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07刑初276号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陈某，曾用名陈小伍，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襄阳市襄州区。被害人朱某1，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襄阳市襄州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妻。二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陈中秋，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襄阳市襄州区。系被害人陈某、朱某1之子。二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金永保，湖北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小海，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襄阳市襄州区。2017年3月29日因本案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丁世友，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17〕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小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会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朱运芝的诉讼代理人陈中秋、金永保、被告人朱小海及其辩护人丁世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朱小海的邻居陈某认为朱小海盖房越过了界限，双方发生争吵。陈某将朱小海门前的台阶踢倒，陈某的儿媳赵某和朱小海的妻子余某互相撕扯，朱小海的母亲宋某和陈某互相推搡。朱小海拿砖块对陈某头部砸一下，致陈某晕倒在地，后又持砖块将朱某1头部砸伤。经鉴定，陈某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朱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朱小海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交待了伤害陈某、朱运芝的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运用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朱小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对朱小海判处三年至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害人陈某、朱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中秋、金永保诉称，⒈被告人朱小海持砖头击打陈某、朱某1的头部，意图置二人于死地，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⒉朱小海辩解陈某先持砖头砸其母亲宋某未果后，其才拿砖头砸陈某头部，仅有朱小海的母亲宋某、妻子余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朱小海的辩解是为自己推脱责任，属于不如实交待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朱小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没有提出异议，辩解是陈某先持砖头欲砸其母亲宋某，其才从地上捡了一块砖砸伤陈某。辩护人丁世友辩护称，⒈案发当天，被告人朱小海明知受害方报警，仍然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置，次日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交待了伤害事实，应认定为自首;⒉被告人朱小海建房获得了有关部门批准，陈某擅自毁坏朱小海已砌好的台阶，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⒊陈某先持砖头砸朱小海的母亲宋某未果，朱小海才拿砖砸向陈某，具有防卫的性质;⒋朱小海在家中刚新建房屋、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先后筹资6万元，对被害人进行了力所能及的赔偿;⒌朱小海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小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小海和被害人陈某、朱某2夫妇相邻居住，朱小海系朱某1堂弟，两家曾为房屋宅基地界限发生纠纷。2017年3月28日15时许，陈某从外面回家，认为朱小海砌的房屋台阶越过了中间界限，遂将台阶踢倒，双方为此发生争吵。陈某儿媳赵某和朱小海妻子余某互相撕抓，陈某、朱某1和朱小海母亲宋某互相推搡。朱小海从楼上下来见状，担心宋某被打，遂捡一砖块对陈某头部砸一下，致陈某晕倒在地。朱某2阻拦时，朱小海持砖块对朱某1头部砸一下，致朱某1头部流血。