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民终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钦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东升街****之间春Z-052A杂物房。 法定代表人：刘宝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贵，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嫚声，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兴业县人，住广西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基，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钦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嫚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钦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贵，被上诉人黄嫚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居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7)桂0703民初字60号第一项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年休假工资；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桂0703民初字6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诉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3日在上诉人处从事保安工作，于2016年11月15日与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仅仅系其主观臆断，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片面之词及其单方制作的，所谓队长余长江个人提供的虚假证据予以认定，显失公正，完全不符合事实亦没有合法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双方从始至终并没有作出任何同意入职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被上诉人称其应聘入职时系他人介绍后保安队长同意的，并不是上诉人以公司名义进行招聘，其工作考勤方式是书面签字的方式，工资发放形式是现金发放，故其所述与上诉人事实上一直均使用指纹考勤机进行管理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发放工资的形式是完全存在严重矛盾的，也即被上诉人所称入职被上诉人公司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其所提交的简历表足以证实），事实上并没有接受上诉人的安排和管理，工资也并非由上诉人发放。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自诉及其单方制作的，由所谓队长余长江个人提供的虚假证据就予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并且上诉人己依法提交考勤表、工资表等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依法尽到举证责任的义务，至于被上诉人所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或没有完全提供亦或与本案无关，依法则应当对其主张进行充分的举证予以推翻，而并非由其单方片面之词就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并非系上诉人的员工，与被上诉人有关的工资、年休假等材料并非上诉人所持有，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依法尽到充分举证的义务，一审法院反而认定上诉人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于法无据。另，上诉人所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转账凭证除了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外，逐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接受上诉人的安排和管理、被上诉人工资并非由上诉人发放、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联系表、考勤表及其所提到的公司相关人员均没有任何一人系上诉人的员工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虽认定该证据真实，但未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作出认定，而直接认定为不具有证明力系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上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亦没有充分合法的证据予以证实，仅仅系一审法院的推断。其二，即使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诉及其不合法的所谓的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应当判决支付给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用单位是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但一审法院忽略了本案被上诉人未依法通知且在合理期限内通知上诉人，也即本案若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则应当是以适用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为前提，即劳动者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的情况下，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试用期内的亦须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况且依照一审法院所采信的由被上诉提交的《入职须知》第三条第四项亦约定：“正式员工离职必须提前一个月提交书面辞职申请”。因为本案并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规定的任何情形，一审法院一概而论的认走凡是未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就必须支付经济补偿金，存在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至于被上诉人自称己提前15日提交了辞职申请的主张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仅仅是其口头之词，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被上诉人未尽到任何举证的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提前15日也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系错误的。3、本案已过仲裁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欠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之规定，被上诉人自入职之日起及入职之后一个月后必定知道双方未签订有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及意思自治原则，是否签订合同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从未要求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曾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双方并没有任何签订合同的意向、意思表示，那么也就无所谓的侵权状态的持续。故至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时效之日已远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依照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一年诉讼时效的也仅仅限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并不包括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没有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安居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黄嫚声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需向被告黄嫚声支付双倍工资10114.94元、经济补偿金2449.99元、工资850元、年休假工资300.38元；3、原告无需为被告黄嫚声缴纳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社会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安居物业公司与钦州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宏基·御堤湾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成为宏基·御堤湾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2015年6月3日，黄嫚声到宏基·御堤湾小区应聘从事监控工作，安居物业公司一直未与黄嫚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11月15日，黄嫚声以安居物业公司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伙食差、待遇差等为由离职，安居物业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金。2016年11月24日，黄嫚声向钦州市钦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安居物业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700元；2、安居物业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550元；3、安居物业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15日的工资850元；4、安居物业公司向其支付年休假报酬781元；5、安居物业公司为其补缴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6年12月20日，钦州市钦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钦北劳人仲[2016]第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即安居物业公司）支付申请人（即黄嫚声）双倍工资10114.94元、经济补偿金2449.99元、工资850元、年休假工资300.38元，本裁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二、被申请人按规定为申请人缴纳工作期间（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社会保险费，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黄嫚声、安居物业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黄嫚声自述其第一个月工资150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每月1600元，2016年7月至10月每月1700元。安居物业公司称其公司没有监控岗位，只有保安、保洁及办公室人员岗位，保洁人员月工资为1300元，保安人员月工资为1800元至1900元，办公室人员月工资为2800元。 