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L28279261B。法定代表人：钱正洪，系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哲熠，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赵英豪，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祥卫，男，1988年9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静，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伦进，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黎万华，男，1969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静，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合权，男，1968年4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以下简称：岚丰石粉厂）与被上诉人李祥卫、原审第三人黎万华、谭合权合同纠纷一案，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2018）黔052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书。岚丰石粉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黔05民终2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23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岚丰石粉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石粉厂承包合同》有效错误。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石粉厂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国务院《探矿权转让管理办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以及国务院《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属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二、一审未依法认定《石粉厂承包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以及法定解除条件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岚丰石粉厂与李祥卫签订的《石粉厂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李祥卫应于2018年6月13日之前支付石粉厂第二年承包费。上诉人已于2018年7月10日向被上诉人送达《通知》，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第二年承包费，并于同年7月16日向被上诉人发送《停产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仍未向上诉人支付第二年的承包费，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石粉厂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石粉厂。因此，不管基于约定解除或者法定解除，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石粉厂。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祥卫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石粉厂承包合同》依法订立，应当有效。本案争议的合同是一个劳务性质的合同，在矿山开采经营中广泛存在，答辩人在承包经营期间，生产、销售及完税申报等均是以被答辩人名义进行，并不存在资质问题，合同内容意思表示真实，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属有效合同。被答辩人在石粉厂经营不良时与答辩人签订《石粉厂承包合同》，明知该类合同无效，故意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是简单的民事行为，应为故意诈骗答辩人的刑事行为。本案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答辩人主观上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资质条件，客观上不按期交纳承包费。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条件，而环保部门针对石粉厂存在的手续不全的问题下达停产通知书，存在的问题系被答辩人应当完善的包工条件，事实证明均是被答辩人的过错引起，而非答辩人不按期交纳承包费，且答辩人亦有短信要求被答辩人结算费用的情形，故被答辩人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也不存在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的情形；二、被答辩人一审中举证证实石粉厂使用的电费、税收、购买火攻材料的记录证明在环保局下达停产通知书后答辩人并没有实际停产，一审采信被答辩人证据，未计算112天的损失补偿和顺延问题。其实石粉厂的电费产生于电力没有到达相应用电量时，要支持一定的补偿电费规定，答辩人承受损失的证据相反成为被答辩人的理由证据，没有供电就没有生产是铁的逻辑，在二审活动中答辩人将举证证明。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谭合权二审答辩意见同李祥卫二审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黎万华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李祥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2017年7月28日订立的《石粉厂承包合同》有效；2、判决因被告造成原告停工，合同履行期限顺延112天（群众阻厂15天、环保局责令停产97天）；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损失400000.00元（从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以后的暂时未计算）及违约金200000.00元；4、被告偿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赔偿款、资料费24457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解除反诉原、被告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石粉厂承包合同》；二、请求反诉被告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承包费损失3个月256700元、电费36290.00元、税费17020.50元；三、请求反诉被告归还反诉原告《设备移交清单》上的箱破等设备，折价赔偿不能返还的设备、物质损失27万元，返还保证金10万元；四、请求反诉被告承担2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沙县岚头镇岚丰石粉厂系经工商行政部门依法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经营范围是建筑用石料灰岩开采、销售和石材加工。