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5刑初27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志华，绰号:杜三，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系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北区，居住地天津市东丽区。198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8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07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立强，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7]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志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龙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志华及其辩护人王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14日，被害人卓某与其公司职工被害人孙某、韩某、许某到××医院与张某1(已判刑)协商在本市河北区革新道开设医院问题，双方产生矛盾。后张某1向被告人杜志华求助，杜志华指使崔某(已判刑)及周某(另案处理)纠集张某2(已判刑)及苏某、巩某(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在位于本市河北区革新道×号的××医院内，持铁棍、木棍等凶器将卓某、孙某、韩某、许某四人打伤，并在斗殴中将卓某佩戴的ROLEX牌手表损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志华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杜志华表示认罪。杜志华的辩护人王立强提出：1.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杜志华纠集崔某、周某、张某2、苏某、巩某等人，持械打伤被害人的证据不足。3.杜志华仅纠集张某2一人，又没有直接参与斗殴，故应当认定为从犯，且不应认定持械情节。4.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事情的起因被害人有过错，杜志华在聚众斗殴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事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建议法庭对杜志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张某1（已判刑）系天津市河北区革新道××医院院长，被害人卓某因在××医院对面新开办一家医院的事情受到张某1的阻挠，于2015年10月14日14时许，带领被害人孙某、韩某、许某到××医院找张某1理论，期间对张某1有言语威胁等过激行为，后卓某等人因故离开，并表示过一会儿还会回来，张某1因害怕报复，遂向其房东杜志华求助。崔某、张某2（均已判刑）等人受杜志华指使到达××医院，当日14时40分许，卓某四人再次回到××医院，在××医院二楼，被一群人用木棍、花盆等凶器打伤，并造成卓某的手表被损，其中崔某、张某2均积极参与。经鉴定，被害人卓某、韩某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许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卓某被损坏ROLEX牌手表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8500元。经群众及被害人卓某分别报警，公安机关到现场处置，后经立案侦查对被告人杜志华上网追逃。2017年3月18日公安民警在本市河北区中山路维多利亚酒店内将杜志华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杜志华一方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张某1供述证明，我是天津市河北区××医院院长，卓某在我医院对面也想开一个综合性的医院，我怕这家医院开起来对我医院有影响，就给卫生监督所打电话举报，说这家医院离我的医院太近，按规定这事是不允许的，以后我的买卖没法干了。2015年10月14日下午两点左右，卓某带着三个人来××医院找我，一上来卓某就揪着我的脖领说：“今天是弄你来的。”我使劲掰他手，问他要干嘛，那个姓孙的男的又用胳膊把我头夹在腋下说：“我是天津的，你在这最好老实点。”这时医院的大夫和护士听到动静后都出来劝架，把我们拉开了，卓某四人走后，我听医院的护士说，卓某去卫生局找王某了，还说今天不是我就是王某要死一个，并说一会儿还得回来。我一想到卓某临走时说的话，就害怕了，于是我给杜志华打电话，说××医院的人来这儿闹事了，他们等会儿还来，杜志华说他没在家，让崔某过来看看。后来崔某带来了几个人去院长办公室找我，我和他们说了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就去内科主任室找宋某。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听见外面有打闹的声音，我就从宋某的办公室出来，看到双方在打架，然后我就报警了。张某1的证言有××医院工作人员王某、冯某、杨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2.被害人卓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14日下午我带着孙某、韩某、许某到××医院找院长，院长告诉我们卫生局王某说一家医院间隔多少米不能再有别的医院。我就和他说我现在去卫生局找王某，问问有没有这个文件，如果没有我再回来，到卫生局我们没见到王某就返回了××医院。在××医院二楼我们被一群人持木棍、铁管、花盆、垃圾桶打伤，打完人他们就跑了，我就报警了。卓某的陈述有被害人孙某、韩某、许某的陈述予以佐证。3.被告人杜志华供述证明，我在革新道×号有一个封闭的菜市场大概1000多平方米，2013年我把菜市场改造成二层半楼房以后，以每年租金600000元租给张某1，张某1干了一家××医院，我在医院的二楼半盖了三间房子，我和我妻子还有孙子在上面住，我还成立了一家公司，办公地点也在××医院上面那三间房子，崔某、张某2是我公司的员工。出事那天中午我在外地正和朋友喝酒谈事儿，租我房子开医院的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来医院闹事儿。由于这段时间我正在协助政府拆迁，总有拆迁户来革新道×号我办公室这里闹事，张某1给我打电话时我也没细问，就以为又是拆迁户去了，由于我孙子才5岁，怕出事，我就分别给崔某、张某2打电话让他们去医院看看是谁闹事，弄明白了赶紧告诉我，结果没想到他们打起来了，打架时我没在现场，也不清楚双方打到什么程度。被告人杜志华的供述有同案犯张某2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4.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杜志华到案的事实经过。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6.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卓某、孙某、许某、韩某的伤情。7.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赔偿款收条的内容为：张某1、卓某双方因医院经营利益发生打架纠纷，致卓某、孙某、许某受伤，但双方各有损失，事后发现属于双方误会，虽然纠纷发生时杜志华没有在场，但杜志华对此事的处理方法欠妥，故自愿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赔偿卓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鉴于本次纠纷因医院经营利益发生属于误会，双方互有损失，杜志华已经道歉并进行了积极赔偿，故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杜志华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杜志华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杜志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9.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的处理情况及杜志华的前科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杜志华在接到张某1电话后，明知在××医院已经发生了冲突后，仍然指使其公司员工崔某、张某2赶往事发地点，证明其对斗殴的发生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杜志华纠集人员的行为客观上起到了组织作用，应对全案的后果负责。故辩护人所提对杜志华不应认定持械情节且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事情的起因被害人有过错、杜志华在聚众斗殴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事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等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志华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明知可能发生冲突仍然纠集他人前往，致使持械斗殴的后果发生，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于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杜志华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属于有悔罪表现。考虑到被害人对杜志华进行了充分谅解并建议本院对杜志华从宽处罚适用缓刑，可以认为本案被破坏的社会关系得到了部分修复，故对被害人的缓刑建议本院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志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垣审 判 员  宫兆军人民陪审员  张娟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马 兰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