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程，绰号“老棒”，男，汉族，1987年4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分宜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思平，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赣05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伟、刘美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程及其辩护人黄思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原审判决认定：1、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为了贩卖毒品谋利，2016年1月5日，被告人李程伙同同案人袁芬芬（在逃）到吉安市向一个外号叫“钻子”（在逃）的人购买了甲基苯丙胺。之后，李程驾驶车牌号为赣Ｋ×××××的起亚越野车将甲基苯丙胺运输至分宜县盘金大市场停车场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在该车后备箱内缴获疑似甲基苯丙胺两大包。经鉴定，被查获的两大包物品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分别为988.83克、991.47克，合计1980.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1.71%和61.01%。2、贩卖毒品的事实（1）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李程在新余市的城北北湖星城附近的中国银行旁边的路口向吸毒人员万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小包，约2克。同月30日，万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李程人民币200元。（2）2016年1月4日，被告人李程在分宜县维也纳公寓地下停车场向吸毒人员钟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一小包，约0.3克，获得人民币2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程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980.3克，贩卖甲基苯丙胺2.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程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李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李程限制减刑。李程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理由：1、原判认定李程与袁芬芬在贩卖、运输毒品罪中作用相当，认定事实错误。在整个买卖及运输过程中，从联系货源谈价格到交付毒资都是袁芬芬主导的，毒资是除了他借给她的3100元是向朋友借的外，他只有7500元是在出发时给她用于购买冰毒的毒资，其余毒资是她筹集的。本案毒品的提供者、毒资的提供者、中间联络人、毒品的购买者均未到案，只有实际运输的他归案，且他在本起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完全是受他人操控。一审判决不应认定他与袁芬芬在贩卖、运输毒品罪中作用相当，应当认定他为本案的从犯。2、原审判决量刑畸重。他是从犯，且本案不排除渝水公安“钓鱼”执法的可能。请求改判他无期徒刑。李程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程贩卖、运输毒品1980.3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行为程序违法，定性错误，且量刑畸重。1、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贩卖、运输毒品1980.3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定性错误，继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1）李程的供述自相矛盾，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供述和交代不可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凭其一人自相矛盾供述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程与袁芬芬共同犯罪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2、本案侦查行为程序违法，侦查机关取得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且不能证明涉案查获疑似冰毒结晶状物品的成分及含量鉴定。3、关于定性、量刑。（1）侦查机关在上诉人李程驾驶的起亚狮跑越野车上缴获的如果确实是毒品，鉴于他有吸毒的习惯，用于自己吸食也是完全可能的，不能因为所涉疑似冰毒结晶状物品1980.3克就认定贩卖毒品。