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新东湖车队，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路南段喜来登大酒店大门南侧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411MA40U62D3C（1-1）。经营者：张留成，该车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柯，男，1990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军，男，1969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民，男，1971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辉，男，1976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丽，女，1983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雅，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文娟，女，1990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平顶山市新东湖车队（以下简称新东湖车队）、刘文柯因与被上诉人蔡永军、蔡永民、蔡永辉、蔡亚丽（以下简称蔡永军等四人）及原审被告高文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东湖车队的经营者张留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上诉人刘文柯，被上诉人蔡永军及蔡永军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文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车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车队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蔡永军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4月1日14时，刘文柯驾驶豫Ｄ×××××号轻型自卸货车与蔡世坤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蔡世坤受伤。事故发生后，蔡世坤经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术后颅骨缺失、枕骨骨折、头皮挫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3-7肋骨股线样骨折等症状。2018年4月27日出院，2018年9月8日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受伤时间与死亡时间间隔近130天，并且受害者中途放弃就医，在这期间可能存在其他导致死亡后果的因素介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蔡永军等四人主张新××车队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侵害行为与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是被挂靠人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挂靠人为车辆所有人高文娟，被挂靠人为新××车队，一审法院只认定驾驶人刘文柯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认定挂靠人高文娟承担责任，而被挂靠人新××车队仅对挂靠人高文娟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挂靠人新××车队与驾驶人刘文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永军等四人针对新××车队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事故认定刘文柯驾驶的是DFF561号轻型自卸货车，该车挂靠于新××车队，按照认车不认人的原则，新××车队上诉称车主高文娟没有承担事故责任，其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2．蔡永军等四人提供的蔡世坤生前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抢救病历均能证明蔡世坤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虽然未进行尸检，但是上述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蔡世坤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刘文柯述称，1．认可新××车队关于蔡世坤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2．豫Ｄ×××××号轻型自卸货车所有权人虽为高文娟，但是刘文柯与高文娟系夫妻关系，该车是我们共同所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高文娟不承担责任，新××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刘文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蔡永军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蔡永军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受害人蔡世坤在2018年4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即送医救治，住院26天，花去医疗费143963.77元，刘文柯垫付142200元，蔡永军等四人作为子女，仅支付了1763.77元，不存在家庭困难无力治疗之说。2.2020年3月25日复庭对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退卷函质证时，没有人告知刘文柯是否需要申请鉴定。且因果关系鉴定是蔡永军等四人的举证义务，刘文柯无义务申请。3．本案虽经多次委托鉴定，但因未进行尸体解剖，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死因，亦无法认定因果关系。首先未进行尸体解剖的责任显然由蔡永军等四人承担，其次2018年4月27日蔡世坤出院至2018年9月8日入院急救期间，不排除自己跌倒、二次交通事故发生等不应由刘文柯承担责任的事由发生。因此，一审认定蔡世坤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4．本案在赔偿数额的计算上也存在多出错误。①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受害人蔡世坤1945年9月15日出生，2018年4月1日事故发生，2018年9月8日去世，此时受害人蔡世坤7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7年（即31874.19元×7年=223119.33元）。②赔偿数额先扣减后划分比例错误，应先划分比例后扣减。因刘文柯投有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付的款项系代替刘文柯垫付的性质，故正确的计算方法是：（494545.14元-31874.19元）×60%-120000元-22000元=135602.57元。二、本案程序存在严重违法。1．对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不予受理函未组织质证。2．蔡永军等四人没有证据证明未遗漏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当事人，一审对此也未查明。三、诉讼费分担错误。蔡永军等四人针对刘文柯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受害人蔡世坤在医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143963.77元，其间刘文柯仅支付了22000元。2018年4月27日蔡世坤出院后，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才在其承保交强险限额内理赔了12000元。2.2020年3月25日一审法院开庭时已经对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不予受理函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意见。3．一审法院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完全正确，刘文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对于蔡世坤的继承人问题，一审庭审后，蔡永军等四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明。新××车队对刘文柯的上诉没有意见。