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民终8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屈百平，男，195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XX城县村民，住陕西省XX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斌，陕西卓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冯荣，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薛佳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XX城县。 法定代表人：屈建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玲，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屈建设，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陕西省白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玲，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王凤云，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白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玲，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李萍，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被告：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XX城县。 法定代表人：刘永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屈百平因与被上诉人冯荣、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屈建设、王凤云、李萍、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屈百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斌，冯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建宏煤业公司、屈建设、王凤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玲、杨宁，李萍到庭参加诉讼；三农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屈百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改判本案，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上诉人屈百平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了置于被上诉人三农物流公司名下22502.61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及658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陕西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系屈建设、王凤云两人开办的公司，后将部分股权转让于王某某、韩建儒二人，屈建设任法定代表人、王风云作为股东期间，自2013年4月以来先后从原告处借款3170万元用于三农物流公司的建设及经营活动。2014年10月11日双方经核算，订立有抵押担保协议，后又借款，截止2015年1月31日共计借款3170万元。再次明确用三农物流公司的房产、土地、设备、设施作为抵押担保。2015年2月2日为了实现债权，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三农物流公司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屈建设等四位股东形成决议，愿将三农物流公司的土地、房产、设备设施抵押给屈百平，以偿还借款370万元及利息。后经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在被上诉人三农物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屈建设明确表示公司无债务的情形下，原告为了收回债权，同意了接受土地、房产以抵偿3170万元及利息的调解方案。同时，基于公司无债务的承诺，上诉人和儿子屈海龙一同受让了三农物流公司的股权。2015年2月6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送达给各当事人。2015年4月3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屈建设末按调解书确定的协议办理房产、土地的过户手续时，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对于过户手续的变更登记给予强制执行。白水县人民法院给予了强制执行。并发送有（2015）白水执字第00307号执行裁定书，明确由上诉人持相关法律文书到房屋管理部门、土地部门办理房产和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至此，上诉人已到XX城县房管部门办理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手续尚在办理过程当中。上诉人认为通过人民法院的调解和执行，用于以物抵债的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己经转移归上诉人所有和使用，上诉人所实施的上述行为符合《物权法》第28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千问题韵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上诉人持有以物抵债的调解书，持有为了实现以物抵债调解书确认的权利而申请强制执行的裁定书，而具有公示效力的人民法院为了实现以物抵债作出的裁定，足以排除西安市中级人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一审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实属遗憾。 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O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7日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5民申80号民事裁定书。对这一认定事实上诉人不持异议，但是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并不意味着原调解书被撤销而失去法律效力，在原调解书所确认的调解内容未改变之前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程序而不是径行判决。 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适用是第一款还是第二款不明确，应当适用第311条及312条第一款之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冯荣答辩提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屈百平的上诉请求，维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屈百平通过虚假诉讼、恶意串通取得新东方物流公司股权，调解书不具有物权变动效力，且蒲房权证字第16748号房产、蒲国用（2010）第00520号土地仍登记在新东方物流公司名下，屈百平对新东方物流公司名下土地、房产进行主张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陕0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并无不当。事实和理由：一、蒲房权证字第16748号房产、蒲国用（2010）第00520号土地是新东方物流公司名下土地、房产，并非屈百平个人财产，屈百平对新东方物流公司名下土地、房产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2017）陕0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屈百平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屈百平在本案请求权依据是对新东方物流公司享有的股权，但公司为独立法人，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各自独立，且自2016年6月28日以后屈百平已经不是新东方物流公司股东，其上诉理由明显混淆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关系，以享有的股权对抗公司独立财产明显错误。三、一审程序正确，并无不当。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屈百平认为一审程序错误，所提出的事实理由均不是程序错误范畴，而是事实认定范围，认为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因属于恶意串通达成的，且上诉人屈百平本人申请撤销调解书。同时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意见认为：以物抵债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因此，不应认定以物抵债调解书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债权债务案件诉讼过程中，当事人自愿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并要求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的，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防止当事人利用虚假诉讼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一经发现属于虚假诉讼的，要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处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21条、第22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04条、第305条、第307条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独立、完整的诉，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四、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2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想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屈百平的诉讼请求，当然适用的是其中第二款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本案中所涉房产及土地所有权、使用权是新东方物流公司名下财产，屈百平对新东方物流公司名下土地、房产进行主张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西安中院（2017）陕0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屈百平的诉讼请求程序、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依法驳回屈百平的上诉请求。 