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8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会仙新民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773854390H。 法定代表人：吴黄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华，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海峰，男，汉族，1979年9月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典良，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明樟，男，汉族，1981年9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典良，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源公司)因与上诉人蒋海峰、伍明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峰源公司上诉并答辩称，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两被上诉人蒋海峰、伍明樟共同向上诉人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2529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342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3、改判两被上诉人蒋海峰、伍明樟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互负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两被上诉人蒋海峰、伍明樟应向上诉人峰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伍明樟在签收证据8中的玻璃以及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没有对“伍明章”就是被上诉人伍明樟提出任何异议，是明确予以认可的；并且结合两被上诉人通过向黄金华账户转账支付12万元货款的事实，两被上诉人实际上对其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了事实上的确认；2、两被上诉人应当共同向上诉人支付的剩余货款为334255元。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金额应为454255元，其中玻璃款416815元、胶款37440元，扣除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剩余货款为334255元。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蒋海峰临桂市场结算金额184800元，但却对打孔款和胶款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未予认定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定做玻璃的诉求金额，与事实不符；3、在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拒绝支付，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剩余货款的利息。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支持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蒋海峰、伍明樟的上诉请求。 蒋海峰上诉并答辩称，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峰源公司对上诉人蒋海蜂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峰源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按照峰源公司的诉求及陈述的事实，以及在案30份“客户订货确认单（合同）”等书面证据材料，本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二、蒋海峰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将蒋海峰列为本案被告，并判决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峰源公司提供的第31号证据中有关蒋海峰向黄金华转账10万元的事实，只能证明蒋海峰与黄金华之间有转账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蒋海峰与黄金华之间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更不能证明与峰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蒋海峰也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主体；三、一审判决蒋海峰向峰源公司支付货款84800元，毫无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本案中，上诉人蒋海峰与案外人周振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图片内容：“临桂市场结算单一桂林峰源玻璃厂与蒋海峰市场结算”，也是峰源公司单方面出具的结算单据，对该单据的内容，上诉人蒋海峰通过与案外人周振峰的微信聊天对该结算单据内容提出了异议，且未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该结算单据自始至终均未向法庭提交原件核实其真实性；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桂03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蒋海峰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振峰才是涉案玻璃安装工程的承包人，才是本案真实的买卖合同当事人，因此，峰源公司提供的30份发货单均由周振峰或其授权的雇员签收，且证人黄某也证实是受雇周振峰并按照周振蜂的要求量玻璃尺寸、签收玻璃的，周振峰应承担向被上诉人付款的责任。请求支持蒋海峰的上诉请求，驳回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伍明樟上诉并答辩称，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峰源公司对上诉人伍明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峰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应明确为买卖合同纠纷，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合同纠纷，应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伍明樟已经超额支付峰源公司的全部货款，不存在尚欠货款的基础法律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伍明樟向峰源公司支付货款692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首先，伍明樟与峰源公司之间仅有几次玻璃采购，每次买卖交易金额不大，从未订立过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是口头协议，且都是上诉人先付完玻璃款之后，峰源公司方才提供定做好了的玻璃，根本就不存在尚欠玻璃款的事实。