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顺英，女，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苟珠（苏顺英丈夫），男，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冬香，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德昌，男，1967年7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城关镇炎帝社区洋岭花园。法定代表人：苏德昌。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连南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南县三江镇五星管理区（下老墟）。负责人：苏德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香明，湖南廖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敏，湖南廖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顺英因与上诉人吴冬香、苏德昌、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公司）、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连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昌连南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4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顺英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由吴冬香、苏德昌、德昌公司和德昌连南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支付其借款利息50万元。二、由吴冬香、苏德昌、德昌公司和德昌连南分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苏德昌提交的其于2018年5月31日收条与苏顺英自认苏德昌于2018年7月还款1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不应重复认定，再次核减借款利息。二、吴冬香主张于2017年1月17日还款40万元，其中35.6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另4.4万元已在苏顺英自认的还款数额中扣除利息，也不应重复扣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吴冬香、苏德昌、德昌公司和德昌连南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顺英的诉讼请求。二、由苏顺英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苏顺英提交的15张借条中3张借条未注明利息，则不应计算利息。二、一审判决对借条中记载的还款内容理解错误，导致还款本金少算843136元、利息1349488元。且对苏德昌提供的收条、农业银行结算单等证据未予认定，造成还款少算本金46万元、利息47.6万元。三、本案系借款人吴冬香、苏德昌分别个人借款，应由各自负责偿还。一审判决各个主体共同承担全部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苏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冬香、苏德昌、德昌公司和德昌连南分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2370000元及利息1964558元（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后段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冬香、苏德昌、德昌公司和德昌连南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顺英与苏德昌系堂姐弟关系。苏德昌与吴冬香曾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8年12月3日登记离婚。2014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0日间，苏德昌与吴冬香因德昌公司及德昌连南分公司经营需资金周转，先后15次向苏顺英借款共计322万元整，并于收到借款之日分别出具借条共计15张。自2014年至今，上述借款被告苏德昌、吴冬香、德昌连南分公司共已偿还本金856864元（其中6864元系被告方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折抵本金），利息1409000元。另查明，德昌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8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苏德昌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吴冬香任该公司监事。德昌连南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9日，负责人为苏德昌，经营范围为代隶属公司承接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属合法有效。原告苏顺英已依约交付借款，被告苏德昌、吴冬香理应依据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苏德昌、吴冬香所借款项系用于德昌公司、德昌连南分公司生产经营，两人均未予否认；且根据被告方提交的证据，德昌连南分公司曾三次向原告偿还诉争借款本息，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苏德昌、吴冬香系德昌公司、德昌连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和高级管理人员，2014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3日，二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经营公司所借款项，理应共同偿还；2018年12月3日二人离婚后，个人所负债务应自行负担，但离婚后因公司经营需要二人共同对外借款仍应共同偿还。苏德昌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系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原告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予以支持。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400元，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苏德昌、吴冬香、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苏顺英偿还借款本金1813136元，支付利息1175758元（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后段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被告苏德昌、吴冬香、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连南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苏顺英偿还借款本金480000元，支付利息224974元（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后段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三、被告吴冬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顺英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支付利息12703元（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后段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四、被告苏德昌、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连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顺英支付借款利息21666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76元，由原告负担5137元(已交纳),由被告苏德昌、吴冬香、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连南分公司负担36339元(原告已交纳,不另行补缴或退费,被告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判决时径付原告)。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400元由被告苏德昌、吴冬香、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连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苏顺英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吴冬香于2017年1月16日还款40万元，其中35.6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其证言缺乏其他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吴冬香、苏德昌、德昌公司和德昌连南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条中未注明利息的是否计算借款利息；二、已还借款本息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三、本案借款人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本案中，苏顺英提交的15张借条中，仅有吴冬香于2015年1月17日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根据吴冬香借款用于德昌公司的经营用途、之前的利息约定习惯及实际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利率也为月息3分，并无不当。吴冬香于2019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70000元1个月（利息）2100元，苏德昌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50万元，利息3分。故借款人主张上述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已还借款的数额。（一）苏顺英上诉主张部分。1.苏德昌提交的其于2018年5月31日收条10万元是否与苏顺英自认还款重复计算。苏顺英起诉时自认的还款明细中所列还款时间、数额精确，并未核减2018年5月31日还款10万元的记载。苏顺英主张与其自认的2018年7月还款10万元重复，因还款时间并不相同，且苏顺英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并予以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2.吴冬香主张其于2017年1月16日现金还款40万元，苏顺英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中35.6万元系偿还不在本案起诉的借款，另4.4万元已在其自认还款金额中扣除。然而苏顺英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并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苏德昌等上诉主张部分。1.借条记载还款内容涂抹的认定。苏德昌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8月16日和2016年1月31日出具的借条记载还款内容均有涂抹痕迹。2016年1月31日借条涂抹内容已经无法辨认，另两张借条涂抹内容可以确认为发生笔误后进行更正。苏德昌主张确认更正后还款基础上再确认涂抹的还款内容，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2.借条的其他记载。苏德昌于2014年7月24日出具的借条记载“2014年7月24号-2015年7月24号利息10800元已完（还）清”，于2016年1月31日借条记载“欠利13750元”，吴冬香于2015年1月17日出具借条记载“小阳5万元、香妹5万元、风梅10万元”，上述记载内容均不能证明借款本金已经偿还。苏德昌等主张上述借款本金已经偿还，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3.借条记载以外的其他还款。吴冬香于2016年7月14日向苏顺英转账还款15万元，当日，苏顺英向其债权人陈翠梅、唐中花、谭乐妹各还款5万元，吴冬香的还款数额只能认定为15万元而非30万元。吴冬香于2017年2月17日向苏顺英还款35.6万元，由苏顺英丈夫李苟珠出具还款记录。该款系偿还双方之间于2014年12月17日借款，并不包括在本案起诉借款当中，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数额。德昌连南分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8月16日向苏顺英转账共7万元，苏德昌于2018年1月15日向苏顺英现金还款20万元，苏德昌于2018年4月12日向唐中花直接还款10万元，上述款项与苏顺英起诉时自认的还款明细相符，已经认定为还款数额，不能重复计算。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已经偿还借款本金856864元、利息1409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共同偿还责任的承担。本案中，苏德昌、吴冬香于2018年12月3日登记离婚。离婚前夫妻为共同经营公司所负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离婚后，个人所负债务应自行承担，但离婚后二人共同借款仍应共同偿还。苏德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德昌公司、德昌连南分公司应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苏顺英和上诉人吴冬香、苏德昌、德昌公司和德昌连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985元（上诉人苏顺英预交8800元、上诉人苏德昌预交37185元），由上诉人苏顺英负担8800元，上诉人吴冬香、苏德昌、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和茶陵县德昌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连南分公司共同负担37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唐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