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华贵，男，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贵荣，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维成，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庆，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融西路**，现住贵阳市原小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霖，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融西路东35巷**现住贵阳市原小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时锦，男，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融侨路**达芙妮新苑****贵阳市原小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镐，男，1950年12月15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云龙，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满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祥，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荣，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阳皇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原贵阳皇嘉旅游有限公司、原贵阳闽华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小河黄河路**。法定代表人：郭榕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敏，女，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郭华贵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庆、林建霖、林时锦、周伟镐、刁云龙、陈永祥，原审被告贵阳皇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嘉公司）、赵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华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认定涉案“债权债务清理协议”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收取闵良1500万元引发纠纷应是兴龙煤矿的合伙债务；涉案“债权债务清理协议”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郭华贵并未领取任何煤矿补偿金，本案应查明合伙企业盈亏状况。被上诉人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状，原审被告亦未陈诉意见。王长庆等六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华贵偿还原告欠款4389万元（其中偿还原告王长庆840万元，偿还原告林建霖729.6万元，偿还原告林时锦846.4万元，偿还原告周伟镐846.4万元，偿还原告刁云龙464.2万元，偿还原告陈永祥662.4万元）；2.判令被告郭华贵从2016年7月1日起，每月按2%的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直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止，利息为87780元）；3.判令被告皇嘉公司对上述欠款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6日，杨孝梁、周伟镐、王长庆、林建霖、陈永祥、刁云龙、李平与被告郭华贵签订《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合伙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由郭华贵出资600万元，出资额占23.31%；杨孝梁出资368万元，出资额占14.3%；周伟镐出资368万元，出资额占14.3%；王长庆出资360万元，出资额占13.99%；林建霖出资312万元，出资额占12.12%；陈永祥出资288万元，出资额占11.19%；刁云龙出资200万元，出资额占7.77%；李平出资78万元，出资额占3.03%，共计出资2574万元成立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对企业增资、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清算作出决议。由郭华贵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合伙执行人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产生的亏损或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合伙人按合伙比例分配合伙企业的利润和亏损。合伙企业的债务，先以企业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入伙及退伙均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2008年11月26日，兴龙煤矿股东决议载明“各股东同意对其拥有的兴龙煤矿全部股权和煤矿的全部资产进行转让，现委托股东郭华贵全权负责转让事宜，并授权代表全体股东签订转让协议。”全体股东均在签字。2008年11月29日，兴龙煤矿股东决议载明“各股东同意对其拥有的兴龙煤矿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进行转让，并按各自所得转让款承担国家税费，现委托股东郭华贵全权负责转让事宜，并授权其代表全体股东对外签订转让等相关协议，转让总金额为4800万元，同意转让款超出总金额部分由郭华贵负责作为中介和活动费用处理。”全体股东均签字。2008年12月30日，兴龙煤矿与闵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兴龙煤矿将100%股权及兴龙煤矿全部资产以7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闵良，闵良在签订协议的10日内交付转付款1500万元，如兴龙煤矿违约，应当赔偿闵良已付款项的双倍数额自资金。”同日，兴龙煤矿与闵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闵良于2008年12月支付兴龙煤矿200万元作为订金。签订协议之日起十日内付300万元，首付的200万元订金即转为股权转让费。”2009年1月11日，兴龙煤矿与闵良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主要约定“原协议首付1500万元，现分两次完成，第一付1100万元，于2009年1月11日支付。余款400万元于2009年2月12日支付。”2009年10月12日闵良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返还转让款1500万元及经济损失300万元、资金占用费77.4375万元。该院于2010年6月8日作出（2009）黔六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判决：《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兴龙煤矿返还1500万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利息752856.17元。兴龙煤矿上诉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09年5月4日，《贵州省六盘水市双桥水库建设项目用地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需对兴龙煤矿新增压覆175.31万吨。2009年6月1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同意对兴龙煤矿矿产资源的新增压覆。