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5民初6551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Ｐ。法定代表人：钱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恒，广东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台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邢台市桥**汽车文化名城**一社会信用代码：×××173。法定代表人：牛建岗，总经理。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用代码×××36Ｔ。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诉被告邢台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龙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崔婷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苏恒、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汉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拥有动画片《葫芦兄弟》中“葫芦娃"角色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葫芦兄弟》是中国动画最有影响的代表作品之一。数十年来，在原告的精心运作之下，“葫芦娃”以其机智、勇敢的形象成为中国卡通明星。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汉龙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公众号使用了原告“葫芦娃”的动画形象，而被告腾讯公司为微信公众号的提供者，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和《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汉龙公司连续三日在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整；4、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汉龙公司未到庭，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被告汉龙公司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因为涉案文章转自上汽大众华北平台公众号，该公众号未明确注明禁止转载，被告转载主观上无过错。且该公众号仅供员工内部学习，不具有商业宣传、推广的实质性用途，该文章并没有利用“葫芦娃”形象进行商业宣传。二、原告具有恶意诉讼嫌疑。三、原告索赔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腾讯公司辩称，一、涉案文章及图片由被告汉龙公司发布，被告腾讯公司并非文章发布者。二、微信公众平台作为信息存储空间，已通过服务协议明确告知用户不得上传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内容，已尽到信息服务平台注意义务。三、被告腾讯公司事前并未收到原告投诉，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立即核实，发现涉案文章已被被告汉龙公司删除。综上，被告腾讯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葫芦娃的故事”是中国古老的民间传说，动画片《葫芦兄弟》即根据该传说拍摄而成。根据原告提交的1986年、1987年的《影片目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电影事业管理局编印），《葫芦兄弟》（第1-13集）动画片的出品厂为“上美”，片种为“剪纸”，美术设计为“吴云初、进庆、常宝生”；播放原告提交的《葫芦兄弟》动画片光碟，片头显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动画片《葫芦兄弟》中“葫芦娃”的造型为七个小麦色肌肤的中国古代男童形象，大方脸，眉毛粗短而倒竖，大眼睛，黑眼珠，在眼尾处有三根长长的睫毛，黑色的头发梳起，在头顶扎成一个髻，并佩有葫芦形的装饰物，没有脖子，肩部直接连接头部，胸前佩戴两片葫芦叶状的项圈，上身着坎肩，露出胸腹部的皮肤，腰上围着葫芦叶形状的短裙，下身着短裤，赤脚，四肢短而粗壮。电影《葫芦兄弟》于2008年推出，其《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证号为影审动字[2008]第02号，出品单位为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摄制单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胡进庆、吴云初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就“葫芦娃”造型形象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该案经过二审后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为美术作品，系由胡进庆、吴云初创作的职务作品，胡进庆、吴云初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2015年12月30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2017年5月2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霖帆向上海市松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使用其办公电脑以公证处“admin”的用户名登录“上海市松江公证处实时保业务处理平台系统”（网址：××:8002/web），原告已于2016年9月19日通某录“上海市松江公证处实时保自助取证台”进行了自助取证，所提取的证据自动保存在公证处的服务器。公证人员通某录到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证据保全平台，将原告自助提取的证据编号为“SHSJ011474255920019”、证据名称为“17分咪咕、58集团人力资源部、邢台汉龙大众汽车微信×××”所对应的电子数据文件进行下载，并生成名称为“2016091911293531.zip”的文件夹，内有视频文件及截屏图片共计73张。公证人员将上述文件刻录至光盘进行密封，并出具（2017）沪松证经字第1723号《公证书》。原告为该公证支付公证费1500元。根据该《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显示，名称为“邢台汉龙上海大众”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被告汉龙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5月31日发布了《你们都被骗了！这才是葫芦娃的真相！》，经比对，该文章所附图片中9张图片使用了原告主张享受著作权的“葫芦娃”美术作品。经查，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被告腾讯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又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于1988年5月31日授予《葫芦娃》（第3、4集）为1986、1987年优秀美术片奖；1989年6月的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三届童牛奖中，《葫芦兄弟》被授予儿童少年电影优秀系列美术片奖；1993年6月的优秀儿童少年电影童鸡奖中，《葫芦小金刚》第5、6集荣获优秀美术片奖；1993年6月的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五届童牛奖中，《葫芦小金刚》荣获优秀美术片奖；1996年3月，《葫芦小金刚》在首届上海市优秀少儿读物评选奖励活动中荣获影视类作品三等奖；2008年9月29日，《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国际动画比赛中，荣获电影长篇类评审团特别奖；2009年4月8日，《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2009“美猴奖”的评选中，获得“美猴奖”中国动画长片大奖；2015年3月，原告与被告腾讯公司签订的《〈葫芦兄弟〉〈黑猫警长〉版权许可合同》，约定被告腾讯公司支付版权许可费人民币60万元，授权期限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止；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北京三块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原告授权北京三块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续播“葫芦兄弟版美团推广片”，授权使用期限为3个月，授权费用为人民币20万元。被告腾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深前证字第010113、010114号《公证书》，以证明用户必须阅读并同意《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才能注册使用微信公众平台，该服务协议明确告知用户，不得上传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2、（2016）深前证字第010115、010116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在微信公众平台首页为权利人设置了便捷的投诉通道，包括清晰明了的投诉指引及简洁便利的投诉方式。原告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葫芦兄弟》影碟、(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松证经字第1723号《公证书》及发票、获奖荣誉证书、授权合同及支付凭证、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微信截图打印件、（2016）深前证字第010113-010116号《公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葫芦娃”造型设计者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塑造出具有独特个性的“葫芦娃”角色造型；该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葫芦兄弟》光碟、《影片目录》，结合(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原告上美电影厂享有“葫芦娃”美术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利，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名称为“邢台汉龙上海大众”的微信公众号的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被告汉龙公司，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名称为“邢台汉龙上海大众”的微信公众号系由被告汉龙公司管理使用。被告汉龙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你们都被骗了！这才是葫芦娃的真相！》所附的9张图片中使用了原告主张享有权利的“葫芦娃”美术作品，在被告汉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的作品已获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汉龙公司使用的作品系抄袭原告的“葫芦娃”美术作品，侵犯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被告汉龙公司未经许可，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损害赔偿的责任。被告腾讯公司所提供的微信公众号服务，系为服务对象提供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在收到应诉材料后立即删除了涉案作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已经将被告汉龙公司侵权的事实通知被告腾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腾讯公司在知道被告汉龙公司侵权的事实后仍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原告要求被告腾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确认涉案作品已删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求不再处理；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名誉因此受损，故对于要求被告汉龙公司连续三日在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汉龙公司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综合被告汉龙公司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实际聘请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并为维权支付了公证费等合理费用，本院酌定被告汉龙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22000元。被告汉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邢台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2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被告邢台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婷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琦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地图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