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进，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其，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从东，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菲（曾用名：宁毛女），女，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进、华从东、宁菲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5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其，上诉人华从东、宁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的原审诉讼请求，驳回华从东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从东、宁菲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合同的解除，是华从东、宁菲的违约造成，一审判决其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一）我方签订转让协议时不知悉华从东对于涉案店铺的租赁期已经过期，华从东作为转让方应当告知我方该情况，但其故意隐瞒并极力促成签订转让协议且让我方付款，显然具有极大恶意。1.合同签订且我方付款后，我方才知悉上述情况，华从东、宁菲主张能促成我方与市场直接签订合同，后因与市场交涉无果，华从东便声称能促成我方与方某签订租赁合同。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华从东和我方提及过与市场签订合同，对于我方要求与市场签订合同华从东也是回复好的，其来联系，可见对于撮合我方与市场签订租赁合同，华从东是同意、知悉的。2.华从东自身尚不能与方某完成续签，我方与方某能否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更是未知，即使我方能与方某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方某并非物业产权人，该租赁关系存在极大风险，因此我方拒绝与方某、孙成林签订租赁合同并无不妥，更非违约的表现。（二）我方要求与市场签订租赁合同并未违反诚信原则，不存在违约。我方选择与市场签订合同，一定程度上是基于华从东的告知与承诺，我方也是基于此反复与市场沟通。在沟通过程中，我方反省不仅是华从东对于涉案店铺的租赁期已经届满，孙成林对店铺的租赁期也将届满。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方不与市场签订租赁合同，不仅没有合法的承租权，如果孙成林不能取得租赁期，也会存在新一手的承租人与我方的冲突。2018年12月21日，华从东告知我方承租人仍继续获得使用权，但距离协议约定的交接时间已超过三个月，长时期不能交付的情况显然导致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因此，本案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华从东在签订协议、我方支付款项时隐瞒了影响该协议履行的重大事项，严重违反了诚信原则，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应由华从东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华从东返还我方130000元且宁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但判决华从东无需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本案违约方是华从东，其长期占用我方资金，应支付利息。（四）即使法院认定我方违约，但判处的违约金过高。华从东在本案协议履行过程中，收取了我方130000元，继续使用商铺，不存在损失，因此一审判决50000元的违约金不符合华从东的违约情况，也不符合我方的受损情况。华从东、宁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五项，改判李进支付华从东店铺转让款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已经根据转让协议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门店经营权已转移至李进。1.关于第一项合同义务，我方已经配合李进办理了加盟合同的变更手续，并在签署合同之日将门店租赁合同原件交付给李进。关于第二项合同义务，李进在签署合同时已知悉门店的租赁情况，我方在签署协议时也将门店租赁合同的原件交付给李进，我方也积极配合履行合同续签及变更义务，帮助李进与原出租人方某沟通合同续签，方某也同意续签，但李进拒绝续签，且在李进无理要求与市场签署合同的情况下也积极配合沟通。2.我方已经根据李进的指示将门店交付第三方经营，第三方短期经营后控制；李进已支付了场地租金，证实其对门店经营权转移的确认；因李进未缴纳租金而导致场地被出租方收回的情况下，李进已对门店进行终止经营处置，并安排三津公司收回广告牌及经营设备，可见门店已经归李进所有并处分。3.我方在涉案门店被出租方2018年12月收回后，于2019年3月1日与涉案场地出租方签署新的租赁合同，加盟第三方品牌进行经营与本案无关。涉案门店因李进拒绝交纳租金及续签租赁合同被出租方收回，且李进在场地收回时已经门店做终止经营处理；我方在时隔两个月且李进未使用涉案场地的情况下，重新承租原门店场地与本案无关，更非该行为导致了转让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且涉案门店已由李进处置完毕，我方不需返还任何款项，亦有权要求其支付余下转让款项。（二）本案背景是李进在涉案门店所处的黄庄市场新拓展加盟门店，导致出现近距离保护原则争议，李进为解决争议而收购涉案门店，且合同签署后拖延续签并更改租赁关系，在涉案门店租赁场地被出租方收回、李进对涉案门店进行终止经营后，以及新加盟门店开业后又要求我方退回门店已支付转让款，明显存在恶意，我方已根据转让协议履行完毕相关义务，合法权益应受保护。（三）涉案门店我方设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转让协议亦是我方和李进签署并履行，宁菲并未参与，一审法院任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宁菲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李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从东返还130000元及利息4415.55元（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自2018年8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同等标准继续计算）；2.