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6199号原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邱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松林，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磊，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豪润家纺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程金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肖咏萍，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婧舒，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豪润家纺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另因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审结，经本院院长审核同意延长审限。原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松林，被告上海豪润家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咏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405,544.5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加工羽绒制品的公司，被告多次向原告采购产品，合作期间未出现问题。然而，2015年2月起，被告以种种不合理的要求扣减原告货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迟迟不予支付。2015年12月9日，原告派员至被告处催要相关货款，但被告向原告出具“万达已出货未结金额清单”，提出扣款要求，原告当场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的扣款理由不成立，要求其立即支付截止至2015年12月2日的结欠货款人民币3,405,544.58元。被告上海豪润家纺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九个合同结算货款人民币4,455,544.58元，被告已付人民币1,050,000元。若原告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而导致客户退运货物并索赔，被告确应支付结欠货款人民币3,405,544.58元，但目前，被告的损失已经超出剩余货款，故不同意支付。关于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一方面，意大利客户，2015年7月30日，货物装箱交运到达目的港后，经抽验发现样品中亚硫酸盐还原梭菌不符合标准，被意大利海关禁止入境。货物退运产生海运费、滞箱费人民币38,118元。被告向客户退还货款美金32,468元，并赔款美金25,255元。该批货物仍存放于货代公司仓库中。另一方面，关于加拿大客户，其向被告采购羽绒枕头后销售给美国BBB超市，经超市检测，羽绒枕头朵绒含量低于标准。被告收到加拿大客户邮件后，立即将验货时带回的原告产品送交检测，结果显示产品质量不合格。经协商后，被告向加拿大客户赔偿美金431,227.32元，即确认剩余货款不再支付。同时，美国BBB客户拒绝接收15HR0387合同项下货物，被告只能退运该批货物并退还原告，该批退货产生税费人民币245,317.14元。此外，被告还为原告垫付了辅料款人民币50,515.34元，支付了证据翻译费人民币7,300元。综上所述，依据1：6.5的美元汇率，被告实际发生直接损失人民币3,308,385.56元，扣除被告同意退还原告15HR0283合同项下人民币194,420元，抵扣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人民币3,211,124.58元，实际还应由原告向被告支付人民币97,260.98元。原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包括：1.已出货未结金额清单一份，由于原、被告书面合同较多，是滚动结算的，故制作了此清单，证明被告结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但清单上被告业务经理马爽的备注原告不认可，是无理的扣款要求；2.增值税普通发票一组，针对涉案合同，证明原、被告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是根据被告要求生产的非标产品。被告上海豪润家纺有限公司围绕诉讼抗辩理由与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包括：1.外贸订单及出口合同一组，被告接到国外客户订单后向国内供应商采购，1-1对应南美客户，1-2对应意大利客户，1-3对应加拿大客户，被告接到这三家的订单后向原告采购产品。1-1、1-2、1-3合同均没有盖章，因为双方交易多，就通过电子邮件交换合同，没有盖章，证明原、被告存在长期供货买卖合同关系，在双方确认的合同关系里面，对货物质量问题所致的违约责任也约定很明确；2.2015年8月由原告出具的保证金说明一份，该证据第35、36页反映出，被告向原告采购的羽绒枕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被告客户索赔，最终客户未付尾款。协商过程中，原告同意从之后将要付的货款中扣减人民币2,600,000元作为保证金，明确被告可从保证金或货款中扣减索赔款以减少损失。人民币2,600,000元是当时估算的，因为当时被告还有余款美金580,000元未收到；3.提单、合同、证明、付款凭证等一组，3-1、3-2，证明意大利客户下订单后，被告向原告采购羽绒被和鞋子共1,920个；3-3至3-8，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羽绒被和鞋子后，货到意大利口岸，发现一个指标未达到意大利入境标准，故被告只能选择货物退运，导致海运费、置箱费损失；3-8这笔货物一共价值美金32,000余元，在此之前客户已经支付了货款，后因质量问题，被告退还了货款；3-9、3-10，证明客户提出索赔金额美金44,000余元，但客户是分批扣款的，目前被告是按实际已经发生的扣款金额美元25,255主张;4.