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刑初2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1985年11月12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鄱阳县；系被害人张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990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江永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江永县，居住地鄱阳县；系被害人张某3的母亲。被告人程国娥，女，1987年5月8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10月10日经鄱阳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因处于哺乳期，2017年3月27日经上饶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3月29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因处于哺乳期，2017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同年6月22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毛巧云、姜雅琴，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国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方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何某，被告人程国娥及其辩护人毛巧云、姜雅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7日上午九时许，程国娥带其女儿张某8（2015年6月28日出生）在张某1家二楼卧室房（程国娥居住的房间）玩，随后被害人张某2（2013年11月2日出生）一个人端着盛有花生米的碗和铁筷子也到了程国娥的房间玩。张某2在房间玩的时候用手中的铁筷子打了张某8，程国娥见状，用手打了张某2的手，将张某2打哭。此时，程国娥的婆婆李某1正在寻找张某2，程国娥怕李某1听到张某2的哭声后会被李某1责骂，于是用手捂住张某2的口鼻，不让其哭出声。在此过程中，程国娥想起平时在家里张某2经常打张某8，且会争抢张某8的东西，于是产生了要将张某2杀死的想法。接着程国娥便用手掐住张某2的脖子，并用电视遥控器多次敲打其头部，致其死亡。随即程国娥将张某2的尸体装入蛇皮袋，放在其二楼睡房后面的一间杂物间里。次日下午二、三点钟，程国娥趁家中无人，便将装有张某2尸体的蛇皮袋运至其家后面的垃圾堆处。经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他人捂压口鼻腔和扼颈部，造成机械系窒急而死亡。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时提交了：1.常住人口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等书证；2.证人张某1、李某1、张某4、王某1、张某5、张某6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程国娥的供述与辩解；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程国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特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何某诉称：被告人程国娥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追究程国娥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程国娥赔偿死亡赔偿金202340元，丧葬费23109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485449元。被告人程国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没有杀死张某3的故意。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国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证据不持异议。辩护称：1.程国娥在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程国娥主观恶性程度较轻，人身危害性较轻；3.