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2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国宫馆分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滨旅游路129号。负责人：马桂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林，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辽宁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拉泰克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宏城金棕榈2栋-1-12-1。法定代表人：袁玉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益海园11号。法定代表人：马桂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辽宁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国公馆分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拉泰克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拉泰克公司）及原审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佳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普拉泰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遗漏如下重要事实：2018年8月20日8点15分上诉人观测雨量暴增，即对二号地块地下室能够联系上的车主进行了通知，告知其转移车辆。同时物业安保人员下到车库，抢救出数十辆业主停放的车辆。8时40分左右，由于地下室水深达1.05米左右，为了保证抢险人员的生命安全，水过深，车辆无法移动，上诉人放弃了对车库里剩余16辆车辆的抢救。2018年8月20日8时40分，由于小区突然断电导致万国2号地块24台抽水泵无法工作。自8月20日11点30分万佳物业通过调动应急汽油排水泵、救援车、向开发区应急办申请调动救援队伍等方式进行排水救援。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事发当日特大暴雨在不足1小时的时间内即将案涉地下车库淹没，水深达1.05米，于此情形之下案涉车辆浸水结果已经发生，即使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也不足以减轻损失。原审判决认为“万佳公司、万家分公司没有提供其在灾害发生时长达5个小时的时间内及时通知原告已达到止损目的”忽略了上述客观事实，对于上诉人过于苛求。据此，上诉人在8.20特大暴雨期间已经尽全力进行通知和救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判决违背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业主与上诉人签订的车位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提供的服务为公共设施设备的养护及管理，相应的停车位的物业服务费为80元每月，上诉人一年收取的停车位物业费不足1000元，而原审判决上诉人需承担的赔偿金额高达41154元，相当于连续收取42年的车位物业费。上诉人认为即使认定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判决金额也明显超过了上诉人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造成的损失数额。综上，上诉人于签订合同之时并不能预见到违反合同会造成如此巨大之损失，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分配了过重的义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第二，原审判决作出裁判之前，原审法院已对两起关联案件作出判决（其中一件已生效），该两起案件与本案基本事实基本相同，审理结果均为认定损害结果系不可抗力所致，上诉人作为物业管理主体已经尽可能履行了物业管理人的责任，据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明知上述两起案件裁判结果的情况下，仍判令上诉人构成违约并承担责任，导致同一法院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有损司法公正。3.询问时，万佳分公司补充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案由为物业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为物业合同纠纷，车位的使用权人以及与上诉人签车位服务协议的主体为袁玉红个人，而非被上诉人。袁玉红虽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购买车位使用权的费用及缴纳的案涉车位服务费均为被上诉人支付，袁玉红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行为效果归属于被上诉人。据此，被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无权直接依据合同主张违约责任，依法仅能提起侵权之诉。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以及未要求被上诉人明确请求权基础的情形下，径自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合同权利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怠于履行通知义务，明显错误。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电话查询详单。其中上诉人物业办公室的固定电话查询详单仅能显示出经拨打接通电话后的通话记录，对于拨打车主电话但未能接通的该详单上无法显示。事实上，在事发当时上诉人已对能够联系上的滞留地下的全部车辆车主积极进行了通知，而该事实已被两份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于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原审判决本应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在缺乏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上诉人因不可抗力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视频资料以及已生效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足以证实：2018年8月20日的特大暴雨创38年之最。