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汉族，1985年12月27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张少亮，河南问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兵（又名文斌），男，汉族，1969年11月1日出生，住信阳市。上诉人王俊因与被上诉人胡文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少亮，被上诉人胡文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8月19日，原告胡文兵与被告王俊共签订了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各执一份，其中原告胡文兵所持一份内容为，立契约人显示甲方代表为文斌，乙方代表为被告王俊。该协议载明，由于甲方已收到乙方预付的购房定金七万，双方同意就下列房地产买卖事项定立本协议，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浉河区行政路书香门第10#楼后的房地产出售给乙方。约定价格369600元。乙方于二〇一三年8月19日前一次性付清，购房定金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双方同意于二〇一二年8月19日由甲方将上述房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每逾期一日，违约方支付给守约方剩余房款价款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落款处分别有甲方文斌和乙方王俊签字。被告王俊所持买卖协议内容为，立契约人处显示原告文斌、案外人王元录为卖方、王俊为买方，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约定成交价为336000元，乙方于二〇一二年8月19日前一次性付清购房款。双方同意于二〇一二年8月19日前交付房屋。每逾期一日，违约方支付给守约方剩余房款价款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协议下方文斌和王元录作为甲方代表签字，王俊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其余内容与原告胡文兵提供的买卖协议条款相同。另查明，被告王俊系案外人王元录的儿子。2011年11月7日，案外人毛猛、周丹阳（合同甲方）与案外人王元录（合同乙方）签订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在浉河区潘湾居委会278号有房屋一套，房权证号为信房权证浉河区字第××号，因甲方准备翻建，因建设资金不足，乙方愿意提供资金，双方就建房事宜达成协议，乙方负责拆房及办理建房手续，提供建设资金，甲方将相关手续交给乙方，房屋建成后，甲方分得新房400平方米，其余房屋归乙方所有，双方对其他事宜也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经河南省信阳市大别山公证处公证。被告抗辩原告所持协议是虚假契约，与真正的买卖契约不符，名字虽然是被告签的，买的也是这个房子，但契约不完整，卖方主体不完全，与被告商议的房屋的价格付款方式等不一致，从根本上说原告提交的买卖契约是没有成立的合同，原告按照不成立的虚假的契约来起诉，实际上是虚假诉讼。被告称其提供的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合同，并称其购房款已交给案外人王元录。另查明，胡文兵即文斌。故原告胡文兵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如原告所请。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胡文兵向我院申请对两份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的签字时间进行笔迹鉴定，2016年12月2日，经我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4月1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过综合分析，无法鉴定。原审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有权出售诉争房屋。被告抗辩称原告提供的合同主体不完全，但又抗辩称房子是王元录的，被告的说法前后矛盾，被告提供了其父亲王元录与案外人毛猛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屋合同，以此证明原告对于诉争房屋不具有处分权。原告认为，王元录与王俊是父子，具有利害关系，原告对于王元录的签名和其证言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王元录与毛猛签订的仅仅是联合建房协议，该协议是否生效并履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分别提供的两份协议显示原告均是卖房人，同时，根据原告胡文兵向法庭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证人程某出庭证实，本案原告胡文兵和案外人王元录合作开发关系，因此，原告有权出售诉争房屋。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原告向被告出售房屋的事实是否存在。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提交的均由原告签名的购房合同，唯一区别就是被告提交的购房合同中除了原告签名之外还有案外人王元录的签名，由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案外人王元录签名的形成时间及被告提交的购房收款收据均无法通过鉴定进行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从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18日若干份购房合同中可以显示，其出卖方均为原告一人，并无案外人王元录的签名，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决算单、税务约谈通知书及建房材料款收据等证据材料中均显示为原告一人，也并无案外人王元录签名，同时，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购房收款收据中，收款人仅为案外人王元录一人签名，并无原告签名。因此，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和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排序，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大，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偿还购房款299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王俊提交有案外人王元录签名的购房合同及购房款收据，被告王俊可就该购房款向案外人王元录另案主张。