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4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辉，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寰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新民路**永嘉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斌，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巍雄，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凭祥南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吴丽峰，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凭祥南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环路第一营业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北环路** 负责人：赵惠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赵凭，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div>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伟坚，女，1988年4月7日出生，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div>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孔强，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辉因与被申请人广西寰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海国旅公司）、凭祥南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国旅公司）、凭祥南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环路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南方国旅公司营业部）、赵凭、黄伟坚、李孔强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崇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桂民申1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被申请人寰海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斌、蒋巍雄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李辉、被申请人南方国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丽峰、南方国旅公司营业部的负责人赵惠民、被申请人赵凭、黄伟坚、李孔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被告李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其承担支付寰海国旅公司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二审判决是依据凭祥市人民法院（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认定其是“开心假日”旅游项目（以下简称“开心假日”）的开办者作出的判决，而凭祥市人民法院（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已被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5）崇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二、没有证据证明李辉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仅依据赵凭和黄伟坚的陈述就认定李辉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是错误的。三、2011年寰海国旅公司就案涉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及利息提起诉讼，即（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案件，2012年其又就同一诉讼标的重复起诉，即本案。因此，本案系寰海国旅公司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寰海国旅公司的起诉。 被申请人寰海国旅公司辩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李辉承担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项目的经营活动中，最重要的是人事和财务。李辉在多次庭审中承认与寰海国旅公司进行财务往来的银行卡账户是以其父亲李孔强名义开办，并经其同意进行相关收付款，其主张李孔强的银行卡是其借给赵凭开展经营活动，该主张赵凭不认可，李辉对其主张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李辉、南方国旅公司、南方国旅公司营业部、赵凭、黄伟坚、李孔强均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或实际经营者，依法应当向寰海国旅公司连带支付团队旅游服务费及相应的利息。 被申请人南方国旅公司、南方国旅公司营业部、赵凭、黄伟坚、李孔强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寰海国旅公司向一审凭祥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审被告黄伟坚、李辉、李孔强连带支付寰海国旅公司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李辉、李孔强、黄伟坚连带责任支付寰海国旅公司旅游服务团款6154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双方对账确认账务的次日即2010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驳回寰海国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李辉负担476元，李孔强负担476元，黄伟坚负担476元。 一审被告李辉、李孔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开心假日”尚欠寰海国旅公司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谁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有争议，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开心假日”因尚欠寰海国旅公司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寰海国旅公司于2011年6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南方国旅公司、南方国旅公司营业部、赵凭连带支付上述欠款。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认定“开心假日”是李辉开办，并判决驳回寰海国旅公司的诉讼请求。2011年12月26日，寰海国旅公司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黄伟坚支付以上欠款。诉讼中，寰海国旅公司要求追加赵凭、李辉、李孔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2年2月15日，一审法院追加李辉、李孔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2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凭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辉支付上述欠款及利息。李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2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2）崇民终字第20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2）凭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凭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即本案一审判决。 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5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4）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李辉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因此，该事实应依法予以认定。李辉未参加一审法院（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是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但其参加（2012）凭民初字第7号民事案件一审诉讼后，知道了（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其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的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李辉并未提起撤销诉讼，只是在诉讼中辩称一审法院在审理（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案件中未通知其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另外，李辉主张其与赵凭是朋友关系，其出借父亲李孔强的银行卡账号给赵凭转账支付团队旅游服务费50130元给寰海国旅公司，但赵凭不予认可，李辉对该事实主张及主张“开心假日”的办公地点在“香格里拉花园”内，场地是由赵凭承租，每月租金也是赵凭交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此，李辉上诉主张其不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其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是错误的，本院不予采纳。黄伟坚辩称其不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但一审判决后，其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故对其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开心假日”通过李孔强的银行卡账户支付寰海国旅公司团队旅游服务费50130元是事实，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李孔强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之一，一审认定李孔强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之一，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李辉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正确，认定李孔强是“开心假日”的开办者证据不足，李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孔强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3）凭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法院（2013）凭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辉、黄伟坚负连带责任支付寰海国旅公司旅游服务团款6154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双方对账确认账务的次日即2010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李辉负担476元，李孔强负担476元，黄伟坚负担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李辉负担。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1年6月23日，一审原告寰海国旅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一审被告南方国旅公司、南方国旅公司营业部、赵凭连带支付寰海国旅公司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立案审理后，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认定“开心假日”是李辉开办，并判决驳回寰海国旅公司的诉讼请求。该一审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崇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本案过程中，追加黄伟坚、李辉、李孔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寰海国旅公司亦变更起诉要求南方国旅公司、南方国旅公司营业部、赵凭、黄伟坚、李辉、李孔强对“开心假日”尚欠的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再审后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桂148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寰海国旅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桂14民再1号。 2011年12月26日，寰海国旅公司以与（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案件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黄伟坚支付寰海国旅公司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寰海国旅公司要求追加赵凭、李辉、李孔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2年2月15日，一审法院追加李辉、李孔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2年6月25日，该院作出（2012）凭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辉支付寰海国旅公司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及利息。李辉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2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2）崇民终字第20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2）凭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凭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即本案一审判决书），判决：一、李辉、李孔强、黄伟坚连带责任支付寰海国旅公司旅游服务团款6154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双方对账确认账务的次日即2010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驳回寰海国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辉、李孔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崇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即本案二审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3）凭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法院（2013）凭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辉、黄伟坚负连带责任支付寰海国旅公司旅游服务团款6154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双方对账确认账务的次日即2010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李辉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桂民申1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认为，一审原告寰海国旅公司已于2011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审被告南方国旅公司、南方国旅公司营业部、赵凭连带支付其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已经受理，并作出（2011）凭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业经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该案时已追加黄伟坚、李辉、李孔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寰海国旅公司在该案中亦变更起诉要求南方国旅公司、南方国旅公司营业部、赵凭、黄伟坚、李辉、李孔强对“开心假日”尚欠的团队旅游服务费6154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再审作出裁判后，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已立案审理，案号为（2017）桂14民再1号。现本案与（2017）桂14民再1号民事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属于后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李辉关于本案构成寰海国旅公司重复起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崇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及凭祥市人民法院（2013）凭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一审原告广西寰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退还一审原告广西寰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退还二审上诉人李辉、李孔强。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宏琼 书 记 员 郑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百零八条按照第二审程序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或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予受理情形的，应当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