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超，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静，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四合恒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23小区67栋141号（银力大厦A座15楼1501室）。 法定代表人：姜超，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锦胡，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巧，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超、新疆四合恒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锦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静、上诉人四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超、被上诉人赵锦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超、四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55200元，不同意给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款870000元中的370000元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该借款370000元，上诉人既没有与被上诉人达成该笔借款的合意，实际也未收到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姜超因家庭矛盾被迫签订的借款合同认定该笔借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借款事实不存在，因此利息计算错误。况且上诉人四合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姜超借款时，因上诉人姜超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四合公司归还被上诉人本金1448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事实不清。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借款均系上诉人姜超作为上诉人四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姜超与上诉人四合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赵锦胡针对上诉人姜超、四合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且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给上诉人借款数额；2.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姜超于2019年3月4日书写《借款合同》，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四合公司公章。上诉人姜超对其向被上诉人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借款数额、借款利息以及通过什么方式借款均明确写明。以上借款均转至上诉人姜超个人账户。上诉人姜超在借款合同中要求被上诉人给其一定的还款期限。一审中，上诉人姜超对其书写的借款合同真实性认可，结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可证明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出借行为；3.姜超与四合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共同上诉人，在法律意义上是同一主体，既然是同一主体，在上诉人姜超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四合公司辩称仅借款350000元，其余借款未用于公司经营，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他借款系上诉人姜超个人使用，且所有借款均是通过上诉人姜超个人账户，因此上诉人姜超、四合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上诉人姜超陈述本案借款合同是因家庭矛盾被迫签订，但以上几笔款项均是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发生。上诉人姜超的家庭矛盾与本案被上诉人无关，且该借款合同实际是还款计划。如果上诉人姜超认为借款合同是被迫签订，在签订之后可提起撤销之诉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救济。通过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本案借款合同是协商一致，双方对账得出的结果，且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 赵锦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07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211866.67元（176200元+1070000元×10%÷365天×97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数额为236491.32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姜超与案外人薄某1原系夫妻关系，原告系薄某1姨夫。被告姜超系被告四合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姜超因公司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870000元，原告于2013年11月23日通过王某某转入姜超账户150000元、2014年2月4日通过于树义转入姜超账户200000元、2014年2月6日通过王福合转入姜超账户150000元、2015年3月4日委托王某某转入薄某某账户370000元，后由薄某某交付姜超。双方口头约定年息10%，未约定还款时间。2017年1月28日，被告姜超通过案外人薄某某向原告支付利息55000元，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姜超向原告支付利息合计144800元。 后，经原告催款，被告姜超于2019年3月4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数额为1070000元，注明除上述870000元外，剩余借款200000元待查；借款用途：公司经营需要；借款利息：年利率10%；借款期限: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4日。被告姜超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四合公司印章，原告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同日，被告姜超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为公司周转资金，今欠赵锦胡借款利息176200元（壹拾柒万陆仟贰佰元正），还款期限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4日，若借款人不能按约定按时足额还款，借款人自愿接受由借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借款人：新疆四合恒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姜超”。 庭审过程中，被告四合公司认为其仅通过姜超向原告借款350000元，其余款项未用于公司经营。后，原、被告双方对还款时间发生争议，原告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到还款时间的问题。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口头达成的借款合同自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时已生效，但双方就还款时间未作约定，被告于2019年3月4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合同及欠条中载明的于2020年3月4日向原告还款，属于要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失效：（三）承诺期限届满，受要约人未作出承诺。”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要约没有确定承诺期限的，承诺应当依照下列规定到达：（二）要约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承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到达。”原告作为受要约人并未在合理期限内作出承诺，要约失效，故被告姜超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合同中关于还款时间的约定未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可以要求被告返还借款，至于应当返还的借款数额，应以其实际出借金额870000元为准。二、原告的利息数额。截至2019年3月4日，双方核算利息数额为1762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根据其约定年利率10%，经该院核算为28126.03元（870000元×10%÷365天×118天，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7月1日），故原告的利息损失为204326.03元（176200元+28126.03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二被告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与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合同、欠条相矛盾，且若双方确实未约定利息，则被告与原告核算欠款数额时未将其向原告还款部分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有悖常理，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三、二被告应如何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二被告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姜超作为被告四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原告所借款项系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被告四合公司虽辩称公司仅使用借款350000元，其余款项并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他款项为姜超个人所用，且庭审过程中，经该院询问，被告四合公司陈述因姜超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和运行资金很多时候需要姜超个人筹集资金，存在公司经营资金通过姜超个人账户经手的情况，故对被告四合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并非诉讼所必然产生，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 一、被告姜超、被告新疆四合恒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锦胡借款本金870000元； 二、被告姜超、被告新疆四合恒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锦胡利息204326.03元； 三、驳回原告赵锦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36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78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锦胡负担2891元，由被告姜超、被告新疆四合恒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965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与其应付款项同期一并给付原告赵锦胡。