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屈建设、王凤云答辩提出，同意冯荣的答辩意见。 李萍答辩提出，一、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公司从冯荣处借款30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当天缔约，并作出担保的承诺，借款完成后，新东方三农物流公司拒绝办理抵押手续，违约事实清楚、行为故意，有人证物证为据，还有（2015）蒲民初字第00547号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2015年10月12日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2015）蒲执字第00768号为证，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案件重新审理过程中，对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公司没有依约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原因，在对冯荣出示的证据书证、人证进行了按照法律程序的质证、辩论后作出的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怠于履行抵押登记手续判定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抵押登记财产价值范围内向冯荣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 二、原告屈百平和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屈建设及其他3个股东王凤云、王某某、韩建儒共4人，一方面怠于履行借款合同义务，另一方面又伙同上诉人屈百平恶意虚构借款事实、金串通原法定代表人屈建设及原股东王凤云、王某某、韩建儒变造虚假诉讼和和解协议，企图逃废新东方三农物流的担保责任、清偿责任。 三、屈建设采取欺诈手段，以虚假的事实诱骗本人给其做出担保承诺，达到替其偿还债务的非法目的，使我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制造了本借款担保纠纷案，希望贵院查明事实认定本人的担保非主观意愿、违背本人真实意思实属被骗，本人担保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及《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认定本人的担保责任不成立。 四、本案中三级人民法院都对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清偿责任做了判决认定，无论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民事调解书当事人即案外人屈百平采取何种方法、制造多少障碍、浪费多少国家的司法资源，机关算计都不能改变其三农物流违约事实和其清偿的责任。这些行为恰恰从另一方面证明其对违约责任、清偿责任的极力规避的认可，是其对法院判决的有意对抗。 综上所述，上诉人屈百平提出该诉讼所依据的法律文书（2016）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认为该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已以物抵债给他，并企图用其排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抵押担保财产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所提证据有严重错误，部分证据造假、不存在，应予以驳回。并请求贵院立即启动对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执行查封冻结评估拍卖程序。本人的以上诉求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以维护法律之尊严，保护我和被告冯荣的合法权益。 原告屈百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对置于三农物流公司名下的已归原告所有的土地、房产的查封，终止评估、拍卖程序；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5年1月30日，冯荣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建宏煤业公司、屈建设、王凤云、三农物流公司、李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3月23日，该院做出（2015）西中民三初字第00043-1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三农物流公司名下价值120万元的财产，查封、冻结期间，不得转让、变卖、出租、过户和设立他项权利。2015年10月27日，该院作出（2015）西中民三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冯荣不服该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2月3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陕民一终字第00291-1号民事裁定：查封三农物流公司位于XX城县XX园区XX路XX段东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蒲国用（2010）第005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584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权属证号为蒲房权证字第16748号面积共计22502.61平方米的建筑物。2016年3月1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陕民一终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4月24日，冯荣（作为甲方）与建宏煤业公司、屈建设（共同作为乙方）、李萍（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叁仟万元整，此借款甲方于2014年月24日汇到乙方指定账户，借款期限为11天，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4年5月5日。’合同同时约定保证方式为：乙方同意用三农物流公司名下位于XX城县城南新区高速公路口土地96亩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如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配合办理抵押物的过户处置，乙方应配合到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合同签订后，冯荣将3000万元借款汇入建宏煤业公司、屈建设指定账户。2014年8月5日，屈建设将三农物流公司的房权证（蒲房权证字第16748号）、土地使用权证（蒲国用（2010）第00520号）原件交给冯荣。”该判决第五项为：“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向冯荣承担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冯荣向本院申请执行。 因被执行人未依法履行义务，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陕01执766号执行通知书，载明：“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屈建设、王凤云、李萍、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冯荣与你们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陕民一终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冯荣于2016年5月4日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5月5日依法受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责令你们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履行下列义务：一、被执行人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屈建设、王凤云共同向申请执行人冯荣偿还借款2884.5万元。二、被执行人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屈建设、王凤云共同向申请执行人冯荣支付利息（以2884.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后，扣减已付的100万元）。三、被执行人李萍对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屈建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四、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向冯荣承担赔偿责任。五、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屈建设、王凤云以及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97元，保全费5000元；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屈建设、王凤云以及陕西新东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李萍负担执行费102198元。