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4民初1761号原告:贾林，男，汉族，1970年9月13日生，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南京日报社，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嵬，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江苏楼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日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233号。法定代表人：丁辉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江苏楼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林与被告南京日报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申请追加南京日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日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林，被告南京日报社、第三人南京日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南京日报社因2015年5月16日A4版制作发布的“红楼梦彩色金币大全”为虚假广告而承担原告退还购买的假冒纪念币，返还购物款3980元，另赔偿11940元的连带责任；2.由被告南京日报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5月16日在南京日报A4版看到“红楼梦彩色金币大全”南京明故宫首发的广告，主要内容：官方权威机构首次以带“元”字单位的面值，重磅打造中华史上第一套最庞大的《红楼梦彩色金币大全套》，可转手交易实现价值增值，国家权威机构发行，有面值，无疑是收藏增值的前提，是我国第一次大规模将《红楼梦》经典搬上贵金属界面，堪称我国收藏界的一大创举等。原告于同年5月22日购了1套，总价3980元，收到后发现该金币并不具备收藏价值，也不是国家权威机构生产发行。联系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被告知该金币为假冒国家纪念币。被告作为广告经营单位未履行审查义务，代理、发布的金币为假冒国家纪念币，非国家权威机构生产发行，被告行为属于欺诈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南京日报社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1、原告所提供的证据除了报纸以外，其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照广告上的途径购得涉案产品。3、本案中第三人南京日报公司作为广告发布者，尽到了法定审查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即使应承担民事责任，也应由第三人承担。4、原告不能证明其合法权利受到了损害。5、涉案产品是第三人南京日报公司承接办理的，并且是南京言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言午公司）委托发布，因此与被告南京日报社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南京日报社的诉请。第三人南京日报公司辩称意见同被告辩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有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16日《南京日报》、企业信息资料、南京市高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书等证据为证。另有本院依职权调取（2015）秦民初字第3327号蒯翔与江苏晨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案卷宗材料、（2016）苏0104民初1072号张武与南京日报社、南京日报发展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案卷宗材料、（2016）苏0104民初4301号蒯翔与江苏晨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案卷宗材料、（2016）苏0104民初6282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民终937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民终5453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根据以上证据材料，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各方无争议的如下事实：被告南京日报社的广告经营许可证号为3201004810004。经营范围：设计、制作印刷品广告，利用《南京日报》发布国内外广告等。第三人南京日报公司经营范围也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等。2015年5月16日，被告在其南京日报A4版发布“121枚《红楼梦彩色纪念金币大全套》南京明故宫排队预订”的广告，主要内容为：为纪念《红楼梦》作者曹雪芹诞辰300周年，官方权威机构首次以带“元”字单位的面值，重磅打造中华史上第一套最庞大的《红楼梦彩色金币大全套》，可转手交易，实现价值增值，国家权威机构发行，有面值。对于收藏价值，该广告还从三个方面进行了阐释。该广告还以黑体字标明“第一次打破发行惯例，发行方形纪念金币；Au.999黄金彩绘工世权威锻造，品相完好；重重防伪，权威保障；全球限量2015套，全套3980元超低始发价”。2015年8月28日，南京市高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第三人南京日报公司发布以上收藏广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责令被告立即停止发布违法广告，决定对被告南京日报公司处罚：1、没收广告费15625元；2、并处罚款15625元。另查明，原告曾经于2016年1月11日、7月11日先后以南京日报社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原告又先后撤回起诉，并再次于2017年3月2日重新起诉。另查明，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19日回复原告：《南京日报》的广告经营许可证号为3201004810004，广告经营单位为南京日报社。工商部门在回复原告关于《媒体发布违法广告能否以新闻与经营分开为由将广告发布的终审权转由别的公司负责》时，明确答复广告经营许可证载明的报刊出版单位是法定的广告发布者，广告发布的终审由持有广告经营许可证的该报刊出版单位负责。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新闻报刊管理处在2016年5月6日答复原告时指出：报纸出版单位发布广告，应当依法依规查验有关证明文件，核实广告内容，如发布虚假违法广告，应承担相应责任。对各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是否通过广告指引实际购买了涉案产品。原告诉称其看到以上南京日报上的广告后，前往明故宫处购买了广告中的涉案产品。原告提供涉案报纸广告、涉案产品实物、购买时开具的专用票和刷卡的签收单原件、现场销售人员名片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通过广告指引前往销售处购买了涉案物品。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原告可能从其他途径购买了涉案物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2015年5月16日南京日报A4版“红楼梦彩色纪念金币大全套”广告是否是虚假广告。南京市高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于2015年8月28日认定以上广告系虚假广告，并予以行政处罚。本院综合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认定“红楼梦彩色纪念金币大全套”广告系虚假广告。3、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尽到查验义务。