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7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缘份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建设镇建设公路2028号5幢229室，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91310230MA1JXCG869。 法定代表人：施松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颖，上海市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好山好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余家漾小区月漾苑新华路766号，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913305006784042445。 法定代表人：徐大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铭，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缘份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份旅游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湖州好山好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山好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两个月，和解期限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缘份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5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2.判令好山好水公司向缘份旅游公司支付至2018年10月底未付的管理费用96669元，自行车租车费用54360元及三台电动车转让款121000元；3.判令好山好水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的管理费用，具体数额以法院认定为准；4.判令好山好水公司支付违约金；5.解除《长兴吕山“荷博园”风景区合作开发经营管理框架协议书》；6.判令好山好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二审审理过程中，缘份旅游公司变更第3项上诉请求为：判令好山好水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的管理费用10万元；变更第4项上诉请求为：判令好山好水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本案框架协议书约定，好山好水公司委托缘份旅游公司合作经营管理吕山“荷博园”旅游风景区。合作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均做了具体约定。自此，缘份旅游公司严格遵守合同相关规定，积极履行约定义务。2018年10月底，经双方合意协商，双方变更了合作方式，缘份旅游公司退出园区具体管理，改为单独为荷博园进行市场推广。双方确实考虑过中止合作合同，但是未就具体中止方式、细节、资金结算达成最后合意。故合作协议仍属有效。依据合同约定，好山好水公司应支付缘份旅游公司一年的委托管理费用是680000元人民币，折合每月管理费用为人民币56667元，未变更合同之前的合同履行期为七个月，合计396667元，扣除好山好水公司已支付的管理费用300000元人民币，合同变更前共计拖欠管理费用96667元。二、好山好水公司至今并未支付任何合同变更后的管理费用，缘份旅游公司既然已经履行承诺推广荷博园市场相应业务，理应获得相关费用报酬。三、好山好水公司应当支付租赁的12台自行车的租车费用及缘份旅游公司转让的三台电动车的车款121000元。四、本案合同虽经部分变更，但未终止，尚在有效期内，仍需继续依约履行合同。好山好水公司不及时支付管理费用，属于严重违约，应支付相应违约金进行赔偿。 好山好水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缘份旅游公司与好山好水公司经自愿协商，于2018年10月27日已提前终止双方的合作框架协议书，故缘份旅游公司要求好山好水公司按照框架协议书承担管理费用和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双方并没有转让受让电动车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缘份旅游公司是将自行车有偿租赁给好山好水公司，故缘份旅游公司要求好山好水公司支付电动车转让款及自行车租赁费用，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缘份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好山好水公司向缘份旅游公司支付逾期交付的管理费用380000元，自行车租车费用54360元及三台电动车转让款121000元，以上合计555360元；2。判令好山好水公司支付违约金390000元；3.解除《长兴吕山“荷博园”风景区合作开发经营管理框架协议书》；4.诉讼费用由好山好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缘份旅游公司与好山好水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达成《长兴吕山“荷博园”风景区合作开发经营管理框架协议书》，约定好山好水公司委托缘份旅游公司合作经营管理吕山“荷博园”旅游风景区。委托合作经营开发管理范围包括：“荷博园”旅游风景区的游客中心打造，景区环境整治，景区氛围营造，游线合理布局，员工培训、客房管理等；同时加强旅游产业链（二次消费）的协助开发（含游船、观光车、四轮自行车、餐饮、烧烤、露营、房车、垂钓、婚照拍摄地、亲子主题活动等项目）。委托合作经营管理的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共3年。缘份旅游公司负有对景区协助开发、项目策划设立、独立管理、独立经营的责任，需负责景区经营管理团队（含导游）的招聘、组建、培训、考核，负责景区宣传推广及活动策划，负责做好“荷博园”经营项目和景区内旅游“业态”项目的招引和管理，做好景区“游客中心”的管理，并积极配合甲方创建“AAA”景区等。双方约定的管理费用为每年68万元，按一年二次支付，第一次支付为签协议后当月底支付30万元，其余部分按半年后第一个月中支付38万元/次。双方还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约定双方必须认真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修改本合同，若有违反，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直接损失，费用按合同价的50%进行理赔。上述协议签订后，缘份旅游公司由该公司法人代表施松培、聘用人员郎为武、员工张洪新组成管理团队，进驻荷博园负责园区管理工作。2018年4月27日，好山好水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缘份旅游公司支付了上半年景区管理服务费30万元。2018年10月27日，经双方友好协商，缘份旅游公司与好山好水公司双方决定提前终止合作，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缘份旅游公司与好山好水公司签订的《长兴吕山“荷博园”风景区合作开发经营管理框架协议书》于2018年10月27日提前终止，双方员工姜水斌和张洪新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日，部分自行车、电瓶车撤出“荷博园”，剩余三台电瓶车及16辆自行车。随后，缘份旅游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也撤出“荷博园”。目前留在“荷博园”的16辆自行车已由缘份旅游公司提走，尚有3辆电瓶车在荷博园内。 另查明，郎为武原为缘份旅游公司派驻“荷博园”的管理人员，但郎为武未与缘份旅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缘份旅游公司向郎为武发放工资至2018年10月。2018年11月开始，郎为武受好山好水公司聘用担任“荷博园”的管理人员，与好山好水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由好山好水公司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缘份旅游公司与好山好水公司签订的《长兴吕山“荷博园”风景区合作开发经营管理框架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的《长兴吕山“荷博园”风景区合作开发经营管理框架协议书》是否已于2018年10月27日解除。对此：第一，双方存在解除合同的合意。