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2号财润国际大厦A栋21楼2110房。法定代表人：陈欣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锋，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团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鸦岗文楼首层。法定代表人：陈均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锋，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团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锋，被上诉人团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黄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驳回团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从团丰公司供应的砼款中扣减不合格桩柱用砼款75727.50元和未达到供应等级的砼款93482.50元；3.判令团丰公司赔偿中凯公司对不合格桩柱进行检测、注浆补强和高应变检测等产生的损失240533元；4.判令团丰公司立即向中凯公司交付《销售合同》约定的全部砼资料(包括砂、石、水泥的物理性能报告，水泥、外加剂的出厂合格证、砼配合比及施工配料通知单，砼搅拌记录，砼二十八天强度报告等资料)；5.判令团丰公司承担本案及反诉案件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中凯公司对经检测不合格桩柱进行检测、抽芯、注浆补强和高应变检测等产生的损失与团丰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质量之间未建立对应的因果关系，从而判定中凯公司发生的上述损失无需团丰公司承担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忽略中凯公司与团丰公司之间发生质量纠纷后一直处于沟通和付款效力待定的事实，忽略了团丰公司自2018年10月10日向中凯公司发出律师函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凯公司催要货款和主张违约责任的情节，曲解了双方在律师函确定的时间节点以前不认为是违约的事实，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团丰公司诉请的2018年10月10日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该违约金约定的比例明显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请求予以调低。（三）一审法院判令团丰公司在收到中凯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才交付相应的资料，不符合团丰公司已经被停业生产和生产设备设施已被有关部门强制拆除，而可能在中凯公司先于履行支付义务后无法履行交付资料的实际情况，应当由双方同时履行相应义务。（四）一审判决中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证据不足。1.中凯公司支付砼款以团丰公司向中凯公司发出供砼凭证和结算单为前提。然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团丰公司根本没有按约向中凯公司发出供砼凭证和结算单，双方也没有对每月供砼数量和金额进行签认、结算。中凯公司未对供砼数量和金额进行签认结算的情况下，要求中凯公司支付砼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中凯公司从2017年6月开始分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证据明显不足。2.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以自己的行为已明确改变合同约定的砼款结算方式。《销售合同》第六条约定：“每月15日前需方应付清供方上一结算月份的供砼款”。但是，在砼款结算之前，团丰公司供应的砼试块经检测陆续发现抗压强度未达到设计要求的情况，团丰公司认为砼试块抗压强度未达到设计要求或许是因为现场试件制作不规范所致。为此，经双方协商决定：自2017年9月27日开始由团丰公司对砼试块进行现场取样、制作；2017年9月27日之前供应的砼款待抽芯检测后，视抽芯检测结果再进行结算，2017年9月27日之后供应的砼款则采用现结方式支付。所以，中凯公司从2017年9月28日开始向团丰公司逐笔付清了2017年9月27日之后的砼款133742.5元。团丰公司委托律师于2018年10月10日向中凯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中凯公司支付2017年9月27日之前的砼款469945元；只字不提砼款扣减、费用承担、损失赔偿问题。可见，中凯公司未支付剩余砼款并非中凯公司单方责任所致，中凯公司并没有拖欠砼款的恶意。一审判决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不当。3.团丰公司供应的砼试块抗压强度未达到设计要求和送货单记载的强度等级，中凯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前已向团丰公司提出异议，中凯公司依法有权暂缓支付相应的砼款。按照合同约定，双方是采用先交货再结算付款的交易模式；团丰公司供应砼的合同义务应先于中凯公司支付砼款的义务。团丰公司作为先履行一方，因其供应的砼试块抗压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和送货单记载的强度等级，中凯公司有权拒付相应的砼款。所以，团丰公司并未向中凯公司发出供砼凭证和结算单、也未要求中凯公司支付砼款；而是与中凯公司协商处理砼试块不合格的解决方案等事宜。4.一审判决中凯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付至2017年9月14日止，明显错误。首先，团丰公司在2017年5月lO日、5月16日向中凯公司供应两批砼时，双方尚未签订《销售合同》，双方也没有约定这两批砼款在2017年6月15日前付清；这两批砼款的结算并不适用《销售合同》的约定。其次，2017年5月lO日、5月16日这两批砼款的价格并不是按《销售合同》的约定执行。再者，团丰公司提供的《对数表》显示，2017年5月10日、5月16日供应的两批砼与2017年8月供应的砼是一起统计的，可见，2017年8月之前，团丰公司并没有与中凯公司签认结算2017年5月10日、5月16日两批砼款，这两批砼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付。（五）一审判决按砼级别C35与C25的差价扣减未达到设计要求的砼款根本不足以弥补中凯公司因此而造成的工期延误及降标验收等损失。（六）团丰公司向中凯公司提供所供应商品砼资料前，中凯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支付砼款，并要求团丰公司同时履行交付资料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未予查明团丰公司能否提供砼资料，明显不当。（七）一审判决认定砼试块检验报告不能当然推定砼强度不符合供应等级要求，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中凯公司提交的砼试块检测报告显示：工程桩2#、3#、9#、11#、19#、20#、24#、69#、74#、75#、79#、83#、84#、85#以及支护桩17#、19#、21#、22#、30#、31#、33#，共2l条桩柱砼强度代表值在30.2Mpa-34.6MPa之间，低于送货单记载的C35强度等级。依据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规定：“10.1.1本章检验是指对本标准规定的项目进行质量指标检验，以判定预拌混凝土质量是否符合要求。”即可推定团丰公司供应的砼质量不符合供应等级要求。团丰公司认为试块检测的砼强度等级低于供应等级是因中凯公司取样、养护不规范等原因所致，应由团丰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团丰公司并未提供中凯公司对相应试块取样、养护不规范的证据，也未依据《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l07的规定申请鉴定，且检测室对砼试块强度等级未达到设计要求的支护桩进行抽芯检测时发现，支护桩16#、25#的强度等级仍不符合设计要求。因此，团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团丰公司辩称，（一）团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各项判决合法有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中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团丰公司向其供应的商品混凝土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或达不到双方《销售合同》所约定的等级要求。