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06民初6789号原告：金牛区旺辉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经营者：暨运发，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水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兴旺，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水吉镇，系经营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女，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系经营部员工。被告：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八宝街。法定代表人：祝年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声波，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小洪，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连义，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学琳，女，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原告金牛区旺辉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旺辉经营部”）与被告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第三人张小洪、刘连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旺辉经营部的申请依法追加龙学琳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建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晓蓉、韩顺德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旺辉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兴旺、梁颖，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声波，第三人张小洪、刘连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第三人龙学琳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法定期限内，第三人龙学琳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辉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工集团支付材料款本金3206857.6元及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万元）；2.建工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1日，建工集团通过“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经都五星级酒店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经都酒店项目”）部”及项目经理张小洪与旺辉经营部签订了《建材购销协议》，约定由旺辉经营部向建工集团供应云香杉等建材用于其经都酒店项目，并约定了建材单价及价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旺辉经营部按约陆续向建工集团供应建材，双方分批次对材料数量进行核对。经计算，材料价款本金共计4556857.6元。建工集团陆续向旺辉经营部支付款项135万元（包括通过建工集团现场负责人刘连义支付的），建工集团尚欠旺辉经营部材料款本金3206857.6元。经催告，建工集团仍拒绝支付上述款项。由于合同约定的迟延付款滞纳金过高，旺辉经营部请求建工集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庭审中，旺辉经营部明确其主张的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建工集团辩称，1.截止2016年9月7日旺辉经营部主张的利息只能是10万元，其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2.供货数量没有事实依据，且旺辉营业部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3.旺辉经营部向建工集团开具普通发票，并出具收据，均证明张小洪、刘连义向其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建工集团仅部分尾款因质量问题未支付。请求依法驳回旺辉经营部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小洪、刘连义述称，建工集团已按合同约定向旺辉经营部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张小洪和刘连义作为建工集团的员工，不应列为本案的第三人。第三人龙学琳未做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7日，暨运发（旺辉经营部的经营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建工集团支付货款本金3206857.6元、垫资费1371796元、违约金911371元【案号：（2012）金牛民初字第2255号】。本院受理后，于2012年4月11日、8月8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2年4月17日，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建工集团提交的载明于2010年8月1日、10月14日形成两张《收条》上盖有“金牛区旺辉建材经营部”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两张《收条》上盖有“金牛区旺辉建材经营部”印章与在成都市金牛区公安分局备案印章系一枚印章盖印。2012年11月15日，暨运发（旺辉经营部的经营者）向本院撤回起诉。2013年1月5日，暨运发（旺辉经营部的经营者）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建工集团支付货款本金3206857.6元、垫资费1371796元、违约金911371元【案号：（2013）金牛民初字第1331号】。此后，依暨运发申请，本院对载明于2010年8月1日、10月14日形成两张《收条》上手写笔记及“金牛区旺辉建材经营部”印章印迹形成时间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4月16日，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中警鉴字（2013）547号】，鉴定意见：1.两张《收条》系先盖“金牛区旺辉建材经营部”印文后书写；2.两张《收条》上“金牛区旺辉建材经营部”印文盖印时间无法确定；3.两张《收条》上手写字迹均非龙学玲书写。2013年10月9日，因该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本院将该案移送都江堰市公安局，都江堰市公安局予以接收。2016年9月7日，都江堰市公安局认为移送案件不涉嫌经济犯罪，退回本院。2016年9月9日，旺辉经营部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建工集团支付货款本金3206857.6元及利息。