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刑终69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德，男，1974年5月22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住罗平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父。委托代理人王义凯，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罗平县。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关珍，女，1978年1月15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小平，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罗平县。2010年4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富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0年12月17日止。因本案于2016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波，男，1995年2月13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住罗平县。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德、张关珍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云0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小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波服判，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德、张关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听取当事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19日1时，被告人余小平到罗平县南片区公园阳光草坪找刘某，看见刘某与他人在一起玩且对其不予理睬，遂上前殴打刘某，被害人王某1前来过问，余小平遂殴打王某1，并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刺杀王某1颈部、手臂、后腰等部数刀，后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死因系锐器致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余小平于当月19日20时许到罗平县公安局罗雄派出所投案。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余小平有期徒刑十三年；由被告人余小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德、张关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整（该款项已交至曲靖中院，不含侦查阶段已由余小平家属赔偿的二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德、张关珍关于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德、张关珍及代理人提出，原判附带民事判决数额过低，请求判令余小平、李小波赔偿其医疗费、火化费、丧葬费、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585063.50元；李小波是本案的帮凶，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9日1时许，原审被告人余小平邀约李小波到罗平县南片区公园阳光草坪找刘某，余小平见刘某与他人在一起玩且对其不予理睬，遂上前殴打刘某，被害人王某1前来过问，余小平、李小波遂与王某1发生争执，期间，李小波打电话给“小超”说打架了，让“小超”带根棒棒来。后余小平、李小波将王某1推至桥头处，余小平与王某1发生打斗，余小平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刺杀王某1颈部、手臂、后腰等部数刀，王某1倒地，此时“小超”带着一根棒棒来到现场，后余小平、李小波、“小超”三人逃离现场。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死因系锐器致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余小平、李小波于当月19日20时许到罗平县公安局罗雄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07月19日02时07分，公安机关接到郑某报案，称其朋友王某1在罗平县南片区公园阳光草坪旁被人杀伤，杀人的人已经跑了，请求出警处理。2016年7月19日20时许，余小平、李小波在余小平父亲余某的陪同下到罗雄派出所自首。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罗平县罗雄街道办事处南片区公园阳光草坪北侧小路上。现场有大量滴落状暗红色可疑斑迹，公安机关提取六份备检。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余小平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一件、裤子一条、深蓝色布鞋一双，提取李小波的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备检。提取王大德右手食指血样一份，提取目的为亲缘关系认定。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小平指认其杀伤被害人的地点位于罗平县罗雄街道办事处南片区公园阳光草坪旁桥头的道路上。4．尸体检验照片及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左颈部、右腰部、左前臂上段外侧有刀伤，其中左颈部刀伤通达胸腔。王某1死因系锐器致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5.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①～⑥号暗红色斑迹”均系人血，为王某1所留。（2）“王大德”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亲。（3）从余小平衣服、裤子，李小波鞋子、裤子上提取到的可疑血迹来自王某1。6.富源县人民法院(2010)富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余小平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富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0年12月17日止。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其与王某1、刘某、柳某等人在KTV唱歌后到罗平南片区公园玩，在阳光草坪桥头，有两个穿白色衣服的小伙子（经查证为余小平、李小波）来找刘某，余小平和刘某吵架，还打了刘某两耳光，王某1过去叫他们不要闹了，余小平问王某1给是要帮她（指刘某）出头，王某1还是叫他们不要闹了。后余小平、李小波就一起用手推王某1，把王某1推到桥头过去一点就打起来。