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11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艺霖，曾用名王伟，化名易森，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浙江省温岭市，归案前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春江，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艺霖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粤0104刑初6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艺霖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7年7月始，被告人王艺霖以“易森”的虚假身份，租用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712-1713房和1803单元自编A房01、02及1804单元，先后以广州市怪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社会公众宣传投资项目。期间，被告人王艺霖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项目的情况下，虚构潮庭公司系广东省浙江商会会员，与沃尔玛、华润万家等大型超市合作开发“令商卡”，经营商品供应链等事实，以可获取10倍于本金的收益为诱饵，诱骗公众投资。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艺霖关闭潮庭公司逃匿，并销毁集资人投资、收益数据。经广东大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王艺霖控制的投资款收款账户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艺霖共吸收付某等34名已报案集资人款项共计人民币1206495元，已返还240606元，被害人实际损失965889元。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艺霖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赃款未缴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2017年11月3日，集资人付某报案称广州市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2017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艺霖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抓获归案。（2）集资人聂某、刘某2、左某、徐某2、毕某1、刘某3、邱某、刘某4、汤某、曾某、潘某、毕某2、王某2、陈某3、谭某、谢某2、徐某3、毕某3、何某1、何某2、陈某4、刘某5、王某3、汪某、李某1、黄某、李某2、李某3、张某、付某、彭某、贺某、江某、徐某1等人的报案材料（含群众报案登记表、令商卡图片、转账记录、微信交易明细、POS机受理机构查询）等，证实：本案共有34名集资人报案及各集资人支付投资款、获取资金收益等情况。（3）广州市怪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设立登记书、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广州市怪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项某。2017年9月5日，该司名称变更为广州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变更为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712、1713房，主营项目类别由批发业变更为商务服务业（含供应链管理、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等）。2017年10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项某变更为金某根。（4）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交通银行流水、广百商务楼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等，证实：①广州市怪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陈某1承租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712-1713房，租赁期限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3日。该合同上易森签名且加盖怪咖公司公章。②金夏根向广州冠锦贸易有限公司承租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803单元自编A房01单元，租赁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③广州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冠锦贸易有限公司承租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803单元自编A房02、1804单元，租赁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④广州冠锦贸易有限公司租赁部员工王某1名下尾号为2735的交通银行账号于2017年9月16日收到施某尾号4713的银行卡汇入的人民币5万元。