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志，男，1975年2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祥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连祥，男，1948年8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文盲，务农，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艳，女，1978年2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祥云县。原审第三人：程国顺，男，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祥云县。原审第三人：程国琼，女，1976年11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祥云县。上诉人程国志、程连祥因与被上诉人孔庆艳、原审第三人程国顺和程国琼共有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国志和程连祥、被上诉人孔庆艳及原审第三人程国顺和程国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国志、程连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实物分割房屋，或将房屋判归孔庆艳所有，由孔庆艳对程国志、程连祥、程国顺、程国琼按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享有的房产比例予以折价补偿。二、案件受理费由孔庆艳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对本案诉争房产份额认定错误。程国志、孔庆艳拆除程连祥、任发美建盖的房屋，并在属于程连祥、任发美的宅基地上建盖了本案诉争房屋，拆、建房均发生在上述四人的家庭关系存续期间，四人未分家，故诉争房产应属上述四人共同共有，即程国志、孔庆艳、程连祥、任发美对诉争房产各享有25%的份额。二、一审判决违背当事人意愿，超越当事人诉请范围。原告孔庆艳一审请求对诉争房产进行实物分割，但一审判决对本案诉争房产采用折价补偿方式进行分割，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背当事人意愿及违反法定程序。三、上诉人程国志自2016年3月以来疾病缠身，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为医治疾病及偿还建房所欠债务已债台高筑，无力履行一审判决的房屋折价补偿款，故要求对房屋进行实物分割或将房屋判归孔庆艳所有，由孔庆艳支付上诉人及第三人房屋折价款。被上诉人孔庆艳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诉争房产份额的认定正确。孔庆艳认可房屋系程国志、孔庆艳、程连祥、任发美的家庭共同财产，属四人共同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物享有管理、处分等权利上的平等，但并非对共有物享有绝对平均的份额。在共有房屋的分割方式上，因孔庆艳与程国志矛盾不断激化，房屋实物分割不利于各权利人的生产、生活。关于诉争房产具体份额的确定问题，建房使用的宅基地使用权虽为程连祥和任发美所有，但二人均未参与房屋建盖，建房主要由孔庆艳、程国志出资完成，且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程国志与其哥哥的口头分家协议，孔庆艳与程国志一同承担了其母亲任发美的生养死葬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孔庆艳、程国志各享有诉争房产40%的份额，程连祥、任发美各享有10%的份额，符合案件事实和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孔庆艳的诉请范围，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过程中，孔庆艳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对房屋进行折价分割并由法庭记录在案，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认为诉争房屋难以实物分割后，对其予以折价分割正确。三、上诉人关于诉争房屋应判归孔庆艳所有，并由孔庆艳向其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程国志、程连祥无力向孔庆艳支付房屋折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为人民法院判令由孔庆艳向其支付房屋折价款的合理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程国顺、程国琼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孔庆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争房屋的第二层房屋及楼梯归原告所有，第一层房屋归被告方所有，入户大门、院子、出路、厕所共同共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程国志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8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15日经本院判决离婚。被告程连祥系被告程国志之父，第三人程国顺和程国琼系被告程连祥之子女。原告与被告程国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于2011年将属程国志父母所有的老房子拆除，共同在老房子的地基上建盖了砖混结构的房屋一栋两层共八间，该老房子的地基系程连祥于1981年8月申请批得。在诉讼中，孔庆艳和程国志对上述房屋的现价值存在较大的分歧，但二人均认可建盖房屋时共投资人民币24万元。本院在审理程国志和孔庆艳离婚纠纷一案中，因上述房地产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故本院在裁处程国志和孔庆艳离婚纠纷一案时，未对上述房地产进行裁处。另查明，被告程国志的母亲任发美现已去世。经法庭向原告孔庆艳和被告程国志征询是否对本案的诉争房屋申请价值评估鉴定后，其二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鉴定。再查明，除本案诉争房屋外，原告孔庆艳与被告程国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均已在其二人的离婚案件中进行了认定及裁处。程连祥夫妇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系程国顺、程国志和程国琼。一审法院认为,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纠纷既包含共有纠纷，又包含法定继承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共有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关于本案诉争房产的权属问题。本案诉争房产，即由孔庆艳和程国志共同建盖的位于祥××县××城镇于官××号的房产，该房产的地基系1981年以被告程连祥的名义批得，被告程连祥和妻子任发美（已去世）在该地基上建盖了部分房屋。后，孔庆艳和程国志于2011年将属程连祥夫妇建盖的上述老房子拆除，并在该老房子的地基上建盖了本案诉争房产。故该诉争房产应系程国志、孔庆艳、程连祥、任发美（已去世）的家庭共同财产。第三人程国琼关于诉争房产系建盖在其自留地上，且建盖老房子时其曾出过资，故其系诉争房屋的所有人之一的述称，其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诉争房产的分割份额问题。本案诉争房产虽系程国志、孔庆艳、程连祥和任发美四人的共同财产，但是建盖该房屋时程连祥和任发美均未参与建盖，其二人系该诉争房产的共有人是基于诉争房产地基的使用权属该二人，以及该二人所有的老房子系被程国志和孔庆艳建盖诉争房屋时拆除。综上，该诉争房屋的主要份额应属于程国志和孔庆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中，诉争房屋的份额由程国志和孔庆艳各享有40%的份额，程连祥和任发美（已去世）各享有10%的份额较为适宜，因任发美现已去世，故任发美享有的该10%的份额应由程连祥、程国顺、程国志和程国琼四人继承，即任发美的该10%的份额由程连祥、程国顺、程国志和程国琼各继承25%的份额，即诉争房产的2.5%（10%×25%）。