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02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光泉，男，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小学文化，系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所在地江西省，现住遵义市红花岗区。2016年3月12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绥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衡宇,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81号起诉书和红检公诉刑变诉（2017）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贺光泉犯行贿罪，于2017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光泉及其辩护人赵衡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贺光泉私自向本区迎红办兰家堡居委会居民流转土地7413㎡，后贺光泉在未办理、规划、建设等手续的情况下，修建完成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贺光泉系法人)厂房。 2013年8月，被告人贺光泉修建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厂房被遵义市红花岗区国土局认定为违法用地修建的建筑，遵义市红花岗区国土局对贺光泉作出了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7413㎡土地、没收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并处罚款3.7万余元的行政处罚，贺光泉在行政处罚规定的时间内缴纳了罚金，但没有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9月20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国土局将作出没收决定的（构）建筑物移交红花岗区财政局并对该案予以结案处理。2014年9月贺光泉修建的新厂厂房被遵义市红花岗区城管局认定为违法建筑。 2012年遵义市银河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后贺光泉上述新修建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厂房地域属于应征收范围。但是，根据银河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关征收拆迁补偿的规定，该厂房由于属于已经被作出没收决定的违法建筑，应不予补偿。但是，贺光泉为违规获得补偿，找到遵义市红花岗区迎红街道办事处主任科员余某（另处理）、红花岗区迎红街道办事处兰家堡社区居委会主任刘某（另处理）等人帮忙。后余某、刘某等人明知该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不应补偿，仍然利用参与项目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为贺光泉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等方式，将贺光泉的新厂房以居办企业的名义上报银河西路项目指挥部，违规获得补偿款共计16805456.03元。 1、2014年8月某日，被告人贺光泉为感谢余某等人对其不符合补偿条件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违建厂房最终得以违规补偿的帮助，请余某等人吃饭。饭后，被告人贺光泉驾车送余某回家途中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2万元送给了余某。另外，被告人贺光泉公司厂房因银河西路项目改造被征占后，为了感谢余某在征占补偿过程中的帮助，贺光泉用明显高于余某之前租赁的市场价价格，将余某位于南关镇镇隆村有一块场地以8万元每年的价格租赁使用，案发前，已经实际支付一年半租金共计12万元，除去市场价格3.4万元，从中向余某行贿了8.6万元。 2、2014年8、9月某日，被告人贺光泉为感谢刘某对其不符合征占补偿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违建厂房得以征占补偿提供的帮助，与刘某相约在遵义市红花岗区兰家堡小区门口对面一家药房门口旁边见面，双方见面后刘某到贺光泉的车上，被告人贺光泉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5万元人送给了刘某。 3、被告人贺光泉在搬迁昌顺木材加工厂过程中，因其没有按照相关部门规定的期限予以搬迁，为恢复供水供电，贺光泉找到饶某（另处理）为其协调，并于2010年分三次给饶某协调费6000元，饶某便找到时任原南关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长胡某（分管地质灾害）帮忙，并将其中的3000元送给了胡某，后在胡某的纵容下，被告人贺光泉的昌顺木材加工厂得以恢复供水供电。被告人贺光泉在修建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厂房的过程中，因没有相关的用地、规划、建房等手续，被遵义市红花岗区城管局查处，被告人贺光泉为了将其修建完成，于2011年拿给饶某现金1万元，让饶某找城管局的工作人员帮忙，饶某找到遵义市红花岗区城管局的工作人员周某帮忙，并将贺光泉给的1万元现金送给了周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随案移送了被告人贺光泉的供述，证人余某、刘某、饶某、胡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关于南关办事处兰家堡社区居办企业使用国有土地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光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贺光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送给余某现金20000元是事实;指控其送给刘某50000元不是事实;给饶某16000元是事实,但拿给他16000的目的是请他为我办理用地手续,不是行贿。我的企业是招商引资进来的,当时和办事处还签订有协议。银河西路拆迁指挥部要求我三天之内必须搬迁,当时承诺补偿我15800000元。 被告人贺光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将被告人贺光泉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给余某租金120000元中的86000元指控为受贿没有法律根据,依法不应该认定;指控被告人贺光泉向刘某行贿50000元不是事实;饶某属于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工作人员,被告人贺光泉向饶某等人行贿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贺光泉所得16805456.03元拆迁补偿款属于合法财产,被告人贺光泉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对贺光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被告人贺光泉租用遵义市红花岗区迎红街道办事处兰家堡社区居委会龙洞湾茅居山场地开办了昌顺木材加工厂,被告人贺光泉任厂长,后该厂变更名称为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贺光泉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遵义市红花岗区安监局排查认定此场地下雨期间存在泥石流和山体滑坡地质灾害隐患,要求被告人贺光泉控制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搬迁。