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1948号 原告许斌，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林行杭，浙江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萧山佩斯纺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2557798103，住所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长巷村。 法定代表人孔金娥。 被告沈培良，男，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孔金娥，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沈申晨，女，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述四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徐狄卿，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斌为与被告杭州萧山佩斯纺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许斌参加了2020年3月19日的开庭审理。原告许斌的委托代理人林行杭，被告沈申晨，被告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徐狄卿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培良参加了2020年4月29日的开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许斌与被告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斌诉称：佩斯公司系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的家庭企业。2019年6月27日前，佩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培良，2019年6月27日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孔金娥。沈培良与其妻子孔金娥持有该公司全部的股份，其中孔金娥持股比例为21.87%，沈培良持股比例为78.13%。沈申晨系沈培良、孔金娥的女儿。（2019）浙0109民初14669号民事案件中沈申晨提交的电话录音书面整理记录显示，其对佩斯公司的员工工资发放、还款事宜具有决定权，系佩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5月31日，沈培良、沈申晨出面以替佩斯公司归还贷款为由向许斌借款50万元。沈培良向许斌出具借条，借条上指定沈申晨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当日，许斌通过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沈申晨汇款50万元。后沈培良、沈申晨出面以替佩斯公司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为由向许斌借款30万元。许斌使用自有资金通过从姚培仁处借用的银行卡向沈申晨的账户分别汇款10万元、5万元，计15万元；2019年6月24日，许斌使用其本人的银行帐户向沈申晨汇款15万元。上述借款共计80万元。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应对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为此起诉，要求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返还借款80万元；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被告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辩称：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与许斌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许斌系杭州物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歌公司）的股东，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系佩斯公司及杭州毛毛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毛雨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2019年5月，许斌与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开始洽谈厂房租赁、麻将机配件等相关事宜，双方协商确定厂房租金75万元，设备租金17万元，总承包费92万元。后许斌陆续通过其本人及他人账户支付承包费80万元，即本案的80万元。许斌在承包经营佩斯公司、毛毛雨公司期间，双方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为了履行案涉的承包关系，2019年6月25日，许斌通过姚培仁的账户向沈申晨的账户支付了6月份的电费24624.50元，这个电费也是由许斌当时手底下的工作人员予以确认。在此之后，佩斯公司为许斌垫付工人工资98810元，该情况由许斌出具情况说明，但在落款处并未签署其本人的名字，而是签署了陈王敏的名字，陈王敏是许斌的连襟，在（2019）浙0109民初14669号案件中已由许斌自己确认。沈培良之所以出具所谓的借条，是许斌提出财务做账需要，最终双方可以进行承包费用、货物买卖的结算。该借条并不能代表沈培良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其配合许斌作出的财务手续。至于其余的30万元，双方均未出具任何的借条。 原告许斌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佩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明沈培良在2019年6月27日前系佩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孔金娥，沈培良与孔金娥持有佩斯公司的全部股份等；2.户口本、沈培良与孔金娥的结婚申请书各1份，证明沈培良与孔金娥系夫妻关系，沈申晨系沈培良与孔金娥的女儿；3.借条1份，证明沈培良于2019年5月31日向许斌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并载明沈申晨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4.工商银行转账凭证1组，证明许斌于2019年5月31日向沈申晨汇款50万元，2019年6月24日向沈申晨汇款15万元；5.姚培仁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情况说明、姚培仁身份证复印件及姚培仁的证人证言，证明许斌使用自有资金通过姚培仁银行卡汇给沈申晨10万元、5万元，姚培仁称其有1张闲置的银行卡借给许斌使用，出借时银行卡中没有钱；6.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书面整理记录1组，证明许斌曾要求沈申晨出具借条，沈申晨也表示借款30万元用于佩斯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沈申晨对佩斯公司的员工工资发放、还款事宜具有决定权，系佩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庭审质证，许斌提供的证据1，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佩斯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不能证明许斌主张的事实基础及诉讼请求。许斌提供的证据2，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无异议，认为沈申晨与沈培良、孔金娥之间的配偶、子女关系与本案之间无直接的关联性。沈培良与孔金娥的夫妻关系不能证明孔金娥需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也无法证明孔金娥知晓案涉款项。许斌提供的证据3，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条的出具只是因为财务做账需要，并非沈培良的真实意思表示；载明沈申晨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无法证明佩斯公司与个人财产是混同的。许斌提供的证据4、5，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案涉款项往来就是民间借贷。