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5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同曦瑞都新生活文化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双龙大道1222号。法定代表人：陈广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洁士清洗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高楼门60号5楼。法定代表人：何更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钧，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帮达，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同曦瑞都新生活文化广场有限公司（原名南京同曦瑞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2017年1月5日变更为现名，以下简称同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洁士清洗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9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被上诉人洁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钧、徐邦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支付保洁服务费581,155.21元，不承担律师费5.5万元，并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洁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同曦公司应付的保洁服务费中，应当扣除2015年2月至5月、7月的服务考核扣款及经济处罚，合计19,746元。保洁是一项要求非常细致的服务项目，案涉保洁服务对象是一家大型商场，洁士公司为其提供保洁服务而无瑕疵与事实不符，既有瑕疵即应发生相应的考核扣款。洁士公司工作人员拒绝在这5个月考核分值表上签字，但不代表没有考核扣款的发生，一审判决未采纳同曦公司提交的证据失于公允。2.即便同曦公司存在逾期支付保洁服务费的行为，但前期已经支付的保洁服务费不应再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第一项以每月全部应付保洁服务费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有误。3.案涉《墙面石材晶面处理合同》（以下简称墙面合同）约定墙面石材晶面处理服务费（以下简称墙面处理费）于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故该项费用利息起算时间不应是2015年4月18日。4.保洁服务费和墙面处理费的利息计算标准均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5.洁士公司未提供律师费5.5万元的支付凭证，且该费用系扩大费用，不应由同曦公司负担。洁士公司辩称，同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同曦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2015年2月至5月、7月考核分值表未经洁士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与双方此前办理的扣款确认手续不一致，一审法院不认定相关证据于法有据。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1‰，一审法院在同曦公司请求调低的基础上酌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体现出对违约行为的否定性评价，不需再予调整。3.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且根据本案诉讼请求标的额计算，5.5万元律师费未超出正常标准。本案中，洁士公司已部分支付律师费，即便尚未支付，洁士公司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律师履行了代理义务，同曦公司亦应负担该部分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洁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同曦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600,901.21元及自2016年7月16日起按照日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同曦公司支付墙面处理费393,387.9元并及自2015年3月1日起按日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3.同曦公司承担律师费5.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起，双方先后签订《日常保洁服务合同》1份及《日常保洁补充协议》2份（以下统一简称保洁合同），约定由洁士公司为同曦公司约定区域提供日常保洁服务，服务期限自2014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洁士公司应向同曦公司缴纳5万元履约保证金，作为洁士公司妥善履行本合同义务的担保。……服务期限届满，同曦公司确认洁士公司已妥善履行合同项下各项工作义务且与洁士公司结算付清保洁服务费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余额（不计息）；洁士公司应同时退还同曦公司履约保证金收据原件；保洁服务费按月结算，每月18.7万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保洁服务费用变更为20.4万元。洁士公司保证派驻本项目现场的保洁人员不低于85人，每班次不得低于40人；洁士公司完成每月保洁服务，经同曦公司确认后15个日历日内，同曦公司向洁士公司付清上月的保洁服务费。……洁士公司应在同曦公司付款前开具足额发票，否则同曦公司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若洁士公司派驻本项目现场的保洁人员不足合同约定人数，同曦公司有权按每日200元/人的标准扣付保洁服务费，派驻人数不足约定人数85%的，同曦公司有权按照每日400元/人的标准扣付服务费。2014年12月5日双方签订墙面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止，服务起始日最终以同曦公司“进场通知书”为准……洁士公司根据划分区域逐一完成本合同约定打磨结晶服务，经同曦公司验收合格并签署确认文件后15个工作日内，同曦公司根据区域划分付清打磨结晶服务费。……洁士公司应在付款前向同曦公司开具足额发票，否则同曦公司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前述保洁合同与墙面合同均约定，如洁士公司全面、适当履行合同，同曦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服务费，经书面催告仍未支付的，同曦公司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每日支付应付未付款项1‰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合同项下违约方的损失赔偿范围包括守约方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向第三方承担的赔偿责任、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支出。一审中，双方认可，2014年8月至12月、2015年1月、6月、8月的保洁服务费分别为16.7万元、165,368元、185,878元、181,065元、202,843.16元、202,732.26元、201,592.86元、20.4万元；墙面处理费为393,387.9元。合同签订后，同曦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4日，2015年2月16日、4月13日、4月23日、5月13日、5月26日、6月5日、7月29日、9月7日、10月13日、10月30日、11月13日（2次）、12月10日、12月26日，2016年1月14日（2次）、2月6日、7月22日支付16.7万元、165,368元（包含面值2万元瑞都卡）、181,065元、185,878元、202,843.16元、132,732.26元、7万元、59,691.65元、30万元、133,906.21元、66,093.79元、2万元、8万元、4万元、2万元、2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1,984,578.07元。洁士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11月24日，2015年1月4日、1月6日、5月8日、5月14日、6月8日、7月1日，2016年2月4日共计10次开具2014年8月-2015年5月金额分别为17.7万元、183,828元、185,878元、18.70万元、20.4万元、20.4万元、20.4万元、20.4万元、20.4万元、20.4万元的保洁服务费发票，于2015年11月13日开具金额为20.4万元元的保洁服务费发票（未标注月份）。洁士公司向同曦公司支付保洁合同履约保证金、双方之间《开荒保洁服务合同》履约保证金各5万元，对讲机保证金5,000元。同曦公司已将对讲机收回。2016年4月18日，洁士公司发出《关于南京同曦瑞都商城拖欠南京洁士公司开荒、石材晶面保养及日常保洁服务费用第6次催款函（加急）》，催要保洁服务费、墙面处理费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日常保洁合同、墙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洁士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同曦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同曦公司未能依约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2015年2月至5月、7月的保洁服务费数额的问题。洁士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支付20.4万元。同曦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每月考核扣除相应的款项，其提交了一组洁士考核分值表及三份函的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2月应扣款1,308.35元、3月扣款11,320.46元、4月扣款2,341.13元、5月扣款2,444.2元、7月扣款2,332.47元。其中3月份因每班保洁人数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人次，扣款中包含对洁士公司的经济处罚1万元。