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王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盐渎路888号物联大厦801室（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331405145XA。法定代表人：杨晓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德镇利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山南路476号瓷都国际华城2栋2层3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3MA35H0DP7K。法定代表人：王英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玉红，系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新开街新开里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673775716B。法定代表人：赵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亮，女，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原审被告：杨晓峰，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盐城市。上诉人江苏王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达公司）、景德镇利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环公司），原审被告杨晓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2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2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审理的是“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运输合同，何来赔偿责任。一审脱离基本的法律关系、合同主体予以判决严重错误。根据一审判决书第2页末、第3页初明确的本案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在本院认为部分第4行、第5行也确认“被告王氏物流与原告利环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但一审判决第一项竟然是要求不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上诉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背离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利环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运输合同，也没有发生直接业务往来，其运输合同中的损失与上诉人公司有何关联性。二、本案中，与被上诉人利环公司直接发生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系被上诉人昊达公司，双方已经自认存在口头委托的约定，从被上诉人利环公司将昊达公司列为第一被告也可以看出，本案责任主体应当是昊达公司。如果要上诉人承担责任又是基于何种合同关系、何种法律关系。一审中两被上诉人公司自述存在口头委托约定运输的情况，那么应当视为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也予以了明确。既然合同相对方的主体均已查明，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昊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利环公司没有运输合同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三、两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英明，虽为两块牌子实为同一主体，从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中将“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写成“被告景德镇利环运输有限公司”也可以看出，连一审法官也这么认为。从被上诉人利环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法人王英明持股比例为70%，昊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王英明持股比例为51%，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实均为王英明，同时从被上诉人利环公司委托的律师也可以看出，一个注册地址为江西的公司却委托了千里之外的东北律师，两公司之间为了逃避自身责任，恶意串通追加上诉人为主体，严重错误。四、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利环公司损失金额为“1613616元”，在未经过司法鉴定评估的情况下，仅凭利环公司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排除利环公司与汽车销售方恶意串通金额的合理怀疑，应当追加临沂卓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货物买方为本案第三人，对于车辆的实际损失应当通过司法鉴定评估。另外一审判决自2018年8月20日起算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利环公司的陈述，案外人卓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其签订了《商品车运输合同》，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关系，该诉请金额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出厂价还是销售价，是否包含运输款、税金或其他往来的情况，上诉人无法得知。故在车辆价格未通过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同时根据其陈述有12辆车，该12辆车的具体车型如何，是否配置款式相同，如果按照1613616元除以12辆车，那么平均每辆车的价格高达134468元，明显过高。众泰汽车的市场指导价也不过10万左右，而且相关车辆实际为出厂价格（进价），也不可能按照市场指导价来算。按照被上诉人诉请的价格，除非所有车辆配置均是顶配，而同一区域一次进货12辆顶配车型几乎是不可能的。五、被上诉人利环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商品车的所有权人为临沂卓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或货物接收方(买方），本案即使诉讼也应当由实际所有权人提起诉讼。根据被上诉人利环公司诉请所称，案涉商品车是由货主临沂卓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运输的，有相应的《商品车运输合同》。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利环公司仅为运输方并非货物所有人，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的所有权应当仍为临沂卓泰公司，原告作为承运人行使物权不合法。如果接受商品车的买方已经支付了对价，临沂卓泰公司与买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也显示，案涉商品车的物权已经转移给买方。那么本案的商品车所有权人，即为被上诉人利环公司所称的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的买家，被上诉人利环公司自行提起诉讼侵害了实际所有权人的合法利益。故无论货物的所有权归属为买方还是卖方，均不属于作为承运人的被上诉人利环公司。六、杨晓峰作为公司股东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一审中我方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也显示注册资金为实缴且全部到位，不存在出资不到位或抽逃的情况，且上诉人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体系，相关的业务及资金往来也是公司之间，不存在杨晓峰与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况，一审认定杨晓峰承担连带责任严重错误。