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宗胜，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芹，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旭峰，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长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板仓南路新长海广场3栋A座2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329442410T。 法定代表人：秦正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西湖春天58栋103-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87225670K。 法定代表人：申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敏，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前海中基银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海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307471。 法定代表人：蒋赛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葛宗胜因与被上诉人李平、被上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长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被上诉人淮南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中基银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终529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宗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被上诉人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平、被上诉人中航公司、被上诉人前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宗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第三项;2.判令李平、中航公司、嘉华公司、前海公司共同返还葛宗胜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27320元(按月利率1.187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从2016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利息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平、中航公司、嘉华公司、前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均存在错误，首先，关于《安装合同承包合同书》的当事人认定问题，原审法院在认定李平有权代理嘉华公司和前海公司实施与涉案工程项目有关行为的前提下,以李平系以自己的名义与葛宗胜签订合同为由,而认定嘉华公司和前海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属于因适用法律错误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从合同内容上看,合同标的是嘉华公司和前海公司的合作项目,与中航公司无关,中航公司无权针对该项目与葛宗胜签订承包合同,履约保证金实际上也是交付给了嘉华公司。嘉华公司对收到此款无异议,只是认为该款属于李平的投资款,并不承认该款属于葛宗胜交付给中航公司和李平的保证金,也没有将该款转交给中航公司和李平。所以,该承包合同的实际当事人应当是嘉华公司、前海公司与葛宗胜,李平仅仅是嘉华公司与前海公司的代理人。其次,关于返还工程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主体,由于原审法院对《安装合同承包合同书》当事人的认定错误,必然导致其对保证金返还责任人的认定错误,嘉华公司和前海公司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和保证金的收款人应当承担对保证金和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返还责任。中航公司,虽然并非合同的实际当事也未实际取得保证金,但其以当事人的名义签订合同并为葛宗胜出具保证金收据的行为,属于对该保证金返还义务的债务加入,也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第三,嘉华公司明知葛宗胜所交付的100万元款项属于履约保证金,仍然以属于李平的投资款相抗辩,涉嫌虚假诉讼,希望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予以制裁,以示后人。综上,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在此基础之上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葛宗胜的上诉请求。 嘉华公司辩称，本案的事实清楚，葛宗胜和嘉华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葛宗胜支付的款项是由李平和中航公司出具的收条，该款项是李平和中航公司收取。嘉华公司收到的并非涉案的项目保证金，而是李平和其他被告的合作款，一审判决嘉华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保证金的返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葛宗胜对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平、中航公司、前海公司未作答辩。 葛宗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葛宗胜与李平、中航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2.依法判决李平、中航公司、嘉华公司、前海公司共同返还葛宗胜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27320元[按月利率1.187%（4.75%/年÷12月×3倍）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从2016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利息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李平、中航公司、嘉华公司、前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华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12月5日的主营房地产开发、房地产销售、出租和管理自建商品房及配套设施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前海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9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8日，前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李平、张友伦、陈明华全权代表前海公司与嘉华公司洽谈嘉华国际台湾城项目联合开发事宜。2015年10月12日，嘉华公司（甲方）与前海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合作开发“嘉华•国际台湾城”项目，并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方负责办理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照齐全，乙方负责项目工程建设的余下所有资金投入，承担全部工程的工程施工。嘉华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时任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斌在合同落款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前海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章，时任前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其红在法定代表人处盖章，李平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2015年11月13日嘉华公司（甲方）与前海公司（乙方）就淮南台湾城项目合作及项目建设有关事宜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一、甲方同意并配合乙方对甲方公司及台湾城项目的尽职调查工作。二、为保证乙方投资权益，甲方同意乙方以代持股的方式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嘉华公司。台湾城项目建设、营运、销售均在该公司实施，为确保台湾城项目运营的安全，乙方拟在深圳注册新的公司与甲方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四、台湾城项目的运营管理，销售成本及应缴税费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其中甲方承担40%，乙方承担60%。为确保项目顺利进行，甲乙双方在分配利润时，分配时间由甲、乙双方商定，必须预留售楼款的30%作为公司备用金。五、根据双方协议规定，甲方负责办理项目建设施工许可证之前的所有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约4000万元）。由于目前甲方资金困难，乙方同意为甲方垫付该笔款项（约4000万元），此款为台湾城项目的报建费（城市配套费及各种规费等），由乙方通过甲方公司在2016年1月30日前直接支付给淮南市政府相关部门。该笔款项在楼盘销售时，从甲方应得40%售楼款中优先扣回归还给乙方。具体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十一、乙方同意在所有合作手续完善后，首次投入资金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其余款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拨付。……十三、本会议纪要是《联合开发协议》的组成部分，与《联合开发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梁斌、孔瑞在甲方处签字，嘉华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李平、张友伦在乙方处签字。 2015年12月4日，嘉华公司股东孔瑞、梁斌、魏兆华作为共同委托人（甲方）与李平、陈春荣作为共同受托人（乙方）签订《代持股投资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股份情况：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甲方在嘉华公司中占公司总股本60%的股份（其中：代持孔瑞27%、代持梁斌28%、代持魏兆华5%）。乙方对应的出资额约为7亿元人民币。2.甲方在此声明并确认，乙方代持股份的投资款及台湾城项目的工程款资金完全由乙方提供，乙方享有台湾城项目60%的物业所有权和分配权。待台湾城项目竣工，乙方获得规定销售收入或规定所得物业后，乙方将代持股退还甲方。……4.甲方公司与前海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中所有的权利、责任、义务均由乙方履行……。