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民初9215号原告：绍兴上虞老外婆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镇中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3060478567942XY。法定代表人：宣冬仙，系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泓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建英，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被告：杨伯忠，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原告绍兴上虞老外婆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老外婆合作社）与被告唐建英、杨伯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老外婆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霞，被告唐建英、杨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老外婆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唐建英与杨伯忠立刻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988300元整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唐建英、杨伯忠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标准由本院依法调整。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15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两被告因家庭生活及购置房产需要向原告借款。被告唐建英为原告股东及财务人员，多次将户名为“绍兴上虞老外婆农业专业合作社”，账号为“20×××19”的银行账户的钱款转账至户名为“唐建英”，账号为“10×××40”的银行账户中，累计转账金额人民币988300元。被告唐建英至今未归还原告任何款项，多次催讨未果，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财产权利，且该借款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起诉。被告唐建英、杨伯忠共同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实际都是自己家卖出农副产品，由老外婆合作社代开发票。转账到老外婆合作社的货款，实际上是唐建英个人所有，只是以借款方式支取。2006年为了享受国家对农业的补助资金，方便出售农产品，开具免税发票。统一由赵水祥操作，被告协助，所有印章都是赵水祥在外私刻加盖，所有签字都是被告代签。老外婆合作社成立以来，只有被告以老外婆合作社名义销售农产品，主要产品为茶叶、鱼、樱桃等，并开具上虞市农业专业合作社付款统一票据，由原上虞市农经管理服务中心发放，开出的票据都由杨伯忠经手，赵水祥盖章。老外婆合作社真实成员只有赵水祥、唐建英、杨伯忠，其他成员未种植该水果。在2010年以后，水祥果木场已名存实亡，原因是承包的山地已到期，有村里承包合同为证。在2011年荒废一年后，赵水祥又从原山地承包人任洪寿那里承包过来，在2012年3月转包给陈建国，有陈建国提供合同复印件为证。两被告与赵水祥是朋友，一开始赵水祥种植水蜜桃时，出于他的请求，两被告帮他打理、记账，因为赵水祥文化不高，其家人都不管。近几年，赵水祥儿子赵军方回来后自己种植水果，有自己的账号、发票，从来不在老外婆合作社开具发票，老外婆合作社也没有会计出纳，因为没有外来的账，自己的产品自己打理。开始时赵水祥有几十万元的贷款，还有很多私人债务，通过两被告与其共同努力，唐建英记账，杨伯忠帮采购、销售、出谋策划，辛辛苦苦七八年，帮助赵水祥还清外债，这些事都得到了赵水祥的肯定。最后双方把债务都算清了，互不相欠，但到了2019年5月，赵水祥生病住院，于2019年6月7日过世。在赵水祥去世前十多天，赵水祥明确表示双方没有债务关系，且在以后的十多天里，赵水祥家人反复向赵水祥询问两被告是否欠其钱款，赵水祥也始终说没有。当赵水祥过世后，其家人弄虚作假，用虚假材料骗得工商部门变更法人。赵水祥在老外婆合作社成立之后的几年里，两被告的钱款同农业补助款都是赵水祥在开户银行以借款方式取走。以后几年两被告自己的农产品，通过老外婆合作社开票的钱也以借款方式取出，明知是两被告的钱，却强行占有合作社公章提起诉讼。本来这个老外婆合作社成立时就不规范，赵水祥、宣冬仙、赵军方就是一家人，杨伯忠和唐建英也是夫妻，其他成员都是讨要身份证成立，没有会计、没有出纳的前提下，自己的钱款自己拿，只是以老外婆合作社名义方便销售农产品并代开发票。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请求公正判决。原告老外婆合作社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原件十五份、分户明细对账单原件三份，以证明原告账户累计转入被告唐建英账户明确借款为988300元的事实；2.申请本院向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相关笔录原件一组，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以及起诉中部分内容属实的事实。被告唐建英、杨伯忠为反驳原告老外婆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3.上虞市农民专业合作社付款统一票据原件七十七份、银行入账通知书原件一百五十六份、银行进账单原件六份、手工发票原件十份、通用机打发票原件十六份，以证明被告卖出农副产品并由老外婆合作社代开发票后转账到老外婆合作社作为货款，总价值为90多万元实际上系被告所有，与原告起诉的金额大致相等的事实；4.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原件五份、银行取款凭条原件六份、收据原件三份、入账通知书原件二份、进账单原件三份，以证明赵水祥以借款名义从老外婆合作社取款489234.33元的事实；5.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登记决定书原件一份、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原件一份、手机录音资料一份、申请书原件一份、挂号信收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赵水祥变更为宣冬仙系虚假并已被有关部门查处且两被告仍在继续举报反映老外婆合作社不规范的事实；6.承包合同复印件二份，以证明水祥果木场承包的甲方基地已在2010年到期且水祥果木场已名存实亡，以及自2011年之后的农副产品都是两被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钱款来源原告未查，备注为“借款”系取款方便，该款项实际系两被告农副产品出卖所得，通过老外婆合作社账户取款可以获得免税发票；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被告认为笔录中有部分不符合事实，唐建英不是出纳，不会做账，只是记记账，老外婆合作社不规范，工商登记的时候会计名字造假，两被告是老外婆合作社社员，2006年到2011年的款项都是赵水祥拿的，老外婆合作社里的款项并未说明来源。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中上虞市农民专业合作社付款统一票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唐建英作为财务人员自行加盖的，据原告向相关部门了解，截止2016年该收据已停止使用，且该证据也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有自己作为投资人的果蔬场即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山里湾果蔬场，无需通过原告，被告欲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唐建英作为财务人员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产生取款交易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大部分取款和交易并没有备注借款，也不能作为被告可以支取原告钱款的理由，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认为系行政程序问题，但后来获得了变更登记，不存在虚假情况，原告主体适格；对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行政登记有问题应经法定程序撤销，并不在本案中处理，录音的主体也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6，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的关联性部分在判决主文部分综合予以阐述。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6月15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60000元，备注为“化肥”。2011年7月2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76000元，备注为“借款”。2011年7月29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34000元，备注为“借款”。2012年1月21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28000元，备注为“借款”。2012年6月17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36000元，未有备注。2012年8月17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33000元，备注为“借款”。