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3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通礼，男，195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赵欣然（赵通礼之子），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梁俊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赵通城，男，194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一审第三人赵通麟，男，195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一审第三人赵通忆，男，195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一审第三人赵通源，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一审第三人赵通达，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南56号。法定代表人吴熙盛，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凯旌，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薛萌，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赵通礼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作出的朝政房征补字[2019]3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征补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作出的京04行初16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北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实施意见》、《北京市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为进行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建设，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依法作出朝政房征字〔2017〕1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决定》），对位于朝阳区永安里地区东至永安里东路，南至永安东里小区围墙，西至国泰饭店、北京铁路局、朝阳区教育委员会用地边界，北至建国门外大街（具体范围以规划意见及附图划定的范围为准）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房屋征收决定》于2017年2月24日在征收现场进行了公告。《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已于2016年10月19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办）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中心）承担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项目的补偿工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实施，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7年2月25日9时至2017年3月26日中午12时止，正式签约期限为30天。原公房承租人赵积震，在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11楼4单元4号（以下简称永安东里11楼4单元4号）承租公有住房一处，房屋建筑面积44.26平方米。上述房屋属于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区房管局），原承租人赵积震去世，未办理公房承租人变更手续，且家庭成员未完成自行推举工作，经现场被征收当事人公示确定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为上述房屋被征收当事人。根据北京市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成首信评估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百成首信征估字（预）（复核）第：2014-004-045号-更《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预评估报告》（以下简称《预（复核）评估报告》），以预签征收补偿协议开始之日为价值时点的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总额为3052415元。根据百成首信评估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京朝房征估（复核）永安里-百成首信[2017]596号-更《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复核）报告》），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价值时点的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为69139元/建筑平方米，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2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单价为1116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为3039092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评估价款为49394元。百成首信评估公司已分别向房屋所有权人及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送达了上述评估报告。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当事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不能同时选择两种方式。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一、选择货币补偿。依据《评估（复核）报告》，房屋所有权人可得货币补偿49394元（房屋重置成新补偿）；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可得货币补偿4167932.88元。其中：被征收房屋补偿费为3129382.40元，补助费为1038550.48元。二、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相关的规定，依据《预（复核）评估报告》，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可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为3292705.40元。在上述金额内，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可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产权调换房源中依据产权调换相关规定选择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另给予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其他征收补偿、补助费3339167.40元。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购房款从上述给予其他征收补偿、补助费中扣除。因征收中心与房屋所有权人及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在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报请朝阳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根据相关法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朝阳区政府对房屋所有权人及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货币补偿方式。房屋所有权人应得补偿款49394元。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应得补偿款4167932.88元。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在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可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内，提供《征收补偿方案》中弘善家园202号楼2510号，建筑面积为119.57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需支付购买上述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1016345元。结算后，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应得补偿款2322822.40元。三、临时安置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一次性临时安置补偿，按照20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发放，不足5000元/月的，补足至5000元/月发放，发放期限为4个月（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当事人应得补偿款中）。四、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当事人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文件的，按规定的标准给予相应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五、搬迁费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搬迁费补偿，补偿标准为40元/建筑平方米（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当事人应得补偿款中）。六、移机费用补偿。按以下标准给予移机费用补偿：电话移机费300元/台；有线电视移机费500元/户；空调移机费500元/台；热水器移机费400元/台；即插即热型厨宝移机费400元/台；宽带移机费400元/户。