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佰思德健身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三中西巷9、11、13号1层。法定代表人：陈旭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梦娇，女，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创信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玥（系杨梦娇之夫），1987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佰思德健身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佰思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梦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8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思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梦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曾与佰思德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显示收款人为钛渡健身公司，会籍申请表也显示为钛渡健身公司。一审法院基于佰思德公司与北京艺和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颖的《解除合作协议书》认定佰思德公司为钛渡健身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述协议是复印件或打印件，法庭要求佰思德公司核实，上诉人依法不负有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进行核实的法律义务，佰思德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佰思德公司为钛渡健身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缺乏依据。杨梦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佰思德公司的上诉意见。杨梦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佰思德公司返还杨梦娇私教课费7280元；2.诉讼费由佰思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杨梦娇在钛渡健身俱乐部交纳2200元办理会籍，有效期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并于当日刷卡支付17680元购买68节私教课，课程有效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后杨梦娇于2018年5月21日续费3900元购买15节私教课，有效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杨梦娇称因68节私教课使用了48节课，还剩20节课没有使用，快到期了，佰思德公司告知其需要再购买课程才能续上，所以又续费3900元购买了15节私教课。杨梦娇提交私教课程登记表以证明其68节私教课使用了48节，有20节未上，15节私教课使用了7节，有8节未上。经查，68节课私教课程登记表内最后一次上课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15节私教课登记表内最后一次上课日期为2018年10月27日。杨梦娇称因佰思德公司于2018年11月底有装修，至2019年1月开始经营，故私教课有效期延长2个月，但装修好开始经营后，杨梦娇去锻炼的时候，被告知经营方已经换人了，需要续费才能继续上私教课，因不想继续续费，故要求退款。佰思德公司不认可杨梦娇提交的证据材料，认为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不是被告主体身份，艺和轩公司系实际收款方。为证明佰思德公司为涉案健身房的实际经营人，杨梦娇提交佰思德公司（乙方）、艺和轩公司(甲方）与张颖（丙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内容为：“即日起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公正原则，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原合作协议。签订本协议书后甲乙双方合作解除，均不在追究任何法律责任。解除合同条件：1.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转让费400000元整并退还给乙方150000元，乙方将大兴区高米店北物美钛渡健身的装修设备实施交于甲方使用【不包括泳池加热及消毒设备】，甲方承接大兴区高米店北物美钛渡健身的所有会员、私教课程、游泳课程及水吧储值，后期退费和乙方无关。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无任何纠纷……本店自2017年6月8日开始经营至2018年10月30日截止，所有会员需配合丙方交接，包括会员信息表……”，三方签订的高米店钛渡健身交接明细单内载有：“3.私教课程明细单：其中有效期内的课程629237元【其中包含2018年10月教练教授课程，提成由钛渡健身11月10日前支付】，过期课程575513元，如有会员要求上课，需续课激活，找丙方负责人确认，如无续课行为，均视为无效课程，如有异议跟甲乙方沟通”。杨梦娇称其将费用交给佰思德公司，故要求佰思德公司退费，佰思德公司与其他方三者之间的协议与杨梦娇无关。佰思德公司称不清楚协议的事，未在限定日期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经询问，杨梦娇称其购买私教课的健身房地址在北京市大兴区高米店北物美楼的地下一层；佰思德公司称其公司派人员在该处进行管理，艺和轩公司出场地、设备、资金，两个公司系合作关系，使用钛渡健身的品牌，佰思德公司与钛渡公司有共同的大股东，系几个人共同开了几家公司，后将钛渡公司转让给了别人。经查，佰思德公司的股东为王江波、陈旭佼、莫前进，法定代表人为陈旭佼；北京钛渡健身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于2020年3月19日变更为北京星奎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王江波、陈旭佼、辛培变更为王仲志、刘桂华。佰思德公司使用钛渡商标品牌进行健身房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佰思德公司是否为涉案健身房的实际经营者，是否应退还杨梦娇剩余私教课程费用。杨梦娇提交《解除合作协议书》证明佰思德公司系大兴区高米店北物美钛渡健身房的实际经营者，其与佰思德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佰思德公司不认可杨梦娇提交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未对上面的盖章做出合理解释，经法院释明，其未在限定日期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解除合作协议书》中有佰思德公司的盖章，故法院对《解除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佰思德公司为高米店北钛渡健身房的实际经营公司，其公司使用钛渡品牌进行经营。杨梦娇在佰思德公司购买私教课程，佰思德公司为杨梦娇提供私教服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因佰思德公司转让一事，导致杨梦娇剩余28节私教课程未到期即不能上课，需要续费才能上，杨梦娇要求佰思德公司返还剩余私教课程费用，并无不当。至于佰思德公司将其健身房转让给他人以及与他人之间如何约定债权债务的继受均不应影响杨梦娇作为与佰思德公司服务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益。故对杨梦娇要求佰思德公司退还其私教课费728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北京佰思德健身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梦娇剩余私教课费72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本案中，杨梦娇在一审中提交《解除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明佰思德公司为高米店北钛渡健身房的实际经营者，该协议书主体为佰思德公司与案外人北京艺和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张颖，杨梦娇不具有提供该协议书原件的可能性，佰思德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在一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未就协议书中的盖章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解除合作协议书》，结合佰思德公司使用钛渡品牌进行经营，以及佰思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有关其公司仍派有员工进行管理等陈述，认定佰思德公司为高米店北钛渡健身房的实际经营公司并无不当。现因佰思德公司转让健身房，导致杨梦娇剩余28节私教课程在未到期的情况下需要续费才能继续使用，杨梦娇要求佰思德公司返还剩余私教课程费用，一审法院支持杨梦娇该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佰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佰思德健身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忆审 判 员 许英审 判 员 朱印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珍书 记 员 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