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泰众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49号1505。法定代表人：吴素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含会，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龙，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萍，女，195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汉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住址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松，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卓越盛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4层A13单元。法定代表人：李祥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天津华泰众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萍、原审第三人北京卓越盛名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域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6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含会、孙玉龙，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北京卓越盛名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携程旅行”为他人驰名商标，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无权认定驰名商标，驰名商标应由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定的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且其对驰名商标的认定未经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未有任何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对“携程旅行”是否是驰名商标问题，应不予审查。各方当事人未主张认定驰名商标，一审法院不得主动审查，本案亦不符合应予认定驰名商标的情形。双方当事人系合同之诉，并不存在所谓“携程旅行”商标的权利人主张侵权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涉案域名构成对驰名商标的侵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域名注册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合同无效，违反《互联网域名管理办法》，违反全球域名行业通行惯例，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合法主体，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标的“．商城”域名是《互联网域名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的“国家鼓励和支持”的中文域名。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上诉人也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域名注册义务。上诉人提供域名注册服务，遵守我国域名管理法规规定的“先申请，先注册”原则，遵循国家域名行业惯例，故《域名注册服务合同》不应当被认定为违法而无效。一审判决违反我国互联网域名法规、违反国际域名行业惯例，应予撤销，否则必将严重影响我国互联网经济的健康发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张萍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张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称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这完全不正确，被上诉人是被骗去的。被上诉人根本不清楚合同内容，根本没人告诉被上诉人那是合同。本案与“先申请，先注册”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是被骗投资去的。被上诉人调查过，这个行业有犹豫期。上诉人称投资有国家补贴，所以被上诉人才去的。被上诉人是去投资的，合同不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愿的表达。原审第三人北京卓越盛名科技有限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张萍、华泰公司签订的《域名注册服务合同》（文本序号：TJ1234058）；2.判令华泰公司向张萍返还费用50000元及自2019年5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同意北京卓越通达科技有限公司成为“.wang”“.商城”顶级域名注册管理机构的批复（工信部电管函[2014]577号）》表明，国家工信部于2014年12月10日发文，同意北京卓越通达科技有限公司成为“.wang”“.商城”顶级域名注册管理机构，负责运行、维护和管理“.wang”“.商城”顶级域名服务器以及要求其建立域名注册服务机构管理机制和注册服务代理机构备案机制，规范“.wang”“.商城”域名的注册服务活动。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关于同意北京卓越盛名科技有限公司成为域名注册服务机构的批复》表明，2019年1月25日，国家工信部同意第三人成为域名注册服务机构，有效期为5年，域名注册服务范围详见http://北京卓越盛名科技有限公司.域名.信息。根据华泰公司提交的“商城”中国在线商城注册管理平台网页截图，该证据表明第三人为商城域名已备案注册服务机构。另查明，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说明函》，该证据表明北京卓越通达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第三人为“.商城”域名注册商，面向全国开展“.商城”域名注册推广工作。2019年1月1日，第三人与沈阳微聘公司签订的《“商城”域名注册服务分销合作伙伴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表明，第三人为“.商城”顶级域名注册局认证的注册服务机构，有权从事“.商城”二级域名的注册服务。第三人授权沈阳微聘公司为“.商城”域名注册服务的分销合作伙伴，由沈阳微聘公司面向其用户提供域名注册服务。沈阳微聘公司以直销方式提供域名注册服务，如需发展二级代理商或分销商需提前向第三人进行书面申请并征得第三人书面同意，且沈阳微聘公司发展的二级代理机构必须以直销方式进行域名注册服务。沈阳微聘公司提供域名注册时应与用户签订相应的合同，全部权利义务由沈阳微聘公司独立承担。2019年3月3日，沈阳微聘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了《“商城”域名代理服务分销合作伙伴合作协议书》，该协议表明沈阳微聘公司授权华泰公司为“.商城”域名注册服务的分销合作伙伴，由华泰公司面向其用户提供域名注册服务。华泰公司提供域名注册时应与用户签订相应的合同，全部权利义务由华泰公司独立承担。第三人当庭表示，其认可沈阳微聘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的涉案分销协议，华泰公司有权提供涉案域名注册服务。另查明，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商城域名注册词性分类及价格体系说明》，该证据表明第三人将商城域名词性进行划分，并按照白金词、行业词、普通词将汉字及汉字与字符组合确定市场终端销售定价。当庭，第三人表示其是按照一定的折扣将相关域名给分销商，分销商返给第三人一定的利润。第三人并不参与相关市场销售行为，都是各分销商以自己的名义与用户签订合同，其自行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第三人只提供相关域名注册服务。另查明，当庭，张萍表示2019年5月9日，其收到一个自称为国家机关的人的电话，向其推荐一个国家扶持项目，其让张萍报名参会，其详细了解张萍的公司及相关情况，故张萍就相信了，该人通过微信的方式告知了张萍参会的时间和地点。根据张萍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据显示，邱会增向张萍发送微信，要求其参加全国性《两化融合-助力企业新经济2019-2020工业4.0项目扶持计划发布会天津站》，时间为5月15日，地点为天津金皇大酒店。2019年5月15日，张萍按时到达了天津金皇大酒店。张萍当庭表示，在会上，相关人员向张萍等人宣讲了有关域名政府补贴的政策，并向张萍推荐相关域名，让其购买进行投资。同时，华泰公司向张萍发放了“助力企业转型推动产业创新-2019民营企业重点项目招商发布会”会议流程及调查问卷，该会议流程上体现了支持单位为“中国社会经济决策中心”、“工信部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主办单位为“中国双创项目推进工程”、“中国互联网+智能信息化服务中心”。会议内容包括“财经频道专题视频”、“助力企业转型推动产业创新”、“市场环境分析，分析知名企业经营之道及成功方法”、“国家重点行业项目下放”及“项目扶持申请”等。张萍还表示，张萍认为该活动为政府工作人员组织，便购买了包括本案域名名称为“携程旅行.商城”在内的五个域名，其他域名名称为“华夏未来.商城”、“立邦.商城”、“格力.商城”及“培训咨询.商城”。其后，张萍获知与其微信联系的人实际为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邱会增。