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达，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地合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55号1005房。法定代表人：罗鹏威。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文挥，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李明，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占中，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记，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罗鹏威，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第三人：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罗岭路19号一栋201。法定代表人：罗鹏威。上诉人罗德达、广州天地合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合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区文挥、区李明及原审被告罗鹏威、原审第三人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阳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区文挥、区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区文挥、区李明承担。事实与理由：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罗鹏威、开阳公司均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在上述四当事人不知情况下开庭审判作出对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极为不利的一审民事判决。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争议焦点是区文挥、区李明行使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定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据此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符合以下法律要件：1.撤销权的权利行使主体为债权人；2.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3.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4.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一）区文挥、区李明不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其不是罗德达的债权人，对罗德达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债务。罗德达应付区李明、区文挥款项是585万元而不是740万元。根据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1955号生效判决的第七个判项：罗德达应于开阳公司（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文挥、区李明支付585万元和在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北方汽修学院）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李明支付155万元。按此判项，罗德达支付区李明155万元前提条件是：北方汽修学院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社会组织管理台条例》等民办学校举办权变更的法定程序和禁止性规定，区李明、区文挥必须提交学院《股东决议》、《理事会决议》、《财务清算报告》、《年审合格报告》、《办学场地租赁合同》、《资产财产报告》、《校长离任审计报告》、《法人代表离任审计报告》、《债务结清凭证》、《股权转让完税证明》等必须的文件和相关材料，才能变更。但至今区文挥、区李明未提交以上文件和资料，导致该学院股权（举办权）变更登记至今未能成功办理变更。目前该学院100%股东（举办者）仍是区李明，法人代表仍是区文挥，因此，支付该款项155万元的付款条件没有生成。故一审判决认定罗德达应付区文挥、区李明的款项为740万元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调整罗德达应付区文挥、区李明的款项为585万元。依据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2440号生效判决，区文挥、区李明到目前欠付罗德达款项合计788.9232万元。区文挥、区李明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罗德达申请强制执行，四会市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法院查封了区文挥、区李明广州和四会的二地房产。区文挥、区李明已经被列入被执行人名单和失信名单。罗德达与区文挥、区李明以上债务抵销后，区文挥、区李明反而欠付罗德达203万元以上巨额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案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之间的债务应抵销。同时以上双方的债务形成，均是依据四会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现均在四会人民法院执行中，债务应该抵销，而且也完全可以执行抵销。罗德达以快递和短信方式已经向区文挥、区李明给送达《债务抵销通知》。现罗德达向二审法院提交《债务抵销通知》，与区文挥、区李明进行当庭债务抵销。以上可以看出，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互负债务，但债务抵销后，区李明、区文挥对罗德达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债务，不但不是罗德达的债权人，而是罗德达的债务人。故本案区文挥、区李明不是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适格的原告。（二）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根据罗德达、开阳公司股权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的种种状况表明，2019年4月罗德达将开阳公司股权以1000万元转给天地合德公司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转让。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应是受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原来开阳公司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的误导。其实原2700万元的价格不是开阳公司的真实的股权价值，不具有可参照性。因为开阳公司的实际价值绝对低于2700万元，1000万元也应该不值。罗德达之所以以2700万元价格受让开阳公司股权，是因为罗德达作为广东省民办职业教育优秀带头人，对开阳公司旗下的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招牌感兴趣，因此才溢价受让开阳公司的股权。殊不知，受让后罗德达发现科技学校实际状况恶劣如上。更为糟糕的是，罗德达发现技工学校2014年已经被勒令停止招生，2019年被广东省民政厅做出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故罗德达收购开阳公司、科技学校的目的彻底落空。更为恶劣的是，区文挥、区李明拒绝向罗德达转让开阳公司股权和让渡开阳公司和科技学校的管理权，以致罗德达被迫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耗时2年7个月方才胜诉。在此背景下，罗德达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开阳公司的股权，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因为科技学校已经被撤销变得毫无价值，开阳公司无任何资产，且均负债累累。开阳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以1000万元的作为转让金进行股权转让，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之间的涉案股权的交易价格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同时以注册资本转让股权，也是行业惯例，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可见，不合理价格所比较对象应为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本案开阳公司上次股价转让款2700万元及本次的1000万元，均未经评估审计。区文挥、区李明作为原告，主张1000万元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应举证证明，申请资产评估审计，确定开阳公司的股价的真实价格。但遗憾的是，区文挥、区李明未举证，一审法院未释明。以上可以看出，一审判决认为1000万元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明显无任何证据支持，以致查明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在所难免情理之中。（三）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不存在对“债权人”区文挥、区李明造成损害。