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5刑初4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苓，女，1975年12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太仓市有道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仓市。2016年8月17日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洪钢、秦杨，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以太检诉刑诉〔2017〕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苓犯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苓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9日，被告人任苓和其兄任某共同注册设立了太仓青苹果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注销。2010年11月22日，被告人任苓和焦某、张某1以任苓、焦某和刘某名义共同注册设立了江苏深蓝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注销。被告人任苓在上述两公司无员工、基本无正常业务收入的情况下，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利用两公司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诈骗国家各类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307.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苓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诈骗财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任苓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辩解其主观和客观没有想占有资金，当时政府机关为了政绩，让企业配合去虚假申报资金补贴的，其接受检察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全面反映全部事实，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任苓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任苓不构成犯罪；2、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3、如果被告人任苓构成诈骗罪，系自首；4、被告人任苓系初犯；5、涉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重大过错。 公诉人答辩意见为：1、被告人任苓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疏忽，抱着能骗就骗的心态进行诈骗，在明知涉案公司不符合申报资金条件的情况下进行虚假申报，还套用骗得的资金进行分配开支，具有直接的诈骗犯罪故意；2、深蓝公司成立八天后立即申报人才补贴，刘某没有参与深蓝公司实际合作，被告人任苓犯罪目的很明显；3、深蓝公司无任何自有软件参与补贴项目，虚假申报材料骗取各项补贴；4、被告人任苓被立案前被电话通知到案后进行了串供，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及证据均能证明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5、申请的证人张某1、焦某在公安机关已经做过新的供述。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9日，被告人任苓和其兄任某共同注册设立了太仓青苹果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苹果公司”），后青苹果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注销。2010年11月22日，被告人任苓和焦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以任苓、焦某和刘某名义共同注册设立了江苏深蓝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蓝公司”），后深蓝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注销。被告人任苓在上述两公司无员工、基本无正常业务收入的情况下，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利用两公司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诈骗国家各类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307.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期间，被告人任苓等人在明知深蓝公司和青苹果公司不符合“太仓市鼓励国际服务外包产业发展”相关政策的情况下，采用虚构填报或隐瞒申请条件等方式向太仓市促进服务外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认证支持资金和公共技术平台支持资金。被告人任苓骗取该财政资金共计150万元。 2、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任苓等人在明知深蓝公司和刘某不符合“太仓科技创新创业领军人才计划”的相关政策的情况下，仍采用提交虚假材料等方式向太仓市科技局申报了该项目。被告人任苓于2011年至2012年共骗得该财政资金共计100万元。 3、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任苓等人在明知深蓝公司不符合“江苏省科技型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相关政策的情况下，仍采用提交虚假材料等方式向太仓市科技局申报该项目。被告人任苓于2012年12月骗取该财政资金计37.5万元。 4、2011年10月期间，被告人任苓等人在明知深蓝公司不符合“太仓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相关政策的情况下，仍采用提交虚假材料等方式向太仓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申报了该项目。被告人任苓于2011年12月骗取该财政资金计20万元。 上述骗取款项由被告人任苓和焦某、张某1私分。 案发后，被告人任苓的家属已退出涉案赃款人民币45万元，张某1已退出涉案赃款人民币66.1万元、焦某已退出涉案赃款人民币40万元，暂扣于本院。 另查明，本案关联案件孙路远滥用职权、受贿案已于2016年8月10日被太仓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在本院审理中。 