2011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贺光泉私自向遵义市红花岗区迎红办兰家堡居委会居民吴某等人流转土地7413㎡后，在未办理规划、建设等手续的情况下，修建了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厂房。 被告人贺光泉因没有按照遵义市红花岗区安监局规定的期限搬迁昌顺木材加工厂而被有关部门断水断电。为恢复供水供电，被告人贺光泉便找到迎红办兰家堡居委会支书饶某（另处理）为其协调，并于2010年分三次给饶某协调费6000元，饶某便找到时任原南关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长的胡某（分管地质灾害）帮忙，并将其中的3000元送给了胡某，后在胡某的协调下，被告人贺光泉的昌顺木材加工厂得以恢复供水供电,剩余的3000元被饶某占为己有。 被告人贺光泉在修建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新厂房的过程中，因没有办理相关的用地、规划等手续，被遵义市红花岗区城管局查处，被告人贺光泉为了将厂房建好，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又拿给饶某现金10000元，让饶某找遵义市红花岗区城管局的工作人员帮忙，饶某便找遵义市红花岗区城管局工作人员周某帮忙，并将贺光泉给的10000元现金送给了周某。 2013年6月，被告人贺光泉修建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厂房被遵义市红花岗区国土局认定为违法用地修建的建筑，同年8月26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国土局对被告人贺光泉作出了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7413㎡土地、没收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并处罚款370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贺光泉在行政处罚规定的时间内缴纳了罚金，但对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7413㎡土地、没收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行政处罚没有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9月20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国土局将作出没收决定的（构）建筑物移交遵义市红花岗区财政局并对该案予以结案处理。2014年9月,被告人贺光泉修建的新厂房也被遵义市红花岗区城管局认定为违法建筑。 2012年遵义市银河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后,被告人贺光泉新建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厂房地域属于应征收范围。根据银河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拆迁补偿文件的规定，该厂房由于属于已经被作出没收处理决定的违法建筑，应不予补偿。但是，被告人贺光泉为违规获得补偿，便找到遵义市红花岗区迎红街道办事处主任科员余某（另处理）、协助政府拆迁的红花岗区迎红街道办事处兰家堡社区居委会主任刘某（另处理）等人帮忙。余某、刘某等人明知该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不应补偿，但为了遵义市红花岗区迎红街道办事处兰家堡社区居委会‘利益’和个人从中获得‘好处’，仍然利用参与项目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为被告人贺光泉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等方式，将被告人贺光泉控制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以居办企业的名义上报银河西路项目指挥部，被告人贺光泉违规获得补偿款共计15071071.63元。 2014年8、9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贺光泉为感谢刘某在其违建厂房拆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便将刘某约到兰家堡小区门口其车上后,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50000元送给了刘某。 2014年8月某日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贺光泉为感谢遵义市红花岗区迎红街道办事处兰家堡社区居委会主任刘某、被告人余某等人的帮助，使其不符合补偿条件的遵义市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违建厂房最终得以违规补偿，便请余某、刘某等人在本区沿江路一酒楼吃饭。饭后，被告人贺光泉驾车送余某回家途中，在其车上将事先准备好的感谢费现金20000元送给了余某。 被告人贺光泉控制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厂房因银河西路项目改造被征收后在寻找厂房过程中，余某便告诉被告人贺光泉，其在本区舟水桥有数千平方米的场地和厂房，如果贺光泉觉得可以，可以出租给贺光泉使用，被告人贺光泉经现场实地查看后认为可以，便于2014年6月21日与余某签订了《厂房使用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内容为:1、使用期限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2、厂房使用费，甲方考虑乙方前期投入因素，前三年偏低收取厂房使用费，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每年租金为人民币80000元，2017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每年的使用费根据市场因素作相应调增。协议签订后，被告人贺光泉将其机器设备等物品搬入该场地开始经营，已实际支付一年半租金共计120000元给余某。 