第三人谭合权、黎万华因承包金沙县华英石灰厂需要石料，就与原告李祥卫合伙准备承包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进行生产，三人经与被告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协商后，由原告李祥卫作为乙方，被告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作为甲方，于2017年7月28日订立了《石粉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自愿将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第二条.甲方承包给乙方的石粉厂期限为三年，时间从甲方移交石粉厂（含设施设备）之日起计算。第三条.经甲乙双方共同议价每年承包费为壹佰零贰万陆仟捌佰元整（￥1026800.00元），其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每租赁一年付一年的租金，实行先付承包费后生产经营的原则，承包费的支付以甲方出具的收条为准；第二年的承包费由乙方在第一年的承包期限内的十个月后15内付给甲方，第三年以此类推支付承包费。第五条.本合同签订之前甲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含林业、土地、环保、水土保持等国家费用及违法生产的罚款和税收、工伤事故等）由甲方享有和承担；本合同签订之后乙方在石粉厂生产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含违法生产的罚款和各项税收及工伤、安全事故等）乙方享有和承担。第六条.合同期间内，如果涉及山林土地、公路及其他债务引发纠纷的，甲方有义务尽力予以协调处理；如果涉及有关部门需要查验有关证件或年检、检查、开会、培训、办理石粉厂有关手续等需要法人出面参加的，甲方法人必须配合办理；如果涉及以上事宜甲方未履行职责导致乙方遭受损失的，甲方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七条第3项.如甲方销售乙方产品，交付乙方壹拾万元（100000.00元）定金后，必须先款后货，甲方按照毛石21元／吨，中砂、碎石31元／吨、细石粉51元／吨单价计算支付给乙方。第十一条.如果遇政策因素被停业整改及关闭或者遇自然灾害影响乙方生产，影响时间按合同顺延承包期。因甲方建材厂土地、公路、债权债务等争议影响乙方生产一个月，甲方应当按乙方上月产值进行赔偿（以甲方租用土地界为准）。第十三条.合同期内，双方应当切实履行，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反对终止，否则应支付对方相应的违约金贰拾万元（￥200000.00元）；如果乙方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甲方承包费的，本合同自然终止并清算承包费、违约金，甲方同时收回该石粉厂。”2017年7月28日，原告李祥卫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钱正洪的丈夫黄元柱交付了承包费1000000.00元，黄元柱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并加盖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印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祥卫（身份证号码：×××0414）承包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承包费壹佰零贰万陆仟捌佰元整（1026800元），时间：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同日，被告合伙人周兵与原告签订《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设备移交清单》，将ｃｘ210-Ｂ凯斯挖机一台、30铲车一台、50铲车一台、箱式制沙机两套、70孔空压机打孔设备一套、74型细石粉制沙机一套、未安装的小沙机3台（其中箱式机一台）、机油14桶、输送机3条、变压器3台等设备设施移交给原告李祥卫，原告方便以被告手续开始进行生产经营。2017年8月2日，原告李祥卫以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名义与刘飞签订《协议》一份，就石粉厂砂石生产线建设项目进行了改造。2017年9月24日，被告合伙人周兵向黎万华支付50000.00元现金加上原告尚欠的承包费及油款，作为销售原告砂石的定金，熊飞代黎万华向其出具了《收款单》为据，《收款单》载明：“收款事由：岚丰石粉厂交给李祥卫砂石销售保证金壹拾万元，￥100000.00元（其中，现金5万，原欠承包费26800.00元，余款抵油费）”。谭合权在收款单上批注：“销售保证金执行到2017年12月30日止，到期解除砂石销售协议，重新协商”。2017年11月10日，金沙县环境保护局到石粉厂进行现场检查后，以石粉厂未严格按“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及批复要求配套建成各项污染防治设施投入生产，生产过程产生的粉尘、废水等污染物未进行有效处理，对环境造成影响为由，于2017年11月28日向石粉厂下达《停产整治通知》，责令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停产整治。接到通知后，原告方经向被告反映无效后，按金沙县环境保护局要求对石粉厂进行了整改。2018年2月11日，金沙县环境保护局向金沙县治安大队发函，恢复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的民用爆炸物品。2018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承包期限到期通知书，要求原告按合同支付第二年的承包费及完善相关手续。2018年7月16日被告以石粉厂内部股东产生矛盾纠纷向金沙县供电局岚头供电所递交《停电申请》。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8日短信要求被告方结算承包费，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产生本案诉讼。在涉案石粉厂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11日停产整改期间，原告存在向金沙县恒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民用爆炸物品进行生产，对外销售石料产品并向税务机关申报缴纳税款。