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民初22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扶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新宁镇永宁路2-1号。 法定代表人：丘庆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芳，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沈峰，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 被告（被执行人）：广西扶绥县大宇淀粉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县城西郊。 法定代表人：黄丹宇，厂长。 原告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扶绥农商银行）与被告沈峰、被告广西扶绥县大宇淀粉厂（以下简称大宇淀粉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扶绥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芳、被告沈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宇淀粉厂的法定代表人黄丹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扶绥农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当事人争议的涉案款项77.27万元的所有权属于原告；2、撤销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款项77.27万元的强制执行。事实和理由：2003年12月12日被告大宇淀粉厂以借新还旧为由向原告贷款300万元，并以其所有机械设备和厂房作抵押担保。2001年4月20日原告因其他案件申请法院查封了大宇淀粉厂的机械设备。2001年3月16日大宇淀粉厂与洪宗兴签订《企业财产租赁合同》，约定将厂房、机械设备等租给洪宗兴，租期15年，租金每年18万元，每年3月至9月大宇淀粉厂可用出租物生产变性淀粉赚钱偿还原告贷款。2004年4月20日大宇淀粉厂与洪宗兴、陈龙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企业财产租赁合同》中洪宗兴的权利和义务转给陈龙，租金变为每年20万元；陈龙将洪宗兴已付至2006年3月16日的租金36万元还给洪宗兴，取消大宇淀粉厂每年可用出租物生产变性淀粉的权利，陈龙代大宇淀粉厂偿还欠原告的债务，再由大宇淀粉厂偿还陈龙。陈龙在法院查封租金前已经代大宇淀粉厂垫付农民工工资、电费、税款等529327.5元，约定用该款抵扣租金。后广西南宁龙俊淀粉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以下简称龙俊扶绥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陈龙。原告与大宇淀粉厂、陈龙签订《企业财产租赁补充协议书》，约定陈龙对大宇淀粉厂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7年2月2日原告与龙俊扶绥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龙俊扶绥分公司经营所得利润优先偿还大宇淀粉厂欠原告的债务。陈龙承包大宇淀粉厂期间与龙俊扶绥分公司替大宇淀粉厂偿还原告贷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255538.94元。2003年11月被告沈峰以大宇淀粉厂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法院查封了大宇淀粉厂2003年起的承包金，以77.27万元为限，但之后作出的（2003）崇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判决沈峰就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09年9月15日原告以大宇淀粉厂、陈龙、龙俊扶绥分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偿还尚欠本金190万元及利息为由，起诉至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12月1日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据此制作(2009)崇民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大宇淀粉厂将抵押物移交给原告，抵押物移交后，原告不再向大宇淀粉厂主张贷款本金和利息。沈峰以该调解书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2015年1O月23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对(2009)崇民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沈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作出(2015)崇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2016年9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沈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后调解结案。两级法院的裁判文书均确认原告与龙俊扶绥分公司是约定将经营所得利润优先偿还贷款，沈峰无优先受偿权，其主张大宇淀粉厂是用已被查封的承包金偿还贷款无事实依据。陈龙在法院查封承包金前已支付36万元租金并垫付农民工工资等529327.5元抵扣租金，按每年20万元租金计算已预付租金至2O08年底。因此涉案款项77.27万元不是法院查封大宇淀粉厂的承包金范围，而是陈龙和龙俊扶绥分公司的经营利润。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峰辩称，《企业财产租赁合同》的第三条约定说明洪宗兴当时没有支付五年的租金给大宇淀粉厂，而是用大宇淀粉厂购买洪宗兴设备的欠款来抵扣租金。