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赵淑范，女，1954年2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林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林甸县人民检察院逮捕，2017年7月31日被林甸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殷宏、王新波，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赵淑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黑0623刑初20号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赵淑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黑06刑终247号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黑06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赵淑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19日，被告人赵淑范及其丈夫赵某（已故）与张某2协商，由赵淑范与张某2签订了草原、撂荒地转包合同，从张某2处转包了位于林甸县亩土地。转包当年，张某2与赵某协商在该地块内雇佣机耕手开垦了220亩种树，后赵淑范与赵某雇佣机耕手将草地1114.081亩开垦并耕种农作物至2016年。2017年，赵淑范因本案被羁押，该地块未种植。2018年5月初，赵淑范在明知该地块类别系草原的情况下，雇佣机耕手起垄、播种600余亩后被制止。2019年初，赵淑范将该地块以耕地形式转包。同年4月11日，林甸县畜牧兽医局再次向赵淑范下发责令退耕还草通知书，当月25日，赵淑范签收。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了下列证据：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草原承包合同、赵淑范与张某2签订的草原、撂荒地协议、宏伟乡政府出具的赵淑范缴费收据、林甸县政府办公室林政办发[2008]44号文件、宏伟乡政府出具的验收文件、太平山、核心、永利、黄河出具的证明、林甸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1、王某1、张某2、蒋某、王某2、陈某、辛某、毛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赵淑范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测图及测绘单位、人员资质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淑范及其丈夫赵某在没有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佣机耕手将其转包的宏伟乡宏伟村国有草原开垦1114.081亩种植农作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赵淑范非法占用宏伟乡全胜村境内的2904.6623亩国有草原，因没有证据证明该地块属于草原性质，且无法证明赵淑范是开垦草原的具体行为人，故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淑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赵淑范的上诉理由：1.其承包的涉案土地性质不清，无证据证实系草原；2.其与张某2签订的“草原、撂荒地合同”中的撂荒地性质不清；3.证人张某2、王某2、辛某、陈某的证言前后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赵淑范开垦涉案土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与赵淑范的上诉理由相同部分外，另提出非法占用草原的行为系2012年11月后入罪，一审判决认定赵淑范构成犯罪无法律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4月19日，上诉人赵淑范及其丈夫赵某（已故）与张某2协商，由赵淑范与张某2签订了草原、撂荒地转包合同，从张某2处转包了位于林甸县亩土地。转包当年，张某2与赵某协商在该地块内开垦了220亩种树，后赵淑范与赵某雇佣机耕手将草地1114.081亩开垦并耕种农作物。2017年，赵淑范因被本案被羁押，该地块未种植。2018年5月初，赵淑范在明知该地块类别系草原的情况下，雇佣机耕手起垄、播种600余亩后被制止。2019年初，赵淑范将该地块以耕地形式转包。同年4月11日，林甸县畜牧兽医局向赵淑范下发责令退耕还草通知书，赵淑范于当月25日签收。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发破案及赵淑范到案情况。2.草原、撂荒地转包合同证实：2012年4月19日，赵淑范与张某2签订草原、撂荒地转包合同，从张某2处转包位于林甸县宏伟乡宏伟村的1400亩草原。3.草原承包合同证实：1999年1月6日，李某1代表林甸县宏伟乡宏伟村将2500亩草原承包给张某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95年至1999年期间，我在林甸县宏伟乡宏伟村任村主任。1999年1月6日，我代表宏伟村与张某2签订草原承包合同，签订时的地貌就是草原。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我与宏伟村主任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承包了2500亩草原。我将其中明海公路南，东至王某4草原、西至南北道、南至核心村草原的1400亩转包给毛某，期限为2008年至2013年。2012年，赵淑范要承包草原，我就把1400亩草原提前收回来，退给了毛某2年的承包费。因为在赵淑范承包的草原上经审批造了220亩树林，所以我和赵淑范于2012年4月19日签订了草原、撂荒地合同。当月的一天晚上，我小舅子辛某说听见赵淑范承包的草原有大马力拖拉机的声音。过了几天，我发现草原已经被开垦了。我告诉赵淑范夫妻不能开垦草原，他俩说开都开了，少种点。当年秋天的时候，我发现种了300至400亩黄豆。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从张某2处承包了明海公路南1400亩草原，承包期限5年。我承包的时候就是草甸子，没人开垦过，我就是卖草和喂羊。2012年，张某2提前把草原收回来了。之前没有撂荒地，全是草原，张某2在该草原种了200多亩的树动过地。当年，我在该草原附近放羊时，看到三四台大马力拖拉机在翻地。7.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我在张某2位于明海公路南的草原上种树，晚上住在草原的窝棚里，听见过草原上有大马力拖拉机的声音，看见有人在开垦草原，后来知道其中一个人叫王某2。我把这件事告诉我姐夫张某2。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中旬，我到宏伟村附近的一个草甸子旁边窝棚里找活，认识了赵淑范和赵某。当时，主要是赵某和我谈的，将宏伟村百米河段西侧的一千多亩草甸子翻地、耙地的活包给我，四十元一亩，赵淑范和赵书文都说有草改地的手续。