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仁辉，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1号楼1603房。法定代表人：刘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男，1976年8月8日出生，瑶族。上诉人车仁辉因与被上诉人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下称问鼎公司）、刘荣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4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和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车仁辉，被上诉人问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车仁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问鼎公司、刘荣赔偿车仁辉实际损失和名誉、精神损失共50000元人民币。3、判令问鼎公司、刘荣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恢复名誉，并在发布污蔑、侮辱车仁辉的“关于对车仁辉本人作开除声明的通告”的媒体刊登赔礼认错声明（时间方式具体要求在后）；并以刘荣微信号×××的微信圈发布澄清和道歉的方式，不得屏蔽，需要设置公开和停留三个月，其他人在期间并可查看。4、判令问鼎公司、刘荣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荣利用担任问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的身份以问鼎公司名义于2019年3月24日签发《关于对车仁辉本人作开除声明的通告》（下称通告），不但发布公司内部群，其微信朋友圈以及相关合作伙伴代理加盟商，“通告”内容严重失实并严重损害侮辱车仁辉的人格，泄露车仁辉个人隐私（车仁辉与同事间的借还款信息、个人的电话号码）。就此，车仁辉于2019年9月底将问鼎公司、刘荣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车仁辉认为，原审法院经办法官罔顾事实，只接受问鼎公司、刘荣的陈述意见，而对车仁辉的陈述证据全部不予采纳。对“通告”里明显载明“侮辱、诽谤”车仁辉人格的文字当作透明，而简单解析为情绪。现就一审判决的错误提出如下辩驳。一、“通告”开头段“……为了报复公司，多次散布谣言、诋毁公司声誉、扰乱公司正常秩序，欺骗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以上对车仁辉的行为进行人身攻击，毫无事实根据，是无中生有对车仁辉的个人名誉和人格的贬低侮辱。问鼎公司、刘荣并无有力证据能支持其说法。这一事实，经办法官是明知道存在而忽略不提。二、“通告”中的“一、车仁辉……以不正当手段来获取公司股东罗某某信任，从罗某某手里借到人民币5万元，并表示借几天后归还！但钱到手之后一直不愿意还款，后迫于公司领到压力断断续续归还了一部分，剩余大部分一直拒不归还，并强行要求只能打白条给罗某某以此了结，不经罗某某同意采取分期方式一年来归还，上述行为很明显是无赖和老赖的做法。”车仁辉与公司同事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完全是个人之间的民事关系行为，而且还以写借条的方式签订借贷关系。这是非常清楚的民事关系，至于什么时候归还，怎么归还？与刘荣和问鼎公司又有何相关？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作为人情上可以调解一下，但归根到底是民事借贷关系，有什么不当，理应由借出人罗某某去追还或者提起诉讼（本人已归还3万元，并约定余额的还款计划，而问鼎公司、刘荣诬告我无归还的诽谤行为，当时我还以为刘荣与我协议所谓从退股金减退对方的2万4仟，我当时马上亦微信罗某某，罗某某当时否决刘荣与我签订的协议）。作为一个公司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文件的形式对车仁辉下一个定义“无赖和老赖”，是非常严重的侮辱人格行为，目前“老赖”的定义似乎是一个执法的概念，经过债权人向法院提出诉讼一审理一判决一执行—躲债等环节才能成为老赖，而问鼎公司、刘荣公然以公司发文件的形式广泛散布侮辱车仁辉人格的言论，经办法官难道连这个概念都不知道吗？或者经办法官完全没有认真审阅该关键的文件而作出草率的判决？这是值得十分怀疑。还是与问鼎公司、刘荣有不正当关系，不能引起怀疑。再者，车仁辉与同事之间的借贷关系，纯属私人隐私事件，然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居然以公司文件的形式将在互联网媒体上将车仁辉的隐私公之于众，这是严重的泄露私人秘密信息的违法行为。难道经办法官你不懂的故意泄露他人隐私的行为是违法的吗？三、“通告”中的“三、车仁辉，于2019年3月21日和3月23日擅自纠集社会不明身份人员回公司随意走动，大声喧哗，严重影响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并在3月23日当天在公司动手动脚使用武力，俨然黑社会性质，发现公司报警处理时当即马上逃跑，然后被公安机矢致电强制要求配合自首后并低头道歉认错获得初次谅解免去刑事责任，……”。