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芮，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攀，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毅辉，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芮、纪君萍，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2号莲富大厦17楼。法定代表人：ＸＸ，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磊、杨洁，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静、胡毅辉与被上诉人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国瑞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芮，上诉人胡毅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芮、纪君萍，被上诉人长城国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静、胡毅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长城国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由长城国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存在委托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南靖万利达视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达公司）与长城国瑞公司、第三人李静、胡毅辉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生效的（2016）闽02民终1315号认定万利达公司与长城国瑞公司间成立了委托投资合同关系，万利达公司是委托人，长城国瑞公司是受托人，万利达公司向长城国瑞公司电汇的600万元（人民币，下同）是万利达公司基于委托投资关系交付的投资款，长城国瑞公司将600万元交给李静，未取得万利达公司的同意。同一笔款项，一审判决却认定是李静、胡毅辉与长城国瑞公司的委托投资款，违反了基本逻辑和法律规定。二、长城国瑞公司与李静、胡毅辉间存在的是不当得利关系，应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但由于诉讼时效已过，李静、胡毅辉可不予返还。长城国瑞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长城国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代收代付，是受李静、胡毅辉之托，代李静、胡毅辉收取万利达公司支付的600万元，并代李静、胡毅辉将款项转入李静开立的证券专户中。2013年万利达公司发来关于600万元的询征函，长城国瑞公司找到李静、胡毅辉时，胡毅辉向长城国瑞公司签署出具了书面授权书，明确承认李静、胡毅辉经与万利达公司合意后，李静、胡毅辉委托长城国瑞公司收取讼争的600万元并转入其资金账户。在万利达公司与长城国瑞公司、第三人李静、胡毅辉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李静、胡毅辉确认其与万利达公司间存在600万元的款项往来，对委托长城国瑞公司代收代付该600万元的事实亦予以承认。二、双方当事人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李静、胡毅辉关于双方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且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长城国瑞公司系基于委托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并未主张不当得利返还。长城国瑞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城国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静、胡毅辉赔偿长城国瑞公司经济损失6322515.66元[即（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南靖万利达视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达公司）起诉案执行后所有损失，包括应向万利达公司支付的6000000元、利息119041.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6014元、一、二审律师代理费127460元]及利息（以上述损失合计6322515.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长城国瑞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之日起暂计到2017年1月5日为48497.64元）；2、李静、胡毅辉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3、李静、胡毅辉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吴惠天（2012年5月去世）原系案外人万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9年7月9日，根据吴惠天的指示，万利达公司通过电汇的方式分别向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2015年1月23日更名为长城国瑞公司）的工商银行、中国银行账户各汇入300万元款项，合计600万元，汇款用途均备注为”投资款”。1999年7月12日，上述电汇款项到达长城国瑞公司账户，相应的收电通知单注明系”投资款”。1999年7月13日，长城国瑞公司将上述600万元款项转入李静开设于长城国瑞公司处账号为10×××46的证券资金账户内。后李静、胡毅辉共同使用该证券资金账户进行股票交易，该账户于2014年销户。2013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9日，案外人万利达公司分别向长城国瑞公司发出《咨询函》、《沟通函》，均称因近期其财务部门内部审计时财务发现万利达公司于1999年7月9日分两次向长城国瑞公司汇入600万元投资款项，其要求对上述投资款项目前的状态进行详细、系统了解。2013年10月23日，胡毅辉向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内容如下：”1、本人胡毅辉、妻子李静均为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莲前西路营业部的客户，曾共同使用资产账号为10×××46的账户，并由我本人全权操作；2、万利达公司于1999年7月9日将两笔各300万元合计600万元投资款转入贵司账户并于1999年7月12日到账，后贵司根据万利达公司、李静及胡毅辉的一致意思表示于1999年7月13日将上述600万元投资款转入10×××46的资金账户；3、贵司客户经理已将万利达公司向贵司就上述款项进行询证事宜告知李静及我本人，李静及我本人同意贵司将上述投资款入账情况告知万利达公司，告知内容如下：万利达公司与1999年7月9日将两笔各300万元合计600万投资款转入贵司账户并于1999年7月12日到账，后贵司根据万利达公司、李静及胡毅辉的一致意思表示于1999年7月13日将上述600万元投资款转入10×××46账户，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23日该账户无资金往来，余额为0.27元。”胡毅辉于2013年10月23日作为授权人在《授权书》上签字。后因万利达公司与长城国瑞公司就上述款项的处理协商未果，万利达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长城国瑞公司。2016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万利达公司与长城国瑞公司于1999年7月9日成立的委托投资合同关系；二、长城国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利达公司投资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万利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长城国瑞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1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城国瑞公司在上述一、二审中支付律师费127460元。