有时白天干，有时晚上干，完事后，赵淑范和赵书文和我一起算的钱，赵淑范嫌我干的不好，给我算四万元机耕费。期间，赵淑范经常驾驶白色CRV汽车拉着赵某去现场看我们干活。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中旬，王某2雇佣当机耕手在林甸县翻地，大约翻了一千多亩，翻地之前是荒草甸子。我们有时白天干，有时晚上干。1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平晓学让我给他从赵淑范处承包的土地旋地，我找到我家邻居吴某。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丁某雇佣我在大树林东侧土地旋地，这块地一共1300亩。12.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初，赵淑范雇我在她的土地旋地、播种，我又联系了王殿超。5月10日，现场来了警车说不让种，我们就离开现场了。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殿超合伙，有一辆大马力东方红904拖拉机。2018年5月4日左右，小单找我们旋地，位置在宏伟乡。第二天，有个人驾驶白色CRV吉普车来到现场，小单向我们介绍是赵淑范，是她雇佣小单的。5月10日下午，我、小单、赵淑范都在现场，警察、畜牧局、乡政府的人来了，不让旋地。赵淑范和小单离开现场了。1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林甸县宏伟乡宏伟村草原，东是王某4草原，南是宏伟乡核心村草原、西是南北土路、树地，北是宏伟乡吉祥村草原、明龙公路。现场内有种植豆类残留的豆秆。15.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单某对2018年5月受雇于某范开垦的地块进行指认。张某2、王某2对涉案现场进行指认。王某2从12张不同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女子就是雇佣其开地的赵淑范；张某2从12张不同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女子就是与其签订合同的赵淑范。16.林甸县畜牧兽医局林牧（草）责退（2019）3号责令退耕还草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9年4月11日，该局向赵淑范下发责令退耕还草通知书，赵淑范于当月25日签收。17.林甸县畜牧兽医局林畜（草）通（2016）27号退耕还草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6年3月18日，该局向赵淑范下发退耕还草通知书，赵淑范于当月26日签收。18.林甸县国土资源局证明、现场勘查图证实：涉案土地有天然草地1346.184亩、沟渠1.483亩、农村道路8.722亩、林地1.898亩。19.林甸县政府办公室林政办发[2008]44号文件、林甸县营造草原防护林申请表、太平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核心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永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黄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植树造林普查汇总表证实：张某2在涉案土地营造防护林220亩。20.上诉人赵淑范的供述：我与张某2于2012年4月19日签的合同承包涉案土地。2018年年末，有人要承包这块地，我说你要是能种上就按一亩55元给我，2019年草原站向我下发过通知让我退耕还草，我认为别人种我就种，没有义务退耕还草。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淑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开垦草原，改变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关于赵淑范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土地性质不清，无证据证实系草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张某2、毛某均证实涉案土地地貌系草原，与林甸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系天然草原，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赵淑范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张某2、王某2、辛某、陈某的证言前后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赵淑范开垦涉案土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及检察机关依职权取得四名证人的证言，程序合法，且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2年赵淑范参与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垦的事实，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赵淑范及辩护人所提赵淑范与张某2签订的“草原、撂荒地合同”中的撂荒地性质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林甸县营造草原防护林申请表载明张某2于2012年3月20日申请在涉案土地营造草防林，并于当日得到林甸县宏伟乡宏伟村村民委员会、林甸县宏伟乡农业技术服务中心、林甸县宏伟乡人民政府盖章许可，此事实与张某2对合同中撂荒地性质解释为须在涉案土地上种植220亩草原防护林的情况相互印证，且有毛某的证言及太平山村、核心村、永利村、黄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植树造林普查汇总表等书证相佐证，足以证实该合同中撂荒地的性质，且一审法院在计算赵淑范非法开垦土地面积时已将该部分予以扣除，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非法占用草原的行为系2012年11月后入罪，一审判决认定赵淑范构成犯罪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01年8月31日通过对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解释，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森林法、草原法等法律以及有关行政法规中关于土地管理的规定。赵淑范非法占用草原的行为系在2012年4月，一审判决认定赵淑范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符合法律规定，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闫冠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