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建华，女，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玉兰，女，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系母女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尤玉兰，女，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英，女，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系婆媳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勤峰（又名周勤锋），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慧，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建华、尤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周勤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5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建华、尤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决确认周勤峰的吴黄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吴县市吴国用（2001）字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私刻公章非法制作的伪证。3、请求支持尤建华、尤玉兰对本案的反诉，予以受理。分别撤销（2014）相民监字第0005号民事裁定书、（2006）相民一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2005）苏中民一终字第0787号民事判决书、（2004）相民一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4、判令周勤峰对争议房屋开锁，归还尤建华、尤玉兰所有。5、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勤峰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府9号文件与相城区档案库里查取的农村宅基地报批表，是合法有效的依据，证明宅基地是批给尤家的。房屋是由尤进根与张小龙签订的建房协议。有老书记张泉林等二十多人都签名按手印证明。房屋尚未建造，周建锋已拿到两本不同性质的伪证。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鉴字（2006）第1537号鉴定书，证明“房屋买卖协议书”是伪造的。依据行政诉讼法第52条第4款，周勤峰的多份伪证，应当追究责任。相应裁判文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周勤峰辩称，周勤峰对涉案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号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有权要求尤建华、尤玉兰撤除其所住的锁具，返还房屋。周勤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尤建华、尤玉兰消除妨碍，返还房屋；2、判令尤建华、尤玉兰赔偿周勤峰租金损失60000元（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2万元/年，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尤建华、尤玉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现场查勘，座落于苏州市相城区××号房屋，大门由两把锁锁住，双方均认可，蓝色的锁由周勤峰设置，红色的锁由尤建华、尤玉兰设置。周勤峰明确，其所称的妨碍指的就是尤建华、尤玉兰将涉案房屋锁住。再查明，1998年4月8日，经尤进根申请，原吴县市黄埭镇人民政府同意尤进根新建楼房三上三下，本案涉案房屋包括在该三上三下楼房中。2000年5月15日，周勤峰依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吴黄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5月10日，周勤峰又取得了相应的吴县市国用（2001）字第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2004年11月18日，周勤峰因尤进根将涉案房屋大门锁住，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尤进根返还房屋。2015年4月20日，一审法院判令尤进根将房屋交付周勤峰。尤进根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05年10月18日，尤进根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吴黄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尤进根的诉讼请求。尤进根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尤进根不服该二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尤进根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指定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06年7月17日，尤进根以周勤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权属纠纷诉讼，请求确认“卖买房屋协议书”无效，要求周勤峰返还房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尤进根的诉讼请求。2014年11月5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一审法院下发（2014）苏中立信字第035号涉诉信访交办单，要求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立案复查。一审法院对该案及前述2004年11月18日周勤峰诉尤进根一案一并予以复查，案号为（2014）相民监字第0005号。一审法院经复查，裁定驳回尤进根的再审申请。