张萍当场与华泰公司签订完涉案合同，并支付完款项离开会场后，意识到其可能被诈骗了，故当日立即向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大营门派出所报案，后经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审查，做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当庭，华泰公司认可邱会增为其工作人员，并认可其与张萍的涉案微信内容，但华泰公司表示其未以政府的名义进行虚假陈述，并否认其向张萍发放了“助力企业转型推动产业创新-2019民营企业重点项目招商发布会”会议流程及调查问卷。当庭，张萍表示其购买的五个域名是华泰公司推荐给张萍进行投资使用的，张萍购买该五个域名其目的是为了进行投资，而非自己使用。另查明，根据张萍、华泰公司提交的《域名注册服务合同》（文本序号：TJ1234058）显示，华泰公司为张萍提供域名名称为“携程旅行.商城”域名注册服务，年限为10年，费用为50000元。在该合同的背面为“域名注册服务协议”，该协议内容包括了甲方（即张萍）注册和使用域名目的仅为自身直接商业化使用，而非生活消费需要或其他等。该协议为格式条款，该条款未加黑加粗进行特别提示。张萍、华泰公司均认可，该合同签订的当日，张萍即向华泰公司支付了费用50000元。当庭，华泰公司提交《注册证权益证书》并表示，其已履行了涉案域名的注册服务。对此张萍表示涉案合同签订当日张萍便至公安部门报案，其并未收到有关《注册证权益证书》。对此，华泰公司未能提交其将该证书送达张萍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法律效力，其是否应当依据张萍的申请撤销；二、涉案合同如无效或依张萍申请撤销后的法律后果如何确定。一、涉案合同的法律效力，其是否应当依据张萍的申请撤销。根据华泰公司及第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表明，第三人具有提供涉案“.商城”域名注册服务资质，华泰公司为第三人的二级分销商，经授权为用户提供涉案域名注册服务。本案中，张萍、华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域名注册服务合同，华泰公司为张萍提供涉案域名的注册服务。依据该合同以及第三人与其分销商沈阳微聘公司的合作协议、沈阳微聘公司与华泰公司的合作协议内容，张萍、华泰公司双方为涉案域名注册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双方为涉案域名注册服务法律关系。根据《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域名是互联网络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互联网协议（IP）地址相对应。本案所涉域名为中文域名。根据“.商城”域名的文字内容以及张萍、华泰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内容表明，涉案域名是在商业领域内使用的，又因为域名具有唯一性，故涉案域名具有商业标志属性，并具有识别商品及服务来源的功能。张萍、华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由华泰公司为张萍提供“携程旅行.商城”域名的注册服务，但“携程旅行”为他人的驰名商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有关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为商业目的将他人驰名商标注册为域名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恶意。华泰公司为张萍提供注册服务的涉案域名是完全复制了他人的驰名商标，且张萍、华泰公司对此均应为明知，主观上存在恶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其中第二项规定了，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张萍、华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损害了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合法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萍、华泰公司签订的《域名注册服务合同》（文本序号：TJ1234058）无效。二、涉案合同如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张萍要求华泰公司返还涉案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张萍要求华泰公司赔偿其该费用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张萍、华泰公司均存在过错责任，华泰公司作为从事域名注册服务的分销商，应当熟知有关域名法律法规及行业规定，但其在主动向张萍进行相关域名推销的时候，明知涉案域名严重侵犯了他人的驰名商标专用权，其为赚取高额费用，仍与张萍达成涉案协议，令其进行相关域名投资，其主观恶意明显。至于张萍作为经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应知晓涉案域名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但仍在华泰公司的宣传下进行了以投资为目的交易，虽然事后进行了报警，并至法院申请撤销涉案合同，但其对于涉案合同的无效，在主观上仍存在过错，因此对于涉案合同无效造成的各自损失，张萍、华泰公司均应自行承担，故对张萍要求华泰公司支付其费用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八项、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华泰众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萍返还费用50000元；二、驳回张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萍负担150元，由天津华泰众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域名注册服务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关于上诉人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萍签订的《域名注册服务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张萍、华泰公司签订的《域名注册服务合同》显示，华泰公司为张萍提供域名名称为“携程旅行.商城”域名注册服务。但是“携程旅行”系他人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知名商标，如果放任他人将“携程旅行”标识注册为域名，必然导致网络识别标识与现实识别标识的混乱和冲突。上诉人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萍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市场主体，在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时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得在域名注册服务过程中将他人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标注册为域名。从案涉相关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两化融合-助力企业新经济2019-2020工业4.0项目扶持计划发布会天津站》等名义推广相关域名注册服务，被上诉人张萍基于投资获益的目的对他人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标进行域名注册，张萍、华泰公司侵犯第三人权益的主观恶意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其中第二项规定了，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上诉人华泰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携程旅行”为他人驰名商标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驰名商标认定的民事纠纷案件管辖问题的通知》规定，涉及驰名商标认定的民事纠纷案件，由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计划单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直辖市辖区内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一审期间，张萍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不涉及驰名商标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将“携程旅行”商标表述为驰名商标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华泰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张萍返还相应的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域名注册服务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上诉人华泰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张萍，故张萍要求华泰公司返还涉案费用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津华泰众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5元，由上诉人天津华泰众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剑腾审判员  刘 艳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