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莲杰，男，199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6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18日经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汝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9日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国强、王竹雯（实习），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莲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利超、亢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被告人焦莲杰及法定代理人焦学敏、辩护人张国强、王竹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焦莲杰酒后在洛阳市汝阳县杜康大道某某宾馆附近遇到酒后途经此地的被害人李某2和李某1、车某某一行，以及此前刚认识的邢某。五人拼座一辆出租车，先送走了邢某，后在送李某2、李某1和车某某到达汝阳县汝嵩公路上“某某”宾馆门口时，焦莲杰与李某2发生争吵。李某2和车某某将焦莲杰拉下出租车后，与李某1一起对焦莲杰实施殴打，焦莲杰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李某2连刺三刀（其中一刀刺中胸部致命）后逃离现场，李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动脉致大失血死亡。2017年1月6日早上，被告人焦莲杰在汝阳县杜康大道某某宾馆208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作案用的水果刀被当场提取。经鉴定：被提取的水果刀刀锋上血痕为李某2所留。针对上述指控，洛阳市人民检察院移送了：1、证人车某某、李某1、郭某、邢某、赵某、王某1、王某2、高某等的证言；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3、物证：水果刀；4、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6、被告人焦莲杰供述与辩解；7、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莲杰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焦莲杰作案时系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焦莲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是初犯、偶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有坦白情节，初犯，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焦莲杰酒后在洛阳市汝阳县杜康大道某某宾馆附近遇到酒后途经此地的被害人李某2和李某1、车某某一行，以及此前刚认识的邢某。五人拼座一辆出租车，先送走了邢某，后在送李某2、李某1和车某某到达汝阳县汝嵩公路上“某某”宾馆门口时，焦莲杰与李某2发生争吵。李某2和车某某将焦莲杰拉下出租车后，与李某1一起对焦莲杰实施殴打，焦莲杰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李某2连刺三刀（其中一刀刺中胸部致命）后逃离现场，李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动脉致大失血死亡。2017年1月6日早上，被告人焦莲杰在汝阳县杜康大道某某宾馆208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作案用的水果刀被当场提取。经鉴定：被提取的水果刀刀锋上血痕为李某2所留。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焦莲杰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2家经济损失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汝阳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案发后出警民警李某某于2017年1月6日2:16电话报警；证人车某某于2:20电话报警。汝阳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汝阳县公安局出警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二份，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2时许发案，李某某等民警途经案发现场时被告知案情。后于当日6时许在汝阳县城关镇“某某宾馆”208房间将被告人焦莲杰抓获。3、被告人焦莲杰信息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焦莲杰的身份情况，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2016年10月18日因盗窃公私财物被汝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五百元。4、被告人焦莲杰健康检查表，证明焦莲杰于2017年1月7日进入洛阳市看守所时健康检查，无外伤记录。5、王某3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焦莲杰于2017年1月6日2:26借用其手机给183××××5556（高某）打电话的事实。