如前所述，债务抵销后，区文挥、区李明对罗德达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债务。区文挥、区李明不是罗德达的债权人，而是债务人。退一步讲，即使不进行债务抵销，假如区文挥、区李明债务是740万元，那么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足以偿还其债务，不存在对“债权人”区文挥、区李明造成损害，根本没有提出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合法依据，因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四）天地合德公司不知道区文挥、区李明是罗德达所谓的债权人，也不认为是低价受让股权和对其他造成损害。本案股权受让人天地合德公司根本不知道区文挥、区李明是罗德达的债权人，只了解区文挥、区李明是罗德达的债务人，违约被罗德达起诉后区文挥、区李明败诉并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本案中，受让人天地合德公司以相当于注册资本的金额受让了股权，并无明显不当，并不认为该转让价格是损害罗德达债权人的利益。且区文挥、区李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天地合德公司对于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因此，无法证明天地合德公司受让股份存在恶意。（五）区文挥、区李明提起的本案诉讼明显是恶意诉讼。以上可以得出，区文挥、区李明恶意利用诉讼程序，提起本案诉讼，目的就是获取法院的裁判，让与罗德达的纠纷升级，问题复杂化，以对抗罗德达对自己的强制执行和依法追诉，扰乱罗德达的正常经营。（六）一审判决罗德达支付区文挥、区李明律师费30万元无任何合法依据。首先，以上可以看出区文挥、区李明根本不是罗德达的债权人，不是本案纠纷适格的原告，根本无提起本案纠纷的合法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区文挥、区李明是债权人，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也没有对其造成损害。故区文挥、区李明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明显是恶意诉讼。因此，本案既然不是真正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那么区文挥、区李明的律师费也就不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罗德达不应支付。其次，本案区文挥、区李明的律师费收费无依据。一审区文挥、区李明律师委托合同的收费，未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收取。另外，区文挥、区李明只提供了律师服务协议，没有提交30万元的正式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其律师费的真实性。因此，区文挥、区李明律师费不应该由罗德达承担。（七）一审判决受理费应该是按件收诉讼费50至100元。债权人撤销之诉应当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的其他非财产案件处理，每件收诉讼费50至100元。一审收取案件受理费81800万元明显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八）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与区文挥、区李明以上债务抵销通知经公证处公证送达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也就是区文挥、区李明上反而欠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巨额债务。同时，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正在继续提起多起被区李明、区文挥团伙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的的损失赔偿500万元以上诉讼。因此，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是区文挥、区李明巨额债权人，而不是区李明、区文挥的债务人。（九）区文挥、区李明恶意将纠纷继续升级，把问题进一步行复杂化，来对抗法院对区文挥、区李明强制执行，达到扰乱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开阳公司等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恶意利用诉讼程序提起本案诉讼涉嫌故意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移交公关机关立案侦查。请贵院审查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裁定驳回区文挥、区李明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并案件侦查并依法严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审应予以撤销，支持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区文挥、区李明辩称:（一）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在一审开庭前曾因财产保全事宜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并经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故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知悉一审诉讼的程序进展与相关事实。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在一审期间经法院通知拒不到庭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和答辩意见，应视为对答辩权的放弃及对一审原告主张事实和诉请的确认，并承担未提交证据与未履行答辩的法律后果。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均为一审开庭前已生成的证据，未提交新的证据，应视为对案件事实的举证放弃，不应采信。故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区文挥、区李明对罗德达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1.根据（2018）粤1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罗德达对区文挥、区李明暂计至2020年3月3日开庭当日尚负有740万元与迟延履行金325552.5元，共7725552.5元。判决判令罗德达应于开阳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文挥、区李明支付转让款585万元，开阳公司股权已于2019年4月15日转让，该判决应于2018年5月30日到期履行，罗德达迟延履行585万元付款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3日为325552.5元。判决书另判令罗德达应于北方汽车学校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李明支付转让款155万元。即使北方汽车学校股权变更登记未完成，不代表该项债权的灭失。事实上，北方汽车学校经营管理权2019年7月24日经四会市法院强制执行后，罗德达已实现100%控制包括持有公章等全部办理变更登记所需的材料，无需区文挥、区李明配合。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区文挥、区李明仅有配合办理的义务，不对变更结果负责，更排除了政府行为导致无法变更时区文挥、区李明的义务，罗德达通过法院执行获得100%的经营管理权依照合同约定就应当支付100%的股权转让款。2.（2018）粤12民终2440号判决书判令区文挥、区李明向罗德达支付的违约金及利息共计4593682.24元。2440号判决判令区文挥、区李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罗德达支付开阳公司股权转让违约金247万（暂计至2018年5月19日，之后的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止）。2440号判决书于2019年1月17日生效，开阳公司股权已在2019年4月15日完成变更，即违约事实已经灭失，此时不应仍以2000万元作为计息基数。而应以办理变更时违约金的金额计算迟延支付利息。违约金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止共计3586575.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故迟延履行的加倍利息应以24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计算至2020年3月3日共计173332.25元。开阳公司股权转让违约金与迟延履行利息共计3759907.59元。2440号判决书另判决区李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罗德达支付开北方汽修学校股权转让违约金507195.88元（暂计至2018年5月19日，之后的以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止）。北方汽修学校已于2019年7月24日完成管理权移交，未办理变更登记系罗德达拒不办理，并非区文挥、区李明不予配合。本项违约金应以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共计798182.18元。迟延履行的加倍利息应以507195.8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计算至2020年3月3日共计35592.47元。北方汽修学校股权转让违约金与迟延履行利息共计833774.65元。综上，2440号判决书判令区文挥、区李明向罗德达支付的违约金及利息共计4593682.24元。而1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德达对区文挥、区李明暂计至2020年3月3日开庭当日尚负有740万元与迟延履行金共7725552.5元。