相反，中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却证明了经过检测的全部工程桩桩身砼强度均能满足设计要求，也证明了经过检测的支护桩桩身砼强度均能满足设计要求或使用要求，并且，中凯公司提供的证据还证明中凯公司在商品混凝土交货时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要求取样及制作、养护试块的事实，在混凝土构件的浇注施工中还存在施工工艺不过关或对成型后的混凝土构件后期养护不当的事实。故中凯公司要求团丰公司承担因混凝土质量造成其损失的所有请求均不能成立。（三）中凯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经团丰公司多次催收货款后，仍无理地以团丰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为借口长期拖欠应付给团丰公司的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的有关约定判令中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故一审的相关判决应予维持。（四）对供应给中凯公司的混凝土所涉及的相关技术资料，团丰公司早已按双方《销售合同》约定及有关规定制作及准备好，在中凯公司付清货款等款项后随时可以交付给中凯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在中凯公司履行完支付货款等义务后，再由团丰公司向中凯公司交付该相关技术资料，符合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妥。（五）2018年8月9日的检测报告，该报告的第四页第一段明确目的是有四个，这四个目的是对工程桩或支护桩的成桩质量是否达到设计要求作出判断，双方争议的是混凝土的质量而不是成桩质量，混凝土的质量是检测中的第一项，其他三项与混凝土的质量没有关系。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约定，故一审判决计算的违约金正确，应予以维持。至于支付赔偿工期延误损失，所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团丰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工程延期原因是由于中凯公司施工过程中导致，与团丰公司无关。团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凯公司向团丰公司支付货款603687.5元。2.中凯公司向团丰公司支付暂计至2019年2月2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58823.22元；自2019年1月27日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凯公司承担。中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从团丰公司供应的砼款中扣减不合格桩柱用砼款75727.5元和未达到供应等级的砼款93482.5元；2.团丰公司赔偿中凯公司对不合格桩柱进行检测、注浆补强和高应变检测等产生的损失240533元。3.团丰公司立即同中凯公司交付《销售合同》约定的全部砼资料(包括砂、石、水泥的物理性能报告，水泥、外加剂的出厂合格证、砼配合比及施工配料通知单，砼搅拌记录，砼二十八天强度报告等资料)。4.团丰公司承担本案及反诉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中凯公司（需方）与团丰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双方同意就供应商品混凝土相关事达成协议约定：产品名称为预拌普通混凝土，级别C10坍落度7±3cm，单价235元/m3；级别C15坍落度7±3cm，单价245元/m3；级别C20坍落度13±3cm，单价255元/m3；级别C25坍落度13±3cm，单价265元/m3；级别C30坍落度13±3cm，单价275元/m3；级别C35坍落度13±3cm，单价290元/m3；级别C40坍落度13±3cm，单价305元/m3；级别C45坍落度13±3cm，单价325元/m3；级别C50坍落度13±3cm，单价345元/m3；水下砼的另加15元/m3；工程名称为广东省广州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交货地点广州市荔湾区南京路14号大院内，施工单位是中凯公司，供货日期为2017年8月3日至最后一次供完时止，送货单/结算单签收人为彭工、吴工；在合约期内供方保证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供方质量保证止于交货现场取样，一切因供方的砼造成的质量问题，由供方承担直接责任；供方应保证砼的供应连续性；供方砼车到工地现场后，需方应立即对该车的“混凝土送货单”予以确认，并组织有资格的检验人员按照有关标准规定在15分钟内完成坍落度的检验，同时安排在60分钟内卸料完毕。超过此时间供方不负砼的质量责任。需方人员不能在现场对砼加水及其他掺合料，并须派专人现场监督卸料。否则，因此而引起砼质量问题须由需方负责。因需方施工不当或浇筑时搞错砼级别浇灌部位及对混凝土养护不当等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由需方负责；砼车到达工地现场后，需方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4902-2003《预拌混凝土》进行检验及取样，取样时应在每车砼卸料量的三分之一时采取；需方留取试件应按规范要求派有上岗证的技术人员负责进行取样、制作试块。并进行标准养护和检测，并按国家标准《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107-87作为验收砼的质量依据。若因砼本身强度不够而造成需方经济损失由供方负责，由于需方施工及养护不当造成砼质量不合格的，由其自行承担责任；需方应指定其合法代表人签认供方的“混凝土送货单”及“销售结算单”，供货数量按签单数结算，如需方对供方所供砼数量持有疑问，必须立即通知供方，与供方代表（除司机以外）共同对当批次砼的数量进行检验，检验方法双方认定采用过秤方式进行抽验，每次至少抽验三车，并取其算术平均值作为抽验结果，如抽验结果误差在正负2%以内，双方互不追究；如抽验结果为负差且负差大于2%时，则当日各车次均可按抽验结果计算方数（尾数尾车除外），如所供砼在当批次完成后无需双方共同抽验确认，则需方承认供方当次供货单数量有效；需方所指定的签收人所签署的“混凝土送货单”及“销售结算单”视为需方对供方所供混凝土货款及方量的认可，结算单指定签收人为彭工、吴工，若需方对数量及金额存在异议，应在供方发出“销售结算单”三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对有争议部分，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协商解决，但不应影响无争议部分砼款的按期支付；需方在收到供方结算单七天内必须核对并确认砼的数量和金额，若超过时限则视作需方承认供方的结算单；供需双方每月结清上月砼款，每月5日前供方应向需方发出上月供砼凭证和结算单。需方应在结算单送出5天内签认，逾期签认的视为认可供方的结算数额。每月15日前需方应付清供方上一结算月份的供砼款。此工地不论什么原因导致停供，需方必须在最后一次供应砼之日起15天内将余款全部付清。逾期的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需方逾期付款，供方有权暂停供砼，需方按日计付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给供方。且有权拒交该项目的所有混凝土方面资料；需方正常付款时，供方才向需方提供所供应商品砼资料，包括砂、石、水泥的物理性能报告，水泥、外加剂的出厂合格证、砼配合比及施工配料通知单，砼搅拌记录，砼二十八天强度报告等资料；等。2017年9月21日，中凯公司（需方）与团丰公司（供方）签订《关于调升混凝土价格的函》，约定：根据原材料上浮的实际情况，团丰公司决定从2017年9月25日零时起，与中凯公司所签订的砼销售合同中的各砼级别单价，从原来的单价基础上上浮15元/m3。上述销售合同签订后，团丰公司从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向中凯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团丰公司制作的出货对数单记载供货时间、施工部位、型号、方量、销售价及销售金额，显示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共向中凯公司商品混凝土603687.5元，并提交送货单予以佐证。送货单中亦记载有车载数量、混凝土等级强度、送货时间等信息，其中除围墙基础、洗车槽混凝土等级为C20外，其他施工部位混凝土等级均为水下砼。中凯公司仅对其中2017年9月2日编号0004583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情况不予确认，表示该送货单记载的11m3C35水下桩混凝土已经退货，货款金额3355元应予以扣减，并提交其所持有的相同编号送货单第二联予以佐证，该送货单上手写“退料”字样，但该字样处无人签名。团丰公司表示不存在上述退货情况。