6、被害人李某2户籍证明及埋葬证明，证明李某2，男，2000年5月15日出生。2017年1月19日埋葬。7、物证水果刀一把，当庭经被告人焦莲杰辨认，无异议。8、收条，证明被害人父亲李某3收到被告人焦莲杰父亲2万元赔偿款。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1、案发现场勘查记录，证明现场位于汝阳县城关镇寺湾村某某店门前汝嵩公路上，路对面为某某宾馆。汝嵩路东西向。路南端距东邻李某4家西墙延伸线0.3m处有一男尸，尸体头南脚北，仰卧状，身上盖一条浅蓝色无纺布，头下压一条绿橙相间的毛毯。2、出租车现场勘查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车牌号为豫Ｃ×××××的大众朗逸轿车，车内副驾驶座前端中部有0.19m×0.1m范围的血迹。该血迹拍照后提取。3、抓获现场勘查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汝阳县城关镇某某宾馆。中心现场位于宾馆2楼东北角208室，南床上放一件灰色上衣，一件灰白相间保暖衣，一条黑色裤子，北床北侧地上有一双蓝色运动鞋。小木柜内放一条毛毯，毛毯下压一把单刃匕首。匕首把手为红色塑料，匕首全长29.7cm，刃长17cm，宽3.2cm，匕首刃上刻有“连兴”字样，刀刃前端9cm散布血迹。将现场衣物及匕首提取。4、对焦莲杰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经检查，未发现异常情况。5、对焦莲杰的血样提取笔录，证明依法对焦莲杰提取血样情况。6、被告人焦莲杰辨认作案现场笔录，证明经焦莲杰辨认，其指着某某对面的空地称是当时出租车停靠的地点，以及其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地点。7、被告人焦莲杰辨认凶器笔录，证明经焦莲杰辨认，能够辨认出第一次中的4号、第二次中的1号刀具就是其作案用的凶器。8、证人车某某辨认笔录，证明经车某某辨认，指出5号（焦莲杰）照片男子就是用刀将李某2捅死的犯罪嫌疑人。9、证人郭某辨认笔录，证明经郭某辨认，指出5号（焦莲杰）照片男子就是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身穿白色上衣的犯罪嫌疑人。10、证人李某1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1辨认，指出5号（焦莲杰）照片男子就是用刀将李某2捅死的犯罪嫌疑人。11、证人邢某辨认被告人笔录，证明经邢某辨认，指出5号（焦莲杰）照片男子就是自称用刀捅人的犯罪嫌疑人。12、证人邢某辨认凶器笔录，证明经邢某辨认，指出第一次的3号刀具、第二次的5号刀具（均为焦莲杰所持刀具）就是与其一起乘坐出租车男子所带刀具。13、证人王某2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2辨认，9号照片的男子（车某某）就是2017年1月6日凌晨2点左右向其借毛毯的人。14、证人赵某辨认笔录，证明经赵某辨认，5号照片的男子（焦莲杰）就是在其“田某百货批发商店”购买水果刀的人。15、证人王某3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3辨认，5号照片的男子（焦莲杰）就是在某某宾馆208房间居住被公安机关带走的人。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动脉致大失血死亡。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送检的匕首刀锋上血痕、出租车副驾驶座上血痕为死者李某2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生育、近亲、外源干扰的情况下，李某3与李某2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这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四、视听资料1、田某百货批发店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月5日23时36分，焦莲杰进商店买了一把水果刀。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25分钟。2、某某宾馆门口监控视频，证明2号视频显示2017年1月6日01时52分01秒，焦莲杰、李某2乘坐的出租车停在某某门口对面。01时55分48秒-58秒，焦莲杰从停放在某某门口出租车前由西向东逃窜。02时03分05秒，车某某在案发地走向某某门口敲门，向某某老板王某2要毛毯。视频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3分03秒。3、拉某某酒吧监控视频，证明视频显示2017年1月6日2点30分，焦莲杰来酒吧找邢某。五、证人证言1、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和李某2、李某1、常某1在ktv喝酒，玩到1点多的时候，常某1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回家了，其三个人往某某去。其拦下出租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李某2、李某1坐出租车后排，后来上车的个子低的年轻男的和个子高的年轻男的一起挤在后排。个子高的（邢某）去隆盛路口先下车了，个子低的（焦莲杰）去某某大酒店。出租车到某某门口，李某2和低个子男的发生争吵，车某某将低个子男的从车上拉下来，和李某2、李某1对低个子男的实施殴打，其转过身朝宾馆门口走去，刚走一步听见李某2说不行了。李某1在一旁说那个低个子男的用刀将李某2捅伤了。其用电话打了120。然后去某某拿个毯子放在李某2身下。过了时间不长来了一辆警车，其赶紧上前拦着警车说有个人快不中了。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5日下午其和李某2、车某某、常某1去玩，四个人买了两箱瓶装青岛啤酒在某某李某2开的房间喝酒，喝了二十一瓶。后来去今夜KTV唱歌。唱歌出来后坐上出租车，有两名男子也拦住车想坐车。那两个男子就坐车后排了。