捷公司的决定，以及被告在进行行政许可审查时，应当通知原告而没有通知、应当给予原告陈述和申辩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而没有给予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被撤销。请贵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2016年7月13日作出的穗商务天资批[2016]388号《广州市商务委关于中外合资企业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2、请求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商务委员会辩称：一、智威汤逊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行政诉讼主体。旭日因赛公司为智威汤逊公司与因赛集团于2005年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其中因赛集团占股70%，智威汤逊公司占股30%。2015年，因赛集团拟将其持有旭日因赛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千捷公司，根据旭日因赛公司的合资经营合同和章程的规定，智威汤逊公司就拟转让的股权具有优先购买权，为此，因赛集团多次书面函告智威汤逊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千捷公司亦发函智威汤逊公司要约是否行使共同出售权，然而，智威汤逊公司均无在规定期限内做出行使优先购买权或共同出售权的表示。2016年6月28日，旭日因赛公司向我委提起关于上述股权转让的申请。2016年7月13日，商务委员会做出涉案批复。综上，智威汤逊公司并非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亦与该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因智威汤逊公司关于涉案股权转让事宜仅存在是否对拟转让股权行使优先受让权的问题，智威汤逊公司并无在规定期限内行使优先受让权视为放弃，即使关于股权优先受让权存在纠纷亦是智威汤逊公司与因赛集团、旭日因赛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其本身与涉案行政行为并无任何利害关系，因此，智威汤逊公司不具备本案适格的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二、商务委员会根据（2016）粤01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结合其他资料，作出批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因赛集团、千捷公司已就股权转让事宜多次书面告知智威汤逊公司，智威汤逊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行使优先购买权或共同出售权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根据因赛集团与智威汤逊公司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第六章“股权转让”及《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章程》（下称“《章程》”）第六章“权益转让”的规定，若一方（“拟转让方”）意欲转让其在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时，应当在转让股权之前满足下列前提条件：1、向另一方发出书面转让通知，说明其意欲作出该转让、拟转让股权的百分比（“拟转让股权”）、拟转让价格（该价格应当为一次性以人民币支付的现金价格）、拟受让人之名称、财务状况与拟受让人的最终控股股东的名称，及若另一方欲行使其在本条项下享有的优先购买权时应当支付款项的帐户；2、在前述情形下，在转让通知送达后的90日内，另一方拥有以转让通知所载的拟转让价格优先购买拟转让股权的权利；3、（1）一方在收到转让通知时，有权在转让通知送达后的30日，向拟转让方提出书面请求（“公正价格请求”），请求确定拟转让股权的公正价格。双方应尽其所能确保在提出公正价格请求之后的60日内确定公正价格……（2）根据上述所定的公正价格将为拟转让股权的最终价格并对双方有约束力，提出公正价格请求的一方必须在公正价格确定后的30日内以书面通知拟转让方是否接受公正价格……4、如果另一方未根据前述行使优先购买权、或行使该权利但没有在规定期限内付清拟转让价格、或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表示是否接受公正价格，则应当被视为就拟转让方进行拟议的转让已经给予了事前书面同意。因赛集团和千捷公司已按上述规定和要求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6日、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21日和2015年12月23日向智威汤逊公司发出了《关于转让广东因赛品牌营销集团有限公司在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持有的70%的股权的通知》、《广州市千捷广告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智威汤逊公司所持有的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股权的要约》、《关于我方拟转让合资公司股权之公正价格评估结果》、《关于促请智威汤逊公司对于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或共同出售权尽快做出决定的沟通函》、《关于合资公司拟转让股权之公正价格接受期限到期终止的通知》，并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2016）粤01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亦已查明上述事实。然而智威汤逊公司并未对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或者共同出售权作出任何表示，根据《合资经营合同》及《章程》规定，智威汤逊公司该行为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因赛集团有权将其股权转让给千捷公司。至于《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修正案》等文件，因赛集团已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多次要求智威汤逊公司履行股东义务并签署上述文件，但智威汤逊公司均无履行，智威汤逊公司既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又不配合签署相关文件的行为反而违反《合资经营合同》及《章程》约定。商务委员会根据旭日因赛公司提交的材料结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同意旭日因赛公司股权转让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二）上述民事判决书判决因赛集团及旭日因赛公司应办理报批手续，否则千捷公司有权自行申请办理。自行申请办理即表明不需要其他股东或标的公司的签署文件或签字即可办理。根据《商务部办公厅关于对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变更有关问题的答复》规定，商务主管部门在审批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工作中，应严格按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程序办理，除非依适格的当事人申请或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仲裁机关的生效裁决，审批不应自行变更企业投资者股权。因此，商务委员会根据旭日因赛公司的申请，依据海珠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结合其他资料，审批旭日因赛公司的股权转让的申请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三、商务委员会作出涉案批复程序合法。首先，商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8日收到智威汤逊公司的股权转让申请，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批复并送达旭日因赛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再者，根据上文分析，智威汤逊公司并非本案行政相对人，亦与该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属于需告知的利害关系人，与智威汤逊公司举例说明（2015）高行终字第722号的案例存在实质性区别。