中凯公司收货后，通过罗惠芬账户向团丰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货款30000元（支付2017年9月份的货款）、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货款10000元（支付2017年9月份的货款）、于2017年10月2日支付货款20000元（支付2017年10月份的货款）、于2017年10月6日支付货款20000元（支付2017年10月份的货款）、于2017年10月8日支付货款20000元（支付2017年10月份的货款）、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货款23742.5元；共计123742.5元。中凯公司亦提交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拟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日通过罗惠芬微信账户向“团丰符生”支付货款10000元（支付2017年10月份的货款）。团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2018年10月10日，团丰公司委托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陈新胜律师向中凯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表示2017年5月份起至10月份期间中凯公司尚欠团丰公司货款469945元，要求中凯公司接函后7天内清付以上货款。中凯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并对该欠款金额无异议，表示该金额为总货款金额603687.5元扣减退货金额3355元，再扣减已付货款133742.5元得出。团丰公司表示律师函记载的欠款金额是错误的。现团丰公司主张中凯公司未足额支付已供货物货款，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尚欠货款603687.5元未付，诉至一审法院。中凯公司则主张团丰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应扣减货款及赔偿损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审诉讼中，中凯公司主张团丰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情况如下：1、工程桩7#、56#、61#、70#、80#、60#、68#以及支护桩支25#、支16#、支13#共10条桩柱试块检测结果为不合格，工程桩42#没有做试块，无法认定合格，上述不合格桩柱所用混凝土，结合送货单中记载的施工部位，可以确定混凝土金额为75727.5元，该费用应予以扣减；2、工程桩2#、3#、9#、19#、20#、24#、69#以及支护桩支11#、支17#、支19#、支21#、支22#、支30#、支31#、支33#、支74#、支75#、支79#、支83#、支84#、支85#共21条桩柱强度低于来料等级。中凯公司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送样日期在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的工程桩7#、56#、61#、70#、80#、60#、68#以及支护桩支25#、支16#、支13#共10条桩的试块《检验报告》，显示委托单位为广东省广州监狱，检验单位为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见证单位为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广东省广州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检验依据GB/T50081-2002，养护条件为标准养护，报告内容包括样品编号、工程部位、强度等级、样品成型日期、检验日期、个别强度（三个）、强度代表值，68#桩的强度代表值为无效，其他桩柱检验的强度代表值均低于强度等级。2、2017年12月2日，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出具的《混凝土强度钻芯法试验检测报告》，显示工程名称为广东省广州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委托单位广东省广州监狱，监理单位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检测日期为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22日，检测方法是钻芯法试验，检测目的是检测混凝土强度是否满足设计要求，检测结果为支25#、支16#桩检测强度推定值低于设计强度等级，支13#桩强度推定值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3、2018年8月9日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出具的《基桩钻芯法试验检测报告》，显示工程名称为广东省广州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委托单位广东省广州监狱，监理单位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检测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2日，检测方法是钻芯法试验，检测目的是检测桩身砼质量、桩身砼强度是否满足设计要求等，检测结论为7#桩身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13#桩身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25#桩身混凝土连续、完整、胶结较好；31#桩身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39#桩身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41#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56#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其工程地质性状不满足设计要求；61#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其工程地质性状不满足设计要求；63#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其工程地质性状不满足设计要求；70#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其工程地质性状不满足设计要求；4#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42#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其工程地质性状不满足设计要求；47#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53#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58#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60#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68#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71#砼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4、2018年8月31日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出具的《基桩钻芯法试验检测报告》，显示工程名称为广东省广州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委托单位广东省广州监狱，监理单位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检测日期为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16日，检测方法是钻芯法试验，检测目的是检测桩身砼质量、桩身砼强度是否满足设计要求等，检测结论为80#桩身混凝土芯样连续、完整、胶结好等。5、《检测结果通知单》，结论与证据3的检测报告一致。6、2017年9月15日，团丰公司出具的《混凝土改良方案》，其中对7#桩、56#桩检测结果不达标问题意见为对于供应广州监狱工地的混凝土，砼站是严谨按照合同要求制定生产配方，务求令项目的混凝土施工部位强度达到或超过合同订单标号要求，试验室过往对配送混凝土有抽样留样制作试件测试供料强度，测试结果为35Mpa-42Mpa之间，故认为工地现场试件的制作或存在不规范的过程，影响工地现场制作的试件强度的主要因数（根据GB50204-2002《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有水灰比不当、取样时间、拌捣手法、养护、送检前晾干。7、2017年9月17日，团丰公司试验室致广东省广州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工地送检试块强度不足原因陈述》，内容为广州监狱工程部位9号旋挖空成孔灌注桩2017.8.3，成型日期、检验日期2017.8.319号桩（33.9/32.2/31.3）Mpa强度代表值32.5Mpa。我司标准养护28天自检结果（37.3、38.2、40.9）Mpa强度代表值38.8Mpa。工地现场制作试块强度偏差大。