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继善，男，1960年8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留俊，女，1958年5月14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民，男，1952年1月2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立，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兴隆庄甲8号。法定代表人：支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留俊、高继善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翌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5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翟留俊及翟留俊、高继善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民、郭建立，被上诉人天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留俊、高继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依法判令指定其他法院（非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或本院亲自审理本案并依法改判；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超出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程序中的二次公开审理、一次谈话未予记载。一审法院判决未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逐一记录。一审法院判决未如实记录我方提交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规定收取诉讼费，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判决未对我方的多个主张进行记载。一审法院判决未记载我方申请回避程序。一审法院针对我方提出的回避申请办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仅依实体法就作出判决，应属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天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翟留俊、高继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维持原判。高继善、翟留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高继善与天翌公司于2006年1月6日签订之《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继善、翟留俊系夫妻。被拆迁房屋原系集体土地上农民自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高继善。2006年1月6日，高继善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作为拆迁人（甲方）的天翌公司签订拆迁协议，约定：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京朝拆许字（2005）第155号，甲方因××小区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的被拆迁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12间，建筑面积137平方米，用地面积149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高继善、之妻翟留俊、之女高某；乙方房屋的区位价补偿款456210元、重置价补偿款144460.52元、附属物132336.54元，合计733008元；拆迁补助费116675元；甲方应当在协议签订起五日内将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合计849683元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由乙方持该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乙方应在2006年1月11日前完成搬迁，并将被拆迁房屋交甲方拆除。该协议签订后，天翌公司向高继善发放了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共计849683元，并将被拆迁房屋拆除。另查，2005年6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建设委员会发布《北京市城市建设项目拆迁公示》，载明：根据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及北京市规划和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天翌公司拟在朝阳区××地区进行建设，在该单位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将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对被拆迁人实行货币补偿。本公示发布之日至2006年6月12日在下述范围内暂停办理以下事项：1.新建、改建、扩建房屋；2.房屋租赁；3.改变房屋、土地用途。拆迁四至为东起高井工业区、西至兴隆公园、南起京通路北红线、北至兴隆公园。2005年8月30日，天翌公司取得北京市朝阳区建设委员会颁发的京朝拆许字（2005）第15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天翌公司因××小区项目建设，需拆迁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经审查具备拆迁条件，予以批准，特发此证。拆迁范围为，东：高井工业区；西：兴隆公园；南：京通路北红线；北：兴隆公园。拆迁实施单位为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拆迁期限自2005年8月30日至2006年8月29日。2005年9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建设委员会发布《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载明天翌公司为建设住宅绿化工程，已于2005年8月30日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证号为京朝拆许字（2005）第155号。拆迁范围为：东至高井工业区、西至兴隆公园、南至京通路北红线、北至兴隆公园。上述建设用地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需要拆迁，搬迁奖励期限为2005年9月6日至2005年10月6日中午12时，被拆迁人和房屋承租人应当在此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诉讼中，经询问，高继善、翟留俊表示被拆迁房屋位于《房屋拆迁许可证》所标注的四至区域内。高继善、翟留俊主张被拆迁房屋并不在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确定的用地红线范围内，据此认为被拆迁房屋不属于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天翌公司对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行为违法。针对该主张，高继善、翟留俊向法院提交了信息公开的《登记回执》、《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等及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出具的标注有“××小区建设用地”平面图一张，该平面图所显示的红线范围不包括被拆迁房屋。针对高继善、翟留俊该主张，天翌公司辩解称其拆迁所依据的就是《房屋拆迁许可证》，该许可证合法有效，故其拆迁行为合法有效，不认可高继善、翟留俊相应主张及所提交之相关证据的关联性。另，高继善、翟留俊均称翟留俊在高继善与天翌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时并不知情，该协议侵犯了翟留俊作为被拆迁房屋共有人的权利，天翌公司对此辩解称其签署拆迁协议均是与被拆迁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签署，故拆迁协议形式并无问题，不认可高继善、翟留俊相应主张。现高继善、翟留俊起诉主张拆迁协议无效，认为拆迁协议存在未经过翟留俊同意、没有给予被拆迁人相应的补偿方式选择权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签署协议过程中存在强迫行为且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等情况，天翌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拆迁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高继善、翟留俊主张高继善与天翌公司签订之拆迁协议无效，应当依据上述法律条款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从拆迁协议的内容来看，拆迁协议签署的依据是京朝拆许字（2005）第15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了拆迁的范围，该许可证的颁发单位北京市朝阳区建设委员会所发布的《北京市城市建设项目拆迁公示》亦载明的拆迁补偿的方式为货币补偿，而被拆迁房屋就位于上述拆迁范围内，协议双方亦约定了货币补偿的金额及支付方式，故该拆迁协议并无违法之处，应当有效。高继善、翟留俊主张该协议没有给予被拆迁人相应的补偿方式选择权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签署协议过程中存在强迫行为且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等事由，均无事实依据及充分证据支撑，法院对其观点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继善、翟留俊系夫妻。天翌公司与作为被拆迁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的高继善直接订立协议，并无不当。高继善、翟留俊称翟留俊在协议签署过程中并不知情，并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予采信和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判决：驳回高继善、翟留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7元，由高继善、翟留俊共同负担（已交纳6148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被拆迁房屋原系本市朝阳区集体土地上农民自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高继善。天翌公司取得北京市朝阳区建设委员会颁发的京朝拆许字（2005）第15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而高继善、翟留俊的被拆迁房屋位于《房屋拆迁许可证》所标注的四至区域内。天翌公司与宅基地使用权人高继善签订拆迁协议，并无不妥。现无证据表明该协议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协议履行。高继善、翟留俊以翟留俊在拆迁协议签署过程中不知情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高继善、翟留俊是夫妻关系，且被拆迁房屋所在村庄大面积拆迁，高继善、翟留俊所述不符合生活常理。拆迁协议载明的拆迁补偿的方式为货币补偿，高继善已经领取，且涉案房屋已经拆除。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多年，现高继善、翟留俊要求确认拆迁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原审程序并无违反法律之处，本案诉讼费金额正确。高继善、翟留俊要求指定其他法院（非原审法院）审理或本院（作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有悖相关法律规定。综上，高继善、翟留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7元，由高继善、翟留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贾 旭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雨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