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舒生，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鹏，广东科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春燕，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舒心，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8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路长喜，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6]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生、舒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成（曾用名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合并审理。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成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舒生、舒心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成撤诉。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生及其辩护人赵鹏、王春燕，被告人舒心及其辩护人路长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10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舒生和郑双全（已判刑）在本市香洲区湾仔阿伏杂货店门前观看唐某1等人打牌，因唐某1说了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打牌呀？”而生气，故找到被告人舒心及向某2、舒某2、舒某3（三人均已判刑）、“军宝”（另案处理），当众陈述了看牌被骂一事，表示要教训对方，大家均表示同意。18日凌晨零时许，舒某3在郑某1、舒生的授意和安排下从附近的华某宿舍拿来五把砍刀和尖刀，与向某2一同乘坐摩托车将刀带到湾仔中学红绿灯处，舒生、舒心、郑某1、舒某2、“军宝”则乘坐出租车过去汇合，舒心在途中又到上述杂货店确认唐某1仍然在该处打牌。在湾仔中学红绿灯处，众人商定由舒某3、舒心在此等候，舒生、郑某1、向某2、舒某2、“军宝”五人分刀后步行前往阿伏杂货店。后该五人在阿伏杂货店附近再次商量，决定由向某2、舒某2、“军宝”三人动手砍人，而舒生、郑某1则负责拦出租车接应逃跑。之后，向某2、舒某2、“军宝”三人走到阿伏杂货店门口，向某2、“军宝”二人持刀将正在此处打牌的唐某1砍倒在地，舒某2持刀将被害人伏某砍伤，之后五人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1系生前被锐器类物分别砍切头顶部、右肘部，导致颅脑损伤和右肱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伏某所受损伤未达轻伤。被告人舒生于2016年5月5日在福建省厦门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舒心于2016年8月25日在广东省中山市被民警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其他证据材料。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生、舒心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舒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舒生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属实。1.起诉书指控其和郑某1看牌被骂后生气，事实上只有郑某1不高兴；2.起诉书指控其和郑某1找到舒心、向某2等人陈述看牌被骂一事，事实上是郑某1去叫的舒心等人；3.起诉书指控其和郑某1授意和安排舒某3拿出刀具并运到湾仔，事实上也是郑某1一个人授意和安排的；4.起诉书指控其等在湾仔中学红绿灯处和阿伏杂货店附近两次进行商量，事实上第一次是郑某1在安排，其未参与第二次商量。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舒生并非报复提议人，也不是现场指挥者，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舒生的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应对被告人舒生从轻处罚；3.