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1民初240号原告黄健华，女，汉族，1964年3月18日生，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吴俊、杨绍云，云南雲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韩文骏，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生，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吕红英，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金斯通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呈虎。住所昆明市。委托代理人张范文，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汤呈虎，男，汉族，1964年11月19日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陈维，云南富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汤臣物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培吼。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街道办事处西庄社区居委会****。原告黄健华诉被告韩文骏、云南金斯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斯通”）、汤呈虎、云南汤臣物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臣物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韩文骏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金斯通、汤呈虎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臣物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健华诉称：被告韩文骏、被告汤呈虎系被告金斯通的股东。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韩文骏、被告汤呈虎先后让原告为其组织货源，为被告金斯通中标供应的盈江民政局、大理民政局、玉溪民政局、芒市第六劳教所等项目供应棉被、帐篷、睡袋等货物，并签订协议约定货物交付入库后一次性付清全款，违约则承担总货款总值20%的违约金。之后，原告全面实际履行供货义务。但经过对账结算，尚余2,054,005元的货款，被告韩文骏、汤呈虎相互推诿，以其股东之间分取营业收入存在争议，需要其内部先算帐为由拒绝支付。2016年5月21日，被告汤呈虎向原告出具《支付申明》，承诺其本人还款800,000元，3个月内还清。若有违约，承担每月8000元的利息，并通过其实际控制的被告汤臣物博开具了594,000元的转帐支票。但因被告故意污损支票，支付未果，相关债务也一直没有履行。诉请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所欠原告货款2,054,005元，违约金386,780元；由被告汤呈虎、被告汤臣物博共同连带承担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原告黄健华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黄健华身份证、红星商行工商资料、被告金斯通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被告韩文骏、被告汤呈虎身份证、被告汤臣物博登记资料及股东会决议，欲证实原告与四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2、采购协议、交易凭证、原告与被告汤呈虎的微信记录、对帐确认单、被告汤呈虎出具的支付申明，欲证实被告汤呈虎、被告韩文骏、王菊琴均以被告金斯通的名义与原告签约、交易。经对帐，被告共计欠款2,054,000元，协议约定迟延付款应付欠款额20%的违约金，以及被告汤呈虎作为被告金斯通法人和股东，明确确认涉案债权，并承诺另付每月8000元的迟延支付利息；3、被告金斯通支票及退票、被告韩文骏付款银行流水，欲证实被告金斯通认可与原告的相关交易；4、被告汤呈虎笔录、被告韩文骏笔录、王菊琴笔录，欲证实被告金斯通业务、财产与股东被告汤呈虎、被告韩文骏业务、财产混同，被告汤呈虎、被告韩文骏滥用公司法人人格；5、被告汤臣物博支票及退票通知、被告汤臣物博付款银行流水、被告汤呈虎付款记录、被告汤臣物博企业年度报告、商品购销合同及对应的中标通知、合同、对帐单，欲证实被告汤呈虎系被告汤臣物博唯一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被告汤呈虎为被告汤臣物博中标业务与原告签订协议，被告汤呈虎与被告汤臣物博业务混同、人员及财务混同以及被告汤呈虎滥用被告汤臣物博法人资格；6、被告金斯通大关民政局中标资料、被告汤臣物博盈江民政局中标及供货资料、安宁、禄丰等单位合作供货记录及其付款凭证，欲证实原、被告间在对账结算后仍发生过其他交易，但相应货款已清，且并非被告汤呈虎承诺的800,000元。被告韩文骏质证并答辩称：被告韩文骏作为被告金斯通的股东和员工，代表被告金斯通与原告黄健华签订采购协议，原告黄健华已实际履行向被告金斯通供货的义务，应由被告金斯通承担付款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韩文骏与被告金斯通存在财产混同以及被告韩文骏滥用法人资格的情形，对被告金斯通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韩文骏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盈江县民政局棉被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公告、被告金斯通中标通知书、被告金斯通与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采购协议及被告金斯通2015年8月银行对账单；2、玉溪市红塔区民政局2015年应急物资采购竞争性谈判公告及成交公告、被告金斯通成交通知书、被告金斯通与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采购协议及被告金斯通2015年9月银行对帐单；3、云南省劳动教养管理局省第六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学员服装采购招标公告、中标公告、被告金斯通中标通知书、被告金斯通与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采购协议；4、大理州民政局救灾储备物资采购项目招标公告、中标公告、被告金斯通中标通知书，上述四组证据欲证实被告金斯通中标上述采购项目，与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签订采购协议的情形。