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2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肖某，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莉，新疆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亮，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江山，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 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肖某诉原审被告人朱亮、田江山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新4226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肖某、原审被告人朱亮、田江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贾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江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3日11时50分许，在××县上，被告田江山发现自诉人肖某开着无营运证的出租车的车辆在揽客，遂上前阻拦。在争执过程中自诉人肖某从所驾车辆中拿出一根木棒击打在被告田江山右腿膝盖处。被告朱亮开出租车路过时见此情况，停车上前抢夺自诉人肖某手中的木棒，同时被告田江山也在进行挥手自卫，在双方抢夺木棒的过程中自诉人肖某后退摔倒在地，自诉人肖某起身后用木棒将田江山所驾驶车辆后挡风玻璃砸坏。案件发生后经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对自诉人肖某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被告人朱亮及田江山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2日自诉人肖某在和布克赛尔县慈善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19天，共支出住院及复查等医疗费用7499.02元。出院时医嘱：继续卧床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陪护1人。2018年1月10日，经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公安局和什托洛盖派出所委托，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被告人田江山所驾车辆后挡风玻璃价值400元。2018年1月30日，经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法医活体损伤鉴定书确认，被告人田江山的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2月1日，自诉人肖某委托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肖某因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并骨性占位1／3致椎管狭窄评定为伤残九级。2、误工时限评定为180天，护理时限评定为90天，营养时限评定为60天。3、后续治疗费评定为5000元。2018年3月10日，经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法医活体损伤鉴定书确认，自诉人肖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自诉人肖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肖某的身份证及户口簿。证实自诉人基本身份及非农业人口。 证据二、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出具的（2018）和公活检字第009号法医活体损伤鉴定书。证实自诉人的伤情是轻伤二级的事实。 证据三、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公（治）刑罚决字［2018］08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田江山、朱亮的犯罪事实。 证据四、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2日和布克赛尔县慈善医院住院费用明细，病历一份（24页包括住院病历首页）出院记录、及住院明细汇总。证实肖某在慈善医院住院治疗19天的事实。 证据五、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鉴定书，同心鉴定所出具的专家会诊费收据，鉴定费发票。证实自诉人伤残等级为九级，后期治疗费用为5000元，鉴定费为2280元。 证据六、交通费用票据17张，共计1000元。证实住院期间及出院复查时所产生的交通费用。 被告人田江山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现场监控视频。证实：1.通过监控视频录像能够真实清晰的反应案发事实；2.自诉人非法拉客，被告田江山对非法行为进行制止；3.通过视频可以反映自诉人用木棒殴打被告田江山在先，田江山先行一直处于躲避状态，自诉人的侵权行为一直属于持续状态时田江山为制止自诉人的侵权行为去抓木棒而在自诉人侵权时因后退倒地受伤；4.视频反应田江山未实施侵权行为，自诉人的受伤与田江山没有任何关系；5.田江山的制止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此观点也得到公安机关的认可；6.通过监控视频反应自诉人倒地的瞬间两被告并未有任何侵权行为（殴打、推倒、撞倒），自诉人的倒地也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的。 证据二、公安卷中1.到案经过；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3.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证实：1.公安机关认定自诉人系无证揽客，被告田江山对其非法行为进行制止；2.肖某持棍子殴打田江山，被告朱亮看到后对自诉人进行制止。证实自诉人侵权在先；3.被告田江山被自诉人殴打后挥手自我防卫，自诉人在后退时摔倒在地，公安认定田江山的行为属于自我防卫；4.公安认定自诉人摔倒在地后导致腰部腰椎第二节压缩性骨折其伤情为轻伤2级，可证实自诉人的腰部受伤是由自己摔倒而非两被告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的。 证据三、行政处罚决定书079号证实：1.自诉人有非法揽客行为；2.自诉人对被告田江山用棒子进行了殴打；3.可以证实田江山有防卫行为；4.违法行为人的倒地是由自身行为导致；5.田江山用手捣了自诉人两下与事实不符，可以通过监控视频反应田江山是用手抓木棒以制止自诉人的侵权行为；6.自诉人用木棒将被告田江山的车窗打碎。综上，公安机关根据自诉人的违法行为做出了处罚20天的拘留和500元的罚款，这也可以证实自诉人的重大过错。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直接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为： 一、自诉人肖某提供的证据： 1.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活体损伤鉴定书（2018）和公活检字第009号损伤鉴定书。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委托人是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和什托洛盖派出所，鉴定人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室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书的形式要件完备，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2.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公（治）刑罚决字［2018］08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为，此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公安局出具，合法有效，且此决定书已执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故此决定书已生效。原审法院对此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3.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2日和布克赛尔县慈善医院住院费用明细，病历一份（24页包括住院病历首页），出院记录及住院明细汇总。此组证据系医疗机构出具，内容完备，能够证实肖某在慈善医院住院治疗19天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自诉人肖某在慈善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4.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鉴定书，同心鉴定所出具的专家会诊费收据，鉴定费发票。