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赔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元，女，194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兴安县。 委托代理人何艳君，女，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兴安县，系张桂元的女儿。 委托代理人魏巍，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振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安县三台路51号政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黄钦，县长。 委托代理人文紧良，兴安县湘江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艾少波，广西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桂元因诉兴安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桂元及其委托代理人何艳君、魏巍，被上诉人兴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文紧良、艾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兴安县2010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某批函[2010]581号），于2010年11月11日发布《关于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征收兴安县兴安镇护城村委高塘等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原告张桂元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在征收过程中，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对征收范围内房屋设施进行调查测量，并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基础设施重大项目建设用地被征用土地年均产值基数标准和拆迁补偿标准》（桂发改法规[2009]52号文件）以及《兴安县基础设施重大项目土地征收及地上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若干规定的通知》（兴政发[2009]22号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制作《兴安镇护城村委高塘自然村房屋设施拆迁补偿支付表》。该支付表中登记原告张桂元3处涉案房屋，共计169.68平米，其中一处砖木结构、木结构房屋80.4平方米，按补偿标准400元/平方米计算，小计32160元；一处其他结构、简易结构房屋44.4平方米，按补偿标准380元/平米计算，小计16872元；另一处其他结构、简易结构房屋44.88平方米，按补偿标准200元/平米计算，小计8976元，以上3处房屋补偿合计58008元。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29日将上述款项存入何建民（原告张桂元丈夫，已故）在广西银行兴桂支行账户。2016年4月11日，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张桂元所在的兴安镇护城村委高塘村发布《拆迁公告》，载明：“拆迁期限2016年5月31日前。在规定的公告期限内，被拆迁人应拆迁完毕，超过公告规定拆迁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拒绝拆迁的，按照有关法规将依法强制拆除。”2016年10月8日，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委托兴安县湘江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对原告张桂元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护城村委高塘村的房屋进行拆除。原告张桂元对该拆除行为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桂03行初173号行政判决，确认该拆除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不服并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桂行终56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1日，原告张桂元向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后，一直未作答复。原告张桂元遂于2019年5月9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提供赔偿计算明细单。该明细单具体内容如下：一、安置面积325.38平方米，或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损失797669.07元。二、装饰装修损失：1.粉刷：300平方米×30元/平方米=9000元；2.水泥地：150平方米×40元/平方米=6000元；3.大门：4扇×800元/扇=3200元；4.房门：11扇×200元/扇=2200元；5.腰门：4扇×50元/扇=200元；6.钢筋窗：3个×150元/个=450元；7.木窗：4个×100元/个=400元，合计21450元。三、水电损失：1.水井：1个×1300元/个=1300元；2.新电表：1个×1000元/个=1000元；3.电线：200米×10元/米=2000元，合计4300元。四、屋内财产损失：1.河沙：200元；2.碎石9包：350元；3.竹子：4000根×1元/根=4000元；4.大竹子：1000根×3元/根=3000元；5.木桶：4对×50元/对=200元；6.有机化肥：5包×20元/包=100元；7.复合肥：3包×260元/包=780元；8.竹叉：50根×3元/根=150元；9.动力打谷机一架：800元；10.大黄桶1个：400元；11.竹椅、日常生活用品：1200元；12.粪池：300元，合计11480元。五、房屋被拆后过渡费67500元（注：9人×500元/月×15个月=67500元），以上五项总计902399.07元。庭审中，原告张桂元放弃要求赔付安置房325.38平方米的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直接损失。同时，原告张桂元自认在拆除房屋当日，领取3000元电线电表的补偿，遂放弃电线电表的赔偿请求。 另查明，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2016年10月8日拆除原告涉案房屋时进行了录像，当日原告张桂元及其女儿何艳云领取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支付的“房子拆迁费”3000元，并且原告张桂元在拆除现场。原告张桂元户在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以何建民名义建设有新房，被拆除的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户的闲置房。 再查明，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2009年3月25日下发的《兴安县基础设施重大项目土地征收及地上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若干规定的通知》（兴政发[2009]22号文件）中“二、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标准。（一）房屋：2、砖木结构类：A类：檐高3m以上，外墙水泥砂浆粉刷并腻子涂料，内墙涂料，地面局部面砖或水泥地面、铝合金窗或木门窗，补偿标准400元/㎡。B类：檐高3m以上，外墙清水墙，内墙涂料，部分地砖或水泥地面、铝合金或木门窗，补偿标准380元/㎡。3、木结构：A、主体木结构，檐高3m以上，四周木质护围，青瓦屋面，水泥地面，补偿标准380元/㎡。4、其它结构：B、水泥砖清水墙、瓦类屋面、檐高2.2m以上，内墙一般粉刷，水泥或三合土地面，补偿标准200元/㎡。”