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1707号原告：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中兴中路159号。法定代表人：钱荷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灿根，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峰，男，该公司员工。被告：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二环北路38号（富邦玛凯龙市场内）五楼西区509。法定代表人：王琴峰。被告：王琴峰，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现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被告：王钢萍，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荣，绍兴市上虞区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琴峰、王钢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灿根、周立峰、被告王琴峰（远程）及被告王钢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荣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28日至2020年6月11日为本案中止审理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请：一、判令被告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王琴峰作为主债务人立即共同返还原告因无效借款合同侵占的本金1152276元，支付利息1812130.03元，合计2964406.03元（利息算至2020年3月20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二、判令被告王钢萍对主债务人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侵占的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812130.03元（利息算至2020年3月20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合计4812130.03元款项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1日、2013年10月31日，原告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与被告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王琴峰、王钢萍、浙江万丰化工有限公司、俞杏英等分别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8971120130006903）、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号：8971320120001280），借款金额300万元，并约定了各方权利义务。据此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依约发放了贷款300万元，借款月利率5‰，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止。因被告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还本付息，被告王琴峰、王钢萍也未履行担保之责，致纠纷形成。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要求还本付息及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2017）浙0602民初12183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根据己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王琴峰贷款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案涉借款合同是王琴峰用于骗取银行贷款的形式和手段，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浙06民终2623号民事判决书裁判：维持（2017）浙0602民初12183号民事判决。原告后申请再审，在再审阶段与浙江万丰化工有限公司、俞杏英达成款项赔付协议。目前讼争款项仍有本金1152276元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被告王琴峰答辩：借款是事实，金额也没有错。此借款是从2012年11月1日开始的，后来于2013年10月23日转贷。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受大环境的影响，业绩下滑，很多应收账款无法收回，公司一直在支付利息，转贷后也付了2个月利息。贷款都是按照原告方的要求操作，没有一点自己的权利，原告在贷款的时候，也没有提示我有这么大的风险。现在因为无法偿还贷款，我被判了11年，失去了11年的自由和赚钱的机会。目前家庭困难，被告王钢萍作为一个妻子，贷款中签字也是走一下程序的。根据担保法的解释，合同无效导致担保也是无效的，我认为王钢萍目前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希望原告放弃对王钢萍的起诉，也希望法官判王钢萍不承担责任，哪怕有一点点责任，也由我来承担。现实情况下，我无法承担这个利息，希望原告放弃利息的追偿，债务本金需要本人承担的部分，我会承担的，希望等我出狱后，再商议如何偿还。被告王钢萍答辩：被告王钢萍在本次金融借款中没有过错，不用承担责任，她只是有担保人的作用，没有任何过错。如果要承担责任，也是在原告的实际损失不超过三分之一，不是主合同全部金额的三分之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利息清单、工商变更资料及银保监会批复、收息收贷凭证各1份，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民事判决书打印件2份、民事裁定书打印件2份，各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日，原告作为债权人，被告王琴峰、王钢萍、案外人浙江万丰化工有限公司、俞杏英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同意为债权人向债务人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折合人民币3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可循环使用上述融资额度。具体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及金额以具体业务合同、借款借据或相关债权凭证为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无论是同时或分别提供保证，均为连带共同保证关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和实现债权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等。2013年10月31日，原告作为贷款人，被告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实际放款日期、到期日期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借款借据利率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同日，原告依约向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后借款人仅支付利息41193.73元。2017年6月6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浙0602刑初13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琴峰在无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资金用途，以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骗取本案贷款300万元，另骗取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贷款350万元，构成贷款诈骗罪。其中被告王钢萍证言记载：其和其老公王琴峰一起做生意，开有两家公司，包括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其负责财务，2013年的时候公司业绩差了，王琴峰在外面借了很多高利贷，到2013年年底公司就关掉了。两笔银行贷款都是王琴峰去联系的，后来贷款贷出来之后，因为当时资金链已经断裂了，上门来讨债的人很多，这样其和王琴峰就四处躲藏。因为他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向银行贷款之前王琴峰债务大概有个六七百万。证人袁某证言记载：我是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财务负责人是王琴峰老婆王钢萍，在2013年九十月份的时候，王琴峰让我们把账做一下提供给银行，数字要好看点，意思就是销售的数据伪造一下，之后我们就把整个数据都重新修改提高了，我们做了2013年整年每个月的报表，做好之后就交给王钢萍。2018年6月5日，本院经审理，对原告起诉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王琴峰、王钢萍、浙江万丰化工有限公司、俞杏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浙0602民初121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是王琴峰用于骗取银行贷款的形式和手段，且根据原告贷款经办人的陈述，案涉贷款发放之前没有要求借款人提供资产负债表、购销合同等材料予以审核，该笔贷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无效，但原告坚持基于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有效请求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故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8）浙06民终2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再审阶段与浙江万丰化工有限公司、俞杏英达成调解协议，撤回再审请求。浙江万丰化工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代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偿还本案贷款1847724元。另查明，原告名称于2019年10月9日由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变更为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经生效裁判确认，原告与被告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被告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的责任，并应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损失部分，本院仅对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部分（2014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以300万元本金为计算基准，2019年3月21日起以1152276元本金为计算基准）予以支持，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1193.73元。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也无效，担保人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王钢萍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根据王琴峰贷款诈骗罪相关刑事判决书记载的证人证言，王钢萍系王琴峰配偶，负责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财务，在贷款之前明知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王琴峰的负债情况，仍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促成款项出借应对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王钢萍对借款合同全部债务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刑事判决确定，对被告王琴峰继续追缴赃款，故原告要求被告王琴峰还款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已另行裁定驳回原告对王琴峰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152276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13年10月31日-2019年3月20日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152276元本金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以115227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应扣除已经支付的41193.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王钢萍对上述债务中借款人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2649元，由原告负担7711元，被告绍兴鼎诺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4938元，被告王钢萍共同负担其中的4979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鲁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诗诗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