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民终1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 法定代表人：任仁，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宁波路**/div> 法定代表人：覃道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凯里市龙场镇高家庄煤矿，住所凯里市龙场镇狗场村。 负责人：刘仁海，分公司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胜、曾馨，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鑫煤业）、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凯里市龙场镇高家庄煤矿（以下简称高家庄煤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变相变更协议内容，贵州高速公路公司的利益严重受损。双方协议约定，支付资源价款后，高家庄煤矿的相关证照移交给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实质就是对煤矿矿业权转让的约定，并非原判决认定的“双方系针对余凯高速压覆高家庄煤矿资源储量而不具备开采而作关闭性予以补偿，并非对高家庄煤矿矿业权的转让”。在庭前会议上，一审还建议对高家庄煤矿挂牌销售，显然，一审法院的做法自相矛盾。经到省能源局咨询，根本没有采矿权与资源指标分离交易的可能。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应当享有不安抗辩权。2014年10月17日的《关于对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已经得到执行，高家庄煤矿被整合到凯鑫煤业，成为后者的分公司。其不再是完全独立的主体。高家庄煤矿和凯鑫煤业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高家庄煤矿作为配对指标，已经用于配对长团半井煤矿。凯鑫煤业重组方案改变，批文明确，高家庄煤矿（矿权）不再作为配对关闭指标，其没有进行任何实质工作，高家庄煤矿仍从属于凯鑫煤业，登记备案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也没有撤销。据此，贵州高速公路公司认为己方利益能否实现不确定，故以不安抗辩权提出抗辩。被上诉人突然改变原定条件，目的就是为了阻扰贵州高速公路公司的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对不安抗辩权不予确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2年因修建余凯高速压覆高家庄煤矿，故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对该煤矿未开采矿产资源及采矿设施设备等进行补偿。涉案资源价款由煤矿矿产资源储量乘以矿产每吨售价得出，本案资源补偿款并非矿业权。所以，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将二者混为一谈错误。双方的庭外和解因其公司董事会没有结果而开庭审理。二、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不具有不安抗辩权。补偿协议约定，如凯鑫煤业不愿支付高家庄煤矿资源价款，凯鑫煤业则行文上报相关部门将高家庄煤矿从凯鑫煤业解除整合协议，并将有关高家庄煤矿的相关文件及证照移交给贵州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余凯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该办公室应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高家庄煤矿资源价款447.54万元，补偿后资源交给贵州高速集团有限公司。凯鑫煤业和高家庄煤矿已经按照约定行文上报相关部门并得到了批文，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补偿款447.54万元。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以无法将煤矿过户到自己名下而拒绝付款，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应当维持。 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补偿协议》支付原告资源价款447.5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原名为黔东南州凯里市高家庄煤矿。2014年3月11日，黔东南州凯里市高家庄煤矿（甲方）与凯鑫煤业（乙方）就高家庄煤矿（采矿许可证号为：C520000201001112053895）以合资合作方式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明确了转让价为3401700元，转让后，甲方占矿权的49%，乙方占矿权的51%，转让变更后的矿山名称为“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凯里市龙场镇高家庄煤矿”。同年10月17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办）以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89号文件《关于以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明确了兼并重组保留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天柱县社学乡长团半井煤矿，关闭黔东南州凯里市大风洞峡谷岩煤矿（矿权）、黔东南州凯里市高家庄煤矿（矿权）。2015年7月30日，经黔东南州两高建设指挥部、凯里市余庆至凯里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余凯高速指挥部）、贵州高速公路公司、高家庄煤矿四方会议，黔东南州余凯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作出黔东南余凯高指专议[2015]05号《关于余凯高速公路压覆高家庄煤矿补偿专题会议纪要》，明确了：1、余凯高速公路压覆高家庄煤矿补偿的依据；2、余凯高速公路压覆高家庄煤矿的资源价款补偿；3、余凯高速公路压覆高家庄煤矿的巷道及其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辅助设施、机器设备等资产的补偿；4、履行义务期限。同年8月4日余凯高速指挥部（甲方）与凯鑫煤业及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乙方）按照黔东南余凯高指专议[2015]05号《会议纪要》的内容，签订了《余庆至凯里高速公路压覆凯里市高家庄煤矿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1、余凯高速公路压覆高家庄煤矿补偿的依据。根据贵州煤矿设计研究院2012年8月出具的《余凯高速公路与黔东南州凯里市高家庄煤矿相互影响评估报告》，在建余凯高速K72+892m至K74+350m段由北向南通过高家庄煤矿矿区中部，主要为路基及桥基，将高家庄煤矿切割分为两块，导致煤矿被分割后不能形成新的开采系统，不能满足开采设计方案的要求，也不具备开采生产条件，决定对该煤矿作关闭性予以补偿。2、余凯高速压覆高家庄煤矿的补偿有资源价款补偿、巷道工程补偿、地面、地面建物、构筑物、机电设备辅助设施等资产补偿。