程国娥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从维护农村稳定出发，请求法庭对程国娥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国娥家正在建房，与丈夫张某4携女儿张某8（2015年6月28日出生）暂居张某4的哥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家二楼。2016年10月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程国娥带女儿张某8婷正在二楼其居住的房间玩时，张某1的女儿被害人张某2（2013年11月2日出生）端着盛有花生米的碗和铁筷子也到了程国娥的房间玩。期间，张某2用铁筷子敲打了张某8。程国娥见状，就叫张某2不要打，张某2不听还继续打。程国娥就用手打了张某2的手，将张某2打哭。由于怕婆婆李某1听到会责骂她，程国娥就赶紧用手捂住张某2的嘴巴；把手放开后，张某2又在哭，她就用手又捂了张某2的嘴巴。此时，李某1在一楼叫程国娥，问程国娥是否看到张某2？程国娥捂住张某2的嘴回答说没有看见；接着把房门反锁，把张某2盛花生米的碗和铁筷子一起藏在床底下，然后又将先后上楼寻找张某2的张某4、张某1支走。之后，程国娥看见张某2躺在地上发出哼哼喘气的声音，心里很害怕；想起平时张某2经常打张某8，与张某8争抢东西，于是产生将张某2杀死的想法；便又用手掐住张某2的脖子，还用一个黑色的电视遥控器多次敲打张某2头部，致其头部流血不再动弹。随即程国娥用一只黄色的蛇皮袋，将张某2的尸体头里脚外装起来，然后放在二楼的杂物间里。当天晚上，程国娥把藏在床下碗里的花生米从房间侧面的窗户倒掉，之后把碗和筷子藏到二楼杂物间的沙子里面。次日下午二、三时许，程国娥趁家中无人，又在装有张某2尸体的蛇皮袋外套了一只白色的蛇皮袋，然后将袋子连同尸体一起拖拉至本村的垃圾堆处丢弃。经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他人捂压口鼻腔和扼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程国娥的供述，证明因为她家的房子还没有建好，一家三口是和婆婆李某1、张某1、张某2一起住在张某1的房子里面。2016年10月7日早上，她就带自己的女儿张某8到二楼卧室的垫子上玩，张某2随后一个人端着碗筷也到二楼房间里面来。张某2开始坐在张某8边上玩，突然就用手中的铁筷子打她女儿的头，打了两三下。她叫张某2不要打，张某2不听还继续打。她就起了火，用手打了张某2的手；可能是打疼了，张某2就哭了起来。她怕李某1听到会骂她，就赶紧用右手从后面捂住张某2嘴巴；捂了一下就把手放开了，张某2又在哭，她就用手又捂了她的嘴巴，产生了要将张某2搞死的想法。然后就听到李某1在一楼叫她，问她是否看到张某2？她还是继续捂住张某2的嘴，并回答：“妹呢没有上来”。她把手放开，把房门反锁了起来，张某2继续哭。她就把张某2按倒在垫子上，先用右手掐她的脖子；但是张某2的脚一直乱踢，她就用两只手一起掐她的脖子，但是她还是一直动。没过几分钟，她老公张某4也到了二楼房间的门口，当时房间的门已经从里面反锁，所以她老公就隔着房门在外面问她“看到妹呢吗？”她说“没有”。后来她老公就下楼了。又过了几分钟，张某2的父亲张某1上来敲房门，她就把张某2拖到床靠里面的地上(面部朝上)，用李某1盖的白色羽绒被盖上，然后再去打开房门。张某1问她看到妹呢吧？她回答说没有看到。张某1没有进房间就直接下楼去找人。她又把房门反锁上，走过去把被子掀开，看见张某2躺在地上发出哼哼的喘气声音。她心里很害怕，就用左手掐张某2的脖子，右手拿了房间里面的一个黑色(大号)电视遥控器不停的打张某2的头顶部；打了好多下看到张某2头部流了血，身体也不动了，可能没有气了才停下手。她看见自己手上有血，走到房门后面，在一个桶内洗了手，又用白色被子把张某2盖好，就带女儿张某8一起到一楼来了。她把女儿叫一个在她家玩的小孩看一下；就到一楼楼梯间旁边的房间内，拿了一个空的黄色蛇皮袋返回二楼房间，走到张某2尸体边上，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拿开，用黄色蛇皮袋将张某2套起来，是头朝里面，脚朝蛇皮袋口的方向装的。套好以后，她把张某2吃花生用的黄色的塑料碗和铁筷子一起藏在床底下，然后把张某2的尸体拉到二楼隔壁堆放杂物的房间，并把尸体放在堆破衣服的那个角上，接着用一个蛇皮袋盖在上面。之后，她就返回二楼自己的房间，看见放张某2尸体的地砖上血迹都干了，便拿卫生纸打湿了擦干净；当时一同处理掉的还有旁边衣柜门边的一点血迹。擦完血迹后，把卫生纸丢在二楼房门外面的一个纸箱子里。到了7日的晚上，她就拿自己用的一根绿色的皮筋，将装张某2尸体的黄色蛇皮袋口绑了起来，袋子还放在原地；还把床底下那个碗里的花生米从房间侧面的窗户倒掉了，之后把碗和筷子一起掩埋在二楼这个房间的沙堆中了。10月8日下午二、三点钟，她从一楼厨房对面的房间内，拿了一个蛇皮袋到二楼，按照第一次装尸体的方式(头朝里)，将张某2装进蛇皮袋内，提到一楼厨房对面的房间放了十几分钟；看见家里面没有人，用双手提着装尸体的袋子，走到一个倾倒垃圾的垃圾堆，将蛇皮袋往下面的垃圾堆扔；接着，把最里面一个装尸体的蛇皮袋上用来收口的绿色皮筋撸了下来，并向右后侧方向扔了出去。皮筋被撸下来后，袋子里的尸体就露了出来，她看着害怕，便从边上捡了一个茭白的叶子，将最里层的装尸体的黄色蛇皮袋的口子绑上，然后就离开了现场。在整个抛尸的过程中，她只在抛尸地点附近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收芝麻”的男人(年龄为四五十岁左右)。