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瑞诺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郑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厦门正新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陈秀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领航，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瑞诺轮胎有限公司（简称瑞诺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厦门正新橡胶工业有限公司（简称正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5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瑞诺公司。2.注册号：14915633。3.申请日期：2014年7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8）：充气轮胎的内胎；运载工具用轮胎；充气外胎（轮胎）；轮胎防滑钉；翻新轮胎用胎面；充气轮胎；汽车轮胎；补内胎用粘胶补片；飞机轮胎;补内胎用全套工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正新公司。2.注册号：6267278。3.申请日期：2007年9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8）：汽车内胎；车辆用轮胎；自行车、三轮车车胎；充气外胎（轮胎）；车辆实心轮胎；汽车轮胎；补内胎用胶粘补片；车轮胎；飞机轮胎；补内胎用全套工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正新公司。2.注册号：1424411。3.申请日期：1997年9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8）：车轮胎；汽车轮胎；车轮用胎；汽车内胎。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004号《关于第14915633号“RHINOKING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月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瑞诺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正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信息；2.正新公司2010年至2016年度税收证明；3.正新公司2011年至2016年度审计报告；4.正新公司2010年至2017年度行业排名证明；5.正新公司所获荣誉情况；6.正新公司广告宣传材料；7.《牛津词典》关于“RHINOKING及图”的翻译。在行政阶段，瑞诺公司提交了展会照片、商标注册证、宣传网址及销售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正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RhinoKing”及“Rhino”百度翻译、有道词典翻译、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含义及百度检索结果；2.爱奇艺少儿英语视频及相关不予注册决定书，用以证明“Rhino”意指犀牛并非生僻词汇，正新公司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众多模仿正新公司引证商标的商标均不予注册；3.犀牛王标纸制作申请书、改版通报表及标纸样稿、犀牛王轮胎实物照片，用以证明正新公司“犀牛王”商标的设计及实际使用情况；4.正新公司车胎产品手册、犀牛王海报、广告贴纸宣传品样丹及发票、正新公司销售发票、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正新（漳州）橡胶工业有限公司销售发票，用以证明正新公司对“犀牛王”商标的设计及长期宣传使用推广，在全国范围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在原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证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3.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在原审庭审中，瑞诺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原审庭审中瑞诺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引证商标一系由汉字“犀牛王”及头朝右全身犀牛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二系由汉字“犀牛王”构成的文字商标，共同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犀牛王”。诉争商标系由左侧盾牌图形、印有朝右犀牛头部图案、右侧大写英文单词“RHINOKING”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诉争商标含有犀牛头图形，与引证商标一图案中犀牛首部高度相似且朝向相同，诉争商标中英文单词“RHINOKING”直译对应“犀牛王”，即指向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二者在构成元素、含义、呼叫等方面高度近似，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的前提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误认，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共同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瑞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持续地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核定使用的商品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从而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诺公司的诉讼请求。瑞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的认定错误。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构成元素、呼叫、含义等方面差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三、正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我国消费者对“RHINO”这个字母组合熟悉认知，并能理解其等同于“Rhinoceros”。因此，本案应根据相关公众的知识、经验、辨识习惯，从商标标志的形式上判断是否近似。三、诉争商标已经建立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不会与各引证商标造成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正新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充气轮胎的内胎；运载工具用轮胎；充气外胎（轮胎）；轮胎防滑钉；翻新轮胎用胎面；充气轮胎；汽车轮胎；补内胎用粘胶补片；飞机轮胎;补内胎用全套工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RHINOKING”及印有犀牛头部图案的盾形图形共同构成。其中，“RHINOKING”的中文含义为“犀牛王”，其与引证商标一中发挥显著识别作用的文字部分“犀牛王”、与引证商标二“犀牛王”含义一致。加之，中国相关公众在认读英文字母时，习惯于将其直译为中文文字进行识别，而诉争商标整体上亦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二的其他确切含义，故而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瑞诺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上述引证商标相区分，瑞诺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瑞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青岛瑞诺轮胎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