作为公司的法定发个代表人兼总经理的刘荣，隐瞒事实，违背车仁辉与公司所有股东所签订的股东协议，一致同意2019年2月底前支付车仁辉作为退出公司股权和副总经理职务的条件：补偿车仁辉89000元人民币的承诺（见手写股东协议），然而，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及总经理的刘荣一直拖延拒不履行决议义务。车仁辉因为刘荣的违约行为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和23日到达公司要求刘荣及公司履行义务，为此，双方发生了争执。后经当地主管公安机关调解平息。然而，作为总经理的刘荣不承认自己的错，反而认为车仁辉无理取闹甚至成为“黑社会性质”，“武力讨债”，“逃跑”等字眼，诚然是对车仁辉的侮辱。况且，双方约定并签名，经办公安机关在调解书上特别载明“本调解书”不得外传（见调解书），若一方外传需承担法律责任。刘荣公然违反公安机关的要求以及自己的承诺。对车仁辉造成人格的贬低、侮辱。四、“通告”中结束语“根据以上事实”中的“1、即日起，对车仁辉本人作出开除及永久除名，……”。车仁辉与问鼎公司全体股东（包括拟入股东）共九人共同签署了《股东决议》，以补偿车仁辉89000元人民币作为条件同意车仁辉退出该公司（包括职务、股权、债务），到目前为止，只有2019年3月21日才退回2万元，很明显，车仁辉是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协商退出公司。并非被公司开除。这是人格的侮辱行为。“开除”与“退出”两个词的含义相信法官应该很清楚其含义的巨大差别以及褒贬只差。难道一审法官连这个差别都辨别不清出吗？五、“通告”的中结束语“根据以上事实”中的“2、开除后，鉴于其有明显的精神分裂现象，……”。这个用词不管是骂人还是定格人身都是一个很严重的侮辱人格的用词。从公文来讲，并不是前一种“骂人”。显然是定格人格的概念，这样的公文，会在受文的范围内造成人格的巨大损害，人人都以为被定格的个体是患上精神分裂症（是否有国家正规医院的证明），预估会以非正常人来对待，也就是带来名誉上的巨大损害。难道一审法官连这个明显的侮辱、损毁人格和声誉的文字都认为不属于事实，难道怎样才属于事实呢？六、“通告”中的结束语“根据以上事实”中的“4、任何人接到车仁辉本人的电话（189××××9008和135××××2122）进行骚扰的可直接挂掉或报警处理……，不要相信或不予理睬，以免上当受骗”。第一、该两个电话号码是属于车仁辉实名电话号码，相信法宫应该知道，电话号码属于个人隐私，如果作为损害所有人为目的进行公开曝光并进行诽谤，这是法律允许的吗？第二、“不要相信或不予理睬，以免受骗上当”，这句话暗示着什么？是表明车仁辉是个骗子，是个骗人的不可相信的人。难道问鼎公司、刘荣这种污蔑人格的行为也是法律所允许的吗？一审法官难道赞同这种观点吗？七、关于影响程度（范围）问题。1、公司业务范围：百度搜索“跑腿快车”（问鼎公司上线名称）及全国企业微信公众号介绍：2015年12月成立，是一家立足两广面向全国发展的外卖配送及代购代送的生活服务平台，……。迄今为止，跑腿快车已经在全国开通了广西、广东、湖南、附件、贵州、新疆、云南、四川、浙江九个省份共200个站点（2019年4月14日前），签约商家数十万家、日单量达到五万单以上、拥有粉丝一百多万……。公司员工共100几人，合作伙伴为加盟商和代理商，按照此介绍计算九个省区共200个站点，2000人配送员，数十万家签约商家。其影响范围巨大。2、由于车仁辉离开公司后，所有的公司有关的自媒体已被踢出群外没能及时知悉。在有关以前同事或代理商问及此事车仁辉才知晓发生此事，前员工小敏发来微信询问：在刘荣朋友圈看到开除你的通告，有无知到此事，此外还有跑腿快车同时郭青、广西加盟商—A刀仔跑腿快车韦锦光在“广西娱乐群（41）”发来询问事实真相、广西牾州加盟商黄飞在“广西娱乐群41”发来的问询。以此表明，问鼎公司、刘荣在该公司的公众号以及刘荣的朋友圈都发送了此外“通告”。其影响面可想而知。具体数量车仁辉无法统计。况且在于2019年2月退出后本人在互联网求职及创业，在同行为造成极大的影响。3、关于取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诉讼案件中，由于当事人在取证问题上的能力限制，如当事人要求法院取证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取证。在此谨请求法官协助取证为盼。综上所述，刘荣及其代表的问鼎公司以公文的形式向公众作出侮辱、诽谤车仁辉进行人格损害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而且是存在故意、捏造、扣帽子的形式进行大范围的侮辱人格进行人身攻击，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一是恳求法官撤销一审作出的不慎重判决。二是判令问鼎公司、刘荣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范围应与造成伤害的范围对等。三是由于问鼎公司、刘荣在代购代送互联网业务上对车仁辉造成极大的伤害，声誉受损，无论对本人创也或者谋取职业都造成困难，后果不可估量，加上对车仁辉造成实质性的、名誉和精神上的损害，为此，谨恳求法官判令问鼎公司、刘荣赔偿实质损失以及名誉、精神损失共计50000元人民币。四是所有诉讼费用由问鼎公司、刘荣承担。被上诉人问鼎公司、刘荣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问鼎公司、刘荣没有侵犯车仁辉名誉权的行为，不需要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民事责任。