分析不合格原因是混凝土取样不规范，混凝土到工地取样没有叫搅拌车搅拌均匀及按照搅拌车四分之一-四分之三处取样，在成型时没有第二次搅拌均匀然后再入模。8、2017年9月18日，中凯公司致团丰公司“关于砼试块不合格及现场材料质量事宜”的《工作联系函》，内容为：工程桩7#、56#混凝土试块送检结果不合格，针对上述情况，我方要求搅拌站马上根据区检测室出具的检测报告，分析导致出现该情况的所有原因，并针对各种原因做出相应的处理措施及后期的预防措施。同时，我方对现已施工的混凝土桩的质量问题提出质疑，要求搅拌站委托第三方检测单位针对与不合格桩号同期施工的桩进行抽芯，并提供检测报告，保证产品的合格性。另外，为保障后期施工材料的合格性，我方要求搅拌站提供结合现场实际情况的改良方案，落实相应措施，承诺产品质量。最后提出两点意见：团丰公司的资料室需要对已检测的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的桩号进行资料闭合；团丰公司需要指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制作试块，现场施工人员配合并进行监督。9、2017年9月18日，中凯公司致广东省广州监狱、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关于砼试块不合格及现场材料质量事宜”的《工作联系函》，内容为：针对目前混凝土试块不合格情况，我方于2017年9月15日组织相关人员展开质量问题专题会，首先，搅拌站针对区检测室的试块检测结果发表专业意见，解释原因或影响因素，提出解决方法及预防措施，积极处理问题；然后，我方对于现场试块养护不符合规范要求，进行整改，并落实相关责任人员，对于试块管理不到位，没能及时解释芯片去向，做出自我批评，对相关责任人员做出内部批评，并记录；最后，我方联合搅拌站落实委托第三方对不合格桩号同期施工的工程桩质量进行检测，求证试块不合格原因，若搅拌站硬件不具备本项目要求，我方马上更换满足要求的材料供应商。10、与“团丰符生”的微信聊天记录。11、2017年12月11日，中凯公司致广东省工程勘察院、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广州监狱“关于基坑支护3-3段旋挖支护桩抽芯强度事宜”的《工作联系函》，内容为：因混凝土标准养护试块检测，强度检测有3组强度代表值没能达到设计要求，分别为支护桩25#、16#、13#，对于这3条桩体，按检测要求进行实体抽芯复测，复测结果中，仍有两条旋挖支护桩强度代表值没有达到设计C30要求，分别为支护桩25#和16#，请设计单位相关人员进行验算，现检测结果是否满足使用？广东省工程勘察院作为设计单位出具意见为：经复核计算，在砼强度为25Mpa的条件下，支护的变形和强度可满足要求（本变更复核报告仅对目前产生问题桩体负责任）。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出具意见为：请设计复核确定。广东省广州监狱作为建设单位出具意见为：同意设计意见。12、2018年7月9日，广州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地会议纪要，参会人员包括建设单位人员、施工单位人员、监理单位人员，会议议题为61#、63#、70#工程桩检测异常处理意见，内容有63#桩为4类桩，需经过复核补强加固，在63#桩后做承载力检测；其他桩号现已有初步结果或者之后检测出现的，标准贯入击达不到设计要求为强风化岩，复核计算后是否补强加固。13、试块强度检验报告，显示工程桩2#、3#、9#、11#、19#、20#、24#、69#、74#、75#、79#、83#、84#、85#以及支护桩支17#、支19#、支21#、支22#、支30#、支31#、支33#的桩柱强度代表值在30.2Mpa-34.6Mpa之间，该强度代表值高于设计强度等级C30要求。中凯公司认为该强度代表值低于送货单中注明的采购混凝土强度等级，团丰公司供应的相应混凝土不符合其订单要求，应扣减货款93482.5元。14、团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7年5月9日，因团丰公司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和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手续，被白云区环境保护局作出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内容为：停止混凝土生产项目生产，罚款50000元。经质证，团丰公司对证据1不予确认，认为该送检试块没有经过其确认，也没有按规定植入芯片，无法确认送检试块是否取样于其供应的混凝土，且试块的制作、养护责任在于中凯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检测报告给出的是推定值，不能单独依据推定值判定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对证据3、4、5无异议；对证据6、7、8、9、10、11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可以说明存在中凯公司对现场试块养护不规范、管理不到位，因植入的芯片去向不明，送检的试块存在来历不明，可能假冒的嫌疑；对证据12因为其没有参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13不予认可，这些桩体满足设计要求，即使混凝土等级达不到供应要求，最多也应按实测的强度等级付款，而不是不需要付款。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其供应的混凝土是否有质量问题无关。团丰公司补充提交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国家标准，拟证明交货验收的检测规范。中凯公司认为该国家标准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标准。另，中凯公司为证实其因对不合格桩柱继续检测、注浆补强和高应变检测等产生损失，包括灌注桩高应变检测费77500元、支护桩抽芯检测费4500元、工程桩抽芯检测费125323元、高压旋喷注浆补强作业费32760元、试块检测费450元，共计240533元，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9月，广东省广州监狱与广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由广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负责广州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见证取样、主体结构、节能检测项目技术服务。2、2017年8月，广东省广州监狱与广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由广州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负责广州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桩基础检测项目技术服务。3、2018年7月，中凯公司与广东华辉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及银行明细，约定对广东省广州监狱“十二五”基础建设项目进行工程桩高压旋喷注浆补强处理，包人工机械费用每根10000元，暂定3根桩，抽芯孔灌浆填充每个孔人工机械费100元，共计15孔，税金1260元，小计32760元。2018年8月31日，广州舜裕建设有限公司向广东华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9828元。4、2017年12月14日，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向中凯公司出具的检测结算表，记载检测项目钻芯法检测结构混凝土强度，费用为4500元。5、2017年12月20日，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向中凯公司开具的结构检测费发票，金额为4500元。6、2018年11月23日，广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向中凯公司开具的鉴证咨询服务*高应变费用发票二张，金额分别为20000元、57500元。经质证，团丰公司认为证据1、2无法确认真实性，中凯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没有付费的依据；对证据3不予认可，没有相关单位要求对支护桩进行注浆补强；对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4500元检测项目的责任在于中凯公司，灌注桩高应变检测费77500元检测没有付款依据，该费用应是用于56#、61#、63#、70#、42#工程桩，这五根工程桩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原因，主要地质性状不满足要求，而并不是由其供应混凝土质量所导致。一审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规定：“6.1强度混凝土强度的检验评定应符合GBJ107等国家现行标准的规定。10.1.1本章检验是指对本标准规定的项目进行质量指标检验，以判定预拌混凝土质量是否符合要求。10.1.2预拌混凝土质量的检验分为出厂检验和交货检验。出厂检验的取样试验工作应由供方承担;交货检验的取样试验工作应由需方承担，当需方不具备试验条件时，供需双方可协商确定承担单位，其中包括委托供需双方认可的有试验资质的试验单位，并应在合同中予以明确。