本案涉诉地库所在的万国公馆比邻赤峰街，赤峰街地势北高南低。事发当日，由于雨势过大过急，赤峰南街通往海中国小区桥洞的市政道路排水设施能力不足，导致桥洞迅速被淹，溢出雨水快速涌向万国公馆2号地底下车库，并造成附近开关站，配电室水淹无法正常工作，地下车库积水无法排除。故案涉地下车位的浸水是由于当时的38年一遇的罕见特大暴雨及周边市政道路排水设施瘫痪积水反涌以及停电积水无法排除等多重因素叠加导致的。在不足一小时的时间内，不可抗力导致案涉车辆被淹，上述时间上诉人已尽全力安排人员监控水流状况、排查险情、保障抽水设备等公共设施正常运转、抢救车辆、通知业主。退一步讲，及时上诉人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依据民法总则第180条规定，需承担民事责任。普拉泰克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未能在上诉期届满前提起上诉，故同意上诉人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经释明后，被上诉人明确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万佳公司、万佳分公司暂时不能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相符合，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使用的维护设备存在重大隐患、灾前未有效布置防灾措施，灾中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或及时通知车主，存在重大的过错，应当按事后双方达成的协议承担全部车辆损失及评估费用。1.上诉人称其准备了200个沙袋存放在地库出入口可垒砌1.0米挡水墙等措施，（2018）辽0291民初6770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上诉人垒砌0.5米高的挡水墙，上述辩解或认定与上诉人提交《地库16号后道闸1、2》监控自相矛盾，录相显示其挡水墙仅有一层20余沙袋，高不过20公分远远达不到其向政府报备1.0米高挡水墙，没有尽到灾前有效布置防灾措施的标准。2.上诉人提交的《南门出口（外）1、2》录相显示，镜头正前方有约十米以上宽的泄洪通道，但通道最多3辆最少一辆车及9个废弃的大花坛阻挡洪水流向泄洪湖，物业公司未及时处理障碍物，导致洪水直接流向地下车库出口。根据生活常识物业公司应当在泄洪通道前、楼拐角处设置挡水墙，而不是出口斜坡上设立挡水墙。根据8：10分、8：29分、8：49分截图显示，流水从未超过20公分高圆形花坛和25公分高道牙子，如果物业公司及时疏通泄洪通道障碍物，在泄洪通道前、搂拐角处设置高50公分或1米挡水墙，完全可以阻挡流向地下车库出口的进水，因为物业公司怠于履行防护义务、采取措施不当才导致地下车库进水，致业主车辆受损，台风恶劣天气仅是诱因，物业未尽合同义务才是基本原因。3.上诉人在《遭受水灾再报告》称对地库所有强排水设施进行了全面检查，确保设备完备。经现场勘察，地下车库（含地下一、二层）强排水集水井有20个，地下二层7个，地下一层13个。均有导水槽但都用水泥板封闭，其中有潜水泵10个，除3个导水槽有3-4公分导水小洞外，其他导水槽与集水井无任何连通，集水井形同虚设，没有集水排水功能。上述设施存在重大缺陷不能正常运转是导致2018年8月20日车辆被淹的主要原因之一。4.上诉人提交的《14号地库入口1、2》监控录像显示：车库入口自8：06分进水至9：01分录相结束，最高水位从未达到防撞柱最下沿约20公分左右高度。《16号地库入口（内）1、2》监控录像显示：自8：04分进水至9：00分录相结束，最高水位从未达到黑色轿车轮胎五分之三约40公分左右高度，上诉人自称及（2018）辽0291民初字6770号判决书认为当日8：40分时，地下车库水位达到1.05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物业公司有充裕时间通知车主挪车或采取措施避免地库被淹。5.上诉人辩称自8：15分钟进入，8：40分钟地库被淹没更是无稽之谈。经现场勘察地下车库由地下一层和二层组成，总面积为15657平方米，相当于2个世界杯标准足球场的面积；地下一、二层落差为1.5米，受损16台车辆均停放在地下一层，当地下一层水位1.5米时，地下二层水位应为3米，此刻地下停车场总储水量为33811.5立方米，相当于18个奥运会标准游泳池的水量。以基本的生活常识和上诉人提供的录相显示，当时的进水量不可能在20分钟或1小时注满2个标准足球场或18个标准游泳池的地下车库，上诉人有充裕的时间通知车主挪车或采取必要措施避免地下车库被淹，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是造成地下车库被淹的主要原因。6.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照片表明，显示地下1、2层存在1.5米的落差。上诉人称在8：40分钟地下一层水位达到1.05米，受损车车辆已无法移动。若此说法成立，当地下一层水位为1.05米时，地下二层的水位应为2.55米，此刻7号变电站完全被淹没在地下二层，因此，导致停电原因是水淹变电站，而不是停电导致24台排水泵无法正常工作及车主无法挪车，上诉人对停电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所述，2018年8月20日水灾仅是诱因，并非导致地库被淹，被上诉人车辆受损的主张原因。上诉人使用设备存在重大缺陷、事先未做好防灾准备措施、事中未采取合理有效防护措施或及时通知业主，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5.另对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答辩如下，受损车辆所有权是由被上诉人人所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袁玉红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其代表公司对外签订车位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普拉泰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万佳公司、万佳分公司连带向支付车辆赔偿款193270元、评估费12500元；2.诉讼费由万佳公司、万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拉泰克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注册登记为辽Ｂ×××××号路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并于2016年8月3日取得该车辆的行驶证。