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23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千山装饰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杨树，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财政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李颖津，局长。委托代理人屈丽敏，北京市财政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志强，北京市财政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南三巷3号。法定代表人肖捷，部长。委托代理人韦薇，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千山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千山公司）因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行初9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千山公司以北京市财政局为被申请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以下简称财政部）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提出了九项复议请求事项：1、确认政府（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等）批准决定成立北京市钟神烤鸭楼企业（以下简称钟神烤鸭楼）行为违法、无效；2、确认北京市财政局拒绝公开相关钟神烤鸭楼批准决定文件行为违法；3、确认北京市财政局拒绝公开政府决定向钟神烤鸭楼投资的批准投资文件的行为违法；4、撤销钟神烤鸭楼资金使用证明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核意见的核准行为；5、确认北京市财政局拒绝公开政府向钟神烤鸭楼入资划款凭证注资数额和账户收款凭证的行为违法；6.确认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等从未向钟神烤鸭楼注入过资金，该企业实际政府投资注册注入资金为零；7、确认北京市财政局向钟神烤鸭楼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以下简称《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行为违法；8、确认北京市财政局未颁发上述《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行为违法；9、责令北京市财政局赔偿因上述行为而给千山公司造成的136万以上经济损失。2016年4月28日，财政部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千山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财政部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财复议〔2016〕5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主要内容为：一、千山公司本次行政复议申请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五项请求事项所涉信息与其2015年12月29日申请公开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信息完全一致。在上一次信息公开申请后，北京市财政局作出《告知书》，千山公司对该告知书不服已经向财政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财政部经审理已经作出生效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财复议〔2016〕25号，以下简称25号复议决定书）。本次行政复议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五项请求事项虽以“请求确认违法”的形式提出，但实质上，千山公司还是要求对北京市财政局“未依申请告知相关信息”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财政部对该具体行政行为已经在千山公司上一次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中进行过审理并作出了生效的行政复议决定，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行政复议职责，千山公司对经行政复议审理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对已经复议过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请求事项，本次行政复议不予受理。二、对于千山公司提出的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和第八项请求事项。（一）针对第一项请求事项。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申请人对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以共同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应向其共同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财政部不是审理该请求事项的行政复议机关，申请人应依据案件具体情况，依法向相关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或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第一项请求事项不属于本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六）项有关行政复议受理条件的规定。（二）针对第四项、第六项请求事项。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京市北京市财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京政办发〔2009〕51号，以下简称三定方案）第二条主要职责第八项、第九项，第三条内设机构第七项的规定，针对“国有资产”，北京市财政局的主要职责为：1.负责制定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制度和办法，按照规定管理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2.依法负责北京市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相关工作，收取北京市本级企业国有资本收益，制定并组织实施企业财务制度，参与拟订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有关制度，按规定负责资产评估的有关管理工作；3.监督管理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组织拟订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有关政策、制度和办法，负责行政事业单位产权界定、清查登记、划转、转让等工作，研究提出有关改革方案和措施。北京市财政局现针对“国有资产”的职责范围并不包括颁发“钟神烤鸭楼资金使用证明”和作出相关核准行为，也不包括向钟神烤鸭楼注入资金，北京市财政局对此没有相应的法定职责。（三）针对第七项、第八项请求事项。千山公司的第七项、第八项复议请求是向钟神烤鸭楼颁发或者未颁发《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的行为提出的异议，根据三定方案，北京市财政局现已没有相应的法定职责，千山公司应依据案件具体情况，依法向相关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或向法院提起诉讼。三、关于第九项请求事项。这项请求事项是行政复议申请人基于具体行政行为侵害申请人的权益时提出的附带行政赔偿申请，附带赔偿申请的认定需要依据具体行政行为侵害申请人权益的事实确定后进行。无论千山公司第九项附带赔偿请求是单独针对每项行政复议请求事项提出，还是基于前八项请求事项所涉“违法行为”一并提出，对这项请求事项，财政部不进行审理。理由是：1.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针对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五项请求事项，千山公司在上一次行政复议申请时并未提出相应的附带赔偿申请，且这三项请求事项已经复议过，本次针对这三项请求事项的附带赔偿申请应同这三项请求事项一并不应予以处理；2.针对千山公司的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请求事项的附带行政赔偿申请。鉴于对附带行政赔偿请求的认定基础是建立在对与之相关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认定上，有权对该五项请求事项进行行政复议的机关并非财政部，因此，对这五项请求事项附带的行政赔偿申请的审查也不是财政部职责；3.千山公司应根据具体情况将第九项附带行政赔偿申请同与之相关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并向相关权力机关提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如下：驳回千山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对千山公司提出的附带行政赔偿申请不予审理。被诉决定于同年6月28日邮寄给千山公司，千山公司次日签收。千山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支持其复议请求。另查明，千山公司曾向北京市财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的内容为：1、政府（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准成立钟神烤鸭楼的批准文件；2、政府决定向钟神烤鸭楼投资的批准投资文件；3、政府财政向钟神烤鸭楼投入注册资产资金划款凭证和注入资金的数额和账户收款凭证；4、政府（北京市财政局、财政部）向钟神烤鸭楼颁发《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文件信息，如未颁发，告知理由和法律依据。北京市财政局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告知书》，千山公司对《告知书》不服，向财政部申请复议，财政部于2016年4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告知书。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千山公司认可未针对该复议决定书提出过诉讼。