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1297号 原告：王娟珍,女,198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程金霞,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皇甫晶晶，女，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计方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陆浩源，男，199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住址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高正，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娟珍诉被告皇甫晶晶及第三人陆浩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桐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后，被告皇甫晶晶向桐庐县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桐庐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宗亮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娟珍的委托代理人程金霞、被告皇甫晶晶的委托代理人计方晨、第三人陆浩源的委托代理人高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娟珍诉称：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7年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2018年1月底，被告尚余27万元借款未归还给原告。经原告再三催讨，被告在2018年9月28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按该计划，被告分别应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6月1日、2019年9月1日和2020年1月1日向原告归还借款52000元、60000元、60000元、30000元，共计202000元借款本金。但被告截止目前只归还了22000元，因被告未依约还款，现原告已就该借款纠纷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然原告现发现被告所有的原号牌为浙Ａ×××××奔驰轿车一辆已经被转移给第三人。原告认为被告为躲避债务，恶意转移资产，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转让原号牌为Ａ7ＥＸ08的奔驰轿车给第三人的行为；二、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王娟珍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杭州市车管所车辆查询信息一份，用以证明皇甫晶晶在2018年2月8日将其名下原车牌号为浙Ａ×××××的奔驰牌轿车转让给陆浩源的事实。 证据二、浙江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方杭军、徐鸿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方杭君及徐鸿的劳动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皇甫晶晶的丈夫罗冬与王娟珍、方杭君、潘利钢均是宏顺公司的员工，罗冬自2016年6月7日开始驾驶案涉车辆上下班，并以该车辆申请宏顺公司给予车辆补贴，直至其在2018年12月31日离职为止的事实。 证据三、员工私车使用费与交通费补贴申请表、行驶证照片、通用报销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车辆照片各一份，用以证明皇甫晶晶的丈夫罗冬自2016年6月7日向宏顺公司申请车辆私车使用费与交通费补贴，且公司一直就罗冬在工作中使用案涉车辆给予交通费补贴，直至2018年12月底罗冬离职为止的事实。 证据四、（2019）浙0110民初190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上诉状一份，用以证明皇甫晶晶拖欠王娟珍借款未还，王娟珍就此向法院起诉皇甫晶晶，一审法院对皇甫晶晶向王娟珍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皇甫晶晶向王娟珍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和承担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皇甫晶晶虽提起上诉，但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应归还的借款本息未提出异议的事实。 证据五、桐庐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何涛诉皇甫晶晶、陆浩源债权人撤销权一案庭审情况的事实。 证据六、（2019）浙012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浙01民终87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如下事实：1、案外人何涛起诉皇甫晶晶、张爱强、丁爱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的法院裁判结果；2、2018年2月8日，皇甫晶晶除转移案涉车辆外，还转移其名下的房产的事实。 证据七、委托代理合同及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用以证明王娟珍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元的事实。 被告皇甫晶晶辩称：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系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撤销权行使的范围亦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而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债权争议仍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其债权数额未经司法确认，故原告在本案中尚不完全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基础。 二、第三人向被告购买案涉车辆时已经支付了合理、相当的对价，不存在主观恶意，亦未损害他人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陆文伟与第三人系父子关系，陆文伟同时从事汽车修理行业。2018年1月份，案涉车辆放于陆文伟处等待维修，后被告谈及个人原因，拟对外出售案涉车辆。陆文伟遂与被告进行协商，考虑到案涉车辆使用时间已逾7年，综合车况较差，车辆存在较多的问题亟待维修，故双方对车辆当时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决定由第三人购买案涉车辆，陆文伟代为付款。因车辆设有抵押担保，陆文伟于2018年1月29日向杭州商富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贷款51732元，后又于2018年2月11日现金支付被告购车款4万元，合计91732元。同时，车辆的过户以及抵押偿还的全部事项，被告均交由陆文伟进行处理。 三、原告应当对撤销权的成立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恶意转让案涉车辆的事实。原告补充向法院提交的证明、劳动合同以及私车使用费与交通费补贴申请表、行驶证照片、报销单及入账通知，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一直在使用案涉车辆。方杭军及潘利钢作为被告的债权人本身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纳，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否则对其证言不应认定。宏顺公司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被告在转让车辆后号牌已经变更，但是证明却称被告的丈夫仍驾驶原车牌号车辆上下班，明显存在矛盾。