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苏执复139号 申诉人（复议申请人）：黎枫，男，汉族，1956年2月15日生，住湖北省仙桃市。 申诉人（复议申请人）：汤永红，女，汉族，1958年4月12日生，住湖北省仙桃市。 上述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阴钱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 法定代表人：梅立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仙桃市大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 法定代表人：黎枫，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武汉天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法定代表人：邓锦明，该公司董事长。 申诉人黎枫、汤永红不服本院（2016）苏执复155号执行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36号裁定，指令本院重新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查明，江阴钱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江公司）与武汉天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湖北东荣钢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一审后，本院于2006年8月8日作出（2006）苏民二终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判令东荣公司和天盛公司分别给付钱江公司货款5591546.65元和12993957.38元及承担相应诉讼费。钱江公司于2006年11月23日向无锡中院申请执行，该院立（2006）锡执字第478号案件执行。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东荣公司已于2006年4月7日更名为湖北大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立公司），遂于2006年12月27日裁定变更大立公司为被执行人。2008年11月25日，因被执行人天盛公司、大立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无锡中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2月28日，无锡中院裁定恢复执行，变更黎枫、汤永红等为被执行人，并执行其财产。 2010年3月10日，大立公司股东会（由黎枫、汤永红二人组成）通过《同意被吸收合并的决议》：一、会议通过了大立公司被仙桃市大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桃大立公司）吸收合并的决议。二、大立公司现有存货作为合并投入的资本金1200万元。其中，股东黎枫1080万元的股份占转入仙桃大立公司股份的90%、股东汤永红120万元股份占转入仙桃大立公司股份的10%。三、大立公司财务报表中的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固定资产（净值）等作为大立公司财务清算资金来源。同日，大立公司与仙桃大立公司签订一份《仙桃大立公司吸收合并大立公司协议》约定：由仙桃大立公司吸收大立公司，吸收程序按《公司法》进行。与此同时，将大立公司予以注销。大立公司的债权人，在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该公司要求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并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为黎枫、汤永红、陈**三人，对大立公司资产予以清算。2010年3月12日，大立公司在仙桃日报2010年3月15日第4890期发布公司吸收合并公告。2010年3月18日，大立公司清算组出具《大立公司债权清偿报告》，该报告载明：截止2010年2月28日，大立公司拥有净资产3581.5261万元，经股东会决议将存货1253.813413万元的资产投入仙桃大立公司，其中，股东黎枫1131.992443万元股份占转入仙桃大立公司股份的90%，股东汤永红127.820970万元占转入仙桃大立公司股份的10%。其他资产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固定资产（净值）等作为债权、债务清算处理。此外，在该报告的应付账款一栏中载明，钱江公司58.550403万元，但不包含本案债权。3月30日，该清算组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该清算组已将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2010年4月27日，仙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仙桃工商局）核准大立公司办理注销登记。 2010年3月20日，仙桃大立公司股东会（由黎枫、黎洪轩、汤永红三人组成）通过《关于吸收大立公司股本的决议》：一、会议通过了仙桃大立公司吸收大立公司股份1200万元的决议。二、仙桃大立公司同意吸收大立公司二位股东，其中黎枫1080万元占吸收股份的90%、汤永红120万元占吸收股份的10%，二位股东总计1200万元，以存货（材料、产成品）作股份投入仙桃大立公司。三、仙桃大立公司原注册股本为400万元，其中黎枫250万元，占股份62.5%、黎洪轩150万元，占股份37.5%。变更后为1600万元，其中黎枫1330万元，占股份83%；黎洪轩150万元，占股份9%；汤永红120万元，占股份8%。 2010年4月2日，仙桃大立公司股东会（由黎枫、黎洪轩、汤永红三人组成）通过决议：1.对大立公司的债权清偿报告予以确认。2.大立公司被吸收后，注入的1200万元注册资本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仙桃大立公司全部承担。3.大立公司经工商部门批准注销后，还有2400万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全部由仙桃大立公司全部承担。 2010年7月25日，仙桃大立公司股东会通过清算并注销仙桃大立公司的决议。截止2010年11月20日止，对公司的清算全部结束。同日，仙桃市瑞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风公司）股东会做出关于承担仙桃大立公司债权债务的决定，该公司经登记机关核准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瑞风公司承担。随后，仙桃大立公司经仙桃工商局核准注销。2011年3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桃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仙桃支行）向仙桃工商局发出《关于撤销仙桃大立公司注销登记的请求》。2011年6月1日，仙桃工商局作出仙工商[2011]62号《决定》：撤销仙桃大立公司的注销登记。仙桃大立公司对此决定不服，向仙桃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后因故撤回。2011年9月13日，仙桃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行政复议终止。目前，仙桃大立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存续，且2016年9月1日被移出经营异常企业名录。 