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23刑初8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维利，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垣曲县人，个体经商。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闻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闻喜县公安局以合同诈骗罪执行逮捕，2016年11月9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公诉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维利犯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侵占罪属于告诉才处理的案件，将本案退回闻喜县人民检察院。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维利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学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维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3日，被告人冯维利与闻喜某某公司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由闻喜晋农新大象有限公司提供1000头仔猪交给冯维利代为饲养并提供饲料兽药，肉猪出栏时由某某公司予以回收。2016年3月3日合同约定的肉猪即将出栏，被告人冯维利为偿还建设猪舍时所拖欠的债务，私自委托他人将为某某公司代养已经育肥的肉猪917头以每斤87元价格变卖，得赃款1596023元。案发后，除公安机关追回赃款、被告人冯维利及其家属退回233023元、代养费用和保证金冲减后，经多次催还，被告人冯维利仍将5280252元予以非法占有。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单位代表霍某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户籍证明、合同书、收据、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证人曹某某、韩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维利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锥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利用合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维利辩解自己当时到外地出差，是债主们把即将出栏的肉猪卖了，自己因管理不善给某某公司造成损失，愿意积极偿还某某公司欠款，自己认为和某某公司之间属于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日，被告人冯维利与闻喜县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由某某公司提供1000头仔猪交给冯维利代为饲养并提供饲料兽药，肉猪出栏时由某某公司予以回收。2016年3月3日合同约定的肉猪即将出栏，被告人冯维利为偿还建设猪舍时所拖欠债务，擅自将为某某公司代养已经育肥的肉猪917头以每斤87元价格变卖，得赃款1596023元。案发后，除公安机关追回赃款、被告人冯维利及其家属退回233023元、代养费用和保证金冲减后，经多次催还，被告人冯维利仍将528025.2元予以非法占有。另查明，被告人冯维利于2017年2月21日归还某某公司20000元，2017年5月2日归还某某公司30000元，余款478025.2元仍拒不退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6年3月6日，闻喜县公安局接到闻喜某某公司法人霍某某报案，冯维利伙同他人诈骗本公司1000头猪，价值200万元。2016年5月5日决定立案侦查。报案材料及霍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10月3日，垣曲县冯维利与公司签订养殖合同，合同约定，公司提供猪苗、兽药、饲料，冯维利提供场所，猪出栏后交回公司，公司支付代养费用。2016年3月4日猪出栏时间，公司去收猪时发现1000头要出栏的猪不见了。联系冯维利，冯维利说自己不知道此事。公司认为是冯维利伙同他人将1000头猪卖了，特来报案。闻喜某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承诺书，垣曲县维利联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合同约定;公司为家庭农场提供的猪苗、兽药、饲料、药物、疫苗等，及在饲养过程中所管理的由公司供应的肉猪，均属于公司财产，家庭农场不能擅自处理……冯维利承诺，绝不偷卖公司的饲料、药品育肥猪。欠据、价格表，证实冯维利与闻喜某某公司资金结算情况。证人曹某(某某养猪场司机)的证言，主要内容：某某养猪场与闻喜某某公司签订委托养殖合同，我是担保人，担保人裴某某不在场，我代签的。代养的1000头猪在2016年3月4日出栏，3月3日其中917头猪提前出栏了。因为冯维利拖欠猪场施工款，被王某某、郝某、郭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等人拉走了。当天我和猪场另外一个负责人宋某某到万荣县考察去了，3月4日我俩一齐去猪场，查看监控，发现拉猪时这几个人在场。