洁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考核分值表没有洁士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系同曦公司单方扣款，经济处罚没有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考核分值表仅有同曦公司单方签字，且未提交扣款具体依据，对同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当在支付1,984,578.07元中扣除5.5万元保证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应从同曦公司2015年9月7日支付的30万元中扣除保洁合同履约保证金5万元及对讲机保证金5000元。关于保洁合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保洁合同的约定，并结合保洁服务具有即时性的性质，同曦公司应在保洁服务完成当月进行确认，并在次月15日内付款，故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自次月16日开始计算；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关于墙面合同违约金。双方均认可,违约金以393,387.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8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该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关于律师费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保洁合同、墙面合同中均约定了违约方的损失赔偿范围包括守约方的损失包含律师费等费用，洁士公司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协议、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因本次诉讼实际产生律师费5.5万元，故对洁士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同曦公司向洁士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600,901.21元及违约金（分别以16.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以165,368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6日起；以185,87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起；以181,06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6日起；以202,843.1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以202,732.2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以20.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以20.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6日起；以20.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6日起；以20.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以201,592.8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起；以20.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起；以20.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同曦公司向洁士公司支付墙面处理费393,387.9元及自2015年4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同曦公司向洁士公司支付律师费5.5万元。上述各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2,385元，由洁士公司负担2,131元；由同曦公司负担20,25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同曦公司认为其一审提交的洁士考核分值表及三份函虽系复印件但经其工作人员的签字外，双方对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同曦公司主张从欠付保洁服务费中扣除考核扣款及经济处罚19,746元有无依据；2.一审判决关于保洁服务费和墙面处理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有无依据；3.律师费5.5万元应否由同曦公司承担。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同曦公司主张在洁士公司2015年2月至5月、7月的保洁服务中发生考核扣款及经济处罚合计19,746元，但就此提交的考核分值表及三份函件均系同曦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洁士公司确认，洁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同曦公司未提供其他应当扣款的依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据此不予采纳同曦公司该项扣款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同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保洁服务费和墙面处理费，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保洁合同和墙面合同均约定同曦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一审中，洁士公司同意由法院依法调减，一审法院结合同曦公司违约情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酌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曦公司主张此标准仍然过高但未提供反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洁服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二审中，双方对保洁服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自次月16日开始计算没有异议，且均确认已付款项为保洁服务费本金，故各月保洁服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次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同曦公司已全部或部分支付的部分，自支付之日起不应再予计算违约金。同曦公司该项上诉意见能够成立，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保洁服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每月保洁服务费应付金额和时间以及同曦公司实付金额和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截至2015年9月16日，已产生保洁服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165,966.3元。2015年9月16日以后的违约金，应以欠付保洁服务费600,901.21元为基数，自该日起按照前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墙面处理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一审期间，同曦公司已明确认可墙面处理费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5年4月18日，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认定意见有据可依，同曦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该起算时间应推后15日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同曦公司逾期支付保洁服务费及墙面处理费，洁士公司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同曦公司负担。本案中，洁士公司与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洁士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履行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职责，该收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标准，洁士公司要求同曦公司支付该费用有据可依。同曦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曦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保洁服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90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履行期限部分；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9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同曦瑞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向南京洁士清洗保洁有限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600,901.2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5年9月16日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65966.3元，2015年9月16日以后的违约金为以600901.21元为基数，自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南京洁士清洗保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85元，由上诉人同曦公司负担18,132元，由被上诉人洁士公司负担4,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1元，由同曦公司负担6,177元，由洁士公司负担2,324元（该费用已由同曦公司预交，经其同意，由其向洁士公司支付本判决确定的款项时直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