另查明，张小洪系建工集团承建的经都五星级酒店工程项目部的经济责任人。2010年8月1日，张小洪以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经都五星级酒店工程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旺辉经营部（乙方）签订了《建材购销协议》，龙学琳在该协议（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并盖有旺辉经营部印章。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1.乙方向甲方供应“云香杉、覆膜板、光面板”等建材用于经都酒店项目；2.合同暂定总价350万，期满以甲方签单数量金额为准结算；3.甲方指定罗永华对建材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等验收签字，与约定不符或者有其他质量问题的，甲方异议期为乙方交货后2日内，异议经核实乙方无条件补足或换货；4.付款方式及时间：现金价10日内付清；垫支价，货款累计达到300万元后，超过300万元的，每20万元结算一次；累计的300万元货款，工程至3楼顶板10日内付款100万元，工程断水10日内付款100万元，工程主体完工后15日内结清余款；5.甲方付款未按合同执行，每日按0.5%收取滞纳金。合同签订后，旺辉经营部陆续向经都酒店项目提供建材。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旺辉经营部向建工集团承建的经都酒店项目提供建材的货款为4353457.6元。建工集团在本院于2012年8月8日开庭审理的（2012）金牛民初字第2255号一案中陈述：收货项目由张小洪向旺辉经营部支付货款，建工集团再通过其提供的已垫付票据向张小洪支付货款；同时，旺辉经营部在当次开庭过程中，明确表示对存在争议的货款203400元，予以放弃。成都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4日、2011年1月27日转款30和40万元，且旺辉经营部自认收到建工集团的货款135万元。建工集团认可王昕系涉案项目聘请的兼职财务人员。另外，与本案有关联且双方存有争议的证据：都江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20日、2016年7月20日向龙学琳进行询问并制作的笔录。龙学琳在三次询问中陈述的主要内容：（1）收到刘连义代“经都大酒店”项目两次转款，共计65万元，收到后已转付给了旺辉经营部，“经都大酒店”项目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分别于2010年12月和2011年1月向旺辉经营部支付了70万元；（2）龙学琳与张小洪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3）龙学琳未出具过任何收条，但根据刘连义的的要求，提供了两次发票，第一次发票总金额为1422550元，后一次发票总金额为2221500元。旺辉经营部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建工集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要理由：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系证人证言，需证人到庭确认是否属实，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都江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7月27日向张小洪进行询问并制作的笔录。张小洪在询问中陈述的主要内容：（1）旺辉经营部向“经都大酒店”项目提供了价值400余万元的材料，并都用于了该项目修建；（2）旺辉经营部前后提供了两次发票，一部分材料款由成都五建公司直接转给旺辉经营部，其余材料款由刘连义在负责支付；（3）张小洪与龙学琳没有债务关系，也没有向她借过钱。旺辉经营部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建工集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要理由：陈述的证言记忆上可能出现错误，不具有客观性。都江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8月24日向刘连义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刘连义在询问中陈述的主要内容：（1）刘连义系涉案项目负责人之一，分管材料采购、现金支付材料款；（2）已向旺辉经营部支付了430万左右，包括五建公司转账70万元，还有两张条子140余万和220余万，140余万和220余万并不是一次性支付，是由刘连义陆续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龙学琳；（3）两张收条是由王昕先打印出来，交给龙学琳盖章后并根据其提交的发票金额填写金额，再交给五建公司。旺辉经营部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建工集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要理由：陈述的证言记忆上可能出现错误，不具有客观性。4.旺辉经营部提交的《材料统计表》及2010年10月9日《材料对账单》，旺辉经营部拟证明在双方一致认可旺辉经营部供货金额4353457.6元基础上，旺辉经营部还向建工集团供货203400元。刘连义在《材料统计表》上签有：覆膜板、木模板按总价50%扣除；《材料对账单》无签字或签章内容。对上述两份证据，建工集团认为《材料统计表》已明确提供的覆膜板、木模板应扣除50%，且旺辉经营部在本院2012年8月8日开庭审理中已明确表示放弃203400元货款的主张，故不认可上述证据。5.建工集团提交的两张《收条》（金额分别为1422550元、2221500元）及相应金额的发票（由旺辉经营部提供）。旺辉经营部拟证明建工集团已向旺辉经营部支付了相应款项。旺辉经营部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经鉴定确定系先盖印后印文，故该内容不是真实的。对于以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都江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20日、2016年7月20日向龙学琳进行询问并制作的笔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本案已追加龙学琳为第三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同时，龙学琳在公安机关进行的上述陈述内容，与张小洪、刘连义《询问笔录》内容存在矛盾，建工集团抗辩认为龙学琳的《询问笔录》不真实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龙学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内容，本院不予采信。都江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张小洪、刘连义进行询问并制作的笔录。出庭的张小洪、刘连义诉讼委托代理人虽未对其笔录内容提出异议，但张小洪、刘连义系建工集团承建的涉案项目管理人员，且本案处理结果与张小洪、刘连义存在利害关系，同时，张小洪、刘连义的证言内容与龙学琳的证言内容，相互多处存在矛盾，且本案核心的争议事实即刘连义如何向龙学琳付款的相关情况，刘连义均未明确作出说明。建工集团抗辩认为张小洪、刘连义的《询问笔录》不真实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张小洪、刘连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旺辉经营部提交的《材料统计表》及2010年10月9日《材料对账单》（价款为203400元）。