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7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安，该公司经理。 地址：石家庄市赵县（电力局对面） 委托代理人谢宏源，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75年6月18日生，汉族，住赵县，系死者之母。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75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赵县，系死者之父。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男，1980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栾城区。 原审被告人王胜龙，男，1992年3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2009年8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1月15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寰球时代汽车科技（宁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艳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地址：宁波市北仑区。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骊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利辉，该公司总经理。 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 地址：石家庄市新华路19号。 负责人：刘云超，该公司总经理。 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人民法院审理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胜龙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冀0133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10月27日19时24分许，被告人王胜龙无证驾驶无牌的白色现代牌瑞纳轿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ＢＥＲＣＢＤＢ2ＧＸ077294）沿赵县澄波街由南向北行使至天洲国际城小区门口时，与沿该路同向行使的刘某骑电动车（载朱某2），行人卢某、王中华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朱某2颅脑及左下肢损伤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卢某、王中华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胜龙弃车逃逸，经赵县交警大队勘察认定，被告人王胜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无责任。被告王胜龙于2016年10月31日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告寰球公司与骊辉公司、骏达公司并无隶属关系，只是连环买卖合同顺序公司，2016年10月17日寰球公司将车辆交付给骊辉公司，10月24日骊辉公司将车辆交付给骏达公司；10月26日在被告人王胜龙交付购车款及交强险款后，骏达公司将车辆交给被告人王胜龙开走，并在格式保证条上签字保证今后一切责任事故自愿自担。王胜龙将车款及交强险款交付给骏达公司，骏达公司并没有给王胜龙开出收据，也未让王胜龙签字；2016年10月27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10月28日寰球公司收到车款后开出销售发票，当日10时26分，骏达公司及被告人王胜龙缴纳交强险，10时27分保险公司出具交强险保单，保险合同于当日11时生效。 再查明原告人刘某损失为： （1）赵县人民医院医疗费5831.19元，门诊费1193.60元 （2）自2016年10月27至2016年11月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900元。营养费：20元/天×9天=180元 （3）误工费：住院期间100元/天×9天+出院后1个月3024元=3924元。 （4）护理费：护理人员朱子强，54元/天×9天=486元（2016年河北省处理交通事故农林牧渔业标准19779元/年） 以上共计，12414.8元 死亡者朱某2应赔偿损失为： （1）赵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费193.8元，； （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交通事故城镇居民年收入标准26152元/年，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20年计算，应为523040元； （3）丧葬费：依据河北省2016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丧葬费应为26205元； （4）存尸费：5220元，票据1张；尸体整容费：2080元，票据1张； （5）尸检费：1500元（河北医科大学鉴定费票据）； 以上共计，558238.8元。 又查明，原告人朱某1已支取被告人王胜龙赔偿的丧葬费20000元。 公诉人提供关于犯罪事实证据如下： （1）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现场地点车辆留下散落的东西情况。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没有办理机动车驾驶信息。 （3）陈现芳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买新车的时间，发生事故如何寻找被告人的过程。 （4）郭成圆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7日下午与被告人等人唱歌喝酒后，被告人开着没有挂牌照的车，拉几人去郭成圆家吃饭； （5）刘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该驾驶电动车载被害人在行驶时不知道被什么撞倒； （6）王中华、卢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在马路边等人时发现一辆电动车被撞倒； （7）车体痕迹检验记录，证实被告人车辆有七处撞击痕迹，刘某驾驶的车辆有五处被撞痕迹； （8）法医病理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死亡的原因； （9）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负全部责任，刘某、卢某、王中华无事故责任； （10）（2007）石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因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 （11）被告人的供述（第一次），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后2016年10月31日投案自首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原告人刘某主张损失及相关证据： （1）赵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1张，5831.19元，门诊费1193.60元 （2）病历、诊断证明，自2016年10月27至2016年11月5日住院，出院医嘱陪护一人，加强营养。 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河北省政府出差人员补贴标准。营养费：20元/天×9天=180元 （3）误工费：住院期间100元/天×9天+出院后2个月6048元=6957元，营业执照、工资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表（3024元/月）。 （4）护理费：护理人员朱子强，54元/天×9天，2016年河北省处理交通事故农林牧渔业标准19779元/年 被告人等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原告人朱某2主张损失及相关证据： （1）赵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93.8元，票据1张； （2）死亡赔偿金：2016年交通事故城镇居民年收入标准26152元/年，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20年计算，合计523040元； （3）丧葬费：依据河北省2016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应为，26205元 （4）存尸费：5220元，票据1张；尸体整容费：2080元，票据1张 （5）尸检费：1500元，河北医科大学鉴定费票据 被告人王胜龙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保险公司认为，对门诊票据真实性无异议。未提供有关死者城镇户口的相关证据，在民事诉状中也显示刘某具体地为赵县新寨店镇贾店村，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存尸、尸体整容费，真实性不认可，非正规票据，均为手写票据，也无相关的单位盖章确认。 骏达、骊辉、寰球公司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原告人朱子强代理人认为，死者生前在李春小学上学，有李春学校证明及水电费票据，虽死者户口本是贾店村，但新寨店村与城镇居民吃的同一眼井水，有城乡规划图；刘某的身份证是婚前办理的，已嫁到西朱家庄村多年。 被告人王胜龙无异议。 保险公司认为，不能证实其城镇户口，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原告人声称具体地在赵县城区也无任何依据，不予认可。 骏达公司认为，未提供户口本及相关户口证明，其他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 骊辉、寰球公司同意保险公司、骏达公司意见。 原告人还提供了城乡规划局出具证明，证据原告人居住在城镇 被告人王胜龙无异议。 保险公司认为，证明其城镇标准不予认可，明确记载了规划的中心城区内，只能证明是未来得一种规划，不能证实现已纳入中心城区的规划内，且未设立相关的居委会政府等行政机构，所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系城镇户口。 骏达、骊辉、寰球公司均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原告人卢某代理人主张赔偿损失7万元。没有出示相关证据。 关于肇事机动车销售票据、提车手续、保险单的质证意见， 被告人王胜龙认为，我买车时没有见购车发票，当时签的不是发票上的字，签的是都同意，当时看的也不是该票据上的内容。 原告人朱子强方认为，对购车票据，被告人否认其签字，如果该不是被告人签字，我方保留申请鉴定权利，是寰球时代出卖给被告人的车辆，开具票据时间2016年10月28日，而打条2016年10月26日，说明交易的完成时间在发生事故后的2016年10月28日。对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假如被告人2016年开走车时将保险费交到保险公司内，那么应按2016年10月26日提车的时间，虽晚入了保险公司，那是保险公司及卖车单位的责任。 原告人卢某代理人认为，对购车发票质证意见同朱某1代理人意见。对强险单：根据国家规定，车辆上道行使必须有保险，如没有强制险单，保险责任应在卖车方，10月28日才完成的交接，在完成交接前应由寰球公司承担责任。 保险公司认为，对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购车发票不予认可，系复印件。 骏达公司认为，对保单、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人的签字提车手续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上的签字是被告人本人签字，事故发生在2016年10月27日，原告人主张的票据时间不是交付时间，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买卖合同以实际交付时间为准。 骊辉公司无异议。 寰球公司认为，对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票据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车辆的所有权，动产物权的变更是交付物权的变更。对被告人签字不能辩明真实性。 关于被告人什么时间交的车款质证意见： 被告人王胜龙辩称：提车当天交的，交了两万八千多，包括商业险（30万）、交强险，当时没有给我收据，贷了47000元，裸车价67800元，交款当天提的车，2016年10月26日提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给了钥匙，没有临时牌照，也没有给我保单，我自己去开的，我当时没有驾驶证，当时工作人员没有让我出示驾驶证。提车手续上签字是我签的，内容不是我写的，我没有见过该收款收据。 骏达公司认为，我方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交67800元提车的证据，即便不是交全款，被告人也是实际车辆所有人。有收据、提车手续（侦查卷宗）。单位营业执照，证实我公司销售车辆是合法有效的。卷宗中被告人的母亲也说被告人是自己购车，是三个人一起去的，被告人说的自己去购车有隐瞒事实的情况。 原告人朱子强方代理人认为，收据没有交款人的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被告人交了67800元。对提车手续、营业执照无异议。 原告人卢某代理人认为，对收费收据有异议，没有交款人签字，被告人说的是交的首付，而该票据是全款。对营业执照无异议。被告骏达公司没有交强险让被告人将车开走系违规销售。 保险公司认为，对所有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车辆只交了一份交强险，没有商业险。 骊辉公司无异议。 寰球公司代理人认为，提车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证明被告人与骏达汽贸的买卖关系。营业执照、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证实买卖真实合法。 寰球公司代理人提供证据如下： （1）骊辉企业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 （2）骏达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 （3）相关付款记录、交车单，证实寰球公司收取骊辉公司的交车款，并交车，骊辉公司是该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 （4）骏达向骊辉公司付款记录及交车单，证实骊辉公司收取了骏达公司的购车款，并向其交付车辆。骏达公司成为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 （5）骏达公司向王胜龙的交车单，证实骏达公司向王胜龙交付车辆，王胜龙是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 骊辉公司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 骏达公司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也证明了王胜龙没有陈述真实事实，按一般规律，我公司是卖车单位，不可能在买车人没有交款情况下交付车辆，被告人王胜龙在推卸责任。 被告人王胜龙认为，事发后车辆所有人是公司，没有在我名下。 原告人方均无异议。 关于骏达公司收到被告人的款项问题及时间质证意见： 骏达公司称，2016年10月26日收到67800元。当时答应协助被告人交交强险，贷款不知道多少，2016年10月26日提的车，明确告知了被告人没有完整手续，我公司没有代交保险费的资格。28日交的保险，销售票据、合格证、身份证都全了才能交保险。当时是三个人一起提的车，开走车的不是被告人本人。车辆临时牌照是车管所办理，我公司不办理。 被告人王胜龙认为，是公司的一个人与我一起去邮政贷的款，我买车骏达公司应给我详细介绍情况，什么也没有跟我说就让我将车辆开走了。 保险公司认为，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交的保险费。 原告人朱子强代理人认为，骏达公司没有告知被告人办理临时牌照，从4S店办理临时牌照后才能上路行使，骏达公司不管临时牌照，让买车人开走车是不合理的。骏达28日向保险公司交的费，而不是被告人28日交的保险费，被告人在26日已将保险费交给骏达公司。被告人在10月26日提车时，没有给被告人车辆合格证，显然是骏达出售了不合格车辆，责任应在卖车单位。 关于骏达公司收到保险费的时间问题再次质证意见： 骏达公司称，2016年10月26日收到的保险费，与车款同时交的，车款不包括保险费。交保险不是销售单位的义务，原告人及被告人也没有提供相关的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胜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且发生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指控意见本院应予采纳。