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西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9047030323。负责人：王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瑜，女，汉族，生于1984年10月7日，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梁，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国，男，汉族，生于1979年9月21日，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天翔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云溪东路二段*幢**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68040485XN。法定代表人：曾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选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瑜、郑明国、泸州市天翔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煤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4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4日公开听证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被上诉人张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梁，被上诉人郑明国��被上诉人天翔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4民初69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张瑜40833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交给事故时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上诉人即免赔10%，而不论违反安全装载与事故发生本身是否有因果关系，该约定没有免除保险人的法定义务，也没有额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和责任。一审法院以肇事车辆超载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而不支持上诉人免赔10%的抗辩理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瑜辩称，肇事车���是否超载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货车可以超载20%-30%，虽然当事人与保险公司之间就超载免赔有约定，但该约定不应当与法律法规的规定相抗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郑明国的答辩意见除与被上诉人张瑜意见一致外，还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车超载。被上诉人天翔煤业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郑明国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郑明国驾驶川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泸州驶往叙永方向，14时10分许，该车行至叙永县××线××+900M处时，与对向由张瑜驾驶的川Ｅ×××××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张瑜、乘车人陈慧婷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叙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明国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瑜负次要责任，陈慧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瑜的伤情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1、左上肢离断；2、右尺桡骨骨折。出院诊断为：1、右桡骨陈旧性粉碎性骨折；2、左上臂离断伤残端修整术后感染；3、左膝皮肤挫裂伤清创术后；颅脑外伤术后；5、左侧鼻骨及左侧筛窦外侧壁骨折；6、左侧上颌窦及双筛感染；7、颌面部皮肤挫裂伤；8、左眼结膜出血；9、双眼球挫伤；10、双侧创伤性湿肺。张瑜在安民医院治疗期间的治疗费用为21176元，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治疗费用为93277﹒95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郑明国垫付了车辆鉴定费3000元并向张瑜垫付了医疗费用20000元。川Ｅ×××××号货车系郑明国所有，该车挂靠于天翔煤业，并在人保财险泸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不计免赔。经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鉴定：张瑜损伤的伤残程度分别属V（五）级伤残、IX（九）级伤残、X(十)级伤残、X(十)级伤残、X(十)级伤残、X(十)级伤残、X(十)级伤残。2、张瑜的生活自理障碍程度属部分生活自理障碍。3、张瑜的损伤需续医费人民币叁万至叁万二千元（含面部明显瘢痕修复术、瘢痕磨削2次、局部使用软化瘢痕药物1年等费用2.18万元及右上肢钢板螺钉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0.9至1.05万元）或按实支付。经四川明德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对张瑜左上肢假肢的安装价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瑜建议安装左上肢肌电假肢；2、被鉴定人张瑜一生共安装左上肢肌电假肢5次；3��被鉴定人张瑜安装左上肢肌电假肢价格每次费用为32000元（叁万贰仟元整）。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瑜在安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非基本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瑜在安民医院住院医疗费21160元，其中非基本医疗费为：7379.43元。另查明，本次事故中另一受伤人员陈慧婷另案诉至本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经两案双方当事人同意后，与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陈慧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31020.22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4900元（49×100元/天）；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70元（49×30元/天）；4、鉴定费1000元；5、交通费500元；6、续医费18500元。共计：57390.22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居委会证明，郑明国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瑜在叙永安民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出院证、医疗证明、病历、医疗费票据，泸州科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郑明国为张瑜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收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案件中，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郑明国所有的川Ｅ×××××号货车挂靠于天翔煤业并在人保财险泸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不计免赔。人保财险泸州公司辩称，郑明国所有的川Ｅ×××××号有超载的行为，故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在责任比例划分承担的基础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免赔10%。一审法院认为，叙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郑明国所有的川Ｅ×××××号有超载的行为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且人保财险泸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超载行为增加了本案的损失，故不属于保险合同中不计免赔率险免除责任的情形。因此，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按照经叙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明国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瑜负次要责任，陈慧婷无责任。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应当在预留本次事故另一受伤人员陈慧婷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伤残赔偿限额6400元后，在剩余的交强险各分项范围内对张瑜的损失予以赔偿，在扣除非基本医疗费以后，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泸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0%，仍有不足部分，由郑明国与天翔煤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张瑜的伤残等级系数按照6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之���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张瑜受伤的实际情况，张瑜主张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评定：1、张瑜主张的在安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21167元、西南医疗住院期间医疗费93277.95元、奥氮平片21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瑜主张的门诊检测费899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确定该项金额为544元。2、张瑜主张的安装假肢160000元。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对该项费用只认可1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瑜左上臂断离，四川明德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对张瑜左上肢假肢的安装价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张瑜建议安装左上肢肌电假肢；2、张瑜一生共安装左上肢肌电假肢5次；3、张瑜安装左上肢假肢每次费用为32000元。一��法院认为，假肢属于合理的辅助器具，且有明确的鉴定结论确定安装假肢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张瑜的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张瑜主张的续医费32000元。