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宏洋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国际发展大厦611-8室。 法定代表人：李兴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杨敏，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权，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元，慈溪市耕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宁波宏洋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洋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建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建权支付124626.70元。事实和理由：一、铜棒单价应当按照每月市场价确定。双方曾有明确约定，铜棒单价按照金龙铜业铜棒报价的月平均价格优惠200元确定。2019年3月25日，宏洋公司将3月的对账单发送王建权，对账单中列明了3月份其中4天的铜棒报价，以该4天的平均价优惠200元后计算得出铜棒单价为37.250元/kg，货款合计710655.50元。王建权并未提出异议并要求开具发票，宏洋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10655.50元的发票。据此，双方结算的2019年3月的铜棒单价系根据当月市场价确定，同理，2019年4、5月的铜棒单价亦应按照当月市场价确定为36元/kg。二、一审判决仅以宏洋公司提供的发票记载金额与主张的单价不一致为由认定宏洋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存在错误。王建权对发票提出了开具对象和总金额的要求，宏洋公司按照其要求开票，并未追求票面记载数量、单价与实际的吻合。三、经计算，2019年3月至5月，王建权欠宏洋公司款项合计839646.50元，王建权已按照一审判决支付715019.80元，尚欠124626.70元。 王建权辩称，宏洋公司与王建权约定每月铜棒单价为33.40元/千克，宏洋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发票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将每月铜棒单价更改为按照金龙铜业铜棒报价的月平均价格优惠200元确定。宏洋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金龙铜业铜棒报价，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权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791396.70元，及从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王建权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9年3月起至2019年5月，宏洋公司、王建权之间进行铜棒买卖以及铜沫、铜头加工的业务往来。其中2019年3月铜棒的交易数量为33083kg、铜沫加工数量为14005kg；2019年4月铜棒的交易数量为24705kg、铜沫加工数量为5512kg；2019年5月铜棒的交易数量为9775kg、铜沫加工数量为7178kg。铜沫加工费为2元/kg。铜头加工费为1.50元/kg。王建权已支付宏洋公司660743元。宏洋公司交付王建权增值税发票7份，票面金额为710655.50元。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为：1.铜棒价格；2.返回宏洋公司处加工的铜头数量。关于铜棒价格：宏洋公司主张铜棒的价格每月根据市场价结算，3月的单价为37.25元/kg（含税），4月的单价为33.40元/kg（不含税），5月的单价为36元/kg（不含税），为此其提供2019年3月底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710655.50元。王建权则主张3至5月铜棒的价格均为33.40元/kg（含税），王建权陈述双方口头约定铜棒价格为33.40元/kg（含税），双方3月的交易额为665215.20元（19078×33.4＋14005×2），王建权在宏洋公司开具发票后支付660743元，3月的款项已基本付清。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案宏洋公司作为卖方对货物的单价负有举证义务，现宏洋公司主张3月份铜棒价格为37.25元，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该主张，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金额与其主张的单价不能吻合，宏洋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曾提出对铜棒价格进行评估，但因双方未曾取样封存，双方也无法确定交易铜棒的含铜量，后宏洋公司撤回该评估申请。该院认为，宏洋公司作为举证责任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铜棒价格，该院采信王建权的主张，即铜棒价格为33.40元/kg（含税）。关于返回宏洋公司处加工的铜头数量：王建权主张返还宏洋公司处加工的铜头数量为1336kg、1338kg，合计2674kg，其主要依据为送货司机王根土向王建权出具的凭据。宏洋公司则主张返还加工的铜头数量仅为1336kg，其主要依据为王建权父亲王登祥出具给宏洋公司的凭据。该院认为，王建权对返还至宏洋公司处的铜头数量负有举证责任，王建权持有的凭据与其出具给宏洋公司的凭据在铜头数量上记载不一致，其向宏洋公司出具的凭据略晚于宏洋公司向其出具的，王建权也未能提供补强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返回宏洋公司处加工的铜头数量，该院采信宏洋公司的主张，即返还宏洋公司处加工的铜头数量为1336kg。 一审法院认为，宏洋公司与王建权之间的铜棒买卖及铜沫、铜头加工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宏洋公司交付王建权的铜棒数量为67563kg，王建权返还至宏洋公司处的铜头数量为1336kg、铜沫数量为26695kg，铜棒价款为1320368.80元，铜沫加工费53390元，铜头加工费2004元，合计1375762.80元，王建权已付660743元，尚欠715019.8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王建权应在收到铜棒的同时支付价款，宏洋公司主张自起诉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宏洋公司诉请的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建权辩称的铜棒价格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其开票及侵权赔偿的主张，双方可另行理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王建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宏洋公司715019.8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宏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714元，减半收取5857元，由宏洋公司负担566元，由王建权负担529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3月起至2019年5月止，宏洋公司、王建权之间进行铜棒买卖以及铜沫、铜头加工的业务往来。