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303民初1546号原告湖北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程阿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斌，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系该公司销售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起诉、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代理人张军仁，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起诉、上诉、撤诉，代为举证、质证，代为和解，代为申请执行，代领执行款、代领法律文书。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乌海市海勃湾区灰沙砖厂。法定代表人孙亚光，经理。被告孙亚光（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兴城市人，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被告陈艳，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十堰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告孙亚光之妻。上列三被告委托代理人金军，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出庭，参加调解，签收文书。原告湖北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孙亚光、陈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4）鄂曾都民初字第01224号民事判决，原告湖北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鄂13民终43号民事裁定：1、撤销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4）鄂曾都民初字第01224号民事判决；2、发回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斌、张军仁、被告孙亚光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自2012年以来，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斌以我公司名义陆续为被告双鑫公司定做各种型号汽车30余台。双方签订定作合同。我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定做好的车辆送至被告处。由被告孙亚光或者被告陈艳收车后，签发验收单据或收车条，交由我公司安排的送车司机带回，再由我公司销售经理张斌与其结算车款。被告至今仍拖欠货款90余万元。我公司多次催要，被告均拒绝支付。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我公司的货款90.72万元。被告双鑫公司辩称，原告所诉请的车款，我公司已全部付清。我公司有汇款单及张斌出具的现金收条等可以证明。我公司不存在还有拖欠原告的货款，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孙亚光、陈艳辩称，原告提交证据的收车单据中，有部分我们认可，但有几张系伪造的，我们不认可，要求对伪造的单据申请笔迹鉴定。其中第三次送车没有我们签字的收车单据，原告司机出具的送车证明，我们不予认可。2011年6月18日有两张收车单据，系重复的，我们只能认可一张。2012年1月4日的单据是以往的库存车，车款已付，不能再重复计算。而且，我们向原告付款有转账记录、张斌出具的现金收条以及承兑汇票，足以证明我们已经向原告付清了购车款。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原、被告之间28次买卖汽车的收车收据及相关资料（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之间共发生汽车买卖28次33台汽车，总金额4151200元，被告实际付款3703100元，尚欠购车款448100元未付。证据三、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文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1、署期为“2011年5月28日”的“湖北程力汽车有限公司”《验收单》（产品名称：油车，发动机号：1108945）是原件；2、署期为“2011年5月15日”的“湖北程力汽车有限公司”《验收单》（产品名称：洒水车，发动机号：871765390）是原件；3、署期为“2011年7月22日”的“湖北程力汽车有限公司”《验收单》（产品名称：洒水车，发动机号：B19033）是原件。（2015）文鉴字第30号鉴定意见：署期为“2011年7月22日”的“湖北程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验收单》（产品名称：洒水车，发动机号：B19033）上“验收人”处的“孙亚光”签名，与有“合格证编号YF0040010044060”字样上的文件上的“孙亚光”签名，署期为“2011年6月18日”的“湖北程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验收单》（产品名称：加油车，发动机号：1018398）上的“孙亚光”签名，署期为“2011年6月19日”的“湖北程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上的“孙亚光”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2015）文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署期为“2011年7月22日”的《验收单》（产品名称：洒水车，发动机号：B19033）上内容为“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红色印文是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所盖。上列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对原告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证据四、原告于2014年3月16日向被告发出的《结账通知》（复印件），内容为：“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感谢贵公司对本公司的支持与合作，1、因贵公司提供的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我公司至今无法核实，请贵公司提供该承兑汇票具体去向；2、其他改装业务对账结算。特此委派张斌同志前往贵公司重新对账结算，请贵单位配合，为盼！”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结算及提交承兑汇票的原件进行核对，被告未提交。证据五、2012年湖北中威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价格表。内容：“福田时代平头13方洒水车，合同价111500元；东风140尖头9.5方洒水车，合同价89000元；东风140尖头9.6洒水车，合同价89000元；东风145平头13方洒水车，合同价123500元；东风福瑞卡5方加油车68000元；东风康霸清障车一拖二型，自带底盘合同价43500元；东风天锦15方洒水车，自带底盘合同价22000元；东风140尖头9.5方洒水车，合同价89000元；东风153平头15方洒水车，合同价134000元；东风劲卡5方洒水厂，合同价59000元；东风劲卡平板运输车，自带底盘合同价15000元；东风153平头15方洒水车，自带底盘合同价22000元；东风153平头15方洒水车，自带底盘合同价22000元；东风劲卡5方洒水车，合同价58500元；东风145平头10方洒水车，合同价95500元；东风多利卡10方加油车8T，合同价97000元；东风福瑞卡5方洒水车，自带底盘合同价14000元；东风153平头15方加油车，自带底盘合同价33000元；东风140尖头10方洒水车，合同价90000元”。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电子渠道来往账信息查询”、“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转账交易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内蒙古分行卡卡转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购车款4173100元。证据二、2013年12月29日，原被告协商达成的汽车价格表。内容：“康机：170马力，122000元；玉柴：180马力，135000元；康机：190马力，137000元；玉柴：140马力，96000元；多利卡：120马力，90000元；福瑞卡：895马力，60000元。证明：原被告对汽车价格有约定。”被告孙亚光、陈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二中2011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有异议，认为与2011年6月18日出具的收车条为同一车辆，属重复出具的收车条，对证据二中，2012年7月6日出售给乌海市污水处理厂140马力东风自卸车一台有异议，认为该车是在随州腾宇公司购买，而不是向原告公司购买；对证据二中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应按照原被告之间协议价格执行。原告对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电子渠道来往账信息查询”、“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转账交易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内蒙古分行卡卡转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300051，出票日期2011年12月8日，金额20万元；票号31300052，出票日期2012年8月29日，金额为20万元；票号3130051，出票日期2013年12月11日，金额5万元无异议；对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出票日期2011年11月25日，金额为2万，票号3130051，出票日期2012年11月12日，金额5万元，票号31400051，出票日期2012年8月27日，金额10万，票号30400051，出票日期2011年11月11日，金额5万元，票号10500053，出票日期2012年6月4日，金额10万元，票号31300051，出票日期2011年12月14日，金额10万元，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上列6张汇票，总金额42万元。