一、车仁辉以唯一的一份《关于对车仁辉本人作出开除的声明通告》作为依据起诉问鼎公司、刘荣侵犯其名誉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9年3月24日问鼎公司在公司内部工作微信群发出的《关于对车仁辉本人作出开除的声明通告》没有侵犯车仁辉的名誉权，没有构成对车仁辉名誉权的损害。问鼎公司作出通告的三点内容全部是事实。1.车仁辉与公司股东罗某某借款的事实有：罗某某2018年12月17日从支付宝转款20000元、2018年12月18日支付宝转款10000元、2018年12月20日从支付宝转款20000元，合计借款50000元给车仁辉的转款记录证实；有2019年3月13日车仁辉自己写回借款借条给罗某某，未经债权人同意自行约定分期还款的借条证实；有（2019）粤0192民初131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足予证实。2.车仁辉被公司开除离职后，为了报复搞乱公司的运营管理工作，致电及发微信给公司股东及合作代理商，捏造事实，散布谣言，有车仁辉发微信给公司股东及代理商的微信记录证实。3.车仁辉带社会上不明身份人员到公司闹事，影响公司工作秩序，使用暴力打人，经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有：2019年3月23日广州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东环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二、刘荣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损害车仁辉名誉权的事实。车仁辉以刘荣在朋友圈发的个人感言和见解作为证据，起诉刘荣侵犯其名誉权没有依据。刘荣所发的信息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而且没有对外公开发表，仅是对内部朋友分享。该微信感言纯属是刘荣个人对某件事的感悟和描述，然后与朋友分享，根本不存在针对某一个特定的对象而发表看法，更没有针对车仁辉的任何意思表示，完全与车仁辉没有任何关系。发表分享的感言内容没有一个文字与车仁辉存在联系，车仁辉性格多疑，多愁善感，产生误解，私自对号入座，并以此作为依据提出起诉，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问鼎公司、刘荣认为在公司内部作出开除车仁辉声明通告没有虚构事实，通告的内容没有对车仁辉的名誉涉及任何侵权。刘荣对某类事件在微信圈发表个人见解和感想，并不针对车仁辉，发表的内容与车仁辉没有任何关联性。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车仁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车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问鼎公司、刘荣立即停止侵犯名誉权的行为；2.问鼎公司、刘荣以道歉书信（不少于500字），并且在问鼎公司、刘荣微信号×××向车仁辉发表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30天（需经车仁辉核实，如在其它渠道知道问鼎公司、刘荣没有履行，问鼎公司、刘荣承担此次案件的双倍所有费用），停留时间不得少于7天，问鼎公司、刘荣微信圈查看范围设置不得少于3个月，设置范围为公开，不得设置不让看朋友圈和视频动态人员，更不得删除；3.问鼎公司、刘荣连带赔偿车仁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问鼎公司、刘荣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诉讼期间，车仁辉增加诉请：问鼎公司、刘荣以企业法人、总经理的身份发表声明，赔礼道歉，道歉声明书要以盖章、签名形式，并且在跑腿快车公众号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30天（需经车仁辉核实，如车仁辉在其它渠道知道问鼎公司、刘荣没有履行，问鼎公司、刘荣承担此次案件的双倍所有费用），停留时间不得少于7天，问鼎公司、刘荣在跑腿快车公众号的道歉声明书不得少于停留3个月，并且设置范围为公开，不得设置屏蔽状态，更不得删除，在问鼎公司的大家园群亦需转发。原审法院查明：问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8年2月9日，系跑腿快车的经营者，经营范围：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车仁辉曾系问鼎公司经营管理部副总经理，现已离职。2019年3月24日，问鼎公司作出《关于对车仁辉本人作出开除的声明通告》，主要内容为：“鉴于我公司员工车仁辉自从被公司撤销职务之后，为了报复公司，多次散布谣言、诋毁公司声誉、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欺骗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经公司研究决定，对车仁辉作出如下开除通告，如下：1.车仁辉于2018年11月份以不正当竞争手段来获取公司股东罗某某信任，从罗某某手上借到了5万元，并表示借用几天后归还！但钱到手之后一直不愿意还款，后迫于公司领导压力断断续续还了一部分，剩余大部分一直拒不归还，并强行要求只能打白条给罗某某以此了结，不经罗某某同意采用分期方式分一年来归还，上述行为很明显是无赖和老赖的做法。