综上，商务委员会作出涉案批复程序合法。四、智威汤逊公司申请判决商务委员会撤销批复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商务委员会根据旭日因赛公司提交的申请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批复，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核准变更旭日因赛公司的投资人为千捷公司和智威汤逊公司的通知书，同时核准章程修正案。上述批准至今已有半年以上，各方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现时智威汤逊公司提出撤销批复的申请，必定引起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五、智威汤逊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千捷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智威汤逊公司发函《关于成功收入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70%股权并提议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书面告知上述股权转让已办理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变更手续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于2016年9月28日妥投。由此可推知智威汤逊公司最迟于2016年9月28日就知道商务委员会作出涉案行政行为，其最迟应在2017年3月28日提起诉讼，但其提起本案诉讼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因此，智威汤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智威汤逊公司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智威汤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千捷公司述称：第三人千捷公司的股权都是按照合同和公司章程和法律法规进行，而且完全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千捷公司在该股权转让中属于善意第三人，在签署转让前已经要求确认因赛集团按照经营合同和章程履行合同，对原告拟转让已经放弃优先转让权，因赛集团已经向原告公证邮寄送达转让旭日因赛公司的股权，已经告知其在60天内答复，并要求旭日因赛公司聘请了安永会计事务所价格评估，并在2015年11月18日向原告送达了公证的价格原件。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详细论述，该判决也发生了法律效力。在被告同意该涉案批复后，千捷公司也核准登记为旭日因赛公司的合法股东。涉案批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另，我方认为原告在本案中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千捷公司2016年9月27日已经向原告发函书面告知股权转让拟办理行政审批和工商登记手续，该函已于2016年9月28日妥投，原告应该在2017年3月28日前提起诉讼，但原告是在2017年4月27日提起诉讼，超过法定期限。第三人旭日因赛公司述称：第三人旭日因赛公司的股权都是按照合同和公司章程和法律法规进行，而且完全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赛集团已经向原告公证邮寄送达转让旭日因赛公司的股权，已经告知其在60天内答复，并要求旭日因赛公司聘请了安永会计事务所价格评估，在2015年11月18日向原告送达了公证的价格原件。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详细论述，该判决也发生了法律效力。其他意见同意千捷公司的陈述。第三人因赛集团述称：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告提出起诉已超过了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于2015年9月30日已明确知道第三人因赛集团和第三人千捷公司拟发生案涉股权的交易，并于2015年12月21日被明确告知视为其已对因赛公司与千捷公司之间股权交易给予了事前书面同意。本案有关股权交易的第一个基本事实是：（1）因赛集团于2015年9月30日就拟向千捷公司转让案涉股权事宜向原告发出《关于转让广东因赛品牌营销集团有限公司在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持有的70%的股权的通知》；（2）千捷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向原告发出《关于我方拟转让合资公司股权之公正价格评估结果》；（3）因赛集团于2015年12月4日向原告发出《关于促请智威汤逊公司对于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或共同出售权尽快做出决定的沟通函》；（4）因赛集团于2015年12月21日向原告发出《关于合资公司拟转让股权之公正价格接受期限到期终止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告知原告，对于因赛集团向千捷公司转让旭日因赛公司70%股权的事项，应视为原告对此给予了事前书面同意。因赛集团及千捷公司的上述函件均以公证邮寄的方式送达原告。由此可见，原告对因赛集团与千捷公司之间的股权交易事项以及进展情况是一直知晓的。2、原告已于2016年1月6日对因赛集团与千捷公司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要求其履行协助义务的事实是明知的。3、原告作为千捷公司诉因赛集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早在2016年06月08日前就已知晓千捷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办理股权变更审批手续这一事实。4、原告明知案涉股权已于2016年9月28日前完成了股权变更审批手续。二、被告作出的涉案批复符合《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起诉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因赛集团与千捷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因赛集团与原告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的约定以及《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如上所述，因赛集团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千捷公司的过程中，严格按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第六章“股权转让”的约定，以及目标公司《章程》第六章“权益转让”的规定进行的，充分保障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和公正价格购买权。关于这一点，海珠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作出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由此可见，被告审批的对象属于应当依法保护的合法交易行为。2、根据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第三人旭日因赛公司申请办理股权转让报批手续依法有据。3、被告根据旭日因赛公司的申请办理案涉股权转让审批手续合乎相关规定。在本案中，被告于2016年6月28日收到旭日因赛公司的股权转让申请，依据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结合旭日因赛公司提供的其他资料，批准了旭日因赛公司的股权转让的申请。被告的批准行为完全符合《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由此可见，被告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任何违法的情形。