其他证据均系宏顺公司内部的OA流程文件，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同时也无法证明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 四、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综上所述，第三人在向被告购买案涉车辆时，已经支付了合理、相当的对价，亦对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债务纠纷毫不知情，第三人主观上不存在恶意，客观上亦未侵害他人债权，故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皇甫晶晶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证明一份、分户明细对账单一份、关系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陆文伟与陆浩源系父子关系，为购买案涉车辆，陆文伟于2018年1月29日为皇甫晶晶清偿车辆抵押贷款51732元，后于2月11日支付皇甫晶晶现金40000元，合计代陆浩源向皇甫晶晶支付购车款91732元的事实。 证据二、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流水明细、照片各一份，用以证明陆文伟于2018年11月28日代陆浩源缴纳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案涉车辆一直由陆浩源及陆文伟使用的事实。 第三人陆浩源述称：关于案涉车辆的转让，实际上是在被告与第三人的父亲陆文伟之间进行的，因陆文伟名下无车辆指标，故需将车辆登记至第三人名下，陆文伟与第三人在受让车辆时，对被告的负债情况并不知情，是善意的受让人，并已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故原告并不享有债权人撤销权。另外，如果本案撤销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第三人将面临把车辆归还被告，并向被告追讨购车款的问题，基于被告的债务涉诉状况，第三人将款项追回的成功率极低，这势必对善意支付合理对价的第三人造成重大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陆浩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关于王娟珍提供的证据一，皇甫晶晶和陆浩源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关于王娟珍提供的证据二，皇甫晶晶对该证据中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宏顺公司出具的证明明显与事实不符，该证明记载的车牌号为浙Ａ×××××的车牌，但实际上该车在过户后已变更的车牌号，宏顺公司不可能还存在按浙Ａ×××××车牌号向罗冬发放补贴的情况，同时方杭君、徐鸿在另案中的证人证言可以体现宏顺公司发放交通补贴并不以实际审查是否驾驶该车为前提，而是提起ＯＡ流程即可；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潘利钢未出庭作证；认为方杭君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2019）浙0122民初667号案件中其出庭作证时承认对皇甫晶晶享有的400000元债权未得到清偿，本案判决结果将直接影响方杭君的受偿情况；对该证据中两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陆浩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核实对该证据中两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方杭君系皇甫晶晶的债权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出具的证明不予采纳；潘利钢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核，对宏顺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院前往宏顺公司对余诗敏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佐证罗冬在2018年2月8日之后仍驾驶案涉车辆上下班的事实。 关于王娟珍提供的证据三，皇甫晶晶对该证据中员工私车使用费与交通费补贴申请表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员工私车使用费与交通费补贴申请表中明确记载员工可以申请的补贴类别分为两类，一类是员工私车使用费补贴，另一类是交通费补贴及名目为交通费的项目，在申请时，罗冬以案涉车辆申请补贴，但在车辆转让之后罗冬的收支项目已经变为交通福利而非私车使用补贴，方杭君在另案庭审中称交通福利只有没有车的员工才能申请，且差旅费报销单与实际是否发生真实的出差情况并非对应，所以根据罗冬后续向公司收取的均为交通福利这一名目，反而可以证明罗冬在公司中没有车的事实；对该证据中行驶证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中报销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以未提供原件核对为由不予认可，认为报销单中的数据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上面记载的公里数、油费均不合理且不能保持一致，报销单上过路费为零，可知报销单不具有真实性。陆浩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仅能说明罗冬领取补贴的情况，不能证明罗冬实际使用该车辆的事实。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佐证宏顺公司出具的证明中陈述的罗冬以案涉车辆申请交通补贴的事实。 关于王娟珍提供的证据四，皇甫晶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案尚在二审中，一审判决未生效；陆浩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证明王娟珍系皇甫晶晶的债权人，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资格。 关于王娟珍提供的证据五，皇甫晶晶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庭审笔录中的内容与客观事实并不完全一致；陆浩源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的情况与事实是否一致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关于王娟珍提供的证据六，皇甫晶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陆浩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反映皇甫晶晶在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陆浩源时，对外负有大量债务未清偿，其转让房产和车辆后导致其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 