2.车仁辉本人不经公司授权和同意，多次致电或微信给多个站点的合作伙伴以及公司内部股东，散布谣言，制造虚假事实，混淆视听，给公司的管理运营工作带来了严重影响。3.车仁辉本人在不经公司同意允许之下，于2019年3月21日和3月23日擅自纠集社会不明身份人员回公司随意走动，大声喧哗，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并在3月23日当天在公司动手动脚使用暴力，俨然黑社会性质，发现公司报警处理时当即马上逃跑，后被公安机关致电强制要求配合自首后并低头道歉认错，获得初次谅解免去刑事责任，但其本人被释放后当日在朋友圈高调炫耀发布其行为信息，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状态。根据以上事实：1.即日起，对车仁辉本人作出开除及永久除名，并郑重声明其个人的行为均与我公司及跑腿快车无关。2.开除后，鉴于其有明显的精神分裂现象，为防止其再次出现非正常的过激行为，扰乱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严禁车仁辉本人再次踏入公司一步，公司任何人员私自释放车仁辉进入公司的将重重处罚。3.车仁辉不属于公司员工，也不属于任何岗位领导，更加不属于股东，只属于与公司无任何关系的社会人员，敬告任何人不要轻信上当，避免遭遇人身财务损失。4.任何人接到车仁辉本人电话进行骚扰的，可直接挂掉或报警处理，微信名为车水马龙、车大炮的不要相信或不予理睬，以免上当受骗”。该声明由问鼎公司盖章，刘荣签名确认，发布于公司内部管理微信群。2019年3月23日，车仁辉与刘荣在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东环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23日上午12：30时，由于退股费用纠纷，车仁辉带了2人到番禺区东环街天安科技园1号楼1603问鼎公司，后车仁辉打了刘荣一巴掌和踢了刘荣一脚，造成刘荣手臂擦伤，后将双方带回派出所。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车仁辉向刘荣赔礼道歉；2.刘荣不追究车仁辉本次动手的法律责任；3.未经刘荣同意，车仁辉不得带外人到问鼎公司闹事及做出其它违法犯罪行为；4.退股费用纠纷通过友好协商、法院等合法途径解决；5.本协议一式三份，只能本人保存，不得外传及上传到网络，否则外传一方承担法律责任。”。另查，车仁辉向原审法院提交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图片，欲证实其主张的事实。1.车仁辉提供微信群“广西娱乐群（41人）”聊天记录，未显示群内人员信息，无法识别所涉内容。2.刘荣于2019年3月22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是明星总会遇着绯闻，是人物总会有些是非，英雄始终会挨刀，败类肯定是破坏！人才一向会懂得自善其身，只有废柴才会自视甚好！现如今，废柴比人才难遇着，不幸的是今天就遇着了一个千年难见的废柴--现代版孙茂才，最可悲的是此废柴没有孙茂才上半生的长处，倒是下半生的卑鄙无耻演绎的天衣无缝。致废柴，你是废柴之中最废个条柴，你连烧火的价值都没有！（车大炮）”。该信息发布当天已删除。3.车仁辉提供微信群“问鼎大家园”聊天记录，其中的微信名“问鼎刘总”于2019年3月25日在该群发出车仁辉联系方式图片和一条信息“此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状，已经升级到了胡言乱语，请大家远离此人”。4.车仁辉提供多条“代理商”微信聊天记录。再查，问鼎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2019）粤0192民初13113号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借条照片，欲证实其辩称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问鼎公司作出的《关于对车仁辉本人作出开除的声明通告》、刘荣于2019年3月22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侵权。1.车仁辉曾系问鼎公司员工，曾与刘荣同事。车仁辉离职后，问鼎公司作出《关于对车仁辉本人作出开除的声明通告》，向内部管理微信群通告相关情况，避免后续纠纷，并无过错。关于该通告中提到的内容有无虚构事实、污蔑车仁辉、侵犯名誉权，分析如下：首先，通告中提到的“车仁辉从罗某某手上借到了5万元”及相应陈述。问鼎公司提供转账记录、借条照片、（2019）粤0192民初1311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车仁辉与罗某某存在借款关系，至于是否已还清、如何支付、如何还款问题，双方已另案起诉处理，但通告对借款的陈述，并非没有事实基础，并非虚构债务，并非虚构情节。车仁辉主张该部分通告内容不实，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通告中提到的“多次致电或微信给多个站点的合作伙伴以及公司内部股东，散布谣言，制造虚假事实”。问鼎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车仁辉向代理商和股东发布信息，该行为客观存在，至于所发信息是否属实，双方均无法证实，本案不予断定。通告中问鼎公司认为不属实，系其自行断定，并未有污蔑或辱骂车仁辉。