即使与2440号判决金额互相抵扣，区李明、区文挥仍对罗德达享有3131870.26元的债权，为本案适格原告。3.除上述判决之外，区文挥、区李明不对罗德达负有任何债务。根据（2018）粤1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30日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已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学校管理权、物资财产、保安接管、财务接管等进行交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管理权交接后的产生的学校债务由罗德达承担，故罗德达向畜牧研究院支付的租金不属于区文挥、区李明的债务。4.区文挥、区李明除（2018）粤1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所载明的对罗德达的债权之外，还享有巨额不当得利之债。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23日区李明代管技工学习和北方汽修期间，对两所学习进行投资建设,投入建设工程款项2000万元并形成固定资产,后法院判决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罗德达作为股权受让人,就该部分固定资产形成不当得利之债。综上，区文挥、区李明认为一审原告非适格主体的主张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二）罗德达以1000万元的价格将开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价格转让财产行为，对其债权人区文挥、区李明造成严重损害。根据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与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院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承租了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院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料罗岭路19号的所有物业，占地面积225亩，土地估值已近3亿元。该地块开阳公司作为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的唯一股东，享有前述《租赁合同》存续期间的巨大收益与价值，因此开阳公司股权仍拥有巨大的价值。2016年3月，罗德达以2700万元价格购入开阳公司100%股权，正是基于该地块的巨大商用价值。而时过3年，地价上涨，罗德达在2019年以1000万元的价格将开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价格转让财产的行为。（三）罗德达将开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是自我交易行为，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天地合德公司的股东是心学立（广州）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心学立（广州）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为广州心合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与广州三合智慧企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该两家公司均由罗德达实际控制。即罗德达实为天地合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过交易后，其仍为开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股权交易本质上为自我交易，意图利用股东有限责任制度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鉴于该股权交易本质上为自我交易，区文挥、区李明严重怀疑交易的真实性，恳请贵院查明核实是否有签订合同与价款支付记录，否则罗德达该行为系利用行政机关商事登记的公信力进行虚假交易并转移财产，更见其主观恶意。此外，根据（2018）粤01民终2463号判决书判决，罗德达欠付广州市贤丰实业有限公司返还23000000元及利息，且经强制执行后仍未履行。罗德达对外存在大量债务，罗德达将其持有的开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应予撤销。（五）关于律师费，一审判决支持罗德达应承担区李明、区文挥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区李明、区文挥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二审律师代理费15万元亦应由罗德达承担。综上所述，恳请贵法院驳回罗德达和天地合德公司的全部上述请求，并判令罗德达承担为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二审律师代理费15万元。罗鹏威、开阳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区文挥、区李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罗德达将其持有的开阳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的行为；2.判令罗德达与天地合德公司立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第三人开阳公司100%股权变更到罗德达名下；3.判令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罗鹏威共同承担区文挥、区李明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罗鹏威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阳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4日，注册资本1000.000000万元人民币，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区李明（持股90%）、区文挥（持股10%），法定代表人为区文挥。广州心合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2日，注册资本1000.000000万元，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罗德达（出资990万元）、罗鹏威（出资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8日，注册资本10.000000万元，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罗鹏威（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为罗鹏威。2019年8月19日，股东由罗鹏威变更为心学立（广州）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心学立（广州）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立于2019年4月12日，注册资本10.000000万元，为有限合伙企业，股东为广州心合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出资9万元）、天地合德公司（出资1万元），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天地合德公司。2016年3月29日，区文挥、区李明（转让方）与罗德达（受让方）、开阳公司（股权转让主体）签订一份《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1），约定区文挥、区李明以27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第三人开阳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罗德达，即也将区文挥、区李明间接享有的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100%股权转让给罗德达。在协议履行期间，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发生争议而诉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四会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案号（2018）粤1284民初175号】并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继续履行《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1）、《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2）;罗德达应于开阳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文挥、区李明支付转让款585万元，在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校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李明支付转让款155万元。后区文挥、区李明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号：（2018）粤12民终1955号】，二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判决生效后，罗德达未按照判决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经执行，区文挥、区李明将其持有第三人开阳公司的股权变更至罗德达名下。2019年5月24日，罗德达与天地合德公司签订一份《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罗德达将对开阳公司原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转让金为1000万元，并约定自2019年5月24日起，天地合德公司成为开阳公司的股东。