高文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永军、蔡永民、蔡永辉、蔡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文柯、高文娟赔偿其医疗费146222.52元、施救费250元、护理费31698.3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254993.52元、丧葬费25014元、财产损失2199元、工资损失171072元，以上共计734609.34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120000元，肇事方支付的22000元，蔡永军等四人主张588325.59元。2．新××车队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蔡永军等四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14时55分许，刘文柯驾驶豫Ｄ×××××号轻型货车沿一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平安大道交叉路口时，与沿平安大道逆向行驶通过交叉路口由蔡世坤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蔡世坤（公民身份号码：）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认定，刘文柯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蔡世坤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蔡世坤被送往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头皮清创缝合术后；枕骨骨折；颅内少量积气；枕部头皮挫裂伤；枕部头皮下血肿；2．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3-7肋骨线样骨折，左侧少量气胸；3．肺部感染；4．右上肢截肢术后。后蔡世坤于2018年4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医嘱：请继续住神经外科巩固治疗。××区，治疗11天，于2018年4月27日出院。因家属经济困难，无力后续治疗，要求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继续治疗。2018年9月8日，蔡世坤急诊120送入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进行急诊抢救，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猝死（颅脑损伤、多发外伤）。蔡永军等四人对蔡世坤死亡是否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蔡世坤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发函称，根据现有送检材料，未见被鉴定人蔡世坤尸检报告，考虑需通过尸体解剖明确死因后方能进行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判断，若目前具体情况无法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我中心结合现有送检材料推断其死亡因为重度颅脑损伤及肺部感染致其呼吸衰竭死亡，请贵院确定双方是否同意我中心推断的死亡原因，若属双方不同意我中心的推断死亡原因，请贵院收到本函后十个工作日予以回复，逾期我中心将做退卷处理。该意见经双方质证，蔡永军等四人同意鉴定中心出具的推断死亡原因；刘文柯与新××车队方既不同意鉴定中心的死亡原因推断，也不申请因果关系鉴定。2019年7月1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退卷函，内容为：根据现有材料，被鉴定人蔡世坤死因不明确，考虑我中心技术能力有限，无法得出客观结论，案件退回。后又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1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函。该函以被鉴定人蔡世坤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其中心能力无法仅凭现有材料准确推断其死亡原因，故无法明确被鉴定人蔡世坤死亡是否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不予受理该鉴定委托。鉴定材料一并邮寄退回。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车辆在新××车队挂靠经营，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蔡永军等四人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车损等所有赔偿金共计120200元，刘文柯共支付蔡永军等四人费用22000元。一审法院对蔡永军等四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43963.77元。2．救护费250元。3．护理费18473.85元。根据医疗机构长期医嘱单显示I级护理，留陪两人及出具的陪护证显示蔡世坤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故蔡世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2人计算。蔡世坤并非痊愈出院，故蔡世坤出院之后的护理费考虑其伤情及确需护理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出院后的护理费按一人计算。蔡永军等四人方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00.95元，不超过应赔偿的标准，应予支持。护理费为18473.85元（100.95元／天×26天×2人）＋（100.95元／天×131天×1人）。4．营养费520元（20元×26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蔡永军等四人主张的该标准不高于应赔偿的标准，应予支持。6．交通费520元（20元×26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8．死亡赔偿金254993.52元（31874.19元／年×8年）。9．丧葬费25014元。蔡永军等四人主张的丧葬费不高于应赔偿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蔡永军等四人提供的蔡世坤急救抢救病历载明，现病史：××患者气管切开处咯血不止。既往史：患者5月前有多发外伤、颅脑损伤手术史。及体格检查初步印象：颅脑损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呼吸循环衰竭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死亡原因：猝死（颅脑损伤、多发外伤），结合蔡世坤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诊疗情况综合分析，蔡世坤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刘文柯与新××车队否认蔡世坤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提供不出蔡世坤除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多发外伤外系他因致伤致死的证据。故刘文柯与新××车队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永军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予支持。10．蔡永军等四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已经赔偿，该主张蔡永军等四人无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蔡永军等四人主张的工资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494545.1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实施侵害，如违法侵害公民合法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文柯驾驶豫Ｄ×××××号轻型货车与蔡世坤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蔡世坤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认定，刘文柯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蔡世坤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蔡永军等四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94545.14元由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已赔付蔡永军等四人的损失120200元（含财产损失200元），该款中的120000元予以扣减。