再查明，宏基·御堤湾小区的财务人员已付2016年11月1日至15日的工资850元给黄嫚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安居物业公司与黄嫚声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安居物业公司应否支付黄嫚声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工资及年休假工资；三、安居物业公司应否为黄嫚声缴纳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社会保险费；四、本案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根据《宏基·御堤湾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可以认定安居物业公司自2014年3月1日起为宏基·御堤湾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成为该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安居物业公司称其履行合同两个月后撤离，不再履行合同，没有证据佐证，不予采纳。黄嫚声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11月15日在宏基·御堤湾小区从事监控工作，有其提供的安居物业公司面试简历表、工作牌、值班表、排班表、员工公示栏照片等一系列证据证实，予以认定。由于宏基·御堤湾小区系安居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对象，黄嫚声在该小区从事监控工作，其工作构成安居物业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据此，安居物业公司请求确认与黄嫚声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二、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安居物业公司一直未与黄嫚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故黄嫚声请求安居物业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应予支持。对于工资标准，安居物业公司称其公司保安人员月工资为1800元至1900元，黄嫚声自述其工资第一个月为150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每月1600元，2016年7月至10月每月1700元，较安居物业公司所述的保安人员工资少，安居物业公司又无证据证明黄嫚声的工资标准，应采纳黄嫚声所述的工资标准。综上，安居物业公司应支付给黄嫚声二倍工资差额为17600元（1600元×11个月），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安居物业公司未为黄嫚声缴纳社会保险，黄嫚声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违法，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安居物业公司应当向黄嫚声支付经济补偿金。黄嫚声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633.33元[（1700元×4个月+1600元×8个月）÷1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安居物业公司应向黄嫚声支付经济补偿金2449.99元（1633.33元×1.5个月）。关于年休假工资，享受带薪年休假是劳动者的一项法定权利，黄嫚声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11月15日在安居物业公司工作，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黄嫚声2016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天数为2天（162天÷365天×5天），安居物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安排黄嫚声休年休假，依法应承担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法律责任。据此，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安居物业公司应支付黄嫚声年休假工资300.38元（1633.33元／月÷21.75天×2天×20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工资850元，宏基·御堤湾小区的财务人员已付给黄嫚声，安居物业公司无需再付。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安居物业公司提出的第3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涉及的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年休假工资报酬，均适用该一年仲裁时效。支付二倍工资、年休假工资分别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安排劳动者年休假而应承担的法定责任。由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安排劳动者年休假是一种状态的持续，因此，二者的仲裁时效应自此种持续状态的终止或结束之日起算。就本案而言，二倍工资、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应分别从2016年6月2日、2016年11月15日起算。经济补偿金系劳动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仲裁时效应从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即2016年11月15日起算。上述三者至仲裁时均未超过一年，故本案未过仲裁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钦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黄嫚声二倍工资差额17600元、经济补偿金2449.99元、年休假工资300.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钦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黄嫚声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工资850元；三、驳回原告钦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入职须知》一份、《离职申请表》一份，证实被上诉人入职情况及离职原因。 被上诉人在庭审质证中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入职须知》不代表劳动合同。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0月4日，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入职须知》规定，被上诉人加入安居物业公司，入职管理明确入职人员填写《入职登记表》，并保证提交的身份证等资料真实有效，否则公司可随时解除劳动关系；考勤管理规定：新入职员工办理入职手续后须立即到物业服务中心办理考勤登记，严格执行考勤制度；合同管理规定：新入职员工有三天观察期及一个月试工期，试工期工资按试用期工资及实际天数发放。试用期内离职需提前一周提交书面辞职申请，正式员工离职需提前一个月提交书面辞职申请，同时办理相关交接手续。薪酬待遇：工作期限满一年以上每月增加工龄工资100元，满二年以上每月增加工龄工资200元，每月15日发放工资。被上诉人在《入职登记表》签名确认，上诉人盖章确认。2016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一份《离职申请书》，离职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所在部门为保安，离职理由为另外发展。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质证认可工作期间双方按《入职须知》规定执行。 对一审查明的《宏基·御堤湾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面试简历表、入职须知、工作牌、收据、员工服装领用登记表，保安值班记录、保安领班交接班记录表，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入职须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一份《离职申请书》，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面试简历表》、《入职须知》等是否符合劳动合同的要求，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与钦州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宏基·御堤湾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证实，上诉人作为宏基·御堤湾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聘用被上诉人从事消防监控工作，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面试简历表》、《入职须知》及《离职申请书》，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牌、《消防监控值班表》、《会议签到表》、《服务中心投诉记录》及排班表、员工公示栏照片等证据均证实，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及管理，并发放相应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劳动关系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接受其工作安排及管理，工资不是上诉人发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书面形式包括书面合同书、信件、电文等。书面劳动合同形式约定劳动关系并不仅限于规范的劳动合同书，以非劳动合同书形式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法律并没有禁止。《面试简历表》、《入职须知》对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合同期管理、劳动纪律、劳动报酬等明确作出约定，被上诉人同时确认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按约定执行，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入职须知》约定的内容是双方达成的合意，双方均签名及盖章予以确认，从形式上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要件，从内容上具备劳动合同主要条款。因此，《入职须知》具备劳动合同的性质，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及双方权利义务，可以认定为书面劳动合同。同时，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均按规定足额发放工资及享受相关待遇，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与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上诉人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离职申请书》，上诉人同意其离职，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同时，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 综上，上诉人请求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钦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黄嫚声经济补偿金2449.99元、年休假工资300.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钦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上诉人黄嫚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钦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应锐 审判员  阮 真 审判员  陈明华 appoint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