《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陈龙承包大宇淀粉厂，一要投入大量资金生产，二要每年支付租金，三要用生产中所得利润帮大宇淀粉厂偿还贷款。陈龙代大宇淀粉厂向原告偿还贷款，却从未向大宇淀粉厂主张还款，不符合常理。陈龙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书等，都是和原告恶意串通伪造用于损害他人的合法利益。2003年11月12日法院查封大宇淀粉厂的承包金后，2004年4月20日陈龙才承包大宇淀粉厂，《报告》中提到陈龙在法院查封承包金前已垫付农民工工资、电费、税款等共计52万余元，要求从租金中扣除，大宇淀粉厂的法定代表人黄丹宇2007年签字同意从2004年到2016年间的租金扣除，时间上不符合逻辑，证明该《报告》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用承包金偿还原告贷款。陈龙从2004年4月20日承包到2009年12月16日止，每年租金20万元，共计110万元，希望法院将该租金追回。不交承包金，就没有利润偿还贷款，查封的承包金陈龙没有权利拿去偿还贷款。法院对财产的查封是一种公法行为，被查封的财产未经许可，任何人无权通过协议和报告等方式擅自分配。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应该驳回。 被告大宇淀粉厂辩称，大宇淀粉厂的出资老板是黄成发，黄成发要求黄丹宇担任法定代表人。大宇淀粉厂由于亏损，无资金再生产。因建厂安装设备时欠洪宗兴部分设备款无力偿还，故把大宇淀粉厂承包给洪宗兴，并约定用承包的租金抵扣所欠设备款。后沈峰承包淀粉厂的改造工程，因大宇淀粉厂拖欠沈峰的工程款，沈峰起诉至法院查封了大宇淀粉厂的承包金。在洪宗兴的租期未到期的情况下，陈龙接着承包大宇淀粉厂。陈龙有没有退还洪宗兴36万元承包金，其代大宇淀粉厂偿还125万余元的钱款来源及有无替大宇淀粉厂垫付52万余元工人工资等，大宇淀粉厂均不知情。根据大宇淀粉厂出资老板黄成发的要求，黄丹宇代表大宇淀粉厂在陈龙提交的关于用垫付工人工资等52万余元抵扣租金的《报告》上签字，实际上大宇淀粉厂生产时只欠工人工资5万余元。大宇淀粉厂认为陈龙是用应付大宇淀粉厂的租金来偿还原告贷款，否则陈龙未向大宇淀粉厂主张偿还代偿款，不符合常理。大宇淀粉厂同意法院裁决由原告退回77.27万元的租金给沈峰，驳回原告的起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大宇淀粉厂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2009)崇民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2011）桂民申字第388号民事裁定书、(2003)崇民裁字第l1-1号民事裁定书、(2015)崇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沈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仅对其中的处理和认定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和纠纷的处理经过，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垫付的工人工资等529327.5元抵扣租金的《报告》、《企业财产租赁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关于偿还贷款问题的函》、本院执行局对黄丹宇、李荣先的执行笔录、本院执行局关于对大宇淀粉厂承包金去向的调查说明、移交设备、财产清单，沈峰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垫付的工人工资等529327.5元抵扣租金的《报告》、《企业财产租赁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关于偿还贷款问题的函》、本院执行局对黄丹宇、李荣先的执行笔录、本院执行局关于对大宇淀粉厂承包金去向的调查说明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纠纷的产生和处理经过，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移交设备、财产清单的真实性无法查清，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16日，被告沈峰与被告大宇淀粉厂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沈峰承建大宇淀粉生产线改造工程。工程于2000年11月25日竣工并交付使用，但大宇淀粉厂未支付全部工程款。2003年11月3日沈峰以大宇淀粉厂尚欠其工程款700736.55元及利息为由，诉至本院并申请查封大宇淀粉厂价值77.27万元的财产或经营承包金，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03年11月12日作出（2003）崇民裁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一、查封大宇淀粉厂2003年起的承包金，以77.27万元为限；二、查封期间，任何单位及个人非经本院同意，不得挪用、隐匿。2004年3月1日本院作出（2003）崇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大宇淀粉厂支付沈峰工程款941844.5元及利息。大宇淀粉厂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沈峰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年6月24日，本院向大宇淀粉厂发出（2004）崇法执通字第45号执行通知书。 2001年3月16日大宇淀粉厂与洪宗兴签订《企业财产租赁合同》，约定大宇淀粉厂将厂房、机械设备及相关设施租给洪宗兴，租期15年（2001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租金每年18万元，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分两次将前5年的租金90万元付清。付款方式：由承租人扣减出租人在建厂、投产时所购买其设备的欠款及借款后余额支付给出租人。