综上，本案诉争房屋由原告孔庆艳享有40%的份额、被告程国志享有42.5%的份额（40%+2.5%）、被告程连祥享有12.5%的份额（10%+2.5%）、第三人程国顺和程国琼各享有2.5%的份额。三、关于本案诉争房产应如何分割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分割共有财产有实物分割、折价分割、拍卖或变卖分割等方式。本案中，首先，诉争房屋所使用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不适宜拍卖或变卖分割；其次，本案诉争的房屋不宜实物分割，因实物分割不符合各权利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及对房产的有效利用；另，诉争房屋的主权利人程国志和孔庆艳均认可建盖房屋时共投资人民币24万元，据此实际，本案应作折价分割为宜，根据前述的分析、认定，本案诉争房产应归被告程国志和程连祥共同所有，由被告程国志、程连祥对原告孔庆艳和第三人程国顺、程国琼予以折价补偿，即由被告程国志和程连祥向原告孔庆艳补偿诉争房屋价值的40%价款，即补偿人民币96000元（240000×40%），对第三人程国顺和程国琼各补偿房屋价值的2.5%的价款，即各补偿人民币6000元（240000×2.5%）。四、关于原告孔庆艳及被告程国志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如何裁处的问题。因为除本案诉争房屋外，原告孔庆艳与被告程国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均已在其二人的离婚案件中进行了认定及裁处，即均已在（2016）云292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及裁处，现该判决已生效，故对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不再作重复认定及裁处。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祥××县××城镇于官××号的诉争房产归被告程国志、程连祥共同所有；二、被告程国志、程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孔庆艳支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96000元；三、被告程国志、程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第三人程国顺支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6000元；四、被告程国志、程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第三人程国琼支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6000元；五、驳回原告孔庆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孔庆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上诉人程国志、被上诉人孔庆艳就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566号原告程国志诉被告孔庆艳离婚纠纷一案，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中用于建盖本案诉争房屋的款项及具体数额，双方均仅认可欠程国兵的人民币5000元系用于建盖本案诉争房屋。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争房产的份额认定问题。本案诉争房产系程国志、孔庆艳、程连祥、任发美的家庭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故本案诉争房产属程国志、孔庆艳、程连祥、任发美共同共有。关于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份额认定，应以共同共有均分原则为主，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综合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实际出资等情况酌情分配。本案，程国志、孔庆艳拆除程连祥和任发美建盖的老房屋，并在属于程连祥和任发美的地基上建盖本案诉争房屋，原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由程国志、孔庆艳各享有40%的份额，程连祥、任发美各享有10%的份额。根据程连祥、任发美拆除自己旧房后提供宅基地给程国志、孔庆艳建盖新房的实际，本院对分割比例进行调整，程国志和孔庆艳各享有30%的份额，程连祥和任发美各享有20%的份额。因任发美已去世，任发美享有的20%份额由程连祥、程国顺、程国志和程国琼四人继承，即程连祥、程国顺、程国志和程国琼各继承任发美25%的份额，即诉争房产的5%（20%×25%）。综上，本案诉争房屋被上诉人孔庆艳享有30%的份额、上诉人程国志享有35%的份额（30%+5%）、上诉人程连祥享有25%的份额（20%+5%）、第三人程国顺和程国琼各享有5%的份额。二、关于本案诉争房产应如何分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请求对诉争房屋进行折价分割，上诉人关于一审折价分割的判决违背当事人意愿，超越当事人诉请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诉争房屋所使用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不适宜拍卖或变卖分割，且实物分割确不利于各权利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故应作折价分割为宜，一审法院酌定诉争房屋归上诉人程国志、程连祥共同所有，由上诉人程国志、程连祥给付被上诉人孔庆艳和原审第三人程国顺、程国琼相应房屋折价款的方式恰当。一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评估鉴定，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并认可建房投资总额为人民币24万元。据此，二审确认由上诉人程国志和程连祥向被上诉人孔庆艳补偿诉争房屋价值30%的价款人民币72000元（240000元×30%），扣减用于建盖本案诉争房屋的相应债务人民币1250元（5000元÷4人），即补偿人民币70750元；对第三人程国顺和程国琼各补偿房屋价值的5%价款人民币12000元（240000元×5%），扣减用于建盖本案诉争房屋的相应债务人民币312.5元（5000元÷4人÷4人），即补偿人民币11687.5元。综上，上诉人程国志、程连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即位于祥云县祥城镇于官村委会十二组于官屯村196号的诉争房产归程国志、程连祥共同所有，驳回孔庆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程国志、程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孔庆艳支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96000元，向程国顺、程国琼各支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6000元；三、改判上诉人程国志、程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孔庆艳支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70750元；四、改判上诉人程国志、程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第三人程国顺支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1687.5元；五、改判上诉人程国志、程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第三人程国琼支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1687.5元。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程国志、程连祥负担。若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段阿云审判员  段蓉晖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杜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