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1民初5053号原告：上海豪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宋培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涛，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龙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黄红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昌，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豪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爽公司)与被告上海龙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旗公司)其他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豪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培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马云涛和被告龙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豪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其网站(http：//www.haodada.com)、(http：//www.taiwan-haodada.com)、(http：//www.haodadachina.com)上发布损害原告商誉的信息；2、判令被告承担人民币10万元损害赔偿(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诉称，其与被告因商标权侵权纠纷引发诉讼，在案件尚未开庭审理、法院未作出生效判决的情况下，被告公然在其网站(http：//www.haodada.com)首页显著位置发表声明，称原告是“山寨公司”、“假豪大大总部”、“请勿上当”等信息，并在其网站(http：//www.haodadachina.com)上发布“总部处理山寨公司豪爽豪大大的短信记录-豪大大鸡排”的信息，严重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同时，被告在其网站(http：//www.taiwan-haodada.com)首页显著位置公示了(2014)杨民三初字第165号判决书的部分内容，并附有一张被告的广告宣传网页截图，其利用重点突出、部分遮掩的手段，让人误以为原告侵害的是“豪大大”商标专用权，系有意误导消费者或加盟者的行为，与判决书的真实内容不符。龙旗公司辩称，其在网站上对原告种种违法、不当行为的评判和指责，是对原告虚假、误导消费者的违法行为的揭露，客观真实，不存在对原告商誉的损害，原告也根本就没有所谓“豪大大”的商誉；同时，其在网站上引用的判决书内容真实，是为了说明原告曾因侵权而受到法律制裁的事实，不可能使人产生其他的误解，不存在虚假概念，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审理中，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并质证。现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归纳如下：2014年10月，被告龙旗公司在其网站(http：//www.taiwan-haodada.com)首页“关于我们”栏下的“品牌起源”中，上传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的(2014)杨民三初字第165号判决书的部分内容(该案涉讼商标为“豪味道及鸡图案”商标)，并使用含“豪大大”标识的网页截图对判决书内容进行了部分遮挡。2016年7月，被告在其网站(http：//www.haodada.com)首页“新闻中心”栏下的“公司新闻”中发布了题为“豪大大鸡排商标被百度以中国驰名商标进行专项保护”、内容为“总部刚获悉：我们的豪大大鸡排商标被百度以中国驰名商标进行专项保护，防止他人侵权！”的信息(以下简称百度专项保护信息)；同年11月，被告在其网站(http：//www.haodada.com)首页“新闻中心”栏下的“公司新闻”中发布了题为“关于豪大大鸡排维权公示”、内容为“总部处理山寨公司豪爽豪大大的短信记录，短信对方为山寨公司老板！已提交诉讼！”的信息(以下简称维权公示信息)，以及题为“关于打假：上海豪爽餐饮公司侵权的声明”、内容为“上海豪爽餐饮公司是山寨我们的假豪大大总部！请勿上当！现公布本公司豪大大、豪大大鸡排合法商标！”的信息(以下简称打假声明)，并在其网站(http：//www.haodadachina.com)上发布题为“总部处理山寨公司豪爽豪大大的短信记录-豪大大鸡排”的信息(以下简称短信记录)，内容与前述维权公示信息基本一致。在维权公示信息、打假声明和短信记录中，被告均展示了其作为注册人的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正面，但未发布该三商标注册证背面的照片。2016年12月29日，原告豪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就百度专项保护信息、维权公示信息和打假声明的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另查明，原告豪爽公司和被告龙旗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餐饮企业管理(不含食品生产经营)，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未在肉类上注册“豪大大”商标。原告豪爽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5,000元。上述事实，为原告提供的(2016)沪闸证经字第4261号公证书、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资料、被告龙旗公司的网站(http：//www.haodadachina.com)打印件，被告提供的(2014)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共同提供的(2014)杨民三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所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对原告实施了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如被告实施了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原、被告均从事餐饮企业管理等业务，为同业竞争者。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其根本要件是相关经营者的行为是否以误导方式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者商品声誉造成了损害。现原告主张被告上传(2014)杨民三初字第165号判决书部分内容，系发布虚假信息的行为，以达到诋毁原告商誉的目的。根据原告公证内容显示，被告在该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期间，即将该判决书上传至其对外公开的网站，此举系将尚未被确认的“事实”公之于众，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误解。并且，被告仅上传该判决书的首部和部分判决主文，并使用含“豪大大”标识的网页截图有意识地对第一项判决主文进行了遮挡，而该项内容明确了豪爽公司在该案中的商标侵权行为所指向的是“豪味道及鸡图案”商标，因此被告的这种宣传方式具有片面性和不准确性，极易使得消费者、加盟商等相关公众误以为该案系争商标为“豪大大”，进而改变相关公众的选择。被告认为，其上传判决书的内容真实，是为了说明原告曾因侵权而受到法律制裁的事实。本院认为，所谓“虚伪事实”，不仅包括凭空捏造的虚假事实，也应该包括建立在一定事实基础上，通过断章取义、主观臆断、夸大扭曲等方式作出的对竞争对手商品和商誉具有诋毁性效果的其他引人误解的陈述。本案中，被告作为从事餐饮企业管理的经营者，同时又是原告的同业竞争者和前述判决所涉案件的当事人，对案情和判决结果相当熟悉，因此被告在对相关涉讼事实进行陈述、评论或宣传等行为时，相比其他个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不仅未上传判决书全文，还有意识地对关键内容予以遮挡，使相关公众无法全面了解案件事实；特别是，被告上传的实为不宜对外公开的未生效判决，更容易引人误解，其理应更加严谨、审慎，被告却有意引起这种误解的产生，有违诚信。因此，被告上述行为已经对原告的实际经营造成了负面影响，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已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关于维权公示信息、打假声明、短信记录和百度专项保护信息。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仅展示其作为注册人的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正面，但未发布注册证背面含“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内容的照片，结合其自称“豪大大、豪大大鸡排合法商标”等表述，会引起相关公众对被告所持有商标注册类别的误解。其次，被告一再对外宣称原告为“山寨公司”、“山寨我们(即被告)的假豪大大总部”，鉴于“山寨公司”等评论含有贬义的感情色彩，因此将同业竞争者称为“山寨公司”或“假……”应当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如前所述，原、被告在肉类上均未注册“豪大大”商标，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的具体“山寨”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其拥有“豪大大鸡排商标”且被百度以中国驰名商标进行专项保护的事实。故被告的上述行为违背了公平竞争、诚实信用的原则，足以降低相关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对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造成损害，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由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故本院根据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情节和方式，且原告对部分侵权行为应当早已知道，这些侵权行为虽然在起诉时仍在持续，但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开支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龙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豪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立即停止在其网站(http：//www.haodada.com)、(http：//www.taiwan-haodada.com)、(http：//www.haodadachina.com)上发布损害原告商誉信息的行为；二、被告上海龙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上海豪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包括合理调查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三、对原告上海豪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上海豪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0元，被告上海龙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沈晓峰审 判 员  施大伟人民陪审员  时 美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第九条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