判令华从东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判令宁菲对上述诉请1、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华从东、宁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华从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李进支付店铺转让款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华从东（乙方）与三津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合同书》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广州市白云区黄庄市场开设“田料”品牌店，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8日。同时约定，乙方不得在双方约定地址以外使用本合同中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的“田料商标”等，不得允许第三方使用“田料商标”等，不得向第三方转让第三章所约定的特许经营权，乙方退盟及转让需提前30天向甲方提出申请，门店因个人原因停业需到公司报备，连续停业不得超过15天，否则视为乙方自动终止合同。2017年6月29日，华从东（乙方）与案外人方某（甲方）签订《黄庄综合市场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市场首层30号档二分之一（前面）铺位出租给乙方经营“田料”包点，租期从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止，如果乙方需要转租，需征得甲方书面同意。2017年7月17日，华从东的“田料”加盟店正式开业。2018年8月31日，华从东（甲方）与李进（乙方）签订《【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就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市场首层30号档二分之一七字铺【田料】门店出让给乙方，交接日期是2018年9月5日，出让价格180000元（包含店内设备设施、住房租赁合同及押金、店铺租赁合同及押金、三津公司加盟合同及押金），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130000元，余款待更改合同等所有手续后支付。甲方的责任与义务：负责更改该门店的三津公司加盟合同，将住房合同交于乙方，甲方在收到乙方费用后，一周内负责更改门店租赁合同，住房租赁合同。甲方全权配合乙方洽谈合同续签、变更手续。双方约定违反一条，违约金5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当日，李进向华从东账户支付了130000元合同款。对于签订《【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时，李进是否知晓华从东与方某签订《黄庄综合市场合作协议》租期是至2018年7月4日止，双方各执一词，李进称是在签订《【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后从华从东处收到《黄庄综合市场合作协议》，华从东故意隐瞒了其所租赁的涉案30号店铺租期已经届满的事实，华从东则称李进在签署《【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时已经知晓《黄庄综合市场合作协议》具体内容，对此双方均未举证证实。根据华从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华从东于2018年8月29日因“田料”包点店事情与李进联系，李进回答“已经汇报过你的店情况，同意我提的方案”。8月30日，李进微信告知华从东“我回来一是开会，二是处理好你的事”。8月31日，李进微信通知华从东“在店里吧，我马上过去”。之后双方未再有通过微信沟通，直至2018年9月14日，14日当日李进微信询问华从东“那个店合同续签不了，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是跟市场签还是跟老孙签？签约费用是多少”，华从东未在微信中回复。此后双方未再通过微信沟通，直至2018年9月25日，25日当日李进微信询问“合同签订怎么说？”，华从东答“我二十八号到广州一起去老孙那里”，李进问“市场怎么说？市场能签不？”，华从东答“等我过去市场没跟他们联系”。2018年9月28日，华从东微信回复李进“好的，我先联系一下市场那边”，李进回复“最好去市场签”。2018年10月10日，李进微信告知华从东“现在市场那边还不敢签合同”，华从东回复称“那就跟老孙签合同”，李进回复“建议跟市场签，市场能做主的是谁，你直接找能做主的”。之后，双方因店铺租赁合同签署问题产生争议，2018年12月21日，华从东微信告知李进“我也一直在等市场签，场长说等十二月再说，没想到昨天打电话给我说还是孙成林搞下来了，那有什么法子呢”，李进回复“那退给孙吧。那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华从东继续说“孙总昨天也打电话给我了，问我合同到底签不签，要签是公司签，就要当面谈”，李进回复“不签，跟他签我们放弃，跟你明确一下，我们按合同办事”，华从东称“我接手的时候，是和孙总签的合同，没毛病啊”，李进回复“这几天我在福建”。2018年12月25日，双方又因签署合同的事情争论，李进回复“不是我拖，去签的几次没签成，两次没有签成，一次是去了市场，一次是去了群办公室，签合同是你为主导，不是我，是你把店转给我，你说是要到十二月份才能签，这都是你说”。2019年3月15日，李进委托律师向华从东发出《律师函》，称华从东未按照约定在限定期限内交付约定门店的经营权，且华从东并未取得约定门店的承租权以及经营权，故华从东的行为严重违约，现通知华从东解除双方签订的《【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要求华从东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返还收取的130000元款项。