被告人舒生归案后自愿认罪；4.被告人舒生是初犯，且家庭已陷入严重经济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舒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舒心辩解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生和郑某1表示要教训对方，大家均表示同意，该指控不属实，事实上其持反对意见。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舒心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舒心的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应对被告人舒心从轻处罚；3.被告人舒心主观恶性小，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4.被告人舒心的父母年事已高，且患病。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舒心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7日晚上，被告人舒生和郑双全（已判刑）等人在珠海市香洲区湾仔阿伏杂货店门前观看被害人唐某1等人打牌，因不满被害人唐某1说“看什么看，没看过打牌呀？”，故找到被告人舒心及向某2、舒某2、舒某3（三人均已判刑）、张某3（绰号“军宝”，另案处理），当众陈述了看牌被骂一事，表示要教训对方，大家均表示同意。18日凌晨零时许，舒某3在郑某1、舒生的授意和安排下从华某宿舍拿来五把砍刀和尖刀，与向某2一同乘坐摩托车将刀带到湾仔中学红绿灯处，被告人舒生、舒心与郑某1、舒某2、张某3则乘坐出租车过去会合，被告人舒心在途中又到上述杂货店确认唐某1仍然在该处打牌。在湾仔中学红绿灯处，众人商定由被告人舒心及舒某3在此等候，被告人舒生及郑某1、向某2、舒某2、张某3分刀后步行前往阿伏杂货店。后被告人舒生等人在阿伏杂货店附近再次商量，决定由向某2、舒某2、张某3动手砍人，而被告人舒生与郑某1则负责拦出租车接应逃跑。之后，向某2、舒某2、张某3走到阿伏杂货店门口，向某2、张某3持刀将正在此处打牌的被害人唐某1砍倒在地，舒某2持刀将被害人伏某砍伤，之后被告人舒生等五人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1系生前被锐器类物分别砍切头顶部、右肘部，导致颅脑损伤和右肱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伏某所受损伤未达轻伤。被告人舒生于2016年5月5日在福建省厦门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舒心于2016年8月25日在广东省中山市被民警抓获。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舒生、舒心的亲属分别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二万六千元。原告人唐某3成对被告人舒生、舒心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舒生、舒心的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民警分别于2016年5月5日在福建省厦门市抓获舒生，8月25日在中山市抓获被告人舒心。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8月26日1时许，舒心经现场检测，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海洛因）、氯胺酮（K粉）均呈阴性。4.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刑初字第60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3)珠中法刑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舒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8月8日刑满释放。5.本院(2007)珠中法刑初字第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粤高法刑三终字第4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郑某1等同案犯被判决的情况。6.