周围群众见状将双方拉开，把陈某、朱某1送往襄州区黄龙镇卫生院治疗，后转入襄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头部所受损伤致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顶部硬膜外、下血肿、珠网膜下腔出血、颞叶散在挫裂伤，其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朱某1头部所受损伤致其形成头皮创口，其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当日，襄州区公安分局黄龙派出所民警接到赵某报警后赶到现场，将朱小海口头传唤到黄龙派出所接受调查，制作笔录后让朱小海离开。2017年3月29日下午，民警再次电话通知朱小海到黄龙派出所接受询问，朱小海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黄龙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交待了伤害陈某、朱某1的事实。案发后，朱小海的家人分四次支付陈某、朱某1赔偿款共计6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⒈被害人陈某陈述，其和朱小海是邻居，两家房屋紧挨着。2017年3月28日下午，其从外面回家，见朱小海盖房子砌的台阶超过两家中间公共界限了，就比划着与朱小海母亲宋某争论。在争论过程中，其将朱小海家砌的台阶打掉了一块砖，宋某和朱小海妻子就对其撕扯。其往家门口退，后退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打倒在地，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了，听妻子朱某1说她头部也受伤了。⒉被害人朱某1陈述，2017年3月28日下午三时许，邻居朱运海（实为朱小海）家盖房子，在两家过道处砌砖，其丈夫陈义褔去制止时和他们发生争执，就把他们砌的砖推了一下。朱运海的妻子、母亲撕扯陈某，朱运海捡一块砖头从后面对陈义褔头部砸一下，当场将陈义褔砸晕倒地。其去拉朱运海时，被朱运海用砖头将头部砸流血。其和陈义褔都受伤倒地，被人送到黄龙镇卫生院，医生检查说有点儿严重，就转到襄阳市中心医院了。⒊证人赵某证实，其系陈某、朱运芝的儿媳。2017年3月28日下午2点40左右，其下班回家见陈某、朱运芝跟隔壁的朱小海、余某夫妻及父亲朱某3、母亲宋某在吵架。朱某3、宋某将陈义褔按住，朱小海拿一块红砖对陈义褔头部左侧砸一下，当场将陈义褔砸卧在地上。朱运芝去拉时，朱小海又持砖头将朱某1头部砸流血。余某抓住其头发对其殴打，朱小海还想对其殴打时，被围观的人拦住，其打电话报警了。⒋证人余某证实，其系朱小海的妻子。2007年，邻居陈某家盖房子时，双方发生过矛盾。2016年春季，其家盖房子，陈某说挖墙脚的时候没有给他们留过道，双方为这件事已经吵了三、四次。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陈某、朱运芝两口子又到其家门口与其婆婆争吵，陈某将其家门口砌的台阶踢倒。陈某的儿媳妇赵某回来就骂人，其与她对骂，她用手中装有东西的袋子对其身上打。其就与她撕扯在一起，互相拽对方的头发，对头部和身上乱打。陈某捡一块砖头要去打其婆婆，朱小海上去拦时与陈某、朱运芝两口子厮打在一起。后来新桥村4组队长朱某4过来把其和赵某两人拉开了，拉开后就看到朱运芝头部流血，陈某睡在地上，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受伤的。邻居们把陈某、朱运芝往医院送，警察到场后，将其和朱小海带到了黄龙派出所。⒌证人宋某证实，其系朱小海的母亲，其家和陈某家是邻居。2007年，因为陈某盖房的事，两家发生过矛盾;2016年春季，其家盖房子，陈某认为挖到他家的墙脚了，两家为这事吵过三、四次。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陈某、朱某1两口子到其家门前与其争吵，陈某还把其门前砌的台阶踢倒了。其拽陈某衣服时，陈某捡一块砖头要打人，朱小海从楼上下来与陈某撕扯在一起，其就坐到一旁去了。朱某1也上前撕扯朱小海，朱小海捡一块砖头把朱某1头部砸流血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陈某晕倒在地。邻居们将陈某、朱某1送到黄龙镇卫生院，警察过来将朱小海夫妻俩带到了黄龙派出所。⒍证人朱某3证实，其系朱小海的父亲。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其在家中睡觉，听见门外有人争吵。出门见侄女朱某1头部被打流血了，侄女婿陈某晕倒在地，朱小海在与朱某1争吵，其也跟朱某1吵了几句，没有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⒎证人刘某1证实，其系襄州区黄龙镇新桥村4组村民，朱某1是其丈夫的堂姐，朱小海是其丈夫的堂弟。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其在卤菜店门口站着玩，见朱小海门口有人吵架。听说是因为朱小海盖房子，朱某1的丈夫陈某认为房子门前的台阶超过了界限，为此发生争吵。陈某的儿媳赵某从超市回来参与争吵，朱小海妻子余某把赵某搡倒在地，朱小海拿一块半截砖将朱某1头部砸流血。其赶紧从卤菜店门口朝朱小海门口走，发现陈某晕倒在地，就和旁边的人一起将陈某、朱某1两人送到黄龙镇卫生院。⒏证人朱某4证实，其系襄州区黄龙镇新桥村4组组长。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其在家中听到门外有人吵架，出来见是朱某1、陈某和宋某、余某在争吵，陈某把宋某门前砌的台阶踢倒。这时候，朱某1的儿媳赵某从超市买东西回来，也参与争骂，并和余某两人拢在一起互相撕扯，朝对方身上乱打。其赶紧去拉架，这时候朱小海从楼上下来跟陈某争吵，只看见他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其当时背对着他，只顾拉余某和赵某两人了，等把她们二人拉开后，发现陈义褔晕倒在地上，朱某1的头部在流血。