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定县供销社储存运输公司，住所地平定县。 负责人费有福，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平，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奎龙，男，1953年8月1日生，汉族，现住平定县。 委托代理人曹建功，阳泉市矿区桥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阳泉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阳泉市。 负责人曹建斌，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启龙，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帅栋梁，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平定县供销社储存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储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奎龙、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阳泉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储运公司的负责人费有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平，被上诉人刘奎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建功，原审第三人石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启龙、帅栋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储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加油站租赁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与第三人将《加油站租赁合同》所涉平定县供销社储运公司加油站（位于平定县城××路××垴，简称××垴加油站）返还原告，并恢复原状；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返还、并更名至原告名下；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事实与理由：2002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其在县城××口××垴拥有的一座加油站租赁给被告经营，租赁期限为二十年，从2002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期满后合同自行终止。原告收悉省、市、县要求地下油罐更新改造工作的文件后，多次与被告协商××垴加油站地下油罐的更新改造工作，被告不但不进行加油站地下油罐的更新改造工作，还继续违法经营。为此，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向被告送达《通知》一份，明确通知被告：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进驻××垴加油站进行地下油罐更新改造工作，请被告收到本通知后在2019年1月17日前停止××垴加油站的各种营业。但是，被告不配合原告进行加油站地下油罐的改造工作，同时，被告作为承租人未与原告协商、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加油站施工修建。我国对成品油经营实施特别许可制度，被告作为承租人不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成品油经营资质，第三人（被告将原告加油站转租给第三人）也承认“租赁期间，该站的所有证照已变更到其名下”，所以，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实质就是出租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是违法的。加油站作为特许经营行业，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无法经营，被告将原告原有的资质注销，给原告后续的经营造成巨大障碍，故原告要求被告将原告所有的三证变更到原告名下。××垴加油站是原告单位30多名股东、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和福利的唯一保障，政府相关部门现在又推广使用乙醇汽油，加油站必须进行相关改造。如果不改造或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上述租赁合同，就只能是违法经营的严重后果。作为××垴加油站的所有权人，原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6月23日，甲方原告储运公司与乙方被告刘奎龙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原告将其在县城××口××垴拥有的一座加油站即平定县供销社储运公司加油站租赁给被告经营，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02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期满后合同自行终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租赁费4万元，交付时间分两次，每半年底交一次，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理由拒交租赁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加油站，并不退回乙方投资款，不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1）租赁合同期内，乙方对加油站投资所构建的设备及不动产拥有所有权，待合同期满后，此设备及不动产归甲方，甲方拥有所有权；（2）甲方应积极协助办理修建、改造加油站的有关手续，协调有关部门之间的关系，为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票据、成品油许可证、消防证等各种证件执照；（3）乙方租赁加油站后，改造修建须投入50万元；（4）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国家的有关政策、法律法规，依法经营，按时交纳各种规费、管理费、税费；（5）乙方应负责加油站的安全，建立健全各种安全设施，租期内如发生一切事故，均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与甲方无关。债权债务，租赁前所述甲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租赁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的变更和终止：（1）国家的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双方按有关规定相应变更合同，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但乙方投资所构建的设备及不动产归乙方所有；（2）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使合同无法履行；（3）乙方在经营期内如出现亏损或其他困难，甲方允许乙方在不超过合同条款范围的前提下可进行转让经营，甲方不得干涉；（4）合同的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并签订书面协议变更协议，任何单方的变更行为或口头变更无效。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履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违约，不得撕毁合同；（2）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支付对方违约金20-30万元，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另，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原告）乙（被告）双方协商，为使乙方在租赁期间，保证一切设施与固定资产的正常完好率、不影响正常经营，经测算每年需大、中、小维修费1.5万元，甲方承担7000元，乙方承担8000元。 合同签订后，被告承租经营该加油站，并依约向原告交纳租金，截至2018年的租赁费被告已交清。从原告提交的四支收据显示，被告于2016年1月11日交纳2015年租赁费3.3万元，补交2014年1000元；于2017年1月13日交纳2016年租赁费3.3万元；于2018年1月17日交纳2017年租赁费3.3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交纳2018年租赁费3.3万元。租赁期间，被告于2010年1月将该加油站转租于第三人石油公司经营至今。