电子邮件、测试报告一组，证明加拿大客户向被告采购货物后销往美国超市，后美国超市检验出货有质量问题，经协商，客户向被告索赔美金431,200余元；5.供销合同、提单、报关单、发票与付款凭证等一组，证明原告向加拿大客户提供的前一批羽绒枕头有质量问题，致后续已经到港的枕头被拒收，货物只能退运，产生报关税费、海运费，共计金额人民币240,000余元；6.预付款说明、付款凭证一组，证明辅料款人民币50,000余元；7.电子邮件、发票及付款凭证一组，证明翻译费人民币7,3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上海豪润家纺有限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向本院提交了三份公证文书，8.第一份(2016)沪静证经字第4841号公证书，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证明刘欢是原告人员，其邮箱是手机实名注册的，所涉内容是最终国外客户索赔金额未确定的情况下，原、被告先行协商预估了人民币2,600,000元这个金额；9.第二份(2016)沪静证经字第4842号公证书，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证明被告向加拿大客户提供的鹅绒枕头存在质量问题，之所以国外客户的索赔金额高于原告供货额，是因为除原告外，被告还向其他供货商采购产品供给国外客户；10.第三份(2016)沪静证经字第4843号公证书，证明出口到意大利的产品因指标不合格，不符合当地入境标准，被禁止入境；11.扣款协议一组，证明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曾使用多个公章，在原、被告之间的生意往来中，也存在因质量问题而遭国外客户索赔的情况，本案涉案合同还没有到结算的时候，索赔金额还没有固定，所以人民币2,600,000元只是预估的金额；12.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万达已出货未结金额清单》也是由原告员工刘欢通过其电信实名注册的手机邮箱发送给被告的；13.电子邮件1组，证明原告员工刘欢向被告多次发送电子邮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于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与本案所需查明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但证据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一并予以审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具有合作关系，由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提供相应产品。2015年6月13日，被告的加拿大实际采购方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美国BB%26amp;B店面检测报告显示，产品朵绒含量只有46%，此含量低于加拿大标准，也低于双方签订合同时所遵守的美国标准。现在美国BB%26amp;B商店上架的此类枕头商品20,000件，其怀疑其他产品的朵绒量是否也只有46%。同年6月16日，被告的加拿大实际采购方表示，其LA仓库存有811件枕头，其正与美国BB%26amp;B商店共同选择评估，测试当前的样品。同年6月18日，对涉案产品进行了检测，填充物标签为白鹅绒(至少75%鹅绒)，样品鉴别为F记号枕头。同年8月28日，被告的加拿大实际采购方向被告告知其与美国BB%26amp;B商店的处理方案；同年12月12日，其与被告确认最终赔偿金额为美金431,227.32元。此外，美国BB%26amp;B商店拒绝接收15HR0387号合同项下的产品，被告退运该批产品，支付税费人民币206,990.14元，运费人民币38,327元，共计人民币245,317.14元。2015年7月31日，15HR0283号合同项下产品进行了我国海关出口报关，同年9月14日，意大利卫生部(热那亚，斯佩齐亚领土局)确认“禁止进口”。材料载明，“为了信息和规范，2015年9月2日开始实施卫生检查。根据现有的卫生规定，以下指定货物已被确认为不合格，因为以下原因，不能进入意大利：根据O.M.14/10/1981，亚硫酸盐还原梭菌超标”，并通知，“进口商在收到货物后的十天期限内：如果打算销毁或退回原产国或第三方国家，应当通知办事处……”。同年11月16日，被告将15HR0283号合同项下产品运回，备注总价值美金32,468元。被告支付了滞箱费人民币13,314元，运费人民币24,804元，共计人民币38,118元。此外，15HR0283号合同项下产品的意大利实际采购方向被告索赔美金44,607元，并要求在之后的订单直接扣款。之后，15HR0583B号合同金额为美金56,640元，实际汇付美金31,385元，扣款美金25,255元。2015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保证金说明》一份，载明，“因我公司前期在操作贵公司订单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含绒量不达标的问题，为保证双方合作长期良好发展，经过我司内部研究决定，我方同意贵司从已经出货的货款扣减260万元作为业务保证金。我司所接贵司订单如果因未达到交货标准，导致索赔及解决相关问题而产生额外费用，贵司可直接从保证金或货款中扣除索赔款及解决相关问题产生的额外费用和损失”。2015年12月3日，被告业务员马爽与原告核实确认了《万达已出货未结金额清单(截止至2015年12月02日)》一份，双方确认，PO-54111号合同，出货日期2015年8月21日，出货金额93,000元，未付；15HR0283号合同，出货日期2015年7月31日，出货金额194,420元，未付；15HR0583A号合同，出货日期2015年10月1日，出货金额673,800元，未付；15HR0583B号合同，出货日期2015年10月19日，出货金额346,400元，未付；15HR0660号合同，出货日期2015年10月29日，出货金额153,486.50元，未付；14HR1073号合同，出货日期2015年2月11日，出货金额666,301.44元，已付金额250,000元，未付金额416,301.44元；15HR0159号合同，出货日期2015年4月10日，出货金额1,500,120.64元，已付金额800,000元，未付金额700,120.64元；15HR0265号合同，出货日期2015年4月24日，出货金额738,016元，未付；15HR0291号合同，出货日期2015年10月15日，出货金额90,000元，未付。