10.1.3当判断混凝土质量是否符合要求时，强度、坍落度及含气量应以交货检验结果为依据；氯离子总含量以供方提供的资料为依掘;其他检验项目应按合同规定执行。l0.1.4交货检验的试验结果应在试验结果后15天内通知供方。10.1.5进行预拌混凝土取样及试验的人员必须具有相应资格。10.2.1通用品应检验混凝土强度和坍落度。10.3.1用于出厂检验的混凝土试样应在搅拌地点采取，用于交货检验的混凝土试样应在交货地点采样。”《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规定：“4.3.2由不合格批混凝土制成的结构或构件，应进行鉴定。对不合格的结构或构件必须及时处理。4.3.3当对混凝土试件强度的代表性有怀疑时，可采用从结构或构件中钻取试件的方法或采用非破损检验方法，按有关标准的规定对结构或构件中混凝土的强度进行推定。”一审庭审中，中凯公司表示团丰公司交货时，统一由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进行现场抽取样料进行试块制作，试块制作完成后，需要培养28天再进行检验，由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向其出具试块检验是否合格的检验报告，当发现试块检验不合格时，就需要进行抽芯检验，抽芯检验仍有不合格时，须进行扩大抽芯检验，然后根据最终的抽芯检验结果决定采取是否要进行加强或高压旋喷注浆补强作业；虽团丰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已经全部使用完毕，但其有权随时提出质量异议，试块是根据团丰公司现场供应的混凝土取样制作，不存在其他的因素影响，完全反映团丰公司产品质量状况，支护桩和抽芯检测不符合设计要求，可能存在地质环境的影响，但其认为都是由于团丰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本身强度不够所导致的，不需要重新进行鉴定，团丰公司表示其收到中凯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后，认为检验问题责任不在于其，故当时没有提出重新进行检验，中凯公司没有提交反应施工天气、环境、施工时间的施工日志，不能确认中凯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产品是何时卸料、何时施工使用的以及其他的影响因素，其当时已经对于该问题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回复；中凯公司根本就没有取样、制作试块，而是交由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去制作的，故其不认可检测报告，中凯公司应该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是规范取样制作和标准养护试块，按规范要求应由供货方、收货方和监理单位三方取样鉴定，但现在也无法重新进行鉴定。对于中凯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凯公司表示试块检验是必须要进行的，其反诉请求第二项中也包括试块检测费450元；发票中记载的高应变检测就是指抽芯检测，高应变检测与工程桩抽芯检测均对应其提交的抽芯检测报告，至于为何发生两笔费用，现无法回答。团丰公司则称灌注桩高应变检测费77500元，应是对56#、61#、63#、70#、42#试块检测必须产生的费用，应该由中凯公司承担；支护桩抽芯检测费也是由于中凯公司单方委托的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所养护的试块不合格所导致的，后续检测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中凯公司及其受委托人承担；高压旋喷注浆补强的费用，由于无证据证明其交付的混凝土不合格，不排除支护桩达不到设计要求是因为中凯公司施工工艺、天气、地质状况及后期养护的原因所导致，所以还是应当由中凯公司承担该费用；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也不同意违约金从2017年6月15日起算。一审庭审后，中凯公司提交书面说明称对工程桩7#、56#、61#、70#、80#、60#、68#进行抽芯检测，其支付检测费68684元、对工程桩4#、53#、63#、71#、47#、42#、58#进行抽芯检测，支付检测费56639元，以上共计125323元；对工程桩61#、70#、63#采取注浆补强措施，每条桩费用10100元，另对其他桩抽芯创面进行复原，共计支付注浆补强费32760元；高应变检测费是在采取注浆补强措施后，在做高于抽芯等级检测产生的费用。以上事实，有销售合同、调价函、对数表、送货单、付款凭证、检验报告、检测报告、检测结果通知单、技术服务合同书、施工合同书、工作联系函、微信记录、会议纪要、检测费发票、银行明细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预拌混凝土国家标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团丰公司与中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团丰公司向中凯公司供应预拌混凝土，中凯公司支付货款，故团丰公司与中凯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销售合同》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团丰公司、中凯公司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团丰公司、中凯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中凯公司欠付货款金额认定。1、已供混凝土货款总金额。团丰公司提交对数表及送货单证明向中凯公司交付货物及以供货物货款金额。中凯公司仅对其中2017年9月2日编号0004583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情况不予确认，表示该送货单记载的11m3C35水下桩混凝土已经退货，货款金额3355元应予以扣减。团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而中凯公司提交的其持有的编号0004583送货单上虽有“退料”字样，但是该处无人签名，且团丰公司持有的同张送货单的另一联中并无此字样，中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送货单的货物已经退还团丰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中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中凯公司对团丰公司提交的对数单中记载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团丰公司提交的对数单、送货单认定已供混凝土货款金额为603687.5元。2、已付货款金额。中凯公司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支付证明，证明其已付货款金额为133742.5元。团丰公司仅确认银行转账记录所涉货款金额123742.5元，不确认微信转账金额10000元。但是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可见，首先，中凯公司提交的微信支付证明显示的收款人为“团丰符生”，由团丰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微信一方也为“团丰符生”，微信名称可以相互印证。其次，团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明确2017年5月份起至10月份期间尚欠货款金额为469945元，而已供混凝土货款金额603687.5元扣减133742.5元后所得金额也是469945元，金额可以相互印证。团丰公司仅以其出具的律师函中计算金额错误为由回应，理据不足。上述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对中凯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确认中凯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133742.5元。综上，中凯公司欠付团丰公司混凝土货款金额为469945元。二、团丰公司交付中凯公司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及相关费用支出。1、关于案涉预拌混凝土质量问题。首先，本案中，案涉销售合同约定预拌混凝土到达工地现场后，由中凯公司进行检验及取样，并进行标准养护和检测。而实际履行过程中，中凯公司确认该项工作由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实际进行。团丰公司虽在本案庭审中表示不认可，但是试块是在施工现场卸料取样制作的，团丰公司人员亦在现场，对此情况应知悉。且从团丰公司对于试块检测不合格问题出具的回复意见可见，团丰公司并未对由谁进行取样、养护、检测提出异议，应视为团丰公司对此履行方式知悉且同意。同时，检验报告明确相关检验在监理单位见证下进行，故一审法院对于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作出的检验报告予以采信。