2019年3月20日，华从东委托律师向李进发出《律师函》，称“华从东先生曾与阁下所属公司三津公司签署相应的加盟合同，加盟‘田料’品牌餐饮店，但阁下却于2018年8月份在华从东先生的加盟店旁边开设一家同样的品牌加盟店，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加盟合同的近距离保护原则，故阁下提出收购华从东先生的加盟店，双方经过协商一致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华从东黄庄市场‘田料’门店出让给阁下，交接日为2018年9月5日，出让价格180000元，华从东于签署协议当日将店铺租赁合同及押金单据和三津公司加盟合同及押金单据交付阁下。合同签订后，华从东先生积极配合阁下办理后续租赁合同等转续签手续，但阁下一直不配合与店铺出租人签署正式的租赁合同，并在支付一个月租金后不再继续缴纳店铺租金，最终导致出租人将店铺收回，阁下至今亦拖欠支付转让尾款50000元未付，华从东又于3月18日收到阁下的《律师函》，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阁下拒绝转续签店铺租赁合同，导致店铺被收回，并以此作为理由拖延支付余款构成违约，要求阁下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支付店铺转让款50000元等”。庭审过程中，法院根据华从东的申请，依法传唤了证人方某出庭作证。证人称涉案黄庄市场30号店铺为其丈夫孙成林自市场处租赁而来，与市场签订的租期是三年，大约至2018年年底租赁期限届满，在上述租赁期限内，证人经孙成林及市场同意，以自己的名义与华从东签订了《黄庄综合市场合作协议》将涉案店铺转租给华从东，租期至2018年7月4日。2018年8月31日华从东欲将涉案店铺转租给李进，并协同李进一起与孙成林商谈转租一事，孙成林同意将涉案店铺由华从东转租给李进，李进向孙成林交纳了一个月的租金，但李进并未与孙成林或证人签署租赁合同。同时证人称，李进单方面表示想和市场方签订租赁合同，但市场方并未同意，孙成林也曾告知过李进，即使涉案店铺租赁合同到期，市场方也是会同意与孙成林续签租赁合同，事实上，孙成林与市场方于2019年1月1日续签了租赁合同，租期至2020年9月30日。因证人与华从东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华从东没有继续交纳租金，故涉案店铺空置未使用，至2019年2月，证人再次将涉案店铺转租给了华从东。李进确认涉案店铺是证人的丈夫孙成林从市场处租赁而来，但称其与华从东商谈店铺转让时孙成林与市场的租赁期限已接近届满，华从东误导李进以为是与市场续签店铺租赁合同，故李进不同意与孙成林续签店铺租赁合同，但为了表示有履行《【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的诚意，李进向孙成林交纳了一个月的租金。华从东称，涉案店铺是2018年12月被孙成林收回，原因是李进向孙成林交纳了一个月的租金即2018年9月份的，之后10月至12月的租金李进拒绝交纳，故将华从东之前向孙成林交纳的押金冲抵了10月至12月的租金。另查明，李进确认自己为三津公司的职员，但称签订《【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其个人行为，与三津公司无关，华从东未经三津公司同意是无权转让加盟事宜。华从东与宁菲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涉案“田料”包点店。一审法院认为，《【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进未与孙成林或黄庄市场签订涉案30号店铺的租赁合同，是否为华从东违约导致。首先，虽然华从东称本案的纠纷实际是因三津公司违反了“加盟合同的近距离保护原则”，李进代表三津公司与华从东协商处理引发，但本案中除了李进个人的自认，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李进与三津公司之间的关系，且华从东是以李进个人作为被告提起反诉，并以李进违反《【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由要求李进个人承担责任，故华从东与三津公司之间的争议非本案审查的重点，对于三津公司是否违反了《加盟合同书》的约定，是否给华从东造成损失，华从东可另案主张处理。第二，《【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华从东应在收到李进支付的130000元转让款后一周内将涉案30号店铺的租赁合同进行更改，并有义务配合李进洽谈合同续签、变更手续，李进则需在华从东完成更改合同等所有手续后支付余款50000元。对此，李进与华从东签署转让协议时，是知晓涉案店铺是华从东自孙成林处租赁而来，且孙成林与黄庄市场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在此情况下，涉案店铺的使用权归孙成林，李进要求与黄庄市场签订租赁合同有违诚信，现华从东已经协同李进与孙成林商谈转租事宜，而孙成林亦表示同意，华从东实际上已经依约履行了配合李进洽谈合同续签、变更手续的义务，店铺租赁合同最终未变更是李进个人原因导致，并非华从东违约。且在《【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华从东均有积极合李进履行合同，李进却消极对待，未在合理时间内与孙成林签署租赁合同，导致《【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照双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华从东反诉要求李进给付违约金50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田料”包点店的经营权及经营设备均未转移至李进，《【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并未实际履行，现华从东已经将“田料”包点店更改为其他品牌自行经营，《【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李进要求华从东退还已给付的合同款130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因合同的解除是李进违约导致，李进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华从东要求李进给付转让款余款50000元，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第四，宁菲虽非涉案合同签约方，但“田料”包点店原是华从东、宁菲共同经营，《【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亦是在华从东与宁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华从东经营、转让“田料”包点店的行为均是为了家庭生活所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李进要求宁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2日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华从东退还李进转让款130000元；二、宁菲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进给付华从东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李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华从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988.4元、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李进负担1751.9元，华从东、宁菲负担3386.5元。