根据双方法定代表人施松培与徐大山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法定代表人在该份协议签订时已就提前终止合同达成合意，在双方工作人员签订了《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书》后，缘份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以图片方式向好山好水公司发送了该协议。现缘份旅游公司认为，姜水斌未经公司授权在终止协议书上签字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缘份旅游公司与好山好水公司双方存在解除合同的合意。第二、缘份旅游公司实际已撤出“荷博园”。签订《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书》同日，缘份旅游公司派驻的团队及部分设备亦实际撤出了“荷博园”。缘份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松培给郎为武的微信中也写到我们今天已经撤出……。对于缘份旅游公司认为，郎为武是该公司派驻荷博园的管理人员，在缘份旅游公司撤出“荷博园”后仍然派驻荷博园工作，且一直在积极推广介绍荷博园，缘份旅游公司仍然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节。该院认为，郎为武虽开始是缘份旅游公司的派驻荷博园的工作人员，但2018年11月起郎为武已与好山好水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由好山好水公司支付工资，郎为武在“荷博园”的工作是履行与好山好水公司的劳动合同。同时，缘份旅游公司原本就是从事旅游行业，缘份旅游公司推广“荷博园”的行为系原的自身的业务行为，并非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框架协议，缘份旅游公司的合同义务还包括游客中心打造，景区环境整治，景区氛围营造，游线合理布局，员工培训、客房管理等，上述义务在缘份旅游公司撤出荷博园后已经无法履行，故缘份旅游公司主张撤出荷博园后仍在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双方签订的《长兴吕山“荷博园”风景区合作开发经营管理框架协议书》已于2018年10月27日解除，对于缘份旅游公司请求解除《长兴吕山“荷博园”风景区合作开发经营管理框架协议书》并支付逾期交付的管理费用38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39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缘份旅游公司要求好山好水公司支付自行车租车费用54360元及电动车转让款121000元的主张，好山好水公司不予认可，并当庭表示未与缘份旅游公司达成受让电动车的合意，缘份旅游公司可以随时取回。关于自行车租金，缘份旅游公司无证据证明留在“荷博园”内的自行车系租赁给好山好水公司，且无证据证明租赁费用。关于电动车，好山好水公司否认存在电动车转让的情形，并同意缘份旅游公司随时取回，缘份旅游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电动车转让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的规定，判决：驳回上海缘份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54元，由上海缘份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合作框架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好山好水公司是否需要支付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4月的管理费用及相应的违约金。二、好山好水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自行车租赁费、电动车转让款以及至2018年10月底的管理费用。第一，根据2018年10月26日至10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法定代表人一直在协商缘份旅游公司退出荷博园的相关事宜，至2018年10月27日下午，缘份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图片方式向好山好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了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书，表明双方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的方式了解及实际参与了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书的签订过程。2018年10月27日，荷博园内的自行车、电瓶车等实际撤出，故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书签订后，缘份旅游公司已实际撤出荷博园，双方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已经解除。合作框架协议书解除后，缘份旅游公司与好山好水公司并未再行签订其他的关于荷博园市场推广的合同，双方也未对缘份旅游公司推广荷博园的各项事宜达成合意。缘份旅游公司要求好山好水公司因其推广行为支付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4月的管理费用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自行车租赁费及电动车转让款，缘份旅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行车系租赁给好山好水公司的事实，双方也未对电动车转让事宜达成合意，缘份旅游公司要求好山好水公司支付自行车租赁费用及电动车转让款，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双方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好山好水公司每年支付缘份旅游公司管理费用68万元，一年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支付为协议书签订后当月底支付30万元，其余部分按半年后第一个月中支付38万元。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4月1日，好山好水公司已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第一期（2018年4月至9月）30万元管理费用，第二期（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38万元管理费用的原定支付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因双方已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书，约定合同终止之日起，好山好水公司无需对缘份旅游公司支付任何合作费用，故如前所述，缘份旅游公司实际退出荷博园之后（2018年10月27日之后）的管理费用，好山好水公司无需再行支付，但2018年10月1日至10月27日期间的管理费用，好山好水公司仍应当予以支付。协议书约定第二期管理费用为38万元，折合每月63333元，因2018年10月双方合作时长为27天，未满1月，扣除4天的管理费用，2018年10月1日至10月27日的管理费用为55161元，一审对该部分管理费用未予支持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对案涉部分管理费用的数额计算有误，上诉人上海缘份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湖州好山好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上海缘份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日至10月27日期间的管理费用5516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上海缘份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湖州好山好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54元，由上诉人上海缘份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481元，由被上诉人湖州好山好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上诉人上海缘份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401元，由被上诉人湖州好山好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郑 扬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