合同签订后，罗德达与天地合德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办理了开阳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天地合德公司持有开阳公司100%的股权，开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鹏威。获悉上述情况后，2019年8月14日，区文挥、区李明与广东瀛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处理上述纠纷，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代理费30万元。2019年8月20日，区文挥、区李明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区文挥、区李明表示在2016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区文挥、区李明以为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就继续对开阳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硬件设施建设，承担款项达9907900元，开阳公司目前的市场价值已远超2700万元，罗德达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1000万）将开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对区文挥、区李明的利益造成了损害，使得区文挥、区李明债权无法获得清偿，且受让人天地合德公司及其一人股东罗鹏威明知该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罗德达在与区文挥、区李明履行《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1）、《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2）过程中存在纠纷，且罗德达应向区文挥、区李明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业经生效判决确定。债务人罗德达在未履行支付义务前提下，将受让而来的开阳公司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转让，损害了区文挥、区李明的权益。故区文挥、区李明上述所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罗鹏威、第三人开阳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罗德达将其持有的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广州天地合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行为；二、罗德达与广州天地合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第三人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变更至罗德达名下；三、罗德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承担区文挥、区李明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四、驳回区文挥、区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罗德达负担（区文挥、区李明已预交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由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罗鹏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提交了42组证据：证据1罗德达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罗德达的上诉人身份。证据2天地合德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拟证明：天地合德公司的上诉人身份。证据3-4（2018）粤12民终244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区李明、区文挥欠付罗德达、开阳公司股权延迟变更违约金3663800元；2.区李明欠付罗德达、北方汽修理学院股权延迟变更违约金（暂计2019年10月23日前）1536330元；3.区李明、区文挥明知自己应付支付罗德达巨额违约金，而提起本诉，完全是恶意诉讼。证据5（2018）粤1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区文挥、区李明应继续履行的协议内容属于区文挥、区李明因违约责任而必须进行的强制履行义务；2.强制履行包括该协议规定的开阳公司（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经营管理权移交（2019年7月24日法院强制执行）给罗德达之前产生的债务全部由区文挥、区李明承担；3.强制履行包括该协议规定的北方汽修学院经营管理权移交（2019年7月24日法院强制执行）给罗德达之前产生的债务全部由区李明承担；4.区李明、区文挥明知自己应移交商户巨额保证金等款给罗德达而提起本诉，完全是恶意诉讼；5.北方汽修学院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后才需向区李明支付155万元第三期转让款；6.罗德达应付区李明、区文挥款项是585万元而不是740万元；7.区李明、区文挥虚构罗德达应支付155万元第三期转让款而进行恶意诉讼。证据6（2018）粤12民终1955号判决书生效证明，拟证明：1.肇庆市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1955号判决生效，区文挥、区李明应当履行协议义务；2.区李明、区文挥明知1955号判决生效后，继续恶意校企合作、转租等名义，收取新的合作商户的巨额保证金、管理费等属于罗德达的收益而提起本诉，完全是恶意诉讼。证据7（2018）粤12民终244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拟证明：1.肇庆市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244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区文挥、区李明应当履行协议义务；2.区李明、区文挥明知自己应付罗德达巨额违约金，而提起本诉，完全是恶意诉讼。证据8《开阳公司（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1.开阳公司（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经营管理权移交（2019年7月24日法院强制执行）给罗德达之前产生的债务全部由区文挥、区李明承担；2.区李明、区文挥明知1955号判决生效后，继续恶意校企合作、转租等名义，收取新的合作商户的巨额保证金、管理费等属于罗德达的收益而提起本诉，完全是恶意诉讼。证据9《北方汽修学院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1.北方汽修学院经营管理权移交（2019年7月24日法院强制执行）给罗德达之前产生的债务全部由区文挥、区李明承担；2.区李明、区文挥明知1955号判决生效后，继续恶意校企合作、转租等名义，收取新的合作商户的巨额保证金、管理费等属于罗德达的收益而提起本诉，完全是恶意诉讼。证据10广州市民政局网上查证的广州市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院股权（举办权）登记信息，拟证明：1.登记机关广州市民政局网上查证的登记信息北方汽修学院股权（举办权）仍是区李明，法人代表仍是区文挥。罗德达支付区李明、区文挥的北方汽修学院第三笔转让款余额155万元的生效条件未产生；2.北方汽修学院股权未进行变更登记，未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3.罗德达不需要向区李明支付北方汽修学院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155万元。证据112440号法院执行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区李明、区文挥欠付罗德达巨额款项。证据122440号法院查封通知书，拟证明：因区李明、区文挥欠付罗德达巨额款项，区李明、区文挥广州、四会的房产被查封。证据13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执114-2号，拟证明：区李明、区文挥欠付罗德达负违约金被法院强制执行。证据14四会市人市法院现场执行照片，拟证明：区李明、区文挥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证据15白云区警方拘留通知书，拟证明：区李明、区文挥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区李明、区文挥组织的人员被警方拘留。证据16区文挥、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发给罗德达的告知函，拟证明：1.区文挥以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名义发函给罗德达并且要求罗德达支付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欠交租金；2.罗德达为区文挥、区李明以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名义向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所垫区文挥、区李明应付租金92万元属于区文挥、区李明应还罗德达的款项。证据17罗思菊代罗德达代科技学校付款的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罗德达已经为区文挥、区李明以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名义向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所垫区文挥、区李明应付租金92万元。