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再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65号。负责人：程清亮，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东冬，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义县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义县义州镇迎宾路38-21号。法定代表人：周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该银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慧斌，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满族，住锦州市古塔区。再审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被申请人辽宁义县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苏慧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原经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727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0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7民终147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2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293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东冬，被申请人辽宁义县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王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苏慧斌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7）辽07民终1471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6）辽0727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对苏慧斌保证金账户（账号：50×××68）内的147224.22元及相应利息享有质权，且在申请人对苏慧斌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以（2016）辽0727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再审申请人在贷款到期前即对原审第三人账户内的存款进行支取用于归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该账户实际上成为了原审第三人的还款账户，而并非特定化的保证金账户，故不符合质押的法律构成要件，因此再审申请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再审申请人上诉至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辽07民终14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第三人已将该账户移交申请人占有。但金钱质押是特殊动产质押，因此，金钱质押权利的实现动机应是动产质权的实现时机，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以前，该账户金额不应发生变动。申请人因原审第三人的逾期行为在还款日前扣划保证金，故认定申请人对保证金账户的管理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的规定，因此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原审两级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规定金钱作为特殊动产质押须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但“特定化”非“固定化”。原审两级法院以案涉保证金账户内正常资金浮动错误地认为案涉质权中的金钱未予特定化，并进而错误地否定再审申请人对第三人保证金账户内金钱所享有的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特户、封金、保证金等特定化形式的实质意义在于使特定数额金钱从出质人财产中划分出来，成为一种独立的存在，使其不与出质人的财产混同，同时使转移占有后的金钱也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避免特定数额的金钱因占有即所有的特征混同于质权人和出质人的一般财产中。也就是说，通过特定化要使得金钱能与普通动产一样能够经转移占有而不改变所有权主体。据此，判断一种形式是否符合特定化，在于判断该种形式能否使得特定数额金钱成为一种独立的存在，使其转移占有而改变所有。具体到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就是要求该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一般结算账户，使该账户资金独立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因此，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需要符合如下要求：从保证金账户的资金转入方面，出质人不得将其作为对外收款账户，接受第三人资金转入。从资金转出方面，出质人不得将该账户作为对外付款的结算账户，向第三人转款。换言之，保证金账户资金进出只能与担保业务有关。通过账户资金转入、转出的特定用途控制，使得保证金账户符合特定化要求。本案中，案涉保证金账户在使用过程中，由于原审第三人逾期还款，在担保人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再审申请人依约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导致账户资金的减少。虽然账户内资金变动，但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再审申请人仍然可以控制该账户，原审第三人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资金变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该观点已由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徽省分行诉张大标、安徽长江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5年第一期）予以肯定。综上，请求贵院依法纠正原审错误判决，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辽宁义县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再审申请人请求中提到的苏慧斌的帐户不是保证金专门帐户,再审申请人对该帐户中的存款不享有质权,也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依法不应中止执行。根据《担保法》第六十四条和《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以保证金出质担保,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质权自保证金交存贷款银行且将保证金专用账户交银行托管之日起设立。本案中苏慧斌与再审申请人之间没有签定过质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质押合同应包括以下内容：1、被担保的主债务种类、数额；2、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3、质物的种类、名称、数量、质量、状况；4、质物担保的范围；5、质物移交的时间；6、当事人认定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没有约定《担保法》要求约定的内容，双方也没有约定开设专门的保证金帐户,更不存在保证金帐记交银行托管的事实，因此,不能确定其与苏慧斌之间存在质押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经咨询，设定保证金账户需要苏慧斌本人开通手续，但再审申请人从未提供过苏慧斌开通保证金账户的任何手续。苏慧斌的个人帐户不具有特定化的特征,不是保证金专用账户，根据法律规定,保证金帐户应该是先开立一个普通帐户,为一级账户，在普通帐户下再开一个保证金专户,为二级账户。保证金应存于普通帐户中,再划转至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用账户应当一笔担保债权开立一个专户,有单独的账户手续，撤销保证金时也应与每笔业务相对应,在划转保证金时,贷款银行应要求出质人在转账凭证及相关会计凭证上注明“保证金质押”字样。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过带有“保证金字样”的任何凭证和证据。质押期间,保证金专用账户应处于类似“冻结”状态,不允许款项进出。而苏慧斌的账户冻结前一直处于可随意进出状态，任何人都可以向苏慧斌账户转账。本案中,苏慧斌的帐户为个人的普通帐户,并非是保证金专户,在被申请人划扣执行款时,帐户中有147224.22元,并且再审申请人在申请人划扣前,分两次分别划扣共计58865.09元。第一次2016年3月18日，从苏慧斌50×××68账户内支取存款44374.66元，其中1400.01元用于归还苏慧斌在再审申请人处贷款本金，余款用于归还利息、罚息。2016年4月29日，从苏慧斌50×××68账户内支取存款14490.43元，用于归还利息、罚息。说明了苏慧斌的帐户中的金额并不是特定化的20万元,与再审申请人的业务并非是对应关系。同时再审申请人提到了,帐户中多于20万元的部分,苏慧斌是可以随时支取的,因此也不具有保证金专户的冻结状态。因此,苏慧斌的帐户不是保证金专门帐户。再审申请人在借款没有到期的情况下,提前用帐户中的款项结利息,付本金的行为,已使得苏慧斌的存款帐户转化为贷款的还款帐户。《综合授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中均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9月,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还约定了“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也就是说，在2016年9月前,是不需要归还本金的。而再审申请人分别于2016年3月18日及2016年4月19日划扣共计58865.09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关于该事实有再审申请人的自认,并记录于庭审记录中,同时也有原审判决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在贷款到期前即对第三人帐户中的存款用于还本金、利息、罚息,使该帐户已实际成为了第三人的还款帐户,而并非特定化的保证金帐户,故不符合质押的法律构成要件。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再审申请人诉请对苏慧斌帐户享用质权和优先受偿权,不在本案调整的范围内,依法应另案诉讼。再审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第三人苏慧斌50×××68保证金账户内147224.22元及相应利息享有质权，且在原告对第三人苏慧斌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撤销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727执397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定内容及针对冻结50×××68账户款项作出的（2016）辽0727执39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并解除冻结措施；3.