其次，如前所述，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综合峰源公司提供的31份证据显示，仅有证据8中的《收条》中有伍明樟的签名，对此是予以确认的，但涉及的货款金额为6926元，签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1日。退一步说，即使按照先货后款的原则，而上诉人伍明樟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黄金华向峰源公司转账2万元（该笔货款峰源公司是认可的），足以覆盖6926元的这笔货款。双方之间从未就是否尚欠货款进行结算，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付款2万元已经超出货款6926元。综上，本案不存在尚欠货款未付的基础法律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 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33425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34255元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峰源公司于2005年4月15日成立，营业期限登记为长期。经营范围：玻璃、钢化玻璃加工、销售，塑料玻璃、中空玻璃、夹胶玻璃、铝合金门窗的销售、安装，锌钢护栏、铝合金门窗、塑钢门窗的加工、销售、安装。2016年起，被告伍明樟因业务需要玻璃安装，亦于2016年11月18日根据安装人员提供机关幼儿园项目所需的玻璃规格、尺寸及数量向原告峰源公司定购玻璃，并于2016年12月11日签收原告峰源公司送来的1138#玻璃共计59块（尺寸见订单），合计货款6926元。同时，被告伍明樟因其他项目安装玻璃的需要，也向原告峰源公司定购玻璃，其亦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原告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母黄金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支付了货款20000元给原告峰源公司。同时，本案被告蒋海峰因临桂市民广场项目安装玻璃的需要，按安装工人提供的玻璃规格、尺寸及数量，也向原告峰源公司定购玻璃，其亦于2017年2月23日通过原告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母黄金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支付了部分货款100000元给原告峰源公司。之后，原告峰源公司以二被告尚有余款334255元未付清为由，向二被告进行催收，未果。原告峰源公司遂于2019年8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请求。庭审中查明，被告蒋海峰与案外人周振峰的微信聊天图片中载明：“临桂市场结算单，桂林峰源玻璃厂与蒋海峰市场结算，玻璃房面积6+6湿胶800㎡，墙面1160㎡（12厘），应蒋海峰付给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总数为：①6+6湿胶单价115元×800㎡=92000元，②12厘1160㎡×单价80元/㎡=92800元。合计：184800元。2018、2、13号（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以到账为准，此单不收现金。以转账为准。吴林荣。此单、打孔款及胶款不含在内，未结算”。由此可以看出，被告蒋海峰对临桂市民广场项目的玻璃款项进行了确认，结算货款总计为184800元，被告蒋海峰亦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还要加几个字，此单已付款十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如何定性的问题；二、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三、二被告在本案中是否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四、原告峰源公司诉请的逾期利息如何计算以及计算的依据标准的问题。 一、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如何定性的问题。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较为恰当。理由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做、修理、复制、测试、检测等工作。本案中，原告峰源公司根据被告提供的玻璃规格、尺寸及数量进行生产、加工之后交至被告安装玻璃的项目使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原告峰源公司与被告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合同纠纷，合同法律关系包含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对立案时所确定的案由并无不妥，但为了更加有利于接近本案的实际，原审法院确定将案由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处理较为妥当。而对于被告辩称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适用在本案不够确切、充分和恰当，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原、被告双方虽然在本案中未以书面形式订立承揽合同，但从原告方提供的客户订货确认单（合同）、出库单、收条等以及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可以推定出双方有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据此，被告伍明樟与原告峰源公司之间、被告蒋海峰与原告峰源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被告伍明樟、蒋海峰均为本案的适格被告。而被告蒋海峰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因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二被告在本案中是否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被告伍明樟欠原告货款6926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客户订货确认单（合同）、出库单、收条等材料所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被告伍明樟辩称已结清全部玻璃货款，但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被告伍明樟与原告峰源公司还存在其他业务，其已支付的20000元，没有具体、确切及可采信的证据证明上述货款6926元已结清。因此，被告伍明樟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将货款6926元支付给原告峰源公司。同时，本案被告蒋海峰尚欠原告峰源公司货款84800元（临桂市民广场项目结算货款总计184800元-已支付的10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峰源公司出示的被告蒋海峰与案外人周振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以及被告蒋海峰转账支付的100000元予以证实，上述一系列证据具有关联性，形成了证据链，具有与待证欠货款事实存在的高度盖然性。故，原告峰源公司与被告蒋海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蒋海峰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并将尚欠货款84800元支付给原告峰源公司。