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东北北路50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200422443733Q。负责人：鲁晓明，该支队政治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佳，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栗子房镇兴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36421705J。法定代表人：祁连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中卫,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艳,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博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的（2019）辽029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律程序错误。（一）一审判决中主体错误。案涉争议工程系“市公安消防局石化特勤西中岛第四大队战勤保障消防站项目”，案涉工程招标文件中招标主体为“大连市公安消防局”，施工合同中的发包人（全称）为“大连市公安消防局”，并加盖公章。而一审中原告起诉状及庭审中称被告为“大连市消防支队”，显然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虽然在庭审中核实了当事人身份的情况下开庭审理，但在判决书中采信了不含上诉人身份信息的证据，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涉及的所有证据里（招标文书、合同及相关说明），分别出现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大连市消防支队”、“大连市公安消防局”、“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三个名称。截止今日，被告在大连市两级法院参加的所有诉讼活动中，已经使用的名称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大连市消防支队”、“大连市公安消防局”。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名称尚未在诉讼文书中作为诉讼主体出现。因而，一审判决书中的“大连市消防支队”为法律上不存在的主体，系当事人不适格，法院在此情况下不但未依法将案件驳回起诉，还进一步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是严重的程序错误，应当依法将案件予以发回，进行重新审理。（二）一审法院做出了错误的财产保全。在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主体为“大连市消防支队”的前提下，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辽0292财保4号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大连市消防支队的银行存款5809520.41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但最终保全的却是“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大连市消防支队”的银行账户。被保全的账户主体非案件的诉讼主体，法院未经严格审查即作出了财产保全，使被上诉人遭到了严重的损失。（三）一、本案原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参加诉讼。案涉建设工程系上诉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石化特勤西中岛第四大队战勤保障消防站项目。该工程于2015年6月经市发改委立项，建设资金来源为市政府投资3676万元，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投资3676万元，上诉人仅作为代建单位与博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5月，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也将该工程列入2016年第四批投资项目计划（大长管发【2016】17号）。根据消防站建设进度和市发改委投资计划（大发改投资字【2016】215号），市财政已经全额拨付3676万元，但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经费仅到位600万元，造成上诉人不能及时支付工程尾款和其他款项。上诉人作为地方财政全额保障，依法承担消防监督管理和应急救援工作的行政机关，并无其他经营性收入，且上诉人账户内所有资金均专款专用，不得违规挪作他用。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基于消防救援机构的性质和消防站的公益属性，案涉消防站的建设工程与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也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人民法院应该通知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工程付款条件尚未达成。根据案涉合同12.4.1付款周期的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结算价款报送财政部门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根据案涉工程招标文件51.1条规定：“本项目工程价款最终按大连市财政部门审定额结算。”51.3.1.2条规定：“承包人投标报价中无类似综合单价的，由承包人依据辽宁省与大连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2008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报出综合单价，由发包人认可后报大连市财政部门审核确认。”51.3.2.2条规定：“变更项目所用材料与投标书中已列材料不同时：由承包人按建设当期的市场价格计取，经发包人、监理单位认可后报大连市财政部门审核确认。”51.6条规定：“合同双方确认，本合同及组成合同文件中的各项约定都是通过法定招标过程形成的合法成果，不存在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投标文件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条款，如果存在任何此类不一致的条款，也不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合同双方不构成任何合同或法律约束力。”另外，依据《大连市财力投资基本建设资金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财力投资基本建设工程概、预（结）算、决算的审查的基本程序应当遵循特定的程序，只有完整经过上述程序，才能认定为经大连市财政部门审核确认，而案涉工程显然不具备该条件。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案涉工程经过大连市财政部门的审核确认。一审法院依据“经财政部门组织的第三方审核”，认定“结算价款报送财政部门审核完成”的条件已经达成，属于混淆概念，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已超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构成违约。案涉合同12.4.1付款周期的约定，虽然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由于财政部门审核未完成，现阶段仅应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即16130728.416元。根据被上诉人的举证和自认，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21467668.21元，超付5336939.794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三）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存在虚假申报，一审法院不应采信。案涉工程合同约定价款20163410.52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显示，工程结算时的审核值为28120813元，存在巨大差距。因一审裁判结果，辽宁省消防救援总队纪委按照规定已经介入，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存在疑点，要求上诉人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重新认定。上诉人另行委托具有辽宁省财政机关省级财政支出绩效评价资格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重新出具结算书，发现其中562.22万元工程款存在虚假申报问题，省消防救援总队纪委认为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相关工作人员可能存在存在失职渎职等严重违法乱纪行为，正在进行审查。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以及本案补充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大连市财政部门均未予以认定，案涉工程最终价款应属待定状态。一审法院将包含虚假申报，且并未产生法律效力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的错误保全可能引发涉军群访事件。