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他有贩卖目的。虽然在他出租屋查获小型袋子和秤，但提取辨认笔录只是说明在他出租屋，他没供认有贩卖目的。（2）本案卷宗的含量纯度鉴定程序违法，所检的毒品并非本案车上所查疑似冰毒结晶状物品，没有关联性，鉴于本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车上所查疑似冰毒结晶状物品的含量、纯度鉴定，不宜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和限制减刑。（3）本案是在侦查机关控制下查获疑似冰毒结晶状物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应有别于完成毒品交易并扩散毒品的情形，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罪名，对他从轻减轻处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程向钟某、万某贩卖毒品共计2.3克的事实，有李程的供述、证人证言、通话书证、辨认笔录、毒资转账书证等证据证实。李程贩卖、运输毒品1980.3克的事实，虽然同案人袁芬芬没有到案，但李程的供述、部分毒资转账记录、汽车在高速公路进出站的记录以及当场缴获的毒品物证、毒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该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李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李程在本案中具体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一是“南昌人”转款21500元到李程的银行卡上。二是李程支付毒资给上线“钻子”27000元。三是购买毒品具体是由李程负责提货并运输到分宜的。可见，李程在与袁芬芬共同犯罪中，为贩卖积极实施了购买和运输毒品的行为，起到了重大作用。因此，李程不应认定为从犯。3、一审量刑适当。李程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具有法定从重情节。李程在归案后对自己主要罪行供认不讳，一审认定其坦白情节，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的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李程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2016年1月5日，上诉人李程与同案人袁芬芬（在逃）到江西省吉安市向“钻子”（在逃）共同购买了甲基苯丙胺，以贩卖牟利。后李程驾驶车牌号为赣Ｋ×××××的起亚牌越野车将该甲基苯丙胺运输至江西省分宜县盘金大市场停车场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在车后备箱内缴获甲基苯丙胺两大包，净重分别为988.83克、991.47克，合计1980.3克。经鉴定，被查获的两大包物品中的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1.71%和61.01%。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2013）分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赣江监狱的证明，证明：2016年1月5日上午上诉人李程在新余市分宜县盘金大市场居民楼停车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在其驾驶的车牌为赣Ｋ×××××的东风悦达起亚越野车后备箱内查获疑似毒品的结晶状物质两大袋，以及李程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情况，李程2013年11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五千元，201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赣Ｋ×××××车辆的高速流水记录，赣Ｋ×××××车辆行驶证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的照片，车辆所有人卢某出具的领条一张，证明：（1）该车2016年1月5日8时22分到分宜收费站，8时48分到新余收费站，10时56分到新余收费站，11时30分、13时50分到南安收费站，14时39分到吉安北站收费站，17时39分到分宜收费站。（2）2016年1月15日渝水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将办理本案的扣押车辆（车牌号赣Ｋ×××××灰色起亚牌越野车）发还给了车主卢某。3、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的赣警（物）鉴（毒）字[2016]0014号物证检验报告、新余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6年2月4日，经鉴定所送检的从李程驾驶的起亚牌汽车的后备箱内查获的疑似毒品冰毒结晶状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两袋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1.71%和61.01%，李程对鉴定签字无异议，以及经甲基安非他明物质类检测板检测，李程的尿样检测结果呈阳性。