因刘连义签署《材料统计表》时提出按50%进行认定，视为对统计表金额未予认可，同时《材料对账单》也未相关人员确认，故旺辉经营部提交的前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建工集团提交的两张《收条》（金额分别为1422550元、2221500元）及相应金额的发票（由旺辉经营部开具）。前述证据系本案争议的关键性证据。建工集团提交的盖有旺辉经营部印章的《收条》，虽经鉴定机构确认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一致，但结合建工集团陈述的“张小洪垫付后，依其票据再支付给张小洪”，公安机关侦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建工集团及张小洪、刘连义并未举证说明张小洪、刘连义如何以现金方式向龙学琳支付了两张《收条》（金额分别为1422550元、2221500元）载明货款的相关事实。同时，旺辉经营部提供的两张《收条》相对应金额发票，即便是从税务机关开具出来，也不能直接证明张小洪、刘连义已将发票对应的货款支付给了旺辉经营部。依此分析，建工集团提交的两张由旺辉经营部出具的《收条》及相应金额的发票，因付款方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以现金支付大额货款的事实，不能达到建工集团及张小洪、刘连义已将该款支付给了旺辉经营部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建材购销协议》、《文书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2）文鉴1566号】、《鉴定书》【中警鉴字（2013）547号】、银行转款凭证、（2012）金牛民初字第225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张小洪以建工集团经都五星级酒店项目部名义与旺辉经营部签订的《建材购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小洪系建工集团经都五星级酒店项目部的负责人，该项目部系建工集团的内部管理机构，故张小洪与旺辉经营部签订的《建材购销协议》，系职务行为，应认定建工集团与旺辉经营部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能否以旺辉经营部出具的两张《收条》和开具的相应金额发票，认定旺辉经营部已收到《收条》载明的货款（1422550元、2221500元）3644050元；二、旺辉经营部向建工集团经都五星级酒店项目的供货金额及责任认定；三、旺辉经营部主张利息的诉求能否成立。能否以旺辉经营部出具的两张《收条》和开具的相应金额发票，认定旺辉经营部已收到《收条》载明的货款（1422550元、2221500元）364405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定建工集团并未将两张《收条》载明的3644050元货款直接支付给旺辉经营部。另外，本案诉争货款金额较大，付款方应就其付款的相关情况进行举证说明。张小洪、刘连义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均未明确提出付款的具体时间及金额；按照旺辉经营部出具的两张《收条》所载明金额3644050元及旺辉经营部已收到的货款135万元，已明显超过建工集团认可的供货金额4353457.6元；同时，通过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付款方存在银行转账支付货款的事实，能够确定建工集团知晓旺辉经营部收款账户信息；龙学琳未在《建材购销协议》中明确有权代旺辉经营部收取货款的权限、且事后旺辉经营部也未向张小洪、刘连义出具委托龙学琳收款的书面材料。综合以上分析，建工集团虽提交了盖有旺辉经营部印章的两张《收条》及相应发票，但由于未有相关证据佐证付款情况，龙学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又与张小洪、刘连义陈述内容多处存在矛盾，且在《建材购销协议》未明确授权龙学琳代收货款、付款方知晓旺辉经营部收款账户信息的情况下，刘连义陈述代表建工集团经都酒店项目部以现金方式向龙学琳支付巨额货款的内容，有悖于常理，故本院认定旺辉经营部出具的两张《收条》及相应发票，不能证明建工集团已向旺辉经营部支付了相应货款。若建工集团依张小洪提交的两张《收条》及相应发票向其支付了货款，可另行向张小洪主张权利，由张小洪继续举证说明付款事实。二、旺辉经营部向建工集团经都五星级酒店项目的供货金额及责任认定。依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一致认可旺辉经营部向建工集团经都五星经酒店项目供货4353457.6元；旺辉经营部主张的供货203400元，因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未予采信，故对其主张该笔供货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旺辉经营部认可的已收货款135万元，建工集团还应向旺辉经营部支付货款3003457.6元；旺辉经营部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建工集团抗辩旺辉经营部供货质量存在问题、不应支付货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供货质量若有问题，应在收货后2日内提出，并要求旺辉经营部补足或换货，对此，建工集团未举证证明已要求旺辉经营部补足或换货，且未就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提起反诉主张，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旺辉经营部主张利息的诉求能否成立。因旺辉经营部管理印章存在重大疏漏，使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张小洪持有盖有其印章的两张《收条》。虽然建工集团在审查张小洪付款情况时也存在失当，但旺辉经营部作为供货方，因自己管理印章的的重大疏漏，致使建工集团未能及时向其支付货款，旺辉经营部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因旺辉经营部的过失可能给建工集团造成重大损失的因素，本着公平原则，对于旺辉经营部主张利息的诉求，本院酌定以建工集团欠付货款3003457.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旺辉经营部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建工集团给付之日止；旺辉经营部超出此部分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旺辉经营部要求建工集团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牛区旺辉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3003457.6元及利息（以货款3003457.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9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货款给付之日）；二、驳回金牛区旺辉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55元，由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30000元，金牛区旺辉建材经营部负担32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建人民陪审员  刘晓蓉人民陪审员  韩顺德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