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三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该院已经生效的（2017）桂03行初17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8日拆除原告张桂元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护城村委高塘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张桂元认为其财产受到该违法行政行为侵害，于2019年1月21日向赔偿义务机关兴安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后，一直未作答复，原告遂于2019年5月9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第%1，关于原告的赔偿事项及数额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因此，原告应就其主张的房屋及附属建筑物的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保全证据，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如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原告就损失事实完成初步证明责任的情况下，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本案中，原告张桂元在赔偿计算明细单中主张五项赔偿。（一）安置面积325.38平方米，或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损失797669.07元。庭审中，原告放弃赔付安置房325.38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主张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面积为325.38平方米，据此请求赔偿797669.07元。但原告未提供相关产权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房屋情况，且其提供的证据1房屋被强拆前的照片，用以证明房屋为砖瓦结构共1层，总共面积210平方米左右，与其主张的325.38平方米相差较大，故原告主张房屋及附属建筑物面积为325.38平方米的证据不足。而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在征收过程中，强制拆除之前，对征收范围内房屋设施进行调查登记，并根据《兴安县基础设施重大项目土地征收及地上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若干规定的通知》（兴政发[2009]22号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制作《兴安镇护城村委高塘自然村房屋设施拆迁补偿支付表》，该支付表记载了高塘村全部被拆迁户的房屋设施情况以及补偿金额，且有政府及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征收补偿也已按照该支付表实际执行，故该支付表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应当作为认定涉案房屋类别及面积的依据。该支付表中登记原告张桂元3处涉案房屋，共计169.68平米，其中一处砖木结构、木结构房屋80.4平方米，按补偿标准400元/平方米计算，小计32160元；一处其他结构、简易结构房屋44.4平方米，按补偿标准380元/平米计算，小计16872元；另一处其他结构、简易结构房屋44.88平方米，按补偿标准200元/平米计算，小计8976元，以上3处房屋补偿合计58008元。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29日将上述款项存入何建民（原告张桂元丈夫，已故）在广西银行兴桂支行账户。因此，原告张桂元集体土地上房屋损失已经得到补偿，其主张参照周边商品房价格或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1）装修装饰损失（粉刷、水泥地、大门、房门、腰门、钢筋窗、木窗）21450元。根据本案征收行为当时执行的《兴安县基础设施重大项目土地征收及地上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若干规定的通知》（兴政发[2009]22号文件）中“二、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标准。（一）房屋：2、砖木结构类：A类：檐高3m以上，外墙水泥砂浆粉刷并腻子涂料，内墙涂料，地面局部面砖或水泥地面、铝合金窗或木门窗，补偿标准400元/㎡。B类：檐高3m以上，外墙清水墙，内墙涂料，部分地砖或水泥地面、铝合金或木门窗，补偿标准380元/㎡。3、木结构：A、主体木结构，檐高3m以上，四周木质护围，青瓦屋面，水泥地面，补偿标准380元/㎡。4、其它结构：B、水泥砖清水墙、瓦类屋面、檐高2.2m以上，内墙一般粉刷，水泥或三合土地面，补偿标准200元/㎡。”可以看出，本案集体土地征收执行的安置补偿标准中“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标准：（一）房屋”的补偿标准已经包括房屋的装修装饰内容，无需再另行对房屋的装修装饰进行补偿。如前所述，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按照兴政发[2009]22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制作的《兴安镇护城村委高塘自然村房屋设施拆迁补偿支付表》，确定原告张桂元房屋设施拆迁补偿合计为58008元，该补偿款包括涉案房屋及其装修装饰的补偿。因此，原告主张装修装饰损失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1）水电损失（水井、新电表、电线）4300元。（四）屋内财产损失（河沙、碎石、竹子、大竹子、木桶、有机化肥、复合肥、竹叉、动力打谷机、大黄桶、竹椅、日常生活用品、粪池）11480元。庭审中，原告张桂元自认在拆除房屋当日，领取3000元电线电表的补偿，遂放弃电线电表的赔偿请求。首先，从被告提供的拆除房屋视频看，未发现原告所称的上述物品。其次，从原告及其女儿何某1在拆除当场领取3000元“房子拆迁费”的事实来看，原告当时在拆除现场，并且拍摄了房屋拆除后现场照片，如存在原告所称的上述损失，其完全有能力和条件拍照以固定证据，但从原告提供的房屋拆除后照片看，拆除现场只有一个损坏的打谷机，未发现原告主张的水井及其他屋内财产。再次，结合涉案房屋系原告闲置用房的事实来判断，也不可能存在日常生活用品等财产。因此，原告主张该两项赔偿，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但鉴于被告所拍摄的拆房视频时间较短，不能完全排除原告存在一些合理的房内物品，故该院酌情支持原告打谷机等物品损失2000元。 （五）房屋被拆后过渡费67500元。原告主张的房屋被拆后过渡费实际上属于临时住房过渡费，补偿对象是在征收范围内只有一处宅基地住房的被拆迁户，该房屋被征收拆除后，应支付给该无房居住的被拆迁户临时住房过渡费，以解决居住问题。而原告张桂元户在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已经以其丈夫何建民名义建设有新房，被拆除的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户的闲置房，无人居住。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后，原告在农村宅基地上仍有房居住，不需要解决居住问题，就不产生过渡费。因此，原告主张的房屋被拆后过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张桂元缺乏事实依据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有事实依据的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张桂元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桂元的其他赔偿请求。 张桂元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2、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加快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确权登记发证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可知，从政策上是允许“一户一宅”例外情况的。上诉人虽建设有新房，但实际上涉案房屋仍由上诉人的次子何某2一家4口居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无人居住、属闲置房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过调查测量，其单方制作的补偿支付表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面积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能够初步证明存在遗漏房屋，应当认定上诉人主张的面积成立。