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长洲区恒诚广告经营部，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130号第5幢3单元2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405MA5NEW4T391-1。 经营者：黄曦，该经营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伟，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城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三龙东一路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MA5NCGLJ5N(2-1)。 法定代表人：郑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堃，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喆，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梧州市路灯管理处，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步埠路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00498737033N。 法定代表人：梁维昌，该处主任。 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恒诚广告经营部（以下简称恒诚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城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原审第三人梧州市路灯管理处（以下简称路灯管理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诚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审第三人根据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的梧政办发〔2019〕4号文件规定于2019年1月31日将租赁物移交给被上诉人，其己丧失了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资格，但原审第三人仍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发出限期拆除广告设施的《通知》，并强行拆除了上诉人的广告设施，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侵权行为不能证明涉案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二）一审法院以合同双方未能对继续履行的方式协商一致、原审第三人已将租赁物移交给被上诉人以及政府不允许发布商业广告等理由判决解除合同不当。1.涉案租赁合同未经依法解除，各方当事人亦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自行判决解除合同不当；2.合同履行期间，一方需解除合同的，应通过法定方式依法解除合同，而不是采取违法行为；3.人民法院不应当对违约方的违法行为予以确认并保护，却对守约的上诉人受到的不法侵害不予认定；4.市政府只是整顿广告市场，并未禁止涉案广告设施发布商业广告；5.涉案路段的路灯杆依然存在，政府在涉案路段路灯杆上发布公益广告是过渡性行为，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可以通过顺延租赁期的方式予以解决，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三）关于梧政办发〔2019〕4号文件的理解和效力问题。1.梧政办发〔2019〕4号文件对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规定了履行方式，其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不符，该文件所规定的合同履行方式应认定无效；2.梧州市人民政府出台上述文件的目的是整顿并规范管理广告市场，对于未到期的有效合同，文件要求通过公平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予以解决，并没有规定协商不成的，出租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3.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租赁合同主体如不能对合同的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意见的，合同依法应当履行，合同的解除应按照程序依法解除。（四）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但对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进行认定、裁判。（五）一审判决对非法拆除广告所造成广告制作费损失的赔偿金额认定错误。应当按照上诉人未能使用广告设施的时间作为计算广告制作费损失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的事实是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但一审法院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作为法律依据，判决解除合同，并不予赔偿，显属错误。2.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有着充分的事实依据，不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不当。 被上诉人城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是正确的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梧州市路灯管理处未作陈述。 上诉人恒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城投公司继续履行原告恒诚经营部与第三人路灯管理处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2.判令从被告城投公司继续履行原告恒诚经营部与第三人路灯管理处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之日起，合同期限顺延492天；3.判令被告城投公司赔偿原告恒诚经营部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8062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23日，第三人路灯管理处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作为乙方（承租方）的原告恒诚经营部签订《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当甲方需要发布公益广告时，乙方免费进行公益广告的制作、安装和维护，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2.当重大节庆、迎检等需要时，乙方应配合甲方在指定路段全部发布公益广告，即暂时停止发布商业广告，同时甲方同意将租期顺延；3.广告发布地点、数量、规格及类型：（1）市长洲区红岭职业学院西门33杆、三龙东一路60杆、新兴三路延长线金晖车站段33杆、三龙大道120杆、龙圩西南大道52杆、苍梧大道36杆，合计334杆;（2）广告发布类型：双面灯杆直幅广告;（3）广告规格：按甲、乙双方协商认可的统一规格；4.广告发布时间和灯杆使用费：（1）广告发布时间：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2018年8月1日前乙方应将本合同前10个月灯杆使用费￥146125.00元（人民币：壹拾肆万陆仟壹佰贰拾伍元整）支付给甲方,甲方须开具正式发票（含税）给乙方;（3）2019年6月1日前乙方应将本合同后19个月灯杆使用费￥277637.50元（人民币：贰拾柒万柒仟陆佰叁拾柒元伍角）支付给甲方，甲方须开具正式发票（含税）给乙方；5.合同期内，乙方应承担负责对灯杆使用的日常巡查、维护管理，发现有影响市容市貌等现象的，应不超过2个工作日内及时完好，除灯杆以外由此产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等内容。原告及第三人均在该合同上盖章。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称其于2018年7月25日向第三人支付了前期灯杆使用费119875元；于2019年4月23日根据第三人的要求委托梧州市伯乐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支付了30000元。 2019年1月4日，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梧政办发〔2019〕4号《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梧州市城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市区公共户外广告的通知》，主要载明：为规范市区户外广告的设置和管理，维护城市容貌整洁美观，促进户外广告业的健康发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梧州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的规定和要求，经市人民政府同意，明确市城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投资集团）统一经营管理市区范围内公共户外广告资源，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1.