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案事实如下：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2年11月12日止，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改装汽车二十五次，具体如下：2011年4月30日购10立方洒水车一台，车辆价格112000元，13立方洒水车一台，车辆价格132000元；2011年5月5日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1年5月15日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车辆价格151000元；2011年5月28日购5立方加油车一台，车辆价格72500元；2011年6月18日购5立方加油车一台，车辆价格72000元；2011年7月2日购13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1年7月7日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1年7月16日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1年7月购15立方消防泵（汽车配件）1个，收条上未注明价；2011年7月17日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1年7月22日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1年8月6日，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车辆价格148000元；2011年8月8日购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1年8月14日购5.5立方加油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2月8日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2月16日购13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购水泵（汽车配件）2个，收条上未注明价格；2012年2月25日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2月28日购20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3月5日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3月10日购10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3月18日购15立方加油车一台（交付薛玉喜），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3月14日购10立方加油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购13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3月17日购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3月27日购10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4月16日购10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4月19日购10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购15立方洒水车一台，收条上未注明车辆价格；2012年11月12日购42立方半托运油车二台，车辆每台价格127000元，合计254000元。上列买卖车辆及部分车辆配件的民事行为，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陈艳、孙亚光均向原告出具了收车收条，并在收车收条上加盖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共计交易车辆31台，消防泵（汽车配件）1个，水泵（汽车配件）2个。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孙亚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公司张斌个人银行卡汇款：2011年5月30日转入2000元、150000元、150000元；5月6日转入2100元；5月7日转入151000元；7月6日转入249000元；7月18日转入296000元；7月25日转入128000元；7月29日转入146000元；8月13日转入44000元；2012年3月6日转入37000元；3月8日转入70000元；3月21日转入148000元；4月6日转入4000元；6月5日转入20000元；6月29日转入50000元；7月8日转入10000元；10月19日转入20000元；12月2日转入100000元。上述付款合计1777100元。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孙亚光于2011年7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公司会计何小红个人银行卡汇款148000元。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孙亚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公司张斌个人银行卡汇款：2011年5月16日转入130000元；7月5日转入109000元；7月13日转入135000元；2012年2月29日转入340000元；3月6日转入100000元；5月20日转入96000元；5月23日转入70000元，合计980000元。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照原告公司张斌指示于2012年4月9日指派乌海市神华君正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北中威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付款90000元；于2012年4月25日付款16000元，2012年8月6日指派河北省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向湖北俊龙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付款67000元，合计173000元。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向原告送车司机林长江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0300051，出票日期2011年12月8日），金额200000元；2012年11月12日向原告送车司机罗永才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300052，出票日期2012年8月29日），金额200000元，合计400000元。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向原告公司张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300051，出票日期2013年12月11日），金额5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向原告公司张斌支付现金25000元，合计75000元。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列各项支付购车款合计3553100元。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原告主张“2011年6月19日交付5立方加油车一台”和“2012年7月6日（向被告客户乌海市污水处理厂）交付140马力东风自卸车一台”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2、原被告之间买卖改装车价格的认定？3、被告主张的邮寄给原告“银行承兑汇票”的效力？4、原被告之间买卖汽车配件及价款的认定？一、关于对原告主张的“2011年6月19日向被告交付5立方加油车一台”和“2012年7月6日向被告（被告客户乌海市污水处理厂）交付140马力东风自卸车一台”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的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于2011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证明交付5立方加油车一台；被告质证认为，2011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与2011年6月18日出具的收条是一致的，系重复出具收条。本院认为，书证是以文字、符号、图形等形式所记载的内容所表述的思想来证明案件事实的物质性证据。本案中被告于2011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与2011年6月18日出具的收条，在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底盘型号、发动机号完全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确认被告于2011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系重复出具的收条，只存在2011年6月18日交付5立方加油车一台的事实，被告2011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无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7月6日被告与乌海市污水处理厂签订的购车合同”、“2016年4月18日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市场调查表”、“证人王某证明大架号CH075972，发动机号E0208C00463系随州经销商张斌下的订单”、“乌海市污水处理厂蒙Ｃ×××××中型自卸货车（大架号LGHX8DAH6CH075972、发动机号E0208C00463）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蒙Ｃ×××××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主张蒙Ｃ×××××中型自卸货车是原告于2012年7月6日销售给被告的；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车辆是向随州腾宇公司购买的。