⑤怪咖公司（广州市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租人易森，于2017年6月13日进驻广州市西湖路12号广百商务楼1712-1713单元经营，2017年10月30日停业。（5）广州市潮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商户结算账户信息、商户交易明细；微信账号×××的注册信息，交易明细；吴某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14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支付宝账号13×××85注册信息、2017年7月1日—2017年12月11日的账户明细等，证实：上述账号收取各集资人款项及发放收益的情况。其中：①潮庭公司（POS机）的商户申请人为项某，结算账户名称为项某，结算银行为工行，结算账号62×××83。商户交易明细显示了上述商户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的交易情况。②微信账号×××的注册姓名为施某，注册信息为2017年5月18日，捆绑银行账号为62×××13。③支付宝账号13×××85名称为吴某，捆绑的银行账号为62×××14。（6）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售卡信息清单、银行卡交易单据、销售凭单、发票、沃尔玛礼品卡照片等，证实：①潮庭公司仅在沃尔玛购买过沃尔玛礼品卡，双方无其他交易和业务往来。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8日期间，潮庭公司的向沃尔玛购买了1460张标准版沃尔玛礼品卡（标版卡）。2017年9月14日，潮庭公司和沃尔玛约定印制带“潮庭”样个性化卡面的沃尔玛礼品卡（定制卡）3000张，并分3次购买了其中2424张。之后，潮庭国际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购买了剩余的定制卡576张。上述潮庭公司总共购买了4460张沃尔玛礼品卡，卡值总金额为223007元，扣除折扣后，支付购卡金额总计220800元，购卡人姓名及联系电话为：易森159××××0369，易铭富13×××85。②该司没有为潮庭公司制作令商卡，也没有与潮庭公司共同推出令商卡。（7）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集资人签认的潮庭令商卡（印有华润万家商标）照片等，证实：华润万家没有与潮庭国际公司或潮庭公司存在供货关系或其他合作关系，也没有共同推出过令商卡业务。（8）广东省浙江商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潮庭国际公司及怪咖公司均非浙江商会的会员单位，也不由浙江商会控股。（9）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截图，易森的身份证复印件（号码331××××××1331）查询情况等，证实：被告人王艺霖的基本身份情况（身份证号码）。易森的身份证复印件（号码331××××××1331），被告人王艺霖签认称是其在潮庭国际公司使用的虚假身份，经公安机关查询，证实该身份证为非法身份证。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付某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供的自述材料、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令商卡、易森的名片等，证实：2017年10月初，其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712、1723房的广州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以浙江商会名义让大家投资，自称潮庭公司老总的男子易森拿出一张卡，说是浙江商会和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联合所发的“令商卡”，要整合地面超市，很有发展前景。“令商卡”上有公司logo“潮庭”两个字，“令商卡”能在沃尔玛超市正常使用。其在潮庭公司看到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易森和自称是他师父的男子的合照，以及他师父和阿里巴巴公司总裁马云的合照。易森说他家是专门给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等12000多家大型超市供货的，多年来专做供应链，宣称现在投资可以收到潮庭公司红利和“令商卡”，最大可以放大10倍收益。其在潮庭公司通过个人建设银行尾号为6582的账户向施某个人账户（62×××13）上，一共投资了82000元，取得现金收益13000元，“令商卡”即购物卡6000元，实际损失63000元。其到过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712、1713房、1803、1804房的潮庭公司，见过有人去听课，但没见过有实体商品销售，也没有见过在华润万家超市、沃尔玛超市有潮庭公司的实体商品销售或有专柜销售实体商品。其取得的“令商卡”只是在沃尔玛购物卡的表面上贴上“潮庭”的LOGO，这个“令商卡”其实就沃尔玛的购物卡，潮庭公司就是用“令商卡”的名义进行诈骗。2017年10月31日潮庭公司停止经营，负责人去向不明。经辨认，付某辨认出被告人王艺霖就是易森，该人自称为广州市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老总，在招商会上宣传该公司项目并鼓励其投资。（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令商卡”照片等，证实：其到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广百的1712、1723房的潮庭公司听宣讲会，自称潮庭公司老总叫易森的男子讲课时，拿出印有“潮庭”公司logo和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logo的卡说这是“令商卡”，是潮庭公司与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联合所发，可以在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购物消费。