被告缴纳了石粉厂2018年7月、8月的电费36290元及2018年7月的税费1702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石粉厂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属有效合同，故原告请求确认该《石粉厂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立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原告主观上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资质条件，客观上不按期交付承包费。双方订立的《石粉厂承包合同》中未具体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生产、销售及完税申报等均是以被告名义进行，并不存在资质问题，而环保部门针对石粉厂存在的问题下达停产整改通知，石粉厂存在的问题系原、被告中哪一方所造成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因此无法证明系原告违约不按期缴纳承包费用，且原告亦有短信要求被告结算费用的情形，故被告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合同期限顺延112天及的主张，双方合同虽约定有“如果遇政策因素被停业整改及关闭或者遇自然灾害影响乙方生产，影响时间按合同顺延承包期”这一条件，但经查明原告在环保部门下达通知后的整改期间，原告存在向金沙县恒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民用爆炸物品，对外销售石料产品并向税务机关申报缴纳税款的事实，说明原告在停产整改期间系正常生产经营，并非真正的停产整改。而原告陈述是自有石灰厂的材料需要，在本厂石山取材借用石粉厂名义购买爆炸物品及税款申报的理由，未向本院举证证明，群众堵厂也无法确定系承包前的纠纷所引起，故原告要求合同期限顺延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给付承包费的期限届满后，原、被告未采取正确的方式协商解决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原告未及缴纳承包费，被告单方要求终止合同，导致石粉厂现停产原因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8年7月16日至8月27日期间的停工损失和违约金，以及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损失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垫付的赔偿款，因其支付的炮损赔偿款发生在承包期间内，无法确定是否系涉案石粉厂承包前所造成的损害，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垫付的资料费，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因涉案《石粉厂承包合同》未予解除，合同仍需继续履行，承包期限在提起诉讼时尚未届满，而导致涉案石粉厂现停业状态被告亦存在过错，且原告也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故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归还移交设备，并折价赔偿不能移交的设备损失，返还保证金及支付3个月的承包费及承担违约金损失，其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但被告垫付的2018年7－8月电费36290.00元及税费17020.5元，合计53310.50元，系原告承包期内所产生费用，该费用理应由原告承担返还被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祥卫与被告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石粉厂承包合同》有效；二、反诉被告李祥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反诉原告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为其垫付的电费36290.00元及税费17020.50元，共计53310.50元；三、驳回原告李祥卫及反诉原告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祥卫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石粉厂承包合同》效力当如何认定，若有效，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石粉厂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将岚丰石粉厂承包给被上诉人生产经营，被上诉人按年度支付租金。合同期限内，如果涉及山林土地、公路及其他债务引发纠纷的，上诉人有义务尽量予以协调处理。如果涉及有关部分需要查验有关证件或年检、检查、开会、培训、办理石粉厂有关手续等需要法人出面参会的，上诉人法人必须配合办理。上诉人参与监管，合同期间内，上诉人有权对被上诉人的生产安全进行监督指导，上诉人方法人、矿长、安全员、开票员应尽义务参与管理，工资由上诉人方支付。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石粉厂承包合同》符合承包的条件，且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生产经营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在采石任务承包期间，上诉人仍参与石粉厂的日常经营管理，上诉人在法律上仍然是石粉厂的安全生产主体，采矿权主体并未发生转移。不属于《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无效情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石粉厂承包合同》中约定，其承包期限为三年，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每租赁一年付一年的租金。第二年的承包费由被上诉人方在第一年的合同期限内的十个月后15日内付给甲方，第三年以此类推支付承包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的承包费1026800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环保部门针对石粉厂存在的问题下达停产整改通知后发生纠纷。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通知》以及《停产告知书》，被上诉人亦多次短信向上诉人要求结算承包费，并不存在恶意拖欠承包费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立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之规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也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金沙县岚头镇岚丰村石粉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朱 莉审 判 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张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