4、指定管辖函、视听资料、案件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管辖、讯问及对李程检举线索查证的情况。（1）新余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函，证明2016年1月5日该局指定渝水分局管辖该案件。（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搜查租房视频、抓获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审讯李程、依法办理案件。5、搜查笔录及搜查证，证明公安机关现场缴获涉案毒品、搜查李程租住处电子秤、毒品分装袋及对毒品称重情况。（1）搜查笔录，证明：2016年1月5日上午，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一名叫袁芬芬的分宜籍女子长期在新余贩卖毒品，同日下午17时30分许，该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分宜县盘金大市场居民楼停车场内将袁芬芬的同伙名叫李程的男子抓获，身份证号码，对其驾驶的赣Ｋ×××××的越野车进行搜查，在该车后备箱内现场缴获疑似冰毒的结晶状物质两大袋。犯罪嫌疑人李程交代其在分宜县维也纳单身公寓租住了一套公寓，门牌号是××。办案民警对该处搜查，在该房间的衣柜抽屉内查获电子秤一台、毒品分装袋若干个。（2）毒品称重笔录及称重照片，证明：2016年1月6日，在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办案区，查获的两大包可疑结晶物质分别装进标记为1-1、1-2、2-1、2-2四个物证袋中进行称重，1-1物品净重为466.17克，1-2物品净重为522.66克；2-1物品净重为444.71克，2-2物品净重为546.76克。李程对称重结果没有异议。6、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上诉人李程的供述、辩解，证明本案案发经过。（1）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禁毒大队2016年3月4日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证明李程使用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51××××0006和137××××9722。（2）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李程在案发当天与“钻子”（胡某）通话多次；袁芬芬与李程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袁芬芬将“钻子”的电话188××××8817发给了李程，李程告诉袁芬芬卖家要他俩到吉安交易毒品。（3）辨认笔录，证明李程辨认出袁芬芬、“钻子”（胡某）。（4）证人周某（李程胞兄李洁之妻）、曾某（周某之母）的证言：2016年1月5日15时45分左右，她俩和周某的儿子（三个月大）、侄子周文杰（3岁）坐火车到吉安站，后李程开起亚牌越野车来吉安站接她们回分宜，是周某的婆婆叫他来接她们的。车上只有李程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上车，她们的行李有两个背包、一袋玩具、一个提包、一个行李箱，行李箱被李程放在了汽车的后备箱里，其他物品都放在汽车后座室内。当日18点左右，李程驾驶汽车停在分宜县盘金大市场居民楼停车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5）证人卢某（涉案车辆车主）的证言：2016年1月4日，李程向他借了一辆东风悦达起亚越野车用于接李程的嫂子，他不知道李程借车用于运输毒品。（6）上诉人李程的供述和辩解：他叫李程，外号“老棒”，联系电话151××××0006。他与袁芬（真名袁芬芬）相互以姐弟相称，是吸毒时认识的，大概有七八年了。袁芬是贩毒的，她联系电话号码182××××0369、186××××0927。2016年1月4日下午袁芬跟李程说有个南昌的朋友要一千个质量好的“果子”(指毒品麻果)和一千个质量不好的“果子”。她要李程和她一起去新余融城大饭店接那个南昌人，然后一行三人坐李程开的赣Ｋ×××××起亚越野车回到了其租住的分宜县维也纳单身公寓××房间里，袁芬和那个南昌人在从新余回分宜的路上聊了一些关于购买毒品冰毒和麻果的事情。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李程回到2018房间，进房间后没有见到袁芬和南昌人在里面，因为之前他打了袁芬的电话问她还在不在房间里，她当时就告诉李程他们等下会出去商量购买毒品麻果的事，所以李程知道他们是出去购买毒品麻果了，就没再问袁芬了。又过了四十分钟左右袁芬回房间跟李程说那个南昌人刚才向分宜的“梁某”购买了一千颗质量不好的麻果，还有一千颗质量好的麻果没买到。袁芬还说她要向南昌人购买几百个“白的”(指冰毒)，李程听她这样说，就说他也想买几百个“白的”，要她帮他带回来。袁芬说如果南昌人拿到了“白的”就会送到分宜来。袁芬打南昌人的电话联系购买冰毒的事情，反复打了几次电话催问冰毒的事情，但是南昌人说有反正会送过来，袁芬当时觉得南昌人那里可能没有。过了五分钟左右她又打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对李程说她新干的朋友那里有，价格是四十元一克，比向南昌人买更便宜，袁芬征求李程的意见是向谁买，李程说随便她，接着袁芬又打了南昌人的电话问下南昌人四万三一条的冰毒要不要。