再次，通告中提到的“车仁辉纠集社会不明身份人员回公司随意走动，大声喧哗”及相应陈述。该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派出所调解协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约定不得将调解内容外传，刘荣将该调解事实放在通告中，存在不当，考虑所发群体系内部管理人员、问鼎公司办公场地确实被车仁辉吵闹、刘荣被打的情况，车仁辉未有证据证实其精神受到严重影响或名誉受到明显降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通告中提到的声明事项“鉴于其有明显的精神分裂现象，为防止其再次出现非正常的过激行为”及相应陈述。鉴于双方同事期间不愉快的情况，微信群内多次有发表意见的情况，刘荣当庭解释上述描述系个人判断，陈述的是车仁辉存在一些现象和行为，并未过多评价，出发点是善意提醒他人，并无侮辱的主观故意，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车仁辉在问鼎公司离职后，与问鼎公司、刘荣发生许多不愉快，双方均有怨言，通过微信和公司通告发发牢骚，陈述不同意见，并无不当，也未对对方的精神造成严重影响，也未造成对方名誉明显降低。车仁辉诉请问鼎公司作出的《关于对车仁辉本人作出开除的声明通告》存在侵权行为，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刘荣于2019年3月22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该信息通篇系概括性和描述性陈述，对某些社会情况和某类群体发发个人牢骚，陈述个人见解和意见，未针对某人，发布当日亦已删除。车仁辉虽与问鼎公司、刘荣有不同见解，但不需自认系描述其个人。车仁辉无证据证实该微信朋友圈信息辱骂其本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车仁辉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车仁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车仁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车仁辉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跑腿快车全国企业微信公众号介绍，拟证明问鼎公司与广西跑腿快车公司的业务范围。2.前员工小敏微信询问截图询问通告，拟证明刘荣在其朋友圈发布了通告以及影响范围。3.跑腿快车员工郭某微信截图询问通告，拟证明公司员工收到通告及其影响。4.广西梧州加盟商黄飞在广西娱乐群（41）微信截图询问通告之事，拟证明加盟商都已指导通告之事及影响。问鼎公司、刘荣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车仁辉在二审庭审提供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车仁辉在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时提供的（全国代理商各方收到）的证据与本案车仁辉提供的证据一致，属于重复提供的证据；并质证称，一、证据1证明公司的业务范围与本案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对于证据2。1.该微信记录内容不是新证据。车仁辉在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时提供的证据3《问鼎大家庭群》，这份证据截图记载时间2019年3月25日，显示问鼎大家园(0)人，而车仁辉提供的该份证据显示车仁光与邝某某微信记录是2019年8月29日，车仁辉为了本案二审的诉讼需要在庭前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而且超过了证据的举证期限，依法不应再组织质证，除非问鼎公司、刘荣同意质证。2.邝某某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缺乏真实性，不可采信。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涉及对车仁辉名誉损害的不当文字表述，对车仁辉的人格、身份、名誉没有任何影响和伤害。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广州点多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车仁辉与其公司监事邝某某导演的聊天记录，上述公司及其两者的关系上网均可查询，证人与车仁辉存在利害关系。首先，邝某某与本案的车仁辉及问鼎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其微信聊天内容不能采信，邝某某原是问鼎公司行政人事部经理、车仁辉是副总经理，两人均被公司辞退，因此对公司及老总刘荣有对立的意见，从微信记录的内容可以证实。而邝某某、车仁辉被公司开除后，两人成立了广州点多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两人存在上下级之间的利害关系。其次，微信聊天记录只是证人证言的一种证据类型，按照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到庭核对身份并接受质证，车仁辉提供的微信记录，明显缺乏证据内容的真实性。