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纪辉，男，1988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肄业，原在无锡市乾多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多多公司”）工作，户籍在颍上县，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维亭（曾用名“宋双喜”），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小学肄业，原在乾多多公司工作，户籍在曲阜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虞唯剑（曾用名“虞唯艰”），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在无锡市乾宏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宏公司”）工作，户籍在无锡市梁溪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虞唯剑、曹纪辉、宋维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苏0205刑初699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曹纪辉、宋维亭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5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6年2月以来，方悦、徐前真为牟取高额非法利益，共同投资经营乾宏公司、海嘉公司、乾多多公司、乾府公司等公司，假借发放小额贷款之名，以借款零门槛、快速放款、无抵押、低利率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低条）、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据（高条）、租赁合同、承诺书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肆意认定违约后，采用强行带走被害人并拘禁、殴打、恐吓、威胁、贴身跟随、滋扰等暴力和“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强行索要钱财，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方悦、徐前真招揽廖本波、方阳阳、方明喜、方修东等人加入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在公司内组建贷后部专门负责违法催讨，方阳阳、方明喜、方修东为牟取非法利益，又陆续投资成立“乾”字头的乾友公司、万友公司、乾富公司等，套用乾宏公司零用贷业务模式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方悦、徐前真与方修东、方阳阳、方明喜等人以同乡亲情、资源共享、合作催讨为纽带，以乾宏、海嘉、乾友、乾富、万友、乾府、乾多多等“乾”字头公司的经济实体为依托，相互信任、相互支持、抱团壮大，结成联盟公司，逐步形成了以方悦、徐前真为组织、领导者，以方阳阳、方明喜、方修东、曹全、廖本波为积极参加者，其中方阳阳、方明喜、方修东为骨干成员；以岳一超、岳翠玖、牛绪永等人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7年1月，被告人虞唯剑经招揽进入乾宏公司贷后组，后虞唯剑介绍陈奇等人进入乾宏公司贷后组，虞唯剑明知乾宏公司作为“乾”字头公司的组成部分，是以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乾宏公司老板方悦的领导和管理，在方悦的具体安排下，伙同乾宏公司贷后组成员陈奇、李国辉、廖本波等人，采用殴打、威胁、恐吓、看管、滋扰等手段共同非法催讨债务，获取高额提成，加入了以方悦、徐前真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系其他参加者。2017年1月，被害人陈某1向乾宏公司借款，并签下低条和虚假的高条，后因陈某1逾期未还款，被告人虞唯剑遂以违约金的名义向陈某1索要得款1000余元。2017年4月左右，被告人虞唯剑因故从乾宏公司离职。2017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曹纪辉、宋维亭经招揽进入方悦、徐前真经营的乾多多、乾府公司贷后组，明知乾多多公司作为“乾”字头公司的组成部分，是以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乾多多、乾府公司老板的领导和管理，在乾多多、乾府公司贷后组组长岳翠玖、牛绪永等的具体安排下，伙同乾多多、乾府公司贷后组成员单宝君、蔡祥雷、王守影（均已判决）等人，采用殴打、威胁、恐吓、看管、滋扰等手段共同非法催讨债务，获取高额提成，加入了以方悦、徐前真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均系其他参加者。2019年7月6日，被告人虞唯剑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曹纪辉抓获，同年7月3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宋维亭抓获。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涉案人员方悦、徐前真、廖本波、胡月、陈奇、岳一超、牛绪永、岳翠玖、单宝君、蔡祥雷、王守影、宋立明、孙成来、李国辉、陈宝红、单有君、王国启、方志明、秦文春、方修东、岳文保、方克飞、方志友、方阳阳等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陈某5的证言，《人员花名册》，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虞唯剑、曹纪辉、宋维亭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关于敲诈勒索的事实2017年1月、7月，被告人虞唯剑在乾宏公司的安排下，被告人曹纪辉、宋维亭在乾多多、乾府公司的安排下，伙同他人，采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威胁等手法，持远高于被害人实际借款金额的高条向被害人逼要非法债务，从被害人及其亲友处索得钱财。其中，被告人虞唯剑涉案1起，涉案金额约10万元；被告人曹纪辉、宋维亭涉案1起，涉案金额1985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月19日，在徐前真的介绍下，龚某向乾宏公司实际借款100万元，由被害人薛某、贺某作担保，并以龚某的玛莎拉蒂汽车、薛某的宝马汽车、贺某的雷克萨斯汽车作抵押，龚某、薛某、贺某均分别签下了120万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后龚某通过薛某向乾宏公司还款6期共计9万元。2017年1月24日左右，龚某抵押在方悦处的玛莎拉蒂汽车被他人开走。2017年1月25日中午，薛某、贺某、龚某至乾宏公司协商还款事宜时，方悦、徐前真在明知系龚某实际借款100万元，贺某、薛某仅系担保人的情况下，以龚某抵押在公司的汽车被他人开走即系违约、龚某违约即系贺某、薛某违约为由，采用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龚某、薛某、贺某逼要债务。1月25日晚，贺某向其哥哥借款20万元后转账给方悦，1月25日薛某向方悦支付共计30万元，1月25日晚至26日下午，龚某的亲友代其向方悦等人支付共计40万元。至此，被害人龚某、贺某、薛某共向乾宏公司还款99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万元。2017年1月25日至27日，方悦纠集被告人虞唯剑和陈奇、李国辉、方阳阳、孙成来、宋立明、胡月等人，将贺某及其丈夫殷某先后看管在乾宏公司办公室、无锡渔乡楼维也纳大酒店、巴洛克时尚（连锁）酒店等地，采用威胁的手法向贺某及其丈夫殷某逼要债务，期间，虞唯剑和贺某夫妇共住一间房对贺某夫妇进行看管。1月27日，贺某、殷某被迫通过信用卡透支、办理网贷的方式合计套现10万余元后支付给方悦，殷某还被迫签下35万元的借条，直至1月27日下午，贺某、殷某才得以离开。