4、因原告作为股东不配合股权变更签字，第三人千捷公司依据生效民事判决办理了股权变更审批及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5、原告以旭日因赛公司的申请没有征得其同意为由，主张被告批准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三、第三人千捷公司为善意第三人，已经依法受让股权，并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了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内对外已形成了稳定的交易秩序。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来说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四、本案涉及的批复并非行政许可，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程序规定。原告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有关程序规定，撤销案涉批复没有法律依据。1、《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规定的审批不属于行政许可，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程序规定。2、《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已将案涉股权转让项目由原“批准”变更为“备案”。2016年8月10日起实施的《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有关股权（股份）、合作权益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备案手续。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所涉股权变更事项已通过该新的部委规章规范为备案项目。经审理查明：旭日因赛公司系智威汤逊公司与因赛集团于2005年注册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其中因赛集团占股70%，智威汤逊公司占股30%。2015年9月30日，因赛集团向智威汤逊公司发出关于转让因赛集团在旭日因赛公司持有的70%股权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因赛集团拟将其在旭日因赛公司持有的全部70%股权转让给千捷公司，拟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510万元，千捷公司自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90天内付清股权转让对价。依据合资经营合同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智威汤逊公司对于上述拟转让股权在同等转让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2015年11月6日，千捷公司向智威汤逊公司发出广州市千捷广告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智威汤逊公司所持有的广州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股权的要约，该要约告之智威汤逊公司，因赛集团已向智威汤逊公司送达有关70%股权转让的通知书，在智威汤逊公司不对上述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可选择就智威汤逊公司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合资公司股权行使共同出售权。2015年12月4日，千捷公司向智威汤逊公司发出关于促请智威汤逊公司对于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的拟转让股权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或共同出售权尽快做出决定的沟通函，就上述问题要求智威汤逊公司尽快书面回复。2015年12月21日，因赛集团向智威汤逊公司发出关于合资公司拟转让股权之公正价格接受期限到期终止的通知，但截止2015年12月20日，智威汤逊公司未就是否接受该公正价格并以该公正价格对拟转让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作出书面答复。2016年1月5日，旭日因赛公司向千捷公司出示证明书，证明智威汤逊公司就因赛集团拥有的70%股权丧失优先购买权。2016年1月6日，因赛集团与千捷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因赛集团拟向千捷公司转让其在旭日因赛公司持有的70%股权，千捷公司同意受让因赛集团持有的70%股权。2016年6月8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因赛集团和旭日因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办理股权转让报批手续，即为因赛集团在旭日因赛公司的70%股权转让给千捷公司的报批手续；因赛集团和旭日因赛公司逾期不办理上述报批手续的，千捷公司可持判决自行申请办理该报批手续……该案判决于2016年6月28日生效。2016年6月28日，旭日因赛公司向商务委员会下属广州市天河区金融和商务工作局提出关于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申请书，请求批准将因赛集团在旭日因赛公司持有的70%股权转让给千捷公司，同时提交了1、（2016）粤01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证明书；2、旭日因赛公司董事会决议；3、关于转让旭日因赛公司70%股权的转让合同；4、转让合同补充协议；5、旭日因赛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修正案；6、旭日因赛公司章程修正案；7、因赛集团股东会决议；8、旭日因赛公司董事委派书；9、董事会任职书；10、董事免职书；11、被任命董事成员名单；12、旭日因赛公司变更前后董事会成员名单；13、旭日因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4、千捷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5、智威汤逊公司注册信息；16、因赛集团营业执照复印件；17、旭日因赛公司2010年度验资报告；18、旭日因赛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等材料，商务委员会受理后，经审查上述材料，于2016年7月13日做出穗商务天资批[2016]388号广州市商务委关于中外合资企业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批复如下：同意旭日因赛公司的投资者因赛集团将其在旭日因赛公司拥有的70%股权转让给中国企业法人千捷公司，转让的有关事宜按照千捷公司、因赛集团双方于2016年1月6日签署的《关于转让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70%股权的转让合同》执行。股权转让后，因赛集团退出旭日因赛公司，千捷公司和在中国香港注册的智威汤逊公司成为旭日因赛公司的共同投资者，公司的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不变，其中，千捷公司出资210.7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70%，智威汤逊公司出资相当于90.3万元人民币的等值外币现汇，占注册资本的30%......旭日因赛公司次日签收上述批复。2016年9月1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旭日因赛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千捷公司、智威汤逊公司。