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广益路287号哥伦布广场B座19楼。法定代表人：舒策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珠，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宏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华阳镇石狮集镇（104国道南侧）01幢1-3层。法定代表人：章照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句容工博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黄梅村黄金闸路北侧致远路西侧04幢1层。法定代表人：沙俊杰。上诉人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装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宏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腾公司）及原审被告句容工博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博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装饰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锡装饰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讼争法律关系系施工合同纠纷，合同主体是宏腾公司和工博城公司，无锡装饰城公司与工博城公司之间系品牌使用关系，并非合伙型联营关系，无锡装饰城公司不应当对工博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认定的证据缺乏审查，且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宏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工博城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宏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博城公司给付工程款19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判令无锡装饰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工博城公司、无锡装饰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案外人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与工博城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博城公司将五洲国际句容工博城售楼处室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联合公司施工，合同暂定价为218.008万元。合同第18条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一栏约定：“工程全部完成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5%；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经发包人、承包人确认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开齐包括质保金的全部发票），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在质保期满后十五日无息付清。”涉案工程保修期为两年，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工博城公司与宏腾公司同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博城公司将五洲国际句容工博城售楼处室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宏腾公司施工，合同暂定价为240万元，其余内容和工博城公司与联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2016年5月11日，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证明书。工博城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1日、2016年10月18日转账50万元、50万元，以上共计100万元至宏腾公司账户。2019年5月23日，工博城公司向宏腾公司出具确认单一张，载明“兹因于2016年9月20日，我司收到江苏宏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交来的句容五洲国际工博城售楼处室内装修工程的结算全套资料，经审核后双方确认该工程结算总价为贰佰玖拾万元。”另查明：联合公司于2015年12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与句容工博城置业有限公司，就句容五洲国际工博城售楼处室内装修工程，达成其内部议项中标通知书，并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我公司在此之间出现了经营状况等问题，现已无法对该建设施工合同继续履行下去，转由江苏宏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该工程的工程款应由江苏宏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句容工博城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句容工博城置业有限公司应将装修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江苏宏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月28日，联合公司出具补充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中标的句容工博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句容五洲国际工博城售楼处室内装修公司，我公司对该工程未施工，全部工程实际施工由江苏宏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完成。”再查明：2015年6月，无锡装饰城公司（甲方）与工博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1、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约定，促成甲方与政府签订项目合同，且项目合同主要条款需满足甲乙双方商定条件；2、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约定，设立独立核算的项目公司，项目公司享受和承担项目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并具体负责项目实施（双方在第三条备注约定乙方作为本协议项目公司，即双方无需另行成立）；3、甲方按本协议享有项目补偿，乙方按本协议约定享有项目开发收益。协议第四条项目补偿约定：1、鉴于甲方及其所属集团在项目前期所进行的大量工作，为项目开展所实际发生的前期费用，以及项目前期策划、定位等大量投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支付项目补偿，包括固定补偿和年度品牌使用费。固定补偿为2380万元，其中500万元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当天支付给甲方，在项目一期第一批约580亩土地挂牌日当天，乙方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项目一期第一批次约580亩土地摘牌日当天，乙方支付甲方500万元，当项目一期第一批次取得预售证当天（指第一批预售证，不限具体面积）乙方支付甲方380万元。2、项目建设期间，甲方不收取乙方品牌使用费用，当项目一期第一批次开业之日起，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200万元品牌使用费，品牌使用协议一年一签。甲方收到上述补偿款项及品牌使用费后开具发票给乙方，但因发票出具所产生的税费，均由乙方实际承担。工博城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3日、2015年12月16日向无锡五洲投资有限公司和无锡五洲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各转账500万元、300万元，以上共计800万元。无锡五洲投资有限公司与无锡五洲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舒策城。一审法院认为，工博城公司与联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同时与宏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联合公司明确说明其实际并未施工，涉案工程全部由宏腾公司施工，应当视为工博城公司在与联合公司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宏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腾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约进行施工，涉案售楼处室内装修工程已于2016年5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工博城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收到宏腾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后于2019年5月23日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290元。根据双方约定，工程全部完成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0%即工博城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11日之前支付120万元，竣工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即工博城公司应当在2019年5月23日支付至275.5万元，剩余5%在质保期满两年后十五日内无息付清即工博城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26日之前支付14.5万，但质保金系结算价的5%，而结算价双方于2019年5月23日确定，故工博城公司应当在2019年5月23日付清该笔款项。综上，工博城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11日之前支付120万元，工博城公司已给付100万元，应再给付20万元，剩余款项170万元应当在2019年5月23日付清。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未做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工博城公司和无锡装饰城公司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从双方之间的协议及实际经营来看，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已经形成合伙型联营关系。按照工博城公司和无锡装饰城公司之间的协议来看，无锡装饰城公司仅分享收益，不承担亏损，该有关内容应无效，故无锡装饰城公司应对工博城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工博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宏腾公司工程款190万元及利息（1、以20万元本金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2、以本金190万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3、以190万元本金为基础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无锡装饰城公司对工博城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宏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数额问题，2015年12月宏腾公司与工博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博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宏腾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宏腾公司按约进行施工，并于2016年5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且工博城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收到宏腾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后于2019年5月23日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290元。无锡装饰城公司对该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并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争议的无锡装饰城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根据2015年6月无锡装饰城公司与工博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就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和运营，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合伙型联营关系，并无不当。该协议中双方约定无锡装饰城公司仅享受固定收益，不承担亏损，该约定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无锡装饰城公司应对句容工博城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无锡装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朱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