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中岳大街659号。负责人：高少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杰，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丙乾，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彩霞，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登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登封市城市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韩彩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登封市城市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丙乾，被上诉人韩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封市城市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韩彩霞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韩彩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环卫工通常的表现形式为今天在服务、明天即离开，属于松散型服务管理模式，人员流动性较大，不具有稳定性。韩彩霞即如此状况，在其提供服务的过程中，不时发生中断服务的情形，有时数日，有时几十日，有时数月，根据该特定情形，双方认定为劳务关系更符合立法原意和更为适宜。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登封市城市管理局成立于2019年3月，登封市市政管理局注销前系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二级局，登封市城市管理局与住建局无任何隶属关系。另，根据相关规定，登封市城市管理局仅接受了相关的行政管理职能，并未承继其他人事安排，原先与市政局发生劳务关系的环卫工部分离岗，部分自愿到郑州傲蓝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登封市城市管理局自2004年4月至2019年1月与韩彩霞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韩彩霞辩称，第一，登封市城市管理局有关双方当事人系劳务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庭审时韩彩霞提交的证据（包括工作服、工资、银行流水明细等）能够证明韩彩霞自2004年至2018年一直在原登封市市政局从事环卫工作，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长期性、稳定性以及行政管理隶属性，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第二，登封市市政局与登封市城市管理局之间有承继关系。在一审庭审中韩彩霞提交多份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已经证实了原市政局的相关职能由登封市城市管理局承继。因此，登封市城市管理局应当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自2003年3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0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期间的生活费用15000元；5.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休息日、法定节假日期间正常上班的工资报酬差额费用100000元；6.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4年4月到登封市市政管理局工作，工作期间登封市市政管理局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同日，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以韩彩霞已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其与登封市城市管理局的劳动合同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案范围为由，作出登人劳仲不字（2019）第55号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为解决纠纷，维护权利，原告具文诉讼。另查明，因机构改革，2018年1月24日登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发文撤销登封市市政管理局，成立登封市城市管理执法大队，隶属于登封市住房和城市建设局（登封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2018年12月28日登封市委、市政府发文将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封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市政公用、市容环卫、园林、城市管理执法等城市管理相关职责，城乡建设领域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全部行政处罚权以及相关部门纳入城市综合执法范围的行政处罚权等职责整合，组建登封市城市管理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2019年3月12日中共登封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为登封市城市管理局颁发机构代码证书。又查明，河南省一类行政区（含登封）2019年（韩彩霞离职前）的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900元，2016年（韩彩霞未休年休假前）的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于2004年4月15日到原登封市市政管理局从事环卫工作，一直工作到2018年7月，对该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对于原告称其自2003年3月即到原登封市市政管理局工作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于2018年7月因脑梗离开工作岗位，2019年1月身体康复后要求管理人员为其安排工作被拒，鉴于环卫工的实际用工管理情况，原告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至此终止；2019年4月，郑州傲蓝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登封市人民政府关于登封市环卫工作保洁等政府购买服务项目中中标，自此负责登封市环卫工作及相应人员管理，该事实与原告韩彩霞于2019年5月、6月从事环卫工作，期间的报酬系河南升环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发放的事实相印证，则该两个月韩彩霞系与河南升环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成立劳务关系。综上，原告于2004年4月与原登封市市政管理局建立劳动关系，至2019年1月终止，劳动关系连续存在14年又9个月，期间原登封市市政管理局按月向其发放工资报酬，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虽韩彩霞于2014年4月21日年满50周岁，但其未缴纳社会保险，无法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故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4年4月至2019年1月，又因机构改革，登封市市政管理局被撤销，其职能由登封市城市管理局承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4年4月至2019年1月，同时，自2014年4月21日起，该法律关系应按劳动关系的一种特殊情形处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均享有即时解除的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虽原告在被告处的上班时间为2004年4月至2019年1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施行，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期间为2008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缴纳社保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900元（1900元×11年），对原告诉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7月之后的生活费用15000元的问题，因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月终止，故对该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休息日、法定节假日期间正常上班的工资报酬差额费用100000元的问题，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及调休情况予以证明，故对该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0000元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应对2004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未休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对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原告已休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正常的工资报酬，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报酬2942.53元［1600元÷21.75天×（300％-100％）×10天×2次］，原告诉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韩彩霞与被告登封市城市管理局自2004年4月至2019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登封市城市管理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韩彩霞支付经济补偿金20900元、应休未休年休假报酬2942.53元；三、驳回原告韩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登封市城市管理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韩彩霞于2004年4月15日至2018年7月在原登封市市政管理局从事环卫工作。韩彩霞因健康原因于2018年7月离开工作岗位，2019年1月身体康复后韩彩霞要求登封市城市管理局为其安排工作被拒，鉴于环卫工的实际用工管理情况，韩彩霞与用人单位登封市城市管理局的劳动关系至此终止。因此，韩彩霞与登封市城市管理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14年又9个月。后因机构改革，原登封市市政管理局被撤销，其职能由登封市城市管理局承继。登封市城市管理局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登封市城市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登封市城市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忠智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张建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李      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