关于户外广告的统一管理。市人民政府明确城建投资集团统一经营管理城市规划区内由行政机关和国有企事业单位管理维护的广告资源，城建投资集团要严格按照城市户外广告管理的有关法律法规和梧州市城市户外广告规划设置进行户外广告的报批、设置、管理、维护和运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关于移交接管的范围对象。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由行政机关和国有企事业单位直接管理、委托管理或协议外包的广告资源全部纳入本通知的移交接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路牌、高炮、灯杆、展架、车体、公交站台、墙体广告、LED屏幕等；3.关于移交划转的工作要求。各行政机关和国有企事业单位直接管理、委托管理的广告资源，尚未发包或合同已经到期的，原管理单位自接到本通知起一律停止发包，现状移交城建投资集团，并于2019年1月31日前与城建投资集团办结移交接管手续。合同尚未到期的，原管理单位签订的广告资源使用（外包）合同继续有效，由城建投资集团根据市场需要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协商、合作等模式提前终止或重新签订广告资源使用（外包）合同；4.关于公益广告的设置管理。城建投资集团在经营管理中，要遵守公益广告发布的有关规定，确保全市户外广告中公益广告的比例不低于30%,市直各有关部门根据工作需要发布的公益广告，由市委宣传部统一收集审核后商城建投资集团在其管辖资源内实施，因工作需要超出30%的部分，经费由实施部门负责解决；5.其他工作。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梧州）、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州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市苍海新区、市不锈钢制品产业园区、市商贸物流园区等园区及省道国道公路（不含已移交的过境公路）广告资源继续由原单位管理维护，不列入本次移交接管范围等内容。 2019年3月28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通知》，主要载明：根据《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梧州市城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市区公共户外广告的通知》（梧政办发〔2019〕4号）精神，我处已将路灯广告资源移交给市相关部门。请贵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自行把在职业学院西侧路、三龙东一路、三路延长线金晖段、三龙大道、西南大道、苍梧大道等路灯杆上悬挂的商业广告拆除；逾期将被作无主物处理。原告在收到上述《通知》后，于2019年6月18日向第三人发出《关于拆除商业广告的的复函》，主要载明：1.我经营部与贵处签订合同，租用贵处“职业学院西侧路、三龙东一路、三路延长线金晖段、三龙大道、西南大道、苍梧大道”等路灯杆悬挂商业广告至2020年12月，我方已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履行合同义务；2.上述路段我方已和各相关客户签订合同发布广告，如随意取消，我方将面临巨大经济损失和违约法律责任；3.恳请贵处从打造优质营商环境大局出发，尊重契约精神，履行合同至期满等内容。 2019年7月8日，第三人向原告发出《缴款通知书》，载明：“为了能及时完成市领导及我局领导安排给我处的工作，请贵部依据同我处在2018年7月签定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将尚未缴交清的租金一次性全部转入我处账户。请予以配合，谢谢！开户名称：梧州市路灯管理处；开户行：建设银行梧州河西支行，开户账号：45×××36”。原告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19年7月16日通过梧州市伯乐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汇款298481.55元，但第三人将该笔款原路退回给了原告，后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汇款247637.50元，但第三人又将该笔款退回给了原告。 庭审中，原告在回答法庭发问的问题时称：涉案广告牌于2019年8月27日基本上已被拆除，且第三人告知其是第三人与被告一起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被告则表示原告之前安装的广告牌基本上已被拆除，而其是按照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与第三人对广告牌进行拆除的，现在安装的全部是公益广告。 被告在庭审中提出：（1）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现已解除，依据是其公司提交的证据4即第三人路灯管理处于2019年3月28日发出的《通知》，其认为通知拆除广告即是通知解除合同；（2）其公司不同意也无法继续履行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且现在是四城联创期间，政府不允许发布商业广告。原告对被告的上述意见（1）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称是按政府文件拆除属原告路段的广告牌不是事实；对被告的上述意见（2）不予认可，认为拆除广告不等于解除合同，且其已于2019年6月18日发函不同意拆除广告牌，要求继续履行到租期届满。 庭审后，原告在一审法院依法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其从2018年8月份开始使用涉案租赁的路灯杆来安装广告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的诉请问题。首先，根据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的梧政办发〔2019〕4号文件规定，由被告统一经营管理城市规划区内由行政机关和国有企事业单位管理维护的广告资源，原管理单位从接到通知起一律停止发包，现状移交被告，并于2019年1月31日前与被告办结移交接管手续，合同尚未到期的，原管理单位签订的广告资源使用（外包）合同继续有效，由被告根据市场需要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协商、合作等模式提前终止或重新签订广告资源使用（外包）合同。本案中，因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至今尚未期满，故应由被告根据市场需要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与原告通过协商、合作等模式提前终止该合同或重新签订广告资源使用（外包）合同，而就此原告在诉状中称因被告提出多项无理要求，故其与第三人及被告协商不成；其次，根据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约定，当第三人需要发布公益广告时，原告免费进行公益广告的制作、安装和维护，所需费用由原告负责；当重大节庆、迎检等需要时，原告应配合第三人在指定路段全部发布公益广吿，即暂时停止发布商业广告，同时第三人同意将租期顺延。本案中，根据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的梧政办发〔2019〕4号文件规定，由被告统一经营管理城市规划区内由行政机关和国有企事业单位管理维护的广告资源，原管理单位从接到通知起一律停止发包，现状移交被告，并于2019年1月31日前与被告办结移交接管手续。而被告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因政府现在不允许发布商业广告，其公司不同意也无法继续履行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目前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下去，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该《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顺延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的合同期的诉请问题。据上所述，因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下去，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现原告要求顺延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的合同期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80620元的诉请问题。