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2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延林元，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商河县，现住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合强、曲俊国，均系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6）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延林元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3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年7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5月4日，公诉机关以济历城检公刑变诉[2017]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的事实予以变更。本院于2017年6月9日、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靖、鹿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延林元及辩护人吕合强、曲俊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6年9月23日、2017年1月23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于2016年10月23日、2017年2月23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后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被告人延林元在担任商河县玉皇庙镇财政所所长期间，与时任中国共产党商河县玉皇庙镇委员会书记张某甲（另案处理）、商河县玉皇庙镇镇长宋某某（已判决）共谋后，利用其负责本镇财政资金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工程款的手段，与张某甲、宋某某共同侵吞公款共计691857.79元，其中被告人延林元实得公款128800元。 2015年10月18日，被告人延林元向山东省商河县玉皇庙镇退缴赃款1288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延林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被告人延林元没有异议，辩解其没有与宋某某、张某甲共谋，只是听从领导安排导致犯罪。请求给其一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延林元虚报工程套取财政资金的行为是受领导指使进行的，并非主动为之。延林元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延林元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在被提起公诉前退缴全部赃款，未给公共财产造成实际损害。3、被告人延林元系初犯，其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延林元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商河县玉皇庙镇财政所出具的收据、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人延林元于2015年10月27日，退缴所贪污公款产生的孳息8570.64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时任中国共产党商河县玉皇庙镇委员会书记张某甲（另案处理）安排时任商河县玉皇庙镇镇长宋某某（已判决）与被告人延林元利用各自负责玉皇庙镇人民政府全面工作和玉皇庙镇财政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工程款的手段，套取财政资金以备个人使用。此后，由延林元通过与商河县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虚假工程合同、虚增工程量的手段，套取玉皇庙镇财政资金691857.79元，于同年12月3日存放在以延林元为开户名、账户尾号为1********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户上，该存折由延林元保管。 2006年2月28日，根据张某甲的安排，被告人延林元从其保管的账户尾号为1********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账户中提取现金10万元给宋某某个人使用；同年3月29日，被告人延林元从其保管的账户尾号为1********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账户中自行提取现金4万元借给其亲戚使用；同年4月3日，根据张某甲的安排，被告人延林元从其保管的账户尾号为1********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账户中提取现金8.76万元，为其个人和宋某某各支付集资建房楼房配套款2.88万元，为张某甲支付楼房配套费3万元；同年8月9日、12月3日，被告人延林元从其保管的账户尾号为1********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账户中自行提取现金共计2万元归个人使用；同年12月15日、16日，根据张某甲的安排，被告人延林元从其保管的账户尾号为1********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账户中分别提取现金35.61314万元、5万元，并分别存到以延林元为开户名、账户尾号为10*******60和10********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户上，后延林元将该两本存折交给宋某某。期间，张某甲和宋某某在不知道延林元已经个人支配套取的6万元财政资金的情况下，商议从套取的财政资金中再分给延林元10万元；2007年4月19日，被告人延林元从其个人名下账户尾号为1********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账户中提取现金4.06816万元归个人所有，将该账户清零。 另查明，2007年1月，张某甲任中国共产党商河县委员会政法委员会书记。同年5月23日，根据张某甲的安排，被告人延林元找到宋某某要出以延林元为开户名、账户尾号为10*********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并从该存折上支取现金20万元，转存到以延林元为开户名、账户尾号为10*********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户上。延林元将存有20万元现金、账户尾号为10*********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交给张某甲，将余额为15.667847万元、账户尾号为10*********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退还给宋某某后，张某甲、宋某某分别将其中的20万元、15万元占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延林元参与共同侵吞69.185779万元，其中被告人延林元实得公款12.88万元。 2015年10月18日，被告人延林元向山东省商河县玉皇庙镇退缴赃款128800元；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延林元退缴所贪污公款产生的孳息8570.6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商河县玉皇庙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延林元简历及商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干部履历表各1份证明：2000年9月至2006年9月，被告人延林元任商河县玉皇庙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所长，2006年9月至案发任商河县玉皇庙镇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所所长兼油区办主任。 