2012年12月1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40000元，未有备注。2013年2月13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33000元，备注为“借款”。2013年9月10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60000元，未有备注。2013年12月17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5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4年1月28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13000元，备注为“借款”。2014年8月9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5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4年12月14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2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5年2月13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25000元，备注为“借款”。2015年7月1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40000元，未有备注。2015年10月4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22000元，未有备注。2016年1月21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2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6年5月26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46000元，备注为“借款”。2016年9月23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4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6年12月14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15000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5月24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2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11月7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48000元，备注为“借款”。2018年1月17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1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8年8月1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74000元，备注为“借款”。2018年11月15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15000元，备注为“借款”。2019年5月15日，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46000元，未有备注。2019年5月27日，老外婆合作社分两次共向唐建英转账25300元，均备注为“借款”。上述转账总金额共计979300元，其中有借款备注的共计675300元，无备注或备注其他事项共计304000元。（具体详见附件1）另查明，2020年1月6日，原、被告双方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一个月。唐建英与杨伯忠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6月15日登记结婚。经查询，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山里湾果蔬场成立于2008年1月28日，投资人系杨伯忠。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基本情况显示，老外婆合作社成立于2006年3月1日。股东包括绍兴市上虞区章镇水祥果木场、杨伯忠、唐建英、赵军方、丁其林、程玉娣、宣焕忠、余银军、蒋荣青、蒋荣土、赵夫根、赵元根、宣冬仙、赵跃进、宣焕尧、赵婉妙。高级管理人员备案显示唐建英曾为老外婆合作社执行监事。赵军方曾于2019年7月31日向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其在清算绍兴市上虞区老外婆农业专业合作社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水祥果木场财务时发现自2011年以来老外婆合作社账户转到该合作社出纳唐建英个人账户共计988300元，绍兴市上虞区章镇水祥果木场账户自2012年以来转至该果木场出纳唐建英个人账户共计228000元，唐建英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上述两家企业财物的嫌疑，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受理后向有关人员制作了相关询问笔录。还查明，2020年1月8日，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绍虞市监撤登字［2020］1号，决定撤销老外婆合作社2019年9月29日的变更登记。2020年2月20日，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绍虞监管）登记农专变字[2020]第000042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告知老外婆合作社准予变更登记。同日老外婆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赵水祥变更为宣冬仙，赵水祥已于2019年去世。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以及成立情形下对尚欠借款金额如何确定，审查该争议焦点的前提是确定双方之间有无达成一致的民间借贷合意。本案中由于直接关联人员赵水祥已经去世，亦无任何借据、收据、欠条等直接债权凭证，最直接证据即原告提供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记录，显示款项由老外婆合作社账户转入唐建英账户，同时部分备注有“借款”内容，被告唐建英辩称卖出农副产品并由老外婆合作社代开发票后转账到老外婆合作社作为货款，总价值为90多万元实际上系其所有且在银行工作人员要求下备注“借款”的意见，与转账凭证中多处备注或无备注内容明显不一致，也不符合常理。虽然唐建英提供的部分转账凭证显示赵水祥与老外婆合作社之间也有取款且备注“借款”内容，但亦无法证明唐建英以上述方式转账的合理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形下，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唐建英所述的取款形式推定为出卖款项通过老外婆合作社走账，但上述款项经汇总后金额与原告起诉的金额相差较大，对此亦无合理解释。原告提供的部分转账明细中无相关备注或非借款内容，无法直接认定该部分款项系借款性质，故综合庭审查明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原告主张被告唐建英应归还借款本金675300元，以及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可予支持。被告杨伯忠并未抗辩其是否系共同借款人，庭审中杨伯忠明确其与唐建英系夫妻关系，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经营所需，故原告要求杨伯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建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绍兴上虞老外婆农业专业合作社借款6753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绍兴上虞老外婆农业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请请求。如果被告唐建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13683元，由原告绍兴上虞老外婆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4379元，被告唐建英负担930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依法向本院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敏人民陪审员 陈 鑫人民陪审员 俞赵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何 佳附1：老外婆合作社向唐建英转账明细转账时间转出金额（元）备注2011年6月15日化肥2011年7月2日借款2011年7月29日借款2012年1月21日借款2012年6月17日无2012年8月17日借款2012年12月1日无2013年2月13日借款2013年9月10日无2013年12月17日借款2014年1月28日借款2014年8月9日借款2014年12月14日借款2015年2月13日借款2015年7月1日无2015年10月4日无2016年1月21日借款2016年5月26日借款2016年9月23日借款2016年12月14日借款2017年5月24日借款2017年11月7日借款2018年1月17日借款2018年8月1日借款2018年11月15日借款2019年5月15日无2019年5月27日借款总金额979300元（其中有借款备注：675300元无备注或备注其他事项：304000元附2：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