被告提供第三人南京日报公司与南京言午公司签订的《广告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代理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第7条约定，甲（即南京言午公司）乙（即南京日报公司）共同遵守广告发布及审查的有关规定，对相关产品的发布须提交审批文件，否则出现相关问题由甲方承担，乙方拥有对甲方广告内容的终审权。甲方代理的广告如遇工商查处，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被告提供南京言午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电脑打印件、《收藏证书》电脑打印件、全国统一收藏专用票、表面含金的鉴定结论、创作证书、出品证书，辩称以上文件是其当时要求南京言午公司提供的，其根据南京言午公司提供的电子文档打印出来的。第三人南京日报公司辩称其作为广告发布者，已经尽到法定审查义务，没有过错。原告对以上电脑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辩称既然南京言午公司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南京日报公司提供以上文件，那么，南京日报公司至少应该能提供邮件截屏，或者最好将电脑带到法庭来质证。但南京日报公司表示无法提供。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广告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查验有关证明文件，核实广告内容。对内容不实或者证明文件不全的广告，广告经营者不得提供设计、制作、代理服务，广告发布者不得发布。南京日报公司与南京言午公司签订的《广告代理协议》也约定南京日报公司要对广告内容进行审查。但是，首先，根据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其实际上并不清楚广告主究竟是哪个公司。其次，南京日报公司当时是否对南京言午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电脑打印件、鉴定结论、《出品证书》电脑打印件、《收藏证书》电脑打印件进行过审查，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更未审查以上材料原件，更未对出品证书、创作证书、鉴定结论、《收藏证书》载明的事项核实等等。而这些查验工作是被告及第三人作为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是举手之劳。综上，被告及第三人并未尽到查验义务，属于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设计、制作、发布的行为。被告及第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涉案广告的广告主究竟是哪个公司，被告及第三人能否提供广告主的真实姓名、地址。诉讼中，被告及第三人提供南京日报公司与南京言午公司签订的《广告代理协议》为证，辩称涉案广告是南京日报公司受南京言午公司委托发布的，南京言午公司应当知道广告主是谁，如果南京言午公司不能够说清楚广告主是谁，那么南京言午公司就是广告主。原告对该《广告代理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并未涉及涉案产品，与本案无关，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提供广告主的真实名称、地址、有效联系方式，但其仅提供南京言午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称其已经提供了广告主的准确地址。该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南京言午公司地址为南京市白下区淮海路50号。另，在2016年1月25日当事人张武诉南京日报社、南京日报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中，案号（2016）苏0104民初1072号，被告南京日报公司同样仅提供南京言午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同样申请追加南京言午公司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本院按照南京言午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地址南京市白下区淮海路50号无法寻找到南京言午公司，其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任许虎也无法联系上。本院向被告释明按照该地址，无法寻找到南京言午公司，且经工商注册信息查询，该公司在诉前已经注销。在蒯翔诉南京晨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案件，即案号（2016）苏0104民初4301号案件中，被告南京晨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南京言午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予以准许并在《江苏法制报》上公告送达相关起诉材料，但南京言午公司未到庭参加开庭，被告南京晨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又撤回追加申请。故对此争议，本院认为，被告虽然提供第三人与南京言午公司的签订的《广告代理协议》，但根据被告当庭陈述，其实际上并不清楚广告主究竟是哪个公司，更未提供广告主的真实名称、地址、有效联系方式。故本院认定被告及第三人不能提供广告主的真实名称、地址、有效联系方式。本院认为，根据《广告法》的相关规定，广告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广告经营者、发布者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设计、制作、发布的。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两被告的行为属于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设计、制作、发布的行为，故其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广告经营者、发布者发布虚假广告的，消费者可以请求行政主管部门予以惩处。广告经营者、发布者不能提供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指的是广义上的经营者，《广告法》中规定的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均应当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其行为均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被告及第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有其他广告经营者，故本案中被告南京日报公司应当是广告经营者，被告南京日报社应当是广告发布者，两被告应共同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地，原告应将“121枚《红楼梦彩色纪念金币大全套》”退还给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京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贾林购物款3980元，并赔偿11940元，合计支付15920元。同时，原告贾林将“121枚《红楼梦彩色纪念金币大全套》”退还给被告南京日报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元，由被告南京日报社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南京日报社在赔偿上述款项时加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9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玉峰人民陪审员  许万燕人民陪审员  韩文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夏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