5、被告金斯通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证明及租房协议，欲证实被告金斯通对外使用两枚公章，被告韩文骏系公司员工以及被告汤呈虎的身份、公司员工王菊琴的身份。6、原告出具的销货清单、被告金斯通货物赊账流水明细，欲证实被告韩文骏并非以个人名义，而是作为被告金斯通证明人的名义与原告进行对帐，在该流水中亦有被告金斯通的法定代表人汤呈虎和被告金斯通的财务王菊琴签字领取过的货物。被告金斯通答辩并质证称：被告金斯通并未授权被告韩文骏与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签订采购协议，被告韩文骏与公司另有其他经济纠纷。其作为公司股东，持有公司已不再使用的印章对外进行经济活动，与公司无关，不应由被告金斯通承担责任。被告金斯通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政府采购网结果公示，欲证实昆明市民政局和省红十字会在2015年6月至8月期间通过中国政府采购网公开招标采购救灾被子和衣服，备灾棉被和棉衣项目的中投标和中标该两个项目的供货企业分别为被告汤臣物博、四川射洪科宇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凌陆服饰有限公司，均非被告金斯通；2、被告汤呈虎和原告黄健华2015年12月29日的微信信息记录和原告黄健华与被告汤呈虎形成的《销货清单》，欲证实2015年被告汤臣物博为昆明市民政局采购的救灾被子和救灾衣服全部款项1,402,364元已全部付清。被告汤呈虎答辩并质证称：同意被告金斯通的答辩和质证意见。此外，被告汤呈虎并未参与被告韩文骏与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原告黄健华之间的采购协议的签订与履行，被告汤呈虎在赊帐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货物为香烟等物，与本案所涉物资无关，不能证实被告汤呈虎认可原告与被告韩文骏之间的交易。被告汤呈虎虽书面承诺向原告黄健华付款800,000元，但系原告黄健华雇佣职业讨债人威逼被告汤呈虎的情形之下书写，被告汤呈虎已报警并由警方介入调查，该承诺并非被告汤呈虎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汤呈虎本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汤臣物博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汤呈虎、汤臣物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案经公开开庭审理，根据涉案各方形成的书面证据材料，听取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此基础上，确认本案基本法律事实如下：一、原告黄健华原系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经营类型为个体）的经营者，该商行于2010年11月1日被注销。被告韩文骏、被告汤呈虎系被告金斯通的股东（另一名股东为案外人谭兴国）。被告汤臣物博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培吼，登记股东为汤呈晓、王菊琴。王菊琴于2013年底至2014年12月在被告金斯通工作，现为被告汤臣物博员工。二、2015年7月6日，被告金斯通中标盈江县民政局棉被采购项目，于2015年7月15日向被告金斯通发出中标通知书，货物名称及数量为棉被3000床，中标价444,000元。2015年7月4日，被告韩文骏与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签订《采购协议》，约定由被告金斯通向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采购棉被3000床，货款及运费总计305,800元。2015年8月3日，被告金斯通在广发银行开立的帐户转入444,000元；三、2015年7月21日，被告金斯通中标玉溪市红塔区民政局2015年应急物资采购项目，货物名称为彩条布300卷、睡袋250个、厕所帐篷20顶等，成交价为372,000元。2015年7月22日，被告韩文骏与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签订《采购协议》，约定由被告金斯通向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采购厕所帐篷20顶、彩条布300卷、睡袋250个，货款总额为146,000元。2015年9月24日，被告金斯通在广发银行开立的帐户转入372,000元；四、2014年12月25日，被告金斯通中标云南省劳动教养管理局省第六强制隔离所戒毒学员服装采购项目，货物名称为冬服10000套，夏服20000套，中标价为2,420,000元。2015年3月17日，被告韩文骏与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签订采购协议，约定由被告金斯通向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采购学员服装30000套，货款总额1,680,000元；五、2015年9月16日，被告金斯通中标大理州民政局救灾储备物资采购项目，货物名称为救灾携行装备48套和救灾帐篷200顶，中标价698,000元。2015年9月5日，被告韩文骏与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签订采购协议，约定由被告金斯通向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采购帐篷1250顶，应急救援包48个，货款及运费共计352,100元；六、2015年10月18日，被告韩文骏在原告黄健华提供的十份销货清单上签字认可“属实”，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盈江棉被货款305,800元、玉溪彩条布、睡袋、帐篷货款146,000元、大理应急救援包、帐篷货款352,100元、芒市工作服1,680,000元，共计2,483,900元。