撤销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727执397-1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定内容及针对扣划50×××68账户款项作出的（2016）辽0727执397-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并停止扣划行为；4.撤销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义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村镇银行与被执行人滕松年、沈宝华、苏洪存、陈秀凤、何洪伟、滕桂华、王坤、苏慧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5月23日冻结了苏慧斌在民生银行账号为50×××68的账户，并于2016年6月28日对该账户内的存款147220元要求扣划。原告民生银行以对苏慧斌50×××68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义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民生银行的异议。2014年9月28日，原告与苏慧斌、义县华宇花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200万元，有效使用期限24个月，自2014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8日。同日，原告与苏慧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苏慧斌用其账号50×××68内的存款20万元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担保。2015年9月22日，苏慧斌向原告贷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22日。2016年3月18日，原告从苏慧斌50×××68账户内支取存款44374.66元，其中1400.01元用于归还苏慧斌在原告处的贷款本金，余款用于归还利息、罚息。2016年4月29日，原告从苏慧斌50×××68账户内支取存款14490.43元，用于归还利息、罚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本院冻结的第三人苏慧斌名下账户内的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是否享有质押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原告与第三人虽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第三人以其账户内的存款为其在原告处的贷款提供担保，但原告在贷款到期前即对第三人账户内的存款进行支取用于归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该账户实际上成为了第三人的还款账户，而并非特定化的保证金账户，故不符合质押的法律构成要件。综上，原告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的各项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460元，合计560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6）辽0727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苏慧斌50×××68保证金账户内147224.22元及相应利息享有质权，且在上诉人对苏慧斌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停止对苏慧斌保证金账户的执行；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辽宁义县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银行系统自动生成的第三人苏慧斌的还款计划表来证明第三人违约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须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要形成质押的合意，有将金钱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二是要对质押的金钱进行“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第三人苏慧斌之间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将第三人名下账号50×××68内的存款20万元作为保证金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担保，应认定双方形成金钱质押合意。从该账户的交易记录来看第三人苏慧斌并无存取款记录，只有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扣划记录，应认定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实际控制了该账户，第三人苏慧斌已将该账户移交债权人占有。关于金钱质押“特定化”的问题。金钱质押是特殊的动产质押，法律依据是动产质押。因此，金钱质押权利的实现时机亦应是动产质权的实现时机，双方约定的到期日前，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的保证金金额不应发生变动。本案中，苏慧斌向上诉人贷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22日。上诉人于2016年3月18日扣划44374.66元，2016年4月29日扣划14490.43元，扣划时间均发生在合同到期日前。因此，上诉人对该账户的管理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的规定。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再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庭审中，到庭的当事人均表示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原审第三人苏慧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第三章质押的第7条约定，原审第三人苏慧斌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开立的尾号为6368的账户内存款20万元作为保证金，为双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担保，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金钱质押合意。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案涉账户开立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作为质权人，并将该账户名称设定为定期保证金，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故案涉质权依法设立并生效。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原审第三人苏慧斌之间形成质押合意并转移质押物的占有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钱特定化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的案例《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徽省分行诉张大标、安徽长江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质权确认之诉案》案例要旨中表述：“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双方当事人已经依约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存入保证金，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特定化的要求，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账户因业务开展发生浮动不影响特定化的构成。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银行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即应认定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的观点看，保证金以专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本案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案涉账户开立在上诉人农发行安徽分行，农发行安徽分行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故案涉质权依法设立。再审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原审第三人苏慧斌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约定：“乙方（苏慧斌）愿意以个人名下尾号为1783的账号内的20万元款项（包括利息）为主合同下的全部债务200万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当苏慧斌违反约定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有权直接扣划上述质押存款用于偿还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账户内的资金曾发生过两笔扣款，但也有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存入，此账户内资金数额的变化符合双方的约定，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保证金自身产生的利息存入外，支出的款项均有用于偿还主合同中苏慧斌的欠款，符合保证金约定用途，除此之外，该账户原审第三人苏慧斌未用于个人其他业务的存款、取款、转账等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即再审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可以控制该账户，原审第三人苏慧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资金的变化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故，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为该账户金额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前不应发生变动，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特定化不等于固定的司法精神，从而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妥，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7民终1471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6）辽0727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对原审第三人苏慧斌账户保证金账户（账号：50×××68）内的147224.22元及相应利息享有质权；三、不得执行原审第三人苏慧斌账户保证金账户（账号：50×××68）内的147224.22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1460元，共计1660元，由被申请人辽宁义县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涛审判员  庄晓审判员  李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董佳什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