关于王娟珍提供的证据七，皇甫晶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王娟珍要求皇甫晶晶承担律师代理费缺乏依据；陆浩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关于皇甫晶晶提供的证据一，王娟珍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认为在当今社会对于大额交易现金交付非常少见，且极易造假，杭州商富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分户明细对账单中只有取款记录，无法看出该40000元是否支付给了皇甫晶晶；陆浩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杭州商富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该公司未派员出庭作证，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予采纳，本院对分户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无法反映款项取出后的流向，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皇甫晶晶向陆文伟或陆浩源交付了40000元现金，本院对父子关系证明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皇甫晶晶提供的证据二，王娟珍对保险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保险单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认可，对流水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陆浩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中保险单及流水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中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前往宏顺公司对案外人余诗敏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经质证，王娟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罗冬在皇甫晶晶转让案涉车辆后仍在使用该车辆的事实；皇甫晶晶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在宏顺公司申请车辆补贴只要夫妻双方有一方有车就可以，之后案涉车辆更换了牌照，公司对此并未进行查证，否则被询问人就会明确申请补贴的车辆不是皇甫晶晶夫妇名下的车辆，也不会给罗冬相应的补贴了，故该笔录的内容不客观；陆浩源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自动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综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7年期间，皇甫晶晶向王娟珍陆续借款。2018年1月31日，双方进行了结账，皇甫晶晶确认尚欠王娟珍借款270000元，并承诺在2018年2月28日归还，后因皇甫晶晶未按约定还款，其又于2018年9月28日向王娟珍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因皇甫晶晶未按约定还款，王娟珍于2019年11月6日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12月25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皇甫晶晶归还王娟珍借款本金180000元，并支付利息77565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付）、律师代理费13500元。皇甫晶晶不服该判决中要求其支付王娟珍律师代理费13500元的判项，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皇甫晶晶于2018年2月8日将其名下位于金色春江3幢3单元907室的房屋转移登记至其张爱强、丁爱群夫妻（张爱强系皇甫晶晶舅舅）名下，案外人何涛向桐庐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相应的房屋转让合同，桐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浙012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上述房屋转让合同，皇甫晶晶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一审撤销房屋转让合同的判决内容。皇甫晶晶在（2019）浙0122民初666号案件中陈述：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因资金周转不过来，对外负债，数额可能有上千万元。在（2019）浙0122民初666号案件判决时，皇甫晶晶在桐庐县人民法院有多起执行案件，均因皇甫晶晶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各申请执行人未得偿债权。 2018年2月8日，皇甫晶晶将其名下车牌号为浙Ａ×××××的奔驰牌轿车转移登记至陆浩源名下，该轿车重新上牌后的车牌号为浙Ａ×××××。在该车辆皇甫晶晶转让给陆浩源后，皇甫晶晶的丈夫罗冬仍在使用该车辆。 王娟珍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元。 本院认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民初1907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皇甫晶晶归还王娟珍借款本金18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和律师代理费，该判决在本案审理期间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可以确定王娟珍系皇甫晶晶的债权人，其有依法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资格。 皇甫晶晶向陆浩源转让案涉车辆的时间是在2018年2月8日，而皇甫晶晶在2018年1月31日与王娟珍对借款进行了结算，并承诺在2018年2月28日归还借款270000元。皇甫晶晶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陆浩源后，并未向王娟珍归还过借款，且在同日，其又将名下房产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张爱强、丁爱群名下，导致当时其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皇甫晶晶在转移案涉车辆时，其应当明知该行为将损害包括王娟珍在内的债权人的利益。 综合余诗敏向本院所作的陈述、宏顺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案外人徐鸿在（2019）浙0122民初667号案件出庭作证时所作证言，本院对于皇甫晶晶的丈夫罗冬在2018年2月8日后仍经常使用案涉车辆的事实予以采信。皇甫晶晶虽辩称因在陆文伟处修理车辆，故罗冬有时借用案涉车辆代步，但该辩称意见并不能合理解释罗冬经常使用该车辆上下班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皇甫晶晶和陆浩源辩称陆文伟向皇甫晶晶支付了91732元购车款的事实，亦缺乏足够的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娟珍要求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撤销皇甫晶晶向陆浩源转让案涉车辆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王娟珍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500元，其要求皇甫晶晶承担该25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亦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皇甫晶晶将其名下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Ｅ4ＧＦ4ＪＢ4ＣＬ154843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原车牌号：浙Ａ×××××，现车牌号：浙Ａ×××××）转让给第三人陆浩源的行为。 二、被告皇甫晶晶及第三人陆浩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轿车恢复登记至被告皇甫晶晶名下。 三、被告皇甫晶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娟珍律师代理费2500元。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皇甫晶晶负担。 如果被告皇甫晶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王娟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皇甫晶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宗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孟署维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