其中2019年3月铜棒的交易数量为33083kg、铜沫加工数量为14005kg；2019年4月铜棒的交易数量为24705kg、铜沫加工数量为5512kg；2019年5月铜棒的交易数量为9775kg、铜沫加工数量为7178kg。铜沫加工费为2元/kg。铜头加工费为1.50元/kg。 2019年3月25日，王建权通过微信向宏洋公司发送“慈溪市周巷周潭五金配件厂”的开票信息一份。次日，宏洋公司通过微信向王建权发送记录一份，基本内容为“3月铜棒数量33083千克，铜沫数量14005千克，33083-14005=19078千克，1号37700,2号37500，15号37400,26号37200”。王建权又向宏洋公司发送“宁波钦晨铜业有限公司”开票信息一份，并回复“周潭五金开25万左右，剩余开钦晨铜业”。 2019年3月26日，宏洋公司向宁波钦晨铜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合计460665.50元。同年3月28日，宏洋公司向宁波钦晨铜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合计249990元。上述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710655.50元。王建权支付宏洋公司660743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宏洋公司向本院确认王建权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12月11日，12月13日、12月26日向其支付款项300000元、55394元、100000元、259625.80元，合计715019.80元。 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铜头数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宏洋公司上诉称2019年3月的铜棒单价按照该月金龙铜业铜棒报价的月平均价格优惠200元确定为37.25元/kg（含税）并提供了其与王建权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首先，上述微信聊天中3月的记录内容包含铜棒、铜沫数量及4天的单价，王建权收到记录内容后直接回复要求开票，说明双方对单价已有约定，而且该单价与记录中载明的4天的单价存在关联的可能性较大；其次，结合宏洋公司关于双方约定单价为金龙铜业铜棒报价的月平均价格优惠200元的主张，微信聊天内容能与宏洋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形成印证；再者，王建权辩称宏洋公司存在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且其实际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33.40元/kg（含税）付款，但上述辩称意见未有任何证据支持，王建权实际支付的金额与按其主张的单价计算的金额也不一致。故本院综合认定宏洋公司关于涉案2019年3月的铜棒单价为37.25元/kg（含税）的上诉理由，符合事实。关于2019年4、5月双方之间的铜棒单价，宏洋公司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并不一致，且二审中的主张超过一审诉请范围，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理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据此，一审判决采信王建权关于2019年4、5月铜棒价格为33.40元/kg（含税）的主张，亦无不当。此外，宏洋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3月并不存在扣减铜头情况，故应在之后两个月的结算中扣减铜头数量1336kg。综上，王建权应付宏洋公司的款项总额为1449213.10元，一审起诉前已付660743元，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12月4日、12月11日、12月13日、12月26日分别支付300000元、55394元、100000元、259625.80元，尚欠73450.30元。 综上，宏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建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宁波宏洋铜业有限公司货款73450.3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788470.10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和以788470.10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4日、以488470.10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11日、以433076.10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3日、以333076.10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26日、以73450.30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宁波宏洋铜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14元，减半收取5857元，由上诉人宁波宏洋铜业有限公司负担22元，由被上诉人王建权负担5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由上诉人宁波宏洋铜业有限公司负担1646元，由被上诉人王建权负担11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孔 华 审判员 梅亚琴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吴文雯 书记员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