一审法院在被告主体为“大连市消防支队”的情况下，下达了（2019)辽0292财保4号裁定书，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大连市消防支队”的银行账户进行了财产保全。该账户现有经费1595.72万元，其中包括我支队2009年1月收取的干部集资建房款，一审法院对该款项的错误保全，可能在疫情期间引发大规模涉军群访事件，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四、上诉人与财政部门积极沟通，支付工程款的意愿强烈。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都明确了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为市区两级财政投资，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本身并无资金用于案涉工程的建设。无论是在施工过程中，还是一审期间、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都在积极与被上诉人商议能否达成和解进行分期付款，并联系市财政部门对案涉工程进行拨款。财政的所有拨款均已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后期由于长兴岛管委会实在无力拨付，才导致了上诉人无法支付剩余工程款。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在被上诉人与财政部门之间努力协调，具有强烈的付款意愿。综上所述，希望法院依法撤销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9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博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核实了上诉人的主体身份，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如果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所确认主体信息有变更，可以将相关变更信息提交给二审法院，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纠正，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判决。无论法院是否追加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参加诉讼，均不会对一审案件的最终裁判结果有任何实质性影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作为发包人，被上诉人为承包人，双方就“大连市公安消防局石化特勤西中岛第四大队战勤保障消防站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只能向上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所以是否追加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参加诉讼，不会影响一审案件的最终裁判结果。2、案涉工程竣工审核完成，对案涉工程及时支付工程结算款是上诉人作为发包人的法定义务，在其未积极履行该结算义务后，被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有权请求上诉人立即支付工程结算款。而工程结算款的具体来源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更不能作为拖欠工程结算款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委会2016年第四批投资项目计划（西中岛）通知复印件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并无任何不当。3、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对账单全部都有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此证据以证明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已于2018年4月26日经财政部门组织的第三方审核完成，确定案涉工程结算款为28120813元。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截止2018年9月20日仅支付工程款21467668.21元，尚欠5809520.41元。对此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进行反驳，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合理合法。4、上诉人对诉前财产保全有异议，理应在收到保全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申请复议，而不应该在二审中解决保全事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5809520.41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1072213.87元（其中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以欠款12759520.40元为基数计算的欠款利息为784763.64元，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以欠款5809520.41元为基数计算的欠款利息287450.23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上两项共计6881734.2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原告博源公司（承包人）与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市公安消防局石化特勤西中岛第四大队战勤保障消防站项目，合同约定季度款按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对应工程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结算价款报送财政部门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价款的3%，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余额部分。2018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审核值为28120813元。截至2018年4月27日，被告支付工程款14517668.21元，后又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6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原、被告已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应属于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97%的条件，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工程而未支付，属于违约行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695万元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期限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9月19日，利息为121769.79元；5809520.41元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期限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为399364.18元，利息合计为521133.97元。原告主张的其余利息，超过计算标准，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大连市消防支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809520.41元及利息521133.97元；二、驳回原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73元，由原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58元，由被告大连市消防支队负担5611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西中岛建设项目调查情况档案，证据2：结算审核二次审核报告问题汇总，证据3：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关于西中岛四大队战勤保障消防站建设项目存在问题的核查报告，以上3份证据拟证明：一审中认定的审核定案表存在被上诉人虚假申报的情况。证据4：关于西中岛战勤保障消防站项目欠款情况说明的函，证据5：关于申请石化特勤西中岛第四大队战勤保障消防站资金的函，以上2份证据拟证明：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一直积极向市区两级财政部门沟通，支付工程款意愿强烈。