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杏林利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街道新源路综合商厦地下一楼。法定代表人：林爱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炳良，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帮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西滨中路48号之二。法定代表人：潘华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英，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市杏林利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帮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利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炳良、帮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帮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有误。在案对账单均是对方单方制作，未经利民公司确认，根本无法证明欠款事实；2、对方提供的证据不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特征，一审法院推定其主张成立是错误的，缺乏依据；3、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对方需要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交易及结欠金额；4、对方并未提供曾向上诉人催讨、对账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其自制的结账单下判证据不足，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帮德公司辩称：1、利民公司与帮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利民公司不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利民公司应支付货款116765.55元；2、利民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帮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利民公司立即向帮德公司支付货款计116765.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其中14070.67元自2015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35616.48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34594.29元自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32484.11元自2016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2、利民公司返还帮德公司垫付费用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帮德公司长期向利民公司供应恒安品牌系列商品，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即每月对上一月账，对账后15天支付上一月货款。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帮德公司陆续向利民公司供货，期间因利民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帮德公司诉诸一审法院。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1月8日，案外人王亚莉向林友来转账15000元，附言：恒安客营费用。林友来系公司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利民公司是否有拖欠帮德公司诉求的货款、利民公司是否需要返还帮德公司垫付费用15000元。帮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商品购销合同、购销结帐单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当庭补充银行回单，利民公司认为新增商品购销合同已经过期，无法证明合同到期之后双方存在贸易往来且购销结帐单上没有利民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不能认定利民公司拖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1、利民公司作为经营商场超市的公司，对于众多的供应商，采用统一的结算方式，从帮德公司提供的购销结帐单看，虽然未加盖公章及签字，但这些单据标题为“利民量贩购销结帐单”或“本家精品超市（万科店）购销结帐单”，有具体的单号、帐期、帐式、付款金额、起始日期、对帐日、购进日期、每单金额、制单人、对帐人，每单同时还以摘要注明“入库转应付”、“特价转应付”、“退货转应付”以及扣费额等信息；2、从利民公司此前与帮德公司之间以及与其他供应商（其他案件）之间的结算方式来看，也是采用“利民量贩购销结帐单”或“本家精品超市（万科店）购销结帐单”进行结算，且之前的购销结帐单上也没有利民公司盖章或人员签字，但利民公司已支付了相应的货款，这说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系以购销结帐单为结算依据；3、利民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流程单作为证据，但该证据系利民公司单方出具，并非双方合意，亦不足以推翻双方之间采用购销结帐单为结算依据的事实，且利民公司亦未能提供双方按照上述流程图进行交易结算的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4、利民公司作为付款方，对帮德公司主张的付款金额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上，一审法院推定帮德公司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讨货款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利民公司向帮德公司购买货物，未能依双方约定期限付款，故帮德公司要求利民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其中2015年4月1日-2015年6月30日的货款为14070.67元，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0日的货款为35616.48元，2015年9月1日-2015年10月31日的货款为34594.29元，2015年11月1日-2016年1月19日的货款为32484.11元。故帮德公司主张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其中14070.67元自2015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其中35616.48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其中34594.29元自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其中32484.11元自2016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诉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关于帮德公司要求利民公司返还垫付费用15000元。本案帮德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王亚莉向林友来转账15000元，转账备注恒安客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15000元应理解福建恒安集团交于利民公司的固定费，根据帮德公司提交的起始日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购销结账单，上面所载明的固定费累计为11000元，帮德公司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利民公司扣除其固定费11000元，故对其要求利民公司返还15000元中的11000元部分予以支持，余下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市杏林利民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厦门帮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16765.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其中14070.67元自2015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其中35616.48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其中34594.29元自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其中32484.11元自2016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二、厦门市杏林利民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厦门帮德商贸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1000元；三、驳回厦门帮德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利民公司二审中表示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一、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作为超市经营者，利民公司采用结账单的方式统一对外结算符合日常社会经验，上述事实也从利民公司与其他供应商之间的系列案件中得到了印证；三、鉴于利民公司拒不提交与本案有关的凭证及财务资料，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买卖合同及结账单支持帮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利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35元，由上诉人厦门市杏林利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师 光审判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佳茵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