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33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二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桑益，云南德星永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霜继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有娜，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先，男。 上诉人胡二明因与被上诉人霜继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2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03月16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二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华、谢桑益、被上诉人霜继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有娜、李学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二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胡二明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霜继光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1年年初，胡二明决定在福贡县种植草果，委托霜继光联系种植草果的土地。2011年10月，霜继光联系到本案诉争林地后，胡二明回到泸水筹钱。2012年春节过后，胡二明将筹到的土地流转费人民币1万元，委托岳母和有娜从泸水带到福贡，并委托霜继光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2012年04月24日，霜继光打电话告诉胡二明，已经与诉争林地使用权人黑付才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并且支付了土地流转费用；（2）2012年05月10日至30日期间，胡二明请人开荒、平整了草果地。2012年06月初，胡二明到保山市龙陵县，以2.4万元的价格向段菊彩购买了3万株草果苗。（3）胡二明把3万株草果苗运到诉争林地后，请村民种植了草果，至06月09日草果种植完毕。胡二明种植的草果于2015年开始挂果，2016年开始有收成。从流转土地到草果挂果，胡二明前后投入资金近人民币10万元；（4）胡二明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书面证据材料、声像材料、申请5名证人出庭作证，胡二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诉争林地是胡二明通过合法流转取得，诉争草果是胡二明种植。一审判决认定胡二明请人帮霜继光平整土地，购买草果苗，种植草果无事实依据。综上，诉争林地是胡二明通过合法流转取得，草果是胡二明种植，胡二明对诉争林地及草果享有物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胡二明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霜继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当庭答辩称：胡二明支出的流转土地、种植草果的所有投资款项，均系胡二明偿还霜继光借款，实际投资人系霜继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二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二明对诉争土地享有使用权；2.确认胡二明对诉争草果享有收益、处分权；3.由霜继光返还2016年的草果收入人民币23029元；4.霜继光停止侵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9月13日以前，胡二明、霜继光系丈人与女婿关系。2012年04月24日，霜继光向桥马嘎小组村民黑付才承租位于“阿尼桥洛”的林地，面积148.5亩，租金6000元，并于当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2012年05月至06月初，胡二明请人帮霜继光平整承租林地、种植草果及购买草果苗。2016年09月，胡二明与霜继光女儿离婚，胡二明、霜继光之间产生纠纷。胡二明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对于胡二明的诉讼请求，胡二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胡二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2016）云332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驳回胡二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375元，由胡二明负担。 二审期间，胡二明向本院提交了阿南才、黑李才、陆华妞、捌波益的证人证言，欲证明：（1）胡二明以每株0.3元价格与捌波益购买5000株草果苗进行补种；（2）胡二明担任副组长期间，把本组低保费人民币3.7万元用于投资种植草果，该款直到2015年才还清；（3）胡二明聘请阿南才及其老婆补种草果，聘请黑李才等人除草；（4）和有娜在龙塘购买了7头猪未付款，胡二明帮和有娜垫付人民币2000元。 经质证，霜继光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陆华妞与胡二明有亲戚关系，和有娜已经归还胡二明垫付的购买7头猪的钱，该事实与案件处理无关联。胡二明购买草果苗是事实，但是胡二明没有把草果苗补种到诉争林地内。胡二明用了3.7万元低保费也是事实，其将该款用到什么地方不知道，不能证明该款已经投资在种植草果上。每天给70元除草费是事实，但是钱是霜继光拿给胡二明支付的。 二审期间，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阿三益、克计妹、乔计妹进行了调查，该三人证实：胡二明因吸食毒品与其妻霜福芬发生矛盾，于2013年06月01日立保证书一份。