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1.“2015年3月4日委托王某某转入薄某某账户370000元，后由薄某某交付姜超”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没有委托薄某某收该笔款，且上诉人没有收到该笔款；2.对“2017年1月28日，被告姜超通过案外人薄某某向原告支付利息55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没有委托薄某某偿还该借款。因本院生效的（2019）兵08民终86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姜超未委托薄某某给付赵锦胡利息，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3.对“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姜超向原告支付利息合计1448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利息，还款均是本金。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8月15日郭晓景发的其与薄某某、薄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上诉人姜超签订借款合同时系薄某某、薄某1对其客户进行威胁，上诉人姜超无奈才签订借款合同。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薄某某与郭晓景微信聊天中只有薄某某陈述，无郭晓景回复；郭晓景与薄某1微信聊天内容未涉及上诉人姜超被迫签订借款合同，且上述两份微信聊天截图无法显示聊天时间；2.上诉人姜超2015年、2016年石河子国民村镇银行营业部对私账户明细，证明320000元的入账记录发生在2016年3月22日，并非发生在2015年3月22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把钱给薄某某，薄某某将钱给上诉人姜超，上诉人姜超如何存款与被上诉人无关。 三、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薄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2××××的交易明细，证实王某某于2015年3月4日向薄某某转款370000元，薄某某给上诉人姜超支取现金、支付五家渠餐厅装修工人顾某某装修款及工作人员骆某某（薄某某之妻）工资之事实。证人薄某某出庭陈述“2015年3月4日下午其在石河子开发区工商银行取现金300000元当场给了姜超，没有打条子。我当时是姜超的小舅子，是四合公司的股东。当时只有我们两人在场。至于钱的用途姜超没有告诉我。剩下的70000元我通过ATM机取现金12000元，在五家渠市给了姜超，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钱的用途我也不清楚，当时只有我们两人在场；50000元我转账给装修工人顾某某，因为顾某某给姜超的五家渠商学院宾馆和餐厅装修。余下的钱支付餐厅员工工资、买小东西等。”经质证，上诉人对该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未收到现金312000元，转款50000元的银行卡号并非是顾某某的，五家渠餐厅系上诉人姜超个人经营，由薄某某管理，上诉人姜超未委托薄某某向工人支付任何费用；对薄某某陈述内容不认可，并称2015年骆某某在上诉人姜超经营的五家渠餐厅工作过，顾某某承接了五家渠餐厅装修，其不直接给骆某某发工资，上诉人姜超直接对的是薄某某，四合公司对的是顾某某。 为查明案件事实，经当事人同意，本院当庭以电话方式向顾某某核实，顾某某认可收到过薄某某支付的50000元系五家渠餐厅装修款。经质证，当事人对顾某某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该款不在上诉人四合公司支付款项中。 四、二审中，证人薄某1出庭陈述“……先对账后写的合同。我发了合同框架给姜超，姜超看过双方都找律师后，确定后才签的。我手机里有姜超在2019年3月4日凌晨12:06给我发的电子版借款合同定稿，可以说明姜超对合同内容都是认可的。”经质证，上诉人姜超对其向薄某1发的电子版借款合同定稿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其与薄某1产生家庭纠纷，薄某某对其客户骚扰时所发。 另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姜超书写的对账单、上诉人姜超与薄某1在2018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对账单记载：“薄某某2015.3.46212××××37万无问题：2015.3.437万存入合计87万”；上诉人姜超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最后一笔2015年3月4日37万元转小勇，目前合计87万元，小勇的37万元需要打个清单在核对一下”。经质证，上诉人姜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对账单是薄某1从其本子上拍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判决认定借款370000元提出异议，对其余借款50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支付薄某某的370000元是否为上诉人借款；二、本案借款利息如何确认。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认为，民事案件事实认定以优势证据证明原则为准，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借款合同，结合证人陈述已形成优势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将370000元借款汇入薄某某账户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姜超系四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款合同中写明的该部分借款项目及用途等内容审核后签名并加盖四合公司印章，确认将借款用于上诉人四合公司经营，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的认定与处理的规定，上诉人理应承担偿还被上诉人该笔借款的责任。故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7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因上诉人提交的石河子市公安局东三路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郭晓景与薄某某及薄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未涉及本案借款合同、欠条系姜超受胁迫所为之内容，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称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其归还的144800元系归还本金；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认为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上诉人归还的144800元系利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姜超签名的利息欠条内容看，上诉人四合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通过对账于2019年3月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合同、利息欠条中明确写明无异议欠款本金870000元及利息176000元，对在此之前上诉人姜超支付被上诉人的144800元在本金中未予扣减。因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给上诉人借款之日至上诉人出具借款合同、欠条之日止，即自2015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数额超出176000元与144800元相加之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144800元应视为归还2019年3月4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对借款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姜超作为四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一审答辩意见及二审上诉状中均陈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其银行明细仅反映上诉人四合公司经营资金通过其个人账户转支，未反映本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故上诉人要求追加薄某1为责任主体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9元，保全费4303元，合计18772元（四合公司已预交14469元，赵锦胡已预交4303元），由上诉人姜超、新疆四合恒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姜超、新疆四合恒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赵锦胡43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巧贞 审 判 员 范军鸿 审 判 员 杨书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禹 文 书 记 员 蒲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