通话清单证实杨某2的手机137××××****在2006年10月17-19日的通话记录。7.证人唐某2（被害人唐某1的父亲,现更名唐某3成）辨认出死者即其儿子唐某1。8.证人雷某的证言：案发前一段时间唐某1都在湾仔健民药店对面的杂货店打牌，平时在家里看碟，没有去过其他娱乐场所。9.证人舒某1的证言：2006年10月17日晚，我和“阿某1”（即唐某1）、杂货店老板伏某在店门口玩扑克“斗地主”。当时唐某1在背对杂货店面向马路的位置。18日凌晨零时30分许，突然一名穿青色短袖衬衫、身高165厘米的短发男子（约18岁）右手持一把砍刀朝唐某1头上砍去，一刀把唐某1砍倒在地，接着该男子上去又朝唐某1砍了几下。这时伏某站起来并移了一下凳子，突然在我左侧有一名持刀男子冲上来砍伏某，伏某闪开了并转身往后跑，持刀男子追上去砍了伏某背部一刀。我便大声喊“你们还砍，要砍死人了”，那名男子转身追我并说“你还说，还喊”，我就往湾仔文化中心方向跑。跑了十多米远，我回头看到砍人的两名男子上了一辆绿色出租车朝湾仔红绿灯方向驶去（车某还坐着一名男子）。我返回杂货店看到唐某1倒在店门口，不能动弹。后来警察和救护人员过来了。当时我还看到有一名男子站在路中间没有动手，但去追过伏某。对方所持刀具均是单刃刀，约50厘米长。持刀砍伏某的男子身高约1.75米，短发、较瘦、长脸，约20多岁，穿着一件花衬衫，未扣衣扣。在打牌过程中，有很多老乡来过，有些人看了一会儿就走了。10.证人向某1的证言：2006年10月18日凌晨零时30分许，男朋友舒某1和“阿伏”（即伏某）、“阿某1”（即唐某1）在阿伏士多店门前打牌，我和“老刘”坐在舒某1旁边。这时一名男子从我身后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大约50公分的砍刀朝唐某1砍去，应该是肩部或以上位置，唐某1就倒在地上。我吓蒙了，喊了声“啊”就跑到隔壁店里。等我出来时对方已经跑了。听舒某1说对方是三个人。砍唐某1的男子身高不到170cm，身材较瘦。11.证人刘某的证言：2006年10月18日凌晨零时许，我在湾仔中盛路阿伏杂货店门口看朋友舒某1和“阿某1”（即唐某1）、“阿伏”（即伏某）斗地主。凌晨零时20分许，突然有三名男子从湾仔文化广场方向过来，站在我背后的一名男子举刀往坐在我右边的唐某1头上砍了一刀，唐某1被砍后倒在地上，该男子从我背后绕过去，举刀继续砍唐某1。同时，另外两名男子从舒某1和他女朋友的身后绕到桌子的另一边去，伏某站了起来，该两名男子中的一人就举刀砍了伏某一刀，伏某立即跑到马路中间，那名砍伏某的男子就追上去，伏某倒在马路中间。我马上跑到杂货店里面叫人，等我们出来时，对方已经离开，唐某1躺在店门口的玻璃柜前面。1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6年10月18日凌晨零时许，我在阿伏杂货店对面的湾仔健民药店上班，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响，便看到药店对面路边有一名男子被二人用刀砍伤，被砍伤的男子在阿伏杂货店门口右边靠着，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抖着，满身是血。砍人男子坐上一辆蓝色出租车往湾仔中学红绿灯方向驶去。之前被砍伤的男子在杂货店门口与人打牌。其中一名砍人的男青年约20多岁，身材较瘦，穿黑白相间T恤衫。砍人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1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6年10月18日凌晨零时30分许，我和阳某吃宵夜时接到“老舒”（即舒某1）的电话说“阿某1”（即唐某1）在阿伏杂货店被人砍了。于是我和阳某、“小刘”一起去到阿伏杂货店，120救护车已经到了，我看见唐某1满身是血躺在杂货店门口玻璃柜下面，一动不动。吃宵夜前，我经过杂货店看见舒某1、唐某1和“阿伏”（即伏某）在杂货店门口打扑克。旁边卖烧烤的中年妇女说来了三个人砍唐某1他们。14.证人阳某的证言：2006年10月17日晚20时许，我和朋友杨某1经过中盛路36号商铺时，见到“阿某1”（即唐某1）、“阿伏”（即伏某）和“小舒”（即舒某1）在“斗地主”，几分钟后我们就离开了。晚上23时许，杨某1接到电话说唐某1和伏某被人砍伤了，我们就走去现场，看到唐某1躺在店门口，地上流了很多血。15.证人王某的证言：2006年10月18日凌晨零时20分许，朋友阳某告知我“阿某1”（即唐某1）在阿伏杂货店被人砍伤，于是我赶到现场。当时警察和120救护人员已在现场。我看到唐某1坐在阿伏杂货店门口地上，背靠着玻璃柜，旁边地上一大滩血，左耳掉了一半，右手臂被砍了两刀，左手臂被砍一刀。围观人员谈论是三四名男子拿刀砍了唐某1及杂货店老板。杂货店门口旁边有两个刀鞘。唐某1有一部银白色直板诺基亚手机。16.证人杨某2的证言：2006年10月17日晚，我和李某、舒心、向某2、“春宝”（即舒某2）、“玉锋”（即舒某3）等人在一起玩。“老王”（即郑某1）打我的电话，是舒某2接听的，我听到郑某1说刚才在杂货店看人打牌赌钱，有个人很“窜”，骂他。