另查明，2017年4月10日，张敏峰、焦亦佳等人涉嫌诈骗案已被太仓市公安局刑事立案；2017年4月17日，张某1、焦某已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未到庭证人张某1、焦某、刘某、任某、孙某2、于某、秦某、陆某1、陆某2、管某、顾某、万某、朱某1、朱某5、王某1、陈某、孙某1、王某2、盛某,4、王某3、吴某、王某4、朱某3、赵某、毛某、陆某3、单某、褚某、贾某、朱某4、袁某,4、徐某3、蔡某、冯某、唐某、史某、王某5、江某、张某2、甘某2、甘某1、王某6、徐某2、施某、朱某4、曹某等人的证言；本案案发经过及情况说明、相关政府文件、修改说明、通知、纪要、会议发言稿等、涉案公司相关资金申请表、相关政府机关扶持资金名单及汇总表、相关政府机关补贴的支付凭证、涉案公司账务账册凭证、涉案公司设立、发起、出资、验资证明等材料、涉案公司工商、税务财务报表年度年检报告、太仓市社保中心出具的深蓝公司、青苹果公司未在社保局开户及无社保缴纳记录的证明、涉案公司在商务部外包管理系统中的填报数据、资金流水及账务书证、涉案资金流向的相关资料凭证、情况说明；扣押涉案款物清单、暂扣款收据；张某1、焦某立案、取保候审决定书及相关供述；被告人任苓的供述及身份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任苓是否构成诈骗犯罪的问题，经查，涉案青苹果公司实际完全由被告人任苓负责，深蓝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财务管理也由被告人任苓负责。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上述两家公司存续期间，该两家公司在无员工、业务收入很少的情况下，被告人任苓单独或伙同张某1、焦某，明知青苹果公司、深蓝公司员工条件、离岸服务外包年收入、公司总收入不符合申报国家及地方政府相关财政补助资金条件，明知挂名股东刘某在深蓝公司未实际出资，也未实际工作，也未领导研发人员开发属于深蓝公司的项目软件，在申报相关财政补助资金过程中，隐瞒不填相关数据，填报虚假数据、虚假业务合同、虚假财务报表，提供虚开金额支出费用发票，虚构刘某在深蓝公司的身份、实际出资额、项目、研发、管理团队、销售数据、用户使用报告，向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说情打招呼或送礼，对于违规骗取的涉案各类财政补助资金，既未按照规定实施各类项目，也未将投资资金用于各类项目，而是由被告人任苓及张某1、焦某三人私分，非法占有。上述事实，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太仓市有道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其他相关证人、另案处理同案犯张某1、焦某等人均予以证明，相关行政机关行政文件、涉案公司相关资金申请表、相关政府机关扶持资金名单及汇总表、相关政府机关补贴的支付凭证、涉案公司账务账册凭证、涉案公司设立、发起、出资、验资证明等材料、涉案公司工商、税务财务报表年度年检报告、社保中心出具的证明、涉案公司在商务部外包管理系统中的填报数据、资金流水及账务书证、涉案资金流向的相关资料凭证等书证均予以证明，被告人任苓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亦有过相应供述，与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根据在案及庭审全部证据，被告人任苓单独或伙同张某1、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提供虚假材料的手段多次诈骗国家各类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30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法采纳公诉机关相应指控。 关于被告人任苓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原本市商务局副局长孙某2涉嫌滥用职权、受贿案中，发现任苓涉嫌诈骗财政资金的行为，2017年7月18日、8月9日、8月10日，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三次对任苓以证人身份询问，在第一次、第二次询问中，任苓对起诉指控的第一节诈骗太仓市国际服务外包产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的事实部分承认，但在第一次询问结束后与相关证人串供；在第三次询问中，任苓基本供述上述诈骗事实。2016年8月17日，经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任苓被立案侦查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在任苓被逮捕后的多次讯问中，任苓多次未能如实供述起诉指控的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诈骗犯罪事实，而侦查机关在2016年8月17日任苓被立案前，通过深蓝公司的财务资料等发现了该公司申报获取了涉案全部政府各类财政资金补贴，掌握了深蓝公司填报虚假材料进行工商注册及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的情况，同年10月上旬，侦查机关对涉案全部事实进行了详细侦查，但任苓在侦查机关基本掌握了其涉嫌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后，才逐步供述了涉案全部犯罪事实，且被告人任苓在本案庭审中虽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辩解其主观和客观没有想占有资金，不具备诈骗罪的全部犯罪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任苓被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未能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根据认定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任苓不具有自首情节，故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法采纳公诉机关相应指控，对其认可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在量刑时酌情综合予以从轻考虑。 关于辩护人申请相关证人到庭作证的问题，经查，另案处理同案犯张某1、焦某在检察机关侦查部门侦查阶段均作过多次证言，2017年4月10日，张敏峰、焦亦佳被太仓市公安局刑事立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亦作过证言；证人刘某具有美国绿卡，一直在美国从事教研工作暂不能回国，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已通过电子邮件做过自书证词，上述三名证人证言相对稳定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其他证据及与被告人任苓在侦查阶段的相应供述相印证，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该申请不予支持。 上述证据取证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并可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苓单独及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多次诈骗国家财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苓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任苓系初犯，已退出涉案部分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27年2月16日止）。 二、暂扣于本院涉案赃款，发还国家机关。 三、责令被告人任苓继续退出涉案剩余赃款。 上述退赃款、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其中，退赃款发还各国家机关，罚金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裴 江 人民陪审员  张锦明 人民陪审员  傅国兴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