2012年5月24日，尤进根、尤建华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吴黄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赔偿其8年民事、行政诉讼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尤进根、尤建华的起诉。尤进根、尤建华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尤进根、尤建华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12年5月24日，尤进根、尤建华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吴县市国用（2001）字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赔偿其8年民事、行政诉讼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尤进根、尤建华的起诉。尤进根、尤建华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尤进根、尤建华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又查明，（2014）相民监字第0005号再审案件复查确认如下事实：1、尤进根与陆秋英（系周金水妻子、周勤峰母亲）系亲戚关系。1998年，尤进根与陆秋英商定，由尤进根出面向黄埭镇西巷村申请（实际是购买）三楼三底宅基地建房，双方按2：1出资建造；造好后，尤进根方得西二楼二底，陆秋英方得东一楼一底，资金按所得房屋分担。1998年4月，尤进根申请并经审批取得黄埭镇西巷村2组116平方米宅基地建造三上三下楼房，陆秋英支付给尤进根宅基地费10000元。同年，尤进根发包建造房屋，总造价75000元，该房屋结构设计为东一楼一底为一单元，设置楼梯，西二楼二底为一单元，设置楼梯。2000年房屋建成后，东一楼一底由周勤峰居住使用，后出租。2001年10月29日晚，周金水、陆秋英在上述房屋的东一楼一底中请客，尤进根、尤进林（尤进根之弟）、杨雪林（陆秋英妹夫）、陆建明（陆秋英之弟）等应邀到场，其间由杨雪林起草“俞（尤）进根、周金水房屋协议书”，内容为：石基35000元（包括土地费在内），总造价75000元，石基+总造价110000元÷3=36700元（每间），周金水房屋不可以转让（包括周勤峰），如果房屋转让先进俞（尤）进根（付房款36700元），尤进根、周勤峰分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杨雪林在经手人上签名，陆建明、尤进林在公证人上签名。经结算，一上一下房屋造价为36700元，陆秋英已付34700元，尚欠2000元。同日，周金水写了“周金水欠尤进根2000元正”的欠条交尤进根收执。2004年5月，尤进根向陆秋英索要上述2000元欠款，陆秋英则称该欠款已付清，双方发生纠纷，尤进根遂将该房屋东一楼一底承租户赶出并锁上大门，致诉讼发生。2、房屋建成后，尤进根申请办理了该三楼三底房屋中西二楼二底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陆秋英办理了东一楼一底房屋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东一楼一底的房屋所有权人办成了周勤峰。3、在（2006）相民一初字第73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尤进根的申请，对周勤峰提供的2000年9月25日的“卖买房屋协议书”上尤进根的签名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结论为“卖买房屋协议书”上落款部位的“尤进根”署名字迹不是尤进根本人书写。综上，复查认为，从两案原卷中证据所反映的上述事实看，其一，陆秋英在尤进根向村交宅基费时先行支付了10000元，符合一间宅基地费10000元的要求。尤进林在尤进根的委托代理人对其调查时陈述：“兄（尤进根）造三上三下，因造不起，所以在扒（驳）石脚前陆秋英先拿出一万元，我和兄一起去村交了一万元，一间要交一万元。本来批二间，后说了批了三间。”从中得出，尤进根在1998年时经济状况并不好，造不起三楼三底，假如该三楼三底全部是尤进根的，则在经济状况不好的前提下，没有理由多设置一套楼梯，按两个单元建造、开大门。因此，可以认定，该三楼三底房屋一开始就是两家的，尤进根收取了陆秋英的款项。房屋建成后，东一楼一底由周勤峰占有使用，尤进根与周勤峰及经手人、公证人分别签名的“俞（尤）进根、周金水房屋协议书”是双方关系的真实反映，该协议书应认定为双方对按份合资（或合作）建房的结算与权利归属，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其二，假如该三楼三底房屋均应为尤进根所有，尤进根没有理由不直接申请三楼三底房屋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而仅申请其中二楼二底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如果相关部门审核有误，错发了二楼二底的房产证，尤进根理当提出异议并要求更正。事实上，尤进根并未提出证据证实属于发证错误。在（2004）相民一初字第935号案于2004年12月10日第一次庭审法庭调查双方何时办理房产证事实时，周勤峰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当时是与被告一起办的，我方办一上一下，对方办二上二下”，被告尤进根本人当即反驳并陈述：“不对，当时是我一方办了二上二下的证是为了贷款，诉争的一上一下是对方住用，我没有钱，当时认为他们（指周勤峰方）会帮我办我的名字，我再给对方钱。不知后来对方办了自己的名字。”该庭审陈述证实了尤进根直接仅办理了二楼二底的房产证的事实。另因原卷并未涉及尤进根申领产权证的确切时间，不能确定尤进根与陆秋英方申领产权证的先后，但从上述庭审中尤进根的陈述看，仍可认定尤进根对东一楼一底产权证书的权利人登记为陆秋英方的事实是明知的。上述事实分析，尤进根与陆秋英方按份合作建房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此外，虽然在一审法院审理（2006）相民一初字第738号案件中，尤进根提出了文字鉴定申请，经鉴定证明陆秋英方在申领权利人为周勤峰的产权证时提供的“卖买房屋协议书”上尤进根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该协议不能排除是为办证所需而虚构，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能否定双方合资（或合作）建房的事实。反之，即使陆秋英方至今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根据双方签订的“俞（尤）进根、周金水房屋协议书”，结合房屋结构、欠款及双方实际办证状况等事实，同样可以认定东一楼一底房屋归陆秋英方所有，不能认定该争议房屋就是属于尤进根所有。