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002民初2572号原告：李建龙，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桥国际机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9986448M（1-1）。法定代表人：胡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庆，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奕棋镇政府龙井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6758623625（1-1）。负责人：吴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明，公司职员。原告李建龙与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民建公司）、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30、2017年4月14日、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庭审中，原告李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被告安徽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章庆，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明、吴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中，原告李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被告安徽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明、吴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三次共计180日，但终因双方分歧较大，致和解无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支付李建龙工程款1030000元及违约金751900元，安徽民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0日，李建龙与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将黄山新安博林山庄的外墙涂料工程承包给李建龙，工期为两年，工程总价款为255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李建龙按约及时进场施工，并于2013年10月全部完工并交付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使用。截止2014年1月，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仅支付李建龙工程款1520000元，尚欠李建龙1030000元至今未付。安徽民建公司、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辩称，一、案涉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单位为黄山市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丰公司），应由辛丰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主张权利，李建龙非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其诉请；二、答辩人对案涉工程已支付工程款2934394元，远超出2013年11月6日的决算审计价。且李建龙提交的2015年12月的定案汇总，涉嫌伪造、编造工程价款，不具有真实合法性，答辩人不予认可。对答辩人已支付的超出2013年的定案汇总审计确定的工程价款的部分，辛丰公司及李建龙构成不当得利，答辩人保留向其追索的权利。同时答辩人亦保留追究李建龙涉嫌伪造证据、虚构债务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15日，安徽民航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安徽民发公司）与黄山市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黄山新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二、合作方式：甲、乙双方联合开发黄山机场站区南侧与博林公路北侧用地（地块编号为0816），甲方为开发商，乙方为投资商。甲方在屯溪为该项目设立分公司……分公司设经理一人，副经理三人……常务副经理由乙方派出黄某同志担任……该项目所需资金由乙方投入……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管理费为300万元……销售收入：除交给甲方的管理费和应由项目列支的成本外，全部销售收入清算后归乙方所有并支配……三、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项目竣工验收结束并财务清算完毕后终止……”。同日，分公司经理刘翔主持召开了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第一次办公会议。会议明确：分公司所有日常工作由常务副经理黄某负责管理，分公司行政章由黄某保管并使用，分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由黄某提名。此后，新安博林山庄工程即开始施工建设。2011年1月24日，安徽民发公司（甲方）与黄山新安公司（乙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关于博林山庄合作开发事宜……本项目在竣工交付后需进行资产核算，所有债权债务及损益，由乙方承担……”。又查明，2010年3月10日，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甲方）与李建龙（乙方）就新安博林山庄外墙涂料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期限两年，总工期为2010年3月开工，至2012年4月1日结束。如遇下列情况，工期相应顺延：1、施工现场不符合安全施工……工程总价贰佰伍拾伍万元……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甲方一周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10﹪作为预付……工程验收结束后，甲方在一周内向乙方付清全部余款……由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则视甲方违约。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0.5﹪×延期天数计算，违约金总数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10﹪……。”庭审中，李建龙承认合同中署名落款系妻子徐蔚霞代签。合同签订前，应业主要求，李建龙以项目中29号楼作为样板房进行施工，并确定了涂料颜色、品牌和价格。2013年5月15日，除幼儿园工程外，新安博林山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1月6日，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与李建龙就案涉部分工程进行决算审计，确认外墙乳胶漆工程送审价1205660元，审计价1170320元。对此，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负责人黄某、汪一鸣在《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上签字认可。2014年3月17日，新安博林山庄幼儿园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8日，就包括幼儿园在内的剩余外墙乳胶漆工程，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与李建龙进行决算审计，确认外墙乳胶漆工程送审价1457806元，审计价1379680元。对此，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负责人黄某、童庆龙在《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上签字认可。自2011年5月19日至2014年1月28日，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共支付李建龙、辛丰公司工程款1524394元。2016年10月27日，辛丰公司向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致函，请求按原决算将欠款1020000元的约80﹪全部支付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龙个人账户。本案在审理中，辛丰公司就定案汇总表上的施工单位出具说明一份，认可李建龙系上述工程的实际上施工人，工程款应由李建龙所得。还查明，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于2008年5月经工商核准注册登记。2015年2月，安徽民发公司更名为安徽民建公司。2016年9月20日，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辛丰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注册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建龙。本案在审理中，李建龙申请原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负责人黄某出庭作证。庭审中，黄某证言证明：1、新安博林山庄由黄山新安公司全额投资，案涉工程的外墙涂料全部都是李建龙做的，李建龙因工程交税和贷款需要成立了辛丰公司；2、开始时拿29号楼做实验，先后做了三次才确定颜色、价格和品牌。