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号凯恒中心A、C、E座。负责人：王建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北京天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伟，北京天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联嘉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24号楼302-B室。法定代表人：闫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海，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北京分行）因与上诉人北京联嘉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嘉云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7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李祥伟，上诉人联嘉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嘉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730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联嘉云公司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北京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相应的扣划行为应视为得到了联嘉云公司的授权”与事实不符，联嘉云公司仅授权中行北京分行为投诉消费者办理退款，没有授权中行北京分行清退未主动提出投诉的消费者和要求继续履行订单的消费者，中行北京分行通知消费者办理退款的行为是超越授权范围的，也是强行清退所有消费者、提前终止与联嘉云公司合同的违约行为。一审认定“在联嘉云公司与消费者的合同出现批量迟延的情况下，中行北京分行直接向消费者返还相应款项，亦是履行善良管理人的职责的行为”与事实不符，联嘉云公司出现迟延是因为中行总行全面叫停各分行与联嘉云公司的合作造成的，此后，中行北京分行开始拖延联嘉云公司的资金划转请求，导致了联嘉云公司与消费者的合同出现批量迟延，而中行北京分行的退款行为已经超越了授权范围，超出了善良管理人职责，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未给联嘉云公司造成损失”与事实不符，中行北京分行超越授权范围的行为给联嘉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包括长期积累的消费人群破坏、员工遣散费近500万元、预期收益3亿元无法实现、品牌损失1.3亿元等。二、一审认定“联嘉云公司要求中行北京分行赔偿律师费诉讼请求缺少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中行北京分行擅自扣划资金及清退消费者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其应当承当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第5.4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包括律师费，联嘉云公司的主张符合协议和法律规定。中行北京分行辩称：中行北京分行不同意联嘉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行北京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73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中行北京分行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嘉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不支持垫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属于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中行北京分行利息索赔主张起点是以起诉之日及诉讼中实际发生垫款后变更诉求之日为起始点，一审判决以实际退款时间证据不足而不支持利息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返还垫付款，则垫付款必然产生利息损失，且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应当支持利息。二、一审判决判定退还联嘉云公司手续费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手续费是中行北京分行的合法收益，是已确定由中行北京分行享有的合法权益，并不因联嘉云公司向消费者退款而调整，协议中也没有关于退款同时需要退手续费的约定，没有合同依据。中行北京分行基于授权进行退款，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及物力并减少了联嘉云公司的损失，一审判令退款手续费有违公平原则。发生退款并非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减少，不能以此为由要求退还手续费，不能将联嘉云公司应当承担的行为后果转嫁与中行北京分行，该判项显属不公。联嘉云公司辩称：联嘉云公司不同意中行北京分行的上诉请求。中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联嘉云公司返还中行北京分行代其支付的3964588.95元及上述款项的利息（以3439229.5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25339.07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联嘉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中行北京分行赔偿擅自扣划联嘉云公司账户资金给联嘉云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以21534233.6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返还其已经收取的退款部分的手续费553125元并赔偿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3日，联嘉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行北京分行签