南昌人告诉袁芬他只有购买一条冰毒的钱，袁芬就要南昌人先把购买一条冰毒的钱打给她，南昌人告诉袁芬说他不会操作银行汇款，要袁芬到樟树去拿现金。袁芬回复南昌人说等等再说，谈完这件事情袁芬和李程就在2018房间里休息。2016年1月5日凌晨五六点钟，南昌人打电话给袁芬说他那里有购买两条冰毒的钱，要袁芬到樟树找他拿。袁芬当时就同意了，并要李程开车和她一起去樟树拿钱，因为早上雾太大了，拖延了时间，直到当天早上八点钟左右李程某才和袁芬两个人从分宜出发。到了找修车的地方做四轮定位，袁芬急着去樟树找南昌人拿钱，她就向她的朋友借了一辆车自己一个人先去了樟树。李程修好车后打了袁芬的电话，她叫李程开车到新干去，李程到新干快下高速的时候打电话给袁芬，她就通过手机短信将一个外号叫“钻子”的人的电话号码给李程，要他下了高速后联系“钻子”。下高速后李程就打了“钻子”的电话，见面后“钻子”把李程带到了新干县中医院大门口对面的一条小街里的一套民房内等袁芬，这时候“钻子”告诉李程他那里也没有货，要到他的吉安的朋友那里拿，李程就打电话告诉袁芬这件事，袁芬当时也没说什么，李程就和“钻子”在那套民房里等袁芬。案发当天下午一点钟左右，袁芬发信息给李程说她到了新干宾馆旁边，不知道位置，要“钻子”开车过去接下，李程就一个人开车到新干宾馆旁边接到了袁芬，两人各自开了一辆车来到了“钻子”的住处，在“钻子”住的房子的楼下和“钻子”见了面，袁芬和“钻子”两人上了李程开的起亚越野车，袁芬上车后直接将一个红色的袋子给了“钻子”，并说这是53000元钱你数一下，“钻子”拿了钱也没有数，这时候李程急着去吉安火车站接他的嫂子，就和“钻子”两个人开着其车出发去吉安，出发几分钟后袁芬打电话给李程，她说总共去吉安拿两公斤冰毒，四万元一公斤，其中一点五公斤是南昌人要的，南昌人还有21500块钱会打过来，要李程发个银行卡号给南昌人，钱不够她会再打过来。因为案发前一天晚上袁芬拿李程的手机联系过南昌人，李程就将其交通银行卡号62×××34发给了南昌人，发完后其还打了电话告诉南昌人银行卡号已经发过去了。过了十多分钟南昌人打电话给说钱已经打过来了，问李程收到了没，李程当时还在高速上就说收到了。李程和“钻子”在吉安下了高速后，“钻子”就打电话联系他的吉安的卖冰毒的朋友，“钻子”打完电话后要李程导航开到吉安开元洲际大酒店，总共付了七万六千五百元给“钻子”。两人在酒店的1416号房间里和吉安人见了面，李程当时在房间里接家里打来的电话，看到“钻子”将那七万六千五百块钱给了那个吉安人，“钻子”就问李程要车钥匙，李程说马上要去吉安火车站接人，那个吉安人说二十分钟都不用一下子就回来，李程就把车钥匙给了“钻子”，“钻子”再将钥匙给了那个吉安人，然后吉安人就出去了。吉安人走后，李程又通过支付宝分两次打了1100元钱给“钻子”（他的支付宝昵称为“棒”，绑定交通银行卡，“钻子”的支付宝账号为“邓佳美”）。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吉安人就回到了1416号房间，把车钥匙交给了李程，并对“钻子”说下去看看数量对不对。李程当时因为急着去火车站接人，也没说什么就先下楼开车去火车站了，在吉安火车站接了其亲戚后就直接回到了分宜盘金大市场停车场，放在车子后备箱的冰毒他一直没有去看，直到被民警抓获时才见到放在车子后备箱的两袋冰毒。这两袋冰毒，李程当时离开吉安开元洲际大酒店1416房间的时候就知道了。李程在吉安共购买2公斤冰毒，1.5公斤是南昌人要的，0.5公斤是他和袁芬合资购买的。购买冰毒的数量和价格是袁芬芬和“钻子”谈的，他负责拿冰毒回来的。公安民警在他租住处查获的电子秤是用来称毒品的，塑料分装袋是用来分装冰毒用的。7、银行卡交易明细，上诉人李程的供述、辩解，证明毒资往来情况。（1）上诉人李程的交通银行卡62×××34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毒资往来情况：2016年1月5日分3000元和1100元两笔取现4100元，其他款项分10000元、10000元和1500元三笔收入21500元，分10000元和5900元两笔异地取现15900元，手续费分别为50元和29.5元，在支付宝分别网上支付5500、2400元，在CRS机上存现3000元。（2）上诉人李程的供述和辩解：南昌人向别人买的价格是四万五一条(指一公斤)，卖给袁芬就是五万一条，李程对袁芬说他手里现在只有七八千块钱，袁芬说她也只有万把元现金，李程说如果不够他再问朋友借些，并和袁芬商量先要准备购买三到四百克冰毒的钱，当时李程和袁芬两个人的钱加起来大概有两万块。2016年1月5日早上八点钟左右从分宜出发时，李程把身上的7500元钱给了袁芬。案发当天下午，袁芬和“钻子”两人上了李程开的起亚越野车，袁芬上车后直接将一个红色的袋子给了“钻子”，并说这是53000元钱你数一下，“钻子”拿了钱也没有数。李程和“钻子”两个人开着其车出发去吉安几分钟后袁芬打电话给李程，她说总共去吉安拿两公斤冰毒，四万元一公斤，其中一点五公斤是南昌人要的，南昌人还有21500块钱会打过来，要李程发个银行卡号给南昌人，钱不够她会再打过来。因为案发前一天晚上袁芬拿李程的手机联系过南昌人，李程就将他的交通银行卡号62×××34发给了南昌人，发完后还打了电话告诉南昌人银行卡号已经发过去了。过了十多分钟南昌人打电话给说钱已经打过来了，问李程收到了没，李程当时还在高速上就说收到了。快到开元洲际大酒店的时候，李程在路边的交通银行取了15900块钱，加上其身上的2100现金共18000元，上车后其把18000元现金给了“钻子”。到了开元洲际大酒店门口进去的时候其又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转了5500元钱给“钻子”，这个时候加上袁芬给“钻子”的五万三，总共付了七万六千五百元给“钻子”。两人在酒店的1416号房间里和吉安人见了面，李程当时在房间里接家里打来的电话，看到“钻子”将那七万六千五百块钱给了那个吉安人。吉安人走后，李程又通过支付宝分两次打了1100元钱给“钻子”（他的支付宝昵称为“棒”，绑定其交通银行卡，“钻子”的支付宝账号为“邓佳美”）。