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244997951G。法定代表人：张树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锋，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川，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市环宇空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跃进南路1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89733331X。法定代表人：黄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琼穗，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霞，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被上诉人萍乡市环宇空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9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988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合同中约定的670万元价款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根据公平原则应当调整至市场价，670万元不能作为确定双方合同价款的依据。市场价格大约在5000元/台，而合同中约定的采购均价达到10078元，远高于市场价。二、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先向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款项。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开具发票，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有权拒付款项。三、案涉工程的部分款项系由业主单位贷款而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之时，就此事进行了沟通，案涉项目其他全部合作方承担了此部分融资费用20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笔费用，并从上诉人欠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环宇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合同约定的670万元价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明显高于市场价，为正常价格，对于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平等自愿达成商议的一致意见，根据合同约定第五条第1、2、6款的约定，本合同价款670万元为包干价，除工程变更外不在调整价款，670万元不仅包含了空调设备购买价款还包含工人安装的费用，案涉合同也不仅仅是空调买卖关系的约定，也包括了承揽关系，是两种法律关系的约定，因此上诉人主张的空调单价超过市场正常价格，不存在此种情况。对于上诉人超出被上诉人工程安装所花费的费用来计算空调单价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和合同约定，且上诉人也未进行过任何欺骗，在双方订立合同时早已是互联网时代，购买的各种型号的空调在互联网上均可以查询到价格，且设备清单被上诉人也提供给了上诉人，不存在被上诉人利用信息不对称欺骗上诉人的情形。二、双方约定的属于正常的市场价格，低于了审计的7789001.92的金额，故没有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是因为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的开票信息，才导致被上诉人未开发票。上诉人告知开票信息是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前提条件，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收取货款后应当开具发票给上诉人，但是也不免除上诉人应该履行告知开票信息的义务，否则无法开具发票。公司的开票信息不属于社会公开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22条规定，开具发票应该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一次性开具，并加盖专用章，根据发票格式购买栏中必须如实填写名称、帐号等信息，以上这些信息都不是被上诉人可以获取的信息，必须由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实际上上诉人也从未告知过开票信息。第二，开票及交付票据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它是附随义务，从给付义务，与给付对价货款不具有对价性，双方合同中也并未约定要先开具发票才支付价款，所以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价款。三，要求支付的融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愿意承担20万元融资费用的证据，即便是提供了相关证据，但是任何关于被上诉人愿意放弃自身权利的表示均非被上诉人真实意愿，被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后上诉人利用自身优势违背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要求被上诉人对交付货物后应得的货款承担20万元的贷款利息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规则。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铁公司支付我公司合同价款2100000元；二、中铁公司赔偿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具体详见明细，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为103390.05元）；三、保全费由中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6日，环宇公司（劳务承包人、乙方）与中铁公司（发包单位、甲方）在大连市沙河口区份《空调委托采购及安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中铁公司萍乡市项目空调委托采购安装、工程地点为萍乡市项目部；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单位工程或分部工程具体工作期限以甲方下达的进度计划为准）；工程质量保修期按格力相应保修规定执行；工程合同总价为6700000元，按固定总价计价方，包干单价中包括完成图纸及清单中未列细目的所有内容（施工用水用电、设备基座、出风口、回风口、修改口开孔由甲方负责）；采用上述计价方式结算的工程，工程实体不存在任何计时工及签证，如因甲方原因确实发生合同单价规定内容额外用工时，可用计时工及签证的方式结算；工程发生变更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除工程变更外，本工程的合同价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合同第6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6.1进度款支付节点及比例：按发包人对业主计量金额（实际完成进度的35%）支付进度款，待计量款到位后10天内支付，剩余的65%按发包人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有关规定执行，业主支付款项到位后15天内支付；如业主工程款拖延，按发包人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有关规定执行，待业主工程款到位后15天内支付；甲方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拨付工程款，以建设单位实际拨付工程款方式为准；6.2中期支付时乙方须提供发票；6.4整体工程经建设方和甲方验收合格后办理最终结算手续，需扣除业主的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返回承包人。合同同时约定发生争议应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中铁公司字样的印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系于福柱签字；“乙方”处盖有环宇公司的公章。中铁公司认可于福柱当时系案涉项目的员工。