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初11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龙，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琰、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游雄峰，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反诉原告）：黄玉明，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反诉原告）：陈祥齐，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列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中，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练旺婢，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被告：福建宏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光电园。 法定代表人：游雄峰 被告练旺婢、福建宏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美羡，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龙因与被告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练旺婢、福建宏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琰、陈少涌，被告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中，被告练旺婢、宏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美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4年1月14日被告游雄峰、黄玉明、练旺婢违反《协议书》约定，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表决通过，解除该《协议书》并要求李龙退股”，已构成违约；2.五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约4600万元（即公司现有总资产和被告所取得分红的金额这两项金额总和的20%，具体总金额以审计机构审计的金额为准）；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擅长各种控制类电子产品、智能家居产品、压电陶瓷产品、模具结构设计、产品整机策划等电子产品的研发，被告游雄峰多次委托原告为其研发。2009年10月20日，被告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设立宏宇公司。2010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宏宇公司开发各种贾卡梳模具和压电陶瓷片，并提供产品样本及实际测量技术数据，确保产品的品质和可靠性；配合生产、设计冶具以便生产简易方便；双方按投资比例出资，宏宇公司出资60%，原告出资40%，考虑到原告以技术入股，故原告出资的40%由宏宇公司公司代垫，待公司产生净利润后，宏宇公司按月扣还作为原告代垫的投资款，直至原告代垫的投资款抵扣完为止；所投资的固定资产按双方投资比例共有，之后的净利润双方按投资比例分享等。2011年4月6日，贾卡系统公司出货量开始大增，被告游雄峰认为原告供给公司的贾卡系统单价偏高，要求调低贾卡系统单价，故双方又重新签订《贾卡线路板委托代工协议书》，单价调整为每套2万元，数量预定200套，实际以公司下单为准。后被告游雄峰要求原告入股被告宏宇公司，原告的收益不再按利润的六四分成，调整为原告占被告宏宇公司20%的股份，被告宏宇公司资产估价为1000万元，原告再投资250万元作为股本金，投资款以原告从公司销售利润分红中扣抵。为此，原告与被告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了以增资扩股为主要内容的《协议书》。按《协议书》约定，原告的250万元投资款以原告从公司销售利润分红中扣抵，但原告还是出资了100万元整，该款项来源系原告入股之前被告宏宇公司欠原告货款853742元，原告又向公司转账了180000元现金，此后公司经结算退还了原告33742元。其余的150万元按约定应从原告在公司的分红中抵扣，原告从入股之日至今都没有得到公司的分红。2013年，宏宇公司原股东陈祥奇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了被告游雄峰、黄玉明、练旺婢。原告与被告宏宇公司合作后，宏宇公司依靠原告所开发产品，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由原公司总资产1000多万元发展成现有公司总资产近2亿元。2014年1月14日，被告游雄峰、黄玉明、练旺婢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单方解除了2012年1月18日签订以增资扩股为主要内容的《协议书》，要求原告退股，但又不愿按公司总资产近2亿元的20%向原告支付应得的收益，只愿向原告支付500万元。 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辩称，一、《协议书》关于李龙出资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李龙不具备宏宇公司的股东资格。首先《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条款内容名为技术出资，实为劳务出资，《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均禁止劳务出资，故该出资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出资条件。并且，原告李龙实际上也不具备技术研发能力。二、李龙在宏宇公司工作期间，“技术增资”也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根本未成功研发出协议约定的核心技术，也未形成具备财产价值的智慧成果，即没有所谓的技术出资，也没有实际的投资入股。三、李龙在公司工作期间，利用高管身份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故公司将其除名。 练旺婢、宏宇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练旺婢和宏宇公司均非《协议书》的当事人，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原告起诉答辩人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协议书》约定的“技术增股”条款本质上属于劳务出资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三、《协议书》约定的“技术增资”也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根本未成功研发出协议约定的核心技术，也未形成具备财产价值的智慧成果，即没有所谓的技术出资，也没有实际的投资入股。