订《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开立的虚拟商铺项目代收付业务合作的结算账户（尾号为78××），由乙方进行账户管理；甲方在乙方辖区内BST自助设备上部署和运营虚拟商铺，甲方负责虚拟商铺的日常运营，保证商品或服务及售后服务的质量，向持卡人开具相关发票，同时负责进行投诉的统一受理和处理等，甲方与持卡人因商品或服务质量及售后服务等问题发生纠纷与乙方无关，甲方与持卡人自行协商解决；乙方负责BST机硬件及操作系统的日常维护、版本升级，持卡人支付成功后，乙方应将持卡人购买甲方商品／服务的交易金额在支付成功后的T＋1个工作日内划拨至甲方结算账户，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客户通过乙方BST设备登录虚拟商铺系统的原始交易日志；乙方确保负责管理的甲方资金安全且独立于甲方的自有资金进行管理，并根据甲方提供的能证实交易发生的交易单据作为证明材料，对甲方发起的账户支付指令履行审查职责；双方约定结算账户资金来源为甲方在乙方银行终端销售商品／服务的交易金额（扣除手续费后），同时资金支付内容指定为交易执行款，结算账户结算内容还包括与单用途商业预付卡预收资金存管专项账户（监管账户，尾号为28××）的划拨，结算账户不能提现及进行票面交换，仅支持通过柜台及网银进行转账交易；乙方指定由结算账户开立机构中行大北窑支行为业务主办行，对账户实行额度管理，在一个自然月内确定累计对外支付最高金额；甲方账户资金划转内容包括交易订单执行、交易订单退款、预付款余额划转；若甲方延迟执行乙方持卡人订单10个工作日以上或甲方发生其他严重违约事件，乙方有权扣划甲方账户资金以清偿甲方应执行订单或赔偿金额，甲方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其他法律法规承担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货款等。双方当事人对约定的手续费扣除比例为2.5%均不持异议。协议签订后，联嘉云公司即通过开立的监管账户收取消费者划入的购买“车友会”会员卡的资金，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1月6日累计销售63337219.2元，中行北京分行扣除手续费1583430.48元后，将余款61753788.72元划入监管账户，后根据联嘉云公司申请，共划出44994123.05元用于向消费者支付“车友会”会员卡项下充值等款项。庭审中，中行北京分行陈述称曾与联嘉云公司达成协议，将监管账户中的资金用于购买中行北京分行的理财产品获取收益，后共扣划联嘉云公司账户资金21571874.98元用于返还“车友会”会员款项，联嘉云公司账户余额不足后，又以自有资金3964588.95元为消费者进行了退款。关于“车友会”会员卡的运作模式，中行北京分行、联嘉云公司及联嘉云公司申请出庭的阎某、赵某、胡某、张某、魏某等多名证人陈述称消费者于中行北京分行的销售终端上购买一定金额的“车友会”会员卡后，可享受一定比例的溢价加油卡等形式的按月返还，返还比例在溢价10%左右不等。证人均表示接到中行北京分行通知退款后办理了退款，退款的比例为按照购买价格原价扣除已经返还的月份占约定返还的总月份数的比例计算的数额。庭审中，联嘉云公司认可2014年9月、10月均有部分“车友会”会员卡持卡人未获得联嘉云公司承诺的充值或油资返还，联嘉云公司认为系中行北京分行及其他省份分行未按照联嘉云公司指示放款所致，但联嘉云公司认可2014年9月2日中行北京分行已支付联嘉云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提交的放款申请的数额4670089.98元；2014年10月22日已支付联嘉云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提交的放款申请的数额4531582.24元。联嘉云公司主张中行北京分行放款后联嘉云公司仍未及时向消费者充值系中行总行其他分行未按照联嘉云公司指示放款所致。2014年10月30日，联嘉云公司作为委托人给受托人中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为妥善处理车友会会员充值事宜，根据中行要求，授权中行及中行北京分行办理向投诉客户退款事宜。2014年11月5日，联嘉云公司在网站上发布公告，告知会员其已授权中行各相关分行为通过中行渠道支付价款购买车友会、无线会、生活会会员卡的并愿意退款的客户，办理相关协商退款手续，具体办理退款登记所需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及手续可咨询当地中行客服热线或各网点客服人员。2014年11月7日起到2015年5月25日，中行北京分行开始为购买联嘉云公司“车友会”会员卡的客户办理退款手续，并向一审法院提交5855笔退款明细予以证明，退款明细包含订单号、购买日期、购买金额、持卡人身份信息、付款账号、退款日期、退款账号、退款金额、车友会卡号、总期数、已充值期数、每期充值金额等信息，联嘉云公司对中行北京分行提交的退款明细中的客户姓名、车友卡号、购买金额、每期充值金额、执行总期数、已经执行期数、未执行期数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中行北京分行主张的退款数额、退款标准,并表示不清楚中行北京分行是否实际向消费者退还了款项。根据中行北京分行提交的退款明细计算，中行北京分行累计退款25536463.93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行北京分行提交了四份公证书，公证处依其申请，分别对互联网相关网页信息、联嘉云公司后台浏览相关信息、中行北京分行人员使用IBMLotusNotes系统内相关电子邮件的内容、中行大北窑支行使用的业务电子邮箱内相关电子邮件的内容进行了保全。公证书显示：2014年10月底、11月初，在部分网站可浏览到题为《两月未返钱“联嘉云”遭质疑》、《联嘉云发公告称可退卡》等的文章；中行北京分行人员登录联嘉云公司后台查询客户信息；中行北京分行人员胡敏发件箱中有致联嘉云公司的信函，收件邮箱为qifeifei@uni2uni.com的邮件内容包括中行北京分行车友卡客户退款数据、收件邮箱为tk@uni2uni-kf.com的邮件内容包括中行北京分行成功退款客户数据清单等；中行北京分行人员邮箱中有联嘉云公司财务部人员2014年8月至10月中旬发送的有关北京划款申请单的邮件。联嘉云公司提交其2014年11月13日致中行北京分行的函件，函中写明：发现中行北京分行从其监管账户资金中扣划款没有依据，为顾全大局，其不得不出具授权，要求中行北京分行用被扣划的款项为投诉客户办理退款，中行北京分行应严格按照授权范围和指示办理退款，否则自担责任，对已退款的投诉客户，中行北京分行应保证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并要求中行北京分行提供向投诉客户退款或充值的总金额，具体客户名单及款项支付情况、就退款事宜与客户签订的协议，每周定期更新、提供等。中行北京分行否认收到该函。另查一，在联嘉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及书面辩论意见中，联嘉云公司认可中行北京分行已强行清退了所有消费者。