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余，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租住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2018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庆，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文金香，女，1964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桐柏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租住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2018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小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文金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新0106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彭小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余，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2月，被告人文金香明知是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半成品，仍以出卖为目的，向朱某（未归案）购买伪造国家机关印章255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半成品50个、钢模75个，并向其支付现金人民币1300元、微信扫码支付人民币1700元。   二、2018年7月，被告人文金香向被告人彭小余出售车辆行驶证副本6个及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1个。   三、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彭小余通过微信软件向他人出售下列机动车行驶证26个（含行驶证、行驶证副本）、道路运输许可证6个、加气证4个、结婚证2本、危险品押运证2个、押运证1个、营运证1个、危险品押运从业资格证1个、从业资格证1个等国家机关证件以及国家机关印章，并从中获利。   四、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彭小余通过微信软件向他人出售伪造的毕业证3本，并从中获利。   五、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彭小余通过微信软件向他人出售驾驶证6个、身份证1个，并从中获利。   2018年7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彭小余在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北站东路北二巷内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文金香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治安大队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彭小余微信聊天截图、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鉴定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小余以牟利为目的，向他人多次出售伪造的大量行驶证、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等国家机关证件以及国家机关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彭小余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证明而贩卖，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彭小余以牟利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身份证件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文金香明知是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仍以出卖为目的大量购买，情节严重，后又向他人出售伪造的行驶证副本及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文金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金香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彭小余提出其没有买卖过伪造的结婚证、毕业证以及从业资格证，只是帮老板去送过上述证件，其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未在乌鲁木齐，期间未从事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证件以及买卖身份证件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13日12时到16时40分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治安大队讯问被告人彭小余的笔录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7月13日12时到16时40分，被告人彭小余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治安大队所做的讯问笔录通过与同步录音录像比对，其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严重不符，故对该讯问笔录予以排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彭小余的辩护人提出完全依照被告人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认定被告人伪造证件的数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通过被告人彭小余的手机所做出的电子证据系被告人彭小余手机中的原始数据，并非有被人篡改的痕迹，且其微信聊天记录中清楚的显示彭小余出售证件、印章的内容、价格以及收取金额，被告人彭小余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彭小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小余没有制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学位证明而贩卖的，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小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小余经手本案的假证件、印章系他人制作，被告人彭小余只参与了销售和联系业务，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小余一人实施贩卖证件、印章的行为，无与他人共同贩卖，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彭小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小余涉嫌的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彭小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小余多次向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情节严重，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案件的具体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小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文金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作案工具手机三部及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彭小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原审量刑过重。文金香的住处存有印章成品255枚、假证件半成品984本、假钢印成品73个、塑封机1台，这些东西都是文金香的，其是从犯，假证都是文金香给我的，文金香是她的老板，原审对其的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彭小余只是向他人出卖了假的证件、毕业证、身份证，并没有制作这些假证件，与假证的制作者相比，所起的作用明显是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其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悔罪、系初犯、偶犯。故肯请二审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被告人彭小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文金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小余犯买卖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彭小余提出上诉称，其是为文金香工作，涉案的假证件均由文金香为其提供的。文金香与其构成共同犯罪，文金香是主犯、其是从犯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是文金香提供给彭小余全部的假证件、印章。彭小余买卖假证件、印章已经构成犯罪，贩卖的证件、印章的来源并不影响其犯罪成立。上诉人彭小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彭小余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悔罪、系初犯、偶犯等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全案予以考虑，本院不再考虑。   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诚    审 判 员杨  鹏 飞    审  判  员   严   斌   二 О 二 О 年 七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