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2刑初114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德民，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莱芜市，现住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金锋，山东国栋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德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德民及其辩护人徐金锋、被害人何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魏兰柱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6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6月2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德民与被害人何某某（男，50岁，另案处理）同在济南市历下区文化西路齐鲁医院对面马路南侧摆摊卖报纸，多年来双方素有积怨。2016年7月15日上午10时许，双方因争抢顾客发生争执，进而袁德民、房某乙夫妇与何某某相互殴打。殴斗中，何某某将袁德民、房某乙手及前臂等处打伤，袁德民将何某某面部等处打伤。经法医鉴定：何某某、袁德民、房某乙所受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德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袁德民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袁德民未殴打何某某牙齿处，只是对何某某面部实施了殴打。2、根据病历，案发后何某某牙齿只是轻微松动，没有外伤、出血、红肿等症状。何某某拔牙系其牙周炎，与被告人行为无关。3、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承认殴打何某某牙齿的供述，系公安机关诱供所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山东省医学会不具有出具技术咨询书的资质，援引该技术咨询书内容的伤情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咨询应当经过被告人同意后方可做出。5、本案系被害人何某某先动手，何某某具有过错。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德民与被害人何某某（男，50岁，另案处理）同在济南市历下区文化西路齐鲁医院对面马路南侧摆摊卖报纸，多年来双方素有积怨。2016年7月15日上午10时许，双方因争抢顾客发生争执，进而袁德民、房某乙夫妇与何某某相互殴打。殴斗中，何某某将袁德民、房某乙的手及前臂等处打伤，袁德民将何某某面部等处打伤。经法医鉴定：何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袁德民未赔偿何某某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15日10时许，其在齐鲁医院南门对面的摊位卖东西，因争抢顾客与被告人袁德民妻子房某乙发生口角。后袁德民过来和其争吵。被告人拿起一根铁质支伞的棍子敲打其轮椅、马扎并往其摊位上打，其遂拿一根白色伞棍打向被告人，双方持棍在文化西路辅道上相互厮打，房某乙也持棍参与打斗。打至其摊位西边，袁德民将其打倒在地并用拳头朝其头面部击打，房某乙也持棍朝其身上打了两下，但具体打到哪里记不清。后双方被路人拉开并各自回自己的摊位。其脸部右侧颧骨被被告人打出一个包，左侧大腿上部被打肿，上嘴唇里面被打破、两颗上门牙受伤，左手前臂中部被打肿，鼻子左侧出血。其当天去齐鲁医院，因口腔科下班，其只对腿、胳膊、头部进行了检查。次日上午，其到山东大学口腔医院看牙，诊断为上面两颗门牙有松动，建议观察。因牙齿无法咀嚼，7月26日其又到省武警医院检查，医院建议拔除。7月27日，其在齐鲁医院将牙齿拔除。2、证人路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上厕所回来看到，其丈夫何某某与被告人袁德民夫妻两人因为争抢顾客发生争吵，进而三人持棍相互厮打，但未注意到谁先动手。其持环卫工人用的扫把拉架，被房某乙一棍打在脸上。后其夫何某某倒地，袁德民夫妇持棍往他身上打。双方最终被路人拉开，大约一小时后被告人袁德民报警。何某某两颗上门牙受伤，因为当时情况较乱，其未注意到具体殴打过程，但据何某某说他的牙齿是倒地后被告人袁德民用拳头打伤的。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其陪何某某到齐鲁医院看病，因口腔科已下班，医生建议第二天再进行检查。第二天，何某某到山大口腔医院检查，医生说其夫牙齿有松动，建议观察。因两颗门牙仍无法咀嚼东西，7月26日，其陪何某某到省武警医院看牙齿，医院建议拔除。7月27日，何某某在齐鲁医院将牙齿拔除。3、证人房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5日10时许，其在其摊位上吃饭，因何某某骂其夫袁德民，何某某与袁德民发生争吵，后何某某表示要和其夫袁德民打架并先用铁棍打了袁德民，双方进而发生厮打。因拉架时其手被何某某用铁棍砸伤，遂拿撑伞的白色铁棍与袁德民一起打何某某。后何某某在和袁德民打斗过程中倒地，袁德民用拳头打了何某某面部几下，其也用棍子打了何某某几下。双方最终被路人拉开。4、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齐鲁医院保安。2016年7月15日10时许，其在齐鲁医院南门执勤，听到对面辅道上何某某夫妇与被告人袁德民夫妇发生争吵。后何某某从其摊位上拿出白色的伞棍，袁德民亦从摊位上拿出一根铁管，双方持棍对峙。袁德民用棍子敲了一下轮椅，何某某遂上前持铁棍打袁德民，被袁德民用左手臂挡了一下并还手，双方持棍厮打。房某乙也持棍参与其中，被何某某一棍打在手臂上。后何某某倒在其摊位西侧的地上，袁德民夫妇对何某某进行殴打。整个打斗大约持续了2分钟，双方被路人分开并各自回自己的摊位。因距离较远，其未看到双方的受伤情况。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齐鲁医院急诊医生。根据病历记载，2016年7月15日下午6时许，系其对何某某进行接诊。何某某当时欲检查牙齿，但因口腔科医生已下班，其遂在病历上注明让他第二天到口腔科看牙。6、山东省医学会出具的技术咨询书证明：何某某有明确的口腔外伤史，其1十1牙周膜间隙明显增宽，符合牙齿外伤后的表现；十1牙和1十牙分别存在Ⅲ度、Ⅱ度松动，7月27日拔出。口部外伤是何某某1十1牙齿松动及最终拔除的主要因素；中度牙周炎病史，年龄较大，也是其牙齿松动后难以恢复最终拔除的不利因素。7、（历下）公（刑）鉴（伤）字[2016]2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一、资料摘要：山东大学齐鲁医院7月15日急诊病历记载，何某某右上颌部肿胀、压痛，上唇皮肤轻度裂伤（其他略）。