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4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经营场所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罗阳镇泰景路163号。个体经营者：李启忠，男，195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罗阳镇泰景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宗杰，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素珍，女，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永核，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黎琦，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系夏永核之女。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严素珍、夏永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9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的经营者李启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宗杰、被上诉人严素珍、被上诉人夏永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黎琦、鉴定人吴兰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严素珍、夏永核共同支付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货款1164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6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严素珍、夏永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1年8月至2014年4月，严素珍、夏永核因经营餐饮业需要向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购买各类酒水及饮料共计44775元，一审仅认定了其中的33135元，未认定其余的11640元。2、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连贯性特点，可以证明2013年7月10日严素珍、夏永核向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购买酒水的事实。3、严素珍、夏永核经营的餐饮店的主要工作人员除严素珍、夏永核、严素莲外，还有严素莲的丈夫郑碎丽。如果标称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的两份销货凭证不是严素珍、夏永核、严素莲所签，则一定是郑碎丽所签。二、一审笔迹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严素莲一审提供的笔迹样本系在李启忠不在场的情况下书写，李启忠不知道严素莲书写的姿势与速度快慢等情况，且严素莲完全可以在提供笔迹样本前练习如何隐藏真实笔迹，故有关严素莲的笔迹鉴定意见不可采信。二审审理过程中，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明确标称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的两份销货凭证中签收处“严素珍”、“珍”字系严素珍、夏永核之女夏黎琦所签。严素珍、夏永核共同辩称：一、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一审所提供的销货凭证中有三张不是严素珍、夏永核所签。二、严素珍、夏永核认可一审司法鉴定意见，应当按照鉴定结果来处理本案。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严素珍、夏永核支付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货款42856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严素珍因经营餐饮业需要，向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购买各类酒水及饮料合计货款33135元。由于双方对货款未经结算，故严素珍至今未支付该货款，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夏永核与严素珍于2008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所欠货款发生在其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此外，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申请司法鉴定为：2013年7月10日金额9900元和1470元、2014年4月30日金额7860元的销货凭证。鉴定结论为：2014年4月30日金额7860元的销货凭证与夏永核笔迹一致。因此，夏永核与严素珍要求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支付因申请鉴定严素莲笔迹而产生的交通费720元、误工费600元；而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则申请对未鉴定出笔迹与严素珍签名一致的销货凭证重新鉴定，并为此次司法鉴定垫付笔迹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虽然个体经营者为李启忠，但其诉讼应以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为主体。严素珍因经营餐饮业需要向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购买各类酒水及饮料合计货款33135元，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买卖合同关系不违法，应予保护。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已将上述买卖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给严素珍，严素珍未在合理期限内对所交付的物品数量、质量提出异议，视为所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双方的约定。双方未约定支付价款时间，对全部购货款也未经结算，现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主张权利，严素珍应予以支付；并可就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即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其余货款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系严素珍的购货款，故对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要求支付其余货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要求对未鉴定出笔迹与严素珍签名一致的销货凭证进行重新鉴定的主张，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有法定的重新鉴定情形出现，故不予支持。该院认定的所欠货款发生在夏永核与严素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故对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要求严素珍、夏永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证人证明有催讨货款的行为，严素珍庭审陈述认为货款未结算。因此，本案所欠货款未超诉讼时效，夏永核与严素珍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故受法律保护，货款应予支付。关于严素珍、夏永核要求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支付因申请鉴定严素莲笔迹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的主张，未提供实际支付票据凭证及其所从事行业误工标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严素珍、夏永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货款33135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1元，减半收取435.5元，由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负担120.5元，严素珍、夏永核负担315元；笔迹鉴定费6000元，由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负担4200元，严素珍、夏永核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一张照片，拟证明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的两张销货凭证系夏黎琦所签的事实。被上诉人严素珍、夏永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严素珍、夏永核认为：对照片上前面三个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后面两个签字不是夏黎琦所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申请对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的两张销货凭证中签收处“严素珍”或“珍”字是否夏黎琦书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部分载明：送检的两份标称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食品“一票通”销货凭证》中签收处“严素珍”或“珍”字签名字迹与夏黎琦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指派鉴定人吴某出庭作证。对于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吴某的证言，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认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夏黎琦的鉴定样本不能反映其正常书写习惯，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根据上述鉴定样本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对于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吴某的证言，被上诉人严素珍、夏永核认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笔迹样本主要为夏黎琦的实验样本，考虑到所鉴定的笔迹并非夏黎琦本人的姓名，平时样本较难获取，且夏黎琦的实验样本亦经过双方当事人在场见证，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部分载明：送检的两份标称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食品“一票通”销货凭证》中签收处“严素珍”或“珍”字签名字迹与夏黎琦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即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的两张销货凭证中签收处“严素珍”及“珍”字是否系被上诉人严素珍、夏永核指定的人员所签的问题。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一审中提出上述两张销货凭证中签收处“严素珍”及“珍”字系严素珍、夏永核或严素莲所书写，在上诉状中又提出上述字迹系郑碎丽所书写。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明确上述字迹系被上诉人严素珍、夏永核的女儿夏黎琦所书写，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根据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上述字迹与夏黎琦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因此，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上诉提出的被上诉人严素珍、夏永核应向其支付11640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上诉提出严素莲的笔迹样本的采样存在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在严素莲的笔迹采样时未在场见证，但是其在二审中未提出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申请，且亦明确了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的两张销货凭证中签收处“严素珍”及“珍”字系夏黎琦所写，而非严素莲所写，故一审鉴定程序的瑕疵并未影响其权利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2491元，均由泰顺县李启忠糖酒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代理审判员 叶 恒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