被告人虞唯剑伙同方悦、陈奇等人从贺某、殷某处敲诈得款约1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聊天记录、刷卡凭证、收据、酒店入住信息、被害人贺某、殷某、龚某、薛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顾某的证言，涉案人员方悦、徐前真、陈奇、方阳阳、胡月、孙成来、宋立明的供述，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虞唯剑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2017年7月4日，被害人陈某2向方悦、徐前真共同经营的乾府公司实际借款4000元，并签下1.2万元的虚假高条，后累计还款3850元，尚欠借款本金150元。2017年7月28日早上，乾府公司的牛绪永通过他人查询信息得知被害人陈某2在江阴市月城镇一旅社登记住宿后，遂安排被告人曹纪辉、宋维亭和单宝君、王守影等人至该旅社，以借款逾期违约为由，强行将陈某2带至乾府公司。后被告人曹纪辉、宋维亭伙同牛绪永、岳翠玖、蔡祥雷、王守影、单宝君等人将陈某2看管在乾府公司内，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陈某2承认尚欠3.5万元欠款（含高条金额及催讨费用），陈某2被迫签下虚假的3.5万元借据。当晚，陈某2的父母陈某3、陈某4赶至乾府公司，在支付2万元现金并签下另外1.5万元的还款担保后，陈某2才得以离开。至此，被告人曹纪辉、宋维亭伙同方悦、徐前真、牛绪永、岳翠玖等人从被害人陈某3、陈某4处敲诈得款19850元。2019年7月6日，被告人虞唯剑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曹纪辉抓获，同年7月3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宋维亭抓获。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申请表、借条、收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借款、还款材料，借据、收据,被害人陈某2、陈某3、陈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涉案人员岳翠玖、牛绪永、王守影、蔡祥雷、单宝君的供述、辨认笔录，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宋维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人宋维亭如实供述了自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涉案赃款已追缴，并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虞唯剑、曹纪辉、宋维亭伙同他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均属其他参加者；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虞唯剑犯罪数额巨大，曹纪辉、宋维亭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均应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虞唯剑、曹纪辉、宋维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虞唯剑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虞唯剑、宋维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对被告人虞唯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虞唯剑犯敲诈勒索罪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曹纪辉犯敲诈勒索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宋维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虞唯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认定被告人曹纪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认定被告人宋维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上诉人曹纪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在被抓时尚处于公司的试用期阶段，在公司上班期间未拿到任何报酬，亦不知道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故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参与对被害人陈某2的敲诈勒索犯罪，也不认识被害人陈某2和陈某2的父母，故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宋维亭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纪辉、宋维亭，原审被告人虞唯剑伙同他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均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虞唯剑犯罪数额巨大，曹纪辉、宋维亭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均应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曹纪辉、宋维亭，原审被告人虞唯剑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原审被告人虞唯剑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宋维亭、原审被告人虞唯剑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关于上诉人曹纪辉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2017年6月间，上诉人曹纪辉经涉案人员单宝君的介绍，进入乾多多公司贷后部，对该部门催讨债务的流程、使用高条催讨非法债务以及通过微信群汇报工作等均明确知晓，还根据公司的安排参与了多起非法催讨活动，上述事实有曹纪辉的供述予以证明，并能得到上诉人宋维亭和涉案人员岳翠玖、牛绪永、蔡祥雷、单宝君、王守影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曹纪辉明知公司是以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的犯罪组织，仍加入并接受管理和工作安排，故依法应当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上诉人曹纪辉在公司贷后组的安排下，伙同上诉人宋维亭等贷后组其他成员将被害人陈某2强行从江阴带至无锡乾府公司，以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向陈某2逼要虚假的高条债务，并最终索得钱财的事实，有上诉人宋维亭以及涉案人员岳翠玖、牛绪永、蔡祥雷、王守影、单宝君等人的供述予以证明，并能得到被害人陈某2等人陈述的印证，故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曹纪辉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曹纪辉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宋维亭撤回上诉的申请系自愿提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宋维亭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曹纪辉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 璟审 判 员  马小卫审 判 员  徐海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 辛书 记 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