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广告发布时间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本案中，原告提出其从2018年8月份开始使用涉案租赁的路灯杆来安装广告牌，每杆广告的制作费为580元，共139杆广告，路灯杆的广告制作费合计为80620元，为此提供了《收据》佐证，故要求被告赔偿其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8062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但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告上述主张的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路灯杆广告制作费合计为8062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的问题，因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广告牌由第三人与其拆除，且原告之前安装的营业性广告基本上已被拆除，现在安装的全部是公益广告，故被告应对原告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进行赔偿。至于赔偿损失的数目方面，因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约定的原告广告发布时间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共883天。而原告主张涉案广告牌于2019年8月27日基本上已被拆除，且被告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已经使用了391天（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广告牌被拆除之日止），据此，原告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应按原告尚未使用广告牌的天数占合同约定广告牌发布的总时间的比例再乘以广告制作的总费用进行计算，即为35699元（原告已经使用广告牌的天数即391天/原告广告发布的合同总天数即883天×广告制作的总费用80620元=35699元），该款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的合理诉请部分即35699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梧州市城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梧州市长洲区恒诚广告经营部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35699元；二、驳回原告梧州市长洲区恒诚广告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原告梧州市长洲区恒诚广告经营部承担1179元，由被告梧州市城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3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诚经营部提交梧州市三龙东一路、新兴二路、西环路、云龙桥四个路口的路灯杆上发布商业广告的现状照片8张(共4页)，拟证明涉案租赁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一审判决有关因政府不允许在涉案路段发布商业广告而不能继续履行涉案租赁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原审第三人路灯管理处均没有提交证据。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审第三人路灯管理处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城投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反映的路段均不属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路段范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可以继续履行涉案租赁合同；三龙东一路很长，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地点三龙东一路至今没有发布商业广告；关于商业广告的发布，根据梧州市人民政府要求，在当时“四城联创”检查验收期间，城市主要街道不发布商业广告，待“四城联创”检查验收后，可在部分街道发布适当适量的商业广告，但广告发布时间、内容不能与“四城联创”宣传任务冲突，即不是所有的商业广告都可以发布；按照梧政办发〔2019〕4号文件规定，未到期的合同不再延续，而是由城投公司与当事人协商终止，户外路灯广告由城投公司统一管理，以便整顿户外广告发布质量。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应否继续履行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及从继续履行之日起合同期限顺延492天；２.上诉人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金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应否继续履行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的问题。上诉人恒诚经营部与原审第三人路灯管理处签订的《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间，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1月4日发布了梧政办发〔2019〕4号文件，根据该文件内容，原审第三人路灯管理处作为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不再具有路灯杆广告管理及经营的权限，无法继续履行尚未到期的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就该未到期合同应通过协商、合作等模式提前终止或重新签订广告资源使用（外包）合同。现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则明确表示拒绝履行，鉴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并没有就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事宜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无法确定继续履行合同所涉合同义务，结合被上诉人已经拆除上诉人安装的广告牌，造成上诉人目前无法发布商业广告这一客观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合同继续履行缺乏现实基础，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以及顺延合同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虽反映梧州辖区部分路段发布了商业广告，但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故对于上诉人有关撤销该项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一审判决认定广告制作费损失的计算方法，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时间为884天（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上诉人实际使用路灯杆发布广告392天（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合同期内尚未使用路灯杆发布广告492天（884天-392天），上诉人的广告制作费损失为44869.95元（492天÷884天×80620元）。该款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涉案《路灯杆使用租赁合同》如不能继续履行则给其造成损失，因其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请求，本案不作认定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将本案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并适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作为裁判依据正确，但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的广告制作费损失金额（35699元）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梧州市城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恒诚广告经营部因广告被拆除所造成的广告制作费损失44869.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恒诚广告经营部负担938元，被上诉人梧州市城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恒诚广告经营部负担938元，被上诉人梧州市城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晖萍 审 判 员 潘志安 审 判 员 任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唐萍萍 书 记 员 聂银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