因自诉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故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审查认证。 5.交通费用票据。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此组证据无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的相应信息，故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确认。 二、被告人田江山提供的证据： 1.现场监控视频。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认可，故原审法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视频内容看，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自诉人是自己倒地受伤，与公安机关认定的自诉人及被告人三人均构成殴打他人相矛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2.公安卷中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认可，故原审法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自诉人肖某开着无营运证的车辆揽客时被出租车司机田江山发现并阻拦，肖某持木棒殴打田江山，出租车司机朱亮开车路过看见后停车制止肖某时，肖某后退时倒地，后肖某用木棒打碎田江山驾驶的车辆后挡风玻璃一块的事实。对被告人田江山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3.行政处罚决定书079号。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认可，故原审法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已在上述2中予以分析，不再赘述。 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提起自诉，应当提供能够证明被告人犯被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证据且必须确实、充分，被告人不承担证明自己无罪的责任。本案自诉人肖某属轻伤二级，但根据自诉人肖某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轻伤二级是由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致。现场监控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只能证实自诉人所受伤害系在与被告人抢夺木棒过程中后退时倒地，系他人外力所致还是自身原因不慎倒地无法查清。自诉人肖某提供的“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公（治）刑罚决字［2018］08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法医活体损伤鉴定”诸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自诉人肖某指控被告人朱亮、田江山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对自诉人肖某要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朱亮、田江山刑事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刑事诉讼不能成立，但依照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能够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划分。自诉人肖某在与被告人朱亮、田江山抢夺木棒过程中倒地受伤，三人都有一定的责任。因本案证据无法直接明确各自责任，原审法院推定为混合过错，以三人平均承担三分之一为宜，自诉人肖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朱亮、田江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自诉人肖某主张的直接损失包括：医疗费749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50元／天×19天＝2280元）、营养费950元（120元／天×19天＝950元）、护理费10900元（100元／天×109天＝10900元）、误工费20286元（67932元／年÷365天×109天＝20286元），共计41915.02元，分别由自诉人肖某、被告人朱亮、田江山各承担13971元（41915.02元÷3人＝13971元）。因自诉人提交的交通费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自诉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及其相关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亮、田江山无罪。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朱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肖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3971元。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田江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3971元。 上诉人肖某上诉称，一审法院未采纳客观事实，径自作出无罪判决，实属不妥；一审法院对刑事部分，以无罪判决，那么对民事赔偿范围，应当依据民事赔偿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两位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代理人提出本案是因为田江山、朱亮非法拦截行为而引起，该二人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上诉人朱亮、田江山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无法明确各自责任，推定混合责任，所以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肖某的经济损失，这种认定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就不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出示并进行质证。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朱亮、田江山、肖某及其代理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核实，原审判决所列证据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故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控方负有提供证据证实犯罪的责任，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对上诉人肖某及其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朱亮、田江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代理意见，从本案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各上诉人的供述与本案事实之间存在矛盾，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和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上诉人朱亮、田江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原审人民法院据此对上诉人肖某指控上诉人朱亮、田江山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的判决，本院予以支持。通过监控视频可以认定上诉人肖某、朱亮、田江山在纠扭过程中均有过错，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案过错责任，依法判决各自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肖某及其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朱亮、田江山应当按侵权责任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和代理意见，以及上诉人朱亮、田江山提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胡尔曼艾勒·海若拉 审判员 叶尔克·苏里堂哈孜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四 日 书记员 李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