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4210号原告：顾国强，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顺德、杨越夫，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其锋，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被告：宋千，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培均、陈先恳，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国强与被告韩其锋、宋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越夫，被告宋千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培均、陈先恳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为诉讼中止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一、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借款本金4050820.18元，并按年利率11％的标准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同年9月20日的利息为30136.99元；以4050820.1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4月20日为259927.6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被告韩其锋向原告借款用于炒股，并提出要求原告将借款资金存入证券账户，交给被告使用。原告因无证券账户可用，遂提出以其女儿顾青青的名义开立证券账户，用于资金出借。同年10月11日，被告韩其锋签署《资金使用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提供证券账户及借款资金1000万元，被告韩其锋提供300万元保证金，上述总计1300万元资金汇入顾青青的国元证券02×××27账户，交由被告韩其锋投资炒股。双方约定资金使用费为每月91667元（折算为年利率11%），按月支付。使用期结束，账户内除原告的1000万元外，多余部分归被告所有，但如账户内资金少于1000万元，则被告韩其锋必须在十日内补足后归还原告。《资金使用协议》签订后，被告韩其锋于2017年10月11日向顾青青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298万元，另通过被告宋千支付2万元，上述合计300万元保证金均汇总支付至顾青青银行账户。顾青青于同日将1300万元资金转入其国元证券02×××27账户，并交由被告进行炒股操作。2018年9月19日，被告将证券账户内所有股票卖空，扣除个人所得税后，截至2018年9月20日证券账户余额为5949170.42元，上述资金原告已收回。另顾青青证券账户于2018年9月20日利息归本9.4元，该账户最终剩余资金为5949179.82元，即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50820.18元未归还。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8月20日，二被告分11次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1008343元，利息计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由于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讨欠款未果，故成讼。二被告辩称：应追加顾青青为共同原告，且本案需中止审理。1.顾青青在（2019）浙0602民初245号案件中作为原告向二被告提起诉讼，根据《资金使用协议》的签字及履行情况，其应当与顾国强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2.韩其锋、宋千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案与（2019）浙0602民初4290号有关联，应中止诉讼。3.原、被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宋千以被告顾国强的名义签订了《资金使用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账户、账户密码进行资金配置，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4.即便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多次向他人出借款项，亦应认定为职业借贷人，案涉协议应属无效。5.原告已向被告支付800万元保证金，原告至今尚有余额900多万元，即使法院认定被告需偿还，对于超出部分被告有权主张返还。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1、资金使用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韩其锋签订《资金使用协议》1份，约定由原告提供顾青青的证券账户及借款资金1000万元，被告韩其锋提供300万元保证金，共计1300万元用作股票买卖操作，并约定资金使用费为每月91667元（折算为年利率11%），按月支付。二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资金使用协议》载明甲方为顾青青，应追加顾青青为本案共同原告，且协议内容是甲方提供1000万元给乙方用作股票买卖操作，而非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双方并约定了保证金。证据2、借计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1.2017年10月11日，顾青青银行账户收到原告支付的1000万元及被告韩其锋的保证金298万元，原告顾国强将宋千委托其缴纳的保证金2万元汇入顾青青账户内，同日，顾青青将上述1300万元汇入国元证券账户内；2.2017年10月12日、同年12月11日，被告韩其锋将利息共计183340元（每次91670元）汇入顾青青账户，上述利息顾青青已支付给原告。2018年9月20日，顾青青将国元证券账户内的5949170.42元全部提取至其银行账户，上述资金顾青青已支付给原告。二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顾青青与顾国强系父女关系，顾青青也提供了其证券账号供被告使用，履行了《资金使用协议》中的部分义务，应当作为本案共同原告。相关借记卡账户也能体现出被告支付保证金的方式并非是将保证金直接支付到证券账户内，而是支付到顾国强或顾青青借记卡内。证据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1.被告宋千将2万元保证金汇入原告顾国强账户。2.被告宋千分9次将利息共计825003元（每月91667元）汇入原告顾国强账户。证据4、国元证券绍兴二环北路证券营业部账户查询1组，拟证明顾青青国元证券26900002927资金账户绑定的三方银行账户号为62×××70，案涉1300万元已转入顾青青国元证券账户。