2009年7月10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文对水库正常储水位以下全部受淹工程立即停建。2013年12月30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研究处置双桥水库建设涉及煤矿关闭补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决定由江源电力公司支付兴龙煤矿关闭补偿款8511.8万元，关闭补偿款涵盖兴龙煤矿所有资产款项，为最终补偿。兴龙煤矿矿权将过户到久益公司，作为资源置换整合关闭煤矿，由久益公司按整合并购合同拨付3000万元到江源电力公司，由江源电力公司连同补偿款5511.8万元，共计8511.8万元支付给兴龙煤矿。2014年1月30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研究贯彻落实市委关于全面深化改革的实施意见等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确定：原则同意兴龙煤矿补偿资金价款为8511.8万元，于2014年1月30日前与兴龙煤矿签订煤矿补偿协议，付款期限6至8个月。2014年3月18日江源电力公司与兴龙煤矿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根据《关于研究贯彻落实市委关于全面深化改革的实施意见等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精神，江源电力公司对兴龙煤矿进行最终补偿总价款85118000元，协议生效后180日内支付兴龙煤矿55118000元，采矿权过户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兴龙没煤矿3000万元。江源电力公司履行补偿义务后，兴龙煤矿原债权债务继续由兴龙煤矿承担，兴龙煤矿的全部股东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月19日，兴龙煤矿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江源电力公司支付的款项打入王长庆、刁云龙、林建霖三人联合账户。2014年6月3日，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4）黔水执查字第0007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请江源电力公司协助扣留兴龙煤矿补偿款27149862.46元。”2015年9月2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江源电力公司出具《函》，载明“关于闵良、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执行兴龙煤矿合同纠纷三案，截止到2015年7月31日，兴龙煤矿应付执行款共计30167424.32元，其中（2011）黔六中执字第15号案件应付15435016元，（2015）黔水执字第515号案件应付1259584.42元，（2014）黔水执查字第00077号案件应付13472823.9元。请你公司尽快将兴龙煤矿在你处的补偿款30167424.32元打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2016年1月16日，原告王长庆、林建霖、林时锦、周伟镐、刁云龙、陈永祥与被告郭华贵签订《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债权债务清理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各方确认郭华贵投资660万元，王长庆投资360万元，林建霖投资312万元，林时锦投资368万元，周伟镐投资368万元，刁云龙投资200万元，陈永祥投资288万元。现兴龙煤矿因政府修建水库被整合，共获得各项补偿款87074078.78元，扣除兴龙煤矿各项开支后剩余款项5907万元由各合伙人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实际分配款项为：郭华贵15**万元，王长庆840万元，林建霖729.6万元，林时锦846.4万元，周伟镐846.4万元，刁云龙464.2万元，陈永祥662.4万元。在兴龙煤矿经营期间，合伙事务执行人郭华贵以兴龙煤矿名义向水城县农村信用社借款1000万元，皇嘉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该借款实际全部由郭华贵个人使用，该借款的本息及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郭华贵承担，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合伙事务执行人郭华贵于2008年12月30日以兴龙煤矿名义与闵良签订协议，将兴龙煤矿全部合伙份额及资产转让给闵良，收取1500万元款项后，郭华贵将此款全部自用，未交给兴龙煤矿，后闵良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兴龙煤矿返还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法院已强制兴龙煤矿履行完毕。现各方确认：兴龙煤矿因郭华贵与闵良转让股份而承担的债务（含前述案件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甲方郭华贵承担，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基于上述事实，扣除郭华贵在兴龙煤矿享有的合伙权益，至2016年1月16日止，郭华贵共欠其他合伙人人民币4389万元，其中欠王长庆840万元，欠林建霖729.6万元，欠林时锦846.4万元，欠周伟镐846.4万元，欠刁云龙464.2万元，欠陈永祥662.4万元。郭华贵承诺：前述债务在2016年7月1日前偿还，如到期未还，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实际欠款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为止。郭华贵将皇嘉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交给周伟镐保管。如因本协议履行产生争议，各方同意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一式七份，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订地贵阳市南明区。”各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皇嘉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担保函》，载明“皇嘉公司自愿为《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债权债务清理协议》项下郭华贵对王长庆、林建霖、林时锦、周伟镐、刁云龙、陈永祥所欠的全部债务及违约金、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郭华贵到期不能还款，债权人可以拍卖皇嘉公司的房地产并按债权比例分配拍卖所得款项。”皇嘉公司、闽华公司在该担保函担保人处盖章，郭华贵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6年3月23日，《承诺书》主要载明“郭华贵同意于2016年5月1日前支付王长庆、林建霖、林时锦、周伟镐、刁云龙、陈永祥等人人民币50万元。本承诺系《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债权债务清理协议》的组成部分，有同等效力。郭华贵在该承诺书上签字捺印说明：本酒店房租现租金已收到2016年4月15日，现OK厅待5月份开业，如租金收到，即时归还上述费用。”但郭华贵并未履行该承诺。另查明，赵敏与郭华贵于2002年2月5日结婚，于2013年11月14日协议离婚。1996年10月10日，贵阳闽华旅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10万港元，企业类型为外商独资企业，投资人郭华贵，1997年3月28日，闽华公司取得2715.4平方米的土地（宾馆用地）使用权。2003年4月1日闽华公司名称变更为贵阳皇嘉旅游有限公司；2016年6月6日皇嘉公司名称变更为贵阳皇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18.4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郭榕生。一审法院认为，1.