被告人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已少部分赔偿，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被害人刘某，朱某2家住在县城二环路以内，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朱某2在县城上小学，家庭用水票据证明，是县自来水公司供水，又根据赵县规划局证明，该村属县城规划主城区内，故其户口应当按照城镇户口处理。原告人主张城镇户口计算损失应予支持。被告寰球公司、骊辉公司作为销售商，在交付货物和开具发票过程中符合相关规定，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人虽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由于交付保险款项于交通事故次日，事故没有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人无证驾驶无牌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法应当承担人身损害等侵权赔偿责任。 按照合同法及物权法规定，车辆所有权转移以实际交付为所有权改变方式之一，所有权发生改变的标的物本身灭失和毁损风险发生转移。即按照骏达公司和被告人签署的提车手续内容，“该车暂无手续，今后一切责任自负”。这种责任应当仅指车辆本身灭失毁损责任，而不应当及于他人利益。车辆交付应当区分作为货物流转的交付和作为销售最终端上路行驶交付，不同的注意义务。当做为交通工具交付时，除合同法交付义务外，应当还具有交付特别的法定注意义务。即不得默许违法、或者明知违法而放任、或者协助违法。这种法定义务是有法律根据的。 《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应当取的临时通行牌照；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证，放置检验合格标志和保险标志。”其《实施条例》规定：“首次登记应当提交第三者强制保险凭证”。《交强险条例》规定：“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依照交通安全法投保强制保险”。 在上述法律法规颁行多年后，骏达公司作为汽车经销商，应当认为是明知的。该公司在交付销售车辆上路行驶，没有按照商业惯例给售出车辆办理缴纳强制保险，没有代为办理临时牌照，仅以被告人承诺为凭据，明知上路车辆没有交强险和临时牌照，放任被告人将车开走，（而且此种形式交付不止一辆），对社会造成不特定危险，应当认定具有过错；当发生交通肇事时，危险转化为损害现实，肇事车辆没有交强险，不能赔偿受害人损失，故应当认定被告骏达公司与被告人对造成他人损失具有共同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卢某附带民事诉讼至庭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可另行起诉。被告人王胜龙先行给付的丧葬费20000，从应赔数额中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胜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胜龙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0653.6元；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款判决承担110000元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诉讼请求；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原判，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对原审被告人王胜龙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胜龙交通肇事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根据被告人王胜龙缴纳购车款收据、购车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告人王胜龙供述、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表人陈述等证据可知：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胜龙向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了购车款（其中包含骏达公司赠与并承诺代缴的交强险保费），经骏达公司允许后，将车开走并于10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10月28日，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保费交付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当即出具保险单，保险生效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上午10：27:02。以上证据及事实说明，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取了被告人王胜龙交强险保费后，未及时协助王胜龙办理交强险，致使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未投保状态，被告人王胜龙及被害人无法向保险公司理赔。 二审期间，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石家庄迈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联销协议，证明骏达公司是迈速公司在赵县区域内北京现代瑞奕品牌车型的二级经销网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胜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且发生事故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对原审被告人王胜龙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胜龙向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了购车款（其中包含骏达公司赠与并承诺代缴的交强险保费），经骏达公司允许后，将车开走并于10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10月28日，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保费交付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当即出具保险单，保险生效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上午10：27:02。以上证据及事实说明，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取了被告人王胜龙交强险保费后，未及时协助王胜龙办理交强险，致使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未投保状态，被告人王胜龙及被害人无法向保险公司理赔。对此，原判认定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赵县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骏达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与寰球时代汽车科技（宁波）有限公司、石家庄骊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为购买关系而非代理销售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并在二审期间提交其与石家庄迈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联销协议，证明骏达公司是迈速公司在赵县区域内北京现代瑞奕品牌车型的二级经销网点，经查，骏达公司辩称的“卖车赠交强险”并代缴保险的行为是其自己公司的销售政策，迈速、骊辉、寰球时代等联销公司并不知情，且他们与骏达公司之间都是独立的法人，故无论是购买关系还是代理销售关系，迈速、骊辉、寰球时代三家公司均不应对骏达公司的上述过错行为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然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