张某某应该知道这批猪是某某公司的，我们只是代养。证人崔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签订委托养殖合同时，某某公司就我一人，我是负责垣曲县的业务员。冯维利、曹某在场，冯某某养猪场实际经营是冯维利，裴某某是法人。2016年3月4日我去冯维利猪场，查看监控，发现好多人3月3日把猪拉走了。7、证人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冯维利是朋友，在某某养猪场任基建项目负责人。张某某负责生产。饲养员5个人归张某某管理。2016年3月3日早上8时许我和司机曹某去万荣县考察猪场，一直到晚上8点才回来。我们考察猪场是临时安排的，没有给其他人说。第二条早上去发现1号棚2号棚的猪不见了，打电话问冯维利他也不知道。查看监控才知道，拉猪的时候王某某、郝某、郭某某、张某某等人在场，他们和拉猪的人从早到晚把900多头猪拉走了。8、证人韩某某的证言、保证金合同、借条，主要内容：我是垣曲县维利联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入股126.5万元。裴某某没有投资，因为冯维利欠别人很多钱不能当公司法人，挂了裴某某的名字。这个公司主要是和闻喜某某公司签订代养合同，代为养殖某某公司的猪仔。我知道2015年10月3日公司和某某公司签订代养1000头猪养殖合同的事情。冯维利告诉我这批猪被张某某等人偷偷地卖了。冯维利不经常在猪场，大部分由张某某负责。2015年8月8日韩某某出资100万元，用于养殖保证金。冯维利给韩某某出具的8万元借条、14万元借条、1.5万元借条、3万元借条复印件各一份。9、证人王某某（司法所调解员）的证言、申请书、收条、保证书，主要内容：2016年3月8日冯维利到调解委员会要求解决其917头猪被张某某等人拉走的事情。协商后达成协议，917头猪所得款159.6023万元用于抵之前拖欠的工程款，余款冯维利积极归还。同时这些认识到错误，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私自卖猪。10、证人高某某（某某养猪场饲养员）的证言，主要内容：冯维利猪场建设占用北沟村的土地，雇佣张某某书记为生产负责人。饲养员有自己和张某1、张某2、安某某、张某3等5人，冯维利拖欠我们大概半年工资，2016年2月份中旬，冯维利当着我和高某某的面说，1号棚和2号棚马上要出猪了，实在不行到时候把猪卖了发工资。我认识的郝某、王某某、张某某等人在2016农历年以后问冯维利要账的时候，冯维利对他们说，等这批猪快出栏的时候你们把猪卖了，我要是卖，某某公司要告我，你们卖不要紧。3月3日之前的几天，冯维利四处告诉来要账的人他要到浙江出差，十天半月回不来。猪卖了以后我得了15000元拖欠的工钱。来买猪的人不认识。卖猪从2016年3月3日早上7时许持续到晚上20时许。帮着赶猪每头10元挣了500元钱的装车费。11、证人张某1、安某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与高某某证言基本一致。12、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3月2日晚上，张某1说张书记通知明天早上猪出栏，去帮忙赶猪。3月3日早上看见猪场陆陆续续来了5、6辆大车，郭某某、王某某、郝某等人在场，张某某安排我们帮助卖猪，我挣了500元。13、证人张某2的证言，与张某3证言基本一致。14、证人裴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冯维利是我表哥，冯维利注册的“垣曲县维利联合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我是公司法人。公司成立的时候我交给冯维利30万元作为入股自己，公司的运营由冯维利负责，我知道公司建了一个猪场养猪。我居住在太原，公司其他情况不知道。（侦查人员出示霍某某提供的一直合同）合同上自己的名字不是本人写的。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郝某建筑队合伙人，2015年6、7月份我们维利猪场施工，截止2016年3月3日之前欠我们69万元工程款。我们一直找冯维利索要工程款，冯维利让我们联系买猪的，把猪卖了还我们工程款。我让张某4联系了一个买家，约定3月3日拉猪，当天买猪的支付我30万元，以转账方式打到工程队会计李某某账户。第二条，买猪的联系我，我让把10万元转给陈某某。冯维利欠陈某某10万元工程款。随后我们向冯维利索要剩余的欠款，3月8日在司法所郝某等人和冯维利达成协议，冯维利答应支付我们29.3万元，实际上还欠我们38万元工程款。冯维利当时说这是某某公司的猪，他没办法出面卖猪，所以让我帮忙找人把猪卖掉。司法所签协议时我委托妻子张某5到场代我签字的。2016年3月8日郝某给冯维利出具59.3万元收据的事情我知道，郝某告诉我的。冯维利当时答应第二条付剩下的29.3万元，到现在也没有付。16、证人郝某的证言，与王某某证言基本一致。17、证人李某某（郝某工程队会计）的证言，与郝某、王某某证言相互印证。1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冯维利欠我507250元。2016年3月3日我听说冯维利猪场卖猪，去后看见王某某、郝某和拉猪的人在场。我给冯维利打电话一直打不通，直到下午5、6点打通了，他说他在外地，承诺回来解决欠款，养猪场不要我管，我就离开了。到了3月5日冯维利让张某某给我转了10万元，3月8日到司法所调解，冯维利承诺支付我37.5万元，要求我出具37.5万元收条。3月10日冯维利让买猪的人给我转了5万元。我一共实际收到15万元，用于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冯维利当时说卖猪共1596023元。19、证人张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份冯维利建猪场时我干的路面硬化工程，养猪场第一批猪卖了后冯维利没有给我工程款，后来答应下一批猪卖了一定给我，2016年3月3日我听说猪场卖猪去了没有找到冯维利就离开了。