其次，虽然一般情况下，确定预拌混凝土的强度应当以施工现场卸料见证取样制作的标准养护试块的检验结果为准，但是中凯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试块检验报告均未明确造成强度不合格的原因，该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混凝土取样制作的试块构件强度未达到设计等级，不能断定是否是团丰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所致。第三，在验收预拌混凝土时，判断预拌混凝土是否合格的关键检验项目包括强度等均应在交付后的不同龄期进行检验与评定，因此判断预拌混凝土是否合格，在时间上会有长达28天甚至更久时间的滞后期。混凝土试块构件强度不仅与预拌混凝土质量有关，而且与混凝土试块取样、养护条件、养护时间等因素密切相关，因此，混凝土试块构件强度未达设计标准不能直接推定预拌混凝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2017年9月18日，中凯公司向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提到过其存在现场试块养护不符合规范要求、管理不到位、没有及时解释芯片去向的问题，由此可见，中凯公司在混凝土试块构件制作、养护及施工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技术问题，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施工过程中的动态工艺是否符合要求。第四，案涉混凝土试块检验后，团丰公司虽对检验结果提出异议，但是在中凯公司2017年9月18日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要求团丰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单位针对不合格桩号同期施工的桩进行抽芯检测后，团丰公司也并未与中凯公司共同委托检测机构对混凝土试块强度是否达到设计要求以及未达到设计要求的原因是否为混凝土质量问题所致进行复检、鉴定，或者如认为试块取样制作、养护等存在问题，直接对混凝土浇筑桩体进行进一步取样鉴定。团丰公司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责任。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混凝土的质量标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的规定，混凝土检验评定依据《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87的规定。又根据《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第4.3.2条和4.3.3条的规定，由不合格批混凝土制成的结构或构件，应进行鉴定，当对混凝土试件强度的代表性有怀疑时，可采用从结构或构件中钻取试件的方法或采用非破损检验方法，按有关标准的规定对结构或构件中混凝土的强度进行推定。因此，建设单位委托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对于混凝土强度进行抽芯检验，由检测单位使用钻芯法试验作出检测报告推定案涉预拌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符合上述国家标准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于中凯公司提交的钻芯法试验检测报告予以采纳。上述钻芯法试验检测报告显示支护桩16#、支护桩25#强度推定值未达到强度设计等级，其他检测桩身砼抗压强度代表值均满足设计要求。综上所述，团丰公司交付中凯公司的预拌混凝土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但中凯公司在混凝土施工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技术问题。2、关于团丰公司责任问题。第一，试块检测费用450元，中凯公司确认试块检测是必经程序，该检验工作由中凯公司负责，故试块检测产生的费用本身应由中凯公司承担，并非因团丰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有部分质量不合格给中凯公司造成的损失，且中凯公司亦未提交试块检测费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主张不予支持。第二，支护桩抽芯检测费4500元，对支护桩13#、支护桩16#、支护桩25#进行抽芯检测系因团丰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试块检验强度不合格，而引起的一系列后续检测，以确定问题症结所在，属于预拌混凝土质量问题而产生的必要的费用支出。同时考虑中凯公司在混凝土试块取样制作、养护施工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技术问题。而抽芯检测支护桩13#强度满足设计强度，故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金额应由团丰公司承担三分之二，即3000元。第三，高应变检测费77500元，虽2018年11月23日第三方向中凯公司开具金额为77500元的发票，但是中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检测所针对的服务项目具体情况，不足以证实与团丰公司的预拌混凝土质量问题之间建立对应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金额不予支持。第四，工程桩抽芯检测费125323元，中凯公司虽主张其产生相关损失，但是其提交的技术服务合同相对方并不包括中凯公司，且中凯公司也未提交其支付款项的凭证，不足以证实中凯公司产生上述损失，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第五，高压旋喷注浆补强作业费用32760元，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支护桩16#、支护桩25#强度推定值未达到强度设计等级，设计单位已经明确检测的强度可满足要求，并未建议对支护桩予以加固，而中凯公司陈述需要加固的工程桩70#、61#、63#所使用的混凝土强度符合设计要求。因此，中凯公司主张上述桩柱注浆补强费10000元/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团丰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强度并非全部不达标，另一方面，中凯公司在混凝土试块取样制作、养护等过程中也存在一定技术问题，对混凝土试块的抗压强度产生影响。上述两方面问题导致后续对工程桩进行抽芯检测，因此，对于抽芯孔灌浆填充费用1500元及对应税金60元，一审法院酌定由团丰公司承担50%，经核算，团丰公司应承担780元。3、是否应扣减不合格桩柱用砼款的问题。首先，支护桩25#、支护桩16#在抽芯检测时检测强度仍不满足设计要求，但是因该支护桩混凝土已经实际使用完毕，故中凯公司主张全部扣减货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支护桩25#抽芯检测强度推定值为28.6MPa、支护桩16#抽芯检测强度推定值为25.7MPa，低于设计C30的要求，也低于中凯公司采购的强度等级C35水下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依据案涉销售合同约定的级别C25水下预拌混凝土的价格，确认支护桩25#、支护桩16#所使用预拌混凝土的价格为280元/m3，即支护桩25#、支护桩16#所使用预拌混凝土总货款金额为6440元。而团丰公司主张上述支护桩的货款金额为7015元，故应在尚欠货款金额中扣减575元。其次，中凯公司主张不合格的其他桩柱在抽芯检测时强度已经符合设计要求，故中凯公司要求扣减相应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是否应扣减未达到供应等级的砼款问题。如前所述，案涉试块检验报告并不能够当然推定案涉预拌混凝土强度不合格或不符合供应等级要求，故中凯公司仅依据试块检验报告主张团丰公司供应的部分桩体混凝土未达到供应等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中凯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三、中凯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及利息中凯公司尚欠团丰公司货款469945元，在扣减支护桩25#、支护桩16#所使用预拌混凝土部分货款575元后，中凯公司仍应向团丰公司支付货款469370元。