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9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友发，男，汉族，1967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小学文化，务农，家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辩护人孙晋哲，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友发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赣092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吴友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友发，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吴友发为牟利，驾驶赣Ｂ×××××东风牌面包车从江西省赣县出发，沿国道、省道一路以活鼠为诱饵猎捕蛇雕。2016年12月19日、20日、21日，被告人吴友发先后在江西省宜丰县潭山镇店上村北风坪、江西省奉新县罗市镇省道308线坪上村路段、江西省奉新县干洲镇草坪村刘某路段西侧农田中先后使用活鼠作为诱饵，共猎捕蛇雕5只。2016年12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吴友发驾驶装有5只蛇雕的东风牌面包车行驶在奉新县会埠镇渣村路段时，经群众举报，被森林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分宜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5只疑似鹰隼类野生动物经鉴定为隼形目鹰科蛇雕属中的蛇雕[拉丁学名：Spilornischeela]。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证实：1、证人罗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证实：她在十几天前见过这个抓鹰的人，那天上午，她正在家门口做事，发现一辆棕色的面包车停在她家旁边的马路边上，这个中年男子在车边转来转去，后来又经过她家门口去了田里面，她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就问这个男子，这个男子没有回答他，反正这辆车在田里往返了多次，后来就离开了。她没注意到车牌号，也没有见到猎捕的鹰。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情况。3、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物品清单、物证证实：2016年12月21日，侦查机关扣押了老鹰5只，望远镜1个，捕鼠笼1个，赣Ｂ×××××面包车一辆及车钥匙并随案移送。4、指认笔录及照片、录音录像光盘1张证实：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吴友发在侦查人员及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指认了猎捕用的望远镜、捕鼠笼、作案车辆赣Ｂ×××××面包车及捕获的五只老鹰，其中1号老鹰重0.8KG、展翼长98CM，2号老鹰重0.75KG、展翼长103CM，3号老鹰重0.77KG、展翼长115CM，4号老鹰重0.75KG、展翼长106CM，5号老鹰重0.77K、展翼长115CM，侦查机关对上述指认情况进行了拍摄录音录像。5、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及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实：2017年1月5日，被告人吴友发在侦查人员及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指认了位于奉新县干洲镇草坪村刘家组、宜丰县潭山镇店上村北风坪、奉新县罗市镇省道308线坪上村路段的捕猎位置。被告人吴友发在侦查人员及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对其猎捕的蛇雕进行指认的情况，侦查机关对上述指认情况进行了拍摄录音录像。6、办案说明2份证实：侦查机关在扣押本案的涉案车辆赣Ｂ×××××、五只老鹰及作案工具时有见证人在场，并在说明中补充签名；被告人吴友发在指认现场时见证人在场，但未在指认笔录上签字，后侦查机关在制作电子卷宗后发现这一问题后立即进行了补正。7、分宜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分亚（林）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221号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材照片证实：奉新县森林公安局提供的1-5号的鹰隼类野生动物检材均为隼形目鹰科蛇雕属蛇雕[拉丁学名：Spilornischeela]；数量5只，均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8、分宜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本案鉴定机构采用形态鉴定方法鉴定物种的方法，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照片中有正面、腹面、肢体、头部的清晰图像，个体完整，具备辨别形态特征的条件，能够根据照片确认其为隼形目鹰科蛇雕属中的蛇雕[拉丁学名：Spilornischeela]，均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9、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友发于2016年12月21日16时许在会埠镇渣村路段由群众举报后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10、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吴友发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友发讯问的情况。12、被告人吴友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18日，他驾驶自己的东风牌面包车（车牌号赣Ｂ×××××）从赣县家中出发沿国道到达吉安，在吉安抓老鹰但没被抓获，当天他在吉安住了一晚。19日下午，他来到宜丰县的潭山镇，在潭山镇他捉到了两只老鹰，当天在潭山镇过夜。20日上午，他开车来到奉新县澡下镇，到澡下镇没多久就抓到一只老鹰，当晚他把车停在公路边上，人就在车上休息过夜。21日开车到奉新县会埠镇，上午在会埠镇的野外抓到了两只老鹰，下午，他的车被当地人拦住，发现他车上的蛇皮袋中装有老鹰，之后就被带到了派出所。他是用眼睛或者望远镜观察老鹰飞往的地方，然后用活老鼠在老鹰飞的下方固定好做诱饵，引老鹰下来吃。他隐藏在旁边，等老鹰飞落下来吃老鼠时他就扑上去，用手抓住老鹰，再将抓到的老鹰放在备好的蛇皮袋中。