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初58号原告：曾美玉(ZENGMEIYU)，女，1961年8月2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玉、陈**，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小玉，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被告：谢康章，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军、王彦壹，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城中区白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ＸＵ。法定代表人：谢康章。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庆华，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禹区市桥街云星珠坑村珠坑大道1号311室。法定代表人：谢康章。第三人：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会市城中区白沙。法定代表人：谢康章。第三人：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龙甫镇肇庆市亚洲金属资源再生工业基地（编号B03）。法定代表人：谢康章。第三人：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城中街道白沙村委会七组68号。法定代表人：谢小玉。第三人：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城中街道白沙村委会七组68号。法定代表人：谢小玉。第三人：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高新区肇庆新大陆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办公楼一层。法定代表人：吴金云。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庆华，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美玉诉被告谢小玉、谢康章、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会南粤投资公司）、第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进行证据交换，于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美玉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玉、陈**、被告谢小玉、谢康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军、王彦壹及被告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美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经营范围的变更、股权转让）》无效；2.确认谢小玉占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权自2011年4月26日起属于原告与谢会章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中7.5%股权属于原告所有，另7.5%股权属于谢会章的遗产（价值75万元，实际价值以法院评估鉴定结果为准）；3.判令谢小玉返还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占有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15%股权期间取得的利润分配和孽息、应收债权、转移资金资产，包括来源于持股或受转移资金资产设立的第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利润分配和孽息、应收债权、转移资金资产，其中按7.5%股权计算返还给原告，另按7.5%股权计算确认为被继承人谢会章的遗产（至起诉之日估值为人民币750万元，实际金额以人民法院司法委托审计鉴定结果为准）；4.判令谢小玉、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谢康章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互负连带返还责任；5.判令谢小玉、谢康章、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的30日内协助原告修改四会市南一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将被告谢小玉名下的7.5%股权变更登记为原告名下，另7.5%股权变更登记为被继承人谢会章名下遗产；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曾美玉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利用签订《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经营范围的变更、股权转让）》、《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恶意串通形式，将谢会章与原告夫妻共有的占四会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无偿赠与被告谢小玉的行为无效；2.确认谢小玉占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权自2011年4月26日起属于原告与谢会章的夫妻共有财产；3.确认谢小玉占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权自2011年11月4日谢会章死亡之日起，该15%的股权中的7.5%股权属于原告所有，另7.5%股权属于谢会章的遗产；4.判令谢小玉返还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占有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15%股权期间取得的利润分配和孽息、应收债权、转移资金资产，包括来源于持股或受转移资金资产设立的第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利润分配和孽息、应收债权、转移资金资产，其中按7.5%股权计算返还给原告，另按7.5%股权计算确认为被继承人谢会章的遗产（至起诉之日估值为人民币750万元，实际金额以人民法院司法委托审计鉴定结果为准）；5.判令谢小玉、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谢康章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互负连带返还责任；6.判令谢小玉、谢康章、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的30日内协助原告修改四会市南一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将被告谢小玉名下的7.5%股权变更登记为原告名下，另7.5%股权变更登记为被继承人谢会章名下遗产；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继承人谢会章于1983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被告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四会南粤投资公司”）于1994年11月21日由谢会章实际独资500万元人民币设立，但在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中仅登记谢会章出资300万元，占60%股权，被告谢康章名义出资200万元，占40%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由谢会章担任，至2014年1月29日变更为谢康章。谢会章于2015年11月4日因病在广州市去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会章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于2011年4月26日，没有告知并获得原告同意，用秘密隐瞒和恶意串通手段，伙同谢康章、被告谢小玉签订《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经营范围的变更、股权转让）》、《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原本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转让给谢小玉，持续损害原告的财产权利至今。