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法定代表人：梅昌礼，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启蔚，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羽，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昊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杜海洋，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宽容，贵州博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路桥）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昊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路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4163322.64元工程款事实不清。上诉人在2017年1月5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50万元，该150万元没有扣除。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和发票，收据有被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和杜海洋的私章加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2、三期工程款中有636301.50元系贵州宝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承建，在支付工程款时理应扣除。故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4163322.64元-1500000-636301.5元=2027021.14元。3、付款条件未达到。2018年3月19日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仍未向上诉人开具已支付的840万元发票，被上诉人当日向上诉人承诺拔付工程尾款应当提供前期支付的400万元的税票，该承诺书的出具人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杜海洋，至今被上诉人未提供完所有发票，故未达到付款条件。昊晟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所述均不属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昊晟公司在一审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第二期劳务费3840717.58元，并从2017年1月1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本清;第三期822605.06元，并从2017年5月16日起至本清。以上两项工程款共计4663323元，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暂定1336677元，共计6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8日，昊晟公司与中冶路桥签订第一份(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安顺西秀产业园区标准化厂房(二期)C6栋、C8栋、C9栋;工程地点安顺市西秀区;建筑面积共计约40000平方米;工程包范围安顺西秀产业园区标准化厂房(二期)C6栋、C8栋、C9栋;总工期三个月，以开工令为准;工程款计算与支付为昊晟公司完成所有施工内容(散水除外)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被告)支付至乙方工程总价款80%。第二项约定:乙方承包范围内所有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总工程款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质量缺陷保修期限为一年。2016年11月9日，昊晟公司与中冶路桥签订了第二份（三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安顺西秀产业园区标准化厂房（三期）一标段;工程地点安顺市西秀区;建筑面积三栋共计约6500平方米;工程包范围:安顺西秀产业园区标准化厂房（三期）一标段（综合楼不在此分包范围内）各栋具体分包范围如下;约定工程工期为合同签订至2017年3月30日竣工;2016年12月30日各栋完成两层结构;工程款计算与支付为2016年除夕前被告支付原告基础地梁以下工程款60%，主体砼体结构部分已完合格工程按120元／㎡支付，昊晟公司完成所有施工内容（散水除外）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5日内，中冶路桥支付至工程总价款80%，承包范围内所有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工程款至总工程价款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质量缺陷保修期限为一年。合同签订后，昊晟公司组织施工班组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施工完毕后，中冶路桥将该工程（厂房）出租给案外人使用，后经相关职能部门验收。现第二期、第三期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其中第二期其应付劳务费金额为共计18040717.58元、第三期应付劳务费共计金额14902605.06元（其中2017年8月13日结算为14266303.56元，2017年8月20日结算追加636301.50元），双方于2017年8月13日审定以上第二、三期的应付劳务费共计为32943322.64元。中冶路桥已向昊晟公司支付二期劳务费1470万元（2017年1月18日700万元;2017年1月17日50万元;2017年4月12日300万元;2018年2月15日300万元;2018年3月19日100万元，2019年2月3日20万元），下欠昊晟公司二期劳务费3340717.58元;已向昊晟公司支付三期劳务费1408万元，（2017年1月18日650万元;2017年5月17日50万元;2017年5月23日288万元;2017年8月4日20万元;2017年8月25日400万元），下欠昊晟公司三期劳务费金额共计为822605.06元。以上二、三期劳务费共计已付2878万元，二、三期劳务费共计应付32943322.64元，下欠金额共计4163322.64元。昊晟公司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2019年2月11日昊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请财产保全，该院依法作出（2019）黔0402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对被申请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6000000元（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秀支行，账号:35×××80;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驼宝山支行，账号:23300013041800000173999、2332010101201100063737）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合同中对如何支付工程款已进行约定，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中冶路桥作为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昊晟公司诉请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4163322.64元，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以审定工程款时即2017年8月13日起算，昊晟公司诉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判决:一、由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昊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163322.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4163322.64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昊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工程款委托代付协议书》，拟证明三期工程的部分是案外人宝源公司施工。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原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宝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委托函》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636301.5元工程款系被上诉人享有；第二组：案外工程“豪德项目”《合同协议书》一份、被上诉人对公账户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案外“豪德项目”工程与本案工程同时施工，同时收到工程款，除一审判决的金额外，上诉人另欠被上诉人400万元工程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经二审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委托代付协议书》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实，真实性无法查明，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盖有宝源公司印章，且载明案涉636301.5元工程款由昊晟公司负责举证和享有，该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合同协议书》仅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案外“豪德项目”工程，但协议书及银行流水均无法体现双方因案外“豪德项目”工程产生的款项往来情况，故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19日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共计150万元的工程款；二、636301.5元工程款应由被上诉人还是案外人宝源公司享有；三、发票的出具应否作为剩余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1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了盖有公司公章的《工程款支付申请》，申请支付工程款150万元。上诉人于2017年1月5日作出《付款审批表》载明的应付金额为150万元。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19日分别向上诉人出具的转账支票存根、收款收据均载明已收到“工程款100万元”、“三期工程款50万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承认收到了上述两笔款项。被上诉人对收到的钱款性质提出异议，辩称150万元系其他案外工程款，这属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新的事实主张，被上诉人理应对其积极主张负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工程款源于案外工程，因此，该150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工程款，并在相应剩余工程价款中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案涉636301.5元工程款的权利人系宝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但上诉人的工程管理部及市场营销部共同盖章确认的《付款申请单》上载明636301.5元系三期工程款，申请人系被上诉人，收款账号也是被上诉人的对公账号，由此证实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享有该笔工程款，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笔工程款对应的工程为宝源公司施工，宝源公司出具的《委托函》亦载明当事双方争议的636301.5元工程款由被上诉人享有，故636301.5元工程款理应由被上诉人享有。关于争议焦点三：《承诺书》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杜海峰出具，未加盖公司印章，无确切证据证实《承诺书》系公司行为。《承诺书》未载明400万元发票源于本案已付工程款，发票指向的款项性质不明。即使该承诺系针对本案工程作出，但是在双务合同中，当事人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先出具发票后付款时，出具发票与支付价款之间不具有对价或牵连关系。因此，上诉人不能仅以被上诉人未出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剩余未付款项的请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也应及时向上诉人交付相应工程款发票。一审查明的剩余未付工程款为4163322.64元，扣减本院认定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的150万元工程款，本案上诉人尚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即为2663322.64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昊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663322.64元，并自2017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工程价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贵州昊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300元，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贵州昊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800元，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李德江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李倩（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