上述合同均已按照出货金额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金额总计4,455,544.58元，被告已付金额1,050,000元，结欠的未付金额为3,405,544.58元。该清单备注，双方其它合同金额均已结清。清单落款处，被告业务员马爽书写备注：一、15HR0283订单货物由于微生物超标，被意大利海关退回，不能付款；二、美国真丝枕头，包括14HR1073、15HR0159、15HR0265，及之前出货的合同(详见之前附件发的真丝羽绒枕扣款说明)，共计扣款3,010,998.35元。两笔金额共计3,205,418.35元，不能支付。另查明，上述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合同条款除了产品名称、质量要求、商标、型号、数量、金额、交货时间等作了不同约定，其余条款约定一致。对于质量标准与验收方式，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符合国家出口标准，并符合出口目的国标准。供方对所供产品质量、数量、包装最终负责；第四条约定，尾期验货之前，供方必须寄一套完整验货样，需方检查确认品质后会寄回给供方，作为需方QC验货时参照品质；第五条约定，尾期验货时，需方QC对大货产品进行抽样，并签字后寄回需方作为留底样品；第八条约定，验收方法：需方初步验货后，以国外买方收到货后验货为最终结果。如因质量不符合要求、数量不够等引起索赔，由供方承担，并赔偿需方的损失。2016年1月29日，案外人昆山市周庄镇澄尚包装厂出具《预付款说明》一份，确认被告为原告垫付了货款人民币50,515.34元。另查明，被告为处理本案纠纷，支付了涉案证据材料的翻译费人民币7,300元。本院认为，原告、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虽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部分《出口供货合同》未经双方签章，但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形成了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加工供货的交易模式，双方对于实际交易金额也予以了确认，即被告实际结欠原告人民币3,405,544.58元，且双方其它合同金额均已结清。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向被告交付之工作成果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第二，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与上述原因而产生之责任如何负担，以及在此责任负担过程中，原、被告提供说明、承诺等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依据被告之指示，由其按照自己的制程进行加工，并向被告提供成品，实则系承揽合同纠纷之性质。原告作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的承揽人，因特定定作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而承担相应责任应当符合以下几个条件，即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工作成果经验收不合格以及承揽人具有过错。据此，本院依据双方提交之证据，综合考量：第一，对于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之条件，通常情况下，应当以双方合同约定之质量要求予以确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视为违约；但若合同没有特别约定质量标准和要求，则应当符合交易习惯所确定的质量标准；若合同条款或者交易习惯难以确定质量标准，工作成果应当具备通常效用。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不宜单纯且完全以被告的实际采购方提出质量问题，且已与被告协商处理了赔偿事宜，作为衡量原告之工作成果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之标准。一方面，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原告提出委托要求时，已经特别约定了相应的质量标准与产品要求，特别是对于合同约定“符合出口目的国标准”之约定，被告未能加以说明或提示，被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争产品的技术标准与行业惯例，例如，所涉被告的意大利实际采购方，其退货之理由系目的国卫生检查亚硫酸盐还原梭菌超标，在被告未予明确要求或告知的情况下，原告显然难以加以判断与衡量。因此，本案应以双方合同约定标准之一，即“质量符合国家出口标准”，以及双方之间交易习惯或同类产品之通常效用作为衡量质量之标准。基于上述阐明之理由，不应当然地以所涉商品遭到被告的实际采购方认定的检验标准或通常效用，认定其不符合被告委托之质量要求而推定整个加工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另一方面，本案纠纷之产生与双方对产品质量之争议，本源性地依赖于被告的实际采购方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以及其基于此与被告之间的协议。例如，所涉加拿大实际采购方，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产品予以出口利用，加拿大实际采购方又将该产品出售给美国公司予以再次利用。在此过程中，作为产品终端客户的美国BB%26amp;B公司的质量反馈，并非当然地作用于被告与加拿大实际采购方，亦非当然地作用于原、被告之间的具体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除非双方之间对此作出了客观、确切的表述与约定。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在委托过程中并未向原告披露，亦未作出特别要求与说明，相反，被告委托要求原告加工，且在双方长期合作过程中已形成相应交易习惯，被告并未就产品提出特别的质量要求或质量异议，而原告提供的产品也已经通过了我国海关。