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颖，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某，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沙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沙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沙某、刘某婚内购买案涉奔驰车，沙某私自将该车出卖，系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当少分或不分，原审法院平均分割车辆变价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沙某于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名下农行、工行、建行账户均有大笔支出，共计2777251.17元财产去处不明，刘某请求依法予以分割，并因沙某有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当少分或不分；3.原审期间，刘某请求对沙某在辽宁新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的基金收益303400元，及2017年11月30日、2019年1月25日沙某购买的平安寿险进行分割，另外刘某要求沙某返还浪琴手表、金手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未予处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沙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某、沙某解除婚姻关系；2.诉讼费由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某、沙某于2016年11月30日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双方婚前缺乏了解，婚后因生活琐事经常争吵，刘某甚至对沙某经营的店面进行打砸，刘某经常向沙某要钱，沙某不给就打，因此报警过2次均没有得到解决，为了保障自身安全，沙某已经搬离住处，现在双方已经分居两年多。沙某于××××年8月1日起诉离婚，因刘某不同意被法院驳回。沙某认为双方感情已经破裂，无法共同生活，故起诉要求离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某、沙某于2016年11月30日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无婚生子女。婚初感情较好，后因家庭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导致夫妻感情不睦。××××年8月1日，沙某曾起诉要求离婚，法院考虑双方感情尚未完全破裂，故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现沙某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来院要求与刘某离婚，刘某亦同意离婚；二、2017年10月15日，沙某与沈阳业乔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乔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购买奔驰轿车一辆，牌号为辽Ａ×××××，车辆系贷款购买，总价款414000元，其中首付款124200元，贷款289800元。××××年9月26日，沙某因经营公司经营不善，资金周转不足，该车辆被业乔公司回收，总价款363000元，其中剩余贷款213896.27元由业乔公司代为结清，余款149103.73元支付给了沙某；三、2017年10月18日，沙某申请注册了沈阳怡鑫尔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沙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全部股份，并且分别于××××年3月19日成立了沈河分公司，××××年6月21日成立了和平分公司；四、自双方结婚至沙某本次提起离婚诉讼，沙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持续性地有多笔资金进出，附言及注释显示为代付、消费、转账等。沈阳怡鑫尔美美容服务公司的支出用沙某名下的个人账户来进行支出和结算，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该公司目前已处于严重亏损状态；五、沙某婚前购买房产一处，坐落于某小区601，总价款290000余元，首付款30000元。部分房贷款是沙某婚前偿还，部分是婚后沙某偿还；刘某婚前购买房产一处，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71.49平方米），首付款系刘某个人支付，婚后共同还贷；刘某婚前贷款购买丰田轿车一辆，车牌号辽Ａ×××××，现由刘某使用，婚后由其父母代还贷款；沙某称刘某的浪琴手表已被其出卖，对金镯问题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沙某由于婚后缺乏沟通，未能妥善处理彼此分歧，致使夫妻矛盾恶化，庭审时，虽经法院调解，沙某仍坚持离婚，刘某亦表示同意离婚，现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应准予双方离婚。关于本案所涉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问题，争议焦点有三：（一）刘某申请法院调查的沙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中大额资金及车辆等财产是否属于应当依法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沙某是否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三）沙某要求刘某共同承担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关于刘某主张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1）刘某主张取回手表一块、金镯一个，沙某称已将手表出卖，对金镯问题未置可否，但刘某并未向法庭提交其购买的相关凭证以证明上述物品的具体价值，故法院无法确定其价值，则无法处理，此节待刘某提交相应证据后可另行起诉。（2）刘某主张分割沙某已经出卖的奔驰车一辆，因该车辆系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但沙某未与刘某协商，将该车辆出卖，就该车辆出卖所得价款149103.73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3）刘某主张沙某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中大额资金往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是以现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本案中沙某经营的美容院均使用案涉银行账户进行支出和结算，大部分入账资金也均与该美容院存在关联，沙某向法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载明的地址与其经营的美容院的地址一致，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信用卡刷卡透支记录等载明的时间也相对吻合，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结合沙某为美容院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事实，法院认为沙某的个人资产与美容院资产存在财产混同，由于刘某要求分割涉案账户内存款，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涉案账户内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否则本案对沙某个人财产与美容院财产不加区分予以分割将有可能损害案外第三人利益。但经本院释明，刘某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账户内美容院的资产进行审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节同样致使本院无法处理，待刘某提交相应证据后可另行起诉。其次，关于沙某是否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对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应结合资金转出时机、金额、用途以及过往的交易习惯等方面综合考量。根据刘某调取的沙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金额相对较大的几笔款项，均发生在2017年至××××年年初，此时双方刚刚结婚，夫妻感情尚可，在此期间的银行资金转出不具备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一般特征。因沙某实际负责美容院的经营，其个人账户与美容院账户资金混同，各账户有资金支出应属正常；并且上述资金支出时间跨度较大，持续性的有进账及出账，并非集中于离婚诉讼之前发生，从常理上讲，若沙某此前支出款项均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则很难解释沙某此后还会继续向该账户存款，刘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沙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隐匿与转移，故对刘某主张将上述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沙某主张要求被告共同承担的债务问题。沙某所主张的债务均属于其经营美容院过程中所产生，且该债务属于公司债务还是个人债务需待析产后方能确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且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也发生了混同，在资产及债务不能区分的情况下，无法作出具体的处理，故对于沙某此主张可在离婚后有证据证明时另行主张。关于双方婚前所购买房屋问题，该两处房屋均存在婚后还贷问题，因双方结婚时间不长，且婚后并未一直一起生活，且双方未提交具体还贷金额，故该两处房产应判归双方各自所有，增值部分不再分割。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沙某与刘某离婚；二、坐落于某小区601房屋归沙某所有，剩余贷款由沙某负责偿还；三、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71.49平方米）房屋归刘某所有，剩余贷款由刘某负责偿还；四、车牌号辽Ａ×××××丰田轿车一辆，归刘某所有；五、沙某给付刘某奔驰车辆变价折价款74551.87（149103.73/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沙某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刘某的抗辩。一审案件受理费3533元，由沙某、刘某各承担176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沙某提交退保保单及银行流水若干页，证明案涉保险已经退保并对退保金额进行了相应处置的事实，刘某对退保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未提出异议，但要求分割上述保费，且证明沙某有恶意退保的行为，对银行流水等不予认可；经审查，沙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较强，且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离婚诉讼中，上诉人刘某在一审期间对沈阳怡鑫尔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沙某在辽宁新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的基金收益及2017年11月30日、2019年1月25日沙某购买的平安寿险均提出了分割请求，且双方在庭审时对于上述财产亦予以陈述，一审法院结合刘某的上述分割请求，依照法定程序，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判断，并认定刘某所主张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因沙某的个人资产与美容院资产存在财产混同，无法证明涉案账户内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其可另行起诉解决，并无不当，亦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同时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自愿撤回了分割沈阳怡鑫尔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权的诉讼请求，因此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再进行审查，故对上诉人刘某所提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其要求沙某返还浪琴手表、金手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审理，并告知其可以另行诉讼解决，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沙某有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不应平均分割车辆变价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3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硕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张娓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