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敏，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女，1988年12月16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望花区，系高敏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辽宁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鹏，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疆，女，195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系边疆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东路63-3号商铺1室、2室。负责人：崔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海保，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敏因与被上诉人郑鹏、边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中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内容，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1、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增加赔偿护理费858821.03元，伤残赔偿金6068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896元。2、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上诉人郑鹏、边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诉求第二项已经明确由郑鹏、边疆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一审判决未就此项请求进行判决，明显属于漏判。上诉人认为边疆虽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却没有驾驶资格，郑鹏是边疆的儿子，一直驾驶该车，肇事车辆实为家庭用车，边疆与郑鹏作为家庭成员共同分享着车辆运行利益，因此，边疆应与郑鹏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确认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外力与本身疾病在颈部损伤所致伤残中起到了同等作用”为理由，将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均减半计算，上诉人持有异议，鉴定意见书中的这段表述只是对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存有关联的医学分析，不能作为划分责任的依据。上诉人与郑鹏之间的责任划分应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依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郑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郑鹏对此无异议，就应以责任认定书作为划分责任的唯一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过错的多少直接决定了责任的大小。既然郑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他就应承担全部的赔偿义务。一审判决将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减半计算，实际上违反了这一法律规定，变相减轻了郑鹏的赔偿责任，将郑鹏的100%责任变为了50%责任，与一审判决已采信的责任认定相矛盾。而且，这样的认定也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在此起事故中无过错，无需自行承担责任。然而这样的认定表示上诉人有过错，需要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又与责任认定相矛盾。其次，一审判决在计算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时还存在以下错误：《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已经规定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费。上诉人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也是按照抚顺护工报酬的标准支付的护理费，因此上诉人提出以实际支付的护工人员工资作为护理费符合上述规定，应得到支持。而且，上诉人是以实际雇佣护工的天数作为护理天数的，一审时已经明确护理天数不包括郑鹏、边疆雇佣护工的37天，可是，一审判决在确定护理天数时又扣除了这37天，显然是重复计算。因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护理费相关证据，应当得到87566元的住院护理费赔偿。虽然上诉人伤情严重，但是由于上诉人年轻，身体素质良好，加上家属的精心护理，现在病情稳定，可是一审判决不顾及上诉人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尽管为上诉人10年后的护理费保留了诉求，但是这样的判决不仅无形中伤害了上诉人及其家属的感情,也给上诉人增加了诉累。根据上诉人的年龄及目前的身体状况，应确认护理期限为20年。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55岁，一处一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赔偿年限应是20年，赔偿系数应为100%。可是,一审判决却认定赔偿年限为15年，赔偿系数为50%,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不仅如此，按照一审判决结合“涉案事故与伤残因果关系”的理由，已经将赔偿系数由100%变成了50%,却又在此基础上又减了一半，这样的计算有何依据？按照一审判决“涉案事故与伤残因果关系”的逻辑，上诉人二处十级伤残完全是事故造成的，确定赔偿系数就不应是50%,而一审判决无视这一事实，又是一个错误。上诉人的父母都年逾80岁丧失了劳动能力，且二位老人居住在农村没有生活来源，因此，应得到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郑鹏、边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保险范围，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判决。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药费119556.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0元、营养费30500元、误工费45383.33元、护理费114170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7566元，今后长期护理费1054140元)、交通费1004元、复印费105元、辅助器具费5050.58元、财产损失800元、鉴定费2720元、残疾赔偿金74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2、判令郑鹏、边疆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郑鹏、边疆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21时05分许，驾驶人郑鹏驾驶辽Ａ×××××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抚顺市开发区李石街信达天下门前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骑车人高敏和骑车人金凯成骑的两台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三方车辆受损，骑车人金凯成、高敏受伤，驾驶人郑鹏肇事后驾车逃逸。高敏受伤后被“120”送至抚顺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急重型颅脑损失、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休克、右额颞叶及胼胝体区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C5-6颈椎间盘脱出、椎管狭窄、C2-3，3-4，4-5，5-6，6-7颈间盘突出、胸外伤、双肺挫伤；高敏共计住院305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295天，医嘱人工喂养、鼻饲全流食；高敏共计支付门诊及住院费259219.57元；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垫付10000元；郑鹏为高敏垫付医药费13万元，护理费19860元(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29日)、营养费1455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30支)，高敏购买马氏褥康宁支付881元；高敏于2018年10月23日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复查，支付挂号费20.2元，2018年10月23日高敏至沈阳军区总医院门诊挂号支付19.2元；高敏购买头孢克胯分散片、口罩支付160元，购买一次性使用口罩、一次性手套、医用脱脂棉支付282元，购买颈托支付100元，购买肋骨带支付280元，购买蛋白粉支付634元，购买翻身垫支付120元，购买破壁料理机支付1680元，购买可孚手动病床支付1195元，购买便携式吸痰器支付399元，购买分指板支付96元，购买骨折康复护具支付70.28元，购买碘伏消毒液卫生材料及敷料支付53元，购买医用耗材支付91.3元，购买女生小便器支付50元。高敏支付复印费105元；高敏伤情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19]残鉴字第3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敏颈部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外力与本身疾病在颈部所致伤残中起到了同等作用；头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胸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外力在头部及胸部所致伤残中起到了完全作用；2.被鉴定人高敏终身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高敏支付鉴定费2720元。再查，此事故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郑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金凯成、高敏无责任。郑鹏系辽Ａ×××××号小型轿车的使用人，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且于本案争议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期间。