潮庭公司是浙江商会成员并由浙江商会控股，专做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等超市的进口商品，专做国际供应链业务，投资潮庭公司的供应链和“令商卡”项目，最终有10倍收益，收益的70%为现金，20%为“令商卡”即购物卡，10%为手续费。其投资了1000元，其以妻子贺某名义投资了26000元，共投资27000元，实际损失20100元。其取得的令商卡都是沃尔玛的购物卡，只是在沃尔玛购物卡的表面贴上“潮庭”的LOGO，并不是什么“令商卡”。潮庭公司就是以“令商卡”名义进行诈骗。2017年10月31日，潮庭公司关门了，公司网页也关闭了，老板失踪了。经辨认，彭某辨认出被告人王艺霖就是易森，该人自称为广州市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老总，在宣讲会上宣传该公司项目并鼓励其投资。（3）被害人江某的报案陈述、银行卡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证实：其在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712、1723房参加潮庭公司的酒会和宣讲会，自称潮庭公司老总的易森介绍，潮庭公司是浙江商会下属企业，潮庭公司专做供应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的进口商品，并拿出印有“潮庭”公司logo和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logo的卡说，这个“令商卡”是潮庭公司与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联合所发，可以在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购物消费，潮庭公司推出“令商卡”是为了提高“令商卡”知名度，潮庭公司获取使用“令商卡”的会员的大数据后就能上市。投资潮庭公司的供应链和“令商卡”项目，最终有10倍收益。收益的70%为现金，20%为令商卡即购物卡，10%为手续费。其就投资了26000元给潮庭公司。取得现金收益12000元，“令商卡”收益价值1600元，实际损失约12400元“令商卡”其实只是在华润万家购物卡的表面贴上“潮庭”的LOGO，其实就华润万家的购物卡，潮庭公司就是用“令商卡”名义进行诈骗。2017年10月31日，潮庭公司关门，老板跑路失踪了，公司网页在也已关闭，无法登陆。经辨认，江某辨认出被告人王艺霖就是易森，该人自称广州市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老总，在酒会和宣讲会上宣传该公司项目并鼓励其投资。（4）被害人徐某1的报案陈述、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银行流水等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8月26日，其根据宣传单到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712、1723房参加潮庭公司酒会，自称潮庭公司老总的易森拿出印有“潮庭”公司logo和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logo的“令商卡”说，这是潮庭公司与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联合所发，可以在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购物消费，潮庭公司是浙江商会的会员，专做供应沃尔玛、家乐福、华润万家的进口商品，潮庭公司推出“令商卡”是为了提高“令商卡”知名度，潮庭公司获取使用“令商卡”的会员的大数据后就能上市。投资潮庭公司的供应链和“令商卡”项目，最终有10倍收益。其一共投资了32000元，取得的现金收益大约26500元，10张令商卡收益价值1000元，实际损失3500元。其取得的“令商卡”都是华润万家的购物卡，“令商卡”只是在华润万家购物卡表面贴上“潮庭”的LOGO，并不是什么真正的令牌卡。潮庭公司就是用“令商卡”的名义诈骗。其帮投资人转交投资款给潮庭公司的情况有三种：一是从其的支付宝账号135××××2908捆绑的本人工商银行账号62×××64转账到易森提供的支付宝账号为13×××85，分别有徐某210000元，徐某340000元。二是从其微信号×××转账到易森提供的微信账号×××；分别有左某1200元、徐某215000元、刘某320200元、潘某1200元、王某212000元、陈某350000因此、谭某5000元、谢某26000元、徐某38800元、何某140000元、陈某44800元。三是从其工商银行账号62×××64转账到易森提供的用户名为施某个人账户62×××13。分别有刘某65000元、毕顺友20000与、毕某225000元、毕某320000元、何某120000元、何某210000元。因为这些人不会用网银、支付宝，也没有加易森提供的微信，而且这些人都是其乡邻，其就帮他们代交投资款。这些人大部分用现金还给其。经辨认，徐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艺霖就是易森，该人自称为广州市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老总，在酒会上宣传该公司项目并鼓励其投资。3.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冠锦贸易有限公司租赁业务部负责人。2017年9月、10月月份，我在公司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803、1804单元与一个自称姓易的男子、一个姓陈的女子和一个叫易森的男子，三个人签订了承租1803、1804单元的租赁合同。