当时车某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李某2坐在最左边，其在李某2右边。高个子男的在其的右手挨着坐。矮个子男的在后排最右边。上车后高个子男的说，先把他送到隆盛路花坛。高个子男子下车后出租车掉头开始往西送其去某某宾馆。到后李某2和低个子发生争吵，李某2让车某某将低个子从车上拉下来，李某2先朝低个子男子的屁股踢了一鞭腿，车某某也朝低个子男子屁股踢了一鞭腿，其看见低个子男子右手从自己怀里掏出来，很快的速度从李某2的胸前划过，紧接着李某2说了句不中了。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凌晨2时许，其开车到某某宾馆附近时，看见有两拨人，三个男孩的那一拨人先上车去某某，两个男孩一拨的也上车了。穿红色上衣的人说到隆盛路花坛下车，穿白色上衣的人说到某某大酒店下车。红衣服的先下车。到某某后，坐副驾驶穿白衣服的男孩与三个人一起中的一个发生争吵，然后最早下车的两个男孩就跑到副驾驶车门前把坐在副驾驶的白衣男孩拉下车，当时这个白衣男孩还推着车门框不下车，后来硬是被拽下来把他拉到路南。这三个男孩就围着这个白衣男孩打，打了没几下，把白衣男孩打倒在地，白衣男孩倒地的时候脸朝西北方向，后来白衣男孩又很快的起身，也没看清手上有没有拿东西，起身就推了三个人年龄看着中等的男孩一下，然后就往东跑了，在跑的时候其隐约看见他手里拿的有一个二十多公分长泛着白光的东西。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5日晚上在“拉某某”酒吧喝酒。凌晨1点40左右走到某某宾馆附近，和吃麻辣烫刚认识的男孩及另外3个男孩一起坐出租车。其到隆盛路与杜康大道交叉口的花坛先下车了。其到酒吧半小时后，那个男孩找到他说戳住人了。那男孩从怀里拿出一把刀，其看到带刀把有30多厘米长、有三四公分宽，跟西瓜刀很像，刀尖处有像血一样的东西。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凌晨1点58左右听到骂声及摔车门的声音，及通过窗户看到案发后的情况。6、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认识邢某，那天晚上邢某和谁一起去的酒吧没注意，酒吧里有监控。7、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5日晚上11点多的时候，有个小个子男的到其商店买水果刀。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1月6日凌晨2时3分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敲门，说他朋友被人戳住了借毛毯。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高某带着年轻孩子开的宾馆208房间，1月6日凌晨2点多，借其手机打电话的情况。凌晨4、5点钟的时候，公安机关在208房间把这个年轻孩子抓走了。10、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5日其在某某宾馆开了一个208房间，后来房卡就给焦莲杰了，到1月6日凌晨2点多焦莲杰用一个陌生号码给其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了，用刀把那人戳了一刀。11、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7年1月5日晚在某某宾馆吧台见过焦莲杰。六、被告人焦莲杰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5日晚上去拉某某酒吧喝酒，认识了一个穿红衣服的（邢某）。从酒吧出来到对面商店买了一盒烟和一把水果刀。其和刚认识的穿红衣服的男子及另外三个年轻人一起坐出租车。穿红衣服的男的到隆盛路花坛先下车了。对方三个男的去某某，其去某某大酒店。到某某门口，他们将其拉下车，拉到出租车旁边的地上后，那个胖的男的上去一脚跺其腿，把其跺翻在地，其脸朝下捂着头，他们三个开始对其身上不停蹬、跺，跺了几下，其起来后从上衣口袋把买的水果刀掏了出来，照着那个较瘦的穿黑衣的男的胸部的位置戳了三刀。之后把刀装到上衣口袋里起身往县城方向跑了。来到某某宾馆吧台，借电话给高某打电话说出事了。后来到拉某某酒吧见到了穿红衣服的男子，并把刀拿了出来。后回到某某宾馆睡觉。本院认为，被告人焦莲杰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莲杰系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焦莲杰事先准备作案所用水果刀，在作案过程中对被害人连刺三刀，其不具备防卫意图，故不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李某2与李某1、车某某先动手对焦莲杰实施殴打，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以对被告人焦莲杰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焦莲杰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亲属赔偿的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焦莲杰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家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焦莲杰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莲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30年1月5日止。）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潘跃运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张晓红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