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朝金，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军，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达明，男，194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珂，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莉（曾用名文富莉），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岳县。 原审原告蒋朝金与原审被告蒋达明、文莉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202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蒋达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川20民申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9）川20民再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19）川2021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蒋朝金、蒋达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蒋朝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军、蒋达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军到庭参加诉讼，文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朝金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维持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蒋达明、文莉另支付蒋朝金租金4640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蒋达明、文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认定规则，认定事实错误。蒋达明、文莉租用蒋朝金的土地，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约定蒋达明、文莉每年按每亩4300元补偿。在一审庭审中，蒋朝金出示的调解协议、调解记录证明2015年4月17日，在安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双方就4.49亩按每亩每年4300元计算，超倒部分6.58亩按三年每亩6000元计算达成了一致意见，与《租地协议》形成证据链，能充分证明租金应按每年每亩4300元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采信，以蒋朝金与蒋达明、文莉签订《租地协议》之后，蒋达明与其他村民签订的租地协议的租金是按三年每亩4300元计算的，进而认为是笔误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27日，安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包括蒋朝金、蒋达明在内的租地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均系一审法院主观判断，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 蒋达明辩称，根据第一次付的租金能够计算出土地每年的租金是800元每亩。蒋达明与石桥铺镇村委会签订的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明确土地租期三年，每亩每年800元。石桥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调解笔录中涉及到的金额是调解过程中的陈述，调解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且调解文莉没有参加，蒋达明的意见不能代表文莉的意见。 蒋达明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朝金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其他合伙人为本案被告，系程序错误，蒋达明作为合伙人之一，仅对在合伙期间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租地面积为11.04亩并以此计算土地租金及租金损失，缺乏充分依据。2010年12月4日，蒋达明与蒋朝金签订了《租地协议》，该协议写明了土地使用面积为4.49亩（含部分非耕地），签订协议后，蒋达明分两次按4.49亩支付土地租金，蒋朝金接受了所有土地租金，认可了土地的实际租地面积为4.49亩。土地租期届满后，由于蒋达明与蒋朝金就土地租金及复耕未能达成协议，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在安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就土地复耕、损失赔偿等事宜进行了调解，制作了《调解笔录》，在双方均未履行的情况下，蒋达明为了调解而认的租地面积不应成为判决的根据。因此，租地面积不应当认定为11.04亩，在计算土地租金及租金损失时也不应参照该面积。此外，蒋达明是石桥铺镇长龙村建筑垃圾消纳场合伙人之一，即使其个人与蒋朝金之间达成了调解协议，仍然需要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认可才能生效。同时，蒋达明早已于2012年4月23日不再担任合伙事务的管理人，其不能参与任何经营管理事务，更不能参与合伙事务的任何调解活动。3.蒋朝金在土地经营权出租期间存在违约行为，导致蒋达明及其合伙人在租地期间造成经济损失，蒋朝金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蒋朝金在两次领取房屋拆迁款后未按约定及时拆除房屋，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蒋朝金以房屋受损为名多次组织他人进场阻拦倾倒建筑垃圾，致使停工造成经济损失，蒋朝金应承担违约责任。4.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在蒋达明及其他合伙人对所有的土地进行复耕期间，蒋朝金多次组织他人阻拦复耕，导致复耕工作多次中止。因蒋朝金等人阻拦复耕的原因造成的土地租金损失，不应完全由蒋达明承担。5.一审法院对土地租金损失计算标准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应将租地区分为耕地与非耕地（包括林地），非耕地不应存在租金损失。因此土地年租金及租金损失应根据当前实际情况进行合理调整。 蒋朝金辩称，1.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主体明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蒋朝金要求蒋达明和文莉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蒋达明是否与他人合伙，蒋朝金不知晓，蒋朝金只认签订合同的蒋达明和文莉。