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继润，男，194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秀英，女，194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系陆继润之妻，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安明生，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在堂，男，194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代理人王和平，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继润、雷秀英因与被上诉人柴在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三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二原审被告系夫妻。1997年6月11日，原审被告陆继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柴再堂现金壹拾陆万元整。”落款处有原审被告陆继润的签名捺印。原审被告认可借条上的柴再堂即原审原告本人。当时原审原告与陆秀英系夫妻,陆秀英与原审被告陆继润系兄妹关系。原审原告称该16万元系原审原告与陆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继润陆续向陆秀英借款，其中有现金也有从原审原告存折里取的钱，共计16万元。原审被告陆继润认可曾经分多次向陆秀英借过钱，该借条系原审被告陆继润为其妹妹陆秀英出具，但借款总额共计9万余元，是应陆秀英的要求才出具了16万元的借条，其中包括了本金和利润。2002年12月27日，原审原告柴在堂与陆秀英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其离婚调解书中有“陆秀英二哥陆继润借款16万元，该债权的70%归原告柴在堂所有，30%归陆秀英所有”的内容。原审原告称其与陆秀英离婚后，基于双方共同的子女与亲情关系，其并未向二原审被告主张过权利。之所以起诉是因为20年最长诉讼时效即将届满，故不得已提起诉讼。原审原告在庭审中将其诉讼请求减少为16万元本金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原审被告则称该款项已于2014年前陆续还清原审原告。庭审中，二原审被告提供其代理人询问陆秀英的笔录，陆秀英在笔录中称，其与原审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哥原审被告陆继润陆续向其借过8-9万元钱，后来其二哥补打了16万元的借条，打借条时原审原告并不在场。其于1998年以后向陆继润催要借款，陆继润陆续归还了十多万元，其与原审原告离婚时钱已基本上还清了。当时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才在离婚调解书上体现了16万元债权的内容。同时称陆继润2004年10月22日归还了4万元，当时由于其不在家，就让朋友杨秀芬替其给陆继润打了收条。庭审后，陆秀英主动来到法院，称其为原审被告代理人陈述的事实有出入，又向法庭重新作了陈述，内容为，其先后分几笔借给其二哥陆继润8万余元，但让陆继润打了16万元的借条，后来不断向陆继润要款，陆用房管局的房本折抵了一万多元，其还扣其二嫂雷秀英的工资数额不详。陆继润还钱给其本人，并未还给原审原告，该16万元也没有还完。所谓杨秀芬的4万元收条与该16万元无关。2002年其与原审原告离婚时该16万元还没有要回来，所以才在离婚调解书中约定了16万元债权的分配。离婚后其问陆继润要过钱，但没有要上。原审原告是否催要过其不清楚。并称之前给原审被告律师的陈述是不想得罪二哥陆继润，后来其姐姐为其做工作希望事情尽快了断，让其实事求是说明情况，让原审原告柴在堂向原审被告陆继润主张权利其才到法院作了本次陈述。原审法院在质证完陆秀英新的陈述笔录后，二原审被告又向法庭提供了两张陆秀英出具的收条。其中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陆继润房款9000元整，工资2100元整，咖啡杯350元整。”落款为陆秀英，落款日期为1999年6月7日。另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陆继润还款52200元整（不包括北大街拆迁款）。”落款为陆秀英，无日期记载。原审原告继而向法庭提供陆秀英针对以上收条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陆秀英在情况说明中陈述1999年6月7日的收条与本案讼争的16万元无关，另一张52200元的收条是其2008年以后出具，目的是为了帮助二哥陆继润对抗原审原告的16万元债务，落款处没有写日期也没有按手印，此款其并没有收到。庭审中，原审原告认可在1999年拆除二原审被告父母的房屋时，其占用了陆继润的2875元份额，此部分款项可抵作陆继润的还款。原审原告称除此之外，二原审被告再未归还过借款。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协议不成。原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关于二原审被告为夫妻，原审被告陆继润与陆秀英为亲兄妹，原审被告陆继润在原审原告与陆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多次向陆秀英借用款项，并为原审原告出具一张16万元借条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争议之处在于借款的实际金额、是否已经归还以及原审原告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借条以及离婚调解书，证明实际借款数额为16万元以及截至其与陆秀英离婚时的2002年12月27日，该16万元仍未能归还的事实。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二原审被告并不否认，但不认可借款金额并称借款早已全部还清。