这次买冰毒通过李程的手支付给“钻子”购买冰毒的钱是两万七千元，加上袁芬付的五万三千元总共是八万元，当时还差两千四百元毒资，后来李程从吉安回到分宜通过支付宝向“钻子”转了两千四百元人民币（其中袁芬出资两千元，李程出资四百元）。以上证据，经第一审、第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李程贩卖毒品给万某、钟某的事实1、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上诉人李程在江西省新余市城北北湖星城附近的中国银行旁边的路口向吸毒人员万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小包，约2克。同月30日，万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李程毒资200元人民币。2、2016年1月4日，上诉人李程在江西省分宜县维也纳公寓地下停车场向吸毒人员钟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一小包，约0.3克，获毒资2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余公渝（禁）决字[2016]00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2月1日万某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决定书另载，经查，万某因吸毒于2015年7月2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新余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甲基安非他明物质类检测板检测，钟某、万某的尿样检测结果呈阳性。3、证人万某（微信名为“万景”、在李程手机联系人中名为“小边”，关联手机号152××××1314）与李程（微信名为“红眼”）的微信截图、与李程手机通话记录截图、万某152××××1314通话记录，证明：（1）2015年11月28日23时39分万某要求李程“五个五个装好”给他，后万某于同月30日13时28分通过微信向李程转账200元，李程收钱成功。（2）通话记录，证明李程的137××××9722手机号码在2015年11月28日23时44分、23时47分、23时48分与万某152××××1314手机号码通话。4、李程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李程的151××××0006手机号码（户名为袁某）在2016年1月4日与钟某的131××××8000手机号码在20时56分、21时09分、21时15分、21时27分有四次通话记录。5、证人钟某（25岁，外号“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知道“老棒”（李程）是分宜人，真名不清楚，年龄27-28岁左右，身高170厘米左右，体态中等。见过几面，是在朋友的饭局上认识的，“老棒”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李程在从事贩卖毒品，并向李程购买过一次冰毒。大概是2016年1月4日这一天的20-21点，他用电话131××××8000电话打李程151××××0006电话，要购买200元的东西（冰毒）。李程就问他在哪了，他回答在维也纳停车场，其就说好的，要其等一下。过了约5-6分钟，其就走了过来。他给了其200元现金，其给了他一个用烟盒外包装的塑料袋包好的一小包毒品（约0.3克），他说冰毒数量太少了，其说下次再补一点给钟某。他向李程购买冰毒的价格一般是0.5克200元，但这次李程只给了他0.3克，后来也没有补给他。辨认笔录，证明钟某辨认出李程（绰号“老棒”）。6、证人万某（28岁，外号“小边”，微信昵称“万景”）的证言：他是2015年8月在朋友的生日饭局上认识李程的，听朋友说李程贩卖毒品的。大约是在2015年的11月下旬的一天，他和朋友在北湖星城附近吃饭，之后用电话联系李程151××××0006号码购买冰毒，万某问李程在哪了，李程说路过新余，他问李程要200元毒品，李程就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北湖星城附近吃饭。李程叫他到北湖星城附近的中国银行红绿灯路口，他同意。后来他用微信发短信告诉李程将200元钱的冰毒分成五个小包装好，大约半小时后，李程就开车来到中国银行红绿灯路口，叫他上车。在车上李程给了他一个用卫生纸包好的五个小包的冰毒（约0.4克），拿到冰毒后他答应李程过两天微信转账给李程。辨认笔录，证明万某辨认出李程。7、上诉人李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大概是2016年1月4日晚上，雷雷（即钟某）用他的电话131××××8000号码联系李程的151××××0006号码，雷雷在电话里面问李程有东西（冰毒）吗？要拿200元的东西（冰毒），李程就问雷雷在哪里，他说在维也纳的地下停车场，李程就说好，然后叫钟某在停车场等他，不久李程就步行到停车场和雷雷见面，雷雷给了李程200元整的，李程就给雷雷一个用烟盒外包装的塑料透明袋包好的一小包约0.3克冰毒给了他，雷雷看了一下冰毒嫌给的数量少了，李程就说下次再补一点给他，然后他就离开了。双方仅有这一次毒品交易。大概是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李程接到小边（即万某）的152××××1314电话，问他在哪里，他刚好在新余，其说要200元钱的东西（冰毒），李程就问小边在哪里，小边说在城北北湖星城附近，李程就说等一下到北湖星城附近的中国银行这个路口来，小边说好。