后郑某1带了四名男子，即“高个子”、“拐子”及两名刚来的男子坐出租车过来找我们。郑某1、舒某2、舒某3、舒心、向某2等十人便一起商量。我站在离他们约3米的地方，大约听见郑某1说要他们一起砍对方，其他人都同意了。当天舒某2穿着白色上衣，牛仔裤；“拐子”穿着黑色衬衣，黑色裤子；“高个子”穿着浅蓝色T恤；刚来的两名男子之一穿着红色T恤，黄色休闲裤。经对多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向某2就是“明清”；舒某3就是“玉锋”；并辨认出“老王”。17.证人钱某（华某电子科技公司保安）的证言：2006年10月17日晚，我在公司宿舍大楼门口保安亭上班。我公司宿舍楼旁边是天虎公司宿舍。晚上21时许，舒某3等五六人聚在宿舍旁路边聊天。18.证人张某2（华某电子科技公司保安）的证言：2006年10月18日凌晨零时30分许，我在公司宿舍门口保安亭上班，一台绿色出租车从街口开过来，在宿舍旁边停下，从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约过了10分钟，舒某3也从街口走路过来。舒某3走到那几名男子处用家乡话说起来，大概说了顺手，一进去就开始了，把人给砍了之类的话。19.被害人伏某的陈述：2006年10月17日晚19时许，“小舒”（即舒某1）和“阿某1”（即唐某1）来到我的杂货店打牌。当时唐某1坐在商铺里面的位置。24时许，突然有人冲上前掀翻桌子，同时唐某1被掀倒在地，我立即站起来，有人就从我身后砍了我的右肩一刀，我转头看到有人举刀又向我砍来，我便往商铺右侧小巷跑，刚跑时左背靠近腰部还被对方砍了一刀。我跑出去约二三分钟后又回到店铺，看见唐某1被砍倒在店铺门口，满身是血，地板上流了一大滩血。我就喊报警，后来110警察和120救护车过来了。唐某1的手机也不见了。刚开始打牌时只有舒某1的女朋友在旁边看。后来舒某1的一个老乡好像也来看打牌。21时许，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怕影响不好，让唐某1把放在台面的钱放好，唐某1就对围观的人说“看什么看，没看过人斗地主呀”。后来围观的人陆续离开了。20.同案犯舒某2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10月18日凌晨，我和舒生、“老王”（即郑某1）、“军宝”、舒某3、向某2、舒心七人参与了阿伏杂货店的砍人事件。因为舒生和郑某1之前在那间杂货铺看别人“斗地主”时被人骂了，觉得那个人很“窜”，所以舒生和郑某1提出让我们帮忙过去教训那个人，带刀砍那人几刀。舒生叫舒某3、舒心去华某宿舍拿刀送到湾仔中学红绿灯附近的草地，一共是五把刀。砍人前，舒某3和舒心在鸿景花园那边的红绿灯路边等，我、舒生、“军宝”、郑某1、向某2五人带刀走过去，先是舒生把要砍的男子（即面对马路、背对杂货店的较胖男子）指给我们看，当时商量叫向某2和“军宝”先去砍那较胖的男子，我跟在后面做掩护，如果旁边的人帮忙，我再动手砍他。舒生和郑某1拦了一辆出租车在烧烤档对面路口等我们。“军宝”和向某2先过去，“军宝”举刀朝那名男子的头部位置砍了一刀，那男子想起来抓“军宝”，向某2冲上去砍了一刀，那名男子倒下，向某2就跑了。当时“军宝”好像还朝那男子身上砍了几刀。这时我看见坐在胖男子身边的一名男子站起来，我就冲上去朝该男子的背部砍了一刀，该男子转身就跑，我便追上去又朝他的背部砍了一刀。后我们三人跑向郑某1拦车的地方坐出租车回天虎宿舍。舒生、舒心、舒某3各有一部手机，郑某1用的是“B佬”女朋友的手机。并供称，砍人前，舒生和舒心还商量，由舒心和舒某3带刀打摩的车过去，先到那边看情况。过了十几分钟，舒心打来电话说我们可以动身了，对方还在可以搞事（指砍人）。经辨认多组照片，辨认出舒生、舒心、舒某3、郑某1、向某2。21.同案犯向某2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10月17日晚22时许，我和“玉锋”（即舒某3）、“春宝”（即舒某2）、舒心、“B佬”及“B佬”女朋友阿某2（即杨某2）等到天虎宿舍玩，没多久“老王”（即郑某1）带了舒生等三人乘出租车来了，郑某1说在湾仔有人“窜”他（即欺负他），很气愤，经商量，郑某1决定去砍那人。当时郑某1叫舒某3取来6把刀。郑某1安排我和舒某3坐摩托车把刀带到湾仔红绿灯一处大草坪。我们到后大概15分钟，郑某1、舒某2、舒心、舒生、“军宝”等五人坐出租车到了。舒心先到现场看过后回来说对方没几个人，也没有刀具。我们两次商量如何砍人。后来舒心和舒某3提出在上述草坪处等我们，这样他俩便和我们分开了。舒生按照郑某1的安排叫了一辆出租车，郑某1叫我和“军宝”去砍那人，舒某2配合。郑某1事先告诉了我们目标是坐在背对商铺位置的穿白色上衣的长头发男子。走到店铺前面，“军宝”先冲上去举刀便朝那男子头部砍，我也举刀朝该男子砍了一刀，但没砍到人，刀飞了。后我从地上捡起刀，又朝那男子砍了一刀，当时那男子用手臂挡，就砍到他的手臂上。后我们坐出租车回到南屏天虎宿舍，舒心和舒某3已经回来了。舒某3给了郑某1两百元，我和郑某1、舒某2、“军宝”、舒心、舒生便搭出租车到拱北旅馆住下。