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续医费含面部明显瘢痕修复术、瘢痕磨削2次、局部使用软化瘢痕药物1年等费用2.18万元及右上肢钢板螺钉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0.9至1.05万元或按实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将来可能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有明确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酌情确认该项费用为31800元（取出内固定10000元+整容费21800元）。4、张瑜主张的误工费197天×120元/天=23640元。人保财险泸州公司认为，张瑜的出院医嘱上载明出院休养一个月，故误工天数应当计算至出院后1个月即81天。一审法院认为，张瑜的出院医嘱上载明出院后休养一个月，注意加强营养、需专人护理且经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鉴定：张瑜的生活自理障碍程度属部分生活自理障碍；根据张瑜的伤情及出院后尚需专人护理的具体情形，张瑜在出院后休养一个月即恢复生产劳作不符合客观实际，故人保财险泸州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误工时间为167天（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因张瑜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按80元/天计算，即该项损失确定为：13360元。5、张瑜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51天×120元/天×2人=12240元，张瑜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住院期间实际由2人护理，考虑张瑜确需人员护理的实际情形，结合当地护工从事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酌情确定张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51天×100元/天=5100元；6、张瑜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5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瑜已主张安装假肢的费用且一审法院已在本案中支持该项费用，张瑜未出具证据证明在安装假肢过后尚需护理。故对张瑜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张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1天×30元/天=15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张瑜主张的营养费：51天×30元/天=15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张瑜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6205×20年×70%=366870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瑜的伤残等级系数按照66%计算，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张瑜的该项损失费用确认为：26205×20年×66%=345906元。10、张瑜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14697.8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双方均同意该项费用计算为：108143.97元（19277元×13年×66%÷2﹢19277元×4年×66%÷2），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张瑜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8000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该项费用计算为40000×66%=26400元，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张瑜主张的鉴定费373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3、张瑜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张瑜未提供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的正式票据，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14、张瑜主张的维修费3620元，因未提供正式票据，一审���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瑜的各项损失共计813709.92元。张瑜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含有郑明国垫付的医疗费用20000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同意郑明国垫付的医疗费用2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明国垫付的车辆鉴定费3000元，应由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2100元，其余部分由张瑜承担。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瑜在安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非基本医疗费用的鉴定结论，并同意对于张瑜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费用为93277.95元按照张瑜在安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非基本医疗费用的比例34.87%予以扣除。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续医疗费用，人保财险泸州公司辩称，对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认为，后续医疗费中包含的整容费用属于非基本医疗，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的该辩称意见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后续医疗费中的取出内固定所需的10000元，由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在其责任比例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整容所需费用为2.18万，由郑明国承担赔偿责任，天翔煤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费用经品迭后，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瑜〔（安民医院医疗费21167元+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93277.95元+奥氮平片费216元+门诊费544元）-（西南医科大学附属��院医疗费93277.95元-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5000元）×非基本医疗比例34.87%-安民医院医疗费的非基本医疗费7379.43元+误工费133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100元+伙食补助费1530元+营养费1530元+伤残赔偿金34590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143.97元+精神抚慰金26400元+鉴定费3735元+车辆鉴定费3000元+取出内固定10000元+安装假肢费160000+交通费1000元-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50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03600元〕×70%＝453703.6元。郑明国应当赔偿张瑜各项损失18973.35元〔（非基本医疗38161.93元＋整容费21800元）×70%-车辆鉴定费3000元-垫付医疗费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张瑜医疗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等费用103600元，共计1086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张瑜医疗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53703.6元；三、郑明国、泸州市天翔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瑜医疗费18973.35元；四、驳回张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51元，减半收取5376元。由张瑜承担1613元，郑明国、泸州市天翔煤业有限公司承担3763元。（张瑜已垫付，郑明国、泸州市天翔煤业有限公司在支付��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张瑜。）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肇事车辆川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是否存在超载行为这一事实。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认为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的证据系上诉人制作的《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上记载“实载货物贰拾壹吨”，该查勘记录上有被上诉人郑明国的签名捺印，而事故车辆的核定载质量为18655kg，故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存在超载2吨的事实。被上诉人郑明国辩称，事故发生前其装载的货物系为私人运输的百货，实际载重16吨左右。本院认为，首先，叙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现场勘验，对案涉交通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其次，查勘记录虽然有被上诉人郑明国的签名，但对车辆装载货物的实际重量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并未过磅进行确认，也没有送货单等其他证据对装载货物的重量进行佐证，查勘记录上记载的载重量只是一个估重，且预估的重量与该车辆核准载重之间的差距不大，仅凭肉眼难以认定装载货物是否已经超过核定载重。因此，仅凭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制作的、未经过磅确认的查勘记录上记载的装载重量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郑明国驾驶的货车存在超载行为，故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认为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证据不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二审经审理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车辆是否超载涉及到提供格式合同方责任的减轻，对减轻责任的事项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认为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的证据不足，故其提出的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斌审 判 员 林 乐 斌审 判 员 李  春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钟  洁书 记 员 罗 玉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