二原审被告对其以上反驳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为此二原审被告提供其代理人对陆秀英的询问笔录以及陆秀英出具的相关收条。而二原审被告代理人对陆秀英的询问笔录已被陆秀英本人再次向法庭提供的陈述意见推翻，而其出具的收条一张形成于1999年6月7日，与2002年12月27日其与原审原告的离婚调解书载明的内容明显不符；另一张收条无落款日期，原审法院无法确定该收条与本案16万元借款之间的关联性。陆秀英作为本案借款事实的亲历者与直接当事人，其所做的陈述以及所出具的收条本应当反应客观事实，但其却出具了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陈述意见，且其出具的收条亦存在较大瑕疵，鉴于陆秀英证言的不稳定性以及其本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身份上存在的特殊关联性，原审法院对陆秀英出具的陈述意见均不予采信。原审原告提供的借条以及离婚调解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借条上并未载明还款日期，原审原告可随时向原审被告提出主张，原审原告在最长诉讼时效20年届满之前向作为夫妻的二原审被告主张还款，且从主张之日起要求二原审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与陆秀英在离婚调解书中已对该16万元债权进行了分割，故原审原告仅可对该16万元中的70%即112000元享有权利，另30%可由陆秀英自行处分。鉴于原审原告认可在1999年拆除二原审被告父母的房屋时，其占用了陆继润的2875元份额，此部分款项可抵作陆继润的还款，故二原审被告尚应归还原审原告的本金为109125元。原审判决：一、陆继润、雷秀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清柴在堂借款本金109125元，并从2015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柴在堂利息直至付清。二、驳回柴在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陆继润、雷秀英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陆秀英系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条上所写名字为“柴再堂”而不是被上诉人。2、上诉人已经还清全部借款。因上诉人向陆秀英借款，当然还款也给陆秀英，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将借款超原数还给陆秀英。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享有70%的债权错误。陆秀英与被上诉人调解离婚时，对债权进行了转让，但并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二）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对借款和还款一事并不知情，本案中债权人实为陆秀英，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原告提起诉讼不具有主体资格。（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民事案件诉讼时效为2年，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显然已超过2年。被上诉人柴在堂口头答辩称,（一）关于借款事实，有原审判决和2002年的离婚调解书佐证，应予认定；（二）关于诉讼主体资格，有借条为证，柴在堂为出借人；（三）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书写的借条是1997年，没有写还款日期，在最长诉讼时效内，出借人均可主张权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债权债务主体问题，本案讼争借款过程虽然是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柴在堂的原配偶陆秀英发生，但上诉人陆继润对柴在堂与陆秀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向被上诉人柴在堂出具了欠条，且被上诉人与陆秀英离婚调解书中对债权亦进行了分割，而上诉人一审时亦认可欠条中“柴再堂”即柴在堂本人，故柴在堂有权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借款数额及是否归还问题，虽然上诉人称借款本金为9万元左右，且已超额归还陆秀英，一审时提供了上诉人代理人对陆秀英的询问笔录以及陆秀英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但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完全符合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且陆秀英出具了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陈述意见，鉴于陆秀英证言的不稳定性以及其本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身份上存在的特殊关系，原审判决不予采信陆秀英陈述意见及其出具的收条符合法律规定。故借款数额仍应以16万元予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诉讼时效问题，因欠条确未载明还款日期，柴在堂作为实际出借人可在最长诉讼时效20年届满之前向作为夫妻的二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陆继润、雷秀英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元，由上诉人陆继润、雷秀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张晓军审判员  段 锋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