本院对许斌提供的证据1至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许斌提供的证据6，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许斌片面的截取了通话录音中的部分内容。沈申晨已经明确案涉款项不是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许斌提供的证据6，仅能证明许斌曾要求沈申晨出具借条，不足以证明沈申晨为佩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厂房租赁合同、佩斯公司章程1组，证明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与许斌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是用于厂房租赁、买卖等事宜；2.工商银行明细单、佩斯公司2019年6、7月明细、车间品质巡检记录1组，证明双方因承包、买卖关系存在往来及许斌通过姚培仁支付电费的事实，电费确认人杨卫兵、武森平都是许斌的人；3.工资汇总表、情况说明1组，证明佩斯公司为许斌支付工人工资，许斌（落款写了陈王敏的名字）出具说明承诺扣除该笔款项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9组，证明许斌向沈培良转账是支付承包款、租金，而并非借款；5.佩斯公司的出货单、毛毛雨公司的出货单1组，证明许斌与佩斯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款项往来较多；6.通话录音光盘、文字材料1组，证明许斌与佩斯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经庭审质证，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提供的证据1，许斌表示物歌公司与佩斯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的关系，物歌公司提供原材料，佩斯公司进行加工。佩斯公司是很多案件的被执行人，佩斯公司曾经确实想把厂房租给物歌公司，但后来合同不成立。另一份厂房租赁协议是伪证，双方根本没有约定租金、支付方式，这个合同许斌未收到，物歌公司也未收到，即便收到，也与许斌无关。这两份合同不能证明佩斯公司与物歌公司达成租赁协议，无法证明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与许斌之间有任何承包关系。对佩斯公司的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说明佩斯公司是沈培良、孔金娥共同经营的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厂房租赁合同，无出租方与承租方的签字、盖章，不足以证明物歌公司与佩斯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佩斯公司的章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提供的证据2，许斌对工商银行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仅是姚培仁账户向沈申晨账户转了一笔账，与本案无关。对佩斯公司6、7月明细，这个明细是成本分担的表格，不能证明许斌与佩斯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与许斌无关。对巡检记录，许斌认为与其无关。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提供的证据3，对工资汇总表，许斌认为与其无关；对情况说明，文字确实是许斌写的，认为当时物歌公司和佩斯公司存在委托加工关系，因为佩斯公司、沈培良资金紧张，以至于无法发放工资，沈培良为了应付员工要求许斌出具说明。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提供的证据4，许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许斌无关。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提供的证据5，许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佩斯公司在提供加工服务中，产生一系列违约行为，沈培良、沈申晨以转贷无法完成、无法发放工人工资为由，提出向物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斌借款，才产生80万元借款，与承包关系无关。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提供的证据6，许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许斌无关，许斌与物歌公司是不同的主体；不能证明物歌公司与佩斯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本院对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提供的证据2至6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5月31日，许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新农都支行向沈申晨转账50万元，该款用于佩斯公司经营需要。当日，沈培良向许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许斌50万元，借款转入沈申晨银行帐号”。2019年6月6日、6月22日、6月24日，许斌使用姚培仁的银行卡及其自己的银行卡分别向沈申晨转账10万元、5万元、15万元。 另查明：佩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孔金娥，股东为沈培良、孔金娥。沈培良与孔金娥于1988年10月18日经登记结婚，沈申晨系沈培良与孔金娥的女儿。 本院认为：沈培良向许斌出具借条，确认向许斌借款50万元。现沈培良辩称出具借条只是为配合许斌财务做账需要，并非沈培良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沈培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该50万元沈培良应当予以返还。该50万元系用于佩斯公司日常经营，故许斌要求佩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佩斯公司系沈培良与孔金娥共同经营，沈培良在与孔金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许斌所借款项，许斌要求孔金娥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沈培良向许斌出具的借条中，沈申晨仅系款项银行转账的接收人，其并未在借条中作为借款人签名，许斌要求沈申晨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其余30万元款项，许斌未能提供借条或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与沈培良、沈申晨或孔金娥达成了借款合意；许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30万元系沈培良、沈申晨或孔金娥向其借款。而且根据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提供的证据，佩斯公司与许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物歌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关系。故许斌以借款为由要求佩斯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沈申晨返还该3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萧山佩斯纺塑有限公司、沈培良、孔金娥返还许斌借款500000元； 二、杭州萧山佩斯纺塑有限公司、沈培良、孔金娥支付许斌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借款500000元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 三、上述款项，限杭州萧山佩斯纺塑有限公司、沈培良、孔金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许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许斌负担1500元，杭州萧山佩斯纺塑有限公司、沈培良、孔金娥负担4400元。 许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还剩余的案件受理费；杭州萧山佩斯纺塑有限公司、沈培良、孔金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傅成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沈雨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