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沙沙，女，1989年1月22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钊、姚变，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87年11月3日出生，住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增，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庄河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阳，辽宁吉祥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沙沙因与被上诉人**、刘长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沙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双方之间的代理销售合同并退还保证金5000元、货款100368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实际付款金额的认定明显有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由上诉人本人直接向被上诉人转账42000元，证人沈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通过上一级代理商沈某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被上诉人支付64518元(其中包括5000元保证金)，以上共计货款101518元、保证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共计100368元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未予以查明，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出售的案涉产品的数量这一基本事实并未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足够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出庭作证)均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案涉产品82箱，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购买的案涉产品现全部存储于上诉人处，因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销售，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销售43箱更是子虚乌有、无稽之谈。三、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产品，存在明显质量瑕疵，上诉人也提供了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而不予支持原审诉请，而且亦未依法履行释明权径直作出判决驳回姚沙沙的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的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有义务为乙方(上诉人)提供合格、合规的产品并有义务提供安定有序的市场运营环境。后被上诉人以微信形式发了一份名为loveyou产品介绍的ppt文件，该文件就案涉产品的简介、成分、功效等作出了明确说明，依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份文件应为代理案涉产品销售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出售的案涉产品应当既符合代理销售合同的约定也应符合该文件的相关规定。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的82箱案涉产品，既没有产品质量合格证、大量存在产品变色，也未达到其在产品包装及上述文件中所标注的功效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12、27、36、39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出售的案涉产品存在明显质量问题。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0条及相关法律法规，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售出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应当负责退货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更为重要的是，在未经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驳回一审诉请，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刘长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沙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购货款100368元及自2018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返还向原告收取的保证金5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追要退款产生的必要的交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以香港艾妮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甲方、以原告姚莎莎为乙方的香港艾妮国际集团有限公司Loveyou蕊尚美私密套盒品牌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成为Loveyou蕊尚美私密套盒品牌总裁级别代理商，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诚信金作为遵守定价的保证，其中总裁5000元，当乙方退出甲方销售代理时，该诚信金甲方应予以退还。被告**未在该合同上签名，甲方盖章处加盖了香港艾妮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长方形无边线印章，印章中下部空白，印章顶部有Forandonbehalfof字样，尾部有AuthorizedSignature(s)字样。被告**与案外人沈姣通过微信聊天，确认原告姚莎莎及沈姣等人为全款总裁，双方2017年8月22日微信聊天中被告**确认一个总裁82箱，100368元，沈姣表示一个总裁向被告**支付货款94464元；2017年9月7日，双方微信聊天中沈姣表示为原告姚莎莎等4人各支付5000元保证金；2017年9月28日，双方微信聊天中确认向原告姚莎莎发货的数量为1968盒。2017年8月22日、2017年10月2日沈姣通过支付宝转账2笔（92500元、9000元）共101500元给被告刘长增，2017年8月22日沈姣通过微信转账2笔（94464元、17564元）共112028元给被告刘长增。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货款100368元3倍的赔偿金301104元，但未交纳案件受理费。庭审后，本院通过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组织双方进行协商和解，原告坚持要求全额退还货款，被告不同意，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检测报告等材料，提出以下主张：1、原告的货物已销售43箱；2、2017年9月18日、19日共向原告转账5936元业绩返现；3、2017年4月26日至6月14日原告微信转账给被告**的款项，系支付一款木婉清产品的货款；4、案涉蕊尚美产品经过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测，符合标准要求。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明材料和主张均不予认可。但被告表示，考虑案涉产品已经过期结束销售，也许原告还剩下少许货物，故愿意退还5000元保证金和10000元货款作为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原、被告双方对货款数额等案件事实存在争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给付被告的货款为100368元，但双方对原告已支付货款、被告已交付货物、合同已履行完毕均不持异议。在此情形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的蕊尚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未提供存在应予返还货款情形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返还货款100368元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但被告自愿退还10000元货款和5000元保证金，系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照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追要退款产生的必要交通费5000元，因双方对次没有约定，原告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货款100368元3倍的赔偿金301104元，因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蕊尚美产品系为进行销售，双方间的争议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且原告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故不予审理。被告辩称，原告系与香港艾妮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因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香港艾妮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属于授权人签名章，必须要董事在印章中间空白处签名才有效，而被告提供的印章空白处没有签名，故该印章无效，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十三条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长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姚沙沙货款10000元、保证金5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沈姣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与沈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已付货款数额，且对一审认定的“庭审后，本院通过……10000元作为补偿”一节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没有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在事实认定部分所表述的“庭审后，本院通过……10000元作为补偿”系一审对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描述，不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事实认定部分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该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而本案中，上诉人与**签订的《合同》中既没有关于买卖标的物、标的物数量的约定，也没有价款的约定，更没有检验标准、方法和结算方式的约定，不具备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且该《合同》仅能反映出**授权姚沙沙成为Loveyou蕊尚美私密套盒品牌总裁级别代理商，并无“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意思内容，因此，该合同不符合买卖关系的法律特征，非买卖合同。另外，上诉人也未提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能够证明其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有款项往来，但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以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姚沙沙该项诉请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姚沙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上诉人姚沙沙已预交），由姚沙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