环宇公司与中铁公司确认合同中的“业主”指城建公司。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环宇公司陆续自江西格力处购买了609台格力中央空调。江西格力将前述空调送至萍乡市项目部后，环宇公司陆续派工人进行安装。环宇公司与中铁公司确认包括前述空调采购安装在内的整个新校园项目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期间，中铁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9月11日、11月5日、2016年2月15日、2016年12月6日分别转账1000000元、400000元、800000元、400000元、2000000元，共计4600000元。截至开庭时，环宇公司尚未就前述款项向中铁公司开具发票。环宇公司表示在该公司的一再要求下、中铁公司始终未告知开具发票信息；中铁公司表示系曾口头告知对方开票信息，且开票信息属于公开内容、环宇公司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获取。诉讼中，本院曾组织双方调解、协调环宇公司向中铁公司开具已付款发票等，但中铁公司后期表示补开发票没有意义，且一直未向环宇公司告知开具发票信息。2013年9月22日，城建公司（甲方）与中铁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中铁公司承建城建公司的萍乡市建设项目，建设工期约为18个月，总投资约70000000元，工程款项的支付即偿还为乙方于每月25日将当月完成的工程量上报甲方，甲方会同萍乡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监督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后，5个工作日内按核定工程量的35%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剩余65%工程款（即乙方对该项目的出资款）在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后，由甲方分2年支付给乙方，其中第一年偿还工程总价款的35%，第二年偿还总价款的30%，每年分两次（每半年支付一次）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结算审计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隔半年付款一次。2016年4月，城建公司、中铁公司以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城建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6年4月27日验收合格。期间，城建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9月29日、11月28日、2015年2月11日、5月13日、6月18日、8月28日、11月3日、12月11日、2016年2月2日、6月8日、2017年4月30日、2019年4月30日向中铁公司分别付款2659578元、2800000元、2989748元、5561300元、3740000元、3486800元、3500000元、2680000元、3210000元、4650000元、5000000元、31720000元、21554922.15元。2019年8月1日，城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新校园建设项目于2019年1月经审计中心完成了工程结算，审计结算金额为93752348.15元、截至2019年4月已付中铁公司工程款93552348.15元，剩余200000元为质量保证金，待项目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且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后再予退还。其中，对于空调安装工程，审计确定的总价为7889001.92元。2014年12月12日，珠海格力向萍乡市市委党校出具证明书，载明环宇公司拟以格力品牌中央空调参加空调采购及安装项目，作为生产厂家，珠海格力确认所使用的直流变频多联机机组全部为格力自主研发品牌，空调的核心部位压缩机也均采用格力变频技术生产，并交付了多联式空调机组、多联式空调（热泵）机组、全热新风换气机等检验报告，载明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规定的要求。同时，珠海格力出具包修卡，载明空调购买日期2015年11月9日、进场日期2015年11月12日，调试日期2016年4月20日；保修期自机组调试合格之日起计算整机包修18个月，或者自机组进场验收之日起计算整机包修21个月，以先到期为准。关于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环宇公司主张：1、2016年2月2日，城建公司向中铁公司付款达合同总价的35%，中铁公司应在2016年2月12日（2016年2月2日+10天）向环宇公司支付2345000元（6700000元×35%），实际付款2200000元,应赔偿差额145000元自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2月1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69.12元(145000元×0.0435÷365天×4天)。2、2017年4月30日，城建公司已向中铁公司支付进度款35%,中铁公司应向环宇公司支付2345000元（6700000元×35%）,但截至2017年5月15日前,中铁公司仅于2016年12月6日付款2000000元,应赔偿差额345000元自2017年5月15日（2017年4月30日+15天）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为43505.45元(345000元×0.0475÷365天×969天)。3、2019年4月30日，城建公司付清中铁公司全部工程款,中铁公司应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4月30日+15天）付清环宇公司全部款项,但尚欠2100000元,中铁公司应自2019年5月15日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为59815.48元(2100000元×0.0435÷365天×239天)。因此，利息暂合计103390.05元,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环宇公司提供《空调委托采购及安装合同书》，拟证明其与中铁公司存在买卖及承揽合同关系；中铁公司辩解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只是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一方面，由于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中铁公司样式的印章，中铁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在撤回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也未提供证据佐证该印章系伪造或者变造等情形，因此本院认定该印章系中铁公司使用的印章。另一方面，在合同落款甲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的于福柱系中铁公司当时案涉项目的员工，其签字行为应视为代表中铁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中铁公司发生效力。再者，中铁公司实际接受了环宇公司采购的空调以及安装事宜，也陆续向环宇公司支付了4600000元款项。而中铁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前述款项的支付依据，且高达几百万标的额的工程在款项支付前或者支付过程中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环宇公司提供的前述合同予以采信、对中铁公司提出的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辩解不予采纳。现双方签订的《空调委托采购及安装合同书》对环宇公司为中铁公司承建的萍乡市项目采购安装空调等事宜达成合意，其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环宇公司陆续购买了609台空调并送货至萍乡市项目所在地，也陆续派工人为中铁公司进行安装。在空调安装工程竣工后，虽环宇公司与中铁公司就此没有书面的验收材料，但城建公司与中铁公司等就整个新校园工程项目组织验收合格，且已经投入使用。可见，环宇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中铁公司应按照约定付款。由于案涉空调工程并没有发生增项等变更情况，因此，中铁公司应按照合同固定价6700000元确定总价款。