2015年6月29日，钱江公司以大立公司被非法清算注销为由，向无锡中院提出申请，要求恢复本案的执行，并变更相关责任人员与公司为被执行人。无锡中院经审查认为，大立公司与仙桃大立公司均存在不当清算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锡执监字第0040号执行裁定：一、变更（2006）锡执字第47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大立公司为黎枫、黎洪轩、汤永红、瑞风公司；二、黎枫、汤永红、黎洪轩分别在3382.5万元、2321.712687万元、366.78万元的范围内对钱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三、瑞风公司对钱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四、恢复执行（2006）锡执字第478号案件的执行。 2016年1月8日，无锡中院作出（2016）苏02执恢1号执行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提取黎枫、汤永红、瑞风公司银行存款950万元或其等值财产、财产权及收入；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提取黎洪轩银行存款366.78万元或其等值财产、财产权及收入。2016年2月22日，无锡中院扣划了黎枫银行存款503.8600万元、汤永红银行存款18.8900万元。 黎枫、黎洪轩、汤永红对无锡中院（2015）锡执监字第0040号执行裁定及（2016）苏02执恢1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异议称：一、上述两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大立公司不是被非法清算，而是被仙桃大立公司吸收合并；仙桃大立公司经工商局核准注销后，因农行仙桃支行提出异议，工商局于2011年6月1日作出撤销注销登记的决定，故仙桃大立公司已恢复至原来的在业状态；清算活动是公司委托专业人士进行，异议人个人未参与也未处分公司财产。二、两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大立公司被仙桃大立公司吸收合并，依照法律规定，法院可裁定变更仙桃大立公司为被执行人，而不应变更三异议人为被执行人。三、法院执行程序违法。变更裁定书未送达给异议人未生效的情况下，法院就制作了第二份裁定，并据此扣划异议人存款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上述两裁定，将扣划款项返还异议人。 无锡中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执行人大立公司已被注销登记，而本案债务尚未得到完全清偿是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的事实。根据大立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可以认定其已被仙桃大立公司吸收合并，仙桃大立公司虽曾被仙桃市工商局注销登记，但因农行仙桃支行提出异议请求后，亦已被仙桃市工商局撤销了注销登记，故仙桃大立公司目前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具有法人的民事权利义务能力。故，大立公司应承担的本案债务应由仙桃大立公司承担。另根据大立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在应付账款中明确列明钱江公司58.550402万元，而该数据表明其遗漏了本案债务。因此，作为大立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的黎枫、汤永红在明知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就将大立公司的价值1253.813413万元的存货分配给自己用于出资到仙桃大立公司，又将价值2400万元的资产由清算组以公司清算的名义处置完毕，损害了债权人钱江公司的权益，故裁定大立公司股东黎枫、汤永红应在接受大立公司资产范围内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当。因仙桃大立公司主体资格目前仍存在，故其股东黎枫、汤永红、黎洪轩以及承继其债务的瑞风公司对本案债务无需承担责任。无锡中院作出（2016）苏02执异13号裁定：一、维持（2015）锡执监字第0040号执行裁定第四项。二、撤销（2015）锡执监字第0040号执行裁定第一、二、三项。三、变更（2006）锡执字第47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为黎枫、汤永红、仙桃大立公司。四、仙桃大立公司对大立公司对钱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五、黎枫、汤永红分别在接受大立公司1131.992443万元、127.820970万元范围内对大立公司对钱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六、变更（2016）苏02执恢1号执行裁定主文为：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提取黎枫、汤永红、仙桃大立公司银行存款950万元或其等值财产、财产权及收入。 黎枫、汤永红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无锡中院（2016）苏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中第一、二、三、五、六项，维持第四项。2、将划拨申请人黎枫的503.8600万元存款、汤永红的18.8900万元存款执行回转给黎枫、汤永红，并支付划拨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理由为：一、大立公司不是单纯的注销，而是与仙桃大立公司吸收合并。大立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全部并入仙桃大立公司，两公司的财产未减分毫，吸收合并后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依法应是仙桃大立公司而非其他单位和个人。二、黎枫、汤永红未抽逃出资和非法转移财产。大立公司与仙桃大立公司合并时，黎枫、汤永红没有抽逃出资，也未将公司财产作为己有投资到其他公司。两公司合并，应对两公司原有股东在吸收合并后的公司所占股份进行平衡和核定，重新确定其出资和所占股份比例。大立公司与仙桃大立公司合并时，将其存货1253.813413万元作为黎枫、汤永红在仙桃大立公司的股份并无不当，不能视为黎枫、汤永红抽逃、转移公司财产。三、变更黎枫、汤永红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公司法》第三条，只有当股东认缴的出资未到位或者抽逃出资才在未到位或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本案中，黎枫、汤永红没有出资不到位或抽逃出资的情形，不应将其列为被执行人。 本院作出（2016）苏执复155号执行裁定认为：一、无锡中院变更黎枫、汤永红为本案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大立公司清算注销时，并未清偿本案债务。此种情形下，大立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该公司存货1253.813413万元的资产作为股东黎枫、汤永红的个人资产，投资到仙桃大立公司，从而使两人获得仙桃大立公司相应份额的股权。