孔瑞、梁斌、魏兆华在委托方（甲方）处签字，嘉华公司在甲方公司处盖章。李平在受托方（乙方）处签字，前海公司在乙方公司处盖章。 2016年2月3日,中航公司（甲方）与葛宗胜（乙方）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建淮南嘉华台湾城消防、喷淋系统，火灾报警系统，通风、空调系统、室外管网工程及二次精装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第四条就工程履约保证金作出约定：1.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无息打入甲方账户2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甲方指定账户：名称：嘉华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龙湖支行，账号：34×××61），此保证金六个月（即180个日历天）后退还乙方，逾期不退还乙方，甲方应按每月同期银行利率的3倍向乙方支付利息。合同第九条明确本合同已确认上述消防工程由乙方承建，待2016年4月15日与嘉华公司签订。中航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李平在甲方处签字。葛宗胜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 2016年3月18日葛宗胜向嘉华公司转账100万元。2016年3月18日，中航公司、李平向葛宗胜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葛宗胜消防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确认此款汇入嘉华公司账户。中航公司在收款人处加盖公章，李平亦在收款人处签字。2018年12月，李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淮南“嘉华·国际台湾城”项目实际施工人韩永刚（身份证号码：略），其组织施工项目为：道路施工，场地硬化，配电房、围墙建设，厕所、化粪池，施工机械设备和电缆线，项目人员工资（包括但不限于上述项目）等各项基础施工和桩基工程均由其进行组织施工，相关前期支出费用均处于欠付状态，尚昌俊（身份证号码：略）为韩永刚派驻工地负责人。关于履约保证打款情况如下：1.尚广慧（身份证号码：略）直接向嘉华公司账户打款肆佰万（￥4000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韩永刚（身份证号码：略）打款伍佰万（￥5000000.00）元，其中直接向嘉华公司账户打款叁佰万（3000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先转款贰佰万元（￥2000000.00）元到李平（身份证号：4403011963××××××××）账户，后由李平转款到嘉华公司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3.葛宗胜（身份证号码：略），打款壹佰万元（￥1000000.00）到嘉华公司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上述情况属实，特此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是谁,合同是否有效。2.葛宗胜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葛宗胜主张嘉华公司以《代持股投资协议书》的形式委托前海公司的李平、陈春荣负责具体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中所有的权利、责任、义务，嘉华公司与李平之间为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李平确可以嘉华公司的名义实施与涉案工程项目有关的行为，即李平对嘉华公司有代理权。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形式来看，合同开篇即列明甲方为中航公司，中航公司在合同开篇甲方处和落款甲方处均加盖公章，李平亦在合同落款的甲方处签字，嘉华公司、前海公司并未在合同中加盖公章，合同中亦未将嘉华公司、前海公司列明为合同当事人。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内容上看，合同中亦未给嘉华公司、前海公司设定权利或者义务，仅约定嘉华公司账户作为甲方（即中航公司）指定乙方（即葛宗胜）交纳保证金的收款账户。同时，中航公司和李平共同向葛宗胜出具的《收据》中亦未加盖嘉华公司公章，且列明的收款人为中航公司和李平。综合全案证据，并不能认定李平系代理嘉华公司签订合同，亦无法形成使葛宗胜相信李平系代理嘉华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外观。因此，《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为葛宗胜、李平、中航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葛宗胜系个人，其并无承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中所涉工程的相关资质，故《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对葛宗胜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葛宗胜要求李平、中航公司、嘉华公司、前海公司承担共同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责任。《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虽指定嘉华公司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但实际根据该合同取得该款项所有权的应为中航公司和李平，故返还该笔款项的义务人应当为中航公司和李平。葛宗胜诉请要求按照《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承担利息损失，鉴于给合同已经被确认无效，故其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亦属于无效。结合葛宗胜的实际损失和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李平、中航公司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赔偿葛宗胜利息损失，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葛宗胜应得利息损失为162541元（100万元×4.75%÷365×1249），后续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100万元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葛宗胜与被告李平、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长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二、被告李平、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长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葛宗胜支付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利息损失162541元，合计1162541元，后续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100万元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葛宗胜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46元，由原告葛宗胜负担2383元，由被告李平、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263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葛宗胜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经庭审查明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葛宗胜的上诉及嘉华公司的答辩，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签订案涉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当事人是否包括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 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诉讼中，葛宗胜向法院提交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载明的甲方为中航公司，乙方为葛宗胜，李平系在甲方处签字。并且该合同最后一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已确认上述消防工程由乙方承建，待2016年4月15日与淮南市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对于该合同的当事人是否包括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应结合《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及履行情况综合予以分析认定。首先，该合同首部无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的名称，合同尾部加盖的是中航公司的公章，如果李平是作为嘉华公司或前海公司的代理人签订合同，也应在合同中明确嘉华公司或前海公司为一方当事人，同时也应在合同中明确嘉华公司或前海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但《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中既无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的名称，亦无关于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合同中也无李平系作为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代理人约定。其次，如果李平是作为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的代理人签订合同，那在各方当事人已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就没有必要再在合同中另行约定与嘉华公司签订合同，该约定亦与葛宗胜在本案中所陈述的李平系代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相矛盾。再次，中航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人为中航公司、李平，收据上亦无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的名称及公章。该款转入嘉华公司系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嘉华公司亦不认可该款为葛宗胜的保证金。综上分析，葛宗胜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实际当事人应当是嘉华公司、前海公司及葛宗胜，李平仅仅是嘉华公司与前海公司的代理人，嘉华公司及前海公司应与中航公司、李平共同承担返还工程保证金及利息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葛宗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6元，由葛宗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志琴 书记员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