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6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安头村。 诉讼代表人：徐有铨。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安头村。 负责人：叶文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红，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红燕，女，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理人：徐红燕，女，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王某母亲。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文，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徐红燕、王某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王某为了能在义乌读书，2011年要求落户上诉人村集体户，并承诺不享受集体经济利益，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同意王某落户。王某落户后也是按照约定没有分配土地，没有享受集体经济利益；二、上诉人是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即经过村两委、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征用款，因此上诉人按照会议决议分配征用款即外嫁女徐红燕享受50%，外孙王某不享受是合情合理的。三、2019年9月27日，上诉人通过股东代表大会撤销了王某的股权，2019年10月8日，报义乌市佛堂镇农村集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撤销批准及备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上诉，望能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徐红燕、王某辩称，一、徐红燕、王某持有上诉人颁发的股权证，说明二上诉人认可徐红燕、王某经济合作社成员的资格，应当与朝阳村其他村民享有同等待遇，按照经济合作社成员人均100%分配征用款。二、会议纪要第二条规定经济合作社成员，按人均100%分配，第三条又规定外嫁女享有50%的分配权，本身存有矛盾。既然徐红燕、王某是上诉人的经济合作社成员，应当适用第二条的规定，按经济合作社成员100%进行分配。三、会议纪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并未侵犯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红燕、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徐红燕、王某征用款人民币169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2000元从2018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950元从2019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义乌市佛堂镇上叶、下叶、安头、徐塘下村等4个村民委员会，在本市2018年行政村规模调整中被撤销，合并设立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相应股份经济合作社一同合并设立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徐红燕、王某系原义乌市佛堂镇安头村村民，2015年10月8日发放的股权证上载明徐红燕、王某系原义乌市佛堂镇安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股东，各享有1股基本股权。2017年12月，原义乌市佛堂镇安头村一组朝阳西路征用款分配清单中载明徐红燕分得4000元，其他村民及社员每人为8000元；2019年8月的清单中载明徐红燕分得1650元，其他村民及社员每人为3300元；上述款项徐红燕分别于2018年2月7日和2019年8月23日领取。一审庭审中，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称该笔款项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才能享有。王某均未有享受。 一审法院认为，原义乌市佛堂镇安头村与其他村合并后，其权利和义务应由合并后的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享有和承担。徐红燕、王某作为原佛堂镇安头村村民及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股东应当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享有相应待遇。根据法律规定，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当予以支持。村民委员会系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是农村双层经营体制下，集体所有、合作经营、民主管理、服务社员的社区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二者名义上是不同的主体，但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财产，股份经济合作社是村里设立的经济实体，村民委员会的经济收入，来源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经营管理本村财产的直接收益；二者经济上无法完全独立。综上，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应向徐红燕发放土地征用款5650元，向王某发放土地征用款11300元，并自逾期发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徐红燕、王某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红燕朝阳西路征用款565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4000元自2018年2月8日起，1650元自2019年8月24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某朝阳西路征用款113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8000元自2018年2月8日起3300元自2019年8月24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徐红燕、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元，由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供2019年9月27日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会议纪要、朝阳（安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代表大会关于修改《章程》的决议、义乌市村社股东股权变更申请登记清单、朝阳（安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注销《股权证》公告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是按照合法程序召开股东大会，通过股东大会注销了王某的股权，并报主管单位义乌市佛堂镇的有关部门进行批准，因此撤销王某的股权是合法的。 徐红燕、王某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据了解，该会议纪要的形成并不是召开股东大会的形式，而是工作人员到每家每户去签字，所以是否是全体股东共同决议无法确定。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根据《浙江省农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父母双方或者一方为本村经济合作社成员的，应当具有本村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的。王某的母亲系上诉人的股东，所以王某应当也具有股东资格。且该会议纪要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妇女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及《关于印发义乌市户籍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根据相应的户籍制度改革的规定，股权实行静态管理，可以依法继承和本社内部转让（股东截止时间基准日为2016年9月30日）。因此，在2016年9月30日以后，该股东资格已经固化到王某，在2016年9月30日以后，不得通过其他方式或者村民决议的方式取消王某的股东资格。 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徐红燕、王某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朝阳村（安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将《章程》中“股东股权确认条件”修改为外嫁女子女不得享受，表决通过撤销了王某的股权证，报义乌市佛堂镇相关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并予以公告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徐红燕、王某能否全额分配涉案土地征用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因此，本案所涉征用款分配方案确定时，徐红燕、王某是否具有朝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判断其是否享受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的依据。2015年10月8日，朝阳村（安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徐红燕、王某颁发股权证书，可认定徐红燕、王某二人具有朝阳村（安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资格，可享受股东权益。虽然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朝阳村（安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于2019年9月27日召开股东代表大会撤销了王某的股权证，但涉案征用款分配方案的确定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和2019年7月15日，此时徐红燕、王某仍具有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安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资格，应当与其他社员享有同等待遇。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徐红燕、王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元，由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胡 照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