证据5、账户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2018年9月20日，原告提取国元证券账户内的5949170.42元，剩余9.4元未提取。对证据3、4、5，二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案涉《资金使用协议》约定的是资金使用费而非利息，原告据此证明二被告尚欠原告本金不属实。证据6、银行交易明细4份、股票明细对账单、被告韩其锋与诸晓红之间的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韩其锋于2017年11月3日向顾青青账户汇入的100万元并非保证金。2017年11月2日，顾青青向被告宋千提供资金1500万元，被告宋千通过赵倩账户提供300万元保证金，顾青青提供银行证券账户22×××36用于宋千投资股票。次日，顾青青又向宋千提供资金60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顾国强出面向宋千借款，该100万元即是被告提出的其于2017年11月3日由韩其锋汇入的100万元），宋千通过赵倩账户提供120万元保证金。股票投资期间，双方约定的利息按年利率11%计算，本金2000万元计算。2018年2月4日，被告要求减资1500万元，次日原告按被告要求从顾青青账户转出1500万元，本金剩余500万元。同年2月22日，被告告知原告股票已全部卖出，双方进行结算。当时顾青青账户剩余资金为5653926元，扣除原告自有资金500万元，退回被告已支付的7天利息10547元，尚应退回664473元。2月26日，顾国强向宋千汇款1664473元，诸晓红（原告亲戚）向韩其锋说明多余的100万元系归还宋千的借款，韩其锋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予以认可。被告经质证认为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韩其锋曾于2018年1月31日出借给原告200万元，原告于2018年2月1日、同年2月6日已分别归还了100万元。证据7、（2019）浙0602民初245号庭审笔录1份，拟证明：1.被告在该次庭审中已对证据6发表过质证意见。2.对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双方均已确认合同相对人系顾国强。二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顾国强是签订合同的行为人，但案涉的证券账号及银行账户均由顾青青提供，顾青青应当作为共同原告。且协议系顾国强以顾青青的名义签订，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1份（公证书节选），拟证明原、被告方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16日进行对账，对双方“朱秀琴中山证券”相关借款关系进行结算对账，确认2018年6月7日收到保证金200万元，应补资金为75万余元。即被告宋千于2018年6月7日向顾青青的汇款并非本案的保证金。证据9、顾国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1组，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3日、同年8月7日分别收到被告宋千支付的100万元资金，8月6日未收到被告韩其锋支付的任何款项，即双方对账中涉及的8月6日的100万元实际对应为8月3日的100万元的汇款。对证据8、9，二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款项时已对原告方明确款项的性质为保证金。二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1、工行转账记录1组，拟证明2017年11月3日被告韩其锋向顾青青账户转入保证金100万元。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100万元并非保证金，而是原告向被告宋千的借款，原告已于2018年2月26日归还。证据2、银行汇款凭证3份，拟证明案涉所购买的股票长期停盘，为争取双方合作的信心，被告宋千于2018年6月至8月分三次向原告账户汇入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共计400万元的保证金。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6月7日的200万元系其他交易过程的保证金，其余2笔是股票停盘后支出的款项。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各方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1日，韩其锋与顾国强签订《资金使用协议》1份，协议中甲方身份证号载明为330621199010313003，乙方身份证号载明为3306211990××××××××，内容为甲乙双方凭着诚实、守信的原则，为明确责任，各负其责，特订以下约定：1、乙方使用甲方在国元证券公司绍兴营业部内，股票账户名为顾青青的账户，资金帐号为02×××27，内有人民币1000万元用作股票买卖操作。2、乙方在使用甲方账户内资金操作股票期间，乙方必须在甲方资金账号02×××27内存入300万元作为使用甲方资金的保证金，保证金仍可做股票买卖之用。3、乙方应在甲方资金到位同时存入300万元整保证金，保证金到位之日起，协议账户生效。资金使用期限为半年，期满前半个月，若一方有意终止合同，以短信方式通知对方。乙方应在合同终止时实现空仓，否则甲方有权卖出股票，收回资金。在合同期满时若双方均未向对方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视为合同展期，每次展期期限为一个月。4、甲方应将资金账号密码告诉乙方，乙方在使用期间的股票买卖，甲方无权干涉（涉及协议第六条除外），但甲方有权随时查看该资金账户内的资金情况，乙方不得阻拦。5、资金使用费为每月91667元，按月支付，第一个月资金使用费在乙方保证金到账之日起满一个月后支付，此后每个月的资金使用费按此日类推。资金使用费由乙方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若乙方逾期支付，甲方有权从乙方保证金中扣划。乙方在使用期间的股票买卖中，账户内的资产总值不得低于1080万元，若低于上述限值，甲方有权及时强制平仓，乙方无条件服从，由此发生的亏损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平仓后，乙方须在十天内补足保证金后方可再用，否则当作乙方自动放弃使用，提前终止协议。6、乙方在资金使用期间，不得买卖ＳＴ类股票，不得买卖无涨跌幅限制的股票，否则甲方有权强制平仓。7、使用期结束，账户内除甲方的1000万元外，多余部分均归乙方所有，但如账户内资金少于1000万元，则乙方必须在十天内补足后归还甲方，并即日双方交割完毕，协议自动失效。乙方有权随时提取资产总值1300万元以上盈利部分，甲方不得阻拦。8、以上条款望各方遵守履行，如有违约，则由违约方负责承担损失。如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合同下方甲方签名为“顾青青顾国强代”，乙方处签名为“韩其锋”。2017年10月10日，宋千银行转账给顾国强2万元，同年10月11日，韩其锋银行转账给顾青青298万元。2017年11月3日，韩其锋转账给顾青青100万元。