谢小玉与谢会章、谢康章系同胞兄弟妹关系，明知谢会章所转让四会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未告知原告，未获得原告同意，且无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占有股权，依法无效。根据法律规定，谢小玉与谢会章、谢康章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案涉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无效。自谢会章去世后，谢康章与谢小玉利用法定代表人与股东身份，非法召开股东会、非法变更公司章程并做出严重损害原告与继承人合法权利的决议，均己构成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严重侵权。对于谢小玉自2011年4月26日至今非法占有四会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期间取得的分配利润、孽息和债权、转移的资金资产，也包括了四会南粤投资公司持有股权的第三人公司或者第三人子公司、利用转移资金资产设立的第三人公司的有关分配利润、孽息和债权，由于谢会章去世后各位被告一直拒绝原告查阅公司的会计账册和财务报表，隐瞒股东涉嫌侵占和转移资金资产情况，所以需要法院查明四会南粤投资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的分配利润、孽息和债权、转移资金资产情况，原告因此在诉讼中申请法院对四会南粤投资公司与第三人公司作司法委托审计鉴定查明事实。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谢小玉、四会南粤投资公司、谢康章赠与股权无效，三被告自始至今有共同的过错，对返还分配利润、孽息和债权、转移的资金资产的诉讼请求应当互负连带民事责任。谢小玉、谢康章辩称：一、从程序上讲，原告起诉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23、525、526条之规定，对其授权委托书，起诉书，变更诉讼请求书从程序上不予认可。二、谢小玉持股15%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公司）股份已依法按照公司章程通过股东会决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合法有效。三、曾美玉请求确认2011年4月26日《南粤公司股东会决议（经营范围的变更、股权转让）》无效，无法律依据。《南粤公司公司章程》完全符合《公司法》的规定，2011年4月26日在四会市召开了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两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的两项股东会决议经公司股东会表决权的100%通过，并经股东谢会章谢康章签名。《南粤公司股东会决议（经营范围的变更、股权转让）》程序和内容完全合法合章程，依法理当受到法律保护。曾美玉提出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实无法律依据。四、曾美玉请求确认2011年4月26日谢会章与谢小玉签订的《南粤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谢会章无偿转让公司15%股权给谢小玉的合同内容无效，无法律依据。1.“无偿转让”只是表面上的文字，实质上并不存在“无偿转让”，而是谢会章将其代持的谢小玉的15%的股权以这种所谓“无偿转让”方式归还给谢小玉。2.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明南粤公司发展的历程证明，这是一个家族式企业，谢小玉是其中一分子，享有完全的股东权利。3.曾美玉诉称谢会章用秘密隐瞒和恶意串通伙同谢康章谢小玉签订股权转让，这种说法不能成立。4.公司法没有规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转让股权必须经过股东的配偶同意，股权转让是商事法律行为，应适用商法的规定。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转让股权是合法有效的。5.即使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偿转让股权也是合法有效的。6.《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南粤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曾美玉起诉称《南粤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五、曾美玉请求确认将谢小玉15％的股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从2011年4月26日起将7.5%认定为其所有，另7.5%认定为遗产，并返还期间取得的利润分配等第二第三第五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关干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股权和遗产如何继承，如何成为公司股东，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处理。对此，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具有指导意义。六、谢康章作为持股40%的股东，从公司创立开始就一直是公司的合法股东，其清楚并证实谢会章代持谢小玉15%股权的事实，没有侵犯曾美玉任何利益，依法参加股东会会议，按持股比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符合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从始至终无任何违规违法行为，曾美玉第四项请求判决谢康章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七、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153号民事判决两个判例，案情与本案相近，具有十分重要的参考价值和指导意义，可以证明谢会章转让谢小玉15%的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四会南粤投资公司辩称：一、原告诉求混乱，涉及到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合并处理，否则可能会遗漏当事人，给其他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害。二、原告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没有本人的签名，不能确定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告的诉讼标的是四会南粤投资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该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干涉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五、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是家庭财产纠纷，应优先使用公司法相关规定，不应使用调整婚姻及其财产关系的法律。六、谢会章与谢小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没有侵害已过的合法权益，应合法有效。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述称：同意谢小玉、谢康章和四会南粤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曾美玉、谢小玉、谢康章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已核对原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谢会章与曾美玉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3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四会南粤投资公司成立于1994年11月21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谢会章与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谢会章同意将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权共75万元出资额无偿转让给谢小玉，谢小玉同意接受谢会章无偿转让的上述股权。