根据上诉人庭后了解，与昊达公司直接发生业务往来的是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2017年3月份大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正洋与昊达公司股东王慧洽谈运输合作事宜，双方口头约定由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运昊达公司临沂到四川重庆的相关商品车运输业务。期间，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一直与昊达公司的经办人对接业务往来，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接到业务后，又转委托给上诉人公司运输，双方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昊达公司、利环公司均未发生直接的运输合同关系。因昊达公司一直拖欠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运输费，直接导致上诉人公司的运输费也一直无法要回，故上诉人多次联系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及昊达公司索要运输费，采取了发送函件、微信催要等方式均无果的情况下，行使了留置权，对昊达公司的货物予以了扣押。对于该事实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也予以认可，并委托上诉人公司处置相应货物，该货物在当地公安机关的见证下已经变现，本案中上诉人公司请求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主体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否则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关系不明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利环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无不当之处。一、本案应系连环运输合同关系。答辩人与案外人临沂卓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卓泰公司）签订了《商品车运输合同》，为卓泰公司运输12台商品车，后答辩人委托被上诉人昊达公司运输该车辆，因昊达公司无就近车辆，故在征得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又委托上诉人运输该车辆，故此，几方形成了连环运输合同关系。二、答辩人是基于上诉人及昊达公司违约造成损失提起诉讼，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昊达公司、上诉人接受委托后，应将车辆安全运至目的地，但上诉人却擅自将车辆扣留，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商业信誉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的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与昊达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各自独自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以持股比例、答辩人委托东北律师为由认为答辩人与昊达公司为了逃避自身责任、恶意串通追加上诉人为主体，严重错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纯属歪曲事实，恶意诽谤，上诉人不讲诚信，不讲商业信誉，擅自扣留车辆，严重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的损失1613616元，定案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一审时提供了《商品车运输合同》、发票、说明等，足以证明答辩人实际损失为1613616元，且该12台新车由上诉人扣留，该损失是因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的损失不合理，故根据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实际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称答辩人与临沂公司恶意串通无任何证据证明，纯属拖延时间，无理取闹。五、答辩人已赔偿临沂公司车辆损失款，答辩人是依据运输合同纠纷，因上诉人违约造成损失，要求违约方赔偿，故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另，即使根据上诉人的理论，临沂公司已获得赔偿，买家未实际得到该车，也是只有答辩人才有权利要求赔偿，故无论从哪种角度看，答辩人均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以此为由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六、上诉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且系杨晓峰独资，占100%股权，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也没有提供公司的财务明细账目及银行交易，因此一审判决杨晓峰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大王运输公司与其公司有运输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案实际承运人是上诉人，答辩人对昊达公司委托上诉人运输这一事实认可，其无权扣留车辆，一审判决已经查清事实，大王公司与本案无关，其没有追加为必要共同诉讼主体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昊达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一、被上诉人昊达公司将12台车辆委托上诉人王氏公司运输，双方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应依约将车辆运至目的地，但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扣留车辆，致使利环公司因违约赔偿案外人临沂卓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613616元，该损失是由上诉人违约造成，故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在运输过程中没有过错，委托上诉人运输车辆是得到利环公司同意的，车辆是上诉人扣留的，损失完全是由上诉人造成的，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答辩人与利环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各自独自承担法律责任。四、被上诉人利环公司已赔偿临沂公司车辆损失1613616元，这个损失是由上诉人造成的，车辆已被王氏公司扣留，上诉人应该赔偿利环公司1613616元。上诉人提出的利环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在耍赖。五、一审判决杨晓峰承担责任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氏公司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杨晓峰未陈述。利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61361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原告利环公司与案外人临沂卓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泰汽车公司）签订了《商品车运输合同》，合同约定卓泰汽车公司提供商品车资源，原告提供商品车运输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2017年6月30日，原告受卓泰汽车公司委托，将12台商品车运送至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斗篷山路269号黔南汽车商贸城一层1号2号3号四号门面。