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 负责人：姚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国，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芹，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侠，女，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波，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贺鹏，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简称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吴贺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和二审受理费由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和吴贺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主体资格证据不足。2、事故发生时，王效仁驾驶的是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商业险的赔付比例不能超过50%。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缺乏依据。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有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偏高。一审支持孙秀琴等人的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无证据支持。其公司不应负担诉讼费。 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辩称：1、其四人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可以证实其四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效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未达到机动车相关标准，一审判决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商业险内按60%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王效仁死亡时为66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14年计算正确。一审确定精神抚慰金8万元合法有据。事故发生时，除孙秀芹之外都在外地工作，一审判决支持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并无不当。 吴贺鹏辩称：维持原判。 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吴贺鹏赔偿孙秀芹医疗费854.59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赔偿清单数额为1489元）；2、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吴贺鹏赔偿其四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6028.52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赔偿清单数额为413766.22元）；3、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吴贺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吴贺鹏驾驶车牌号为豫Ｐ×××××的小型客车自北向南行驶至204省道42ＫＭ＋100Ｍ处时与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受害人王效仁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效仁及同乘孙秀芹受伤，事故发生后孙秀芹及王效仁被送往界首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王效仁于2018年12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界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贺鹏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效仁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孙秀芹无责任。吴贺鹏所驾驶的豫Ｐ×××××小型客车在中国人保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王效仁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66岁。2019年1月7日经界首市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调解，吴贺鹏自愿补偿受害人王效仁全部继承人8万元作为取得谅解书之费用，受害人之全部继承人表示对吴贺鹏谅解并出具谅解书不再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司法机关给予吴贺鹏刑事量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贺鹏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王效仁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效仁死亡，孙秀芹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吴贺鹏、受害人王效仁分别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孙秀芹要求吴贺鹏根据相应的事故责任赔偿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孙秀芹等四人作为受害人王效仁的近亲属，关于要求吴贺鹏根据相应的事故责任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鉴于吴贺鹏所驾驶的豫Ｐ×××××小型客车在中国人保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孙秀芹等四人所要求的损失应由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孙秀芹因此次事故造成其自身损失为医疗费1489元，孙秀芹等四人因王效仁死亡造成的相关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6613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2天×30元／天）；营养费600元（12天×50元／天）；交通费120元；（12天×10元／天）；5、死亡赔偿金195944元（13996元／年×14年）；6、丧葬费3718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伤亡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实际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万元；8、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为1万元。综上，孙秀芹等四人损失合计391839.16元。在上述损失中，孙秀芹的医疗费1489元由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万元内赔偿、孙秀芹等四人因王效仁死亡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共计67097.16元，由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8511元（10000元-1489元），余额58586.16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的60%予以赔偿即35151.70元。孙秀芹等四人因王效仁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323253元由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后，余额213253元由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即127951.8元。综上，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应赔偿孙秀英个人损失1489元；赔偿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方损失8511元＋35151.70元＋110000元＋127951.80元，即281614.50元。经查，吴贺鹏事故发生后与孙秀芹等四人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8万元。现吴贺鹏辩称其支付该款的目的旨在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从而获得较轻的刑事处罚，然而其并未构成刑事犯罪，故该款应予返还。根据双方签署的调解协议及孙秀芹等四人出具的谅解书内容可以确定该款为刑事谅解款，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民事赔偿，吴贺鹏给付该款的目的并未实现，其要求返还该款的请求可予支持；但是受害人王效仁因此次事故而死亡，吴贺鹏作为直接侵权人其支付的补偿款一定程度上慰藉了孙秀芹等四人失去亲人的伤痛，如若判令孙秀芹等四人全额返还补偿款无疑是对其心灵的又一次创伤，故综合本案的案情及性质并结合事故双方的责任，孙秀芹等四人适当返还吴贺鹏4万元为宜，从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应予赔偿的数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秀芹医疗费148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经济损失共计241614.5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贺鹏款项4万元。三、驳回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3元，减半收取2651.5元，由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承担1060.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承担1590.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412821201800003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原因分析部分已经认定王效仁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且吴贺鹏与王效仁付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吴贺鹏应对因王效仁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在治疗的过程中，无论是侵权人还是被侵权人，对于医疗机构针对病情及发展情况依照医学知识和科学方法采取的治疗方式和用药范围均无法预见和控制。案涉保险合同中医保用药范围赔付的限制条款减少了保险人的赔付义务，限制了被保险人的权利，故该限制条款无效，本院对中国人保周口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王效仁死亡时已经年满76周岁，故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时按照14年计算正确。王效仁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根据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精神抚慰金5万元。一审法院酌定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处理王效仁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1万元过高，本院亦根据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5000元。另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的合理损失合计：356839.16元（包括孙秀芹自身医疗费1489元）。孙秀芹的医疗费1489元由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万元内赔偿，孙秀芹等四人因王效仁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损失共计67097.16元（66137.16元+600元+360元），由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8511元(10000元-1489元），余额58586.16元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的50%予以赔偿即29293.08元。孙秀芹等四人因王效仁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288253元由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后，余额178253元由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即89126.5元。综上，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应赔偿孙秀英个人损失1489元；赔偿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方损失8511元+29293.08元+110000元+89126.5元，即236930.58元。中国人保周口公司在赔付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时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应返还吴贺鹏的4万元。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人民币196930.58元； 三、驳回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03元，减半收取2651.5元，由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负担517.5元，吴贺鹏负担2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4268.55元，孙秀芹、王明、王超、王侠负担1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王影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