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红星美凯龙商场B-8020号。经营者：任艳丽，女，1982年4月11日出生，住内蒙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希望家园东B1区1号楼1单元7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素芳,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光明，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璇，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张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素芳、平光明，被上诉人张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做出的(2019)内0104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合分析整个判决,一审法院对张璇提供的证据未做任何分析论证,在一审庭审中张璇提供的证据通知、微信记录、照片、欠款单、瓷砖定金收据、录音等,均未有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盖章、经营者签字或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有关的其他痕迹,无法证明其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存在劳动关系。张璇提供的《收入证明》、收据所盖公章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所持有的公章并非同一枚公章,张璇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张璇未在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处工作过,张璇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应以证据为依据,不能认为劳动者是弱势群体就无理由倾向劳动者,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作为个体工商户,处于经营困难期，也属于弱势群体。本案中张璇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存在劳动关系,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一审人民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的规定,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就查明本案事实的专门性问题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本案中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就张璇提供的《收入证明》、收据所盖公章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所持有的公章并非同一枚公章事宜申请了鉴定,一审法院不予理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严重背离客观事实,对案件重要事实表述遗漏,应当予以撤销。为此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张璇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双方当事人成立劳动关系且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在玉泉区红星美凯龙商场租赁店面，雇佣店员售卖马可波罗牌瓷砖，这种雇佣形式受商场管理。2.为店员发放工资、做考勤，设立各类奖惩制度，在日常经营中都是雇员确认签字，货款统一交到商场，由商场出具收款凭证，公司公章也不由店员管理，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与张璇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店员能力范围内很难收集到盖有公司公章的书面证据，但我们有充足的录音录像视频证据，同时提供证人证言都可以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故请驳回上诉请求。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与张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无需向张璇退还工衣费及押金共2430元、2019年6月工资2000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244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192元；3.判令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无需为张璇补缴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璇又名张慧琳，自2018年8月15日入职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处担任销售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6月17日，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口头通知张璇不用再上班。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未支付张璇2019年6月的工资，收取张璇押金1500元、工衣费930元未返还。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6月17日，张璇应得工资总额为30244元。张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192元。2019年9月10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与张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玉劳人仲裁字（2019）128号仲裁裁决。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璇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收取张璇的押金1500元及工衣费93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给张璇。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未支付张璇2019年6月的工资，应当支付，张璇主张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未与张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30244元。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无合法理由解除与张璇的劳动关系，张璇主张经济补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璇在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处工作10个月，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应当支付张璇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数额为3192元。因社会保险费的补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申请对张璇提供的收入证明上的印章进行鉴定，因该印章的真伪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裁判结果无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判决：一、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璇押金及工衣费2430元。二、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璇2019年6月工资2000元。三、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支付张璇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244元。四、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支付张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192元。案件受理费5元，免于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张璇新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视频，拟证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在红星美凯龙商场2层租赁店面售卖马可波罗牌瓷砖，张璇在职时候的同事与其打招呼；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拟证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的店长受上级领导指示直接开除了张璇且所有店员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在红星美凯龙商场2层租赁的店面经营，现在依然在经营；打招呼并不能证明张璇所要证明的问题，关联性不认可。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程序方面，认为张璇没有权利要求证人出庭，申请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间提出申请，而不应当当庭提出，该证人并不属于新证据。实体方面，证人证言的三性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到目前为止，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作为个体工商户的唯一经营者就是任艳丽，不存在其他人。任艳丽并未雇用过证人作为店长且该证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担任店长职务，所以该证人所作证言不具备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漩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形成劳动关系应具备以下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张漩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支付张漩各项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玉泉区弘拓建材经销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旭书 记 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