我们去湾仔时郑某1带着杨某2的手机，舒某3带着自己的手机。并供称，当天我穿着红色长袖T恤、黑色加白色牛仔裤、黑色皮鞋。“军宝”穿白色短袖T恤、灰白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舒某2穿白色短袖T恤、白色格子休闲裤、白色运动鞋。经对多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舒生、舒心、舒某3（绰号“玉锋”）、郑某1（绰号“老王”）、舒某2（绰号“春宝”）。22.同案犯舒某3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10月17日晚上21时许，我和“佬佬”（即向某2）、“春宝”（即舒某2）、舒心、“B佬”及他女朋友在天虎宿舍门口玩。不久“老王”（即郑某1）带着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过来，郑某1说今天受气了，要过去找对方出气。舒生和我知道我们老乡放有刀具在华某宿舍，于是舒生和郑某1要我去拿刀具，我就到华某宿舍将装有五把刀的胶袋拿过来。过了一会儿，郑某1叫我和向某2先坐摩托车走，在湾仔红绿灯草坪处等他们过来，并要我们先把装刀的胶袋带过去。后来我和向某2乘摩托车到了草坪，等了五六分钟，郑某1、舒某2、舒心、舒生，还有之前郑某1带来的两名男子之一共五人乘出租车到了。我过去跟郑某1讲我在草坪这里等他们。后来他们下车，从胶袋内拿刀出来藏在身上，并继续商量。过了一会儿，舒心过来和我一起，其余人就走了。等了一阵没看见他们回来，便和舒心回去了。当我们回到天虎宿舍门口时见他们五人在那里了。并供称，因郑某1要找刀具，“出气”的意思就是指砍人。我拿出来的刀中有三把是长约30厘米的单刃砍刀，还有三把长约30厘米的双刃尖刀，刀套均是帆布的。当天舒某2穿着白色圆领短袖T恤，向某2穿着黑色运动背心。经辨认多组照片，辨认出向某2（绰号“佬佬”）、郑某1（绰号“老王”）、舒某2（绰号“春宝”）。23.同案犯郑某1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10月17日下午，舒某1和两名男子在玩“斗地主”，我和郑某2见、杜某、“军宝”、“瘸子”、舒生在看牌，期间背对小卖部的男子骂我们“看什么看，没看过斗地主是不是？”，我们听了很不高兴，没说话就走了。在南屏天虎宿舍门口商量砍那人时在场的共有12人，有我、向某2、“军宝”、“春宝”（即舒某2）、舒生、舒某3、舒心、杜某、郑某2见、“瘸子”、“B佬”及“B佬”的女朋友（即杨某2）。舒生和舒某3等人在商量怎么报复对方。是舒生提议并召集人去砍对方的，当时我也提出来要报复那个打牌的人，砍他两刀。我先问有没有“家伙”（即刀），舒某3就拿刀过来了。向某2和舒某3用塑料袋装好刀搭乘摩托车到湾仔，我和舒某2、“军宝”、舒心、舒生五人随后乘出租车到了红绿灯草坪处。舒某2、“军宝”、舒生先下车，我和舒心乘车到舒某1打牌的小卖部过去一点的十字路口，由舒心下车去问舒某1能不能动手，我乘车返回草坪处，过了一会儿，舒心回来说没问舒某1，但可以砍。于是舒心、舒某3在草坪等我们，我和向某2、“军宝”、舒某2每人拿一把刀，从濠天酒店绕到小卖部过去一点的十字路口，我们再次商量怎么砍，我说让向某2和“军宝”先上去砍，如果对方某帮忙，舒某2就上去帮向某2他们，我和舒生在车上接应。商量好后，向某2、“军宝”、舒某2就拿着刀上去了。向某2绕过舒某1背后举刀砍那个背对着小卖部的男子（就是之前看牌时骂我们的男子），接着“军宝”也冲上去。砍完后，舒某3打电话问我搞了没有，我说搞完了，舒某3就叫我们回天虎宿舍，车费他付。向某2上出租车后说他砍人时手碰到桌子刀掉了，“军宝”就上去砍，他自己又捡刀砍；“军宝”说他砍了三四刀，砍得很重，刀上还有血；舒某2说看见有人站起来，怕他反抗就冲上去砍了那个人。作案时，舒生、舒心和舒某3各有一台手机，我使用的是杨某2的手机。经辨认多组混杂照片，辨认出舒某2（绰号“春宝”）、舒生、向某2。24.被告人舒生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10月的一天晚上，我和郑某1等到湾仔文化广场附近的一家杂货铺门口看表哥舒某1和“阿某1”（即唐某1）及一名陌生男子“斗地主”玩牌。期间，唐某1说“看什么看，是不是没看过人斗地主”，我们就离开商铺回南屏镇。途中，郑某1说唐某1很拽、很牛，要找几个兄弟教训他。后来到华某公司宿舍门口，还有舒某2、舒心和舒某3等人一起聊天，郑某1再次提出要教训唐某1，并问有无“东西”（指刀类）。之后舒某3去拿来一袋刀。郑某1安排舒某3和舒心骑摩托车带着刀具先过去，郑某1、张某3、向某2、舒某2和我一起乘出租车去湾仔。我们七人在湾仔鸿景花园侧的草坪处集中。舒心先去看看对方还在不在，在舒心返回前，我已离开草坪走到十字路口，郑某1、张某3、向某2、舒某2在路口商量后朝杂货铺方向走。是张某3、向某2、舒某2拿刀去砍唐某1的，郑某1拦出租车接应，郑某1叫我上车，我就上车了。经辨认多组混杂照片，辨认出负责望风的舒心、持刀砍人的张某3及舒某3、舒某2、郑某1、向某2。25.