因闽华公司名称变更为皇嘉公司，皇嘉公司已经在涉案“担保函”盖章；闽华公司在法律上已经消亡，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虽将赵敏追加为本案被告，但并未请求其承担本案的债务，故从其自愿、不予审理。2.关于涉案债权债务清理协议的效力问题，王长庆、林建霖、林时锦、周伟镐、刁云龙、陈永祥与郭华贵均为兴龙煤矿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案中全体股东对兴龙煤矿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自愿达成协议，该协议首先确认了各方的投资比例，再约定对兴龙煤矿因整合获得各项补偿款87074078.78元进行分配，即扣除兴龙煤矿各项开支后剩余款项5907万元由各合伙人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之后协议进一步明确，在兴龙煤矿经营期间合伙事务执行人郭华贵以兴龙煤矿名义向水城县农村信用社借款1000万元，皇嘉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该借款实际全部由郭华贵个人使用，该借款的本息及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郭华贵承担，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合伙事务执行人郭华贵于2008年12月30日以兴龙煤矿名义与闵良签订协议，将兴龙煤矿全部合伙份额及资产转让给闵良，收取1500万元款项后，郭华贵将此款全部自用，未交给兴龙煤矿，后闵良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兴龙煤矿返还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法院已强制兴龙煤矿履行完毕。现各方确认：兴龙煤矿因郭华贵与闵良转让股份而承担的债务（含前述案件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甲方郭华贵承担，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基于上述事实，扣除郭华贵在兴龙煤矿享有的合伙权益，至2016年1月16日止，郭华贵共欠其他合伙人人民币4389万元，其中欠王长庆840万元、欠林建霖729.6万元、欠林时锦846.4万元、欠周伟镐846.4万元、欠刁云龙464.2万元、欠陈永祥662.4万元。郭华贵承诺：前述债务在2016年7月1日前偿还，如到期未还，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实际欠款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为止。全体股东对合伙事务执行人郭华贵的行为造成的损失约定由其承担，并约定王长庆、林建霖、林时锦、周伟镐、刁云龙、陈永祥应分配的利润由郭华贵承担，这是全体股东对兴龙煤矿利润分配后，在全体股东内部再次进行责任约定，该约定系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因兴龙煤矿对外产生的债务，在兴隆煤矿承担后，全体股东应当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担，但全体股东对各自分担的债务重新进行内部约定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分配的利润并非不存在而是因为郭华贵的过错被法院扣划，全体股东对股东内部的责任重新进行约定的行为均系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3.2016年1月16日皇嘉公司出具《担保函》并在担保函上盖章及皇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合法，系皇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对《六盘水市水城县兴龙煤矿债权债务清理协议》约定的郭华贵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6月16日皇嘉公司名称变更为贵阳皇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榕生，皇嘉公司的保证责任由贵阳皇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判决：一、被告郭华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长庆、林建霖、林时锦、周伟镐、刁云龙、陈永祥欠款4389万元（其中偿还原告王长庆840万元，偿还原告林建霖729.6万元，偿还原告林时锦846.4万元，偿还原告周伟镐846.4万元，偿还原告刁云龙464.2万元，偿还原告陈永祥662.4万元）；二、被告郭华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欠款利息（利息分别以王长庆840万元，林建霖729.6万元，林时锦846.4万元，周伟镐846.4万元，刁云龙464.2万元，陈永祥6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每月按2%的利率标准支付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贵阳皇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郭华贵向本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六盘水市江源电力有限公司划款凭证、款项去向等证据，经审查该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和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应参照适用对涉外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适用的法律并无约定，而涉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和被告住所地均在内地，故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应为内地法。一审判决对此并未进行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权债务清理协议是否有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涉案债权债务清理协议并非合伙协议，而是全体合伙人对企业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结果的体现，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其次，上诉人主张其与闵良间1500万元债务纠纷是兴龙煤矿的合伙债务，这与其在涉案债权债务清理协议中的认可相矛盾，而其既未主张协议中的意思表示存在错误并加以证明，也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项认可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上诉人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其自相矛盾的表述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上诉人主张涉案债权债务清理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虽认为涉案债权债务清理协议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但对该协议具体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何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未予说明，对其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郭华贵虽主张其并未领取任何煤矿补偿金，但亦认可该补偿金已全部被人民法院保全、执行，这也与涉案债权债务清理协议的内容相吻合。综上所述，郭华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郭华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进审判员 秦 娟审判员 李道鸿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白帆书记员张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