2016年3月12日,被告人贺光泉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立案侦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向余某、刘某等人行贿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贺光泉的供述:我在搬迁昌顺木材加工厂、修建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新厂房及后来因银河西路棚户区改造拆迁我公司厂房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我先后向饶某、胡某行贿6000元,通过饶某向周某行贿10000元,向余某行贿20000元、向刘某行贿了50000元。 (2)、证人饶某的证言:贺光泉位于兰家堡居委会辖区的昌顺木材加工厂因地质灾害需要搬迁,但贺光泉没有按期搬迁被断水断电,便给了我6000元,要求我为他协调关系,恢复对他厂的供水供电,我便找到胡某,请他协调解决,并给了他3000元,后贺光泉的昌顺木材加工厂得以恢复供水供电。剩余的3000元被我用了。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贺光泉在修建新厂房过程中被遵义市红花岗区城管局查处,他给了我10000元要我为他协调关系,我便找到该局拆违中队的周某,请周给予关照并将10000元送给了周某。 (3)、证人胡某的证言:贺光泉位于兰家堡居委会辖区的昌顺木材加工厂因地质灾害需要搬迁,但贺光泉没有按期搬迁被断水断电,便通过饶某送给了我3000元,要求我为他协调关系,恢复对他厂的供水供电,通过我的协调,贺光泉的昌顺木材加工厂得以恢复供水供电。 (4)、证人周某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贺光泉在修建新厂房过程中被我局查处,他便请饶某来找我帮忙,饶某在我办公室给了我10000元,我便同意贺光泉边建边补办手续。 (5)、证人余某证言:因银河西路棚户区改造,贺光泉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要被拆迁,但因为是违法建筑且被没收,不属于拆迁补偿范围,贺光泉便找到社区主任刘某、我等人要求提供帮助,后通过我们出具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属居办企业的情况说明,并将该说明等材料上报银河西路项目指挥部，贺光泉违规获得补偿款共计16805456.03元。2014年8月某日的一天下午，贺光泉为感谢刘某、我等人的帮助，请我们在本区沿江路一酒楼吃饭。饭后，贺光泉驾车送我回家途中，在其车上将事先准备好的感谢费现金20000元送给了我。贺光泉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厂房因银河西路项目改造被征收后在寻找厂房过程中，我便告诉贺光泉我在本区舟水桥有数百平方米的场地和厂房，如果贺光泉觉得可以，可以出租给贺光泉使用，贺光泉经现场实地查看后认为可以，便于2014年6月21日与我签订了《厂房使用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贺光泉已经将其机器设备等搬入该场地经营，并已支付一年半租金共计120000元。 (6)、证人刘某的证言:因银河西路棚户区改造,贺光泉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要被拆迁,但因为是违法建筑且被没收,不属于拆迁补偿范围,贺光泉便找到我等人要求提供帮助,后通过我们出具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属居办企业的情况说明,并将该说明等材料上报银河西路项目指挥部，贺光泉违规获得补偿款共计16805456.03元。2014年8、9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贺光泉为感谢我在其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违建厂房拆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便将我约到兰家堡小区门口其车上后,将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50000元送给了我。 (7)、证人吴某、赵某马某等人的证言：2011年11月,贺光泉因为要修建厂房,和我们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并支付补偿款后从我们手里流转了土地。 (8)、证人潘某的证明:我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住建局征收中心工作期间,参与了贺光泉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厂房丈量,在此过程中,红花岗区迎红办兰家堡居委会兰家堡社区居委会向我们提供了兰家堡社区居委会关于居办企业遵义市红花岗区原昌顺木材加工厂的情况说明等资料,根据以上资料,我们最终认定昌顺木材加工厂系兰家堡社区居委会的企业,最后对昌顺木材加工厂进行了赔付。 (9)、证人罗某的证言:我们根据卫星遥感监测的图件资料后,对贺光泉昌顺木材加工厂违法使用土地的行为进行了查处,认定他违法使用土地7413平方米,违法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后,我局对贺光泉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责令其退还非法占用的7413㎡土地、没收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并处罚款37000余元。 (10)、证人余某、饶某、刘某、胡某、周某的身份证明材料及情况说明:证明余某、胡某、周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饶某、刘某虽系红花岗区迎红办兰家堡居委会工作人员,但受政府委托参与银河西路的拆迁等工作。 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贺光泉修建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厂房被遵义市红花岗区国土局认定为违法用地修建的建筑，同年8月26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国土局对被告人贺光泉作出了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7413㎡土地、没收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并处罚款370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贺光泉在行政处罚规定的时间内缴纳了罚金，但对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7413㎡土地、没收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行政处罚没有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9月20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国土局将作出没收决定的（构）建筑物移交遵义市红花岗区财政局并对该案予以结案处理。（12）、银河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被告人贺光泉的厂 (12)、银河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被告人贺光泉的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不应补偿。 (13)、遵义市红花岗区迎红办(原南门关街道办事处)兰家堡居委会关于居办企业遵义市红花岗区原昌顺木材加工厂的情况说明:证明刘某等人将被告人贺光泉控制的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以居办企业的名义上报银河西路项目指挥部。 (14)、遵义万宝集门木制品有限公司拆迁赔付相关资料及拨付被告人贺光泉拆迁补偿款凭证:证明被告人贺光泉违规获得补偿款共计15071071.63元。 (15)、刑事照片:证明被告人贺光泉在本区兰家堡小区门口其车上,送给了刘某现金50000元。 (16)、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12日,被告人贺光泉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立案侦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向余某、刘某等人行贿的事实。 (17)、被告人贺光泉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贺光泉出示于1953年9月19日。 (18)、《厂房使用协议书》:证明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贺光泉与余某签订了场地厂房租用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止每年租金为人民币80000元。 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就控辩双方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光泉向余某行贿106000元,根据余某的供述和辩解，结合相关的书证等证据，本院认为，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贺光泉向余某行贿金额为20000元而不是106000元。理由如下：首先,从余某的供述和辩解来看，余某无论是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还是法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其利用职权收受被告人贺光泉20000元的事实都没有意见，对指控的86000元一直予以否认，辩解其与被告人贺光泉签订《厂房使用协议书》，每年收取租金80000元是根据市场价格确定的，且低于遵义市拆迁补偿标准确定的价格，根本就不存在被告人贺光泉为感谢用明显高于其之前租赁的市场价格租赁给贺光泉的事实;其次,公诉机关就余某以明显高于其之前租赁的市场价格将场地出租给贺光泉这一指控,只有被告人贺光泉的供述,被告人贺光泉就此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说他为了感谢余某的关照,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租赁了余某的场地,除此之外,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供同一时间、同一地段、相同面积等厂房的出租价格等其他证据来证明其这一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将被告人贺光泉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给余某的租金86000元指控为受贿,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故对被告人贺光泉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将被告人贺光泉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给余某租金120000元中的86000元指控为受贿，应依法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光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致使国家利益遭受16805456.03元经济损失,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贺光泉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签订的《城市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被告人贺光泉违建厂房等被拆迁后确实得到了16805456.03元,但其中机器设备及成品补偿款为1734384.40元,该款属于被告人贺光泉合法财产,依法不应认定为非法所得。故本院认定被告人贺光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5071071.63元。 被告人贺光泉关于送给刘某50000元不是事实;给饶某16000元是事实,但目的是请他为其办理用地手续,不是行贿的辩解。就此,在案的被告人贺光泉供述、证人刘某、饶某、胡某、周某的证言及有关部门责令被告人贺光泉搬迁的决定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被告人贺光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等,向刘某、饶某、胡某、周某行贿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贺光泉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贺光泉的辩护人关于饶某属于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工作人员,被告人贺光泉向饶某等人行贿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贺光泉为了让有关部门恢复对厂里的供水供电和正在修建的公司厂房不被查处,通过饶某向国家工作人员胡某、周某行贿,与饶某系行贿的共犯,其行为完全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光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贺光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致使国家遭受15071071.63元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贺光泉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立案侦查期间,虽然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余某、刘某等人行贿的犯罪事实,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据此,根据被告人贺光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光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贺光泉非法所得人民币15071071.6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永芳 人民陪审员  何成伟 人民陪审员  刘维学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时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