2、商河县玉皇庙镇财政所出具的财政所长岗位职责证明：2000年9月至2006年9月，被告人延林元负责财政所的全面工作。 3、商河县公安局玉皇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各1份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延林元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截止2016年3月6日，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05年11月份，其任商河县玉皇庙镇党委书记，安排镇长宋某某、财政所长延林元通过虚报工程款的方式套取玉皇庙镇财政资金69万余元。2006年4月，商河县搞集资建房，其与宋某某、延林元从中支取了8.76万元，用于为个人交纳集资建房款，后来项目取消，钱退回个人花了。2006年底，其任商河县政法委书记后，安排延林元从中取了20万元，用于家庭购置房产了。其共拿了23万元，延林元分得12.88万元，剩余的给宋某某了。其分得的23万元用于生活开支和购房了。 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担任商河县玉皇庙镇镇长期间，按照时任玉皇庙镇党委书记张某甲的意见，安排时任镇财政所所长延林元通过虚报工程款的方式冒领财政资金，形成一笔约70万元的账外资金，后三人多次将这笔公款私分，其分得32.88万元，张某甲分得23万元，延林元分得12.88万元。其分得的32.88万元个人使用了。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1-12月份，其担任商河县玉皇庙镇财政所出纳，所长延林元安排其将从镇财政上支付的工程款69.185779万元通过银行转回到延林元名下的存折上。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其系商河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总经理，时任商河县玉皇庙镇镇长宋某某说镇上有些费用不好处理，想通过商河六建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虚开工程发票套取资金用。宋某某安排镇上财政所的人办理的，其按照要求提供了本人的身份证和商河县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有限公司的公章，虚构了两个工程，虚报了25.1万元和28万元的工程款，53.1万元的工程款其和商河六建均没有收到。 8、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在商河县玉皇庙镇干过沉沙地土地平整工程，工程结算中其按照镇财政所延所长的要求虚开了一部分工程款，发票金额26.798万元，实际上其领取工程款4.89万元，剩余款项21.908万元不知道是谁提取的，财政所工作人员曾经以开支票付款需要身份证为由让其提供身份证。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在商河县玉皇庙镇干过沉沙地土地平整工程，工程结算中其按照镇财政所延林元的要求虚开了一部分工程款，发票金额15.897968万元，实际上其领取工程款5.7万元，另10.1978万元不知道是谁提取的，财政所曾经以领工程款需要身份证为由让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05年担任中共商河县玉皇庙镇党委副书记，其对镇财政所记账凭证中的2份《沉沙地土地整平验工证明书》均不知情，上面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 11、书证商河县玉皇庙镇财政所出具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建筑业专用发票、现金支出单、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一宗证明：被告人延林元通过商河县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有限公司、李某某、高某某、张某乙采用虚报工程款的方式，从商河县玉皇庙镇财政所套取镇财政资金69.185779万元。 12、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被告人延林元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尾号100****66、10*******60、10*******9）证明：2005年12月3日，延林元名下尾号100****66账户存入102009元、251044.18元、262682.8元、76121.81元，共计69.185779万元，至2007年4月19日分多次将上述款项全部支取的流转过程。 13、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取款凭证、高某某、张某乙、李某某、延林元活期存折明细、王某某储蓄存单等一宗证明，涉案赃款在商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某某、张某乙、李某某、延林元名下账户流转的相关情况。 14、书证商河县玉皇庙镇财政所记账凭证、街道办事处收款凭证、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等一宗证明，2015年10月18日，被告人延林元退缴赃款128800元，宋某某退缴赃款328800元，2015年12月9日张某甲退缴赃款103338.62元。 15、公诉机关提供的破案经过证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在办理张某甲涉嫌贪污、受贿案中发现被告人延林元与张某甲有共同贪污的嫌疑，并进行了初查。2016年3月2日，被告人延林元被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带至办案单位接受调查，其如实供述了伙同张某甲、宋某某共同贪污的事实。 16、被告人延林元的供述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吻合。 关于被告人延林元提出其没有与宋某某、张某甲共谋，只是听从领导安排导致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采取虚报冒领工程款的手段套取财政资金，设立账外账以备个人使用的主谋是张某甲，但延林元作为玉皇庙镇财政所所长应当明知上述行为是违背财经纪律的行为，财政资金经过非法手段进入其个人控制的私人账户后即脱离了政府的有效监管。被告人延林元不但自行支配了套取的部分财政资金归个人使用，而且在张某甲、宋某某提出分给其10万元时亦未拒绝，其对于三人私分非法套取的财政资金69.185779万元是明知的，公诉机关指控其与张某甲、宋某某共同贪污69.185779万元并无不当，其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延林元虚报工程套取财政资金的行为是受领导指使进行的，并非主动为之。延林元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在被提起公诉前退缴全部赃款，未给公共财产造成实际损害，建议对延林元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院依法查明的案件事实，于法有据，对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延林元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延林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用非法手段，秘密套取财政资金并全部私分归个人所有，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延林元不是犯罪的起意者和决策者，属于从属地位，依法可认定其为从犯；在侦查机关对其立案追诉前，被告人延林元退缴个人所得全部赃款，并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延林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延林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孙秉凯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延飞 书 记 员  吴沐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