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8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佛山市粤海鼎天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大圩社区南港大街1号金谷智创产业社区B座第四层01号。法定代表人：梁北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水，系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活迈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E4808(集群注册)（JM）。法定代表人：邹祖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栩，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惜敏，女，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栩，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粤海鼎天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鼎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活迈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活迈公司）、胡惜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91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活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粤海鼎天公司支付货款1904729.4元；二、被告活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粤海鼎天公司赔偿200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利息10000元；三、被告活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粤海鼎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04729.4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四、驳回原告粤海鼎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活迈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45元，由被告活迈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粤海鼎天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l.判决撤销(2019)粤019l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惜敏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致使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被上诉人胡惜敏系另一被上诉人活迈公司实际占股85％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活迈公司于还款日过后的2019年8月8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邹祖群）。在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胡惜敏一直以其个人账号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活迈公司与胡惜敏个人账户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财产无法进行区分，构成财产混同。因此，被上诉人胡惜敏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胡惜敏长期以其个人账号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证据，已提供了活迈公司与胡惜敏个人构成财产混同的初步证据，否则没有理由胡惜敏长期以个人资产垫支替公司付款，可以推定活迈公司与胡惜敏个人账户间应当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并依法于2019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现场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活迈公司指定账号与被上诉人胡惜敏个人银行账号之间的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属于活迈公司商业秘密，上诉人无法获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条件，但截至开庭前未收到法院任何通知，最后仅在开庭前由审理法官口头通知，理由是活迈公司非个人独资公司，不能认定为混同。随后，2020年1月9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现场提交了《不予调查取证复议申请书》，但直至做出判决，一审法院未对此复议作出答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的规定，程序上严重违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混同不应以是否个人独资企业作为判断标准，非个人独资企业也存在混同，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胡惜敏长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了巨额货款，被上诉人活迈公司又是天猫上的电商企业，一般不需要向消费者开具发票，被上诉人胡惜敏又是被上诉人活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存在被上诉人活迈公司帐户的收入大量转入被上诉人胡惜敏个人账户的可能，而这一事实是否成立必须通过查清被上诉人活迈公司帐户与被上诉人胡惜敏个人账户的往来是否合理，是否构成《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人格混同的规定情形，即：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这一判定原则来判定，但被上诉人活迈公司的公司帐户交易记录属于商业秘密，上诉人根本无法获取，因此上诉人复议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调查取证。被上诉人活迈公司系贸易企业，一边拖欠巨额货款，一边将公司款项转入股东被上诉人胡惜敏个人名下，并且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后更换法定代表人并准备办理注销，已经具有恶意逃债的嫌疑。因此，调取相关交易记录是认定是否两者构成人格混同的关键。被上诉人活迈公司、胡惜敏答辩称：第一，一审的审判长已经在庭审中明确答复不予采纳上诉人对胡惜敏个人银行账户调查取证的申请。因此，上诉人以此作为申请调查胡惜敏个人银行账户和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二，根据我方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貌似是正常的，但上诉人粤海鼎天公司使用手段向我方施压，向胡惜敏个人施压，希望合议庭可以作出公正判决。第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适用法律正确，作出了公正的判决，希望合议庭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其称是被上诉人活迈公司的监事李成建向其提供的胡惜敏个人账户2018年6月份到2019年5月份的银行流水纸质版复印件，认为该复印件应该是从银行交易流水的电子文档直接打印出来的，至于谁存有这个电子文档上诉人不清楚，故没有真正的原件，而盖有上诉人的公章以示是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以确认。理由：第一，无法证实提供人的真实身份情况，也就是说来源不明、无法证实。第二，该证据只是一个编辑的文档，没有银行方面的印证，因此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所反映的情况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情况是真实存在的。第三，该证据是上诉人用猜测的文字描述向法庭供述，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胡惜敏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证据。另外，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称活迈公司账户向胡惜敏个人账户转入款项，并认为胡惜敏个人财产与活迈公司财产混同。上诉人在本院庭询时称，其二审提交的活迈公司的监事李成建提供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梁北冰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主张。但其称没有证据证明活迈公司的款项转到胡惜敏个人账户后由胡惜敏用于个人支配使用。而且，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梁北冰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个人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胡惜敏长期用个人账户向上诉人付款，股东与公司财产构成混同。对此，被上诉人称，活迈公司的财产没有与胡惜敏个人的财产混同，胡惜敏也没有使用公司的资产用于个人生活，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梁北冰在交易时要求将货款支付到其个人的银行账号上，也是上诉人提供梁北冰的银行账户给被上诉人，并且要求被上诉人以私人账号的方式向其转货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复印件的原件，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等，故对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惜敏是否应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活迈公司的财产与胡惜敏个人的财产混同，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此，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2.5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粤海鼎天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林幼吟审判员  彭 湛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林琳书记员莫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