关于团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案涉销售合同约定双方每月15日前结清上月货款，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由于中凯公司未及时按约付款，故团丰公司据此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认定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综合全案及证据材料以及中凯公司已付货款的情况，具体计息分段计算：以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付至2017年9月14日止；以277402.5元（277977.5元-575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5日起计付至2017年10月14日止；以479542.5元基数，从2017年10月15日计付至2017年11月14日止；以46937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5日起计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中凯公司履行完毕上述货款及利息支付义务时，团丰公司向中凯公司交付案涉《销售合同》约定的砼资料，包括砂、石、水泥的物理性能报告，水泥、外加剂的出厂合格证、砼配合比及施工配料通知单，砼搅拌记录，砼二十八天强度报告资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9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凯公司支付团丰公司货款4693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付至2017年9月14日止；以277402.5元（277977.5元-575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5日起计付至2017年10月14日止；以479542.5元基数，从2017年10月15日计付至2017年11月14日止；以46937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5日起计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中凯公司履行完毕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时，团丰公司向中凯公司交付所供应的商品砼资料，包括砂、石、水泥的物理性能报告，水泥、外加剂的出厂合格证、砼配合比及施工配料通知单，砼搅拌记录，砼二十八天强度报告资料；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团丰公司赔偿中凯公司损失3780元；四、驳回团丰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凯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426元、财产保全费4832.55元，由团丰公司负担受理费1344.07元，由中凯公司负担受理费11081.93元、财产保全费4832.55元。上述案件本诉受理费12426元、财产保全费4832.55元已经由团丰公司预交，团丰公司同意由中凯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团丰公司。本案反诉受理费3823元，由团丰公司负担25元，由中凯公司负担3798元。团丰公司负担的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凯公司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团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2019）粤0111民初31823号《民事判决书》；3.（2018）粤7101行审665号《行政裁定书》，共同拟证明2017年5月9日团丰公司被白云区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混凝土生产项目生产，相关生产设备已被强制拆除，已无法通过经营场所与团丰公司取得联系，团丰公司根本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凯公司提供供砼的原始资料。团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发生案涉购销关系在2017年10月9日终止，该段期间团丰公司属于正常生产经营；团丰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团丰公司在庭后提供《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试验结果汇总表》，拟证明团丰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等级强度均超过C35以上,有关资料上显示混凝土等级为C30，是根据中凯公司的申报审批要求填写，不代表混凝土实际的等级系数，而应从试验或检测结果确定混凝土实际的等级系数。中凯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团丰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这三份证据早已超过举证期限；2.团丰公司提交的这三份证据是虚假的。团丰公司当时根本没有案涉商品砼的资料，该证据是团丰公司事后补做的。3.《检测报告》记载“报告无报告专用章无效”。虽然《检测报告》加盖了“广州团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试验室”的印章，但是团丰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试验结果汇总表》上也加盖了该印章，可见该印章并不仅用于检测报告，不是“检测报告专用章”；《检测报告》因未加盖“检测报告专用章”而无效。另外，《检验报告》中的报告编号、见证人、监督员均为空白。4.《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试验结果汇总表》是根据《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的结论而编制。“试块”是否是从团丰公司向中凯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批次中取样，并无证据证明；5.这三份证据只是混凝土的出厂检验证明文件，不能作为混凝土强度符合质量要求的依据。6.团丰公司未提交其取样、试验人员的资格证明，也未提交“团丰实验室”具有相应试验资质的证明材料。7.这三份证据显示团丰公司向中凯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按照C30强度等级进行出厂检验的。即团丰公司是按C30的强度等级出售混凝土，在双方未约定以混凝土的实际强度等级结算砼款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C30的强度等级标准结算砼款;团丰公司要求中凯公司按照C35的强度等级支付砼款，理据不足。二审查明，中凯公司与团丰公司均确认自2017年9月27日以后，双方以现结方式支付砼款，中凯公司已经逐笔向团丰公司付清了2017年9月27日以后的砼款133742.5元，案涉尚欠的砼款发生在2017年9月27日以前。另，二审庭询后，中凯公司向本院提交《团丰公司应提供所供应商品砼的资料清单》，载明中凯公司要求团丰公司需提供的案涉商品砼的相关具体资料明细,具体为：1.质量证明文件汇总表（水泥）;2.水泥物理性能检验报告及产品质量证明文件；3.粗（细）骨料合格证、实验报告汇总表；4.普通混凝土用砂、石检验报告；5.混凝土用水检验报告；6.质量证明文件汇总表（粉煤灰）；7.粉煤灰物理性能检验报告及产品质量证明文件；8.质量证明文件汇总表（外加剂）；9.外加剂物理性能检验报告及产品质量证明文件；10.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11.商品混凝土产品质量证明文件；12.混凝土搅拌质量记录；13.混凝土生产信息登记回执；14.混凝土试块试验结果汇总表；15.混凝土抗压强度计算表；16.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17.混凝土抗渗等级检验报告。团丰公司表示对于第1.2.4.6.7.8.9.10.11.12.14.15.16项资料同意在中凯公司履行完毕给付义务后，向中凯公司移交；第3.5.13.17项资料并非合同中约定的由团丰公司提供的材料，第5项是统一由工地进行规范并提供，其余三项均在全国联网的质量跟踪系统中可查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团丰公司与中凯公司对于案涉预拌混凝土总货款为603687.5元、中凯公司已付货款为133742.5元、剩余货款为469945元并无异议。因此，结合中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中凯公司是否应当在尚欠的案涉货款中扣减不合格桩柱用砼款75727.5元和未达到供应等级的砼款93482.5元；二、团丰公司是否应当向中凯公司赔偿对不合格桩柱进行检测、注浆补强和高应变检测等产生的损失；三、中凯公司是否应向团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凯公司是否有权在尚欠的案涉货款中扣减不合格桩柱用砼款75727.5元和未达到供应等级的砼款93482.5元，关键在于认定团丰公司交付的案涉预拌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就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案涉预拌混凝土的质量问题。首先，影响混凝土试块构件强度的因素除了预拌混凝土的质量以外，还与混凝土试块取样、养护条件、养护时间等因素密切相关，而中凯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试块检验报告仅涉及试块构件的强度问题，没有对是何种原因导致混凝土试块构件强度出现问题进行具体分析及作出结论。