她当时穿的是一件绿色的连体长袖花裙子，裙子的长度大概是刚过膝盖的样子。在抛尸的过程中，因为拎不动了，她就拖着装尸体的袋子往前走，尸体因为摩擦地面就有血从袋子里渗了出来，渗出的血沾到了裙子上面。2.证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的证言，证明今天（2016年10月7日）早上8点多的时候，他母亲带她女儿张某2在家里玩，当时他女儿拿了碗和筷子，碗里面还有花生米，在他家门口的水泥地上边吃边玩的。他母亲正好是在家里扫地，还带着他女儿一起出门倒了垃圾，之后一起回家。他女儿在门口的水泥地上吃花生，他母亲就到家里去拿水洗垃圾桶；当他母亲从家里拿水出来就没有见到他女儿了，他母亲就去找，就找不到了，后面就报警了，芦田派出所的人就去了。早上他和女儿同时起床，帮她穿了粉红色T恤，花点的裤子和灰色的凉鞋。他弟弟有一个十几个月大的女儿，他女儿因为不懂事有时候会打他弟弟的女儿，他弟媳就会骂他女儿。这种情况下有时他不会理，但是如果他心情不好或者弟媳骂的有些过分了，他就会说弟媳，比如说小孩子还小，你干嘛要这样骂她。当他说了弟媳之后，她便不做声。他也不知道弟媳会不会将此事放在心里。在发现女儿不见了之后，他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找，去二楼房间时，当时门反锁了，就喊了弟媳，他喊了第二声时她才答应，过了一会儿才打开门。他问弟媳：娅婻在这里吗？弟媳说不在。他看了一下房间里面，原本铺在地上的被子被堆起来了。当时房间的门没全打开，其他情况就没看到。3.证人李某1（被害人张某2的奶奶）的证言，证明昨天（2016年10月7日）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她带孙女张某2到家后面去倒垃圾，之后牵着张某2沿原来的路回到家里。张某2就在家门口用婉和筷子吃花生米，她就到家里面拿水冲洗垃圾桶，出来就发现张某2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她就到家后面叫她儿子张某1找张某2。她儿子也就到处找，也没有找到，后面就报警了。张某2当时拿了筷子和碗吃花生米，筷子是一双灰色的铁筷子，碗是塑料碗。外面是光面的，里面有绿色的花纹，底色也是光面的是小孩子的碗。张某2当时穿的是一件粉红色上衣，胸前有花纹的，裤子是黑点的裤子，裤边是黑菱格子边的，里面穿了一件绿色内裤，有点破旧，鞋子是红色拖鞋，最后在家里找到了。张某2不见了之后，她先到后面儿子张某1的做房地方去问张某1。张某1说没看到张某2。她立即回家上二楼到儿媳国娥房间去问她。国娥就说没有看到。她发现张某2的那双红色拖鞋就整齐的摆在门口。当时她就出去找人了，直到中午再将那拖鞋拿下来放在她家一楼大厅里。当时她没有进入了国娥的房间里，就在房门外面问了一句；国娥当时没有开门，就回答说没有。4.证人张某4（被告人程国娥的丈夫、被害人张某2的叔叔）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7日，他最后一次看见张某2时，她当时穿粉红色T恤，花点的打底长裤，脚上穿灰色的凉鞋。2016年10月8日20时许，他堂哥张某6在张云来家围墙外（垃圾堆）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装了东西的蛇皮袋，就打电话叫他们一起过去看。他和张某5、张某6三个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张某5将蛇皮袋打开后发现了张某2的尸体。张某2的尸体是头朝里脚朝外装在一个橘黄色的蛇皮袋中，橘黄色的蛇皮袋是用东西扎住了口，外面还套了一个没有扎口的白色蛇皮袋。张某5打开蛇皮袋后看了一双小孩子的脚，后有人说要保护现场，就没有继续打开。村干部冯某来了之后还去碰了一下尸体，被张某5制止了，一直到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当时他母亲说张某2不见了，他就到二楼找，在房门口用手敲了一下房门，并扭了一下，里面反锁了打不开。他就问程国娥是否看见张某2。他老婆说没有。他就到别的地方去找了。2016年10月8日，他老婆程国娥穿了件白绿混合色的连体裙子，裙子的下摆在膝盖位置。10月25日，程国娥在鄱阳县东湖医院生了一个儿子，第三天他就到医院把儿子抱回家了。5.证人王某1（鄱阳县芦田乡舍头村村民）的证言，证明前天（2016年10月7日）早上七点多，他在肖某自己的地上拔芝麻。上午9点多的时候，有一个老妇女站在围墙的地方找孙女。昨天下午大概1点多，他又到地里去收芝麻，下午3点多的时候，有一个二十多岁大肚子的妇女从那个围墙的小路往垃圾堆处走，手上拿了一个白色塑料垃圾袋。那个妇女走到垃圾堆的地方往下面蹲了一下，然后就起来了，手上的袋子也不见了，应该是丢垃圾，之后那个妇女就沿原来的小路走了。那个妇女是一名年轻人，大肚子（好像是怀孕了的）穿白色长袖上衣，下身是穿比较大粉色的裙子，其它的就没有注意。6.证人张某5（鄱阳县芦田乡肖林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今天（10月8日）晚上，他和侄子张某4、张云付一起查找他堂孙女张某2，晚上8点半左右张某4接到电话，说张某6发现村里倒垃圾的地方有个蛇皮袋可疑。他们就一起到倒垃圾的地方，走到张某6指的蛇皮袋处，他用棍子捅了一下蛇皮袋里一个圆圆的东西，然后解开里面的一个黄色蛇皮袋用篙笋叶子系的口，看到里面有一双小脚，于是就打了派出所电话，民警叫他保护好现场。