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家会，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762X4。负责人：王安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周，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雪良，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春霞，女，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系俞雪良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锋，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系俞雪良之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富路汽车运输服务车队（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安徽省六安市新安镇交管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3664215135C。负责人：王东琳，执行事务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今明快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硖石街道长埭路**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97003702Q。法定代表人：徐叶阳，总经理。上诉人姜家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六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俞雪良、六安市裕安区富路汽车运输服务车队（以下简称富路车队）、海宁市今明快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1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家会、上诉人人保六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周、被上诉人俞雪良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春霞和徐明锋、被上诉人今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叶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富路车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家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六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俞雪良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姜家会承担，富路车队、今明公司对姜家会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俞雪良事发时应被认定为“第三者”，应由人保六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俞雪良的损失。第一，根据交强险合同的约定，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未在保险车辆上的受害��，“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二者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变。故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间点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俞雪良在事故发生之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因此已转变成了“第三者”。第二，交强险关于“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当理解发生争议时，按照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原则，应将本案受害人俞雪良解释为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第三，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也认同“车上人员”可以向“第三者”转化。针对姜家会的上诉，俞雪良辩称，同意姜家会的上诉理由。针对��家会的上诉，人保六安公司辩称，姜家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针对姜家会的上诉，今明公司辩称，本案与今明公司无关，同意姜家会的上诉理由。人保六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六安公司赔偿俞雪良10000元；2.诉讼费由俞雪良、姜家会、富路车队、今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俞雪良是皖Ｎ×××××号货车车内乘员，因车辆起步时车厢门没有关好，致使其摔出车外后受伤，一审判决也认定俞雪良属于车上乘员，没有转化为该车辆的第三者。因此，人保六安公司仅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元每座，共投保了两个座位，故人保六安公司对本起事故的赔偿限额应为10000元。一审判决人保六安公司赔偿俞雪良20000元，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针对人保六安公司的上诉，俞雪良辩称，不认可人保六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人保六安公司仅赔偿20000元本就偏少。针对人保六安公司的上诉，姜家会辩称，人保六安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针对人保六安公司的上诉，今明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富路车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俞雪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姜家会、人保六安公司、富路车队、今明公司共同赔偿俞雪良各类损失合计177779.81元，人保六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由姜家会、人保六安公司、富路车队、今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7日15时15分，姜家会驾驶皖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海宁市马桥街道浙江海利得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内地方停车起步时，致站立于该车车厢内的俞雪良从车厢内跌落，造成俞雪良受伤的路外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姜家会负事故全部责任，俞雪良无责。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俞雪良之伤构成三个十级伤残，误工24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俞雪良在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的住院天数为40天（2014年2月27日至3月31日，32天；2015年10月9日至10月17日，8天）。俞雪良在海宁康华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至6月14日，22天。因本次交通事故，俞雪良自己支出医疗费2349.41元、辅助器具费695元。事故发生后，姜家会已向俞雪良支付赔偿款8840元。皖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富路车队，在人保六安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2座，不计免赔覆盖，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姜家会自认与富路车队之间系挂靠关系。姜家会与今明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2014年3月7日，今明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就本案交通事故，对姜家会需承担的赔偿责任，今明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给俞雪良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出合理的赔偿。俞雪良、姜家会、今明公司均认为俞雪良应当作为肇事车辆的第三者理赔。根据《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俞雪良在事发时站立于皖Ｎ×××××号货车车厢内，姜家会驾驶车辆起步时，未按规定关好车厢后行车，导致俞雪良从车厢内跌落后受伤。因此，俞雪良受到损害的直接原因并非在其空间位置发生转化后与皖Ｎ×××××号货车发生碰撞、碾压或所载货物掉落等情形，而是直接摔出车外与地面相撞受伤。故事故发��时，俞雪良尚属于本车车上人员，不能推定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人保六安公司同意赔偿车上人员险20000元，可予确认。俞雪良系被征地农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俞雪良诉前单方委托进行了伤残及三期鉴定，鉴定费2000元由俞雪良自行负担。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事实及俞雪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俞雪良的财产性损失为：医疗费2349.41元、辅助器具费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30元/天×40天＋15元/天×22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12720元（106元/天×120天）、误工费36264元（4533元/月×8月）、残疾赔偿金113100.4元（40393元/年×20年×14%）、交通费500元，计169858.81元。本案事故已造成俞雪良三个十级伤残，应给予其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俞雪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应予支持。就俞雪良的各项损失176858.81元（财产性损失169858.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姜家会负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俞雪良无责任亦无过错，故应全部由姜家会赔偿，扣除人保六安公司赔偿的20000元，再扣除姜家会诉前支付的8840元，还需赔偿148018.81元。庭审中，姜家会自认与富路车队之间系挂靠关系，富路车队放弃答辩权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今明公司自愿作出承诺，应当对姜家会需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六安公司赔偿俞雪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0000元；二、姜家会赔偿俞雪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48018.81元，富路车队、今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俞雪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元，减半收取644元，由俞雪良负担35元，由姜家会、富路车队、今明公司负担60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一审认定俞雪良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定人保六安公司赔偿俞雪良20000元是否依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原因是姜家会驾驶机动车在事发地点停车起步时，未按规定在关好车厢后行车，致使站立于该车车厢内的俞雪良跌落并受伤。据此可知，尽管俞雪良受伤地点系处于涉案车辆外，但其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姜家会驾车起步时未将车厢门关好，致使其被动地从车内跌落致路面，而非其在空间位置发生转化后与涉案车辆发生了碰撞或碾压等情形。并且，俞雪良从车内跌落至路面的整个过程连贯，不存在因果关系中断的情形。在此情况下，不能推定俞雪良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一审据此认定俞雪良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涉案车辆车上人员，并无不当。关于���议焦点二。人保六安公司在一审中自愿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总额20000元予以赔偿，此系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据此判定人保六安公司赔偿俞雪良因事故造成的损失2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姜家会、人保六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上诉人姜家会负担128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涛审 判 员  金傅祥代理审判员  张鑫杰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