2016年9月27日，千捷公司发函给智威汤逊公司，告知上述股权转让的事宜已经依法办理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变更审批手续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智威汤逊公司称其于2016年12月得知上述批复内容，其不服上述商务委员会的批复，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交的广州市商务委关于中外合资企业广州市的批复文件、关于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申请书、关于办理外商投资企业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审批手续的情况说明、（2016）粤01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559号证明书、合资经营合同、公司章程、关于合资公司股权公正价格评估、邮寄公证、关于促请智威汤逊（香港）有限公司对于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的拟转让股权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或共同出售权尽快做出决定的沟通函、变更登记核准通知、外商投资企业签收情况登记表、董事会决议、关于转让广州市旭日因赛公司广告有限公司70%股权的转让合同、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合资经营合同修正案、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董事委派书、董事会任职书、董事免职书、被任命董事成员名单、变更前后董事会成员名单、个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智威汤逊（香港）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穗工商（市局）内变字［2015］第01201509110079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穗工商（市局）内变字［2016］第01201605060555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验资报告、审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审批证书，有原告提交的原告公司注册证书和公司更名注册证书、信息公示报告、原告发给因赛集团及千捷公司的若干信函，第三人因赛集团提交的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10万元收款凭证、股权转让首期款人民币3510000元收款凭证、股权转让尾款人民币31490000元收款凭证、违约赔偿金人民币3211650元付款凭证、旭日因赛公司股权过程说明，第三人旭日因赛公司提交的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董事会的通知、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关于推迟召开临时董事会的通知，第三人千捷公司提供的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审批机关为批准设立该企业的审批机关……”经查，旭日因赛公司系由被告批准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因此，商务委员会依法有权对旭日因赛公司股权变更进行审批。《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是指依照中国法律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以下统称为企业）的投资者或其在企业的出资（包括提供合作条件）份额（以下称为股权）发生变化。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主要原因导致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一）企业投资者之间协议转让股权；（二）企业投资者经其他各方投资者同意向其关联企业或其他受让人转让股权……”第九条规定：“由于本规定第二条（一）、（二）项原因需要变更股权的，企业应向审批机关报送下列文件：（一）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二）企业原合同、章程及其修改协议；（三）企业批准证书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四）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五）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后的董事会成员名单；（六）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的并经其他投资者签字或以其他书面方式认可的股权转让协议；（七）审批机关要求报送的其他文件。”第十七条规定：“审批机关应自接到规定报送的全部文件之日起３０日内决定批准或不批准……”本案中，旭日因赛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向商务委员会提出股权转让审批申请，商务委员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审查旭日因赛公司提交的全部材料后，并结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粤01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7月13日做出涉案批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智威汤逊公司主张商务委员会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告知其作为利害关系人应当享有的对本次股权变更审批的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应当撤销涉案批复。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主要是针对不知晓行政许可事项内容的利害关系人，保障其相应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本案中，因赛集团与千捷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多次发函智威汤逊公司予以告知，上述情况已经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智威汤逊公司知晓上述股权转让的事项并没有提出任何意思表示，可以视为其对上述股权转让事项系明知且没有陈述、申辩的意见。另，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商务委员会根据外商投资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生效判决，对涉案股权变更是否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对投资者资格的规定和产业政策要求而作出的批复行为，智威汤逊公司与三第三人的矛盾实质争议即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成立受生效裁判的羁束，不再属于商务委员会作出本次被诉行政行为审查的范畴，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涉案批复并未直接影响智威汤逊公司的实体财产权益等重大利益，因此，商务委员会在作出涉案批复时未告知智威汤逊公司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并无不妥。智威汤逊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商务委员会主张智威汤逊公司与涉案批复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应当驳回智威汤逊公司的起诉。经查，涉案批复系对因赛集团与千捷公司股权转让的审批，而因赛集团转让的股权系其在旭日因赛公司中所占有的70%股权，旭日因赛公司是由智威汤逊公司占股30%的外商投资企业，因此，发生该外商投资企业内部股权转让的事项，作为其中一投资方的智威汤逊公司当然与涉案批复有利害关系，系适格的原告，因此，商务委员会的上述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智威汤逊公司请求撤销商务委员会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的穗商务天资批[2016]388号广州市商务委关于中外合资企业广州市旭日因赛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智威汤逊（香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智威汤逊（香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李 佳人民陪审员  曹丽萌人民陪审员  周小燕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