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4民初2029号原告：抚顺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顺发路和美雅居2号楼M1、M2、M3门市。法定代表人：王锐，系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巍，系辽宁紫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静，女，1987年5月15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李石经济开发区。被告：吕玉华，女，196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告：鄂桂英，女，1957年6月12日生，满族，住抚顺市李石经济开发区。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系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裕，系抚顺市东洲区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抚顺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以下简称“新世纪幼儿园”）诉被告于静、吕玉华、鄂桂英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巍、被告于静、吕玉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富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名誉权侵害，包括但不限于禁止一切在原告处的张贴海报、集众闹事以及组织成立微信群、进入众多微信群散布谣言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相应的报刊、媒体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损害、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王锐在抚顺经济开发区开办一所新世纪幼儿园，被告于静的孩子唐子涵于2018年4月8日始在抚顺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就读。入园后，因家长强调孩子的自理能力较差，性格脾气比较急，嘱咐老师给予孩子多些关爱。2018年5月24日被告吕玉华（唐子涵的奶奶）到幼儿园声称孩子在幼儿园遭到殴打，并严厉责问保育员姚子淇，更出手撕扯姚子淇，被幼儿园其他同事拉开。但是经过调查监控视频并没有任何对孩子的殴打情况。被告吕玉华所述的情况实属子虚乌有。原告为避免该事情无法查明，于2018年5月25日还带着孩子唐子涵和其家长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进行了检查和确认。该孩童未有任何伤害及异常情况。就诊后被告吕玉华和被告于静在没有事实得到证实的基础上肆意散播谣言，通过微信朋友圈、众多微信群和新闻媒体（大海热线）毁谤和损害幼儿园的名誉。被告还通过报警、向教育局教委控告等形式要求对原告没有发生的事实进行追索，当地教委还有公安机关经过调查都作出了处理结果，认定原告不存在殴打幼儿园儿童的情况。该案被告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原告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吕玉华和于静在接受了调查和处理结果后，在2019年6月18日又组织另一被告鄂桂英（唐子涵姥姥）对幼儿园及开办人进行堵园，手持大条幅、高音喇叭等恶劣行为宣传子虚乌有的事实，还对幼儿园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威胁原告要将幼儿园闹到关业。被告在多个组织成立了多达百人的微信群内散播谣言、损害原告人声誉。这种行为己经严重损害了幼儿园的名誉，构成了名誉权侵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三被告共同答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诉讼请求，理由：一、被告并未实施张贴海报、集众闹事、组织成立微信群、进入众多微信群散布谣言的行为；二、本案无论从事实还是法律构成要件上讲，均不构成侵犯名誉权，理由：1、本案的发生根源于原告幼儿园的工作人员姚子淇对被告家孩子存在拎胳膊、扔床上、按住身体不让动的侵权行为，致使孩子头部后仰造成缺氧状态并发展到后续的治疗，孩子的额头和双颊有被按压导致的擦伤，被告与原告交涉但未能解决此问题，双方情绪激化而导致被告采取了一系列的维权行为。我们认为视频中老师的行为作用在一个三岁孩子身上，就是殴打和虐待。被告没有实施侵权的主观故意，被告的行为也无违法之处，公安人员出警到现场多次，并未确认被告在幼儿园门前的行为有违法之处。2、被告并没有编造事实进行虚假宣传，被告在朋友圈、火山小视频以及向媒体反映的内容均为客观事实。3、原告名誉权提升或降低均源自于其自身经营，如果孩子在园内受到侵犯而原告不能妥善处置，势必激化矛盾，但不能据此认为是被告侵犯其名誉权造成的后果。原告主张名誉权受损并无事实根据，仅为其主观上的自我感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原、被告当事人的相关情况原告新世纪幼儿园系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主管单位为抚顺经济开发区教委，王锐系新世纪幼儿园园长。被告于静系2018年4月2日入托到新世纪幼儿园的幼儿唐子涵的母亲，被告吕玉华系唐子涵的奶奶，被告鄂桂英系唐子涵的外婆。