因此，终端客户对原告之最终产品的质量要求，不应当然地作为被告的质量要求标准。第二，对于工作成果经验收不合格之条件，基于本案当事人双方承揽(委托加工)关系之性质，在双方约定了具体验收标准的前提下，应当客观评价双方之间对于涉案产品的验收交付。一方面，依据双方合同，需方在尾期验货时应确认品质，并对大货产品抽样，原告交付之工作成果已经交货、出口检验，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异议，且已经实际用于出口销售，且部分产品已经实际采购方二次销售，被告交付之工作成果符合约定及通常的验收标准；另一方面，需要指出的是，双方合同第八条确认“需方初步验货后，以国外买方收到货后验货为最终结果”，因此，原告应知晓其提供的产品具有二次检验之风险，应对质量要求方面予以更为必要的审慎与重视，另结合合同“质量符合国家出口标准，并符合出口目的国标准”之约定，可视为原告作出了愿意承担相应检验风险之意思表示。第三，对于承揽人具有过错方面，应当以考量是否存在定作人之原因而导致工作成果不符合要求为标准，确定承揽人之过错，若因定作人原因造成工作成果不合格，承揽人不承担瑕疵履行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之加工生产行为能否达到质量要求，除去其自身之技术、经验、技能等之外，至少还依赖于被告提出的质量要求、被告明确的产品目的国，以及被告提出的验收标准等，但如上所述，被告并未给予明确的产品最终目的国质量要求与验收标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质量要求对于特定要求的适格性，因此，不能当然地排除所有被告之原因而简单归责于作为承揽人的原告之过错，结合上述第二点之阐述，虽原告具有接受二次检验风险之意思表示，但在被告未予明确告知的情况下，不能当然地将二次验收风险全部归责于原告。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承揽人交付定作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认定的三个条件，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明确告知了出口目的国，以及双方已经约定确认的具体质量要求，亦未在加工、验收过程中对被告交付的产品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或指出被告存有相应过错之行为，因此，被告提供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交付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而应予扣款之事实。但结合本案具有出口及二次销售，以及原告已作出意思表示之实际情况，原告作为承揽人，应当具有更高的生产技术依赖性与额外的检验风险性，应当在合理范围内负担一定的风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如上所述，虽被告提供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交付之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之事实，但承揽关系中，工作成果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其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承揽人的技术、经验、技能等，承揽人对于工作成果应当具备较强的责任度与必要的关注度，特别是对于类似被告已形成长期合作关系的定作人，应当在一定程度上对产品的加工目的、制作规格、特定要求、适用环境等尽到注意义务。因此，鉴于双方确认，在不考虑货检、退货等因素的前提下，被告结欠原告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405,544.58元，且双方其它合同金额均已结清，而原告亦同意抵扣被告的代付款人民币50,515.34元，故被告实际结欠原告货款人民币3,355,029.24元。本院本着诚信、公平之原则，综合考量双方长期合作关系与合作状况、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与合同目的实现情况，包括被告反馈最终产品采购方质量问题后，原告曾作出因其质量问题而愿意扣减人民币2,600,000元作为业务保证金，其所接被告订单如果因未达到交货标准，导致索赔及解决相关问题而产生额外费用，被告可直接从保证金或货款中扣除索赔款及解决相关问题产生的额外费用和损失的意思表示；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或可能预见的情况、风险与结果，包括最终产品终端客户反馈质量问题后，被告并未及时告知并寻求原告是否回退或另寻国内销售商的意见，而是由其直接参与处理，并达成了转售、赔偿等实际处理方式；双方对加工过程中技术资料与生产材料的控制度、掌握度，包括出口目的国信息及其相应质检要求的掌握；以及双方庭审过程中的对于涉案纠纷的处理态度、意见等因素，确定应由被告方承担相应损失的主要责任，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加工货款人民币2,745,370.29元，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各半负担。对于被告提出，人民币2,600,000元业务保证金即是原告已同意直接扣款的赔偿金额，以及15HR0283合同项下价值人民币194,420元的货物予以退货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豪润家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项人民币2,745,370.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44.36元，由原告扬州万达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豪润家纺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国栋人民陪审员  叶菊花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可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