证据18罗思菊代罗德达代科技学校付款的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1.罗德达于2019年9月3日实际向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所支付2018年下半年房租262430元（罗思菊代罗德达代科技学校付款）；2.罗德达于2019年9月3日实际向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所支付2019年上半年地租381500元（罗思菊代罗德达代科技学校付款）；3.罗德达于2019年9月3日实际向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所支付2018年下半年地租253172.18元（思菊代罗德达代科技学校付款）；4.罗德达于2019年9月3日实际向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所支付2019年上半年地租872000元（罗思菊代罗德达代科技学校付款）。证据19罗思菊付款说明，拟证明：罗德达为区李明、区文挥支付科技学校应付款92万元和1769102元。证据20罗思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罗思菊的身份。证据21北方汽修学院与广州西适体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校企合作协议》及收据和交款说明，拟证明：1.区李明、区文挥在判决生效后，继续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于2019年3月15与广州西适体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2.区李明、区文挥恶意收取应属于罗德达的巨额款项和应转交罗德达的押金。证据22北方汽修学院与戴永根的《学校商店承包协议书》及收据和交款说明，拟证明：1.区李明、区文挥在判决生效后，继续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于2019年5月7日与戴永根签订《学校商店承包协议书》；2.区李明、区文挥恶意收取属于罗德达的巨额款项。证据23北方汽修学院与郭恒勇的《学校食堂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及收据和交款说明，拟证明：区李明、区文挥在判决生效后，继续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于2018年11月5日与郭恒勇签订《学校食堂合作协议书》，2018年11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证据24区李明、区文挥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与陈达鸿签订对帐单，拟证明：区李明、区文挥在判决生效后，继续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于2019年5月与陈达鸿签订对帐单。证据25区李明、区文挥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与陈达鸿的《校企合作合同》及收据和交款说明，拟证明：区李明、区文挥在判决生效后，继续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于2019年4月1日收取与陈达鸿《校企合作合同》。证据26区李明、区文挥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和以北方科技教育集团管理中心名义与陈达鸿的《校企合作合同》及收据和交款说明，拟证明：1.区李明、区文挥在判决生效后，继续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和以北方科技教育集团管理中心名义于2019年6月19日收取与陈达鸿《校企合作合同》；2.区李明、区文挥恶意收取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属于罗德达的巨额管理费211761元和应转交罗德达的押金。证据27区李明、区文挥以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名义与周维高的《校企合作合同》，拟证明：1.区李明、区文挥在判决生效后，继续以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名义于2018年10月24日收取与周维高《校企合作合同》；2.区李明、区文挥恶意收取属于罗德达的巨额管理费7685528元和应转交罗德达的押金。证据28关于债务抵销的告知函，拟证明：1.区李明、区文挥应付罗德达共7889232元，罗德达应付区李明、区文挥共585万元，结算后区李明、区文挥欠罗德达2039232元；2.罗德达不欠付区李明、区文挥任何款项，罗德达转让开阳公司股权不损害区李明、区文挥任何权益；3.罗德达发给区文挥、区李明的债务抵销通知已经送达，罗德达区李明、区文挥的债务抵销已生效。证据29快件邮寄单及债务抵销申请，拟证明：1.罗德达发给四会法院关于与区文挥、区李明的进行债务抵销的通知已经送达法院；2.罗德达与区李明、区文挥的债务抵销已生效。证据30公证处公证书、证据31债务抵销短信通知，拟证明：1.罗德达发给区文挥、区李明的债务抵销通知已经送达；2.罗德达区李明、区文挥的债务抵销已生效。证据32广东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发出行政处罚文件，拟证明：1.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于2014年起被广东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发出行政处罚停止招生、中止办学后，还未没有恢复办学资格；2.开阳公司旗下科技学校在区文挥、区李明经营期间，骗取国家财政拨款，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有可能承担刑事责任并连累开阳公司；3.开阳公司（科技学校）股权变得不值钱。证据33广东省民政厅作出撤销（吊销）开阳公司旗下的科技学校登记的行政处罚通知书，拟证明：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于2019年被广东省民政厅作出撤销（吊销）登记的行政处罚。证据34-35广州中院判决书，拟证明：1.开阳公司旗下科技学校欠付业主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所地租、房租、税金等巨额款项；2.开阳公司（科技学校）股权受损，变得不值钱。证据36城管给开阳公司旗下的科技学校发出违建公告，拟证明：1.区文挥、区李明在开阳公司旗下科技学校进行违建；2.该大楼已经被政府（城管）发出违建公告；3.开阳公司（科技学校）将面临被严重罚；4.开阳公司（科技学校）可能承担违建的巨额拆除费用。证据37区文挥、区李明被罗德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受理通知书、证据38区文挥、区李明被罗德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的法院执行网失信名单登记信息，拟证明：1.区文挥、区李明被罗德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先；2.区文挥、区李明列入失信名单；3.区文挥、区李明完全可以与罗德达进行债务抵销；4.区李明、区文挥明知自己应付罗德达巨额款项，而提起本诉，完全是恶意诉讼。证据40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立案告知书》（2019年11月13日），拟证明：1.区文挥、区李明父子破坏罗德达生产经营，情节严重，罗德达提前刑事控告；2.2019年11月，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对区文挥、区李明等10余人立案侦查和刑事拘留，该案涉嫌黑恶势力犯罪；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向被害人罗德达送达《立案告知书》，告知刑事立案侦查情况；4.区文挥、区李明提起本案诉讼，意欲破捣乱破坏罗德达生产经营，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等犯罪，请贵院将此案移交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处理。证据41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12月26日），拟证明：1.裁定罗德达与区文挥、区李明之间不存在155万元债权债务；2.区文挥、区李明不是罗德达155万元的债权人；3.本案原判决查明罗德达应付区李明转让款155万元，区文挥、区李明是罗德达155万元的债权人错误。证据42四会市人民法院收件回执、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2019年12月17日），拟证明：1.因区文挥、区李明延迟移交开阳公司（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广州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经营管理权及拒不支付移交前的债务，罗德达于2019年12月17日向四会市人民法院对区文挥、区李明提起民事诉讼，诉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经营管理权延迟履行金275.79万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款295.153218万元；2.四会市人民法院已经收件受理；3.经债务抵消，其实区文挥、区李明根本不是罗德达的债权人而是债务人，区文挥、区李明提前本案诉讼无事实依据，纯粹就是为了破坏罗德达生产经营，其起诉和诉讼请求依法应驳回。证据43区文挥、区李明二人《逮捕证》（2020年1月13日），拟证明：1.2020年1月13日，区文挥、区李明因侵害罗德达合法权益，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2.区文挥、区李明提起本案诉讼，意欲破捣乱破坏罗德达生产经营，涉嫌诈骗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请贵院将此案移交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处理。