原告未履行过出资义务，根本不具备股东资格，公司有权以其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通过股东会决议形式解除其股东资格。 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李龙向反诉原告赔偿因反诉被告违约导致其经济损失2774576.86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李龙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丁方（李龙）以其专业技术及其专业技术上开发的产品在甲方、乙方、丙方合法持有的公司100%的股权之上增资25%的股权即投资价款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同时在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了“李龙若违反承诺造成公司利益损失，丁方负责赔偿公司损失，取消投资款及股权并承担法律责任”，协议同时约定李龙负责主导研发的产品范围以及其需要备份移交给公司资料等。协议签订后，李龙不仅没有依照约定交付其研发产品的资料，并且，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的约定，李龙应在研发成功产生利润的基础上，以利润款作为投资款出资入股宏宇公司，公司承诺不计丁方投资款利息。而事实上，李龙根本不具备贾卡梳控制系统等技术研发能力，却谎称其持有此类技术，骗取了反诉原告的信任。在协议签订后，李龙向公司申请了数十万元的研发费用，但却无法开发出贾卡梳系统的核心部件——压电陶瓷片。不仅如此，李龙还利用其研发部负责人的身份，威胁硬件供应商，索取贿赂，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也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反诉原告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解除了上述协议。 李龙辩称，答辩人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答辩人李龙已依照《协议书》约定完成了贾卡梳产品的研发任务，且公司生产的贾卡梳性能优良，产品供不应求，为公司带来了极大的效益。贾卡梳是一个功能系统，有非常多的部件构成，压电陶瓷片仅仅是贾卡梳的一个部件，而且贾卡梳的大部分部件是外购的（如压电陶瓷片，但答辩人李龙也能力组织自己生产）、外加工的（如铝基座）。反诉原告故意以贾卡梳上的部件压电陶瓷片系外购为借口，否认答辩人研发的成果，以达到排挤答辩人，无偿占有答辩人智力劳动成果之目的。其次，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答辩人李龙有违反《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款的约定，其所主张的损失2774576.86元并不存在。反诉原告提出答辩人索贿等均系其歪曲捏造。 李龙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资料：A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A2、十大杰出青年奖奖杯（实物图片）；A3、合作协议；A4、贾卡线路板委托代工协议书；A5、协议书；A6、电话录音（李龙与游雄峰对话、李龙亲属与游雄峰对话，录音笔录音（李龙与游雄峰对话）；A7、QQ聊天记录（李龙与游雄峰聊天、李龙与陈祥奇聊天）；A8、QQ聊天记录（李龙与公司财务小蔡）、银行流水单、贾卡梳研发实际费用；A9、召开股东会通知函、股东会会议纪要；A10、项目合作协议书；11、送货单。 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练旺婢、宏宇公司共同提交如下证明资料：B1、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B2、公司代发工资处理后清单；B3、2013年7月22日会议记录；B4、2014年1月6日会议记录、纪要、通知；B5、2014年1月9日会议纪要、授权书；B6、2014年1月14日会议记录、纪要；B7、2014年1月14日会议纪要邮寄面单；B8、科研费用请款单；B9、公司审计材料；B10、公司从昆山采购压电陶瓷片合同及发票；B11、调查笔录；B12、李龙与铝基座厂家赵志槟聊天记录；B13、赵志槟制作的《李龙2011-2013年总账》；B14、赵志槟向李龙转账明细；B15、福建宏宇公司请款单；B16、现金借款单；B17、专利证书。宏宇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补充提交：B18、（2017）闽0181刑初566号福清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在本案过程中，本院根据李龙的申请，委托福建国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龙会计师事务所”）对宏宇公司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的公司资产情况、盈亏情况进行审计。国龙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闽国龙[2017]F102号《专项审计报告》。 经法庭质证和审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A1、A3、A4、A5、A8中的银行流水单、A9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明资料B1、B5《授权书》、B6、B7、B8、B14、B15、B16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A2、A10、A1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依据；A6、A7、A8电话录音及聊天记录等，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依据；B2加盖银行业务印章，真实性予以确认；B3无股东签字确认，真实性不予确认；B4、B5、B6系股东会相关记录情况，且由相关股东签字确认，真实性予以认可；B9、B10系宏宇公司的审计报告及其签订的相关合同资料，真实性予以确认；B11-B1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依据；B17专利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B18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国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闽国龙[2017]F102号《专项审计报告》，可作为认定本案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0年11月25日，李龙与宏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建立独家长期合作关系，合作项目包括贾卡经编机P8贾卡梳所有部件的研发和生产制造、成立P8贾卡梳生产制造加工事业部、承接P8贾卡梳国内外客户的加工业务及向上游产品供货、承接所有关于压电陶瓷产品的开发与生产、建立生产基地等。 2011年4月6日，甲方宏宇公司与乙方李龙签订《贾卡线路板委托代工协议书》，约定宏宇公司委托李龙代工代料完成贾卡控制线路板。 