按照三定方案中第二部分主要职责中第八项、第九项，第三部分内设机构中第七项绩效评价处（行政事业资产管理处）之规定，针对国有资产，北京市财政局的主要职责为：1.负责制定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制度和办法，按照规定管理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2.依法负责北京市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相关工作，收取北京市本级企业国有资本收益，制定并组织实施企业财务制度，参与拟订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有关制度，按规定负责资产评估的有关管理工作；3.监督管理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组织拟订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有关政策、制度和办法，负责行政事业单位产权界定、清查登记、划转、转让等工作，研究提出有关改革方案和措施。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三定方案中针对国有资产，对北京市财政局的主要职责予以列明，北京市财政局仅“负责行政事业单位产权界定、清查登记、划转、转让等工作”。本案中，针对千山公司的第六项和第八项复议请求，千山公司向财政部申请复议实质是认为政府国有资产管理等未履行向钟神烤鸭楼注入资金的法定职责，以及北京市财政局未履行向钟神烤鸭楼颁发《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的法定职责，根据三定方案，千山公司虽以北京市财政局作为复议被申请人，但北京市财政局并不具有向钟神烤鸭楼注入资金及向其颁发《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的法定职责，故千山公司要求确认北京市财政局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等从未向钟神烤鸭楼注入过资金以及确认北京市财政局未向钟神烤鸭楼颁发《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违法的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不符合提起诉讼的条件，对其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针对千山公司的第一项复议请求，千山公司系请求确认政府（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等）批准决定成立钟神烤鸭楼行为违法、无效，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对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以共同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其共同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被撤销的行政机关在撤销前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千山公司认为钟神烤鸭楼的成立系由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等共同批准决定作出，并针对该批准成立的行为不服提出复议申请，财政部依据千山公司的复议请求以其并非本次行政复议适格的复议机关，千山公司的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了千山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针对千山公司的第二、三、五项复议请求，千山公司系要求确认北京市财政局拒绝公开相关钟神烤鸭楼批准决定文件、政府决定向钟神烤鸭楼投资的批准投资文件、政府向钟神烤鸭楼入资划款凭证，注资数额和账户收款凭证的行为违法。经查，千山公司曾向北京市财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上述全部文件及凭证，北京市财政局针对其申请已经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亦已经过复议程序予以维持。千山公司当庭亦认可未针对25号复议决定书提出过诉讼。故千山公司的第二、三、五项复议请求，虽系以“请求确认违法”的形式提出，实质仍是对北京市财政局未予公开其申请信息的结果不满，对已经经过行政复议的请求事项再次提出行政复议。据此，财政部认为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驳回千山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条件之一为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千山公司的第四项复议请求系要求撤销钟神烤鸭楼资金使用证明、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核意见的批准行为，第七项复议请求系要求确认北京市财政局向钟神烤鸭楼颁发《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的行为违法，鉴于北京市财政局仅“负责行政事业单位产权界定、清查登记、划转、转让等工作”，北京市财政局并无作出上述两项行政行为之职责，不是适格复议被申请人，千山公司所提上述两项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故被诉决定针对上述两项复议请求驳回千山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针对千山公司的第九项复议请求，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本案中，因被诉决定驳回了千山公司的复议请求，故被诉决定一并驳回千山公司赔偿申请并无不当。2016年4月28日，财政部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千山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财政部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被诉决定，并于同年6月28日邮寄给千山公司，千山公司次日签收。被诉决定程序合法。千山公司关于撤销被诉决定等全部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千山公司诉讼请求。千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一、本案相关事实发生在1993年及之后时期，应该适用当时的“三定方案”，但是被上诉人拒绝提供该文件。二、批准成立钟神烤鸭楼的政府机关为北京市财政局和国有资产管理局，而财政部是北京市财政局和国有资产管理局的上级业务机关，因此财政部是本案第一项复议申请的适格复议机关。三、根据京政办发（2000）52号北京市财政局“三定方案”及相关证据，北京市财政局具有复议请求所涉及的法定职责，北京市财政局将原国有资产管理局撤销应承担被撤销部门行政行为的法律责任。四、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有关经济损失的起诉补充意见没有审理并回应。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责令被上诉人依法公开1993年时期北京市财政局和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三定方案”。财政部答辩认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北京市财政局未提交二审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千山公司行政复议申请第一项，请求确认政府（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等）批准决定成立钟神烤鸭楼行为违法、无效。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对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以共同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其共同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被撤销的行政机关在撤销前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财政部并非上述审批机关的共同上一级行政机关，其认为该项行政复议请求不符合受理条件，并无不当。千山公司行政复议申请第二、三、五项，涉及相关文件和凭证的公开，该事项在千山公司向北京市财政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财政部行政复议中已予以处理，因此上述申请属于重复申请，财政部认为应当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千山公司行政复议申请第四项和第七项，涉及相关审批登记行为，北京市财政局无相关法定职责，非适格的被申请人，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千山公司行政复议申请第六项和第八项，涉及行政机关未作出的行为的问题，因北京市财政局无相应的法定职责，一审判决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正确。千山公司行政复议申请第九项，请求责令北京市财政局赔偿其经济损失136万元。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本案中，因千山公司针对相关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驳回，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失去依据，财政部对该项申请一并驳回并无不当。本案系千山公司经财政部行政复议程序后提起的诉讼，财政部以申请行政复议时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认定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北京市财政局的法定职权并无不当。千山公司提出的涉及以1993年时期相关文件为依据的争议的诉讼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千山公司的全部请求均不能成立，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千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千山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千山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华峰审 判 员  支小龙代理审判员  周凯贺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