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长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南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相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岩，黑龙江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佰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玉欣、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南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颖莉、审判员王红娜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栾晓彤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佰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深圳佰仟公司无需向马玉欣返还款项人民币3,750.00元，而由南国公司向马玉欣返还人民币3,750.00元,并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玉欣、南国公司共同承担。理由：1.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从上述规定中可以看出，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主体为不当得利取得人，且其向受损失的人返还不当得利的前提是其获得的利益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深圳佰仟公司并非本案所涉款项的实际收取人，也并未与本案所涉款项的实际收取人南国公司就涉案款项的收取和用途签订过任何协议，深圳佰仟公司并非本案所涉款项的取得者，不应承担向马玉欣返还本案所涉款项的义务。本案中，深圳佰仟公司虽与南国公司签订过《分期购业务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但合作协议中并未对深圳佰仟公司是否应向马玉欣支付押金、应当支付多少押金以及押金如何返还的事宜进行约定。签订合作协议后，也未就押金的支付和返还事宜签订过任何协议，即深圳佰仟公司并不需要向南国公司支付本案所涉款项。一审判决在马玉欣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深圳佰仟公司已授权案外人贾凤露代表深圳佰仟公司向其收取本案所涉款项并支付给南国公司的情况下，仅凭未经深圳佰仟公司确认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案外人贾凤露的证人证言，就认定案外人贾凤露向马玉欣收取的本案所涉款项是深圳佰仟公司要求马玉欣代深圳佰仟公司向南国公司垫付的押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由于深圳佰仟公司与南国公司从未就押金的收取和返还事宜达成任何书面协议，深圳佰仟公司根本就不可能因为马玉欣通过案外人贾凤露向南国公司支付本案所涉款项而获得任何利益，因此，深圳佰仟公司既非本案所涉款项的实际收取人，也并未因马玉欣支付了本案所涉款项而实际获得任何利益，深圳佰仟公司不是本案所涉不当得利的取得人，不应承担向马玉欣返还本案所涉款项的义务。2.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有关事实，本案所涉款项的支付主体为马玉欣，收取主体为南国公司，而南国公司既未与深圳佰仟公司就本案所涉款项的收取和返还事宜签订任何协议，也未与马玉欣就本案所涉款项的收取和返还事宜有过任何约定，因此，南国公司取得马玉欣支付的本案所涉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应当依法向马玉欣返还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未要求南国公司向马玉欣返还不当得利，反而要求深圳佰仟公司向马玉欣返还不当得利，属于不正确适用法律。如前所述，南国公司在未与深圳佰仟公司就本案所涉款项的收取和返还事宜达成任何书面协议且未与马玉欣就本案所涉款项的收取和返还事宜达成任何约定的情况下，擅自通过贾凤露收取本案所涉款项的行为，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向马玉欣返还本案所涉款项。马玉欣辩称，马玉欣在深圳佰仟公司任职期间交的钱，南国公司或者深圳佰仟公司谁返还都可以。南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南国公司与各业务人员没有法律关系，不负返还款项的义务，深圳佰仟公司收取各业务人员抵押金不符合劳动法等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南国公司和深圳佰仟公司之间合作关系仍然持续，收取合同保证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深圳佰仟公司要求南国公司返还款项不能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玉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深圳佰仟公司、南国公司返还抵押金3,750.00元。2.诉讼费由深圳佰仟公司、南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佰仟公司与南国公司存在分期购业务推广合作关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深圳佰仟公司向南国公司派驻专门销售顾问，对消费者进行指导。2015年，马玉欣到深圳佰仟公司处任职。在马玉欣任职期间，深圳佰仟公司安排马玉欣在南国公司所在地负责销售工作。2015年11月，深圳佰仟公司高级销售代表贾凤露收取马玉欣3,750.00元。2015年11月2日、11月11日，南国公司收到深圳佰仟公司缴纳的100,000.00元押金，并出具两张数额合计为100,000.00元的押金存根。马玉欣称，深圳佰仟公司向南国公司缴纳的100,000.00元押金中包含自己缴纳给贾凤露的3,750.00元，深圳佰仟公司承诺两个月内返还自己3,750.00元。庭审中，深圳佰仟公司称，该公司并未向南国公司缴纳100,000.00元押金，对贾凤露曾在公司担任高级销售代表的事实不持异议。马玉欣现已从深圳佰仟公司离职。一审法院认为，马玉欣与贾凤露曾在深圳佰仟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任职，南国公司实际收取深圳佰仟公司100,000.00元押金的事实清楚。马玉欣所述的众人集资缴纳押金的过程与贾凤露陈述的过程相符，且与南国公司实际收到100,000.00元押金在时间上存在连续性。因深圳佰仟公司未有证据证实该100,000.00元的资金非源自马玉欣等众多员工，对于马玉欣诉称的其所缴纳款项系为深圳佰仟公司垫付押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马玉欣与深圳佰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深圳佰仟公司应返还马玉欣垫付的押金。对于马玉欣向南国公司要求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因马玉欣与南国公司不存在直接权利义务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南国公司不负有返还义务。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马玉欣人民币3,750.00元。二、驳回马玉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深圳佰仟公司收到马玉欣支付的3,75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马玉欣在深圳佰仟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工作期间按照公司的要求，向单位交纳3,750.00元集资款，现马玉欣已离开该公司，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贾凤露系深圳佰仟公司高级销售代表，其收取马玉欣等人集资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南国公司与深圳佰仟公司双方间系合作关系，马玉欣系深圳佰仟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的员工，由于马玉欣将集资款交给了深圳佰仟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深圳佰仟公司作为深圳佰仟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的主管部门，应对深圳佰仟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的不当得利行为承担责任，所以深圳佰仟公司应承担返还义务，原审判决南国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王红娜审判员 李颖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