区文挥、区李明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确认。对于证据3-4的关联性不确认，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对判决书金额计算错误，开阳公司股权转让违约金及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共计为3628071.34元；计算至2020年3月3日共计3759907.59元。2440号判决书另判令区李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罗德达支付开北方汽修学校股权转让违约金507195.88元（暂计至2018年5月19日，之后的以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75%计算至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止）。关于北方汽修学校股权转让违约金，经四会法院强制执行，北方汽修学校股权已于2019年7月24日完成管理权移交，至此，区李明已无权利、无能力、无义务配合办理学校登记信息变更。系罗德达怠于办理才导致学校未能完成变更登记。即使2019年12月17日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函北方汽修学校未过年审不具备办学条件，但不具备办学条件不等于不具备办理变更登记信息的条件，更不等于股权失去价值。2019年7月24日完成管理权移交后，罗德达已100%获得股权和控制权，根据合同约定已达成尾款的支付条件。法院判决是为防止区李明收到尾款后仍拒不配合办理变更，并非强行增加或干预双方的交易条件，既然变更申请已无需区李明配合、暂未完成变更系因罗德达怠于完善办理变更登记的条件、且罗德达已实际控制了学校100%的管理权，故该项违约金应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止，否则区文挥、区李明穷尽一切救济仍无法获得股权转让价款，该股权转让协议就应予以撤销而非继续履行，完全违背了（2017）粤1284民初843号与（2018）粤12民终2440号判决书的判决愿意。故本项违约金应以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175%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为760370.88元；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共计798182.18元。北方汽修学校股权转让违约金迟延履行的加倍利息应以507195.8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为8520.89元；计算至2020年3月3日共计35592.47元。北方汽修学院股权转让违约金及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共计为768891.77元；计算至2020年3月3日共计833774.65元。综上（2018）粤12民终2440号判决书判令区文挥、区李明向罗德达支付的违约金及利息共计4593682.24元。而1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德达对区文挥、区李明暂计至2020年3月3日开庭当日尚负有740万元与迟延履行金共7725552.5元。即使与2440号判决金额互相抵扣，区李明、区文挥仍对罗德达享有3131870.26元的债权，为本案适格原告。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根据（2018）粤1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德达应于开阳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文挥、区李明支付转让款585万元，开阳公司股权已于2019年4月15日转让，该判决应于2018年5月30日到期履行，罗德达迟延履行585万元付款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3日为325552.5元。判决书另判令罗德达应于北方汽车学校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李明支付转让款155万元。即使北方汽修学院股权变更登记未完成，也不代表该项债权的消失。对于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对于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4。对于证据8-9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1.该证据约定罗德达接收管理权后开阳公司科技学校经营过程中的所有债务由罗德达负责。（2018）粤1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3月30日，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已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学校管理权、物资财产、保安接管、财务接管等进行交接，因此罗德达应承担自2016年3月30日晚21点30分后开阳公司、科技学校、北方汽修产生的债务。2.1955号判决生效后，与商户进行校企合作、转租等行为的主体为科技学校、北方汽修，收取保证金、管理费的主体也是科技学校、北方汽修，并非区李明区文挥个人。3.开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区李明、区文挥以2700万元价格将其持有的开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罗德达，恰好证明了开阳公司的股权价值远高于罗德达将开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的对价1000万元，证明了1000万元转让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的转让价格。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1.北方汽修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有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需要以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为前提的相关约定2.1955号判决区李明与罗德达互负履行义务，法官基于公平原则考虑如判决区罗德达先支付155万转让款给区李明后其会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才判决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后罗德达才支付155万元转让款，且2019年7月24日，北方汽修经营管理权已经全部移交罗德达，罗德达完全可以自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区李明、区文挥愿意积极配合办理北方汽修股权变更手续，区文挥、区李明分别于2019年8月18日、2019年9月4日两次致函罗德达要求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但罗德达未予以配合，北方未能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由于罗德达不配合所致。对于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对于证据12未见该证据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内容为公告自2019年7月24日之后开阳公司、科技学校、北方汽修的经营管理权由罗德达行使，并非罗德达证据清单所述区李明、区文挥欠付违约金被法院强制执行。证据14是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15对于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罗德达证据清单所列该项证据与所附证据名称不一致，所附证据名称为《行政处罚决定通知书》，但即便名称一致，亦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1.根据1955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30日管理权已经移交给罗德达，管理权交接后产生的学校债务由罗德达承担。2.欠付畜牧科学研究院租金的主体是科技学校，而罗德达作为开阳公司100%股权持有者，间接100%持股科技学校，其代科技学校支付租金，属于股东借款，债务主体为学校，与区李明、区文挥无关。证据17-20对于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罗思菊代罗德达代科技学校向畜牧研究所支付租金的债务主体是科技学校，与区李明、区文挥无关。证据21-27，均系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与本案无关。签订相关协议的主体是北方汽修，收取保证金、租金、管理费等相关收益的主体均是北方汽修，并非区文挥、区李明，罗德达说区李明、区文挥收取了本属于他的款项没有任何依据。对于证据28-3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公证仅公证寄出，未公证送达，区文挥、区李明未收到过相关证据，相关证据为罗德达单方制作，相关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北方汽修学校股权尾款是否到期双方存在巨大争议，该争议同样影响北方汽修学校股权转让违约金计算的起止日期，故就北方汽修学校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区文挥、区李明不同意互相抵扣。退一步讲，即使区文挥、区李明同意抵扣，也只能抵扣开阳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与违约金，若以2019年5月24日为抵扣日，抵扣后罗德达仍应对区李明、区文挥负有2256736.16元债务；若以2020年3月3日为抵扣日，抵扣后罗德达仍应对区李明、区文挥负有2415644.91元债务。对于证据32-3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1.区李明区文挥已于2016年7月退回相关款项；2.