资源价款的补偿：资源价款应以2012年度矿山储量核实年报为74.59万吨为计算依据进行补偿，其补偿标准按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0]137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及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发关于《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市高家庄煤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含量评审备案证明》（黔国土资储[2009]210号），确认该煤矿矿产资源保有资源量为80.37万元吨，截止2013年1月高家庄煤矿2012年度矿山储量核实年报为74.59万吨，为此，资源价款补偿应以2012年度矿山储量核实年报为74.59万吨为计算依据进行补偿，其补偿标准按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37号）及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完善矿业权有偿取得制度与调整矿业权价款缴纳标准的通知》（黔国土资发［2009]112号）文件规定执行，即6元/吨，共计为￥447.54万元。高家庄煤矿已整合加入凯鑫煤矿有限公司，其资源价款￥447.54万元应由凯鑫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凯里市高家庄煤矿。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不愿支付高家庄煤矿资源价款，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则行文上报相关部门将高家庄煤矿从凯鑫煤业有限公司解除整合协议，并将有关高家庄煤矿的相关文件及证照移交给贵州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余凯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贵州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余凯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应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高家庄煤矿资源价款￥447.54万元，补偿后资源交给贵州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余凯高速公路压覆高家庄煤矿的井巷道及地面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辅助设施、机器设备等资产的补偿。按评估值由余凯高速公路建设业主方（贵州高速公路公司）补偿给矿方（高家庄煤矿）￥2162.3498万元，《补偿协议书》签订后，由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余凯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付给高家庄煤矿，矿井由高家庄煤矿依法封堵。余凯高速压覆高家庄煤矿的补偿执行一次性终结补偿（不含会议纪要中的二采区巷道），即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书》后执行一次性终结补偿，30日内甲方应将其补偿金额足额拨款到黔东南州余庆至凯里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帐户，5日内黔东南州余庆至凯里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下拨给凯里市余庆至凯里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5日内凯里市余庆至凯里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按协议书补偿金额拨给乙方，逾期超过30日后按价款金额的日万之三承担滞纳金等。《补偿协议》签订后，凯鑫煤业依约于2015年10月12日以凯鑫煤呈[2015]14号《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关闭凯里市龙场镇高家庄煤矿的请示》向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办呈文请示关闭采矿证号为：C5200002010011120053895的高家庄煤矿。2016年2月1日，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办以《第91次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审议同意对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实施方案进行调整，并按程序办理。同年3月14日，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向凯里市两高建设指挥部移交了高家庄煤矿的相关证照，并办理了《移交清单》。同年3月17日，经黔东南州工信委、黔东南州两高建设指挥部、凯鑫煤业及高家庄煤矿四方会议，黔东南州余凯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作出[2016]02号《关于余凯高速公路压覆高家庄煤矿资源价款补偿协调专题会议纪要》明确了：1、由凯里市凯鑫煤业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办《第91次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精神，对原批准的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进行适当调整，其调整方案按程序上报审批。2、凯鑫煤业应于2016年3月31日前上报原批准的煤矿兼并重组方案的调整方案。逾期不作为，不上报的，余凯高速公路压覆高家庄煤矿的资源价款447.54万元,由凯鑫煤业自行承担,并及时补偿给高家庄煤矿,维护社会和谐稳定。随后，凯鑫煤业于同年3月25日向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办呈文凯鑫煤呈[2016]13号《关于放弃黔东南州凯里市高家庄煤资源的报告》，报告了高家庄煤矿因余凯高速的压覆，同意放弃高家庄煤矿的资源，交由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处置。同年4月12日，凯鑫煤矿再次向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办呈文凯鑫煤呈[2016]15号《关于申请凯里市高家庄煤矿退出我公司资源重组方案的请示》，申请高家庄煤矿退出参与凯鑫煤业保留的凯里市炉山镇煤矿资源重组方案。同年7月11日，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办以《第105次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审议“原则同意对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实施方案进行调整，调整后凯里市大风洞乡飞龙煤矿替换凯里市大风洞乡峡谷岩煤矿（矿权）和凯里市高家庄煤矿（矿权）作为天柱县社学乡长团半井煤矿（以下简称：长团半井煤矿）配对关闭指标，并按程序办理。”同年9月28日，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办以黔煤兼并重组办[2016]67号文件《关于对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进行调整的批复》向凯鑫煤业作出批复，主要内容为：“原批复方案《关于对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89号）中兼并重组保留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天柱县社学乡长团半井煤矿，关闭黔东南州凯里市大风洞峡谷岩煤矿（矿权）和黔东南州凯里市高家庄煤矿（矿权）。