具体怎么打其没有跟过去看，余小平、李小波跑掉后，其过去看见王某1睡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便打电话报警。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余小平是普通网友关系，当晚余小平和李小波来到阳光草坪找其，其没理会，余小平打了其两耳光，还用手掐其脖子。王某1看见其被打，便过来过问，他们就打起来。其与柳某、王某2几人就去拉劝，拉开后看见王某1被杀着。看见余小平拿着一把不锈钢跳刀。在余小平还没有动刀时，李小波打电话叫人，后来来了一个拿着一根棍子的胖子。余小平打架时李小波一直在动着，但没有拉余小平。9.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王某1、王某2、郑某等人骑摩托车来到南片区公园玩，有两个男的（经查证为余小平、李小波）来到。余小平喊刘某，刘某没理他。余小平打了刘某一巴掌，刘某还了他一巴掌。余小平一只手掐着刘某的脖子，另一只手打刘某。王某1问余小平为什么打刘某，余小平、李小波便一起来打王某1，其与刘某等人便拉着王某1，但是余小平和李小波还是追着王某1打。其抱着王某1发现他脖子上血流得很多，看见余小平拿着一把折叠刀。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一个小伙子（经查证为余小平）过来把刘某拉过去打了她两嘴巴还掐她脖子，刘某问余小平凭什么打她，两个人吵起来，王某1坐在摩托车上说你们不要吼了，余小平就拿出刀指着王某1骂，几人把王某1拉到一边，余小平冲过来要杀王某1，其手机就被余小平撞在地上，其捡了手机过来就看见王某1脖子在流血。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9日，其子余小平给其打电话说他杀着人，人已经死了，其问余小平为什么杀人，余小平只说他们是两个人去打人家。当天其便陪同余小平、李小波投案。12.附带民事被告人李小波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9日凌晨0时许，余小平邀约其一起去罗平县南片区公园找到刘某，余小平喊刘某，刘某没搭理，余小平就打了刘某两嘴巴，其过去劝，被害人从摩托车上下来和余小平争吵，其便问被害人：“你给是找死？”，随后其打电话给“小超”，让“小超”快点下来。打完电话看见被害人和余小平已经打起来，有几个小姑娘围着他们劝架，其跑过去先拉着余小平的手，后来其抱着余小平，期间其滑倒在地，左手的肘部擦脱皮，其起来看见他们两人已经被几个小姑娘拉开，被害人的脖子在流血。接着“小超”拿着一根棒棒来到阳光草坪的桥头，其与“小超”、余小平三人就跑离现场。中午12时许听说被害人死了，余小平便打电话给家人，后其与余小平在余小平家人的陪同下到罗雄派出所自首。其在打完架逃离现场的过程中看见余小平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后来就没有看见刀了。其在劝架的过程中没有碰着被害人。13.原审被告人余小平的供述，证实大概一个多月前其通过微信认识了刘某，想和她处男女朋友关系，刘某没有明确表态。案发当晚其与朋友喝酒到凌晨1时许，其打电话问刘某在哪里，她说和六七个朋友在南片区公园玩，其喊“小超”开面包车送其和李小波去找刘某，当时“小超”和他女朋友在车上，其与李小波下车朝公园走。到公园里的一座桥处看见刘某他们六七个人在桥边的小路上玩，其喊刘某，刘某没理会，他们一起玩的还有两个小伙子，其生气便追上去拉着刘某打了她脸两下。这时和刘某他们一起玩的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小伙子（被害人王某1）从摩托车上下来问其什么情况，两人就吵起来，当时李小波还打电话给“小超”说：“我们在这边有事情，快点找根棒棒过来”。其与被害人吵了几句后就打起来，旁边的人来拉，李小波也上来了，但他手是朝被害人伸过去的，不清楚是去打还是劝。期间其被被害人踢了跪在地上，其站起来用右手拿出装在裤包里的折叠刀，朝王某1身体正面的上半身左边脖子上、左手、后背各杀了一刀，后来被刘某们拉开。这时“小超”拎着一根棒棒过来，李小波拉着其逃离了现场。其转回身看见王某1的左边脖子到肚子都是血。跑到停车场后“小超”去开车，后几人开车逃离现场。刀子应该在其朝草坪上跑的时候掉了。当天下午听说被害人死了，其在父亲的陪同下去投案。14.收条、领条各一份，证实本案侦查期间，余小平家属代为赔偿给被害人家属二万元经济损失。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小平无视他人生命健康，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德、张关珍及其代理人所提“李小波具有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本院审查，根据现场证人郑某、柳某、刘某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余小平的供述，证实李小波、余小平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李小波实施了打电话邀约他人携带棍棒来增援，后又协助余小平实施了推搡被害人的行为，李小波对被害人进行言语威胁，打电话邀约他人的行为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李小波具有伤害被害人的共同故意，并且实施了帮助行为，属共同侵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小波依法应与余小平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连带责任。上述王大德、张关珍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所提意见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李小波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所提请求判令余小平、李小波赔偿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共计535260元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失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附带民事原告人遭受的物质损失，结合余小平、李小波的实际赔偿能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余小平、李小波应共同连带赔偿50000元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原判对余小平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余小平、李小波的民事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余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被告人余小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德、张关珍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德、张关珍关于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小平与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波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德、张关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梵丽英审判员  丁万虎审判员  席占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