证据32是2014年作出的，罗德达在2016年购买股权前已经知道此事，且罗德达提交的这份证据缺少第4页。罗德达在明知的情况下，依旧出价2700万元购买股权，说明其是为了科技学校承租的土地使用权和巨大的物业价值；3.（2019）粤01民终11733号民事判决书罗德达发表质证意见称“涉案场地使用于举办教育产业，即科技学校不仅可以自己用于教育也可以转让给他人开办教育产业，另撤销登记不等于注销，即使被撤销也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由此证明罗德达明知并认可开阳公司股权仍具有巨大的价值，这与罗德达提交证据33、34所称开阳公司股权不值钱自相矛盾。对于证据34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1.畜牧科学院租金债务的承担者是科技学校而不是区李明、区文挥，罗德达作为开阳公司（科技学校）的股东代科技学校支付租金，属于股东借款，与区李明、区文挥无关。2.该判决书判决科技学校与畜牧科学研究院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科技学校对其所承租的畜牧科学院的物业具有巨大的租赁价值，证明了科技公司股权仍然具有巨大价值，而开阳公司作为科技学校的100%股权持有者，其股权自然也具有巨大价值。对于证据35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开阳公司旗下科技学校欠付朗润公司40万与开阳公司股权价值相比微乎其微，该欠款根本不足以让开阳公司股权受损。证据3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1.该通知未明确违建当事人；2.依照《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十八条“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镇人民政府无法确定违法建设责任人的，应当通过在该建设工程显著位置张贴公告并且在本地主要报刊、本部门网站发布公告等形式督促责任人依法接受处理，公告期不得少于三十日。公告期届满，仍无法确定责任人或者责任人拒不接受处理的，由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或者镇人民政府依法将违法建设强制拆除或者没收。无法确定建设单位或者个人的违法建设，可以向公证机关办理证据保全手续后依法予以拆除”规定，该通知在未明确违建当事人的前提下应当公告不少于30日，但该通知于20190904作出却要求违建当事人于20190906之前拆除建筑，显然违反前述规定；3.该通知未给予当事人申诉申辩的时间，显然违反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证据37、3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40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本案为普通民事纠纷，不涉及任何刑事问题，即使区文挥、区李明因涉嫌诈骗罪与破坏生产经营罪被立案侦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0条，如果民商事案件不是必须以相关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则民商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另外，区文挥、区李明不存在任何刑事违法行为，正在积极辩护，相信侦查结束后会还区文挥、区李明清白。对于证据4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不确认。1.罗德达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已经法院1955号判决，为重复起诉；2.罗德达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二项所诉垫付款的债务主体是科技学校而非区李明、区文挥，被告不适格。对于证据4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0。区文挥、区李明向本院提交了8组证据：证据1区李明、区文挥诉罗德达等不当得利《民事起诉书》、证据2区李明、区文挥诉罗德达等不当得利《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区文挥、区李明已于2019年9月19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罗德达等提起诉讼，向罗德达主张人民币2000万元的债权，广州市天河区法院已经受理该案件。区文挥、区李明对罗德达享有的巨额债权，是本案适格一审原告。证据3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与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院《租赁合同》、证据4在广州公共资源网站上查询的《穗规划资源云挂出告字〔2019〕11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拟证明：合同约定租赁面积225亩，租期20年，且到期后无条件续租18年。根据公开土地交易信息，租赁地块周边钟落潭镇新广从路南侧竹料良田村地段良田3号地块964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达18395万元，均价1900元每平方。按照该价格，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向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院租赁地块估值2.85亿元。开阳公司作为科技学校举办者，在余下租期内对该地块享有巨大的租赁收益与开发价值，其股权市场价值远超过1000万，该交易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证据5股权穿透图，拟证明：证明罗德达是天地合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德达将开阳公司股权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属于自我交易，利用股东有限责任的制度恶意逃避债务，天地合德公司知情并同样存在恶意。证据6（2018）粤01民终246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2018）粤0106执1276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罗德达欠付广州市贤丰实业有限公司返还2300万元及利息，经强制执行后仍未履行，对外负有巨额债务。证据8二审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二审新增的必要费用15万元应由债务人负担。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7，无原件，不同意质证。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4，广州公共资源网上查询的税规划资源云挂出告知201911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与本案无关，与债权人无关。对于证据5股权穿透图，证明罗德达仍然开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恰恰证明罗德达没有这个没有恶意逃避债务，也没有恶意转让股权是正常的一种经营行为。与本案穿透图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对于证据6-7，2463号判决书和12761号执行信息与本案无关，同时，该案执行和解决执行（可上执行网查证）。对于证据8，委托人是杜亚，杜亚不是本案被上诉人。杜亚无权代表被上诉人，杜亚与广东固法法律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无关。另外，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属于不涉及财产的确认之诉，故应按件收取律师费为宜。广东固法法律事务所没有资格代表被上诉人，二审法院应该全部不采信广东固法法律事务所提交的任何证据材料。二审庭询后，双方当事人还提交了其他证据材料。二审期间，罗德达确认涉案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尚未支付，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但是因为双方关系比较好，双方口头约定延迟付款也进行过户，过户后再付款，目的是为了方便双方的交易经营。另查明，根据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的执行告知书：“申请案号为（2019）粤1284执503号依据已生效的（2017）粤1284民初843号和（2018）粤12民终2440号民事判决：1.被告区李明、区文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罗德达支付迟延办理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包括其名下的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申请手续的违约金247万元(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5月19日，之后的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即年利率6.175%计算至两被告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止)；2.被告区李明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罗德达支付迟延办理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手续的违约金507195.88元（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5月19日，之后的以4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即年利率6.175%计算至被告区李明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止）；本案受理费5332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区李明、区文挥负担。