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润泽三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银城中路23号之二。法定代表人：刘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关毅强，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长安联兴试模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海滨路68号A7。经营者：巫世益。上诉人东莞市润泽三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长安联兴试模加工厂（以下简称联兴加工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第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815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开庭审理，润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毅强律师、杨少燕律师、联兴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巫世益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泽公司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联兴加工厂所有诉讼请求，即润泽公司无需向联兴加工厂支付加工费1386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联兴加工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润泽公司无聘请联兴加工厂试模加工，亦无与联兴加工厂发生交易，与联兴加工厂发生交易的实为“东莞润泽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研公司”）。二、联兴加工厂所有《送货单》，收货人处的人员签收栏，签收人均不是润泽公司的人员，签收人均是技研公司的员工。三、联兴加工厂提供的2015年10月《对账单》记载核对人“钟玉娟”不是润泽公司的人员，且无润泽公司盖章确认，不能以此认定交易相对主体是润泽公司。2015年11月、2016年1月、2016年2月的《对账单》的对账人是技研公司，与润泽公司无关。2015年12月、2016年5月《对账单》无核对人员签字，但其收货人员均是技研公司人员。2016年3月、2016年4月《对账单》虽有“东莞市润泽三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实际交易人为技研公司，由于技研公司与润泽公司老板相熟，润泽公司老板于出差期间把印章交由技研公司老板保管，技研公司人员混淆印章而错误加盖。因此加盖印章的行为不是润泽公司的真实意思。四、《客户试模欠款清单》是联兴加工厂单方制作的，并无任何人的签章，不能以此认定交易相对主体是润泽公司。联兴加工厂辩称，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润泽公司的上诉请求。联兴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润泽公司向联兴加工厂支付加工费138686元、逾期付款利息（以13868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兴加工厂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显示，联兴加工厂为润泽公司进行试模加工，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的加工费共计143732元。联兴加工厂主张前述送货单由润泽公司人员在“收货人”栏签名确认，前述对账单由润泽公司签章确认后回传给联兴加工厂。联兴加工厂自认润泽公司已支付部分加工费5046元，主张润泽公司尚欠加工费138686元未付。尚没有证据显示加工费138686元联兴加工厂得以受偿。一审法院认为，联兴加工厂与润泽公司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润泽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联兴加工厂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予以置信。联兴加工厂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显示，润泽公司尚欠联兴加工厂加工费未付。润泽公司未到庭抗辩亦未举证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联兴加工厂诉请润泽公司支付加工费138686元、逾期付款利息[以13868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限润泽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加工费1386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8686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给联兴加工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37元，由润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润泽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成立，住所地为东莞市××社区××城××号之二，投资者为深圳市泰兴源精密工业有限公司。2.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成立，住所地为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新康路3号第三工业区2栋3楼，投资者为陈曙东、余仁梅。该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变更为现在的名称和住所地，变更前的名称为东莞润泽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变更前的住所地为东莞市××社区××城××号之一。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卢承昌诉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并于2017年6月23日制作（2017）粤1972民初31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向卢承昌支付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工资。4、联兴加工厂提交的送货单中2015年12月30日（2066元）、2016年1月9日（210元）、2016年5月29日（130元）三张送货单由卢承昌签收，联兴加工厂提交的报价单中2016年3月22日一张报价单由卢承昌签署。联兴加工厂对账单中2015年11月、2016年1月、2016年2月三张对账单加盖“东莞润泽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3月、2016年4月两张对账单加盖“东莞市润泽三维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对应的送货单均由巫某、梁某签署，其余2015年10月、2015年12月、2016年5月三张对账单未加盖印章，对应的送货单分别由巫某、陈永睿（2015年12月5日210元）、卢承昌（2015年12月30日2066元、2016年5月29日130元）签署。2016年3月对账单金额为16657元，2016年4月对账单金额为38018元，2015年10月对账单金额为11615元、2015年12月对账单金额为36535元、2016年5月对账单金额为3742元。5、二审过程中，润泽公司主张联兴加工厂与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成立合同关系，联兴加工厂交付的是汽车饰件模具试模，与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的经营业务一致，与润泽公司的经营业务无关。联兴加工厂确认交付的是汽车饰件模具试模，但主张润泽公司与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实际是一家公司。本案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润泽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联兴加工厂所有诉讼请求，即润泽公司无需向联兴加工厂支付加工费1386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润泽公司在上诉状中承认2016年3月、2016年4月对账单“东莞市润泽三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是由于润泽公司老板于出差期间把印章交由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老板保管，由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人员加盖。该事实依法应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2016年3月、2016年4月对账单加盖润泽公司印章，联兴加工厂有理由相信2016年3月、2016年4月对账的相对人为润泽公司，该对账行为对润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又因2016年3月、2016年4月相应送货单上由巫某等人收货行为由润泽公司对账确认，2015年10月、2015年12月、2016年5月三张未加盖印章对账单相对应的巫某、陈永睿的收货行为依法亦应由润泽公司承担相应后果。本案已有证据证明卢承昌为案外人员工，故卢承昌收货2196元（2066+130=2196）应当从中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016年3月对账单金额为16657元、2016年4月对账单金额为38018元、2015年10月对账单金额为11615元、2015年12月对账单金额为36535元、2016年5月对账单金额为3742元，合共106567元，扣除卢承昌签收的2196元后，尚余104371元。润泽公司收货后未依约定支付合同价款104371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联兴加工厂要求润泽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43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润泽公司主张驳回联兴加工厂所有诉讼请求、润泽公司无需向联兴加工厂支付加工费，理由不成立，依法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案外人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的员工卢承昌签署订单、签收货物，2015年11月、2016年1月、2016年2月三张对账单亦加盖“东莞润泽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印章，上述行为的后果依法不应由润泽公司承担，联兴加工厂可另行向案外人追偿。据此，联兴加工厂主张润泽公司尚欠全额加工费138686元、润泽公司与东莞技研汽车饰件模具有限公司实际是一家公司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依法不应采信。一审判决润泽公司支付加工费1386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联兴加工厂要求润泽公司支付加工费1386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依法应予驳回。润泽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润泽公司一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导致一审无法查清事实，应当承担本案二审受理费，本案一审受理费由联兴加工厂、润泽公司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第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8158号判决为：限东莞市润泽三维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加工费1043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4371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给东莞市长安联兴试模加工厂；二、驳回东莞市长安联兴试模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莞市润泽三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37元，由联兴加工厂负担437元，润泽公司负担11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3073.72元，由润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朝辉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