原告于2018年2月26日向宋千汇款1664473元，原告提供的诸晓红与韩其锋当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诸晓红称“打了1664473元过去，其中100万元是还给宋千的”，韩其锋称“好的”。2019年1月4日,顾青青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韩其锋、宋千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案号为（2019）浙0602民初245号。该案诉讼过程中，韩其锋、宋千提起反诉，要求确认《资金使用协议》无效并返还相关费用。诉讼中，二被告认为对顾青青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合同相对人为顾国强。顾国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形成证人笔录1份。后顾青青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韩其锋、宋千向本院申请撤回反诉，本院均予以准许。2019年4月29日，韩其锋、宋千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资金使用协议》无效。本院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2019）浙0602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顾国强以被告顾青青的名义与原告韩其锋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无效。后顾国强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浙06民终1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案涉《资金使用协议》甲方虽为顾国强代顾青青签署，但结合顾国强在前次诉讼中所作证人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证实该《资金使用协议》中的资金提供方实际为顾国强，故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顾国强，二被告要求追加顾青青为共同原告并无实质意义，对其追加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诉讼中，被告宋千自认其系合同相对人，被告韩其锋系代其签订合同，但原告否认其对被告宋千委托韩其锋代为签订合同一事知情，故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应确定为顾国强及韩其锋。生效判决并已认定案涉《资金使用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在（2019）浙06民终1134号案件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告已根据双方的约定将款项交付给被告韩其锋，且被告韩其锋已实际使用该款项进行股票交易，故可以认定被告韩其锋已实际取得款项，现协议被认定为无效，被告韩其锋应依法返还其根据协议取得的款项。诉讼中，被告宋千自认其系合同相对人，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亦应负共同返还责任。对于二被告应返还的金额，因本院同期受理的案件中，原告及其家人均存在向被告出借股票账户的情况，原告对于协议无效存在明显过错，故本院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已支付的1008343元可用于抵扣其应返还的本金；另扣除原告从证券账户中收回和剩余的款项共计5949179.82元，经核算，被告尚应返还给原告的款项为3042477.18元。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无须返还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辩称其已向原告支付保证金800万元，原告至今实际尚有余额900多万元。对于2017年10月11日，被告方向顾青青账户汇入的保证金300万元，双方并无争议。争议在于：2017年11月3日，韩其锋汇给顾青青的100万元及被告宋千于2018年6月7日、同年8月3日、8月7日分三次向原告账户汇入的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的性质是否为本案的保证金。对于2017年11月3日，韩其锋汇给顾青青的100万元，原告陈述系其向宋千的借款，且该款已于2018年2月26日归还宋千，原告并提供了汇款凭证及原告方人员诸晓红、韩其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印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较为合理且有证据印证，可认定该笔汇款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宋千于2018年6月7日、同年8月3日、8月7日分三次向原告账户汇入的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的性质，首先，对于2018年6月7日的汇款，原告认为系被告方与原告妻子朱秀琴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并提供了双方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16日对“朱秀琴中山证券”相关款项进行结算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认定该笔汇款与本案无关。其次，在顾青青起诉韩其锋、宋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号（2019）浙0602民初245号），被告方在答辩及两次庭审中仅提到其于2017年11月3日补充了保证金100万元，始终未提及2018年6月7日、同年8月3日、8月7日的三笔汇款，更未提出该三笔汇款系保证金。据此亦可认定被告关于该三笔汇款系案涉保证金的陈述不可信，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其锋、宋千共同返还给原告顾国强3042477.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顾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5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527元，由原告顾国强负担11527元，被告韩其锋、宋千共同负担35000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娜人民陪审员  王惠萍人民陪审员  沈忠仙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陶 棋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证券公司为客户买卖证券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并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