胡二明向霜福芬保证,如果再吸食毒品，霜福芬可以与其离婚，马吉乡60多亩的草果地，也是霜福芬与其儿子的，胡二明没有权利去要。在场人阿三益、克计妹、乔计妹、霜继光在保证书上按了手印。 经质证，胡二明对阿三益、克计妹、乔计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霜继光认可胡二明在龙塘家中立保证书时在场，但是该保证书不能证明本案诉争林地及草果是胡二明的。 本院认为，保证书形成于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客观真实，阿三益、克计妹、乔计妹的证言能与保证书记载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保证书及阿三益、克计妹、乔计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阿南才、黑李才、捌波益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胡二明投资种植草果，请人补种草果、除草等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对阿南才、黑李才、捌波益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胡二明是否为其岳母和有娜垫付购买7头猪款与本案无关联，对陆华妞的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09月13日以前，胡二明、霜继光系丈人与女婿关系。2012年04月24日，霜继光受胡二明委托与案外人黑付才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协议约定黑付才将坐落于福贡县马吉米村桥马嘎小组阿尼桥洛的林地，以转让方式流转给胡二明，林地面积148.5亩，流转价款6000元，流转期限为2012年04月24日至2062年04月24日，黑付才、霜继光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黑付才于2012年04月24日出具了收到土地转让费人民币6000元的收据。05月，胡二明请人平整了土地，06月初胡二明到保山市龙陵县购买了草果苗，随后胡二明请人种植了草果。由于吸食毒品，胡二明于2013年06月01日立保证书一份，保证书主要内容为：胡二明向家庭保证不再吸食毒品，不再与吸食毒品的朋友交往、联系，如果违反该保证内容，父母分配给胡二明的任何财产由其老婆霜福芬随意处理、在龙塘的房子由霜福芬和儿子居住，在多亩的草果地，也是其老婆和儿子的，胡二明没有权利去要。在场人阿三益、克计妹、乔计妹、霜继光在保证书上按了手印。2016年09月，胡二明与霜福芬离婚，胡二明、霜继光之间遂产生纠纷。2016年霜继光卖草果获得人民币23029元。一、二审诉讼中，胡二明主张，其出资流转了本案诉争林地、种植了本案诉争草果，其对本案诉争林地、草果享有物权。霜继光主张，胡二明因流转土地、购买草果苗、请人开荒平整土地、种植草果、补种草果、除草等具体事项支出的款项均系偿还胡二明欠霜继光的借款，诉争林地是霜继光流转取得，诉争草果系霜继光种植，其对本案诉争林地、草果享有物权，其没有侵害胡二明合法权益。 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胡二明是否对诉争林地享有使用权，对诉争草果是否享有所有权？霜继光应不应当停止侵害，返还2016年出售草果收入人民币23029元？ 本院认为，胡二明书写的保证书形成于本案争议发生之前，较为客观、真实，保证书记载内容较为具体、明确，综合保证书记载内容，并结合胡二明的投资情况，本院确信本案诉争林地系胡二明通过流转方式取得，诉争草果系胡二明种植。胡二明对诉争林地享有使用权，其系诉争林地使用权人，土地使用权属于用益物权，其对该诉争林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胡二明对诉争草果享有所有权，其系诉争草果所有权人，其对该诉争草果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霜继光占有本案诉争林地的行为妨害了胡二明对本案诉争林地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霜继光占有、处分诉争草果的行为妨害了胡二明对本案诉争草果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胡二明提出的其对诉争林地享有使用权，对诉争草果享有收益、处分权，霜继光应当停止侵害，返还2016年草果收入23029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霜继光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提出的，胡二明支出的投资款项系偿还其借款，流转土地及种植草果的所有支出均系其本人投资，本案诉争林地是其本人依法流转，其对诉争林地享有使用权，诉争草果是其本人种植，其对诉争草果享有所有权的答辩主张，与查明的事实相悖。霜继光对自己的答辩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院作出生效判决前，霜继光向一、二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答辩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霜继光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胡二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 二、霜继光应当停止侵害胡二明对诉争林地阿尼桥洛享有的使用权，对种植在阿尼桥洛的诉争草果享有的所有权； 三、由霜继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胡二明2016年出售草果的收入人民币2302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霜继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霜继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判长 尹  相  禹 审判员 过  强  儒 审判员 和  丽  瑞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夏玉琴吕宜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