2.蒋朝金在一审中向法庭出示了蒋达明超占土地的明细，载明总租地为11.07亩，调解笔录也明确了蒋达明总租地11.07亩的事实，每次诉讼中蒋达明均认可实际租地面积有10多亩，一审法院认定蒋达明共租地11.04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蒋朝金有违约行为仅为蒋达明单方陈述。双方在没有达成蒋朝金房屋拆迁协议之前，蒋达明就已经在实施倾倒行为。蒋朝金因房屋拆迁找蒋达明维权并不存在违约。4.蒋朝金没有阻拦蒋达明对土地进行复耕，蒋达明没有证据证明对土地复耕达到了规定的标准。5.已生效的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1民初617号、672号、674号民事判决，对同区域未复耕土地损失补偿费确认按800元每亩进行赔偿。蒋达明要求区分耕地与非耕地，将其他区域补偿的标准作为本案补偿标准，与客观事实不符，也违背交易惯例。 蒋朝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达明、文莉按国家规定标准对租赁土地进行复耕并交付蒋朝金；2.判令蒋达明、文莉赔偿蒋朝金未使用土地的损失（损失计算以土地11.07亩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复耕完毕实际交付之日止，标准按800元∕亩·年计算），暂计35424元；3.判令蒋达明、文莉支付蒋朝金租地租金46401元（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4日，蒋朝金与蒋达明、文莉签订《租地协议》，合同主要约定：蒋达明、文莉租用蒋朝金4.49亩土地用作城市建筑垃圾消纳场用地；租用土地期限为3年，即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计租用期三年每亩为4300元（包括地上附着物、构筑物、青苗、附属设施、林木、竹、果树及其它），水井、坟墓按县人民政府规定另外补偿，房屋拆迁补偿双方当事人按有关法律、法规及政策协商；蒋达明、文莉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总价款的30%，正式入场倾倒付清余款的70%；租用期内，蒋达明、文莉拥有土地使用权、管理权、经营权；土地租用协议到期后，蒋达明、文莉将土地使用权、管理权、经营权交蒋朝金，并按国家规定标准对租用土地复耕，经国土资源部门验收合格后交付给蒋朝金。协议签订后，蒋朝金按约将土地移交给蒋达明、文莉使用，蒋达明、文莉向蒋朝金支付了30%的租金5700元。2011年4月9日，蒋达明与长龙村1组、8组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长龙村村民委员会、石桥铺镇人民政府作为监证方参与协议签订；协议明确蒋达明系因柠都大道土石方项目而临时使用长龙村1组、8组土地。协议履行过程中，经确认蒋达明、文莉实际租用蒋朝金土地11.07亩。2013年12月31日，租地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蒋达明、文莉未按约对租赁土地进行复耕交付给蒋朝金。2016年1月6日、1月20日，蒋朝金分别出具收条，收到蒋达明土地租金36000元、9000元。至此，蒋达明共向蒋朝金支付租金50700元。2017年7月27日，石桥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曾组织租地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蒋朝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蒋朝金与蒋达明、文莉签订的《租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蒋达明、文莉临时租地使用期限届满后，本应对租用土地复耕并经国土资源部门验收合格后将土地退还给蒋朝金，但蒋达明、文莉至今未对土地进行复耕，更未将符合退还条件的土地移交给蒋朝金，已属违约，应向蒋朝金承担按约及时复耕土地并移交、赔偿占用土地期间给蒋朝金造成的相应损失的违约责任。《租地协议》约定了租用期限内的土地租金按三年每亩4300元计算。虽然蒋朝金、蒋达明、文莉在《租地协议》中约定租赁4.49亩，但实际使用11.07亩，应将蒋达明、文莉租赁蒋朝金的土地面积确认为11.07亩，由此协议期内蒋达明、文莉应向蒋朝金支付的租金总额为47601元。蒋达明、文莉已向蒋朝金支付土地租金50700元，已超额支付3099元，故对于蒋朝金要求蒋达明、文莉支付租金4640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蒋达明关于系与他人合伙租用蒋朝金土地，其他合伙人应一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意见不成立，因与蒋朝金签订协议的相对人仅为蒋达明、文莉，且蒋朝金也仅要求二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与蒋朝金签订协议的相对人即蒋达明、文莉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蒋达明关于已对租用土地进行复耕且不应再承担复耕义务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蒋达明、文莉应赔偿蒋朝金租用土地损失（租地损失以土地11.07亩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800元∕亩·年计算至复耕完毕并交付之日止），超额支付的协议期内土地租金3099元用于折抵协议期满后的土地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蒋朝金要求蒋达明、文莉对租赁土地进行复耕并交付蒋朝金、赔偿协议期满后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文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自负。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蒋达明、文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租用蒋朝金的11.07亩土地按双方所签《租用协议》约定进行复耕；蒋达明逾期不履行，则由蒋朝金自行复耕，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蒋达明、文莉负担。二、限蒋达明、文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朝金租用土地损失（租地损失以土地11.07亩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800元∕亩·年计算至复耕完毕并交付之日止，并扣减3099元）；三、驳回蒋朝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2.蒋朝金实际出租土地的面积是多少；3.双方约定的土地租金是多少；4.蒋朝金在土地出租过程中是否存在阻拦租用方使用土地和复耕的行为，是否应承担造成损失的相关责任问题；5.计算土地损失补偿费是否应区分耕地和非耕地，是否应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合理调整。