3.微信记录内容缺乏证据的关联性。该微信记录内容只是事后车仁辉在2019年8月29日与小敏的聊天对话记录，不是邝某某与问鼎公司、刘荣的对话记录，微信上的通告也不是问鼎公司、刘荣发给邝某某的，与问鼎公司、刘荣没有任何关系。三、对于证据3，经向问鼎公司的股东郭某核实，该微信记录是车仁辉为了诉讼需要伪造的证据，郭某查看了该微信记录，确认微信记录内容不是郭某本人所发，微信的昵称和头像都不是郭某的微信，郭某没有用微信与车仁辉有过联系，更没有发过通告给车仁辉的事实。微信记录的通告内容并不存在有故意捏造事实诋毁、诽谤车仁辉，也没有任何文字内容对车仁辉有负面的评价，没有对车仁辉该微信记录车仁辉在一审法院已提供进行质证，与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全国代理商各方收到》的证据是完全一致的，属于重复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问鼎公司、刘荣的质证意见是：该微信聊天记录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微信记录来源于何处，是谁与谁之间的聊天记录，微信聊天主体均无法查证，缺乏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任何文字内容涉及对车仁辉名誉的评价和损害，别人的聊天记录对车仁辉及问鼎公司、刘荣不存在任何的影响，与问鼎公司、刘荣没有关系。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问鼎公司、刘荣是否存在侵害车仁辉名誉权行为，以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问鼎公司、刘荣与车仁辉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争议导致双方矛盾激化，问鼎公司在该公司内部管理群“问鼎大家园”发出《关于对车仁辉本人作出开除的声明通告》，基于公司经营业务需要公开车仁辉离职信息，属于行使企业经营管理权的正当行为，同时提及双方纠纷内容，有一定事实依据，并非虚构。但问鼎公司在该通告中对车仁辉使用“有明显的精神分裂现象”描述，刘荣在“问鼎大家园”聊天群发出有附有车仁辉联系方式图片和包含有“此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状，已经升级到了胡言乱语…….”内容的信息，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侮辱性言论，构成对车仁辉人格尊严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规定，车仁辉以其名誉受到损害为由，主张问鼎公司、刘荣承担侵权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车仁辉请求问鼎公司、刘荣赔礼道歉合法合理，但有鉴于“问鼎大家园”聊天群现已经解散，问鼎公司已经重新建立公司管理群，车仁辉不在该群内，另刘荣在朋友圈发布的言论提及“车大炮”不足以认定指向车仁辉本人，车仁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前述不当言论被问鼎公司、刘荣上传到“跑腿快车”公众号传播，因此，车仁辉要求问鼎公司、刘荣在刘荣的朋友圈和“跑腿快车”公众号赔礼道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车仁辉不能举证证实存在与前述不当言论侵权载体相同影响范围的道歉方式，故本院认为以问鼎公司、刘荣向车仁辉书面赔礼道歉方式承担侵权责任为宜。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鼎公司、刘荣的侵权行为确实给车仁辉造成不良心理影响，本院酌定问鼎公司、刘荣应予赔偿车仁辉2000元。车仁辉请求赔偿50000元金额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车仁辉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驳回车仁辉全部诉讼请求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45057号民事判决；二、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刘荣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车仁辉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由原审法院核定）；三、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刘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车仁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驳回上诉人车仁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案件受理费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均由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刘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