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富腾，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瑞强，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永强砂轮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八士东房桥村。投资人：顾永强，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永强，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江苏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堵衡，江苏苏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关富腾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永强砂轮厂（以下简称砂轮厂）、顾永强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富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砂轮厂、顾永强连带支付其劳务费400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砂轮厂、顾永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其也举证了砂轮厂、钱永强以《辞退书》作为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面解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其并没有放弃追究砂轮厂、钱永强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砂轮厂、钱永强应当依约支付违约金。砂轮厂、钱永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富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砂轮厂、钱永强支付劳务费40000元、违约金200000元，共计2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砂轮厂、钱永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7日，关富腾（甲方）与砂轮厂（乙方）签订《劳务加盟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技术、生产配方，参与生产经营，制定统一的管理制度与体系，开拓市场和销售，负责相关人员招聘和考核，以乙方高级员工的身份对外从事宣传、市场拓展等。甲方业务开支实报实销，打入销售费用。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劳务费税后10000元。甲方开拓业务赚取的纯利润由甲乙双方各占50%分配，于乙方收到业务回款之日起30日内支付。关于违约责任，合同载明：“（一）甲方如欲退出加盟，甲方应当提前一个月告知乙方，双方协商解除协议或妥善处理，被发现蒙骗行为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终止所有对甲方的劳务报酬和奖金。（二）乙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或单方解除本协议，致甲方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其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支付违约金。”协议下方，关富腾在甲方处签字，顾永强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砂轮厂在乙方处盖章。砂轮厂系个人独资企业，顾永强为该企业投资人。后双方就该合同所涉合作事宜产生分歧。关富腾向顾永强提供辞退书模板一份，载明：“无锡永强砂轮厂顾永强单方决定终止与关富腾之间签订的《劳务加盟合作协议》。”顾永强按照该模板抄写，并依照模板格式落款：“无锡永强砂轮厂顾永强”，署期：“2013年4月15日”。关于关富腾实际在砂轮厂工作时间，双方均认可退场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关富腾主张进场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砂轮厂认为进场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关于砂轮厂已向关富腾支付的报酬，双方均认可为15000元。2013年4月17日，关富腾向其租住房屋的房东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我欠辛仁初的1900元房租，从无锡市永强砂轮厂顾永强欠我的工资中扣除。”后该款由顾永强实际支出。2013年4月23日，关富腾又与永康市鑫刚电动磨具厂签订《承包合作协议》一份。2014年4月26日，关富腾就该协议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永康市鑫刚电动磨具厂向其支付三个月的加工管理费14876.87元及违约金200000元等。审理中，关富腾提供“红榜”、“优秀员工评选办法”、“优秀班长评选办法”、“机台长津贴考核办法”、“工作月报”、“职工洗澡规定”、“公司2012年夜饭安排通知”及部分邮件截屏等文件。上述文件，部分为不同版本的原件、部分为复印件，绝大部分均在文件下方载明“编制人关富腾”，并盖有砂轮厂公章。关于上述文件的形成过程，关富腾陈述，所涉公章加盖有三次，第一次是正常加盖后在砂轮厂公告栏进行张贴；第二次是该版本遗失后，其找到顾永强老婆重新加盖后再张贴；第三次是顾永强对其冷淡后，其为了保护自己，在预计自己将要被顾永强单方面违约的前提下，将前述文件交给顾永强老婆再次加盖公章。2013年10月29日，关富腾曾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就本案所涉纠纷诉至该院，后撤诉。其又于2015年3月10日以合伙纠纷为由再次诉至该院。该案审理过程中，砂轮厂、顾永强认为关富腾提供的证据有伪造公章的嫌疑，遂向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八士派出所报案，后该局对关富腾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据印章案立案侦查。因涉及经济犯罪，该院驳回关富腾的起诉，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处理。2018年8月27日，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出具锡公（八）撤案字（2018）4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因现有证据无法追究犯罪嫌疑人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以上事实，由劳务加盟合作协议、辞退书、红榜、优秀员工评选办法、优秀班长评选办法、机台长津贴考核办法、工作月报、职工洗澡规定、公司2012年夜饭安排通知、承包合作协议、锡公（八）撤案字（2018）4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砂轮厂是否应向关富腾支付劳务费，如需支付，应当支付的金额是多少？二、砂轮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砂轮厂与关富腾签订的劳务加盟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关富腾参与砂轮厂经营，砂轮厂应向其支付每月10000元劳务费。根据双方确认的关富腾实际工作时间约为4个月，故其主张砂轮厂应向其支付劳务费4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砂轮厂辩称，关富腾未履行合同义务、盗用其客户信息等，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现砂轮厂已经支付15000元，尚余25000元待支付。关于关富腾欠付的租金1900元，因其书面明确同意相应款项从砂轮厂应付劳务费中扣除，该院认为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砂轮厂尚需向关富腾支付23100元。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顾永强作为砂轮厂的投资人，对砂轮厂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应当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约定，如砂轮厂单方解除合同，致关富腾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其有权要求砂轮厂支付相应违约金。经查，砂轮厂负责人顾永强确实向关富腾出具了单方解除合同的辞退书，但是该辞退书系按照关富腾草拟的模板直接复制，且未有任何改动。可见，双方在合作事宜产生矛盾后已经进行了协商，上述二人的行为表明，该合同系协商一致解除，故关富腾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砂轮厂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砂轮厂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砂轮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富腾支付23100元，顾永强对砂轮厂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关富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砂轮厂、顾永强共同负担472元，关富腾负担4428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务费，因砂轮厂应支付15000元，另扣除关富腾同意从劳务费中扣除其欠付的租金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砂轮厂尚需向关富腾支付劳务费23100元，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违约金的认定遵循损失补偿原则，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依据公平和诚信原则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砂轮厂、顾永强无需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一、砂轮厂负责人顾永强向关富腾出具的辞退书系按照关富腾草拟的模板直接复制，关富腾出具辞退书模板本身也表明其有解除协议的意向。二、关富腾提供的“红榜”、“优秀员工评选办法”、“优秀班长评选办法”等证据存在加盖不同版本公章的情形，相应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其已依约投入技术、生产配方并参与生产经营；同时，关富腾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砂轮厂存在违约行为。三、案涉劳务加盟协议于2013年4月15日解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高达砂轮厂注册资本的50%，而关富腾多年后方起诉请求砂轮厂承担违约责任，有悖常理。综上所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更具合理性，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关富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关富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