针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的问题。 经查，2010年12月4日，蒋达明、文莉与蒋朝金签订《租地协议》，蒋达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租地协议时蒋朝金知晓蒋达明是与他人合伙，系受其他合伙人委托授权。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租地协议》的合同主体是蒋朝金与蒋达明、文莉，对蒋达明关于其他合伙人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蒋达明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合伙人为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蒋朝金实际出租土地的面积的问题。 经查，蒋朝金与蒋达明、文莉在签订《租地协议》时约定租用土地面积4.49亩。蒋朝金为证明租用土地实际面积亩数，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载明租用蒋朝金11.07亩土地详细情况的《土地租用明细表》，庭审中蒋达明承认该明细表系其书写。虽然蒋达明对该明细表中载明的共计租用11.07亩土地面积提出异议，认为实际没有租用那么多，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蒋达明、文莉实际租用蒋朝金土地面积为11.07亩，蒋达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约定的土地租金是多少的问题。 经查，1.蒋朝金与蒋达明、文莉签订的《租地协议》上载明：租用补偿及付款方式是每年按每亩4300元补偿，在签订合同时，付土地租用款总价的30%，正式入场倾倒付清余款的70%；租用土地期限三年。2.蒋达明称与蒋朝金等村民签订土地租用协议是说好了三年4300元一亩，当时签订合同时是支付了30%的土地租用费。后来准备给第二次钱时，蒋朝金说合同不对，我们就看了合同，确实签的有问题，因为签订合同的村民知道是说好了的，所以就叫村民来换签合同，其他村民都来领了钱，并把合同进行了重新签订，就只有蒋朝金没有重签，也没有领钱。3.蒋达明与吴文琼、王清伦、蒋达银等村民签订的租地协议载明：每年按每亩800元，另外补偿1900元，合计租用期每亩三年4300元（包括地上附着物、构筑物、青苗、附属设施、林木、竹、果树及其它）。4.2018年9月28日，蒋朝金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我是和蒋达明、文莉签的协议，当时给了我5000多，预付的是我4亩4分9地的30%租金”，庭审中蒋朝金亦认可蒋达明支付过5700元的预付租金。综上，按三年每亩4300元与其他村民租地协议的租金标准一致，据此计算出的土地租用款总价的30%为5792.10元（4300×4.49×30%），也与蒋达明预付的5700元吻合。故，应当认定蒋达明与蒋朝金签订租地协议时关于土地租金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三年每亩4300元”，一审相关事实认定正确。另，蒋朝金认为蒋达明在调解时同意合同上的4.49亩按每亩每年4300元计算，超倒部分6.58亩按三年每亩6000元计算，据此认为租金应按此标准。经查，2015年4月17日石桥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蒋达明、蒋朝金进行调解，调解笔录载明“经再次作工作，双方同意：4.49亩按每亩每年4300元计算，超倒部分6.58亩按3年每亩6000元计算，双方对6.58亩租金支付时间暂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回家商量后，再作调解。”尔后再次组织蒋达明、蒋朝金进行调解，双方对租地面积、支付金额存在分歧。至2017年7月27日又组织调解，双方仍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的规定精神，本案中，不能将蒋达明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过程中为达成调解作出妥协而认可的租金数额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因此，蒋朝金关于租金应按蒋达明在调解过程中曾同意的金额予以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四、关于蒋朝金在土地出租过程中是否存在阻拦租用方使用土地造成损失和阻拦复耕造成扩大损失，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 经查，1.蒋达明所出示的证据仅证明在土地租用期间，蒋朝金因租地中的房屋拆迁、租金标准等问题与租用方多次发生过争执、纠纷，后双方经过协商解决。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纷争致使停工造成损失。2.蒋达明所出示的证据仅证明在租用期满后蒋达明有与包括蒋朝金在内的村民协商复耕事宜和对租用土地进行复耕的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蒋朝金阻拦复耕。因此，蒋达明认为蒋朝金在土地租用期间多次阻工造成损失和租用期满后阻挠复耕，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五、关于计算土地损失补偿费是否应区分耕地和非耕地，是否应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合理调整的问题。 经查，1.蒋达明、文莉租用蒋朝金土地作为城市建筑垃圾消纳场用地，租地使用期限届满，蒋达明、文莉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土地复垦条例》之规定，以及双方的协议和蒋达明与安岳县长龙村1组、8组签订的《临时使用土地协议书》之约定，对租用土地复垦并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将土地退还给蒋朝金。蒋达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规定履行复垦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未约定土地未及时复垦的损失如何补偿，且租用期间土地补偿标准也未区分耕地和非耕地。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和蒋达明与当地其他村民签订的《租地协议》租地补偿“每年按每亩800元”的约定，一审未作耕地和非耕地的区分，酌情认定因未及时复垦造成的蒋朝金损失统一按一年每亩800元计算并无不当。因此，蒋达明关于计算土地损失补偿费应区分耕地和非耕地，一年每亩800元的补偿标准过高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蒋朝金、蒋达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元，由蒋朝金负担960元，蒋达明负担8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军 审判员  罗凯 审判员  张慧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