品牌最高的有80多元每平方米，中档的是50多元每平方，最低端的是30多元每平方，以上均含人工费，最后选择了50多元每平方的。但黄某不清楚涂料的品牌、单价及供货商；3、李建龙对整个案涉项目的50多栋楼包括综合楼和幼儿园的外墙涂料进行施工。2013年底，整个外墙涂料工程完工（除幼儿园于2014年竣工）。由于整个项目是黄山新洲建设公司、浙江宏林建筑公司、黄山顺兴建筑公司三个建设单位施工的，对李建龙的决算也是根据三个建设单位的施工进行决算的。案涉两份决算审计定案汇总表的黄某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对于2015年的决算审计，一方面是因为综合楼的审计是最晚的，且外墙审计是最后才审计的；另一方面是因幼儿园于2014年竣工，在主体工程完工之后，才能进行外墙涂料工程；4、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于2010年左右签订，案涉合同复印件是真实的。合同原件在何处不清楚，公司的原件也没有找到。当时民航机场的工作组要求施工单位提交原件，施工单位是否交了不清楚；5、对于合同上写明的工程总价2550000元及两份定案汇总表中的合计数额也是2550000元，一方面因为外墙涂料面积是根据图纸计算的，施工单位是按照图纸施工，很少有误差；另一方面因为有些李建龙做的零星工程，黄某也让李建龙算了，没有计算在内。有两张图纸工程部的汪一鸣改动了，但是黄某没有认，决算还是按照原来的设计图决算的；6、2015年12月，黄某还是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黄某至今没有接到书面解除职务的文件。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后，安徽民建公司、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就案涉工程造价（含面积）申请司法鉴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李建龙身份证复印件、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会议纪要、会议记录、文件签阅表、辛丰公司说明、李建龙个人账户明细，辛丰公司对工账户明细、证人黄某庭审证言，两被告提交的博林山庄外墙涂料施工说明、请求支付工程款函、建设银行进账单、对公账户明细表、辛丰公司的企业信息，本院调取的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0民终203号民事判决书、新安博林山庄幼儿园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原件，但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常务副经理黄某证言，可以确认案涉合同的真实性及案涉项目外墙涂料工程系李建龙实际施工。但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无资质的李建龙个人施工，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依法无效。由于李建龙依约已完成了案涉工程，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应按约支付李建龙工程款。鉴于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系安徽民发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系安徽民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均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且安徽民建公司系由安徽民发公司更名而来，故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因本案所负的付款义务依法应由安徽民建公司承担。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2、安徽民建公司应支付李建龙工程款的数额及违约金。关于争点一。李建龙主张案涉工程价款2550000元，依据为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及两份《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其中，对于两份《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两被告认可2013年定案汇总的真实性，但对于2015年的定案汇总，两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涉嫌伪造、编造。本院认为，虽然李建龙提交的该份定案汇总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该定案汇总是否真实，可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判断。首先，鉴于案涉博林山庄系由安徽民发公司与黄山新安公司联合开发，项目所需资金由黄山新安公司投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损益亦由黄山新安公司承担，且根据安徽民发公司与黄山新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的人事安排，黄某系受黄山新安公司指派担任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常务副经理，分公司的所有日常工作由黄某负责管理。结合两被告认可由黄某、汪一鸣签字的2013年11月6日《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的真实性，故能够证明在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上，黄某对外具有代表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的资格。庭审中，证人黄某认可李建龙提交的2015年12月28日的《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复印件的真实性，故对于实际施工人李建龙而言，该定案汇总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由于新安博林山庄幼儿园工程于2014年3月17日竣工验收，且结合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已支付给李建龙的工程款大大超过其2013年11月6日对案涉工程的审计价，证人黄某关于《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形成时间的证词亦与李建龙陈述相互印证，故在案涉工程实际造价上，双方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不具有最终决算效力；第三，对于案涉工程实际造价，相比较而言，李建龙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但鉴于安徽民建公司及安徽民建公司黄山分公司未按本院要求提供案涉工程的审计决算资料，且经本院释明，其亦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就案涉工程造价（含面积）申请司法鉴定。据此，对于李建龙提交的两份《建设工程决算审计定案汇总》确认的案涉工程实际造价2550000元，本院认为具有高度盖然性。虽然此数额与案涉合同约定造价相同，但结合黄某证言，此情形在本案中并非不具有可能性。两被告以此认为李建龙涉嫌伪造证据、虚构债务，但就此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实际上，对于安徽民建公司应付李建龙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即使两份定案汇总不能被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已就工程价款结算形成新的合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鉴于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现李建龙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2550000元支付工程价款，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确认安徽民建公司应付李建龙工程款数额为2550000元。关于争点二。根据上述认定，扣除安徽民发公司黄山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524394元，安徽民建公司尚应支付李建龙工程款1025606元。关于李建龙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751900元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故合同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条款亦无效。对此，本院经向李建龙释明，其可将诉请的违约金变更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李建龙表示不予变更，但其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故对于李建龙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751900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对李建龙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建龙工程款1025606元；二、驳回原告李建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37元，减半后收取10418.5元（原告李建龙已预缴），由原告李建龙负担4421.5元，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海俊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汪 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