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2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长青办事处灰堆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1096号。负责人：张守贵，党总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海，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泉汇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灰堆第一小学南。法定代表人：张守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海，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泉汇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长青科工贸园区上海街18号B区3113室。法定代表人：张守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海，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久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县宁河经济开发区五纬路22号（3-1）。法定代表人：王永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利娟，天津睿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天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长青科工贸园区（微山路）。法定代表人：傅鸿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海，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胜天邦（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2号丽港大厦裙房2层202-C187。法定代表人：杜秀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楠，女，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天津天邦购物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长青科工贸区重庆街60号。法定代表人：傅鸿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海，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长青办事处灰堆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灰堆管委会”）、天津市泉汇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泉汇总公司”）、天津泉汇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汇广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久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缘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天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邦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胜天邦（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胜天邦公司”）、天津天邦购物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邦购物乐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灰堆管委会、泉汇总公司、泉汇广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被告灰堆管委会收回天邦购物乐园，并更名为泉汇购物广场”与事实不符。涉诉工程一直登记在上诉人灰堆管委会名下，根本不存在灰堆管委会收回工程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三上诉人应当从受益方的角度承担还款责任，但是三上诉人不是受益人，一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2、本案是基于被上诉人与天邦投资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三上诉人并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被上诉人只能找天邦投资公司索要工程款，上诉人灰堆管委会与天邦投资公司基于《合作开发商业超市协议》产生关系，上诉人灰堆管委会对天邦投资公司的投资行为除依据协议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外，不承担任何责任。久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邦投资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江胜天邦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天邦购物乐园公司不发表意见。久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天邦投资公司支付原告工程结算欠款10358475元，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2180827元（以欠款及应返还保证金数额共1135847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为标准，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2.被告灰堆管委会对被告天邦投资公司上述工程结算欠款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天邦购物乐园公司对被告江胜天邦公司所欠原告债权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第三人泉汇总公司、泉汇广场公司共同对被告灰堆管委会的连带给付承担关联义务；5.本案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用由二被告及四个第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天邦投资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位于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1118号“天邦购物乐园”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图纸内容工程项目。开工日期为2008年9月1日，完工日期为2008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天邦投资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建设，并竣工交付被告天邦投资公司。2011年8月11日，原告与被告天邦投资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经核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41503258元。之后，被告天邦投资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0元，支付了工程款17970000元，并以案外人天津江胜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天津市××与外环线交口东北××别墅××套冲抵工程款13174783元。该房产后经原告与案外人天津江胜集团有限公司协商，由案外人天津江胜集团有限公司代原告以9200000元价格予以销售。据此，被告天邦投资公司尚欠原告工程余款10358475元、保证金1000000元。基于此情况，被告天邦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承诺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工程余款10358475元。但至今未予支付。另查，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系被告灰堆管委会与被告天邦投资公司于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与珠江道交口处合作开发“超市”项目所产生。二被告签订了《合作开发商业超市协议书》，约定被告灰堆管委会提供位于天津市河西区××与××道交口××80亩土地，被告天邦投资公司负责全部建设投资和建设“超市”并全权承包和独立经营管理。该协议所涉“超市”建成的所有建（构）筑物及一切附属设施的房地产产权证办理在被告灰堆管委会，但被告天邦投资公司享有40年使用权，经营期内被告天邦投资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以承包方式向被告灰堆管委会给付固定回报。2010年12月31日，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与徐金成、宁新根、于洪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天邦投资公司股权全部一次性转让与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后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纠纷，经两级法院审理，最终确认该股权转让无效，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未成功收购被告天邦投资公司。2014年3月14日，被告灰堆管委会向被告天邦投资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开发商业超市协议》的涵，以被告天邦投资公司拖欠回报款及对被告灰堆管委会造成巨大的债务风险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商业超市协议》。之后，被告灰堆管委会收回“天邦购物乐园”，并更名为“泉汇购物广场”。2014年4月1日，被告灰堆管委会与第三人泉汇总公司、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三方约定被告灰堆管委会与第三人泉汇总公司委托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对第三人泉汇广场公司进行整体托管经营，该协议同时明确了“泉汇购物广场”系第三人泉汇总公司所属的被告灰堆管委会名下资产，由第三人泉汇广场公司予以运营管理。被告灰堆管委会与第三人泉汇总公司对“泉汇购物广场”资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债务与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无关，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只负责托管经营。再查，原告于2015年2月1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名称由“天津市久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天津久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依据与被告天邦投资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协议书》进行施工建设，双方在竣工后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被告天邦投资公司在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后，未按照双方还款协议书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天邦投资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天邦投资公司应承担《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未付工程欠款的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为准。同时，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现已由被告灰堆管委会收回，并与其设立的第三人泉汇总公司共同享有对“泉汇购物广场”的财产权利，并由第三人泉汇广场公司予以运营管理。所以，被告灰堆管委会、第三人泉汇总公司、泉汇广场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受益方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至于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其并未成功收购被告天邦投资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与被告天邦投资公司存在混同。并且，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只负责托管经营，公司债务与其无关。同时扣除经营成本后，盈余亦是优先偿还被告灰堆管委会所担保债权债务。因此，原告主张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第三人天邦购物乐园公司，其原系被告天邦投资公司为经营管理“天邦购物乐园”（即“泉汇购物广场”）而成立的项目公司，现该广场已由第三人泉汇广场公司经营管理。因此，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系因建设工程项目而产生，其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亦应随同工程价款一并给付，承担责任主体同前面所论述应承担给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主体，此处不再赘述。但原告就保证金主张利息，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天津天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久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欠款1035847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利息；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天津天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天津久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三、被告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长青办事处灰堆管理委员会、第三人天津市泉汇实业总公司、天津泉汇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被告天津天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天津久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67元，由原告天津久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7元，由被告天津天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长青办事处灰堆管理委员会、第三人天津市泉汇实业总公司、天津泉汇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48470元。公告费300元，亦由上述被告及第三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灰堆管委会与原审被告天邦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商业超市协议》，约定了涉诉工程四十年的使用权（包括使用、抵押、出租等权利）归天邦投资公司所有。后上诉人灰堆管委会以天邦投资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协议给付固定回报为由，解除了《合作开发商业超市协议》，并在四十年使用权未到期的情况下将涉诉工程的经营权、收益权收回。现涉诉工程由上诉人灰堆管委会与泉汇总公司委托原审第三人江胜天邦公司对上诉人泉汇广场公司进行整体托管经营，三上诉人成为涉诉工程的实际收益人，原审被告天邦投资公司已不再享受涉诉工程的实际收益。一审法院在基于以上情形并综合考量本案在案证据的情况下，判令三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连带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51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长青办事处灰堆管理委员会、天津市泉汇实业总公司、天津泉汇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敏代理审判员  苏美玉代理审判员  孟 夏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