二、被告发布涉诉视频及言论的事件基础背景2018年5月24日新世纪幼儿园幼儿午饭时，唐子涵一直哭闹，保育员姚子琪对唐子涵进行安抚、喂食，后唐子涵反复挣脱，姚子琪将唐子涵抱起放在双腿上尽量控制其动作和情绪。于静通过手机监控看到上述情形后，与吕玉华一起赶到幼儿园找老师核实情况，下午饭后将唐子涵接回家。2018年5月25日，唐子涵家长及园长王锐带唐子涵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检查，DR影像检查胸椎、腰椎、颈椎未见异常，增殖腺肥大，气管走行迂曲，请结合临床，当日医疗费用由王锐支付。唐子涵先后于2018年9月18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4月8日三次到抚顺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不典型孤独症。2018年5月28日，于静到李石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5月24日11时许，于静通过幼儿园同步视频监控发现其儿子唐子涵被一名叫姚子琪的老师带离教室，几分钟后唐子涵回到教室一直哭闹，于静赶到幼儿园后发现唐子涵双肩部位有红印，右侧额头有红点，怀疑是姚子琪殴打所致。”李石派出所又调取了新世纪幼儿园的视频监控录像，询问了证人，通过监控录像及证人证言均反映姚子琪对唐子涵没有违法事实，故李石派出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抚公开（治）行终字【2019】第0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对唐子涵被殴打案作出终止调查。唐子涵父亲唐宏楠对此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抚顺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作出抚开公复决字【2019】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李石派出所作出的“抚公开（治）行终字【2019】第0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吕玉华先后向开发区教育局、市民心网、市教育局及新闻媒体等单位投诉，反映新世纪幼儿园保育员有虐待唐子涵的行为。2018年6月8日，抚顺经济开发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吕玉华投诉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意见：1、根据调查情况，未发现幼儿园保育员有虐童行为。……三、被告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具体行为表现及影响上述2018年5月24日事件发生后，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吕玉华先后8次以“玉女”的微信号在朋友圈发布幼儿园内部监控录像截取片段、视频截图或者“大海热线”节目的片段，同时配以“李石开发区新世纪育儿园老师就这样带孩子，各位老板看见帮忙转发朋友圈里”“李石开发区新世纪育儿园老板就这么嚣张”等文字或新世纪幼儿园的门脸照片；在朋友圈发布幼儿园监控录像片段和两段自己与鄂桂英在原告新世纪幼儿园门前扯条幅的视频录像；以“玉女”（账号68×××09）的用户名在火山小视频平台上发布3段视频，分别为幼儿园监控录像和两段在幼儿园门前扯条幅的视频，其中一段扯条幅视频配以“李石新世纪殴打幼儿事件”的字幕，视频分别有2和4人点赞，相关视频现已删除；在具有370位成员的“抚顺新闻线索群”和186位成员的“李石地区宝宝活动专用群”中发布上述信息。上述内容和视频被多人转发至朋友圈和悦鑫（好邻居群）（432人）等微信群。2019年6月18日，被告吕玉华与鄂桂英在原告新世纪幼儿园门前拉扯印有“暴力老师虐打儿童”字样的条幅，同时用扩音器传播包括“我家孩子在这个幼儿园里受伤”的内容。吕玉华不时向围观群众宣扬“打孩子不犯法，什么犯法”“让老百姓看一看，你们的孩子在这受到这种待遇行不行”，鄂桂英向围观群众宣扬“打孩子暴力没人管”，引发群众围观。2019年6月24日、6月26日和7月1日上午8时许，被告吕玉华身上挂满幼儿园监控录像截图照片，鄂桂英手捧笔记本电脑，在新世纪幼儿园门前围栏处站立或走动，但不说话。四、关联案件的处理情况2019年11月7日本院以（2019）辽0404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唐子涵诉被告新世纪幼儿园和王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做出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共计74716.47元的诉讼请求。该案经过二审和再审，均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试听资料包括：大海热线节目视频、被告吕玉华在火山小视频发布的视频、被告于幼儿园门口身挂照片和打条幅的视频、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有关涉案视频及言论的截图、抚顺经济开发区教育局出具的《关于吕玉华投诉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抚顺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李石公安派出所出具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报警情况登记表四张、（2019）辽0404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04民终115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民申2234号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对王锐、姚子淇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公众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在客观行为方面，被告吕玉华在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仅凭幼儿园监控录像就认定其孙子在幼儿园受到殴打，不经正当、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擅自在微信平台和公共视频软件上发泄不满情绪，使用“李石新世纪殴打幼儿事件”等话语，宣扬孙子在幼儿园被打受伤。