2、原审法院对赔偿标准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以重置价进行补偿，不考虑安置问题，确定的重置价格严重偏低，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房屋强拆损失按照周边国有土地上房屋价格予以赔偿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8，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屋内财产损失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的文件认定房屋补偿包括了装修补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的室内装修和装饰应当单独计算，上诉人主张的装修仅仅是最基本、最简单的，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仅仅酌情支持物品损失2000元，不符合生活经验及生活常识。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必然导致上诉人租住他人房屋或者投靠亲友，该项损失系被上诉人行为直接导致，被上诉人应当赔偿过渡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兴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将补偿款按补偿标准支付到上诉人银行账户后，上诉人于拆迁当日领取了拆房费3000元，上诉人自愿将房子交给答辩人拆除，上诉人并无异议。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临时住房过渡费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上诉人的丈夫建设有新房。上诉人在涉案房屋拆除前，已经居住在自己修建的新房内，涉案房屋是闲置房，用来堆放杂物，并无人居住。上诉人主张临时住房过渡费，补偿对象应当是在征收范围内只有一处宅基地住房的被拆迁户。上诉人主张支付其临时住房过渡费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标准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其房屋参照周边商品房价格或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征收过程中答辩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调查测量，并制作了《兴安镇护城村委高塘自然村房屋设施拆迁补偿支付表》，上诉人在房屋被拆除前已获得补偿。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不属于一户一宅，补偿标准不同，上诉人获得的赔偿没有低于征收标准，因此不存在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屋内财产损失符合本案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屋内财产损失共11480元，但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仅证实有打谷机、门等物品，并没有其他物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上诉人物品损失2000元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桂元提起上诉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死亡户口注销单；2、户籍登记证明两份。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据此，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经双方予以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过渡费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对屋内财产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张桂元主张涉案房屋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按照周边国有土地上房屋价格予以赔偿。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在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的，可以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而张桂元已享有安置房的权利，因此对于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建筑构造物，要求按照周边国有土地上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的面积，上诉人张桂元主张为325.38平方米，上诉人提供了涉案房屋的照片，但不能认定房屋的面积，因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材料证明，故上诉人主张的面积不能成立。而兴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兴安镇护城村委高塘自然村房屋设施拆迁补偿支付表》记载有高塘村被拆迁人的房屋面积、结构及其他附属物情况，并有计算人、复核人及部分被拆迁人的签字确认，故该证据证明力高，因此对兴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该表格记载张桂元户的涉案房屋面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兴安县湘江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系被拆迁人何声海自行安置的情形，与本案上诉人已享有安置权的情况不同，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兴安县人民政府根据《兴安县基础设施重大项目土地征收及地上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若干规定》计算涉案房屋拆迁的补偿金额，并未减损上诉人获得补偿的权益。对上诉人主张室内装修装饰另行计算，没有法律政策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过渡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宅基地是一户一宅的原则,张桂元户除被拆迁房屋外另外拥有一处宅基地,并在该宅基地上建设有新房居住，已享有安置房的权利。过渡费的支付对象应当是被拆迁人只有一处宅基地住房，拆除房屋后需要保障居住权、解决临时安置的被拆迁人，而张桂元已建设有新房并实际居住，不属于过渡费的支付对象。上诉人主张被拆除房屋系张桂元儿子何某2居住，从拆除视频来看，并未发现有居住人的生活用品，结合兴安镇护城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认定，因此上诉人主张过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一审法院对屋内财产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屋内物品损失为1148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看，现场搬出的物品有打谷机、小竹条等，但未发现上诉人主张的其他物品。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遵循法官职业道德，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为人民币2000元是适当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张桂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济艰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曾 露 书 记 员 韦泉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