2018年1月15日，普拉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玉红曾签字确认了解并自愿接受《停车场管理规定承诺书》约束，该承诺书为制式文本，其第8条是格式条款，载明：车位产权人及使用停车场车位泊车之任何机动车辆，本停车场只向被泊车辆提供车位的物业管理服务，本停车场无需为车辆承担任何损伤、损毁及遗失之责任。2018年2月5日，普拉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玉红（合同乙方）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恒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袁玉红以160000元购买该公司位于万国宫馆2地块地下停车场B147号地下车位，使用期限自车位移交之日至2058年1月21日。双方同时约定该车位的管理服务费为960元年，该费用为停车场养护费用，作为甲方或甲方聘任的物业服务企业对停车场的保洁、秩序、路线指引标志等除保管之外的监督管理服务。双方在合同的第六条第一项甲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甲方或甲方聘任的物业服务企业仅提供车位停放服务，并非保管关系，甲方或甲方聘任的物业服务企业对停放车辆发生的毁损、灭失不承担责任；乙方对在使用该地下车位期间所受损失，乙方应当自行向责任人索赔。如乙方停放车辆或停车场发生事故或其他紧急情况，甲方或物业服务企业有权要求车位使用人将车辆暂时驶离现场，如因乙方未及时驶离的甲方或物业企业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为制式文本，权利义务部分为格式文本。2018年2月5日当天，袁玉红（合同乙方）与万佳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车位服务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的B147号地下车位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并承诺按照停车场整体服务标准为乙方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维护停车场的正常管理秩序。本协议的约定与停车场整体服务标准不一致的，双方以本协议约定的物业服务内容及质量为准。双方在该协议的物业管理服务费中约定：地下停车位的管理费用为每个每月80元，每一年度总费用为960元，第一年的管理费于签订日缴纳，以后每一年度届满前十日内缴纳下一年度管理费，暂停使用或停止使用任一车位仍按原标准100支付。在甲方的权利义务中双方约定：1.甲方负责对车库公共部位、公用设施设备、环境卫生、公共秩序、交通等项目进行维护修缮、服务与管理；……；9.甲方应采取合理的措施照看和监管车位，并为乙方车辆出入提供必要条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或其保险公司进行调查并出具相应的书面文件。普拉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玉红在该协议的落款处留有在该小区内的居住地址、电话等信息。当日，袁玉红向被告万佳分公司缴纳了该车位的一年物业费960元。2018年8月20日，普拉泰克公司将辽Ｂ×××××号车辆停放在案涉万国宫馆2地块地下停车场B147车位内。当日因大连市普降大暴雨，造成该停车场大量积水，将包括普拉泰克公司的案涉车辆在内的多辆停放在该停车场内的车辆被雨水浸泡。2018年8月23日，被告万佳分公司发布了《公告》，内容为：鉴于此次由于特大台风雨导致的车辆浸水事件涉及的多名业主及相关车辆，在索赔程序上必须核实车主、车辆及购买小区车位等相关情况。目前，我市交管部门在涉及车辆档案信息查询方面必须出具案涉车辆的正式立案手续及调查取证手续，物业方面暂时无法进行车辆信息核实，要进一步与政府有关部门沟通。目前，大部分车辆已将保险程序经4S店及保险公司现场采集视频证据后拖回维修，部分仅投保交通强制险，没有商业险的业主车辆未予处理。在此，物业方面正式告知各位业主，为了维护你的合法权益，避免造成车辆的进一步损害，请在采集车辆现场视频证据后，尽快联系4S店或者车辆维修部门，对受损车辆进行维修或其他处理，并请相关业主保存维修单据等证据材料以便进行维权获得正当赔偿。物业方面会进一步对受损车辆的相关信息进行核实，核实后会根据法律规定给予相应赔偿。同日，普拉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玉红以车主的身份与被告万佳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万家物业公司同意车主将车拉往4S店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定损，维修及进行相关处理，物业公司在核实业主、车辆、车主及车位等情况后，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赔偿。双方同时在该协议中注明了浸水高度1.2m和车主、车辆等信息。2018年8月25日，普拉泰克公司委托大连众信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2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2018年8月30日，该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出具了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评估标的于评估基准日时受损车辆的实际价值为人民币248270元。2.灾害受损前同等条件的车辆市场交易价格：250000元。3.评估标的于评估基准日时受损后车辆的实际价值为人民币55000元。普拉泰克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支付了评估费用12500元并取得了鉴定部门出具的发票。辽宁省气象局网站发布的气象要闻显示：2018年8月19日至20日，受台风温比亚和冷空气共同影响，大连市经历了罕见的大暴雨天气过程后，大连市气象局根据辽宁省气象灾害评估方法（DB21/T1454.1-2006），确认此次大连市出现的大暴雨为一级暴雨灾害，属最严重级别。此次金普新区降雨主要集中在20日7时至12时，全区最大降雨量329.3毫米，全区平均降雨量205.6毫米，一小时最大降雨量为89.7毫米。金普新区当日降水量创近38年来之最，为有历史记录以来的第二大降水量。为应对此次温比亚台风，被告万佳分公司事前采取了在地下停车库入口布置一定数量的沙袋、事中按预留电话通知部分车位业主的措施，被告万佳分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固话和值班人员的电话记录显示在电话通知的部分业主中包括未能接通的业主没有包含本案普拉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玉红。此次事故共造成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共16辆停放在案涉地下车位内的车辆因雨水倒灌而被浸泡。事故发生后，被告万佳分公司采取了架设应急排水泵、申请应急救援车、向政府应急办求援等方式进行了排水救援。