另查二，中行北京分行称退款模式为由消费者到银行签署《联嘉云车友会卡款项返还登记表》、《联嘉云车友会卡款项返还处理协议》、《网点核查结果》等文件，后将款项退至消费者购买车友会会员卡使用的借记卡账户中，并提交消费者李某签署的上述协议予以证明，联嘉云公司在庭审中及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均对李某签署的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在庭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李某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庭审中，关于本案涉案法律关系性质，中行北京分行表示联嘉云公司委托中行北京分行办理退款系独立的委托合同，联嘉云公司在提起反诉时亦表示双方之间存在独立的委托合同关系，联嘉云公司委托中行北京分行办理客户投诉退款，后又改称双方之间不存在独立的委托退款法律关系，但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双方均表示以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及联嘉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均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双方据此建立的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之间《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之间的关系。双方通过签订《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建立了账户委托管理关系，中行北京分行对联嘉云公司开立的账户的资金用途进行监管，双方依照约定使用相关账户资金，并约定了如联嘉云公司延迟执行中行北京分行持卡人订单10个工作日以上或联嘉云公司发生其他严重违约事件，中行北京分行有权扣划联嘉云公司账户资金以清偿联嘉云公司应执行订单或赔偿金额。联嘉云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非是独立的合同关系，仍是为了履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而对《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二、联嘉云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中行北京分行主张的垫付款项。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当中，联嘉云公司监管账户中的资金来源于消费者购买“车友会”会员卡的价款，根据联嘉云公司溢价返还加油卡的比例，监管账户资金必不足以支付联嘉云公司向消费者承诺的返还加油卡等油资数额。联嘉云公司虽对中行北京分行主张的返还消费者资金的数额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仍拒绝核实及明确说明其自己公司客户的退款情况，仅笼统答复称不清楚实际退款情况，而中行北京分行主张的退还款项数额亦处于合理区间;另一方面,联嘉云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均认可已收到中行北京分行退还的款项，联嘉云公司亦自认中行北京分行已清退全部消费者，故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及中行北京分行结算系统打印的支付清单，对中行北京分行主张的退款数额予以确认。联嘉云公司应当将中行北京分行垫付的资金予以返还。中行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退款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联嘉云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联嘉云公司主张其逾期向消费者充值或支付油资系因为中行总行其他分行未按联嘉云公司要求支付相应款项，但《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约定开立的结算账户资金用途即履行联嘉云公司在本区域内的销售合同，违约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即便中行总行的其他分行存在违约的逾期付款行为，联嘉云公司也不得以此抗辩中行北京分行的付款请求权，但得以其他合同向其他分行主张违约责任。三、联嘉云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联嘉云公司主张中行北京分行赔偿擅自扣划账户资金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但中行北京分行系按照《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及授权委托书的约定对监管账户资金进行扣划，相应的扣划行为应视为得到了联嘉云公司的授权，在联嘉云公司与消费者的合同出现批量履行迟延的情形下，中行北京分行按照低于联嘉云公司应当向消费者返还加油卡或油资的数额直接向消费者返还相应款项，亦是履行善良管理人职责的行为，也未给联嘉云公司造成额外损失。联嘉云公司主张中行北京分行退还已收取的手续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并未对合同部分履行的情形下是否需要返还已收取的手续费进行约定，但约定结算账户资金来源为联嘉云公司在中行北京分行终端销售商品/服务的交易金额（扣除手续费后），故当发生退款时，应视为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相应减少，中行北京分行亦不应就此部分款项收取手续费，故联嘉云公司关于返还退款部分手续费的诉讼请求具有合理依据，联嘉云公司主张的退款数额小于按照中行北京分行实际退款的2.5%计算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联嘉云公司主张返还手续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联嘉云公司主张中行北京分行赔偿其律师费损失额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嘉云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李某签字文件的真实性，后在庭审结束后又提出对李某签字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违反了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也超过了申请司法鉴定的法定时限，