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购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支付购房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文兵购房款299600元及利息（从2013年8月19日起计算，按本金2996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794元，由被告王俊负担。上诉人王俊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因两份不同购房合同引起的争议未作公正判断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上诉人王俊与被上诉人胡文兵就一套房屋拿出的两份契约均签订于2012年8月19日，而王元录出具收据的日期是2012年8月19日，此时王元录并未退出合伙。胡文兵出具的购房合同均为东单元的房屋，并非西单元的房屋，在王元录退出后的购房合同，也只能是胡文兵签字。二、原审对两份不一样的契约认定完全错误。本案诉争房屋是胡文兵和王元录共同开发，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缺乏王元录签字，合同主体不完成，而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主体完整，因此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具有优势。否则，上诉人提交的王元录出具的存根也没有任何意义。上诉人并未否认被上诉人是买方的事实，但认为卖方应为王元录和胡文兵二人，且房屋的建设主体是王元录，因此王元录是房屋买卖契约必不可少的主体，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契约没有王元录签字，因此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占有优势。同时，根据本案证据，王元录是房屋的建造者，对房屋有支配权，因此房屋买卖契约必须有王元录签名。三、原审程序违法，违背了举证规则。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文兵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自己持有的有其父亲王元录签名的合同是虚假合同，没有任何证明力。王元录并没有权利出售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王元录与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并未实际履行。二、王元录出示的收据并不能证明王元录有权买房，且该收条是开庭后才交到法院的，欲盖弥彰。三、王元录早已退出合伙，在退出合伙时王元录垫付的7万元费用作为本案争议房屋的首付款支付了。四、对于鉴定结论，虽然没有结果，但本案其它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说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俊提交书香门第工程算单一份、程某出具的收条一份以及王元录与程某之间的购房合同四份，证明王元录和胡文兵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胡文兵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由于被上诉人胡文兵辩称王俊提交的购房合同所涉及的房屋系被上诉人占有并出售，原审也提交售房合同，为核实双方提交证据的真伪，本院依法对双方争议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经现场确认，上诉人王俊提交的购房合同所涉及的位于十号楼南侧西单元二层（面积88㎡）和六层（面积88㎡）的房屋由被上诉人胡文兵占有，位于十号楼南侧西单元五层（面积112㎡）的房屋由胡文兵出售给案外人刘华。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胡文兵以其持有的2012年8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向上诉人王俊索要购房款，上诉人王俊提交2012年8月19日其与被上诉人胡文兵及案外人王元录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王元录出具的收条一份辩称胡文兵和王元录系合伙关系，胡文兵无权出售房屋且房款已由王元录收取，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再向上诉人所要房款。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王俊和被上诉人胡文兵持有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区别就在于王俊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有案外人王元录的签名。由于被上诉人胡文兵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也有上诉人王俊的签名，而案外人王元录和被上诉人胡文兵是否具有合伙关系均不影响被上诉人胡文兵有权出售房屋，并且胡文兵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有权出售房屋且涉案房屋所在单元的房屋均为胡文兵一人出售，因此原审法院结合胡文兵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税务约谈通知书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胡文兵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证明力大于上诉人王俊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力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王俊提交的王元录出具的收条，王俊辩称该房款系现金支付，但由于该收条系本院发回重审后王俊才提交法庭，而王俊与王元录系父子，具有利害关系，且王俊和王元录对于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支付地点以及数额均不能陈述清楚且无法印证，同时，王俊与王元录关于购房款系通过现金分期支付的陈述与《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当日王元录就出具收条的事实也明显矛盾，因此原审法院并未采信该证据并认定王俊可就该购房款向案外人王元录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书香门第工程算单一份、程某出具的收条一份以及王元录与程某之间的购房合同四份，由于本院核实王元录与程某签订购房合同所涉房屋均由被上诉人胡文兵占有或出售，且上诉人未能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4元，由上诉人王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邱世财审判员 姚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