被告人舒心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10月18日晚22时许，我和舒某3、舒某2在南屏镇华某宿舍门口遇见舒生、郑某1和两名陌生男子，郑某1说在湾仔与别人发生口角了，要去报复对方。并提议找工具，后有人拿来一些工具。之后，郑某1让我去湾仔杂货店看一下是否还有人在打牌，于是我搭乘摩托车去到杂货店，看到还有人在打斗地主，我将该情况电话告知了他们，我就离开了。经辨认多组混杂照片，辨认出郑某1、舒某3、舒生、舒某2、向某2。26.珠公拱刑技法活鉴字[2006]166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伤者伏某所受的损伤为未达轻伤。27.珠公刑技法物鉴字[2006]32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死者不排除是唐某2之子唐某1；（2）扑克牌、现场血泊旁地上、现场血泊东边1米处一张红色折叠椅背上、死者指甲、现场血泊北边2米及0.6米处地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为唐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3）现场血泊中“白某”牌烟头为唐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3）湾仔中盛路与火烧坑交界路口地上“红双喜”、“白沙”牌和白色烟头、湾仔中盛路36号对面嘉都时装商场前树底下地上“白某”、“红双喜”牌烟头为唐某1之外的不同男子所留。28.珠公拱刑技法尸鉴字[2006]2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尸体上有六处创口均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受到锐器类物分别作用所形成。左上肢四条划伤为受到钝性外力分别作用所形成。结论为，唐某1的死亡原因为生前被锐器类物分别砍切头顶部、右肘部，导致颅脑损伤和右肱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珠海市湾仔中盛路36号门前，楼下是一间名叫阿伏的杂货店。经勘查发现，杂货店内门口处东侧放有一玻璃货柜，东侧墙角有一水泥墩，水泥墩上有血迹，玻璃货柜上有擦蹭血迹，店内有滴状血迹，并有一趟呈点状的血足迹及一只左脚拖鞋。杂货店门前东侧有一滩160×180cm的血迹，血迹中有三张扑克牌，血迹周围有白某、红某王、黄山等烟头。门前西侧有一张翻倒的红色折叠椅子，三米处有一张红色胶凳，凳子上有黑色毛发。门前路沿上有呈条块状的血足迹，路沿边有一个8.5×41cm的黑色尼龙帆布刀鞘，马路上距路沿2.1cm处有滴状血迹，马路对面嘉都时装商店门前有一个8.5×37.5cm的黑色尼龙帆布刀鞘，地面上有白某、红双喜等烟头。中盛路36号与38号之间的巷子中有一只右脚拖鞋，与杂货店内的拖鞋是一对。在中盛路与火烧坑交界路口地面上有白某、红双喜及白色烟头。对相关痕迹、物证予以提取。30.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1.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同案犯向某2、舒某3、郑某1、舒某2指认南屏商议地点、出租车接应地点、阿伏杂货店等的情况。32.和解协议证实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舒生、舒心的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成经济损失，并取得唐某3成谅解的事实。针对控辩双方围绕本案事实、证据发表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舒生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属实，舒生并非提议人、指挥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舒某2等同案犯在案发当年即2006年归案后，以及2015年至2016年对本案经过有多次供述，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收集，因此，对于事实经过可根据能印证的供述予以认定。首先，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生与郑某1表示要教训对方一节，同案犯舒某2在2006年的供述中即供称，舒生和郑某1看牌被骂后提出让其等帮忙去教训对方，同案犯郑某1在2016年的供述中也供称是舒生向舒某3等人提议报复对方。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舒生是教训对方的提议人之一。