四会南粤投资公司于同一天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同意谢会章将占该公司注册资本中的1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谢小玉，公司股东由谢会章、谢康章两人变更为谢会章、谢康章和谢小玉三人，分别占公司总出资额45%、40%和15%等，并修正其公司章程，变更了公司经营范围及股东等情况。四会南粤投资公司现登记的投资者为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谢会章认缴的出资额为225万元，占45%，谢康章认缴的出资额为200元，占40%，谢小玉认缴的出资额为75万元，占15%。谢会章、谢康章和谢小玉系同胞兄妹关系，谢会章于2015年11月4日因病去世。曾美玉以谢会章通过与谢小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将持有的四会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无偿赠与给谢小玉为事实依据，以婚姻法第十七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第二款、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八十九条等为法律依据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24日，投资者为四会南粤投资公司和广东彩印贴花厂有限公司。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7日，股东为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南粤投资公司、胡良娟和姚刚。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9日，投资者为四会南粤投资公司和四会市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9日，投资者为四会南粤投资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9日，投资者为朱汉萍。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日，投资者为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和四会市大世贸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因曾美玉为加拿大人，本案属于涉外合同案件，应当参照适用涉外法律的规定。本案被告谢小玉、谢会章及四会南粤投资公司等均在肇庆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因曾美玉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谢会章于2011年4月26日将其占四会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谢小玉的行为效力；2.曾美玉主张确认该股权自2011年4月26日起属于曾美玉与谢会章的夫妻共有财产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谢会章与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股权转让合同，但内容约定为无偿转让，谢小玉没有支付转让对价，参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谢会章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符合赠与的法律特征，因此，曾美玉主张谢会章与谢小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股权无偿转让给谢小玉的行为属于赠与，本院予以认可。谢小玉、谢康章和四会南粤投资公司认为上述无偿转让股权行为只是谢会章将其代谢小玉持有四会南粤投资公司的股权返还给谢小玉，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不能认定存在代持法律关系，对谢小玉、谢康章和四会南粤投资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股权是股东专属的权利，虽因涉及到经济利益而属于一种财产性权利，但在本质上区别于财产本身，具有一定的身份属性。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根据该规定，股权并不在法定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之内，本案中，虽然谢会章投资成立四会南粤投资公司系其与曾美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公司的出资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曾美玉不是四会南粤投资公司的股东，不享有该公司的股权，因此，谢会章持有的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权利。第三，关于谢会章赠与股权行为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只需经过其他过半数的股东同意即可，并不需要经过配偶的同意，但谢会章通过签订转让协议的形式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无偿转让给谢小玉实际上属于赠与行为，并不适用股权转让的条件。其次，谢会章赠与股权给谢小玉并非出于日常生活的需要，谢小玉也未支付对价，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谢会章赠与股权不属于夫妻单方可决定的事项，谢小玉受让谢会章的股权也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再次，股权可能产生经济收益，虽然该股权不归属于夫妻双方，但其产生的收益则属于谢会章与曾美玉的夫妻共同财产，谢会章赠与股权的处分行为可能损及曾美玉的合法权益，应当征得曾美玉的同意。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的规定，曾美玉主张确认谢会章于2011年4月26日与谢小玉签订《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其占四会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赠与给谢小玉的行为无效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因曾美玉变更了诉讼请求，故对于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经营范围的变更、股权转让）》的效力不予审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股权是股东的权利，曾美玉不是四会南粤投资公司的股东，不享有该公司的股权。谢会章赠与上述股权给谢小玉自始无效，该权利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恢复为原股东所有的状态，因谢会章已去世，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股权转为谢会章的遗产，可在一定条件下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该股东资格，但本案不属于继承纠纷，因此，曾美玉主张确认谢会章赠与谢小玉的股权为其与谢会章的夫妻共有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曾美玉不享有谢会章的股权，其请求谢小玉返还自2011年4月26日起占有谢会章股权期间取得的利润分配和孳息、应收债权及转移资金资产及等各项主张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美玉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谢会章将其占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权赠与谢小玉的行为无效；二、驳回曾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550元，由曾美玉负担30000元，由谢小玉、谢康章负担39550元。如曾美玉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如其他当事人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秀丽代理审判员  覃争义代理审判员  黄国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