后十年的租金从2006年3月16日起，每年租金于当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并约定租赁期间每年3月至9月，大宇淀粉厂可用出租物生产变性淀粉履行出租前与其他客户及还原告贷款的义务。 2003年12月12日，原告与大宇淀粉厂签订《抵押借款合同》[（2003）桂农信抵（质）押借合第1212A1号]，约定原告贷款给大宇淀粉厂300万元，用于贷新还旧。贷款期限自2003年12月12日至2006年12月12日止。月利率为4.575‰，上浮50%，每季结算一次。分三期归还本金：2004年12月20日归还30万元；2005年12月28日归还80万元；2006年12月12日归还190万元。贷款逾期则从逾期之日起，贷方有权按日利率3?计息，并有权扣收全部贷款本息。大宇淀粉厂以其价值571万元（未评估）的机械设备及厂房作抵押，同日在扶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机械设备抵押登记（扶工商字第06号），厂房未办理抵押登记。 2004年4月20日，大宇淀粉厂与洪宗兴、陈龙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洪宗兴在《企业财产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给陈龙，租金变更为每年20万元，取消大宇淀粉厂每年3月至9月可用出租物生产变性淀粉的权利，陈龙代大宇淀粉厂偿还原告300万元贷款，再由大宇淀粉厂偿还陈龙。洪宗兴已付租金（含扣减大宇淀粉所欠债款），由陈龙付给洪宗兴36万元（即2004年3月16日至2006年3月16日的租金）。 2004年5月12日原告与大宇淀粉厂、陈龙签订《企业财产租赁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为顺利实现债权，支持陈龙对大宇淀粉厂进行租赁经营。原告仍对大宇淀粉厂抵押物享有抵押权，陈龙对大宇淀粉厂所欠原告3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陈龙清偿原告债务后可向大宇淀粉厂追偿。 2004年6月25日，本院执行庭对大宇淀粉厂的法定代表人黄丹宇做了一份执行笔录，黄丹宇在笔录中称大宇淀粉厂已出租给陈龙，每年租金20万元，可用租金偿还所欠沈峰债务。因欠洪宗兴设备款，故2006年3月16日前的租金已抵欠款，2006年3月才得收取租金。 2004年12月7日龙俊扶绥分公司成立，负责人陈龙。2007年2月2日，原告与龙俊扶绥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龙俊扶绥分公司所得利润优先偿还大宇淀粉厂所欠原告贷款余额250万元及利息。从2007年起每年还本金25万元及利息。如果产量达1万吨则当年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如果产量达1.5万吨，则当年还本金75万元及利息，直至还清为止。 陈龙和龙俊扶绥分公司陆续替大宇淀粉厂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155538.94元，共计1255538.94元。2007年3月22日陈龙和龙俊扶绥公司向本院打了一份《报告》，称在法院查封前其已代垫付农民工工资、电费、税款等共计529327.5元，要求从租金扣除，直至扣完为止。黄丹宇在报告后签字同意从2004年至2016年租金中扣除，并加盖大宇淀粉厂印章。2007年5月17日、2008年4月5日，陈龙分别将2007年至2008年的部分租金共计6万元提取至本院，因大宇淀粉厂还有其他多个执行案件，经分配沈峰得执行款2万元。至2008年6月13日，大宇淀粉厂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992720元。 2009年2月16日，龙俊扶绥分公司致函原告，称因经营困难无力代大宇淀粉厂偿还所欠原告债务。同年9月15日，原告起诉要求大宇淀粉厂偿还余下借款及利息，陈龙、龙俊扶绥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调解结案，于2009年12月1日作出（2009）崇民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大宇淀粉厂自愿将抵押物交由原告处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移交完毕，属于龙俊扶绥分公司投入增加的设备或其他财产不属移交范围；二、大宇淀粉厂将抵押物全部移交原告后，原告不再向大宇淀粉厂主张贷款本金190万元及全部利息，双方因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三、上述条款履行完毕后，原告与大宇淀粉厂、龙俊扶绥分公司之间因该借贷关系所签定的合同、协议中原告的权利和义务即全部消灭。大宇淀粉厂与龙俊扶绥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其自行处理，与原告无关。在原告处理抵押物时，龙俊扶绥分公司积极协助、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或拖延。沈峰以该民事调解书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1年11月2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桂民申字第38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沈峰的再审申请。 2015年1O月23日，本院依职权对(2009)崇民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再审中沈峰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15)崇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09）崇民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二、大宇淀粉厂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2008年6月14日以前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共计992720.04元；2008年6月14日起按逾期利息计算即按日利率3?，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沈峰的诉讼请求。