后来村干部冯某来了，还摸了一下那尸体的脚。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那个垃圾站是村子里张云来房子后面围墙外面，是村里人习惯性倒垃圾形成的，平时没有人管理。装尸体的有两层蛇皮袋，外层是白色的没有系口的，里面的蛇皮袋是黄色的，用篙笋叶子系的口，蛇皮袋上还有血迹。7.证人张某6（鄱阳县芦田乡肖林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他堂侄女张某2昨天上午失踪了之后，村里的人与公安民警都一直在找。今天（10月8日）晚上八点半，他一个人查找到村里张云来的房子后面围墙角外面，用手电筒射到地面上，有两个蛇皮袋子装的鼓鼓的；就用一个棍子往蛇皮袋子上面捅了一下，并用脚踩了一下，发现里面装的东西软软的，感觉里面的东西怪怪的；心里害怕就一个人跑到村里路上，打了张某4、张云付的电话。张某4、张云付、张某5和他来到那个蛇皮袋处，张某5就用手解开蛇皮袋的绳子，看到蛇皮袋里的人是小女孩张某2就开始哭。后来村里就来了好多人，村长冯某还用手去摸了下死者的脚。蛇皮袋就是放在田地表面上，外面是白色的蛇皮袋没系口，里面是黄色蛇皮袋系了口。8.证人冯某（鄱阳县芦田乡肖林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他接到电话到达垃圾堆时那里已经有很多人了，走近看到一个蛇皮袋里有一双脚在里面。他想确认人是否已经死了，就用手摸了那人脚板，发现脚板冰冷的人已经死了。垃圾堆有两个蛇皮袋，蛇皮袋上有血迹，外面是白色的，里面是黄色的。9.证人黄某（鄱阳县芦田乡肖林村村民）的证言，证明昨天（2016年10月8日）大概五点半的时候，还没天黑，视线都还好，他到家后面的田里牵牛回家，路过那个倒垃圾的地方，看见旁边有一个蛇皮袋。10.证人张某7（鄱阳县芦田乡肖林村村民，女，2006年8月14日出生，询问时班主任老师王燕涛在场）、张宝凤（鄱阳县芦田乡肖林村村民，女，2007年11月1日出生，询问时班主任老师沈小清在场）的证言，证明那天早上，她们这些人先是在张某9家对面的幼儿园玩，玩了一会儿就去了张某9隔壁失踪小孩家玩。当时那个失踪小女孩家门前只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阿姨和她的女儿。她们去了之后，这个挺着大肚子的阿姨还让她们帮忙照看一下她的女儿，她们就陪着她的女儿玩。之后这个挺着大肚子阿姨就转身回屋了，后面她们照看的这个小女孩就哭了。那个挺着大肚子阿姨就从屋里出来了，她们这些人就走了。当时那个挺着大肚子的阿姨上身是白色的裙子，裙子上面还有花。11.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程国娥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7日，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组织程国娥对七件款式一样的女式连衣裙进行辨认（其中5号为程国娥弃尸时所穿）。经过辨认，程国娥指认5号衣服就是丢弃张某2尸体时所穿。（2）证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1日，在见证人程某的见证下，在鄱阳县芦田乡肖林村，民警组织王某1对七件不同女式连衣裙进行辨认（其中6号为程国娥弃尸时所穿）。经过辨认，王某1指认6号衣服就是2016年10月8日丢垃圾人（妇女）所穿衣服。1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程国娥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0月10日上午，程国娥带领侦查人员来到鄱阳县芦田乡肖林村张某1家指认：①在一楼楼梯间旁边的房间内进门右侧的一张床头的位置，拿了用来装张某2尸体的两个空蛇皮袋（对应1号照片）。②在二楼程国娥的卧室门口右侧的一处摆放纸箱的地方（对应2号照片），程国娥将擦拭清理血的卫生纸扔到这个纸箱中。③二楼卧室房门后面的一张竹席（对应3号照片），程国娥打开铺在地上，就是在这张竹席上捂住张某2的口鼻。（已经提取）④卧室床的右侧地面（对应4号照片），用遥控器击打张某2的头部的地方，血流到了地上。（棉签擦拭提取）⑤床边衣柜门（对应5号照片），张某2的血溅到衣柜门上面。（棉签擦拭提取）⑥卧室床尾一侧书桌面上的一个黑色遥控器（对应6号照片），打张某2头部的遥控器。（实物提取）⑦二楼杂物间窗户边上（对应7号照片），把张某2的尸体用黄色蛇皮袋装好，摆放的位置。⑧二楼杂物间进门右侧的一堆沙子边上（对应8号照片），张某2饭碗和筷子埋藏处。（提取铁筷子一双）⑨一楼靠楼梯间的房间内，进门右侧床上的一床白底印花的被子（对应9号照片），掩盖过张某2的尸体，后来被家里人拿到了这个房间。（实物提取）⑩一楼靠楼梯间正中央的一堆杂物中（对应10号照片）找到了一条底色为白色的圆点花裙，程国娥7号当天上午作案时穿的衣服，在右袖口处发现血色斑迹。（实物提取）。（2）指认抛尸路线和抛尸地点：①垃圾堆边上的一条南北走向的田埂上（对应11号照片）即是抛尸的位置。②扎黄色蛇皮袋口子绿色的皮筋丢弃在靠近抛尸地旁边的田埂下面（对应12号照片）。（实物提取）③在抛尸地的垃圾堆放处几片枯黄的茭白叶子（对应13号照片）④抛尸时芝麻地里“收芝麻”男子位置（对应14号照片）。