3月8日司法所王某某叫我去调解拖欠工程款的事情，后达成协议，我出具了32.5万元的收条，冯维利让张某某给了我10万元现金，剩下的以后再说。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7月份冯维利开始在我村建猪场，聘请我到猪场管理。冯维利累计欠我占地费、工人工资、水电费30多万元，一直是拖给不了我们。2016年农历新年以后冯维利说等卖了1号棚2号棚的猪给我们钱，我不相信他，因为之前卖了3、4号棚的猪冯维利没有多少利润，所以没有给我们钱，冯维利说这次猪出栏的时候我们自己卖掉，这样就有钱给我们。冯维利还欠王某某等人的钱，一直要，把冯维利逼急了，就告诉王某某等人，“这次把1号棚2号棚的猪卖了还钱，我不敢卖，我要是卖了人家要告我，你们卖了不要紧，就是个纠纷。”3月2日王某某告诉我他和冯维利说好了，冯维利已经躲到浙江出差，我就同意了。3月3日王某某带人来装猪，我安排几个饲养员帮忙装车。最后买猪的人给了王某某59.3万元，剩下的给了我。得到钱后我电话联系冯维利，冯维利安排给大家分配。我算了我们该得20.3023万元。事情发生后两三天冯维利回来了，某某公司派人查这件事，冯维利觉得没法交代，和我商量，要在司法所走个调解手续，一方面给某某公司个说法，另一方面和欠钱的人有个交代，以后不敢再卖猪了。3月8日在司法所由王某某出面写了协议。2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冯维利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5月10日被该局侦查人员抓获。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冯维利的个人基本情况。23、被告人冯维利提供的由某某公司2017年6月27日出具的“冯维利欠款明细”，调查笔录，证实冯维利至今仍欠某某公司款478025.2元。24、被告人冯维利的供述，主要内容：垣曲县维利联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我成立的，公司法人裴某某是我亲戚，就挂个名字。公司在北沟村有一个猪场，是公司全部资产，实际所有人是我一个人。曹1投资了4万元，郭某某投资10万元，韩某某投资125万元。建设猪场共花了315万元，拖欠郭某某、张某6、陈某某、王某某、郝某、张某某等人的工程款，办环评花了10万元，其他设备花了20万元左右。我不在猪场时由张某某负责一切事务。我的猪场饲养的肉猪是某某公司的，我们和某某公司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由某某公司提供猪仔、兽药、饲料等，我提供场地和人工代为饲养，等猪出栏的时候由某某公司付给我代养费用。2015年10月3日我和某某公司签订合同，用我的1号棚和2号棚饲养某某公司1000头猪仔。2016年3月3日，我当时去浙江出差，猪场负责人张某某和郭某某、张某6、陈某某、王某某、郝某等人将要出栏的917头猪拉走变卖了。因为我欠他们的工程款。张某某说一共卖了159.6023万元，以8.7元每斤卖的，我不认可他们卖猪的款项，为此我和张某某等人2016年3月8日在华峰乡司法所王某某主持下达成协议，钱被他们分掉了。我当时出差，没有人给我说过。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冯维利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养殖合同约定，公司为家庭农场提供的猪苗、兽药、饲料、药物、疫苗等，及在饲养过程中所管理的由公司供应的肉猪，均属于公司财产，家庭农场不能擅自处理，猪出栏后交回公司，某某公司支付代养费用。被告人冯维利未按照约定将成品肉猪交给某某公司，而是擅自出卖给他人，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系将通过合同合法占有的某某公司的肉猪擅自变卖，所得款项据为己有，拒不退还，被告人冯维利的行为造成某某公司至今仍有478025.2元不能收回的损失，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对被告人冯维利以侵占罪定罪处罚，对其所提与某某公司系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维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某某公司合作养殖肉猪期间，明知其代养的肉猪为某某公司所有，却擅自将代养的肉猪出卖给他人，将所得1596023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至今仍有478025.2元拒不退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维利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冯维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已退还部分赃款，经司法行政机关评估适用社区矫正，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维利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冯维利退赔闻喜县某某公司人民币47802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永明人民陪审员  翟锁平人民陪审员  柴正海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郭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