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4民初1990号原告：杨长苏，女，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业彤、王丽娜，均系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教育局，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南山路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2001656829K。负责人：董振金，系该局局长。被告：大连普兰店新北线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丰荣街道办事处谷泡社区后袁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MA0QEXT44B。法定代表人：黄宝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嵩，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亮亮，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金州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44394436N。负责人：黄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琳，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南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41804X8。法定代表人：李继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长苏诉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普兰店教育局”）、被告大连普兰店新北线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北线客运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被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长苏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业彤、王丽娜，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嵩、苗亮亮，被告交运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保险、被告普兰店教育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1498.97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普兰店教育局、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被告交运集团在交强险外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32169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6日06时50分许，乔立鑫驾驶辽Ｂ×××××号大型专用校车沿普兰店区同益街道办事处由东向西行驶至西韭村东地屯的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连某驾驶的畜力车（牛车）相撞，致连某当场死亡。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乔立鑫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连某无责任。经查，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普兰店教育局，被告普兰店教育局与被告交运集团签订了校车服务外包合同，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为车辆运营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原告系连某的继子女，系连某唯一直系亲属。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和死者之间存在抚养关系。第二、对于具体赔偿明细，医疗费需要原告提供票据，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告已经先行给付43794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过高。死亡赔偿金同意按照国家正常标准进行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要求过高。死者的直系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不应该减少工资，不存在误工损失，如果是其他亲属，应提供误工证明及减少收入证明。尸体冷藏费、尸检费被告不同意支付，应包含在丧葬费里。被告交运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交运集团只是应被告普兰店教育局的要求代为签订校车外包合同。车辆的运营、管理均是由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完成，故被告交运集团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原告与受害人继子女关系已经于2019年8月1日随着受害人与其配偶王英婚姻关系解除而相应终止，事故发生在2019年10月16日，杨长苏已经不具备继子女的抚养关系，故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三、本案不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本案司机负全部责任，且造成1人死亡，其已经构成涉嫌交通肇事罪，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平安保险辩称，对于该起事故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此案如不存在无证等免责情况下，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事故发生后无垫付，超限金额不予承担。被告普兰店教育局未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6日06时50分许，乔立鑫驾驶辽Ｂ×××××号大型专用校车沿普兰店区同益街道办事处由东向西行驶至西韭村东地屯的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连某驾驶的畜力车（牛车）相撞，致牛伤、双方车辆受损，连某当场死亡。本次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9-03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立鑫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连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连某在大连普兰店同益医院抢救花费1498.97元。辽Ｂ×××××号大型专用校车登记所有人为普兰店教育局，实际运营人是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为该校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乔立鑫与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系雇佣关系，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已向原告给付了丧葬费43794元。辽Ｂ×××××号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连某于1952年2月11日出生。原告的母亲王英与连某于1988年2月7日登记结婚，从1988年2月7日起，原告便以继子女的身份与连某共同生活，由连某抚养至成年。原告的母亲王英与连某于2019年8月1日离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子女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子女包含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原告的母亲王英与连某于1988年2月7日登记结婚，当时原告七岁便与连某共同生活，作为连某的继子女（户口本表明“养女”）由连某抚养至成年，虽然原告母亲王英与连某于2019年8月1日离婚，但原告与连某由于长期共同生活而形成的事实扶养关系不能因此而消除，故原告作为连某的继子女系连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二，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普兰店教育局与交运集团签署校车服务外包合同，新北线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宝顺在该合同承包方签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应当从是否能实际运行、支配机动车来判断。根据庭审调查，新北线客运公司自认实际经营并管理校车，校车交强险的投保人为新北线客运公司，驾驶员乔立鑫是新北线客运公司雇佣人员，事故发生后也是由新北线客运公司处理相关事宜，故应当认定校车实际运营及管理单位是新北线客运公司。普兰店教育局是校车的所有人，已将校车服务外包。交运集团虽然签署了校车服务外包合同，但由于教育局属地化管理的要求，并未实际参与校车的运营与管理。新北线客运公司作为校车的实际运营人，其雇佣人员乔立鑫在驾驶校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对于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新北线客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校车服务，具备运营校车的相应资质，新北线客运公司作为校车的实际运营人并不违法律规定。普兰店教育局及交运集团并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不符合承担共同责任的要件，故原告要求交运集团与普兰店教育局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称被告交运集团没有按校车服务外包合同的约定为事故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导致原告权益得不到保护，但商业三者险并非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保险，被告交运集团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并不会增加车辆行驶的危险性，也不会必然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原告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合理损失的认定。原告主张医疗费1498.97元，有医疗费票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尸体冷藏费、特殊遗体穿衣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已经预先向原告支付丧葬费43794元，丧葬费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原告额外再主张冷藏费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的标准计算为530725元（40825元×13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即使乔立鑫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但侵权责任不因承担了刑事责任而免除，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具体案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略高，本院酌情调整为800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花费交通费总计4070元过高，相关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考虑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及往返地点，本院酌情调整为1500元。考虑原告及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的标准计算2人7天为1565.90元（40825元÷365天×7天×2人）。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98.97元，死亡赔偿金530725元，丧葬费43794元（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已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5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65.90元，合计659083.87元。对于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498.97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111498.97元。本次事故乔立鑫负全部责任，被告新北线客运公司作为雇主对于余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659083.87元-111498.97元-43794元=503790.9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长苏医疗费1498.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合计111498.97元；二、被告大连普兰店新北线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长苏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03790.90元；三、驳回原告杨长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18元，由原告杨长苏承担718元，由被告大连普兰店新北线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4400元，被告大连普兰店新北线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判员  李发科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秦洋书记员孔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