其中1803单元自编A01室的租赁合同是金某根与我公司签的，1803单元自编02室和1804单元的租赁合同是以广州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签合同时是我公司租赁部的王某1办理。两份合同的租赁期限都是2017年10月16日到2019年10月15日，1803单元自编A01室的租金为每月租金1400元，1803单元自编02室和1804单元每月租金为16405元。姓易的男子约50岁，是浙江台州人。姓陈的女子年约50岁，也是浙江人。易森，男，30岁左右，是浙江人。其他情况不清楚，他们三人来联系承租合同时，姓易的男子介绍易森是他的儿子，姓陈的女子是他老婆。租金由易森交给王某1。三人介绍广州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做进口商品生意的，他们说他们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一次，我到广州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713房的办公地点去找他们时，见到易森在与一大帮人在开会，开会的内容是什么，没有去留意。该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已关门跑路了。”经辨认，谢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艺霖就是“易森”，该人是广州市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与其公司谈和签订1803、1804室的承租合同。（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冠锦贸易有限公司租赁部员工。2017年9月中旬，有一个自称姓易的男子和一个姓陈的女子来到我公司，想租我公司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803、1804单元的物业，自称姓易的男子和一个姓陈的女子带来自称叫易森的男子一起来谈承租的事宜。双方谈好之后，我就准备租赁合同，1803单元自编A01室的租赁合同是金某根与我公司签的，这个金某根是这三个人叫来的，金某根本人亲自签订；1803单元自编02室和1804单元的租赁合同是以广州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是自称易森的男子在乙方盖上广州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两份合同的租赁期限都是2017年10月16日到2019年10月15日，1803单元自编A01室的租金为每月租金1400元，1803单元自编02室和1804单元每月租金为16405元。租金是由易森来交，一次是易森用微信号码×××转账到我的微信号，交租金和保证金3529元，另一笔是从用户名为施某的建设银行账号62×××13转账50000元到我公司户名为王某1的账号为62×××35的交通银行账号上，都是在2017年9月16日交的租金和保证金。签合同时姓易的男子、姓陈的女子、易森和金某根都在场，承租1803、1804单元是易森拍板的。该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已关门跑路了。”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艺霖就是“易森”，该人是广州市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其公司签订承租1803、1804单元的租赁合同并盖章及交租金。（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6月13日，我与易森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7年7月13日到2018年6月13日，每月的租金为9300元。口头约定2017年6月13日到7月12日为免费装修期。按照易森签合同时提供的身份证显示：易森，男，1987年9月20日生，地址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万昌西路212弄北山小区3幢15号，身份证号码为。签订合同时，易森还带来了自称是他自己经营的广州市怪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签订合同时，盖广州市怪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公章，易森在代理人处签上他的名字，公章也是易森自己盖的。租金在合同上约定是转账的，但易森只在签订合同的当天用现金方式给我一个月的租金和两个月的押金，以后都没有再交租金了。我在2017年6月13日当天将该物业交给易森的，到2017年8月要交租金时，易森没有准时交租金，我就到1712-13单元去找易森，见到是易森在实际经营。该物业墙上贴着“广州潮庭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宣传画。易森介绍是做进口食品生意。我当时只见到易森一个人，没有见到其他人。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艺霖就是“易森”，该人与其签订承租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712-13单元的租赁合同和交租金给其，并在该物业实际经营。（4）证人陈某2（被告人王艺霖母亲）的证言：“我和王某4在潮庭国际公司负责搞卫生、做饭。施某是我家婆，她在老家，没有参与什么工作。王某4之前生意亏本，欠了多少钱我不知道，王艺霖可能不想让人找到他，所以用易森的假名。”（5）证人王某4（被告人王艺霖父亲）的证言：“施某是我母亲，她在老家生活，我认识金某根、项某、莫某，不认识吴某。我在潮庭国际公司打杂工，陈某2负责搞卫生、做饭。2014年我在老家生意亏本倒闭了，欠了一千多万元的债，我儿子王艺霖负连带责任，可能怕别人追债，所以王艺霖用易森这个假名。施某开了一张银行卡给王艺霖使用。我没有参与潮庭国际公司的事，不清楚公司由谁负责经营，王艺霖没有给钱给我去还债，他也没有钱。”