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4）相民一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2005）苏中民一终字第0787号民事判决书、（2005）相行初字第0008号行政判决书、（2006）苏中行终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2008）苏中行监字第0006号行政裁定书、（2006）相民一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2012）相行初字第0003号行政裁定书、（2012）苏中行终字第0056号行政裁定书、（2012）相行初字第0004号行政裁定书、（2012）苏中行终字第0057号行政裁定书、（2014）相民监字第0005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吴县农村宅基地报批表复印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复印件，一审法院调取的（2009）泰行监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2013）苏中行监字第025号行政裁定书、（2013）苏中行监字第024号行政裁定书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尤建华、尤玉兰另提供证明复印件一份，上有张某等28人签名，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内容为：相城区黄埭镇埭北路XX号尤进根的房屋，是于2000年6月起张小龙双包建造的，张小龙是在建造村里规划在埭北路与中市路的交叉盘角地段的房屋时的空余时间里带造了尤进根的房屋，因此张小龙建造尤进根的房屋整整建造了一年，于2001年6月间才完工的。以上周围邻居签名证实与张小龙的建筑工人签名证实。尤建华、尤玉兰认为，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在2000年6月开始建造，建造时间为1年，于2001年6月间才完工；当时房屋还未建造，周勤峰已经取得了两本不同性质的伪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这两本伪证作出的判决及裁定都是不合法的。原告周勤峰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2004年至2014年，周勤峰与尤进根、尤建华之间长达10年的诉讼已经确认周勤峰系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即使尤建华、尤玉兰提供原件，也不能改变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在周勤峰名下，周勤峰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尤建华、尤玉兰认为周勤峰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系伪证，房屋为其所有，但经多次行政诉讼、民事诉讼及相应的上诉、申诉，该项主张均被驳回，尤建华、尤玉兰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另外，从前述民事、行政诉讼中认定的涉案房屋建造过程、房屋结构、办证过程、双方约定等事实来看，均能认定涉案房屋属周勤峰一方所有。故尤建华、尤玉兰理应撤除锁住该房屋的锁具。周勤峰主张尤建华、尤玉兰返还涉案房屋，但尤建华、尤玉兰认为其并未住进该房屋，不让周勤峰进入房屋是因为周勤峰破坏房屋结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对该房屋设置锁具锁住，其中尤建华、尤玉兰锁住涉案房屋系对周勤峰的妨碍，但并未占有该房屋，故对周勤峰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周勤峰另提供五份门面房承租协议（书），据此主张租金损失，其中租户吴某，租期为16年10月1日至17年9月31日，租金为25000元；租户姚某，租期为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租金25800元；租户袁某，租期为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租金29800元；租户曾某，租期为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租金11500元；租户李某，租期为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7月13日，租金10000元。尤建华、尤玉兰质证称不清楚，证据不合法，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周勤峰对其所称的租金损失应负举证义务，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实际租金损失，故对其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尤建华、尤玉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除其锁住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号房屋的锁具；二、驳回原告周勤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50元，由原告周勤峰负担610元，被告尤建华、尤玉兰负担4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尤建华、尤玉兰提交：1、吴县农村宅基地报批表，尤建华、尤玉兰认为可以证明宅基地是尤家的。2、村民签名，尤建华、尤玉兰认为可以证明该争议房屋还未开始建造，周勤峰已经凭空捏造了两本不同性质的伪证。经查，上述吴县农村宅基地报批表、村民签名，相关案件已作表述，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在周勤峰名下，周勤峰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尤建华、尤玉兰已对涉案房屋归属争议行使诉讼权利，但其主张已经生效判决驳回。尤建华、尤玉兰锁住涉案房屋已对周勤峰物权行使构成妨碍，一审判决尤建华、尤玉兰限期撤除其锁住涉案房屋的锁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尤建华、尤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兵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叶刚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姜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