（3）证人王某1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1日，在见证人程某的见证下，在鄱阳县芦田乡肖林村村后的芝麻地，王某1指认芝麻地的中间位置，就是10月8日下午3时左右，他看见穿粉红色大肚子妇女丢垃圾的地方。13.鄱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1）鄱阳县公安局鄱公（刑）勘[2016]1008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鄱）公刑现照字[2016]第100801号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10月8日20时左右，鄱阳县公安局接到芦田乡肖林村发现一具尸体的报告后，即组织技侦人员于同日21时5分至23时00分，对肖某垃圾堆及其周围地点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情况如下：在垃圾堆下方草地上见一双层编织袋（外面为白色编织袋表面见“聚丙烯”字样，里面为黄龟编织袋，编织袋距离东面芝麻地田坝160CM,为物证牌1号）。紧靠编织袋尾部见一小纸箱子（上见“攀枝花水果速递”字样），纸箱子东侧地面见一茭白杆子（长28CM)和若干稻草（实物提取纸箱子和茭白杆子以及稻草，物证牌2号）。打开1号物证牌处编织袋内见小孩尸体，尸体右脚脚踝处见一红绳子绑着铜钱戴在脚踝上。将尸体取出，实物提取该编织袋（2只）。从编织袋内倒出2个板栗壳（实物提取）。（2）鄱阳县公安局鄱公（刑）勘[2016]1009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鄱）公刑现照字[2016]第100901号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10月9日20时30分，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组织痕检影像技术人员于同日22时10分至23时52分，邀请舍头村支部书记王某2和肖林村村民冯某为见证人，对肖某张某1家进行勘查。勘验检查情况：中心现场是张某1家二楼，二楼厅堂东南角靠东墙有一个竖放的（桃酥王食品）纸箱子，纸箱内装有垃圾，经查看在一卫生纸块上发现有血色斑迹物（拍照后，将该卫生纸块实物提取，标为1号），拍照后将其余卫生纸块等垃圾及纸箱一并提取,标为2号。二楼西边杂物间，在西面墙窗户前堆放的杂物上方有一些盛晒物品用的圆形竹簸箩，竹簸箩上有几十粒小板栗和一红色塑料袋；簸箩南侧的旧轮胎上堆放一些旧衣物、纸箱等物，最上层东南侧有一黑底色红格的衣褂旧袖套，袖套上方有一条状的透明塑料膜，在该塑料膜上发现有血色斑迹（拍照后，剪下斑迹处实物提取，标为3号）。对该杂物间东北角沙堆进行勘查时，经用粉刷铲在沙堆中铲插，在沙堆中铲到硬物，经用铲拨开表面沙，在沙堆中发现一硬质塑料碗，碗为白底色，口沿淡黄色，内底淡黄色并印有卡通人像及字母等图案，拍照后，碗实物提取，标为4号。14.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法）字[2016]D87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程国娥白圆点花上衣、程国娥家卧室衣柜前地面斑迹、衣柜门上斑迹、西侧床头柜上斑迹、程国娥家卧室书桌上黑色电视遥控器检出人血迹。经检验，15个STR分型支持为张某2所留。15.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鄱）公（司）鉴（尸）字[2016]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1）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头额顶部在大小为5.5cmX4.3cm范围内，散在分布多处大小不一、形态不规则的挫裂创；解剖后对应头皮及皮下组织见明显挫伤、出血征象，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征象，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征象，考虑为质量较轻、易于挥动的钝形物体多次击打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颜面部多处表皮挫擦伤和颈部多处表皮挫擦伤，颈部皮下肌肉组织出血，考虑为捂压口鼻腔和扼颈所形成。其双侧睑结膜、双下肺及心脏表面均见点状出血征象，符合机械性窒息征象。（3）根据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所见，在死者张某3的胃及胃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乙酸甲胺磷、敌敌畏及三唑仑成分，因此，死者可以排除上述毒物致死。鉴定意见：死者张某2系他人捂压口鼻腔和扼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1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程国娥出生于1987年5月8日，犯罪时已满18周岁，达到法定的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另查明，2016年10月8日，鄱阳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于2016年10月8日、9日两次询问了程国娥。