扣减后下余374545.14元，根据事故中双方的责任比例，刘文柯应承担蔡永军等四人损失的60％为224727.08元（374545.14元×60％）。扣减其垫付的22000元，刘文柯应向蔡永军等四人方赔偿202727.08元。因该事故车辆挂靠在新××车队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蔡永军等四人要求新××车队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蔡永军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刘文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永军、蔡永民、蔡永辉、蔡亚丽赔付202727.08元。二、新××车队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蔡永军、蔡永民、蔡永辉、蔡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3元，蔡永军、蔡永民、蔡永辉、蔡亚丽负担6302元，刘文柯负担33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一审中，蔡永军等四人提交的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出具2018年4月27日蔡世坤的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显示“仍昏迷状，气管切开呼吸，颜面部浮肿，后枕部伤口每日换药，感染减轻，未愈合……”2．一审中，蔡永军等四人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待理证）中显示的业户名称为“平顶山市新××车队”，车辆号牌为豫Ｄ×××××（蓝色），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备注为车主高文娟。3.2020年3月25日一审开庭笔录第11页中记载了刘文柯对鉴定退回函发表了质证意见。4．一审中，蔡永军等四人提交的河南省平顶山市恒信公证处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中显示，被继承人配偶、子女、父母情况为妻张秀贞（死亡），三子一女分别为蔡永军、蔡永民、蔡永辉、蔡亚丽。另虞城县利民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蔡世坤的父母均已死亡。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新××车队、刘文柯的上诉及蔡永军等四人的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蔡世坤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新××车队应否对蔡世坤的死亡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对蔡世坤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是否正确，以及死亡赔偿金计算时间应如何认定。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蔡世坤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1．本案事故发生后，蔡世坤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治疗期间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肺部闭合性损伤、××，2018年4月27日出院时的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显示为“仍昏迷状，气管切开呼吸……”，上述医疗机构的病历记载证明蔡世坤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出院时尚未治愈。2.2018年9月8日，蔡世坤由120急诊送入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记载，蔡世坤的死亡原因为猝死（颅脑损伤、多发外伤）。综上两点事实，考虑蔡世坤年事已高、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且出院时仍处于昏迷状态并未治愈的实际情况，结合刘文柯与平顶山市新××车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蔡世坤在出院后至其死亡期间存在其他致伤因素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蔡世坤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因此，刘文柯与平顶山市新××车队关于蔡世坤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新××车队应否对蔡世坤的死亡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本案肇事车豫Ｄ×××××号轻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虽为高文娟，高文娟与新××车队亦未签订挂靠协议，但是豫Ｄ×××××号轻型自卸货车的道路运输证上登记的业户名称为“平顶山市新××车队”，新××车队亦认可其向肇事车所有人收取管理费，并帮助其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新××车队的上述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的行为，在法律上应给予否定性评价。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新××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述司法解释规范的是挂靠车辆的外部关系，目的在于明确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向第三人承担的责任，且本案中蔡永军等四人并未主张高文娟作为挂靠人与新××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东湖车队关于一审未判决挂靠人高文娟承担责任，其亦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对蔡世坤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是否正确，以及死亡赔偿金计算时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交强险的赔付原则仅有有责与无责赔付区分，并非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因此，一审法院在扣除交强险赔付部分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认定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正确。刘文柯关于赔偿数额计算方式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受害人蔡世坤死亡之时未满73周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8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刘文柯关于蔡世坤的死亡赔偿金年限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一审中，蔡永军等四人提交了河南省平顶山市恒信公证处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中显示，蔡世坤在世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蔡永军、蔡永民、蔡永辉、蔡亚丽四人，因此刘文柯关于一审法院存在遗漏原审原告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先后两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均被退回，有关鉴定退回函在2020年3月25日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经进行了质证，且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不予受理函并未作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刘文柯关于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不予受理函未予质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车队、刘文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2元，由平顶山市新东湖车队负担4341元、刘文柯负担4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燕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