（6）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广园新村沃尔玛超市大单购物主管，潮庭国际公司与我工作的沃尔玛公司没有合作。2018年中，易森找我购买一批购物卡，约有4、5次，最后一次易森提出定制数十万人民币的购物卡，每张面额50元共6000张。大约过了一个月，深圳总部将印制的购物卡发送过来，但易森的电话无人接听，后来关机了，他没有来取款，又没有给钱。易森向我定制的购物卡与平常的购物卡相同，易森来办理购物卡时没有和我签订业务合同。沃尔玛没有与潮庭公司联合开发“令商卡”，也不允许该公司对沃尔玛的购物卡擅自加工。“令商卡”是易森贴上去的，不是沃尔玛印制加工的。我们发现这样的“令商卡”时就警告易森不可以这样做，“令商卡”背面的资料是沃尔玛公司的。在我任职的沃尔玛店内没有设置潮庭专柜或销售潮庭国际公司的商品。我们没有谈过任何合作事项，他只是来购买购物卡。”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艺霖在侦查阶段共有6次供述，前5次供述均对其作为潮庭公司实际负责人，虚构该公司的经营项目，骗取投资者款项的事实予以供认：“潮庭公司在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1712、1713号经营，2017年10月初搬到西湖路12号1803、1804房。从2017年7月就开始潮庭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但该公司是于2017年8月由广州市怪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经营范围是供应链管理、商品批发贸易等。我是潮庭公司的老板和实际经营者。潮庭公司没有与沃尔玛、华润万家等大型超市联合发行“令商卡”。我经营的潮庭公司以消费的名义让投资人来消费投资，投资人投资后，按投资人的消费额即投资额就可以得到相应的令商牌，投资人按其得到的令商牌的个数来收取收益，收益最大可以达到投资额10倍：投资人的消费投资100元后，潮庭公司将投资人的消费投资额扩大10倍就变成1000元，这1000元就可得到1个令商牌，每个令商牌每工作日就有1到3元不等的收益，直到投资人得到按其消费投资额10倍收益为止。收益的70%为现金，20%为“令商卡”、10%为潮庭公司收取的手续费。每个投资人有一个账号，里面有相应的令商牌数量，账号捆绑了收取收益的银行账号，收益现金就打在该银行账号上。潮庭公司没有跟投资人签订合同，公司通过直接转账、刷POS机、支付宝和微信收取投资款。直接转账收取投资额的银行账号有2个：一个是我朋友吴某的工商银行账号；一个是我奶奶施某的建设银行的账号。POS机收款是用项某的工商银行账号收取。支付宝是用吴某的工商银行账号收取（与直接收取的工商银行号是一样的）。微信是用我奶奶施某的建设银行的账号（与直接收取的建设银行账号是一样的，微信账号×××）。吴某、项某、施某没有参与经营，是我叫他们开户给我使用的。POS机、支付宝和微信收款所关联的账号全是我掌握。潮庭公司不是浙江商会的会员，没有供货给华润万家、沃尔玛等超市，也没有和他们联合发行“令商卡”。我是为了让投资人相信潮庭公司有实力才这样说的。“令商卡”就是华润万家、沃尔玛的购物卡，华润万家卡上的LOGO是我在其他地方加工后再贴上去。沃尔玛卡上的LOGO是我在其他地方加工后贴上去，后来由沃尔玛做的个性化卡。我在潮庭公司使用“易森”这一身份是虚构的，是我在路边叫人伪造的，我怕用真名给人知道而暴露身份。我一共大约购买了价值30万元的购物卡。潮庭公司的经营场地是我租的。潮庭公司没有得到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等监管部门的批准。公司经营到2017年10月30日底就关门跑路了，因为收益太高，公司没有能力兑现，客户收到的分红少了，来公司闹事，我自己的姓名也是假的，所以我就关闭了公司。2017年10月30日，我关门跑路时，将记录客户令商牌和收取收益情况的电脑的主机硬盘拆除后，丢在马路边的垃圾桶了。我先逃到福建省泉州市，我在广州的电话号码已经不用了，客户肯定找不到我。我被扣押的2台手机均是我使用。”（2）王艺霖在侦查阶段的最后1次供述及在审查起诉阶段的1次供述以及在法庭审理时，均否认有诈骗行为，辩称公司有实际经营项目，与沃尔玛有合作项目正在洽谈中：“因为我的名字上了征信黑名单，不能开公司也不能开银行卡，所以在街边找人做了一个“易森”的假身份。潮庭公司是电商平台，主要经销商家的物品，不限制种类，客户在我的平台可以买到红酒、茶叶，我不记得有哪些商家入驻平台，平台除了卖出红酒，还卖出什么都记得不太清楚。我向客户吸收的不是投资款，而是消费款，消费款可以获得分红。“令商卡”是我自己做卡贴贴在沃尔玛和华润万家购物卡上面的。当时是因为运营问题要暂停半个月的分红，后来投资款也回不来了，所以就把公司关掉了。公司注销之后，我觉得客户的数据资料没用了就把硬盘资料扔了。我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被害人产生的损失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能力赔偿。”5.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穗公（越刑）勘[2018]K4401041808002017120255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12月14日15时2分至16时11分间对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广百百货大厦1713、1803房进行勘验，并拍摄现场照片。现场未发现异常痕迹或异常物品。6.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同鉴证字（2019）01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经检验，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施某收到聂某等34位报案群众的款项合计人民币l,206，495.00元，减报案群众已收回金额人民币240,606.00元后，报案群众未收回金额人民币965,889.00元。7.