其次，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生与郑某1授意和安排舒某3拿出刀具并运到湾仔一节，同案犯舒某3在2006年的供述中供称，授意其拿出刀具的是被告人舒生和郑某1，同案犯舒某2在2015年的供述中也供称是舒生叫舒某3去宿舍拿刀送到湾仔中学红绿灯附近草地，因此，亦可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指使拿刀、运刀一节。再次，同案犯向某2、郑某1等供称，其与舒生等人在湾仔中学红绿灯处和阿伏杂货店附近两次进行商量，同案犯舒某2亦供称在杂货店附近商量时舒生也在场，即现有证据能认定被告人舒生参与作案前的两次商量。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生因看牌被骂生气，该节是否成立并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认定。对被告人舒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舒心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生和郑某1表示要教训对方，大家均表示同意，该指控不属实，事实上其是反对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舒心在侦查阶段所供在郑某1提议报复他人并找寻工具的过程中，其并未提出反对。被告人舒生及同案犯郑某1、向某2等人的供述亦未证实被告人舒心反对去报复对方。此外，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郑某1说要大家一起去砍对方，其他人都同意了。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舒心对参与报复对方持反对意见。被告人舒心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舒生、舒心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两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舒生伙同郑某1提议报复砍人，一起授意、安排舒某2等人拿出刀具并运输刀具至现场附近，参与伤害犯罪商量的全过程，在同案犯实施伤害行为时，在场守候并拦出租车接应逃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舒心参与商量报复砍人的过程，在明知同案犯将持刀具砍人的情况下，先行到场打探并通风报信，还在同案犯砍人时，在现场附近等候，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舒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舒心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舒生、舒心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舒生、舒心到案后承认参与本案，但被告人舒生否认提议报复、安排他人拿刀、运刀，以及在杂货店附近参与商量等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舒心亦否认其在湾仔中学红绿灯处参与商量，以及在被告人舒生等人步行前往现场后与舒某3在现场附近等候等犯罪事实，因此，两被告人不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舒生、舒心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舒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舒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舒生、舒心的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对两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节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人舒生、舒心的辩护人分别所提舒生、舒心面临的家庭困境，并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辩护人据此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26年5月4日止。）二、被告人舒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人民陪审员  邵 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