对于中铁公司提出的前述数额已经明显超过市场正常价格的辩解，由于该价款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真实意思表示，中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双方变更该条款或者其撤销该条款；况且针对整个新校园项目工程审计中确定的空调安装工程总价7889001.92元高于前述6700000元。因此，中铁公司该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付款时间及数额，《空调委托采购及安装合同书》第6条约定：“按发包人对业主计量金额（实际完成进度的35%）支付进度款，待计量款到位后10天内支付，剩余的65%按发包人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有关规定执行，业主支付款项到位后15天内支付……”即中铁公司应按照业主城建公司的付款进度在10天或者15天内向环宇公司支付款项，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截至环宇公司主张的2016年2月2日，城建公司的付款已超过与中铁公司合同约定总工程款的35%，中铁公司应于10日内即2016年2月12日前向环宇公司支付2345000元（6700000元×35%）。但截至该日，中铁公司仅支付了2200000元（1000000元+400000元+800000元），直至2016年2月15日才支付4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环宇公司要求以差额145000元（2345000元-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但环宇公司计算期间有误，应计算至2016年2月14日，即51.84元(145000元×4.35%÷365天×3天，四舍五入，下同)。对于剩余65%的工程款，中铁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剩余65%工程款（即乙方对该项目的出资款）在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后，由甲方分2年支付给乙方，其中第一年偿还工程总价款的35%，第二年偿还总价款的30%，每年分两次（每半年支付一次）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结算审计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隔半年付款一次。”城建公司出具说明确认于2019年1月完成了结算及审计。可见在实际履行中，城建公司在2017年4月30日已经支付了超过审计数额76%的工程款、付清合同约定的第二笔35%工程款。但中铁公司无法在2017年4月30日即预见到审计数额、确定前述比例并判断达到对应的付款条件，因此，环宇公司主张中铁公司应于2017年5月15日前付清第二笔工程款2345000元不符合约定，不予采纳。由于在审计后中铁公司完全能够确定城建公司付款比例，因此，中铁公司应按照城建公司的实际付款进度向环宇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对于中铁公司提出的按照《合作协议书》确定向环宇公司付款时间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第二笔35%工程款，中铁公司应在审计后的15日内支付给环宇公司。由于各方提供的证据未确定审计完成具体日期，且城建公司出具说明载明2019年1月完成审计，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1月31日确定。因此，中铁公司应在2019年2月15日前向环宇公司支付第二笔2345000元（6700000元×35%）。但中铁公司仅支付2255000元（400000元-145000元+20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以该差额90000元（2345000元-22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为954.62元（90000元×4.35%÷365天×89天）。环宇公司对于该部分利息计算基数、标准、期间均有误，予以调整。前述两部分利息共计1006.46元（51.84元+954.62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城建公司已经向中铁公司支付了99.79%的工程款，仅质保金未付。因此，中铁公司应在2019年5月15日前向环宇公司支付对应比例的工程款即6685930元（6700000元×99.79%）。但截至开庭时中铁公司仅支付46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前述欠款90000元在内，中铁公司应向环宇公司支付2085930元（6685930元-4600000元），并自2019年5月15日开始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于环宇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同时，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该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中铁公司以环宇公司未开具发票拒付剩余款项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虽环宇公司尚未开具发票，但因开具发票为附随义务即从给付义务，与主给付义务的付款不具有对价性；而且，中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环宇公司提供包括纳税人识别号在内等的发票信息，且该信息也不属于公开内容、环宇公司无法从其他途径获得。而结合一审法院所做调解工作的情况，系中铁公司始终未告知开票信息导致环宇公司未开具发票。因此，中铁公司该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中铁公司提出双方对业主贷款利息曾约定由环宇公司承担、抵扣尚欠款项的辩解，由于未提供证据佐证，亦不予采纳。另外，环宇公司因本案花费的5000元保全费，中铁公司应予承担，对环宇公司该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宇公司合同款2085930元；二、中铁公司赔偿环宇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006.46元，并以208593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以208593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付时间同上；三、中铁公司支付环宇公司保全费5000元，给付时间同上；四、驳回环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4元（原告已预付），由环宇公司负担270元，由中铁公司负担11944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空调价款是否高于市场价格。2、环宇公司未开具发票的行为是否系中铁公司拒付合同款项的理由。3、环宇公司应否承担融资费用2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铁公司主张案涉空调的市场价格为5000元/台，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中铁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空调委托采购及安装合同书》存在欺诈、胁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进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在一审法院查明案涉空调安装工程总价7889001.92元，远高于前述6700000元的情况下，对中铁公司诉请的6700000元价款予以认可，并未损害环宇公司的利益，故中铁公司关于合同价款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在环宇公司已完成案涉空调的采购、安装义务的情况下，中铁公司理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环宇公司虽未及时向中铁公司开具发票，但经一、二审审理可知，在环宇公司当庭表明可以立即给中铁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中铁公司始终未能明确告知环宇公司开具发票的具体信息，因此，无据认定环宇公司就未及时开具发票的行为存在过错。故，中铁公司以环宇公司未开具发票而拒付合同价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融资费用200000元事宜曾与环宇公司协商一致，现其请求环宇公司承担融资费用并从所欠货款中扣除的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4元，由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红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