本院认为，上列证据不足以证明蒙Ｃ×××××中型自卸货车是原告于2012年7月6日销售给被告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上列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关于对原被告之间买卖改装车价款的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收条上约定有价款的，按约定执行；对收条上没有约定价款，但与约定价属同类型车辆，按约定价款确定；对收条上没有约定价款，又与约定价款的车辆不属于同一类型，按照原被告于2013年12月29日达成的补充价款协议执行；补充价款协议无约定的，按照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中，收条上有约定价款的车辆如下：2011年4月30日，10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12000元，13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32000元；2011年5月15日，1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51000元；2011年5月28日，5立方加油车一台，价款72500元；2011年6月18日，5立方加油车一台，价款72000元；2011年8月6日，1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48000元；2012年11年12日，42立方运油车挂车二台，单价127000元，价款254000元。合计车辆8台，价款941500元。本案中，收条上未约定价款，但与约定价款属同一类型车辆，按约定价款确定的车辆如下：2011年5月5日，1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51000元；2011年7月2日，13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32000元；2011年7月7日，1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51000元；2011年7月16日，1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51000元；2011年7月17日，1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51000元；2011年7月22日，1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51000元；2012年2月8日，1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48000元；2012年2月16日，13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32000元；2012年2月25日，1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51000元；2012年3月5日15立方洒水车二台，单价148000元，合计价款296000元；2012年3月10日10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12000元；2012年3月14日，13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32000元；2012年3月17日，5立方加油车一台，价款72000元；2012年3月27日，10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12000元；2012年4月19日，10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12000元；1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48000元。合计车辆17台，价款2302000元。本案中，收条上未约定价款，按补充价款协议执行的车辆如下：2011年8月8日，5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60000元；2012年3月14日10立方加油车一台，价款90000元；2012年4月16日，10立方加油车一台，价款90000元。合计车辆3台，价款240000元。本案中，收条上未约定价款，按市场价格履行的车辆如下：2011年8月14日，5.5立方加油车一台，价款72000元；2012年2月28日，20立方洒水车一台，价款198000元；2012年3月10日，15立方加油车一台，价款153000元。合计车辆3台，价款423000元。三、关于对被告主张邮寄给原告6张“银行承兑汇票”效力的认定。被告向本院提交了6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票号10200052，出票日期2011年11月25日，金额20000元；票号31300051，出票日期2012年10月12日，金额50000元；票号31400051，出票日期2012年8月27日，金额100000元；票号30400051，出票日期2011年11月11日，金额50000元；票号10500053，出票日期2012年6月4日，金额100000元；票号31300051，出票日期2011年12月14日，金额100000元），主张以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购车款420000元；原告以没有收到上述6张银行承兑汇票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向本院提交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为复印件，未向本院提交原件与之核对，又未向本院提交原告收取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与之佐证，且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出票人、收票人、背书人，均不是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6张银行承兑汇票享有所有权，即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确认被告提交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无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关于对原被告之间买卖汽车配件及价款的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7月被告孙亚光出具的收条”，主张被告向其购买15立方消防泵一台，价款16000元；“2012年2月16日被告孙亚光出具的收条”，主张被告向其购买洒水泵两个，价款7000元；原告自己记载的“2012年2月28日被告向其购买油车通2个；水车60按头1个；球洒8个；油泵1个；滤心三通1个；10方取力器1个；15方取力器1个，合计5700元。被告对向原告购买消防泵、洒水泵汽车配件及价款无异议；对原告于2012年2月28日自己记载的汽车配件有异议，认为没有向其购买。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所以被告于2011年7月向原告购买消防泵1个，价款16000元，2012年2月28日向原告购买洒水泵2个，价款7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收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于2012年2月28日自己记载的购买汽车配件清单，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汽车配件事实的发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提交的“2012年2月28日汽车配件清单（自己记载）”无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本院对上述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确认的证据，本案事实如下：原被告之间自2011年4月30日至2012年11月12日，共发生改装车买卖二十五次，原告向被告交付各种改装车辆三十一台，价款3906500元；汽车配件（消防泵、洒水泵）23000元，合计价款3929500元。被告已支付价款3553100元，尚欠购车款376400元未予支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有交付买卖车辆、支付价款的行为，故本院认定原被告是以“其他形式”订立汽车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买卖改装汽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价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孙亚光、陈艳支付汽车价款的诉讼请求，因孙亚光、陈艳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民事法律责任由其法人承担，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汽车价款376400元。二、驳回原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0元，原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20元，被告乌海市双鑫佳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克斌审 判 员  孙兆军人民陪审员  邓义山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