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普拉泰克公司与万佳分公司签订的《车位服务管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依照该协议万佳分公司有对车库的公共部位、公用设施等进行维护修缮，对车位包括该车位业主停放在该车位上的车辆采取合理的措施予以照看，上述义务不是保管合同关系，但作为物业公司在履行服务管理义务过程中，特别是在欠缺法定作为义务的情况下，仍应以善良管理人的标准来确定自己是否对他人负有积极作为的义务。本案中，万佳公司、万家分公司以不可抗力予以抗辩，案涉的极端天气造成大连普新区日最大降水量达329.3毫米、降水量创近38年来之最为有历史记录以来的第二大降水量、该降水量属于特大暴雨、一级暴雨灾害的事实，该自然灾害发生时具有不可抗力的法律特征，可以认定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造成万佳公司、万家分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依法可以认定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万佳公司、万家分公司暂时不能履行合同，万佳公司、万家分公司的合理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导致本案普拉泰克公司的车辆受损的原因系不可抗力导致，案涉视频、照片证据可以看出案涉“万国公馆”小区地势低、公共道路大量雨水汇集无法及时排除排等造成雨水倒灌小区地下停车场导致普拉泰克公司车辆受损，但万佳公司、万家分公司没有提供其在灾害发生时长达5个小时的时间内及时通知普拉泰克公司已达到及时止损的目的，也没有提供其曾经履行过或何时履行过通知义务的证据，案涉证据不能认定万佳分公司及时履行了通知的义务，不能全部免除其民事责任。考虑案涉当事人之间并非保管关系，万佳分公司对停放在其管理车位上的车辆应尽的义务范围，结合案涉车位的收费标准等实际情况，本着公平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原则，确定万佳分公司对普拉泰克公司的全部合理损失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普拉泰克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普拉泰克公司主张的车辆赔偿款193270元、评估费12500元，其数额合理，可以认定为合理损失。万佳分公司系万佳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由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普拉泰克公司要求万佳公司、万家分公司连带向普拉泰克公司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意，应先由万佳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万佳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国宫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普拉泰克公司普拉泰克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车辆赔偿款193270元、评估费12500元的20%即41154元；2.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国宫馆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第一项债务的部分，由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驳回普拉泰克公司普拉泰克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3元（已减半收取），由普拉泰克公司负担1754元，万佳公司、万家分公司共同负担439元。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2月5日，袁玉红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恒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同日，袁玉红与万佳分公司签订《车位服务管理协议》。此前，袁玉红于2018年1月15日在《停车场管理规定承诺书》上签字并填写承诺。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事项均不予审查。本院认为，普拉泰克公司基于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需举证证明其与万佳分公司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合同，袁玉红虽是普拉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无据认定其个人签署《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车位服务管理协议》《停车场管理规定承诺书》是代表普拉泰克公司签署，亦无据认定普拉泰克公司享有案涉《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车位服务管理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故无据认定普拉泰克公司基于物业服务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认定案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普拉泰克公司，进行实体审理并判令万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妥，应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普拉泰克公司起诉。若普拉泰克公司认为其与万佳公司、万佳分公司存在其他利害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普拉泰克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的起诉。普拉泰克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2193元，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国宫馆分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6元，均予退还。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