他们两家之前因为盖房子的事一直有矛盾，在这次打架之前也争吵过。⒐证人吴某证实，其系襄州区黄龙镇新桥村4组村民，和朱小海、陈某是邻居。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其在杨老四门前玩，见朱小海、朱小海的母亲与陈某、朱某1在争吵，陈某把朱小海门前的台阶踢倒了，朱某1与朱小海母亲相互推搡，朱小海的妻子也在帮忙。朱小海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朝陈某头部砸一下，当场把陈某砸晕在地。其赶忙去扶陈某，站起身后发现朱某1的头部也被打流血了，旁边的人将陈某、朱某1送到医院，警察过来将朱小海夫妻俩带走了。⒑证人鲍某证实，其系襄州区黄龙镇黄祠村3组村民，朱小海雇请其给他盖房子。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盖房子用的搅拌机坏了。其找人维修返回时，见朱小海、余某夫妻俩与朱某1在争吵，朱某1头部流血，陈某晕倒在地。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也不知道陈某、朱某1是怎么晕倒、受伤的。⒒证人陶某证实，其系一名砌匠。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其在朱小海家砌墙，当时搅拌机坏了。其到门外看搅拌机，见朱小海、朱小海的母亲在与邻居陈某吵架。其正在摆弄搅拌机时，听包工头老板娘鲍某说有人头被打流血了。扭头见陈某晕倒在地，陈某妻子头被打流血了，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打架。⒓证人朱某5证实，其系襄州区黄龙镇西街居民。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在朱小海家盖房子的包工头老板娘让其去修搅拌机。到朱小海家门前时，看到朱小海的母亲在和陈某、朱某1吵架。陈某说朱小海盖房子砌的台阶超过他们房屋了，将朱小海门前砌的台阶踢倒，朱小海母亲去拽陈某，两人互相推搡。朱小海见状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对陈某头部砸一下，把陈某砸晕在地。朱某1看到了，也从地下捡一块砖要打朱小海，朱小海用手中的砖头对朱某1头部砸一下，把朱某1的头部砸流血了。旁边的人将陈某、朱某1送往医院，警察过来将朱小海夫妻俩带走了。⒔证人杨某证实，其系襄州区黄龙镇新桥村4组村民，与陈某、朱小海都是邻居。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其正在家里玩，听说外面有人打架，出来见陈某晕倒在地，朱某1的头部在流血，赵某和余某两人相互拽着对方的头发。旁边的人将她们俩拉开，其和别人一起把陈某、朱某1两口子送到黄龙镇卫生院。朱小海家与陈某家房屋挨着，朱小海盖房子砌台阶，陈某说超过了他的地基，朱小海认为是自己的地盘，双方就是为这件事发生了争吵、打架。⒕襄州区公安分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2017年3月28日15时，接到赵某报警;同年4月6日，对朱小海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⒖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某、邵某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头部所受损伤致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顶部硬膜外、下血肿、珠网膜下腔出血、颞叶散在挫裂伤，其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朱某1头部所受损伤致其形成头皮创口，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⒗襄州区公安分局黄龙派出所民警梁某、刘某2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8日15时许，接到本镇新桥村4组村民赵某报警后赶到现场，将涉嫌故意伤害的朱小海口头传唤至黄龙派出所接受询问。次日下午，黄龙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朱小海，要求其到黄龙派出所接受调查，朱小海主动到黄龙派出所，如实供述了伤害陈某、朱某1的事实。⒘襄州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等书证证实，朱小海因本案被襄州区公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罚款500元已缴纳。⒙被告人朱小海供述，其系陈某妻子朱某1的堂弟，两家相邻居住。2007年陈某家盖房子时，与其家发生过矛盾;2016年春季其家盖房子，陈某说挖到他家房屋墙脚了，双方为这件事已经吵过三、四次。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其在自家房屋楼上干活，听见母亲宋某在楼下和别人吵架，下来见是陈某、朱运芝两口子在和其母亲争吵。陈某将其门前砌的台阶踢倒，他儿媳从超市回来，将手里提的一袋子东西砸到其妻子余某身上，还把余某拽到她家门口，两人就拢在一起互相拽对方衣服，向对方身上乱打。这时候，陈某从地上捡一块砖头对宋某身上打，宋某闪了一下没打到。其怕母亲挨打，就从地上捡一块半截砖对陈某头部砸一下，当即把陈某砸晕在地;朱某1扑过来拽其衣服，其又用手中的砖块对朱某1头部砸一下，将朱某1头部打流血了。后来赵某报警，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现场后，让其到派出所去找其了解情况。民警开车走后，其和妻子余某骑电动车到了派出所。第二天，其接到办案民警打来的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当天被行政拘留。