另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2019)辽040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金凯成医疗费1115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合计16196.54元，扣除郑鹏已垫付的3000元，剩余13196.54元由郑鹏承担；二、金凯成护理费7276.41元、误工费72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4676.41元，由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三、金凯成财产损失200元，由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认定本案另一伤者金凯成医疗费1115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护理费7276.41元、误工费7200元、交通费200元，财产损失200元；其中，护理费7276.41元、误工费7200元、交通费200元由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财产损失200元，由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对上述钱款已理赔完毕并在案外人金凯成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药费10000元。高敏系抚顺开发区永安普罗旺斯酒店(原宏盛威尼斯酒店)工作人员，月均工资34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郑鹏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忽视安全操作规程，造成了此次事故的发生，导致高敏受伤，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郑鹏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作为辽Ａ×××××号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险的承保者，根据边疆与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签署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责任免除，故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敏诉求的医药费119556.91元一节，结合其提供的病历资料、门诊、住院费收据扣除郑鹏、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为高敏垫付医药费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高敏诉求的伙食补助费30500元一节，一审法院结合高敏住院天数及国家工作人员差旅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5天×80元=24400元；关于高敏诉请的营养费30500元一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伤情，病情治疗需要酌定每日给付营养费80元，又因边疆在高敏住院期间购买了30天药量的人血白蛋白，该笔费用应予以扣除，故高敏营养费为(305天-30天)×80元=22000元；关于高敏诉请的护理费1141706元一节，因边疆为高敏支付了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29日(共计37天)护理费且高敏诉求中并未包含该笔费用，该笔费用应在其诉求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高敏病情，护理依赖暂计10年，高敏10年后如需护理另行告诉，综上一审法院结合高敏住院天数、住院护理等级、涉案事故与伤残因果关系并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的标准，确定护理费应为(52707元÷365天×(305天-37天)+52707元×10年)÷2=282884.97元；关于高敏诉求的误工费45383.33元一节，一审法院根据高敏的收入情况及鉴定时间，确定其误工费为3485元×13个月=45305元；关于高敏诉求的伤残赔偿金746840元一节，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年龄、涉案事故与伤残因果关系并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确定其伤残赔偿金应为(37342元×15年×50%)÷2=140032.5元；关于高敏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一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伤残程度、伤残与涉案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本地的生活水平、郑鹏的支付能力，酌定为25000元；关于高敏诉求的辅助器具费5050.58元一节，高敏购买的辅助器具、蛋白粉、破壁机均是用于伤情恢复所需，故对其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敏诉求的复印费105元、鉴定费2720元一节，因系其合理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敏诉求的交通费1004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就医、鉴定情况及护理人员路程所需，予以支持。关于高敏诉求的财产损失800元一节，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认定的三方车辆受损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敏医药费119556.91元、伙食补助费24400元、营养费22000元，共计165956.9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高敏1万元(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剩余155956.91元，由郑鹏赔偿高敏；二、高敏护理费282884.97元、误工费45305元、伤残赔偿金1400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004元，辅助器具费5050.58元，共计499277.0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5323.59万，剩余413953.46元由郑鹏赔偿高敏；三、高敏财产损失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高敏；四、高敏鉴定费2720元、复印费105元，共计2825元，由郑鹏承担；上诉款项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高敏。案件受理费5772元，减半收取2886元，由郑鹏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敏提交近期生活情况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上诉人高敏身体状况良好，根据其身体条件应该确定20年的长期护理期限。郑鹏、边疆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足以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平安财险抚顺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足以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算及具体数额；二、边疆是否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与郑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案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算及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计算受害人损失时，是否予以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虽然高敏的本身疾病在颈部所致伤残中与外力起到了同等作用，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高敏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考虑伤残与案涉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因素减半计算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1、护理费，高敏主张雇佣护工护理期间，按300元/人/天计算护理费，有雇佣护工的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高敏住院305天，扣除郑鹏已支付护理费37天，本院根据护理级别、护理人员身份、护理期限按268天确定护理费，具体为：一级护理3天，由高敏家属护理，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为52707元÷365天×3天×2人=866元；二级护理265天，雇佣护工护理，按300元/天计算，为300元/天×265天×1人=795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高敏病情，按10年暂计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确定为52707元×10年=527070元，高敏10年后如需护理可另行告诉主张权利。高敏护理费合计607436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高敏的伤残等级，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为37342元×20年=74684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高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边疆是否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与郑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边疆是案涉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高敏未提交证据证明边疆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高敏主张边疆与郑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高敏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7275元，系其二审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成，高敏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高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高敏护理费607436元、误工费45305元、伤残赔偿金74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4元，辅助器具费5050.58元，共计1455635.5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5323.59元，剩余1370311.99元由郑鹏赔偿高敏；三、驳回高敏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高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6元，由郑鹏负担11199元、高敏负担6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郭 爽审判员 张 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慧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