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6民初39号 原告:安徽省中坤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法定代表人：彭庆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建晨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李建，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吴莉莉，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中坤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中坤元公司）与被告安徽建晨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建晨公司）、吴莉莉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坤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被告建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被告吴莉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坤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坤元”注册商标权、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权、营业执照、产品图片、违法发帖数万条电话号码等专用权的行为；2.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坤元公司于2012年成立，2013年取得了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2015年取得了“中坤元”商标的专用权。中坤元公司在发展的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对产品进行研发、推广，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和广阔的市场。中坤元公司在经营期间，第一被告建晨公司的股东李建、史朋朋、万旭及第二被告吴莉莉等部分技术人员受聘于中坤元公司，四人系中坤元公司的主要领导及技术骨干，特别是第二被告吴莉莉负责中坤元公司产品的网络推广、销售，吴莉莉在中坤元公司处掌握了中坤元公司的营业执照、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中坤元”商标及产品照片、大量的客户资料等众多企业内部保密信息，并用尾号为5200的手机号发出几万条违法信息（全部以中坤元的名义发出）。2017年3月，李建、史朋朋、万旭成立建晨公司，从事生产与中坤元公司相同的产品。吴莉莉在未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突然到建晨公司工作。两被告同谋，用中坤元公司的上述资质证书及内部信息在网络上为建晨公司进行铺天盖地的虚假推销和宣传。二被告的行为，不仅给中坤元公司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同时给中坤元公司也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中坤元公司暂起诉索赔60万元，保留向二被告继续追偿的权利。吴莉莉在中坤元公司工作期间，没有按照公司的规定使用公司所发的工作手机发帖，而是有意使用尾号为5200的手机号发帖。该手机为侵权工具，请求法院依法收回或交给中坤元公司，或由法院销毁，或法院通过移动公司收回，使此手机号永远不允许出现，坚决销毁作案工具。 建晨公司辩称：1、中坤元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是必须分三次贴认证标志才算合格，颁发日期是2013年7月16日，有效期至2016年7月15日，中坤元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是无效的，建晨公司不算侵权。2、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有效期是2012年7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止，建晨公司也不算侵犯中坤元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3、中坤元商标不是驰名商标，从网络发布到删除期间时间短。4、建晨公司在安装调试阶段未生产销售。5、建晨公司能积极配合网监部门消除影响，及时删除，改正错误，未造成实质性的后果，危害小。6、对于中坤元公司提出的60万元赔偿金不认可。 吴莉莉辩称：1.中坤元公司认为吴莉莉掌握其内部保密信息，并用尾号为5200的手机号散布数万条违法信息错误。2.吴莉莉在建晨公司工作期间行为系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中坤元公司要求的赔偿金数额过高。4.中坤元公司起诉状中要求剥夺吴莉莉对尾号为5200的手机号使用权不应获得支持。 中坤元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中坤元”商标注册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证书、视频资料、自书证明、处罚决定书、违法现场照片、合同书（二份）、询问笔录两份、现场检查笔录、网络信息等证据；建晨公司及吴莉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针对中坤元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通过质证，建晨公司、吴莉莉对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有异议，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已过期；对自书证明有异议，认为四位证人均系中坤元公司的职工，与中坤元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对于无异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中坤元公司提交的其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二被告虽有异议，认为已过有效期，但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系中坤元公司所有，对于该事实，二被告并未否认，可以认定；自书证明出具人虽系中坤元公司的职工，但其证明的事实是吴莉莉在中坤元公司时负责的是产品的网络宣传和推广工作，吴莉莉的代理人对此也未否认，对于该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坤元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6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新型节能环保轻质建筑材料，建筑工程施工，研发、生产、销售机械设备等。2013年7月16日，其产品获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2015年4月28日取得“中坤元”商标注册证。吴莉莉原系中坤元公司职工，从事产品网络销售和宣传工作。建晨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0日，经营范围为新型节能环保材料的生产、销售。2017年3月中旬，吴莉莉从中坤元公司离开后受聘于建晨公司，仍从事产品网络销售和宣传工作。在其宣传建晨公司时除将公司名称改为建晨公司外，其他信息仍基本使用中坤元公司的网络宣传信息。 2017年4月，中坤元公司发现建晨公司使用中坤元公司的相关信息进行网络宣传，遂申请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对侵权网站的网页信息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于2017年4月24日向安徽省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称建晨公司在互联网发布产品信息及公司介绍时擅自使用中坤元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企业简介、质量认证等各种资质及公司的工程图片。安徽省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以下事实：1.建晨公司自2017年3月下旬始，先后在“中国供应商”、“黄页88”、“100招商网”、“赶集网”、“58同城网”等网站发布了大量的产品宣传信息及公司简介。在建晨公司网店宣传页面上同时出现了中坤元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国节能产品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工程案例图片等并不属于建晨公司所有的资质影印件。2.2017年3月20日前后，建晨公司与安徽网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套餐网站建设服务合同书》，由该公司为建晨公司制作门户网站及日常维护，合同金额为3600元，发布的信息由建晨公司提供。3.至安徽省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时，建晨公司正在安装设备，尚未正式投产，无非法所得。 2017年4月25日，建晨公司向安徽省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书面函，称已于2017年4月28日前删除各大网站上违规产品信息。安徽省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调查的事实，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濉市监网罚字[2017]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建晨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决定责令建晨公司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11000元；以建晨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业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两年内有三次以上违法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广告费用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并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的规定，决定责令建晨公司停止发布广告并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并处罚款11000元；决定给予合并罚款22000元的处罚。建晨公司当庭认可已收到该处罚决定，并表示未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有无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如有，原告的损失应如何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虚假宣传是指在商业活动中，经营者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或者服务做出与实际内容不相符的虚假信息，导致客户或消费者误解的行为，它是一种典型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制。虚假宣传行为的成立，需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宣传内容具有虚假性；2.该虚假行为容易引人误解。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进行判断。本案中，原告中坤元公司指控被告建晨公司和被告吴莉莉在互联网发布产品信息进行公司介绍时擅自使用中坤元公司的注册商标、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质量认证各种资质证书及中坤元公司的工程图片等广告宣传资料进行虚假宣传。虽然建晨公司辩称中坤元公司的相关资质证书已过有效期，但并未否认其擅自使用上述资质证书的事实，被告吴莉莉也仅抗辩称其系职务行为。同时，中坤元公司对建晨公司在互联网上发布的信息以公证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并向当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举报。安徽省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也对建晨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了查处。因此，建晨公司擅自利用中坤元公司相关资质证书、注册商标等资料对自己公司进行宣传，该行为包括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冒用他人产品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行为，该行为属于虚假宣传的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中坤元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从而获得不正当的竞争优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建晨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该侵权行为系被告吴莉莉作为建晨公司的员工的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吴莉莉的行为后果由建晨公司承担，其本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如前所述，被告建晨公司利用原告中坤元公司的相关资质、注册商标、工程图片等宣传资料对自己进行宣传，会造成相关公众基于上述宣传内容作出的正面判断、评价和选择均指向被告建晨公司，从而给原告中坤元公司造成损失。由于原告中坤元公司既未能证明其因被告建晨公司的侵权行为而造成的损失，亦未能证明被告建晨公司的获利，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建晨公司尚未投产，侵权时间较短且能主动改正错误，故本院结合被告建晨公司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主观过错、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建晨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安徽省中坤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安徽建晨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省中坤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 三、驳回原告安徽省中坤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原告安徽省中坤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安徽建晨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石志猛 审判员  赵永生 审判员  张春茹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晓旭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 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 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 （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 （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 （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 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 （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 （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 （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 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 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