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粤1284执1812号，依据已生效的（2018）粤1284民初175号和（2018）粤1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被告罗德达应于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两原告支付585万元和在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区李明支付155万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334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8491元，由原告区李明、区文挥负担。按照上述生效判决的判项，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对罗德达与区文挥、区李明之间的的股权转让两案的股权转让费及违约金相互抵扣如下：1.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两原告支付585万，（2017）粤1284民初843号案件受理费53328.9元，即抵扣后罗德达应支付2029847.51元给区李明、区文挥。2.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区李明支付155万元，即抵扣后罗德达应付714805.2元给区李明。由于四会法院作出的（2019）粤1284执异96号执行裁定，暂定对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员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李明支付155万元的执行，申请人区李明、区文挥对该异议裁定向上级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书》，待复议后，再作处理。”罗德达表示目前双方涉及的刑事案件为罗德达控告区文挥、区李明破坏生产经营罪、诈骗罪、拒不执行罪，现已立案侦查。其他两件民事案件为罗德达诉区文挥、区李明侵权责任纠纷（2020）粤1284民初1118号及区文挥、区李明诉罗德达不当得利纠纷（2019）粤0106民初39304号，现正在审理中。另，二审期间，区文挥、区李明向本院提交关于律师费用的情况说明表示一审期间区文挥、区李明只支付15万元律师费用，剩余15万元及二审期间的律师费用15万元因经济困难尚未支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区文挥、区李明是否为罗德达的债权人以及区文挥、区李明是否有权行使本案撤销权？2.罗德达、天地合德是否应向区文挥、区李明支付30万元律师费用？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罗德达上诉主张区文挥、区李明并非罗德达的债权人，区文挥、区李明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对此，本院认为，罗德达与区文挥、区李明之间存在众多纠纷，存在多个诉讼，但是目前已经审理完结的只有两件民事案件，分别为（2017）粤1284民初843号、（2018）粤12民终2440号案件及（2018）粤1284民初175号、（2018）粤12民终1955号案件。上述两案均已进入执行阶段。根据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情况告知书载明：1.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两原告支付585万，（2017）粤1284民初843号案件受理费53328.9元，即抵扣后罗德达应支付2029847.51元给区李明、区文挥。2.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区李明支付155万元，即抵扣后罗德达应付714805.2元给区李明。”从目前两案的执行情况显示，罗德达与区文挥、区李明之间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已到达履行期限的债权债务互抵后，区文挥、区李明目前仍为罗德达的债权人，且上述债权至今未能得以清偿。故区文挥、区李明作为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罗德达上诉称罗德达与区文挥、区李明之间存在众多纠纷，区文挥、区李明并非罗德达的债权人，与四会法院出具的执行告知书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罗德达上诉要求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全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只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其他民事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罗德达以区文挥、区李明涉及刑事案件为由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对此，本院认为，区文挥、区李明涉及刑事案件的理由是破坏生产经营罪及其他，与本案审理的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债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根据罗德达与天地合德公司签订的《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罗德达将对开阳公司原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转让金为1000万元，并约定自2019年5月24日起，天地合德公司成为开阳公司的股东。”合同签订后，罗德达与天地合德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办理了开阳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但罗德达二审期间自认表示尚未收到涉案股权转让款1000万，并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罗德达与天地合德公司上诉主张1000万的股权转让款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此，本院认为，罗德达与天地合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罗德达并未收取相应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罗德达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罗德达辩称罗德达与天地合德公司存在头口约定变更登记后再付款，但罗德达此辩称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面约定的付款日期相矛盾。另，在开阳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的情况下，罗德达以其与天地合德公司存在头口约定变更登记后再付款为由，主张不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天地合德公司至今没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罗德达无偿转让财产，无论天地合德公司对于罗德达、区文挥、区李明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知情，均不影响区文挥、区李明行使撤销权。罗德达将开阳公司的全部股权整体无偿转让给天地合德公司后，必然对区文挥、区李明实现对罗德达的债权造成阻碍及损害，事实上区文挥、区李明对罗德达的债权至今未能执行完结。故一审法院撤销罗德达将其持有的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广州天地合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罗德达及天地合德公司上诉主张区文挥、区李明无权行使撤销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区文挥、区李明支出的律师费依法是必要费用，依法应由罗德达负担，但应以区文挥、区李明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区文挥、区李明实际已经支付的律师费为15万元，该费用没有明显高于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本院认定罗德达需向区文挥、区李明支付的律师费用为15万元。此外，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的受理费应为1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当事人于二审庭询后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罗德达、天地合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唯对律师费的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5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57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57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罗德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承担区文挥、区李明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四、驳回区文挥、区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罗德达负担83298元，由区文挥、区李明负担3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罗德达负担78500元，由区文挥、区李明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