二审时，华从东提交：1.三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显示法定代表人是李朋，李进是监事；2.其与孙成林签署的档口租赁合同（原件），显示租赁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档口的地址即涉案门店的地址。3.华从东注册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老皮汤包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4.李进与孙成林在2018年9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进向孙成林转账“黄庄市场门店租金”4000元。宁菲确认该证据。李进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反而证明了孙成林存在违约事实，其实际履行了转让协议。庭询时，李进确认其是三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弟弟，其在2019年5月28日成为该司的监事；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华从东应当注销其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或者变更经营地址；其并无证据证明华从东承诺或者声称可以促成其与市场方签订租赁合同，在转让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李进是与市场方签订租赁合同。此外，李进还主张转让协议中“该铺位为分租而来”的意思是指该铺位是从市场方租赁而来，即出租方是市场方。华从东则确认其主张李进收购涉案门店的原因是为了解决其在该市场新拓展的加盟店问题并无证据证明；其无证据证明已经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更改了加盟合同；在其与孙成林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口头约定可以由其继续使用到年底，孙成林与市场的租赁合同应当是在2018年12月31日到期，孙成林在2019年1月1日再次取得涉案场地的租赁权；其主张涉案门店已经交付给李进以及李进对该门店进行处置，证据是双方的2018年12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此外，华从东还确认其靠经营汤包店获得收入，无其他收入来源，宁菲已退休，日常收入来源靠退休金；一审时李进提交的“田料白云区黄庄市场”店铺照片中前排穿工装的三人分别是其、宁菲和其哥哥，宁菲在开业当天参加了庆典活动，但日常经营是其和哥哥负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田料】门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是何方违约导致。上述转让协议已经注明涉案门店的铺位是分租而来，而且协议中已经明确需要更改门店租赁合同，因此李进主张其在签署转让协议时不知悉涉案门店的租赁情况不符合市场交易的常理。因涉案门店的铺位是孙成林从黄庄市场方租得，并转租给华从东，且转让协议也并未约定李进应与市场方签订租赁合同，或者有证据证明华从东承诺或者声称可以促成李进与市场方签订租赁合同，因此在华从东协同李进与孙成林商谈转租事宜，且孙成林同意的情况下李进还坚持要求与黄庄市场签订租赁合同使得店铺租赁合同未能变更，并最终导致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李进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进应当向华从东支付违约金。因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该数额并无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同理，李进要求华从东支付已给付合同款130000元的利息及违约金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因华从东并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将涉案门店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移交给李进，且华从东也将涉案门店更改为其他品牌自行经营，双方的转让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因此李进要求华从东退回已给付的合同款13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维持。因双方实际均未完成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且该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因此华从东要求李进支付转让款余款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驳回。此外，关于宁菲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门店的经营及转让协议的签订在华从东、宁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宁菲对涉案门店的经营也知情，因此李进要求宁菲就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李进、华从东、宁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华从东、宁菲负担4150元，李进负担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沙宇航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