原告和沈峰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9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民终240号民事裁定书，以沈峰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撤销本院(2015)崇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调解结案，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桂14民再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大宇淀粉厂于2017年4月3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8年6月13日以前的利息为992720.04元，2008年6月14日起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日利率3?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原告对大宇淀粉厂用于抵押贷款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9941元，减半收取14970.5元，由大宇淀粉厂负担。 2017年4月25日，本院向原告发出（2004）崇执裁字第45号《责令责任人退回财产通知书》，认为本院在执行沈峰与大宇淀粉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案中已查封大宇淀粉厂77.27万元承包金，大宇淀粉厂未经本院同意，擅自处分了上述已查封的承包金，用于偿还原告贷款，应予追回，原告已接受了该款，应予退回，责令原告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退回上述财产，并将退回的承包金77.27万元转入本院账户。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桂14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讼争的77.27万元是大宇淀粉厂经营所得的利润还是承包金，沈峰对该款是否有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二、原告请求确认对该款的所有权，并要求法院撤销对该款的强制执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003年本院依沈峰的申请，裁定查封了大宇淀粉厂2003年起的承包金，以77.27万元为限。2004年沈峰依据本院作出的（2003）崇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大宇淀粉厂自2001年起就对外承包经营。根据大宇淀粉厂与洪宗兴签订的《企业财产租赁合同》及大宇淀粉厂、洪宗兴、陈龙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从合同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该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承包，因此，洪宗兴、陈龙应向大宇淀粉厂支付的租金实为承包金。在洪宗兴承包经营期间，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大宇淀粉厂每年3月至9月可用出租物生产变性淀粉赚取利润收入，但自2004年4月起陈龙承包经营期间，该权利已取消，大宇淀粉厂的主要收入为对外承包经营的承包金，但大宇淀粉厂自对外承包经营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获得的承包金收入。 陈龙在本院查封大宇淀粉厂承包金的五个多月后开始承包大宇淀粉厂，龙俊扶绥分公司在陈龙承包大宇淀粉厂的七个多月后成立。陈龙、龙俊扶绥分公司承包大宇淀粉厂期间，应向大宇淀粉厂交纳承包金，但陈龙、龙俊扶绥分公司在承包大宇淀粉厂时已支付多少承包金，大宇淀粉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陈龙将洪宗兴已付至2006年3月16日的租金36万元还给洪宗兴，即已预付租金至2006年3月16日。该主张仅有合同上的约定，无证据证实租金已实际交付。原告主张陈龙、龙俊扶绥分公司在法院查封大宇淀粉厂的承包金之前已代大宇淀粉厂垫付农民工工资、电费、税款等共计529327.5元，并约定用于抵扣租金。该主张亦无充分证据证实。且本院查封大宇淀粉厂承包金的裁定先于陈龙、龙俊扶绥分公司与大宇淀粉厂关于用垫付的农民工工资、电费、税款等529327.5元抵扣租金的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陈龙、龙俊扶绥分公司与大宇淀粉厂涉及到查封财产内容即租金的约定，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沈峰。 虽然原告与大宇淀粉厂之间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大宇淀粉厂的机器设备和厂房享有抵押权，但是该优先权只有在抵押物拍卖或变卖后才能实现。陈龙、龙俊扶绥分公司在未支付大宇淀粉厂承包金的情况下，即代大宇淀粉厂偿还原告贷款本息1255538.94元，该款包含了陈龙、龙俊扶绥分公司应当支付大宇淀粉厂的承包金，其中77.27万元承包金已被本院查封，沈峰对该款享有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原告诉称本案讼争的77.27万元不是法院查封大宇淀粉厂的承包金范围，而是陈龙和龙俊扶绥分公司的经营利润，但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告请求本院判决确认本案讼争的77.27万元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并撤销对该77.27万元的强制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告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527元，由原告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宏琼 书 记 员 郑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