2016年11月10日，长城国瑞公司履行生效判决向万利达公司支付600万元及利息119041.66元，并承担前述案件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合计76014元。2017年1月13日，长城国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静、胡毅辉，为此支出律师费25000元、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李静、胡毅辉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12月27日办理婚姻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胡毅辉于2013年10月23日向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长城国瑞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胡毅辉与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长城国瑞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胡毅辉为委托人、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长城国瑞公司）为受托人。李静虽未在《授权书》上签字，也未与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长城国瑞公司）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基于委托合同为非要式合同，李静在（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案第三人陈述中已自认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长城国瑞公司）系其代理人，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基于李静、胡毅辉的委托，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长城国瑞公司）将600万元投资款计入李静在其处开设的资金账户内。受托人为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长城国瑞公司）因处理委托事务且由于不可归责其自身事由导致其在（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案中承担返还万利达公司投资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义务，由此造成损失，应由委托人李静、胡毅辉承担。2016年11月10日，长城国瑞公司履行（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生效判决实际向万利达公司支付600万元及利息119041.66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合计76014元。2017年1月13日，长城国瑞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故对长城国瑞公司要求李静、胡毅辉返还600万元、利息119041.66元、案件受理费76014元及保全费5000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长城国瑞公司主张返还因（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7460元及本案的律师费25000元，因属非必然产生的损失且当事人未约定，故对该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长城国瑞公司还要求以损失合计6322515.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长城国瑞公司支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因其主张的利息并非因（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案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李静、胡毅辉作为（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案中的第三人，（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生效判决仅认定万利达公司与长城国瑞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合同关系，并未对原厦门证券有限公司（长城国瑞公司）与李静、胡毅辉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评判，故李静、胡毅辉认为长城国瑞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主张与前诉生效判决相矛盾、相抵触，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李静、胡毅辉认为其在（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案第三人陈述中自认的事实与前诉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应在本案中得到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静、胡毅辉在前诉自认应遵循诚信原则，在承认处分行为后，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得擅自推翻自己承认的事实，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静、胡毅辉主张李静取得600万元款项应归为不当得利，长城国瑞公司如行使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长城国瑞公司系基于委托关系起诉，未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长城国瑞公司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静、胡毅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国瑞公司返还经济损失合计6195055.6元（6000000+119041.6+76014）及保全费5000元；二、驳回长城国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城国瑞公司作为本案原审原告明确系基于委托关系提起诉讼，根据”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本案的法律关系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李静、胡毅辉主张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为不当得利关系，并以此为由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毅辉作为李静的配偶，根据其于2013年10月23日向长城国瑞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可以确认李静、胡毅辉与长城国瑞公司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长城国瑞公司已于1999年7月9日将600万元的款项转入李静的账户，长城国瑞公司作为受托人已完成了委托事项。根据已生效的（2015）思民初字第11795号的判决，长城国瑞公司与万利达公司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长城国瑞公司应向万利达公司返还投资款6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该判决确定的600万元与本案讼争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长城国瑞公司作为万利达公司及李静、胡毅辉就同一笔款项的受托人，在处理委托关系时已履行了代收代付的义务，不存在过错，在其向万利达公司承担了返还款项的义务后，有权向李静、胡毅辉主张权利。李静、胡毅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2元，由李静、胡毅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师 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龚 妍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