被上诉人对证据1、2、3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3份证据均是由上诉人单方出具，且与其一审认定的审核定案表相冲突，而一审认定的审核定案表系上诉人对三性均没有异议的，对于上诉人违反其自认所提交的证据，二审法院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函不能作为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而恰恰证明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经审查，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因该组证据所体现的工程造价数值与一审通过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认定的数额不同，而前者仅为上诉人一审结束后单方进行的审核，后者则经双方当事人签章确认且在一审过程中已经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因此，后者的证明力大于前者，上诉人拟通过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1-3证明被上诉人在申报《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数据时存在虚假申报，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5，本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无关，故该组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大连市公安消防局”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大连市消防支队”均系上诉人在使用现名称“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之前使用过的主体名称，在与“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名称相符的印章下发前，直到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仍于过渡期使用称谓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大连市消防支队”的公章。上诉人不否认“大连市公安消防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大连市消防支队”和“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均指向上诉人这一主体，也明确表示并不另存在“大连市消防支队”这一主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事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存在诉讼主体错误以及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二、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三、是否应以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确认的审核值28120813元作为案涉工程造价。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应认定一审将被上诉人名称表述为“大连市消防支队”错误，应纠正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但基于以下理由，本院认为，该名称表述错误并不影响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认定，上诉人以此名称表述瑕疵为由提出本案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依据不足：首先，从程序上看，在一审应诉、法庭调查全过程中，对于法庭核实被上诉人的主体身份，明确提出其是否对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身份有异议时，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其次，从实体上看，被上诉人对其为案涉建设施工合同发包人的事实未予否认，对事实上并不存在“大连市消防支队”这一主体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所使用的公章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大连市消防支队”，其中也涵盖有“大连市消防支队”的字样。因此，本院认为，虽然一审对被上诉人的名称表述有误，但能够认定一审所称的“大连市消防支队”即为本案被上诉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二者实为同一主体。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当追加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案涉工程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投资项目，涉及财政拨款，但并不能因此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认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应参加诉讼，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性问题。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其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现上诉人以案涉工程款尚未经大连市财政部门审核确认为由，主张案涉工程款给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本案中，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算价款报送财政部门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共同确认审核值为28120813元，至此，本院认为关于该28120813元工程款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因为财政部分的审核是对国家财政投资项目实施的监督检查，以防止财政投资项目的资金被滥用等，财政部门只是审定建设项目造价多少，并无权决定建设单位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项的数额，财政部门的审核结论可以但不能无条件地作为认定工程款数额的依据，故即便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报送财政部门审核”的付款条件，但从双方2018年4月26日完成工程造价审核到2019年10月被上诉人提起上诉，已近一年半，而上诉人迟迟未获得财政部门的审核结论，但尽管如此，实际上，上诉人于此期间已经有工程款给付行为，表明财政部门的审核迟延并不应实际阻碍案涉工程款给付条件成就。基于以上事由，上诉人以案涉工程未经政府财政部门审核为由认为案涉工程款给付条件不成就的主张，不成立。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应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认定的28120813元作为案涉工程造价。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关于案涉工程款本金数额的主张系依据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数额所得，对此，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针对该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是“本金没有异议”，对于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这一证据的质证意见亦无异议，而该《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有双方当事人及中诚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签章确认，在该审核值被确认后，上诉人也有过实际付款的履行行为。因此，本院认为，一审以该《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认定的28120813元作为案涉工程造价，并无不妥。现上诉人于本案二审过程中，对《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不予认可，属于对其认可的证据予以反悔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或者提交其他足以推翻其之前自认的相反证据，其仅以一审裁判作出后，“辽宁省消防救援总队纪委按照规定已经介入，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存在疑点，要求上诉人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重新认定”为由，拟通过其另行委托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重新出具的结算书证明《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存在虚假申报问题，本院认为，该事由不能合理解释其为何对诉讼过程中已经明确认可的事实或者证据予以反悔，在其又尚无足以推翻其在先自认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的该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针对本案诉前财产保全提出的异议，因该异议并非本案应予审理的范围，故本案中不予评判，上诉人应当另依法定程序救济。综上所述，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15元，由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