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祥，男，1952年1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现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华，男，1963年7月14日，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现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苏江，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国祥因与被上诉人周国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朱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收条一份及案涉房屋于本案诉讼前即由周国华占据使用的情况，即认定房屋买卖的事实，有失偏颇。2、周国祥已完成举证责任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及财产权益归其所有，周国华抗辩系通过房屋买卖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收条载明“房子有周国华经营权”，不足以据其认定双方存在买卖房屋及转让房屋所有权的合意，周国华应当就其主张的买卖事实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房屋买卖事实的情况下，不宜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转移给周国华所有。3、一审法院因周国祥提出的收条形成时间的抗辩和主张鉴定无果即认定周国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举证责任倒置。4、周国华占有房屋系因其在茅麓茶场承包茶田，周国祥将房屋交由周国华使用而已，不能因此臆测双方存在房屋买卖事实。周国华辩称：周国华已提供了周国祥书写的购房收条、证人证言，且证人为周国祥、周国华的兄弟姐妹，亲身经历了房屋转让的过程，加上房屋评估报告、茅麓茶场管委会的证明，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已经转让给周国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位于常州市金坛区茅麓茶场七工区四号房屋（楼房一幢、平房一间）因拆迁所得的房屋、土地货币补偿款274440元归周国祥所有；本案诉讼费由周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国祥原系茅麓茶场(原国营茅麓茶场)职工，现已退休。周国祥于1990年代在茅麓茶场建造两上两下楼房一幢，该房屋未办理物权登记。2010年1月16日，周国祥上述楼房一幢及附房一间出卖于周国华，周国华于当日向周国祥支付购房款3600元，周国祥于当日向周国华出具收条1份，主要载明：“今收到周国华七工区房子款3600元，房子有周国华经营权。”上述楼房一幢及附房一间即为涉案房屋。2010年1月16日前，周国祥即将涉案房屋交由周国华使用，之后涉案房屋也一直由周国华使用。周国祥在诉讼中陈述：收条实际形成于2015年6、7月份。周国祥于2016年2月15日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收条形成时间是2010年还是2015年进行鉴定。受该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退卷函，主要载明：经该所检验发现，根据现有材料及技术条件，无法确定收条形成时间是2010年还是2015年，故将该鉴定作退案处理。后周国祥补充部分材料，周国祥于2016年8月25日再次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收条是否形成于2010年进行鉴定。受该院委托，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720号司法鉴定工作联系函，主要载明：送检收条上检材字迹为蓝色中性笔书写，送检样本材料中没有与检材字迹物质种类基本相同的字迹，且该中心至本次检验时未收集到符合条件的样本，用现有技术不能对送检《收条》的形成时间作进一步的检验，故作退案处理。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周国忠、周国华与周国祥签订协议，主要载明：原先周国祥与周国忠、周国华借款30万的协议和用常林挖机作抵押的协议作废，所有的欠条、抵押条无法律效力，以此条为准；现在周国忠、周国华处的常林挖机归周国祥所有。周国忠、周国华于当日在协议上右侧栏签字。协议系周国祥提交，协议主文系周国祥书写，协议中有“假条作废”、“房子欠条无效，房子归周国祥”等字样。周国祥在诉讼中陈述：协议中“房子欠条无效，房子归周国祥”指2010年1月16日的收条无效，涉案房屋归周国祥所有。周国华在诉讼中陈述：协议签订时只有常林挖机的约定，并无涉案房屋的约定，“假条作废”、“房子欠条无效，房子归周国祥”等字样系周国祥事后添加，该等字样对周国华无约束力，周国华对该等字样与协议中右下角落款时间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申请鉴定。受该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4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6]文司鉴字第22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协议中的“房子欠条无效，房子归周国祥”字迹、右侧落款时间“2015年9月25日”字迹与协议中的“特此证明”、“周国忠、周国华”字迹不是同时形成。周国华支付鉴定费3800元。2015年间，涉案房屋所在地进行拆迁，周国华与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茅麓茶场社会事务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茅麓茶场管委会）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拆迁相关协议。茅麓茶场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证明1份，主要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37.22㎡（其中楼房109.82㎡，附房27.4㎡）；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274440元，其中涉案房屋作价款共计73902元。涉案房屋现已被拆除。茅麓茶场管委会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证明1份，主要载明：茅麓茶场场部的土地性质属国有，职工无权处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结合调查笔录和茅麓茶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确定涉案房屋系周国祥1990年代建造、茅麓茶场场部的土地性质属国有，涉案房屋并非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的村镇房屋，周国祥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涉案收条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6日，周国祥认为涉案收条形成于2015年并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经两次鉴定，鉴定机构均无法对涉案收条的形成时间予以确定，周国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确定涉案收条系周国祥于2010年1月16日出具。在涉案收条出具之前，周国祥已将涉案房屋交由周国华使用，根据涉案收条的内容，可以认定周国祥已于2010年1月16日将涉案房屋出卖于周国华，周国华当场将购房款3600元支付给周国祥。涉案房屋并非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的村镇房屋，周国祥与周国华之间涉案房屋买卖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房屋买卖关系应予维护。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协议中“房子欠条无效，房子归周国祥”字迹、右侧落款时间“2015年9月25日”字迹与涉案协议中的“特此证明”、“周国忠、周国华”字迹不是同时形成，周国祥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周国祥、周国华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中包含涉案房屋由周国祥所有的合意，周国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周国祥请求判令涉案房屋因拆迁所得的房屋、土地货币补偿款27444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周国华提出的请求驳回周国祥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周国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7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6937元，由周国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因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均因鉴定机构技术所限未能鉴定案涉《收条》形成时间，周国祥于2017年4月13日再次申请对《收条》形成时间是2010年还是2015年进行鉴定。2017年7月18日，周国祥以客观无法提交符合鉴定要求的比对样本以供鉴定为由，申请撤回本次鉴定申请。2017年8月2日本院就周国祥该鉴定申请事项作结案处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国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其得以享有拆迁权益的前提是合法享有案涉房屋。现周国华主张周国祥已于2010年1月16日将案涉房屋出卖于周国华，周国祥对此予以否认，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国祥是否已出让案涉房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周国祥于2010年1月16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周国华房子款3600元。周国祥对其所书写的该收条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多次申请司法鉴定均无法确定形成时间，鉴于该书证系周国祥书写形成，周国祥无证据证明其所书写的落款时间并非真实形成时间，故对周国祥所持该收条形成于2015年的意见无法支持，对其所作2015年为避免继承纠纷与周国华商议由周国华名义上享有案涉房屋的陈述，亦无证据佐证，无法采信。根据周国祥所书写的收条内容，结合周国忠、周国娣所作证人证言，综合周国华于2010年前即长期占有案涉房屋且周国祥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周国祥已于2010年1月16日与周国华达成合意将案涉房屋以3600元的对价转让于周国华。综上，周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7元，由周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锦审判员 杨 迪审判员 赵玉兵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