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梅贞，女，汉族，1947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小学文化，案发时系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8月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0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泉区。诉讼代表人徐小燕，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貊祖涛，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高中文化，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8月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0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张翟，女，汉族，1985年8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高中文化，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采购员，住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0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杜梅贞、貊祖涛、张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00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杜梅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皖12刑终180号刑事裁定，撤销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0010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皖1204刑初238号刑事判决，杜梅贞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梅贞及其辩护人余鸿飞、原审被告人貊祖涛、张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单位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杜梅贞、貊祖涛、张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法定代表人徐小燕，案发时实际负责人杜梅贞，全面负责公司经营活动。被告人貊祖涛为该公司的业务经理，被告人张翟为该公司的采购员。另有部分从事医药销售的人员挂靠该公司经营。2010年至2011年间，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在对外销售药品期间，因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该公司进项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以其为受票单位、以按票面金额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从汝志明（已判）等处购买崇阳县康顺中药材有限公司、蓬溪县弘泰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遂宁继康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犍为佳沅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中江弘康中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税率为17%或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03份，价税合计109105252.38元，税款17880854.54元，上述税款均已由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申报认证抵扣。案发后，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已全额补缴税款。其中貊祖涛联系购买蓬溪县弘泰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江弘康中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遂宁继康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3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价税合计8890000元，税款1511300元。张翟联系购买蓬溪县弘泰中药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遂宁继康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2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991650元，税款508580.5元。2.被告人张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1年底，张翟与田勤东、邢为全约定：利用田勤东、邢为全承包的安徽海通医药有限公司的资质“过票”，并给予一定比例的开票好处费。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间，张翟收受汝志明等人虚开的中江弘康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遂宁继康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四川省蓬溪弘泰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税额为2984190.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转交给田勤东、邢为全。同时，田勤东、邢为全按张翟转交的汝志明提供的下游公司信息以安徽海通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义又向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阜阳市医药有限公司、界首市医药有限公司、四川省东南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兴达药业有限公司、河北丰科城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出税额为2749007.9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张翟，张翟转交汝志明。上述虚受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相关医药公司报经税务部门抵扣税款。其中，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阜阳市医药有限公司、界首市医药有限公司涉案税款521300.35元均已补交。案发后被告人张翟退赔税款40万元。原审法院引述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刑终字第0003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田勤东、邢为全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所在公司资质，共同协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达2984190.62元，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分别判处田勤东、邢为全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补缴税款明细等书证，证人汝志明等人证言、被告人杜梅贞等人供述等。据此，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非法抵扣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7880854.54元，数额巨大；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杜梅贞是该单位实际负责人，直接管理该单位事务，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单位故意范围内的整个犯罪结果负责。被告人貊祖涛、张翟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责任人员，实施了虚开发票的具体行为，虚开税款数额分别为1511300元、50858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翟还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984190.62元，数额巨大，且属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杜梅贞、貊祖涛、张翟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翟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梅贞、貊祖涛、张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已全额补缴税款，造成的国家损失已追回，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翟向公安机关主动缴纳部分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款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三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后果及社区矫正机关建议，对貊祖涛、张翟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杜梅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貊祖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张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张翟退出的税款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杜梅贞上诉提出，其所在的中联公司于案发后全额补缴税款，其有自首情节，年近七十，身患重病，不致再危害社会，且阜城涉案同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人均判处缓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中联医药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17880854.5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杜梅贞、原审被告人貘祖涛、张翟系中联医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按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定罪处罚。张翟还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984190.62元，数额巨大，亦应依法处罚。案发后中联医药公司全额补缴税款，二审期间，杜梅贞又主动代中联医药公司上缴违法所得的孳息60万元，确有悔罪表现，结合杜梅贞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情节较轻、自首情节、年老患病无再犯罪危险等情节，以及社区矫正机关建议，对杜梅贞可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杜梅贞宜宣告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4刑初23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项，即被告单位安徽中联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貊祖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翟退出的税款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4刑初23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杜梅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梅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军审判员  潘 智审判员  王远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孟莹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