程国娥均没有陈述其杀害张某2的犯罪事实。鄱阳县公安局民警通过勘查现场和走访调查，掌握了程国娥作案的证据后，持传唤证并出示警官证，于10月10日将程国娥传唤到刑警大队进行讯问，程国娥如实供述了杀死张某2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鄱阳县公安局鄱公（刑）立字[2016]2012号《立案决定书》、鄱公（刑）传唤字[2016]0075号《传唤证》、对程国娥的两份询问笔录、10月10日的第一份讯问笔录和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张某2出生于2013年11月2日，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和何某的女儿；2016年10月7日遇害身亡。上述事实有鄱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死亡证明》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何某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国娥目无国法，不能正确处理亲属之间的关系，因家庭琐事杀害亲属年幼的孩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国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国娥庭审时关于“其没有杀死被害人张某3的故意”的辩解意见，与其用手捂住被害人口鼻和用手扼掐被害人颈部，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程国娥在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且该行为依法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国娥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已经掌握其犯罪的事实和证据，并对其人身已经实际控制的情况下被传唤到案，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因此，辩护人关于“程国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国娥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主观恶性大，人身危害性重。辩护人关于“程国娥主观恶性程度较轻，人身危害性较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程国娥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何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程国娥赔偿丧葬费23109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误工费50000元和交通住宿费10000元，因其没有提交有关的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何某从外地回家处理女儿的丧事，实际存在误工并产生了交通费用的支出，同时，张某1处理女儿丧事期间客观上也存在误工，因此本院酌情确定张某1的误工费和何某的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何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程国娥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同时考虑到本案系亲属之间因家庭琐事发生的案件，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以及被告人程国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具有的从轻处罚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国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程国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何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二万六千一百零九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上庆人民陪审员  康炉宝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