以及与本案所涉合同以外的罚款、红十字会棉被、大衣、昆明市民政局棉被、折叠桌椅等物，合计4,276,081元（包括香烟货款45,680元）。原告黄健华在该销货清单的尾部写明：汤总（汤呈虎手下小王付来货款190,557元，韩文骏付款250,000元，本案合计金额2,568,926元，尚余货款2,054,005元未支付；七、2016年5月19日，被告汤臣物博中标云南省监狱系统罪犯用单鞋、凉拖鞋采购项目，中标内容为333030双，中标总价5,161,965元。2016年6月23日，原告黄健华与被告汤呈虎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汤呈虎向原告黄健华购买罪犯单鞋213474双，单价12.2元/双。2016年11月21日，原告黄健华与被告汤臣物博签订对帐单，双方认可货款2,746,876元已付清；八、2016年5月21日，被告汤呈虎与原告黄健华达成“支付声明”，其内容为：鉴于韩文骏以金斯通名义与黄健华相关的物资，与黄健华产生200万债务，为了维护金斯通公司的名誉，公司法人汤呈虎自愿将公司原冻结的59.4万元资金支付给黄健华了，另自己再支付21.6万元现金，共计支付80万元人民币，已尽情义，从此之后不再为韩文骏和黄健华承担任何经济责任。此80万元人民币约定在3个月内还清，如有违约并承担支付每月利息8000元。2016年5月16日，被告金斯通及被告汤呈虎向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开具转帐支票，金额为528,251元，该支票因无密码被银行作退票处理。九、2016年9月20日，被告汤呈虎因与原告黄健华帐目纠纷，被告汤呈虎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对被告汤呈虎进行询问的过程中，被告汤呈虎的陈述为：黄健华当着我和张明映的面说：“汤总，虽然你还清了支付申明上欠我的80万元的债务，但是剩余的80万韩文骏还没有偿还，现在韩文骏也找不到，我只有找你了，现在我委托张明映来帮我处理剩余80万元的帐务。”说完黄健华就和张明映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签完协议后，黄健华就叫张明映把我带走。后来张明映直接把我拉到茶室，逼我写下替韩文骏向黄健华偿还80万的欠条。十、原告黄健华与被告韩文骏尚有其他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认可已履行完毕，与本案并无关联。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出卖方的身份；买受人的身份；采购协议、销货清单及支付声明的效力。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采购协议》上作为出卖方的昆明市盘龙区红星商行已于2010年11月注销，原告黄健华继续使用该个体工商户的名称为民事行为，应以原告黄健华为行为人，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对于争议的买受人和采购协议、销货清单的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四份采购协议均为被告韩文骏以被告金斯通名义签订，被告金斯通否认授权，否认参与交易行为，采购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与被告金斯通通常对外使用的印章并非同一枚，但本院认为，原告黄健华、被告韩文骏签订采购协议约定及与被告金斯通同期中标采购的物资名称、数目一致外，能够证实上述行为实际发生，实际受益人为被告金斯通，故应由被告金斯通履行买受人义务。对于争议的支付声明的效力，因被告金斯通为本案实际买受人，因此无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作出付款的意思表示，无论支付声明是否合法有效，均不影响被告金斯通付款义务的形成。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四被告财产与债务混同，本院认为，被告汤呈虎虽系被告金斯通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汤臣物博的实际控制人，从被告汤臣物博与原告黄健华已完成的采购协议、供货收货、付款记录来看，被告汤臣物博一直独立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黄健华为民事行为，双方从登记股东、人员、业务、管理方面均未形成实质上的混同。原告据此认定被告金斯通为规避公司债务转移公司财产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买卖双方未就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买受方占用出卖方资金，已构成违约，本院以双方对付款时间无约定，以原告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黄健华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3日依法作出（2017）云O1**民初240-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汤呈虎、云南金斯通工贸有限公司、云南汤臣物博商贸有限公司、韩文骏的财产进行保全，因此产生保全费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金斯通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健华货款尾款2,054,00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2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原告黄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8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金斯通工贸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两年。审 判 长  朱 蓉人民陪审员  李志刚人民陪审员  刮春芝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彦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