辩护人丁世友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用于证明朱小海建房的合法性及案发后支付赔偿款的事实：⒈襄州区黄龙镇城镇建设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据证实，朱某3交建房配套费2000元。⒉赵某出具的收据四张证实，共收到朱小海支付的医疗费6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小海与被害人陈某、朱某1因宅基地界限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朱小海持砖块将陈某头部砸成重伤，朱某1头部砸成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朱小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指控成立。被害人陈某、朱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中秋、金永保诉称，⒈被告人朱小海持砖头击打陈某、朱某1的头部，意图置二人于死地，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⒉朱小海辩解陈某先持砖头砸其母亲宋某未果后，其才拿砖头砸陈某头部，仅有朱小海的母亲宋某、妻子余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朱小海的辩解是为自己推脱责任，属于不如实交待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审理认为，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达到一定的严重程度，应受刑法处罚的犯罪行为。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本案中，朱小海得知陈某将其新砌的房屋台阶踢倒，后又与其母亲宋某推搡，气愤之下持砖头将陈某、朱运芝头部砸伤。虽然朱小海打击的部位是头部，但其主观上只有伤害二人健康的故意，并没有剥夺二人生命的故意。故朱小海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朱小海在接到公安人员口头及电话通知后，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对持砖头砸伤陈某、朱某1的行为始终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故对诉讼代理人的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丁世友辩护称，陈某先持砖头砸朱小海的母亲宋某未果，朱小海才拿砖砸向陈某，具有防卫的性质，请求法庭对朱小海适用缓刑。审理认为，朱小海一家与陈某、朱某1、赵某因房屋宅基地界限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在互殴过程中，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具有防卫性质。朱小海的伤害行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且在案发后未能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丁世友关于“案发当天，朱小海明知受害方报警，仍然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置，次日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交待了伤害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朱小海建房获得了有关部门批准，陈某擅自毁坏朱小海已砌好的台阶，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朱小海在家中刚新建房屋、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先后筹资6万元，对被害人进行了力所能及的赔偿;朱小海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朱小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朱小海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待了伤害陈某、朱某1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陈某认为朱小海盖的房屋越过了两家的界限，不是向基层组织及相关职能部门反映，而是将朱小海砌的台阶踢倒，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可适当减轻对朱小海的处罚。朱小海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小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对2020年9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五日内，有权请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审 判 长  贵 琴审 判 员  褚志勇人民陪审员  钟 莉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戴艺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