被征收当事人需提供购机发票或收、缴费单据的复印件。七、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补助。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未签署《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内无自建房声明》，无该项补助。八、特殊困难补助。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当事人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文件的，按规定的标准给予相应特殊困难补助。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应在收到《征补决定》之日起15日内，在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中确定一种补偿方式，同时与征收中心办理搬迁补偿手续，结清相关费用并领取补偿款。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逾期未确定补偿方式的，视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为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提供弘善家园202号楼2510号产权调换房屋。自搬入该房屋后发生的水、电、燃气、物业等费用，由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自行支付。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应在收到《征补决定》之日起15日内，将永安东里11楼4单元4号腾空交征收中心拆除，办理搬迁补偿手续后，搬入朝阳区弘善家园202号楼2510号房屋内。房屋所有权人及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礼、赵通达、赵通忆对《征补决定》不服的，可在《征补决定》送达之日起60日内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征补决定》送达之日起6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征补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朝阳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赵通礼不服《征补决定》，以朝阳区政府及其征收部门程序上存在重大过失，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征补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4日，朝阳区政府就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对位于朝阳区永安里地区东至永安里东路，南至永安东里小区围墙，西至国泰饭店、北京铁路局、朝阳区教育委员会用地边界，北至建国门外大街（具体范围以规划意见及附图划定的范围为准）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房屋征收决定》同时载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并注明《征收补偿方案》已于2016年10月19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布。永安东里11楼4单元4号房屋系朝阳区房管局所有，建筑面积44.26平方米。原承租人为赵积震，系赵通礼、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达、赵通忆之父。2010年4月24日赵积震去世，未办理公房承租人变更手续。该处房屋属于朝阳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之内。征收开始后，因原承租人去世，且该处房屋涉及户籍人口较多，经该处户籍家庭成员协商，将赵通礼及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达、赵通忆作为被征收当事人。赵通源、赵通麟、赵通城、赵通忆委托赵通达办理征收事宜并接收征收文件。2019年3月25日，百成首信评估公司作出百成首信征估字（预）第：2014-004-045号-更《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预评估报告》（以下简称《预评估报告》）及京朝房征估永安里-百成首信[2017]596号-更《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预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经邮寄送达、直接送达、公告送达赵通礼及一审第三人。2019年5月16日，赵通礼向百成首信评估公司申请复核鉴定。同年5月20日百成首信评估公司作出复核后的《预（复核）评估报告》、《评估（复核）报告》，对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值进行了修正。评估结果为：永安东里11楼4单元4号建筑面积44.26平方米，评估时点2017年2月24日，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为69139元/平方米，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20元/平方米，重置成新单价为1116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为3039092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评估价款为49394元。该《评估（复核）报告》向赵通礼直接送达，以公告方式向赵通城、赵通麟、赵通忆、赵通源、赵通达进行送达，赵通礼及赵通城、赵通麟、赵通忆、赵通源、赵通达未向评估专家委员会提出鉴定申请，《评估（复核）报告》已生效。因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9年9月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并向赵通达进行送达，赵通达代赵通城、赵通麟、赵通忆、赵通源、赵通礼签收了《征补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故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赵通礼及其他被征收当事人收到《预评估报告》及《评估报告》后，赵通礼向原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经复核后的《评估（复核）报告》对原评估结果进行了修正并送达全体被征收当事人。现被征收当事人并未对复核后的《评估（复核）报告》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该《评估（复核）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朝阳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的依据。《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征补决定》明确了若选择货币补偿时的补偿数额，并提供了可供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并明确了房屋标准，同时明确了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用数额及支付期限的标准，符合上述规定。赵通礼关于被征收当事人确定违法一节，一审庭审中，赵通礼在不否认朝阳区政府与其进行电话沟通核实的情况下认为：电话内容可能产生歧义；委托赵通达出面与房管中心沟通，并未落实到最终的《征补决定》；朝阳区政府有必要、有责任将后续产生的影响告知赵通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经庭审核实，赵通城、赵通麟、赵通忆、赵通源、赵通达均认可房屋征收部门与其电话沟通核实确定被征收当事人的事实。其次，朝阳区政府出示的证据五显示2019年3月6日朝阳区征收办对原承租人及拟确定被征收人公示，公示期间赵通达提交了异议材料。朝阳区征收办就确定的被征收当事人情况分别向包括赵通礼在内的相关人员进行电话核实，后于同年3月20日对确定的被征收当事人进行公示。公示期内赵通礼未提出异议。最后，对上述证据赵通城、赵通麟、赵通忆、赵通源、赵通达均予以认可。故赵通礼的该项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赵通礼的诉讼请求。赵通礼不服一审判决，以被诉征补决定确定的被征收人有误等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征补决定。朝阳区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以及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就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收决定的职权依据予以说明，对其法定职权予以确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中，赵通礼要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主要理由为，其认为涉案房屋被征收人的人员认定有误。对此，涉案房屋系赵通礼等6人之父赵积震承租的公房，在赵积震去世后并未变更承租人，亦不存在该公房由权利人进行购买的情况。在此情况下，朝阳区政府考虑到涉案公房由赵积震生前承租的实际情况，通过多次向赵积震的法定继承人即赵通礼等6人沟通，在赵通礼等6人同意由其6人作为涉案公房的被征收人承接房屋征收利益，并在承接该征收利益后自行分配该征收利益的情况下，朝阳区政府对涉案公房的被征收人进行了认定，该认定并未侵害赵通礼等6人的权益。赵通礼上诉称朝阳区政府在确定本案被征收人的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其本人真实意思并非对朝阳区政府所作的被征收人予以确认，但赵通礼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上述主张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对被诉征补决定在房屋评估价格，征收补偿方式及具体内容、征收补偿程序等方面均进行审查及认定，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即被诉征补决定在认定事实、法律适用及行政程序方面均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赵通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赵通礼的上诉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通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程程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