原告受托后，口头委托被告昊达公司进行运送，被告昊达公司受托后，因其在发车地点没有待命承运车，被告昊达公司委托被告王氏物流进行运送，并以自己名义与被告王氏物流签订了《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商品车运输合同》，约定由该公司的冀Ｂ×××××号承运车进行运送。被告王氏物流承运后，没有按约定将12台商品车运送指定地点交付给接收人。现12台商品车不知去向。原告赔偿卓泰汽车公司12辆商品车价款1613616元。另查，被告昊达公司系事先经过原告同意后委托被告王氏物流运送12辆商品车，且被告昊达公司在委托被告王氏物流运送时查看并复印留存了被告王氏物流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利环公司委托被告昊达公司运送案涉12辆商品车，被告昊达公司委托王氏物流运送案涉12辆商品车，所以原告利环公司与被告昊达公司、被告昊达公司与被告王氏物流之间形成的系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虽然被告王氏物流与原告利环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但因被告王氏物流系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直接责任主体，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告昊达公司系运输合同当事人，负有将案涉12辆商品车安全送至指定地点的合同义务，现案涉12辆商品车不知去向，被告昊达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又因被告王氏物流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杨晓峰为被告王氏物流的100%持股股东，被告杨晓峰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杨晓峰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王氏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景德镇利环运输有限公司损失1613616元，并从2018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损失之日止；二、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杨晓峰对上述第一项所判决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22元由被告江苏王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杨晓峰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王氏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王氏公司章程、2017年度公司银行流水、记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王氏公司注册资本为认缴制，认缴期限到2044年10月1日，杨晓峰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况，同时证明公司账目是独立的，不存在个人账目与公司账目混同的情况。证据二、大王公司法人情况说明、大王公司营业执照、大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业务往来QQ聊天截图、运单表格。该组证据证明直接与昊达公司发生运输合同关系的是大王公司，昊达公司在2017年累计拖欠运输费五十多万元的事实。证据三、昊达公司、利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昊达公司王英明持股51%，利环公司王英明持股70%，实际控制人均为王英明的事实。利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公司章程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这个是上诉人公司自己书写记录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他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从提供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可以看出，杨晓峰是2014年10月5日作为公司股东出资1000万元。而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是2017年的流水，无法证明是杨晓峰作为股东出资的证据，这些证据也不能够证明杨晓峰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也不完全，只是部分，不能证明全部的客观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第一点，对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其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说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二点，被上诉人利环公司将车辆委托昊达公司运输，昊达公司又将车辆委托上诉人公司进行运输，事实上上诉人公司也根据双方约定履行了运输车辆的义务，因此，本案存在连环运输合同关系，与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另外从江苏大王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可以确定，上诉人已将车辆扣押，且其没有权利及理由扣押车辆，对于这些截图真实性均无法认可，对于这些表格谁出具的我们不清楚。在2017年累计拖欠运输费五十多万元事实与本案无关，更与被上诉人利环公司无关，其没有理由也没有法律依据扣留车辆，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该事实，上诉人也无权扣押车辆。对于证据三，从其提供的两个公司的基本信息可以确定，两个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这一些基本信息并不能证明实际控制人均为王英明，且是否为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法律责任的承担无关，以上三组证据，第一，不是新证据。第二，三组证据也不能够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内容。第三，该三组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昊达公司质证意见为：我方质证意见与利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均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本院对于以上三组证据不予采信。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运输合同纠纷，故本院对案由予以更正。关于王氏公司是否应向利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最终系王氏公司负责运送，现王氏公司作为承运人未将案涉车辆运送至指定地点，且二审庭审中其自认已经将该批车辆变卖，因此王氏公司系造成利环公司损失的直接责任主体，王氏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利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称杨晓峰不应向利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杨晓峰为上诉人王氏公司的100%持股股东，且上诉人王氏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司资产与杨晓峰资产相互独立，故一审法院判决杨晓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苏王氏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19322元，由江苏王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华书记员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