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联嘉云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对外垫付资金三百九十六万四千五百八十八元九角五分；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联嘉云贸易有限公司手续费五十五万三千一百二十五元；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联嘉云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行北京分行二审期间递交(2016)京03民终号255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联嘉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案中联嘉云公司主张的是理财收入损失，与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损失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诉讼中各方诉争的法律关系及诉讼标的与本案均不相同，上述案件与本案并无关联。中行北京分行递交的此项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第一，中行北京分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存在超越授权擅自退款之行为；第二，中行北京分行是否有权要求联嘉云公司支付垫付款的利息；第三，中行北京分行是否应当返还相应手续费。针对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联嘉云公司已经向中行北京分行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中行北京分行办理投诉客户的退款事宜。同时，联嘉云公司亦在其网站中告知会员，其已经授权中行北京分行对愿意退款的客户办理协商退款手续。综合上述两份授权的内容，现已向中行北京分行申请退款之客户均应属于联嘉云公司网站中所称“愿意退款的客户”。中行北京分行向申请退款之客户到办理退款手续并无不当。联嘉云公司虽称中行北京分行超过授权范围，但其在已经在公司网站中明确退款范围，中行北京分行之退款行为并未超过联嘉云公司自行确认之退款范围。联嘉云公司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经判令联嘉云公司返还中行北京分行垫付之款项，联嘉云公司对此亦未提出上诉。联嘉云公司称中行北京分行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延迟付款之行为，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的陈述，联嘉云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仍未能及时向消费者进行充值。同时，联嘉云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与其一审期间的陈述不符。联嘉云公司关于中行北京分行违约导致无法按时向消费者充值之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联嘉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中行北京分行超越授权范围或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其要求中行北京分行赔偿其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行北京分行与联嘉云公司在双方《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中虽对联嘉云公司账户内资金的扣划、对消费者的赔偿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但对于中行北京分行垫付资金的行为及垫付资金的清偿等内容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返还资金履行期限的情况下，中行北京分行为联嘉云公司垫付赔偿款后可以随时向联嘉云公司主张权利，但应给予联嘉云公司必要的准备期限。现中行北京分行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联嘉云公司主张垫付款项，并已给予联嘉云公司合理的准备期限。在此情况下，联嘉云公司在起诉前未偿还垫付款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中行北京分行要求联嘉云公司自起诉之日赔偿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已经确认联嘉云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非是独立的合同关系，仍是为了履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而对《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各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合同关系均未提出上诉。基于上述认定，联嘉云公司与中行北京分行之间并未形成独立的委托合同关系。中行北京分行基于委托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主张返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行北京分行与联嘉云公司签订的《结算账户管理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已收取手续费的返还，但其中明确约定手续费系按照联嘉云公司商品或服务交易金额收取。现联嘉云公司收取之商品交易金额已经退还消费者，中行北京分行就已经返还之商品金额收取服务费缺乏合同依据。在此情况下，中行北京分行应将针对退还金额收取的管理费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判令中行北京分行返还相应管理费并无不当。中行北京分行就此提出之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7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负担38517元（已交纳），由北京联嘉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35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魏 举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