在收到教育部门和公安机关关于不存在虐童等违法行为的处理结果后，与被告鄂桂英在原告幼儿园门前拉扯带有“暴力老师虐打儿童”字样的横幅、身挂视频截图站立于幼儿园门前、在微信和视频软件中继续发布失实言论。其行为构成传播不利于特定人名誉的虚假事实而足以致使该特定人社会评价降低的诽谤行为。被告吕玉华虽辩称自己不是最初的发布者，内容均为从他人处转发，但其无法提供转发信息的出处，且从其个人身份、发布信息的次数、媒介及行为方式的多样性、为信息扩散而做的努力，以及获取幼儿园监控录像的便捷性等因素考虑，对被告吕玉华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吕玉华明知事实的真相，但自身却不愿接受和理解，在事件经过一年以后，仍积极在公共媒体上以及向路人传播扩散实失言论，可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果关系方面，涉案信息及言论被多个成员超百人的微信群所转发，这其中包括针对母婴的微信群和新闻线索群，被多人朋友圈转发评论，可见其影响的范围及传播效应。从转载者有关“通知：和美家园新世纪幼儿园打孩子，别送。黑名单”“李石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老师打孩子……太恐怖了！”的配文可以看出被告宣传的不实言论已经引发公众对原告新世纪幼儿园的猜测和误解，势必导致对新世纪幼儿园产生负面的认识并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被告吕玉华对自己行为的初衷是维权这一辩解，本院认为，公民维护自身权益，甚至行使批评、监督、申诉、控告、检举等权利，都应当以不歪曲事实为前提。从被告于静在接受大海热线栏目采访时所说：“当她把孩子扔在床上的时候，她那个手干嘛呢，我们不知道，但是动作来说，确实让人怀疑。”可见，被告对老师打孩子的事实也只是猜测和怀疑，但吕玉华却以发布微信言论和与鄂桂英拉条幅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孩子被老师打伤的不实言论，存在诽谤情形，其行为超出言论自由、行使批评监督权和维权的范围，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吕玉华通过微信、火山视频平台和拉条幅的行为发表针对原告新世纪幼儿园殴打虐待儿童的不实言论，使公众对新世纪幼儿园产生猜测和误解，造成新世纪幼儿园商业信誉和社会评价的降低，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新世纪幼儿园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吕玉华辩解称自己在微信上发布的涉案信息及视频已经全部删除，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对于被告鄂桂英，现仅有证据证明其与吕玉华共同实施了在原告幼儿园门前拉扯条幅、宣传孩子在幼儿园被打伤的言论，该行为与吕玉华共同构成对原告幼儿园名誉权的侵害。故原告主张被告吕玉华、鄂桂英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于静具体发布朋友圈信息的内容，无法确定其是否具有诽谤和侮辱行为，故对原告新世纪幼儿园判令被告于静对侵犯其名誉权应承担责任的相关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名誉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或具体计算方法,新世纪幼儿园作为法人亦不是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适格主体,故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在微信中发布的涉及原告抚顺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的全部侵权言论及视频；二、被告吕玉华、鄂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向原告抚顺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出具书面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把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在相关媒体上，因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吕玉华和鄂桂英共同负担)；三、驳回原告抚顺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吕玉华负担300元，被告鄂桂英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丹辰人民陪审员  于景秋人民陪审员  胡俊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魏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