他知道鹰类都是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他猎捕的老鹰准备拿回赣县卖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友发为牟利，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蛇雕5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吴友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友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鉴定机构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照片能够清晰准确辨认出该物种的形态特征，且照片均有被告人吴友发本人的指认，根据《司法鉴定通则》的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本案侦查机关提供的涉案蛇雕的照片包括了蛇雕的正面、腹面、肢体、头部的清晰图像，且照片真实、完整，足以为鉴定机构作出准确辨认提供依据，能够排除合理怀疑，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也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指认笔录和扣押清单缺乏见证人签字，但已由侦查机关补正并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属证据的瑕疵，已经补正并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本案的询问证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和讯问被告人吴友发及被告人吴友发指认现场和指认捕获的蛇雕的视听资料，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威胁、引诱等违法行为，视听资料的内容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出本案的犯罪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本案的涉案蛇雕经鉴定为隼形目鹰科蛇雕属中的蛇雕[拉丁学名：Spilornischeela]，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保护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附表》的规定，被告人吴友发猎捕的蛇雕属鹰类，且数量为5只，属情节严重；因此，对于被告人吴友发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友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保护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友发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赣Ｂ×××××面包车一辆及钥匙一个、望远镜一个、捕鼠笼一个予以没收。上诉人吴友发及其辩护人提出：1、吴友发不构成犯罪，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鉴定应以实物鉴定为准，本案仅以照片为依据所作鉴定不应被采信；扣押清单无见证人签名，指认笔录见证人签名系事后补签，属于非法证据；录音资料中仅有一个记录人在发问，且自行书写，存在诱供可能。2、即使吴友发构成犯罪，但本案中所捕动物应属于隼类，需要6只方构成情节严重，因此本案不属情节严重，且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有悔过表现，应当从轻或免除处罚。3、赣Ｂ×××××面包车系交通工具而非作案工具，不应被没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友发为牟利，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蛇雕5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吴友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关于吴友发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之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没有要求一定要实物，且分宜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情况进行了说明，一般情况下野生动物个体完整，采用形态鉴定方法鉴定物种名称。本案涉案动物系活体，个体完整，侦查机关提供的照片包括正面、腹面、肢体、头部图像，清晰、完整，且均经吴友发本人指认，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对鉴定材料真实、完整、充分的要求，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吴友发及其辩护人提出指认笔录及扣押清单存在程序问题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就指认笔录及扣押清单没有见证人签字的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吴友发指认猎捕的蛇雕时的视频录像光盘以证实见证人在指认现场，该指认笔录及扣押清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吴友发及其辩护人提出存在诱供可能的意见，因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或线索以证实存在威胁、引诱等违法行为，而视频资料内容也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出本案犯罪事实，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吴友发非法猎捕蛇雕的事实，吴友发应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故吴友发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本案涉案动物系隼形目鹰科蛇雕属中的蛇雕，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隼形目，鹰科，其他鹰类”，根据法律规定猎捕该类动物4只以上即属于情节严重。故关于吴友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情节严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吴友发及其辩护人提出面包车非作案工具的意见。经查，吴友发为猎捕蛇雕而驾驶其本人所有的面包车沿国道、省道一路设饵，在江西省宜丰县、奉新县等地抓获蛇雕并进行运输，该车辆属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刘思婷审判员  丁圣翔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