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申请执行人冯荣于2016年5月4日申请执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依法受理。执行中，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被执行人XX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屈建设、王凤云、李萍、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责令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至今均未履行。本案诉讼阶段依申请执行人冯荣申请，本院依法保全了被执行人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部分房产、土地，申请执行人冯荣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对保全的房产、土地依法委托评估。因评估时间较长，申请执行人冯荣向本院申请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冯荣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陕01执7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终结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执766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 本案原告作为案外人以上述被查封三农物流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已转移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于原告，原告已依法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土地的使用权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提执行异议不能排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遂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陕01执异298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屈百平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原告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诉讼。 2015年2月2日，原告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屈建设、王凤云、三农物流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2015年2月6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一、三农物流公司及其股东屈建设、王凤云、王某某、韩建儒，愿用本公司项下全部资产及股东全部股权清偿屈百平借款3170万元及利息；二、三农物流公司、屈建设、王凤云、王某某、韩建儒，在一个月内协助屈百平办理三农物流公司名称、股东、资产等变更手续；三、其他当面言情，互不再究。 原告以与被执行人屈建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据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请求被执行人移交房权证、土地证。陕西省白水县人民法院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16日作出的（2015）渭中执指第00126号执行裁定书，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表示同意依据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调解书办理相关手续，陕西省白水县人民法院遂裁定：（2015）白水执字第00307号案件终结执行。 2016年9月29日，原告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撤销（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纠正民事调解书中以公司股权抵债的内容，判决由屈建设、王凤云、王某某、韩建儒在抵押的土地、房产价值范围内依法连带清付所借的3170万元本金及借款利息。2016年11月17日，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5民申80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 三农物流公司注册资本为6700万元。2015年4月3日，三农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屈建设变更为原告，同时股东由屈建设、王凤云、王某某、韩建儒变更为原告及屈海龙。2016年4月27日，三农物流公司股东由原告及屈海龙变更为原告100%持股。2016年6月28日，三农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永辉，同时股东变更为刘永辉100%持股。 上述事实，有（2016）陕01执异298号执行裁定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5年4月3日，三农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屈建设变更为原告，同时股东由屈建设、王凤云、王某某、韩建儒变更为原告及屈海龙；2016年4月27日，三农物流公司股东由原告及屈海龙变更为原告；2016年6月28日，三农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永辉，同时股东变更为刘永辉100%持股。虽然三农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冯荣与建宏煤业公司、三农物流公司、屈建设、王凤云、李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及执行过程中多次发生变动，但其房权证（蒲房权证字第16748号）、土地使用权证（蒲国用（2010）第00520号）原件仍由抵押权人冯荣保管，涉案财产也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00291-1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及查封，涉案土地及其上的房屋建筑目前仍登记在三农物流公司的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主张对涉案土地及其上的房屋建筑享有所有权，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屈百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屈百平负担。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可以总结为：上诉人屈百平对本案的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案屈百平据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为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的（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一、三农物流公司及其股东屈建设、王凤云、王某某、韩建儒，愿用本公司项下全部资产及股东全部股权清偿屈百平借款3170万元及利息；二、三农物流公司、屈建设、王凤云、王某某、韩建儒，在一个月内协助屈百平办理三农物流公司名称、股东、资产等变更手续；三、其他当面言情，互不再究。”屈百平据此民事调解书和人民法院依据该民事调解书所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而认为，涉案的三农物流公司的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已经转移归其所有和使用，足以排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该民事调解书系人民法院对于屈百平与屈建设、王凤云、三农物流公司就三农物流公司全部资产及股东全部股权清偿屈百平借款3170万元及利息所达成的以物低债协议的司法确认。以物抵债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仅为通过司法调解的方式确认了一方当事人要求移转抵债标的物所有权的请求权，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因此，不应认定以物抵债调解书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以物抵债的民事调解书不能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不具有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的内容。相关法院虽依据该民事调解书作了相应的执行裁定书，但该执行裁定书未得到执行，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涉案土地及其上的房屋建筑目前仍登记在三农物流公司的名下，属于三农物流公司的财产。 另，屈百平上诉提出，2016年9月29日，其已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请求撤销（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纠正民事调解书中以公司股权抵债的内容，判决由屈建设、王凤云、王某某、韩建儒在抵押的土地、房产价值范围内依法连带清付所借的3170万元本金及借款利息。2016年11月17日，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5民申8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近日对该提审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该案的裁判结果后效后再作判决。针对此节，本院认为，无论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的再审结果如何，均不能改变屈百平不能依据该民事调解书主张涉案的三农物流公司财产权的结论。屈百平对本案的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屈百平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屈百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强 代理审判员  逄东 代理审判员  赵霜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