因此，试块检验报告仅能证明案涉混凝土取样制作的试块构件强度未达到设计等级，不能断定是否是团丰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而且，2017年9月18日，中凯公司向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提到过其存在现场试块养护不符合规范要求、管理不到位、没有及时解释芯片去向的问题，由此可见，中凯公司在混凝土试块构件制作、养护及施工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技术问题。其次，案涉混凝土试块检验后，团丰公司虽对检验结果提出异议，但是在中凯公司2017年9月18日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要求团丰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单位针对不合格桩号同期施工的桩进行抽芯检测后，团丰公司也并未与中凯公司共同委托检测机构对混凝土试块强度是否达到设计要求以及未达到设计要求的原因是否为混凝土质量问题所致进行复检、鉴定，亦未直接对混凝土浇筑桩体进行进一步取样鉴定。因此，团丰公司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责任。再者，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混凝土的质量标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的规定，混凝土检验评定依据《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87的规定。《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第4.3.2条和4.3.3条中规定，由不合格批混凝土制成的结构或构件，应进行鉴定，当对混凝土试件强度的代表性有怀疑时，可采用从结构或构件中钻取试件的方法或采用非破损检验方法，按有关标准的规定对结构或构件中混凝土的强度进行推定。因此，建设单位委托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室对于混凝土强度进行抽芯检验，由检测单位使用钻芯法试验作出检测报告推定案涉预拌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符合上述国家标准的规定。对于中凯公司提交的钻芯法试验检测报告应予采纳。该钻芯法试验检测报告显示支护桩16#、支护桩25#强度推定值未达到强度设计等级，其他检测桩身砼抗压强度代表值均满足设计要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团丰公司交付中凯公司的预拌混凝土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但中凯公司在混凝土施工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技术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应扣减不合格桩柱用砼款的问题。首先，钻芯法试验检测报告显示除支护桩16#、支护桩25#强度推定值未达到强度设计等级，其他检测桩身砼抗压强度代表值均满足设计要求。虽然支护桩25#、支护桩16#在抽芯检测时检测强度未达到设计要求，但因该支护桩混凝土已经实际使用完毕，一审法院酌情依据案涉销售合同约定的级别C35水下预拌混凝土价格与级别C25水下预拌混凝土价格的差价，认定在尚欠货款金额中扣减5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凯公司主张扣减不合格桩柱全部用砼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扣减未达到供应等级的砼款问题。因中凯公司提供的试块检验报告不能直接推定案涉预拌混凝土强度不合格或不符合供应等级要求，且中凯公司在混凝土试块构件制作、养护及施工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技术问题。因此，中凯公司仅依据试块检验报告主张团丰公司供应的部分桩体混凝土未达到供应等级，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驳回中凯公司有关扣减未达到供应等级砼款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团丰公司是否应当向中凯公司赔偿对不合格桩柱进行检测、注浆补强和高应变检测等产生的损失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本院审理期间，中凯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的事实，不予支持中凯公司有关扣除试块检测费用450元、高应变检测费77500元、工程桩抽芯检测费125323元、高压旋喷注浆补强作业费用32760元的反诉请求，仅支持扣减部分支护桩抽芯检测费3000元、部分抽芯孔灌浆填充费用780元并对此进行了分析认定，相关分析内容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进行赘述。中凯公司该部分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凯公司是否应向团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凯公司尚欠团丰公司货款469945元，在扣减支护桩25#、支护桩16#所使用预拌混凝土部分货款575元后，中凯公司仍应向团丰公司支付货款469370元。二审期间，中凯公司与团丰公司均确认自2017年9月27日以后，双方以现结方式支付砼款，中凯公司已经逐笔向团丰公司付清2017年9月27日以后的货款，案涉尚欠的货款发生在2017年9月27日以前。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凯公司与团丰公司双方约定每月结清上月货款，每月5日前团丰公司应向中凯公司发出上月供货凭证和结算单。但是，团丰公司并没有举证在2018年10月10日向中凯公司发出《律师函》之前，曾就2017年9月27日以前的货款与中凯公司进行结算。而且，双方就2017年9月27日以前所供应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直存在争议，中凯公司也积极地进行检测，同时中凯公司对2017年9月27日此后的货款亦及时结清。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团丰公司此前并未向中凯公司告知过尚欠的具体货款数额。但是，在团丰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中凯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告知中凯公司应支付的尚欠货款金额及支付期限为接函后7天内清付以后，中凯公司仍不支付货款，则理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因此，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尚欠货款46937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对于中凯公司有关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另，一审认定中凯公司履行完毕货款及违约金支付义务时，团丰公司向中凯公司交付案涉《销售合同》约定的砼资料，包括砂、石、水泥的物理性能报告，水泥、外加剂的出厂合格证、砼配合比及施工配料通知单，砼搅拌记录，砼二十八天强度报告资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凯公司上诉要求团丰公司在收到中凯公司尚欠货款前立即交付上述材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4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团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693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尚欠货款46937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广州团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2426元、财产保全费4832.55元，由广州团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5157元，由广东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7269元、财产保全费4832.55元；反诉受理费3823元，由广州团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广东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9.93元，由广州团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528元，由广东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435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