山东大学口腔医院7月16日门诊病历记载，何某某现病史：1天前伤及唇面部前牙区，自觉牙齿松动；检查：上唇及鼻唇沟皮肤擦伤，十1松动Ⅰ?，十1松动不明显；X线：十1牙周膜增宽，未见明显根折影，1十根尖1/3处可见有一弧形低密度影像，但牙周膜连续，诊断：鼻唇部擦伤，十1牙震荡（其他略）。武警山东总队医院7月26日门诊病历记载，何某某1十唇侧移位，松动Ⅲ0，牙龈退缩明显；2十松动Ⅱ0，牙龈退缩，诊断：1、2、1十外伤性牙齿松动，2、牙周炎；处理:1、拍全景片：2、1十牙槽骨水平吸收达根1／2以上，牙周膜间隙增宽；2、建议拔除2、1十后义齿修复。二、检验所见：根据派出所提供的伤后当日唇部照片显示：上唇粘膜牙损伤对应位置破损伴粘膜下出血，外侧皮肤对应位置表皮剥脱。三、鉴定意见：何某某外伤后1十1牙齿松动，最终拔除，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8、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及门诊病历、山东大学口腔医院及武警山东省总医院门诊病历、牙片及全口牙X光片各一张证明：何某某案发后受伤及就诊情况。9、作案工具照片证明：案发时，被告人袁德民、房某乙与何某某打斗时所用棍子的外表特征。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袁德民能够辨认出齐鲁医院华美楼对面道路南侧为其与何某某发生打斗的地点。11、调解记录证明：经过公安机关2016年9月8日、9月12日两次调解，何某某夫妇与袁德民夫妇双方未就2016年7月15日双方打架一事达成调解。12、公安机关出具的该案有关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本案报警人系袁德民，其于2016年7月15日11时20分使用1380544****电话报警称在齐鲁医院华美楼对过，其被对方一人手持铁棍打伤；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现场有见证人一名，系齐鲁医院保安，但通过监控追踪未找到该见证人；以及本案当事人到案、伤情鉴定及立案侦查的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何某某伤情鉴定过程的情况说明证明：何某某伤情系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事技术鉴定中心在委托山东省医学会组织省内知名权威专家以及市公安局刑科所法医、省公安厅法医会诊基础上做出的鉴定。鉴于该鉴定过程已经邀请省内知名专家、市级、省级法医会诊，故针对被告人袁德民提出的对何某某重新鉴定的申请，已无法在省内找到合适的委托伤情重新鉴定的机关。14、公安机关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山东省医学会出具的技术咨询书中所提到的“专家组”系由山东省公安厅、济南市公安局权威法医学专家、主任法医师各一名，山东省立医院口腔外科、山东省口腔医院口腔内科权威专家、主任医师各一名组成。15、视频资料证明：案发时，在过路公交车上、路边监控所记录的袁德民与何某某打斗的过程以及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袁德民的情况。16、抓获经过及发破案材料证明：被告人袁德民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对部分犯罪未能如实供述，故不构成自首。17、户籍证明、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和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袁德民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未对何某某牙齿处实施殴打，何某某牙齿亦无外伤、出血、红肿等症状，被拔除系牙周炎所致，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袁德民对其殴打何某某面部的行为供认不讳，且有证人房某乙的证言、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予以佐证。另外根据何某某的就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合技术咨询书，可以确定何某某案发当日口唇部受到外伤，且该外伤系其牙齿被拔除的主要因素。综上，被告人袁德民的伤害行为与何某某的伤情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袁德民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德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拒不认罪，未向被害人支付赔偿款，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辩称针对被告人承认殴打何某某牙齿的供述系公安机关诱供，该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的行为系陈述案情以及就案情向被告人发问，具体供述者为被告人本人，且被告人袁德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供述时意识状态清醒，其对自己供述的内容具有辨认能力，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山东省医学会不具有出具技术咨询书的资质，援引该份技术咨询书内容的伤情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对何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事技术鉴定部门所做，技术咨询书仅是对被害人拔牙原因力给予的解释说明，系相关专家对被害人伤情客观表现作出的专业分析，符合相关规定，伤情鉴定结论仍是依据何某某的就诊病历及检验所见作出，故（历下）公（刑）鉴（伤）字[2016]2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可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称何某某先动手具有过错，经查，本案系双方为争抢顾客发生口角，被告人袁德民先用铁棍敲击何某某轮椅等物品进行挑衅进而引发何某某动手，双方对本次案件的发生均具有过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袁德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德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郭 喆人民陪审员  郭小云人民陪审员  孙易琴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王玉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