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7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春山，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鄂州市鄂城新区党工委副书记兼新庙镇党委书记，住鄂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2日经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2016年4月21日被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丽燕，湖北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春山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鄂0704刑初4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春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文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廖春山及其辩护人刘丽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廖春山利用其担任鄂州市鄂城区新庙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沈某4、黄某等人所送人民币共计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廖春山利用其担任鄂州市鄂城区新庙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主管辖区内葛山大道与鄂州大道平交道口改造工程工作期间，为沈某4（另案处理）之兄承接该工程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廖春山于2013年2月收受沈某4所送人民币3万元。2、2013年4月，被告人廖春山利用其担任鄂州市鄂城区新庙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主管辖区内迎宾大道三宗储备土地拆迁安置工作期间，为沈某5（另案处理）于鄂城区新庙镇洪港村孟家畈41号房屋拆迁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廖春山收受沈某5委托的黄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2万元。3、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廖春山利用其担任鄂州市鄂城区新庙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黄某在新庙镇辖区内的企业推销茶叶60斤。期间，被告人廖春山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2014年7月，被告人廖春山在纪检部门主动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6月9日，被告人廖春山已退出全部赃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2014年7月，鄂州市纪委在向廖春山调查其他案件情况时，廖春山主动交待了其收受沈某43万元的问题。2015年3月23日，鄂城区纪委对廖春山采取“两规”措施期间，廖春山如实供述了其收受黄某4万元的问题。3、情况说明、发票，证实被告人廖春山收受沈某43万元后花费24530元购置尼康相机一台，但该相机当时未上交单位。4、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证人沈某1、沈某2、沈某3的证言，证实沈某4之兄等三人承接了葛山大道与鄂州大道平交道口改造工程中的路基土石方工程。5、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被告人廖春山在其兄承接的工程中做的工作以及为与廖建立良好的关系，送给廖人民币3万元。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廖春山多次要求其尽快将葛山大道与鄂州大道平交道口改造工程中死亡迁坟工作协调好。7、迎宾大道三宗储备土地拆迁安置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证人沈某5、程某的证言，证实沈某5、程某为沈某5家拆迁事宜找黄某帮忙，一共给了黄某4万元。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4月送给廖春山2万元，要求廖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多关照沈某5家拆迁事宜；2013年下半年，其送给廖春山2万元，要求廖推销茶叶，后廖支付其10万元茶叶款。9、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廖春山介绍其认识黄某，并要求其在政策范围内对沈某5家拆迁事宜予以关照。10、证人李某、刘某、余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廖春山向李某等人推销了茶叶。11、被告人廖春山的供述，证实其应沈某4要求向市里建议葛山大道与鄂州大道平交道口改造工程由洪港村承建，并应沈某4要求安排孟某协调坟山搬迁事宜，后收取了沈某4送的3万元；收取黄某2万元，应黄的要求安排余某1尽量照顾沈某5家的拆迁事宜；收取黄某2万元，应黄的要求推销茶叶。12、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廖春山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被告人廖春山的过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春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因此判决：被告人廖春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廖春山上诉提出：1、上诉人收受沈某4所送3万元后，用该款购置一台相机用于公务，该相机购置款24530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2、上诉人收受黄某所送4万元后，在案发前已通过多付茶叶款和借款的方式全部予以退还，该4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廖春山收受沈某4所送3万元后，用该款购置一台相机用于公务，该相机购置款24530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2、上诉人廖春山收受黄某所送4万元后，在案发前已通过多付茶叶款和借款的方式全部予以退还，该4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且廖春山收受黄某4万元的事实仅有廖春山的供述与黄某在鄂城区纪委的调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并没有向黄某取证核实，该部分证据存在问题。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如下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廖春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春山收受沈某4人民币3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均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春山收受黄某人民币4万元贿赂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春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廖春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可对其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廖春山提出其收受沈某4所送3万元后，用该款购置一台相机用于公务，该相机购置款24530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廖春山收受沈某4所送3万元后，未及时退还或上交，其受贿犯罪已既遂，后其用该款购置了价值24530元的相机，有时用于公务，不影响其收受沈某4人民币3万元贿赂的认定，该24530元款项不能从受贿数额中扣减，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廖春山的辩护人提出廖春山收受黄某4万元的事实仅有廖春山的供述与黄某在鄂城区纪委的调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并没有向黄某取证核实，该部分证据存在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廖春山收受黄某人民币4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仅有廖春山的供述与黄某接受鄂城区纪委调查的笔录证实，而鄂城区纪委不属刑事诉讼取证主体，鄂城区纪委对黄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不属侦查机关依职权获取的刑事诉讼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即，上诉人廖春山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仅有上诉人廖春山的供述，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该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春山收受沈某43万元贿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上诉人廖春山收受黄某4万元贿赂事实的证据不足。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刑初43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廖春山的定罪部分，撤销该判决对上诉人廖春山的量刑部分。上诉人廖春山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钰城审判员  明延发审判员  洪玉颜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