即黎枫、汤永红无偿接受了大立公司的资产作为其对外投资的资本，根据上述规定，黎枫、汤永红应当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关于黎枫、汤永红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大立公司2010年3月18日的清算报告及仙桃大立公司增资时的验资报告，将存货1253.813413万元的资产投入仙桃大立公司，其中，股东黎枫1131.992443万元，股东汤永红127.820970万元，即黎枫接受大立公司的财产的范围为1131.992443万元，汤永红接受的范围为127.820970万元，至于转入仙桃大立公司后是作为其股权还是作为公司公积金，是两人对该资产的处分，不影响其从大立公司接受财产的范围。故可认定，黎枫在其接受大立公司的1131.992443万元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汤永红在其接受大立公司的127.820970万元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无锡中院（2016）苏02执异13号裁定认定黎枫、汤永红在上述其接受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二、合并后的仙桃大立公司应当概括承受大立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首先，仙桃大立公司对本案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大立公司与仙桃大立公司合并，合并后，大立公司主体资格消灭，存续的仙桃大立公司应当概括承受大立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即大立公司应承担的本案债务应由仙桃大立公司承担。且仙桃大立公司在其2010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大立公司经工商部门批准注销后，还有2400万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全部由仙桃大立公司全部承担，”即大立公司除向其股东分配实物资产外，尚有其他资产和债权债务，仙桃大立公司作为吸收合并后的公司，应当继受大立公司的债权债务。其次，仙桃大立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并不影响黎枫、汤永红在其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仙桃大立公司作为大立公司债权债务的继受主体，其承担责任的基础在于两公司合并后对大立公司债权债务的概括承受。而黎枫、汤永红承担相应责任源于有限责任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相互独立的制度基础，股东既然无偿接受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在有限责任公司主体资格消灭且有未偿债务时，股东基于其得利行为便应在其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公司的清偿责任。仙桃大立公司与黎枫、汤永红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和制度目的不同，两者并不冲突。复议申请人主张仙桃大立公司为大立公司债权债务的唯一承受人，其他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无锡中院（2016）苏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对变更后的被执行人黎枫、汤永红、仙桃大立公司采取强制措施，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提取其银行存款950万元或其等值财产、财产权或收入，并无不当。遂裁定驳回黎枫、汤永红的复议申请，维持无锡中院（2016）苏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 黎枫、汤永红不服本院（2016）苏执复155号执行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请求撤销本院（2016）苏执复155号执行裁定、无锡中院（2016）苏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中第一、二、三、五、六项，维持第四项。申诉理由同与复议理由。 本院另查明，《大立公司债权清偿报告》载明，大立公司货币资金56056.09元，应收账款13457656.52元，其他应收款2164531.90元，存货22472344.05元，固定资产（房地产、机器设备）净值28010436.05元，在建工程2877207.29元。本案审查过程中，复议申请人称大立公司其他资产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固定资产等约2400万元至今仍在，没有处置。无锡中院执行人员于2006年和2008年赴大立公司执行过程中，除扣划银行存款2万元外，未发现大立公司有价值2400万元的财产。2019年10月9日，无锡中院执行人员再次到大立公司进行调查，申诉人黎枫、汤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询问笔录中声称，为偿还欠款，有些设备及存货被拿去抵债了。 本院认为：一、经大立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公司被仙桃大立公司吸收合并，大立公司清算组所作的《大立公司债权清偿报告》，应付账款中仅列明其欠钱江公司58.550403万元，并未将本案债权包含在其债务清偿范围之内。在大立公司债务尚未完全清偿情况下，其股东会决议将该公司存货1253.813413万元资产作为股东黎枫、汤永红的出资入股到仙桃大立公司，并将大立公司予以注销，损害了本案债权人的利益。本院（2016）苏执复155号执行裁定认定黎枫、汤永红应当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大立公司债权清偿报告》所载净资产3581.5261万元，除1253.813413万元的存货资产作为黎枫、汤永红的出资投入仙桃大立公司外，尚有约价值2400万元的其他资产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固定资产（净值），大立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该公司财务报表中的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固定资产（净值）等作为大立公司财务清算资金来源。《大立公司债权清偿报告》载明其他资产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固定资产（净值）等作为债权、债务清算处理。申诉人称上述资产至今仍在，没有处置。因大立公司已注销登记，申诉人该陈述也与大立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大立公司债权清偿报告》载明的内容不符。无锡中院执行过程中，未发现大立公司有价值2400万元的财产，其股东也未说明该财产具体去向。本案审查过程中，尽管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无锡中院的询问笔录中称为偿还欠款，有些设备存货拿去抵债了，但也未提供具体证据。综上，对申诉人认为其未无偿接受大立公司资产的申诉主张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黎枫、汤永红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李玉明 审判员  李 晶 审判员  苏 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