对于被告蒋海峰辩称其与原告峰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涉案的100000元只是其与黄金华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对其的起诉，对此抗辩及理由，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未能提供可采信的证据加以证明及反驳原告峰源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从生效的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案外人周振峰在原审法院询问中的陈述来看，周振峰与被告蒋海峰双方之间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未能证实被告伍明樟与被告蒋海峰存在合伙承包关系；从案外人黄某的陈述内容看，其连被告蒋海峰、伍明樟都不认识，其老板是周振峰，其量出来的玻璃尺寸报给周振峰，其只是知道工地用的玻璃是在峰源公司买的，由此看出，其陈述未能证实被告伍明樟与被告蒋海峰存在共同支付本案所涉货款的合伙承包关系；从庭审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峰源公司未能提供可采信的证据证实二被告存在合伙承包关系。因此，原告峰源公司诉请二被告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四、原告峰源公司诉请的逾期利息如何计算以及计算的依据标准的问题。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因本案审理的债权债务纠纷，是基于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所形成的合同之债，原告峰源公司的该项诉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逾期利息计算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的约定履行，而在本案中，原、被告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未作约定。故，原告峰源公司该项诉请，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纵观本案，原告峰源公司所提供的客户订货确认单（合同）等证据材料，存在着诸多不符合书面合同的形式要件问题：1、客户名称不规范，比如伍明樟的“樟”写成“章”；2、没有客户本人的签名确认；3、没有与客户约定指定货物的签收人或签收人没有得到客户的明确授权；4、收到货物的数量，没有结算和载明金额；5、没有约定付款的时间和违约责任等等。因此，原告峰源公司诉请货款334255元，因其未能提供可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亦无法查明，故，对原告峰源公司诉请过高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蒋海峰支付货款84800元给原告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二、被告伍明樟支付货款6926元给原告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4元，保全费2191元，合计8505元。由原告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负担6171元，被告蒋海峰负担2158元，被告伍明樟负担1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蒋海峰、伍明樟提交新的证据：证据1应诉通知书，证明周振峰与本案蒋海峰、伍明樟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证据2传票，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秀峰区法院的判决并没有生效，根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正确；证据3银行明细，证明伍明樟向峰源公司支付货款189191元。峰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周振峰是蒋海峰和伍明樟的工人，其一审的陈述客观真实。蒋海峰的付款是已经完成了的订单，不包括在本案范围之内。本院认为，蒋海峰、伍明樟提交的三份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3、涉案的欠款数额应是多少。 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峰源公司根据蒋海峰和伍明樟提供的玻璃规格、尺寸及数量进行生产、加工之后交付给蒋海峰、伍明樟安装玻璃的项目使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峰源公司与蒋海峰、伍明樟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 关于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问题。峰源公司主张蒋海峰和伍明樟为合伙关系，共同向峰源公司定做玻璃，应共同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蒋海峰和伍明樟辩称两人不存在合伙关系，未共同向峰源公司定做玻璃。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蒋海峰、伍明樟为合伙关系，也不能确定该两人共同向峰源公司定做玻璃。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蒋海峰、伍明樟各自向峰源公司定做玻璃，应各自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因此，峰源公司要求蒋海峰、伍明樟共同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欠款数额应是多少问题。峰源公司主张蒋海峰和伍明樟共欠货款334255元，其提交的证据有订货确认单、规格单、收条和出库单等，但上述证据上绝大部分均没有蒋海峰、伍明樟的签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蒋海峰或伍明樟收到了上述全部货物。其中伍明樟于2016年12月11日向峰源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认可收到价值为6926元的货物。伍明樟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黄金华向峰源公司转账2万元，因双方存在不同的项目有先款后货或即时结清的情况，伍明樟主张该2万元是偿还上述6926元的欠款不符合常理。因此，伍明樟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上述6926元的货款已结清，一审认定伍明樟应向峰源公司支付货款6926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蒋海峰虽然没有签收货单，但根据其微信聊天记录和向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黄金华转款情况综合判断，一审认定其尚欠峰源公司货款848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峰源公司主张蒋海峰和伍明樟共同偿还欠款334255元及蒋海峰和伍明樟主张其不欠货款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蒋海峰、伍明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84元，由桂林峰源玻璃有限公司负担6314元、蒋海峰负担1920元、伍明樟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