2011年8月后，李龙以宏宇公司员工身份按月领取工资。 2012年1月18日，甲方游雄峰、乙方黄玉明、丙方陈祥奇与丁方李龙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持有宏宇公司股份40%、乙方持股30%、丙方持股30%、丁方系以其全部意愿成为公司隐名股东并享有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权利；“技术增股”条款约定“1.丁方以其专业技术及其专业技术上开发的产品在甲方、乙方、丙方合法持有的公司100%的股权之上（即投资价款为人民币1000万元）增资25%的股权即投资价款为人民币250万元。丁方投资后，公司总股份为125%，投资总价款为人民币1250万元；2.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丁方以其持有公司股份的比例为依据，享有总股份125%的25%股东红利分配请求权，同时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和义务；3.鉴于丁方以技术作为投资入股，经股东会议决议，同意丁方投资款人民币250万元在公司第一次股东红利分配时扣还公司，不计丁方投资款的利息；4、以公司名义为丁方出具股东书面确认函件（股权凭证）。”其中“丁方权利义务”条款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丁方按25%持股比例享有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2.丁方作为负责产品技术开发的股东，承诺如下：2.1丁方作为公司的股东应以公司利益为首要，不得在公司外从事与公司同类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也不得与其它任何厂家或个人从事与公司同类的产品的生产与销售，保证公司产品的机密文件不外泄，若违反承诺造成公司利益损失，丁方负赔偿公司损失、取消投资款及股权并承担法律责任。2.2丁方负责主导研发的产品主要包含：智能家居、触摸开关、调光器、LED照明产品、伺服驱动器、贾卡系统及贾卡梳等，并促进产品的更新……3.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丁方有义务按持股比例等比增资……”。 2014年1月6日，宏宇公司召开股东会，讨论李龙退股事宜。但因李龙缺席会议，故决议未生效，并通知2014年1月9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 2014年1月9日，宏宇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题为李龙退股事宜。参会人员有游雄峰、黄玉明、练旺婢以及李龙的委托代理人林传坤。宏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游雄峰陈述如下：李龙作为产品技术开发的股东在成为股东之后，每月领取公司发放工资，却与公司的镁合金基座加工供应商进行私下合作，侵吞公司财产，已违背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权利与义务”中2.1条款；李龙作为产品技术开发负责人，从2012年1月18日至今负责智能家居、触摸开关的产品研发和试生产，二年时间李龙只是间断时间来工厂投入研发工作，触摸开关存在设计不合理，李龙未能及时改善，出现出货品质不良，产生严重退货，造成公司在该项目的经济损失高达人民币350万元，严重违背了2012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权利与义务”中2.2条款。宏宇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总注册资本增资至2000万元整，经财务与宏宇公司多次催李龙按持股比例等比增资250万元，现交款时间已超过18个月了而丁方还没有入资，违背了2012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权利与义务”中3条款。2013年7月，公司股东针对李龙违背协议书中的事宜，召开过股东大会，要求李龙停止一切违背协议的的事宜，并过往不究，但李龙还是一意孤行。因李龙原因违背了2012年1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按照协议条款取消股权并承担法律责任，经股东会议研究，要求李龙退股，望达成退股协议条款。李龙委托人林传坤阐述称：李龙无违背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李龙作为公司股东期间公司未安排办公室给其办公，如退股要求补偿2000万元。股东会要求李龙在2014年1月11日下午14点前给予股东会答复。 2014年1月14日，宏宇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为游雄峰、黄玉明、练旺婢，决议事项为李龙退股事宜，决议内容：鉴于与会股东和公司多次催告李龙按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其出资义务，但李龙至今尚未履行，与会股东和公司一致表决通过，解除该《协议书》并要求李龙退股。庭审中，原告表示接受决议结果，但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委托福建国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龙会计师事务所”）对宏宇公司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的公司资产情况、盈亏情况进行审计。国龙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闽国龙[2017]F102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如下：（一）实现净利润情况以及期初期末资产情况。1.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4月23日宏宇公司净利润为-247248.35元；2.2012年4月24日至2014年1月14日宏宇公司实现净利润45677035.02元；3.2012年1月18日宏宇公司账面净资产为2069377.31元；4.2014年1月14日宏宇公司账面净资产为62499163.98元。（二）李龙应享有的所有者权益的份额。1.如果未经李龙同意而增资1500万元无效，则2012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4日李龙应享有宏宇公司所有者权益总额中的份额为7499832.79元（已扣除李龙应交出资额250万元）；2.如果李龙同意公司1500万元增资，则2012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4日李龙应享有宏宇公司所有者权益总额中的份额为3880519.88元（已扣除李龙应交出资额250万元）。 另查，宏宇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现工商登记股东为游雄峰、黄玉明、练旺婢。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主要情况为：2012年5月2日，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亦发生变更（变更前为：游雄峰出资200万元、黄玉明出资150万元、陈祥奇出资150万元；变更后为游雄峰出资1040万元、黄玉明出资760万元、练旺婢出资200万元）。 