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称，双方在第三人经营期间对案涉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进行了更名。 2016年10月13日，山西省环境保护厅、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西省商务厅、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山西省公安消防总队以晋环水[2016]×号文件《山西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加快推进加油站地下油罐更新改造工作的通知》，通知各市环保局、住建局、规划局、商务局、安监局、公安消防支队2016年9月1日起，全省加油站新建地下油罐必须采用符合相关标准的双层罐。2016年底前完成辖区内总数20%以上加油站地下油罐更新改造，2017年底前全部完成。 2016年11月14日，阳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各县（区）安监局、市直有关企业发出阳安监政发[2016]×号《关于转发的通知》。 2017年11月23日，阳泉市环境保护局以阳环函[2017]×号《关于做好加油站地下油罐更新改造项目环保备案工作的通知》，通知各县（区）环保局、中国供销石油（山西）有限公司、中石化山西阳泉分公司，要求各县（区）、各有关单位,积极推进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池设置或双层罐改造工作，并为指导各县（区）、各有关单位做好加油站地下油罐更新改造环保备案工作的有关事项予以通知，第三项通知内容为“自2018年1月1日起，加油站地下油罐未使用双层罐或者未采取建造防渗池等其他有效措施，或者未进行防渗漏监测的，各县（区）环保局要严格按照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85条规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处以罚款；逾期不采取治理措施的可以指定有治理能力的单位代为治理，所需费用由违法者承担，并将环保违法行为移送商务等部门进行处理。” 2017年8月22日，平定县水污染防治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向各加油站发出平水办函[2017]×号《关于加快推进加油站地下油罐更新改造工作的警示通知》，要求“各加油站2017年底前全部完成改造任务。对不按照要求落实地下油罐更新改造任务或造成地下水污染的加油站，将按照有关规定依法处理。” 原、被告因案涉加油站地下油罐的改造问题发生纠纷，形成诉讼。 关于本案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第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擅自将原告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更名，其要求被告将上述证件更名至原告名下的诉求。 第三人称，其与被告于2010年已经签订了租赁加油站的协议，其承租后将该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到第三人名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阳泉平定石油分公司××加油站，现公司名称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阳泉石油分公司），但该变更需要加盖原告的公章，根据变更了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第三人申请了该加油站的营业执照，三证均在第三人名下，租赁到期后，第三人自然将三个证件变更到原告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营业执照以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登记与变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中依法不作认定。 第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其加油站及该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对加油站恢复原状，同时支付其违约金30万元的诉求。 原告主张上述诉求的理由是：1、被告未经出租人即原告同意擅自对案涉加油站施工修建是违法的。原告在收悉省、市、县关于环境保护要求加油站地下油罐进行更新改造的文件精神后，曾多次与被告协商对案涉加油站地下油罐的更新改造，但被告一直未进行更新改造，原告遂于2019年1月8日书面通知被告，请被告于限期内清理完自己享有所有权的相关物品，并停止加油站的各种营业，原告将于同月18日进驻加油站进行地下油罐的更新改造工作等，但被告拒不配合原告的工作，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后撤诉。之后，被告未与原告协商，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对加油站进行改造，原告又于2019年5月先后两次通知被告要求其停工，告知其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在原告所有的加油站施工修建是违法的。2、被告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将原告所有的加油站转租给第三人。3、合同约定的租金低，如果继续履行该合同有违公平原则，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4万元，除去原告承担的维修费，原告每年缴纳的土地税、房产税，原告通过出租加油站每年可获取的收益不到2.9万元。一个投资千万的加油站每年租金收入2.9万元，而且这种不公平的情形已持续18年之久。综上，被告的行为构成违法及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并根据合同约定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万元，返还原告相关证照，并将加油站恢复原状。 对以上原告所述，被告认为，1、其在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从没有违约，且不存合同法第94条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存在支付违约金；2、关于对加油站的改造，原告通知被告进行加油站地下双层罐改造，并说明是国家环保部门要求的，是不可抗力，而被告在按有关规定合法进行改造时，原告却派人多次骚扰、破坏，给被告造成损失17750元，现原告又让被告恢复原状，原告所述前后矛盾，另有目的。3、关于转租的问题，被告将加油站转租于第三人经营已将近十年，被告的转租行为是合法的。4、原告称被告租金交的少，在合同履行的十几年都没提出，只是在合同期限剩余两年多才提出，这不是解除合同的理由。综上，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的诉求依法不能支持。 对原告提出的擅自转租，第三人称，其与被告于2010年已经签订了租赁加油站的协议，在其承租后该加油站即悬挂了石油公司的标志，其已经租赁九年多，而且其在承租后将该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到自己公司名下，该变更需要加盖原告的公章才能变更，所以，原告是知情的，是同意转租的，由此认为原告对被告与第三人的租赁关系是知情并默许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省、市、县相关政府部门的相关文件及通知精神，为防范地下水污染，要求辖区内各加油站限时对地下油罐按规定进行改造，各加油站应严格执行。被告在租赁期限内响应国家环保政策要求，为了正常经营，对其所承租的加油站进行地下油罐的改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以被告擅自改造行为违法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将加油站转租于第三人经营一节，被告和第三人均称其租赁关系是合法的，且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被告）在经营期内如出现亏损或其他困难，甲方（原告）允许乙方在不超过合同条款范围的前提下可进行转让经营，甲方不得干涉”，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转租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其据此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租金的问题，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是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的一致意见，被告按约定数额向原告交纳租金，原告以租金低以及被告没有严格按照约定的时间交纳租金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其加油站及该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对加油站恢复原状、支付其违约金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平定县供销社储存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平定县供销社储存运输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送达后，储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书；2.