调整后将你公司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凯里市大风洞乡飞龙煤矿替换黔东南州凯里市大风洞峡谷岩煤矿（矿权）和黔东南州凯里市高家庄煤矿（矿权）与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天柱县社学乡长团半井煤矿进行整合，保留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天柱县社学乡长团半井煤矿，关闭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凯里市大风洞乡飞龙煤矿；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天柱县社学乡长团半井煤矿拟建规模和预留矿区范围不变，黔东南州凯里市大风洞峡谷岩煤矿（矿权）和黔东南州凯里市高家庄煤矿（矿权）另行处置。”事后，贵州高速公路集团公司余凯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未依约支付高家庄煤矿资源补偿款，为此，凯鑫煤业于同年11月9日向贵州省人民政府呈文《关于督促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余凯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立即支付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高家庄煤矿资源价款的请求》，请求予以督促。再查明：《补偿协议》签订后，凯鑫煤业及其高家庄煤矿已如期领取了余凯高速公路压覆高家庄煤矿的井巷道及地面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辅助设施、机器设备等资产的补偿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益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下设的临时机构余凯高速项目办与凯鑫煤业及高家庄煤矿根据黔东南余凯高指专议[2015]05号《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就余凯高速压覆高家庄煤矿作关闭性补偿所签订的《补偿协议》不仅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在凯鑫煤业及旗下高家庄煤矿不仅依约封堵矿井，移交了煤矿的相关证照，并履行了按照行业程序呈报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办将高家庄煤矿调整退出了原凯鑫煤业与高家庄煤矿兼并重组的方案中（即原批复方案：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89号《关于对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的义务下，贵州高速公路集团公司仍拒绝支付协议约定的资源补偿价款，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而且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支付447.54万元资源补偿款的民事责任。因此，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于约有据，予以支持。贵州高速公路公司虽提出了凯鑫煤业诉讼主体不适格及因其未有履行移交资源指标（即煤矿关闭配对指标）的义务而享有不安抗辩权的辩解理由。首先，凯鑫煤业已于2014年3月11日通过合资合作方式兼并重组了高家庄煤矿，高家庄煤矿不仅成为凯鑫煤业旗下分公司，同时凯鑫煤业也成为了高家庄煤矿的股东，高家庄煤矿在被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办调整退出凯鑫煤业的原兼并重组方案后，凯鑫煤业以高家庄煤矿的股东身份及《补偿协议》签订人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故对凯鑫煤业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从签订涉案《补偿协议》的属性及内容来看，双方系针对余凯高速压覆高家庄煤矿资源储量而不具备开采而作关闭性予以的补偿，并非针对高家庄煤矿矿业权的转让，补偿的内容明确系以2012年度的矿山储量年度74.59万吨，6元/吨作为计补的依据，故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非煤矿企业经营主体，主张应将高家庄煤矿所谓的“资源指标”（即煤矿关闭配对指标）独立出来并过户至其名下，于法于约无据，其提出的不安抗辩权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凯里市龙场镇高家庄煤矿资源补偿款447.54万元。案件受理费42600元，减半收取21300元，由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与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就高家庄煤矿矿区因修建高速公路被压覆而达成的补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贵州高速公路公司没有按照协议支付资源价款，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这一法律规定，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资源补偿价款，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请求法院判令贵州高速公路公司支付资源价款447.54万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是正确的。关于贵州高速公路公司上诉认为补偿协议的性质问题，就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对采矿权转让进行约定，也没有约定采矿权的转让价款，以及采矿权的变更登记等相关事项，双方仅就修建高速公路压覆进行补偿进行了约定。因此，贵州高速公路公司认为补偿协议具有采矿权转让性质的理由不能成立。凯鑫煤业、高家庄煤矿答辩认为，该协议就是双方对高家庄煤矿资源及其相关财产进行补偿的合同，不属于采矿权转让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贵州高速公路公司提出的不安抗辩权问题，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贵州高速公路公司认为高家庄煤矿的采矿权不可能过户登记于自己的名下，其合同利益不能得到实现，因此，其不能将资源价款支付给凯鑫煤业和高家庄煤矿，符合不安抗辩权的情形，其抗辩理由应当成立。本院认为，因为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不是采矿权转让协议，合同中亦没有约定由高家庄煤矿将采矿权转让给贵州高速公路公司，其抗辩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其适用不安抗辩权进行抗辩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贵州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0元，由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泽智 审判员  刘志红 审判员  石修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