2017年4月17日，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向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李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李龙当庭自愿认罪。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5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龙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查明“2010年11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李龙在宏宇公司担任研发部负责人及负责技术开发的股东，负责主导研发贾卡系统及贾卡梳的产品验收等。2011年6月份，被告人李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宏宇公司法人代表游雄峰推荐由许某标、赵某槟承接贾卡梳零部件铝基座的加工业务。被告人李龙与许某标、赵某槟商定以每件铝基座加工费用人民币14.7元向宏宇公司报价，许某标、赵某槟给予李龙每件人民币6元的回扣。至2013年12月，许某标、赵某槟在为宏宇公司加工铝基座过程中向被告人李龙支付了共计人民币33.5万元的回扣。”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李龙与被告宏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贾卡线路板委托代工协议书》等，原告李龙与被告宏宇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原告李龙同时具备宏宇公司研发部负责人的公司员工身份。原告李龙虽与宏宇公司时任股东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李龙通过“技术增股”方式成为宏宇公司“隐名股东”，但该《协议书》并未明确具体之技术、技术产品及其价值，且亦未评估作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关于“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且李龙并未登记为宏宇公司股东，故原告李龙主张根据《协议书》其具备宏宇公司股东身份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因案涉《协议书》由宏宇公司时任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结合签订《协议书》之时李龙与宏宇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之事实，应认定《协议书》实质上系宏宇公司全体股东代表宏宇公司确认宏宇公司与李龙合作期间，李龙所享有的合作权益份额。故案涉《协议书》亦应认定为合作协议之性质。因原告李龙作为公司员工存在利用职务便利收取回扣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被告宏宇公司2014年1月14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除《协议书》并要求李龙退股”，实质上系终止双方合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且原告在之后实际上亦未再与宏宇公司进行合作，故应认定原告李龙与被告宏宇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终止了合作关系。原告主张宏宇公司股东于2014年1月14日所作决议已构成违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基于案涉《协议书》对双方合作方式、合作份额等作了新的约定，故原告李龙所享有的权益的合作期间应从签订《协议书》之日即2012年1月18日起至双方合作终止即2014年1月14日。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李龙所享有的合作权益份额并不因公司股东变动及资产变动而发生改变。根据审计结论，原告李龙在2012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4日双方合作期间所享有的权益份额为7499832.79元。故被告宏宇公司应向原告李龙支付该款项。原告李龙主张应按照宏宇公司现有总资产和被告所取得分红的金额总和的20%向其支付经济损失46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因宏宇公司在终止合作关系后未及时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故应赔偿原告李龙相应的利息损失，该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双方终止合作的次日即2014年1月15日计至被告宏宇公司还清款项之日止。被告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练旺婢与原告李龙并不存在合作关系，原告诉请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反诉称李龙未开发出贾卡梳核心部件且存在威胁硬件供货商及索贿等损害公司利益，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李龙行为造成宏宇公司具体之损失；且在宏宇公司未提出反诉情况下，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亦无权代表该公司提出该诉讼。故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反诉要求李龙赔偿其经济损失2774576.86元，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宏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龙支付人民币7499832.7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1月15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李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1800元，由李龙负担201726元，福建宏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498元，由游雄峰、黄玉明、陈祥奇负担；鉴定费用130000元，由福建宏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李龙垫付，福建宏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费用迳付李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光卓 审 判 员  王燕燕 代理审判员  陈贤东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卓垚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