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剑波，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正鹏，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调兵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洋，男，199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巾楠，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亚宾，女，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廉东梅，辽宁法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因与被上诉人滕亚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对健身中心的现状有充分的了解，仅是对健身中心目前所拥有的的实际物品和实际数量有充分的了解，对房屋不得转租的事项根本不知情，也不知房屋于2019年3月份到期后不再续租的事实。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健身中心各项情形都知情，不构成重大误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2018年11月健身中心的水电费问题，是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房屋到期后不再续租的事实及故意违反不得转租的约定，且在发生水电争议后，被上诉人阻止健身中心继续营业，从而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造成严重损失，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妥善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在转让健身中心经营权时未告知会员事项，未经会员同意转移债务，相关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滕亚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租赁期限到2019年3月14日到期的事实在转让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强调未告知其不得转租的事实与转让协议不符。合同中明确说明后期租赁事宜由其直接与房主沟通，对于闭店的原因不是租赁期限到期，是上诉人自己的原因，因为不赚钱单方闭店导致。到2019年3月14日之前的租金都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人并不承担每月7万余元的租金，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承包款，经学薛金龙作为中间人，使双方达成极为不公平的转让合同，上诉人以165,925元的低价收取了带有7个月房租，且各项实施设备完善的健身房，自己经营两个月后，自身经营不下去才导致闭店。被上诉人因此在大东区人民法院受到几百名会员的追索，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由有闭店责任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滕亚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返还2018年10月及11月水电费用共计24,001元；2、判令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赔偿因违约给滕亚宾造成的损失15万元；3、判令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承担带连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24日，滕亚宾向案外人薛金龙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其办理沈阳市和平区星河原动力健身俱乐部转让事宜。2018年10月1日，薛金龙代表滕亚宾（甲方）与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沈阳市和平区文萃路9号五里河一层F1-20室、F1-21/22室的健身中心（沈阳市和平区星河原动力健身俱乐部）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根据本协议书约定享有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乙方对甲方所有的健身中心的现状已有充分了解，愿意受让经营甲方的上述健身中心，接收剩余会员后期服务（私教会员、会员卡、租用柜、水卡预存等）并保证合法经营。甲方不收取乙方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场地租金，2019年3月14日后所产生租金由乙方负责承担，房屋到期后由乙方自行与商场洽谈续约事宜，续约后此场地和健身中心经营活动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乙方自主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主用工。转让金额165,925元（韩剑波75,211元、李洪洋75,113元、贾正鹏15,601元）。乙方接收之日需进行更换品牌、宣传品及经营票据、会员卡等，并自行办理经营所需各种证照，不得使用甲方原有证照。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及时将健身中心移交给乙方使用，乙方按照现有的房屋状态接收（详见移交清单）。2018年9月30日乙方承接健身中心前的债务债权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接收剩余会员后期服务（私教服务、会员卡、租用柜、水卡预存等）不属于债权债务。乙方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用及其他有关部门收取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场地物品清单》记载：“一楼：女厕垃圾桶2个，男厕垃圾桶2个，人体秤1个，流水1个，电视3个，机顶盒1个，跑步机15台，椭圆仪6台，磁控车2台，15门铁柜15组，长木椅子2个，沙发6套，茶几5个，靠椅8个，靠包12个，体测仪1个，打印机1个，木画架2个，冰箱2个，鱼缸1个，垃圾桶13个，灭火器8个，电脑2台，金蝉1个。私教办公室：铁柜1组，椅子4个，白板1个，桌子4个，垃圾桶1个，电话2个。会籍办公室：桌子8个，铁柜1组，椅子6个，白板1个，垃圾桶1个，挂钟1个，插排1个，风扇1个。二楼：垃圾桶1个，灭火器1个，音响1对，功放1个，瑜伽砖7个，瑜伽垫36个。三楼：踏板20个，底座60个，瑜伽垫16个，健身球16个，蹦床12个，杠铃1.25kg19对，2.5kg19对，5kg18对，卡子18对，杆18个，音响大的1对，吊式2对，调音台1个，功放1个，插排1个，把杆2个，灭火器1个，垃圾桶1个。四楼：兵乓球案子2个，台球案子2个+2副球+三角架1个，沙袋1个，木椅子2个，屏风2个（一大一小），灭火器1个，垃圾桶1个，挂钟1个，木画架1个，梯子1个，拳击台1个。注：库房物品及一套实木座椅、一套茶台为甲方所有自行搬运。”