直接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并由被上诉人承担30万元违约金；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举证规则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加油站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在经营期内如出现经营亏损或其他困难，甲方即上诉人允许乙方在不超过合同条款的范围内进行转让经营。故被上诉人如要转租，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自身出现经营亏损或其他困难，但一审法院在其判决书第十四页第三段内容中却认为该举证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谁主张（或谁行为）谁举证”原则，即被上诉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可以转租的条件成就，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举证规则错误。2.未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擅自转租，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转租条件未成就且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加油站转租给第三人。根据合同法第224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出租人可单方解除合同，故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且按合同约定承担30万元的违约责任。3.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有违公平原则，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法院应依职权依法变更或解除。根据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加油站租赁费每年4万元。根据补充协议，上诉人每年需承担7000元维修费，故每年的租金实际为33000元，而上诉人每年还要缴纳土地税、房产税4018元。综上可知，上诉人通过出租加油站每年可获取的收益为不到29000元，一个投资千万的加油站每年租金收入29000元，而且这种不公平的情形已持续17年之久。历经17年的变化，物价上涨、通货膨胀使货币购买力大幅贬值，但双方签署的租金17年未发生改变，每年两万多的租金对一个价值千万的加油站，造成租赁关系的对价障碍。而平定供销社加油站作为国有资产，继续履行原合同，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故法院应依职权依法变更或解除此种显失公平的合同。庭审中，上诉人又提出2018年之前被上诉人存在未按时交纳租金的情形，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 被上诉人刘奎龙辩称：关于被上诉人转租的事宜，被上诉人转租给第三人的时候，需要上诉人处盖章的所有手续，如果上诉人处不加盖公章第三人无法经营，在一审时我们举过证，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租与第三人上诉人是知晓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的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仅剩余二年多的义务，上诉人不应无理要求破坏合同的履行，而应该积极支持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把仅剩的二年租赁期尽完义务。被上诉人租给第三人已经将近十一年，并且加油站离上诉人处就几步之远，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根据相关法律，实际权利人对转租一事清楚，在十一年中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因此主张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故与第三人的租赁关系成立。现时过十一年，上诉人却提出解除合同，其要求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上诉人提的第三点更可笑，加油站没有二百平米，刚开始被上诉人租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全部设备均由被上诉人弄起，现在总价值也不足一百万元，刚开始经营的时候连上诉人处的租赁费都交不起，因为上诉人欠着银行的钱，2004年至2010年之间加油站账上的钱，被银行扣走，被上诉人没有钱加油，为了进油，才找到第三方和第三方合作。根据他们签的合同第五款第三项，可以反映是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的钱被银行扣掉。所以加油站绝对没有一千万元，上诉人提的加油站价值一千万请上诉人举证。总之，被上诉人并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不同意解除合同。 原审第三人石油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实际说的很明白，我们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终止合同了。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加油（气）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其向商务局调取的《平定供销社储运公司加油站变更资料》，以证明案涉加油站在办理名称等变更手续时告知过上诉人，并且上诉人曾在变更手续上盖章确认。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章是我们单位刻的，但由被上诉人持有。 原审第三人质证称，我们均是按正常商务流程办理相关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应否解除，被上诉人应否支付违约金30万元。具体包括以下问题：1、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转租及未按约交租的行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同是否属于显失公平的合同。 关于转租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平定供销社储运公司加油站变更资料》中有上诉人盖章确认，且转租事实已发生近十年，期间案涉加油站均悬挂有原审第三人的清晰标志，上诉人也自述曾催交租金，综上所述，上诉人对转租事实应系知悉且认可的，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违约转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未按约交租的问题，双方均认可截至2018年的租金已结清，其间被上诉人虽有迟延交租的情况，但并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不符合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且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起诉中亦并未就该问题提出主张，故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是否显失公平，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租金数额也系双方平等自愿约定，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租金在合同订立时显失公平，故其关于合同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订立显失公平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现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平定县供销社储存运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连昱 审判员  张敏芳 审判员  任晓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任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