后来小边通过微信叫李程将200元钱的毒品分装5小包。过了半个小时后，李程开车到中国银行边上的路口，叫小边上车，在车上给了用卫生纸包好的5小包（总计2克冰毒），拿到冰毒后小边说其身上没有带钱，说过两天微信转钱给李程，李程同意了。三天后，大约2015年11月30日，小边通过微信转账200元给李程。小边的微信昵称是“万景”；李程的微信昵称是红眼，微信绑定的交通银行卡，卡号62×××34。辨认笔录，证明李程辨认出钟某、万某。以上证据，经第一审、第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程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行为程序违法，本案不排除渝水公安“钓鱼”执法的可能，毒品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根据新余市公安局的指定管辖依法管辖本案，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搜查租房视频、抓获视频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侦查本案，在庭审中李程供认公安机关对他并无刑讯逼供等不合法行为。对辩护人提出关于侦查机关在办案方面存在的证据瑕疵，公安机关均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或补正，依法可作为定案的证据。本案毒品鉴定机构、人员具有法定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李程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程在与袁芬芬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程贩卖、运输毒品1980.3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李程与袁芬芬共同犯罪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程伙同袁芬芬贩卖、运输毒品1980.3克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在李程所驾驶的赣Ｋ×××××车辆当场查获的毒品、在其租住处查获的电子秤、毒品分装袋等物证，赣Ｋ×××××车辆高速公路流水记录、行驶证等书证，搜查、扣押、称重笔录及视听资料，李程使用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李程与毒品上家“钻子”（胡某）的手机通话记录、袁芬芬与李程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李程辨认出袁芬芬、“钻子”的辨认笔录，证人卢某、曾某、周某等人的证言，毒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李程亦供认，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李程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因此，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本案是在侦查机关控制下查获毒品，未造成严重后果，应有别于完成毒品交易并扩散毒品的情形，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程完成毒品交易并运输毒品，构成犯罪既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因此，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上诉人李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程贩卖、运输的毒品数量大，含量高，且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李程归案后供认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李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定性准确，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决定限制减刑，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适当。因此，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程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律，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980.3克，贩卖甲基苯丙胺2.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李程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李程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李程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周小军审判员  詹兆园审判员  彭修贵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