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艺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因被告人王艺霖的犯罪行为造成30多名投资参与人的巨大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王艺霖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艺霖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艺霖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退赔给被害人聂某人民币126000元、刘某25700元、左某700元、徐某217500元、毕某120000元、刘某310500元、邱某7900元、刘某4900元、汤某8800元、曾某1000元、潘某1200元、毕某222000元、王某28500元、陈某335500元、谭某3500、谢某25000元、徐某330000元、毕某319500元、何某138000元、何某210000元、陈某44300元、刘某528100元、王某313000元、汪某5000元、李某110000元、黄某13000元、李某2406296元、李某310003元、张某6990元、付某61000元、彭某94元、贺某20006元、江某12400元、徐某135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艺霖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以可获取10倍于本金的收益为诱饵，诱骗公众投资”缺乏证据证明；引用被害人付某等人的陈述时存在一定的认识错误；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生产经营项目，是对生产经营概念的认识错误。2.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投资款的目的。被害人实际上是公司的合作商户和销售骨干，公司的模式就是消费投资，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上诉人因为担心人身安全，不得不停业，公司亦亏损几十万元，上诉人没有实际占用消费投资人的款项归为个人使用，主观上是希望继续经营的。因此，上诉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组织领导传销罪，符合现在社会传销洗脑活动的传统套路，公司经营模式和运营流程属传销组织计酬方式的特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上诉人王艺霖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投资款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本案中，上诉人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只要在公司消费商品，按照令商牌就可获得一定的返利，其中红酒销售是重要证据之一。上诉人王艺霖主观上是为实现其经营理念；涉案活动投资回报率极高，符合社会传销的特征；投资款根本不为上诉人王艺霖个人所用，上诉人并无挥霍行为，也没有将筹集的款项据为己有购买房屋或者车辆，更没用于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使用虚假身份，是因为其家庭被列入失信人名单，为了从事正常的民事经营活动而不得已使用虚假身份。2.上诉人王艺霖发展下线形成层级网络及获得提成的方式，属传销行为。由于其经营时间短、人数尚少，就因经营困难而终结。因此，上诉人王艺霖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但其组织、领导传销时间较短且影响不大，组织架构尚处于初级阶段，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其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出示和质证，形式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艺霖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如下：上诉人王艺霖在本案案发过程中一直使用假名“易森”从事活动，谎称潮庭公司为广东省浙商会会员，将从沃尔玛等超市购买的普通购物卡进行伪装，制造潮庭公司与沃尔玛等各大超市有合作关系的假象，以高额收益诱导被害人投资。上诉人王艺霖虽有租赁房屋、购买购物卡等方面的支出，但并无实质性的生产经营活动，其称曾销售红酒，被害人付某等人均无对应陈述，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供的相关照片材料亦不能证实上诉人所控制的潮庭公司存在正常的经营活动。公司存续仅数月，上诉人王艺霖即在未告知投资人的情况下关闭公司，销毁账目数据，潜逃到福建省隐匿，赃款90多万元仍未缴回。结合上诉人王艺霖前期使用的一系列诈骗手法，其对涉案款项明显体现出非法占有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王艺霖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实际生产经营的意见证据不足；二人所述“消费返利”的模式虽然表面上类似传销，但实际上是一种引诱投资者的多层次奖励机制，上诉人王艺霖的行为并不具备传销活动所要求的组织、行为特征，上诉人王艺霖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艺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艺霖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幸 福审判员  亢爱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秀琪田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