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4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萍，女，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华,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雨，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大连星光教育咨询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真哲,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588号金玉星海2号楼1单元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210000696005298Q。负责人:刘岭，该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萍与被上诉人刘晓雨、原审第三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49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与张凤岐约定的:“委托人尚欠的律师费由乙方个人追讨后归乙方个人所有”的条款是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对其所有的委托人尚欠的律师费债权转让给张凤岐个人所有，具有明显的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二、尽管代理合同的甲方(被上诉人)为复印件，但被上诉人在骑缝上按了指纹，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也在骑缝上加盖了原始公章，故代理合同也应被认定为客观真实、有效。代理合同又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属于上诉人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形，被上诉人有异议应当在一审申请鉴定，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律师费可以转让给非律师身份的自然人，上诉人主体资格适格。刘晓雨辩称，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尚欠律师费27.2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律师费的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凤歧曾为案外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工作，在此期间，被告刘晓雨因与前夫于文成的离婚案件通过案外人张凤歧委托案外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对该案件进行代理。2016年9月25日，案外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刘晓雨出具专用收款收据，金额10000元，收款事由为律师费。同日，案外人张凤歧向被告出具承诺书，载明：“保证把孩子判到女方名下，否则，律师费全部退。承诺人:张凤歧。2016.9.25”。2016年10月25日，就被告刘晓雨(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李铁男及实习人员刁梦)与案外人于文成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04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书，不准刘晓雨及于文成离婚。2017年8月30日，就被告刘晓雨(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子倩及白恩惠)与案外人于文成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04民初405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二人离婚，婚生女随被告刘晓雨生活，于文成自2017年9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2000元至其独立生活，同时还确认了双方财产归属(双方各分得两套房屋一辆车)。在案外人张凤歧曾为案外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工作期间，双方曾共同确认一份“市场部部长张凤歧(原维权部主任)2016年度收取案件明细表”,共18页，其中第13页标注有：“9.25，刘晓雨、原告、离婚、10000、按诉标的标准比例的8折收取、2017年9月已归档、沙区法院”。2018年7月25日，案外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甲方)与案外人张凤歧(乙方)签订合作终止及后续工作安排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合作多年，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此前双方曾于2015年6月15日签定《合作协议书》、于2016年签定《继续合作补充协议书》、于2017年1月10日签定《新增办公室补充协议书》等，现除《新增办公室补充协议书》以外，其他两份协议书履行期限均已届满。2018年，因司法局和大连市律协原因，甲、乙双方无法再继续合作下去，合作只能终止。此前，经甲、乙双方共同整理已形成《市场部部长张凤歧(原维权部主任)2015-2018年收取案件明细表》，确认了本协议签订前乙方2015-2018年所有的案件收取和承办情况。有鉴于上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终止合作以及后续工作安排一事达成一致，特订立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照执行。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签定本协议时，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二、甲、乙双方应对《市场部部长张凤歧(原维权部主任)2015-2018年度收取案件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进行签字确认。三、后续工作安排:1.《明细表》中应由乙方和乙方授薪律师代理的未审结或未完结的工作，由乙方继续聘请律师按《委托代理合同》直至代理完毕。2.委托人尚欠的律师费由乙方个人追讨后归乙方个人所有，如需甲方并具发票，则扣除15%税点后归乙方所有。3.应该退费的，也应由乙方承担退费责任并进行退费。4.乙方应保证乙方所收取的案件不再出现投诉甲方的情况。四、乙方自2018年5月22日期（起），不得再以甲方的任何名义收取新的案件。五、甲方可帮助乙方进行后续代理工作的完成，具体为乙方可聘请甲方的律师继续完成乙方所收取案件的后续代理工作，费用由乙方缴纳。六、乙方尚欠的管理费、律师费等由乙方与甲方财务人员结清。七、今后如双方协商后，可继续探讨可能的合作(如个案进行合作)。八、本协议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另行协商。”。2019年11月24日，案外人张凤歧与本案原告何萍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载明：“债权人张凤歧同意把以下五个债务人尚欠的律师费全部转让给何萍所有。债务人:李婷。刘晓雨、孙慧秋。债权转让人:张凤歧。债权受让人:何萍。2019年11月24日”。2019年12月7日，案外人张凤歧与本案原告何萍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被告刘晓雨所欠代理费27.2万元转让给原告何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诉争的标的额为律师费。被告因其与前夫案外人于文成的离婚官司曾委托案外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对该案进行代理，被告向社和律所缴纳10000元代理费，社和律所出具了收款收据。案外人张凤歧曾为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工作，双方曾共同签字确认一份“市场部部长张凤歧(原维权部主任)2016年度收取案件明细表”(其中一页载有被告离婚案件信息)，又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合作终止及后续工作安排协议，在该协议中，表述“1.《(明细表》中应由乙方和乙方授薪律师代理的未审结或未完结的工作，由乙方继续聘请律师按《委托代理合同》直至代理完毕。2.委托人尚欠的律师费由乙方个人追讨后归乙方个人所有，如需甲方开具发票，则扣除15%税点后归乙方所有。3.应该退费的，也应由乙方承担退费责任并进行退费??”,可见，社和律所并未明确被告刘晓雨的案件系属于哪种类型，同时，被告提供的与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主任刘岭的录音中，刘岭也称“他没有权利起诉你”、“我们不是债权转让”、“我有权利向你主张，比如说你欠我律师费，我有权利向你主张，我不向你主张的话，其他人都没有权利??”,并且在一审法院向第三人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后，第三人提交的书面意见也称该份合作终止及后续工作安排协议并非债权转让协议，证明无论是案外人张凤歧或本案原告何萍，均不是该诉争律师费的适格原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何萍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690元(原告已预交)，退回原告2690元。本院认为：虽然何萍的诉讼请求为给付“律师费及利息”，但其与刘晓雨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其与张凤岐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因此，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由于何萍系债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债权受让人，显然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一审裁定驳回何萍的起诉不当。既然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那么，就应追加债权转让人张凤岐为本案第三人，查明张凤岐是否享有有效债权及数额，并作出实体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49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