《转让协议》签订后，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未实际向滕亚宾支付转让价款，而是以应收工资、提成抵顶了应付转让款。滕亚宾于2018年10月1日将健身中心交给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经营，于2018年10月23日将沈阳市和平区星河原动力健身俱乐部营业执照注销。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经营至2018年11月时，因拖欠健身中心所使用房屋的水电费与滕亚宾发生争议，遂停止对该健身中心的经营。一审法院向房屋产权人沈阳广盛鑫源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查询，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经营健身中心期间拖欠水费1,023元，电费5,217.60元。2、因案涉健身中心停止经营，健身中心会员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起诉滕亚宾，要求返还健身会费。滕亚宾已提交170份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就该类纠纷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判令滕亚宾向各会员返还会费、私教费等共计127,230.53元，并承担诉讼费4,200元。3、根据滕亚宾与房屋产权人沈阳广盛鑫源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北京华联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即滕亚宾）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分租或放弃占用租赁该房屋或其中任何部分，或以分租、借用、共用或将业务承包他人等其他任何方式以致任何非本合同乙方在租赁期内取得使用或占用该房屋或其中任何部分，不论乙方对该等使用或占用是否有收取房租或其他报酬或其他利益，但甲方事先书面同意除外。”一审法院认为，滕亚宾通过案外人薛金龙与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提出的《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的主张，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对甲方所有的健身中心的现状已有充分了解，愿意受让经营甲方的上述健身中心”，“房屋到期后由乙方自行与商场洽谈续约事宜”，“乙方……自行办理经营所需各种证照，不得使用甲方原有证照”，故虽然滕亚宾与房屋产权人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不得转租，亦不构成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未按协议约定对健身中心进行妥善经营，随意停业，造成滕亚宾对外承担退费责任，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对滕亚宾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滕亚宾所遭受的损失。经查，滕亚宾损失数额为131,430.53元，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拖欠水电费金额为6,240.60元，故对滕亚宾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额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滕亚宾2018年10月水电费6,240.60元；二、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滕亚宾经济损失131,430.53元；三、驳回滕亚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890元（滕亚宾已预交），由滕亚斌负担363元，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负担1,527元。保全费1,270元，由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案涉《转让合同》系被上诉人将原由其经营的健身中心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的经营权及收益权转让给上诉人，用于抵顶其拖欠上诉人的工资款165,925元而形成，上述情形可通过《转让合同》中关于“乙方对甲方所有的健身中心的现状已有充分了解，愿意受让经营甲方的上述健身中心…”、“甲方不收取乙方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场地租金，2019年3月14日后所产生的租金由乙方负责承担，房屋到期后由乙方自行与商场洽谈续约事宜，续约后此场地和健身中心经营活动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等约定以及合同约定转让金额为165,925元，而上诉人未支付该笔款项的事实可以体现，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为明知且认可的。至于房屋到期后能否续租以及是否存在非法转租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因案涉《转让合同》已明确约定场地租赁日期且约定了房屋到期后由乙方自行与商场洽谈续约事宜等内容，故能否续租并非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恶意隐瞒无法续租的事实缺乏依据；其次，根据《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的是健身中心的经营权和收益权，在场地租赁期内并不涉及非法转租的问题。综上，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恶意隐瞒到期无法续租的事宜及存在非法转租行为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健身中心交付上诉人经营，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在上诉人经营期间，如确实存在被上诉人阻碍上诉人正常经营的行为，也不属于合同的履行问题，如构成侵权，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述的会员债务问题，双方在转让合同中已经对剩余会员后期服务作出约定，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对会员的后期服务，由此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所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上诉人韩剑波、贾正鹏、李洪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忠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闫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