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华珂，女，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尧志明，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挺，四川候文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刚，四川候文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包英九，男，194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包华珂因与被上诉人尧志明、原审被告包英九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华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被上诉人尧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挺到庭参加诉讼。包英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华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尧志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尧志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二、尧志明对包英九与包华珂的房屋买卖行为不享有撤销权，包华珂对尧志明与包英九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知晓，且包华珂购买包英九房屋的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尧志明辩称：包华珂知晓尧志明与包英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包华珂购买包英九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二人存在恶意串通，危害了尧志明债权实现，尧志明享有撤销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尧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包英九与包华珂于2015年11月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到包英九名下。二、律师费由包英九与包华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0月27日，尧志明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包英九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1月、2月，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5）武侯民初字第10105号、10106号民事判决，判决包英九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45万元及相应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包英九尚未履行义务。二、包英九与包华珂系父女关系。在上述民事案件审理期间，二人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包英九将其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单元××楼××号房屋（权3115416）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包华珂，并办理房产权属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信息清单》《房屋信息摘要》58同城网页资料、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包英九尚欠尧志明借款债务的事实清楚，其在尧志明积极主张债权的诉讼过程中，将其名下房屋以3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包华珂，致使尧志明的债权处于无财产清偿的状态。基于上述特定的出卖时间，包英九将其财产以出卖的方式转移至女儿名下，存在逃避履行债务的恶意。根据尧志明提供的案涉房屋同一地段同一小区的房屋交易参考价每平方米8000元至9189元，二人针对案涉房屋的成交价格每平方米5431元，明显存在交易价格偏低，且包华珂不能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自己就买卖方式取得房屋向包英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基于此，尧志明诉讼主张二人以买卖方式转移房屋，恶意串通，虚假交易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包华珂与包英九的行为危害了尧志明债权的实现，严重损害了尧志明的合法债权利益，尧志明为此诉请撤销二人以买卖方式转移案涉房屋行为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尧志明要求包华珂、包英九支付律师费21000元的诉请，因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包英九与包华珂于2015年11月2日就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单元××楼××号房屋（权3115416）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包英九与包华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恢复至包英九名下；三、驳回尧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5元，诉讼保全费2375元，由包英九、包华珂负担。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包华珂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一、《离婚协议》，用以证明包华珂是由母亲钟某独自抚养，未与包英九一起生活，不知晓尧志明与包英九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房屋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包华珂以合理对价购买案涉房屋。三、（2015）武侯民初字第10105号和（2015）武侯民初字第101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包英九将案涉房屋过户时并不知晓尧志明起诉相关事宜，包华珂与包英九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尧志明权益的主观故意。四、证人钟某的陈述，内容为钟某与包英九于1988年离婚，约定案涉房屋归属包华珂所有，钟某目前仍居住在案涉房屋，钟某事后得知包英九将房屋卖给包华珂。证明房屋应当归包华珂所有。尧志明质证意见：一、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房屋买卖合同》中载明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印证了双方恶意串通，侵害尧志明合法权益，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三、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钟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一、《离婚协议》只能确认离婚后夫妻双方对包华珂的抚养责任和财产约定，不能证明包华珂不知晓包英九对外欠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房屋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包华珂以合理对价购买案涉房屋，本院不予采信。三、两份判决书不能达到包华珂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四、钟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尧志明对包英九与包华珂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享有撤销权。现评判如下：关于一审送达程序问题。在二审中，包华珂确认于2016年8月15日接到了一审法院关于领取庭前相关法律文书的电话通知，包华珂要求将法律文书邮寄到其提供的地址，且包华珂将该地址发送到法院工作人员的手机，法院根据该地址向其邮寄了庭前相关法律文书。同时，包华珂确认收到法院关于开庭时间和地点的告知短信，但包华珂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包华珂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尧志明对包英九与包华珂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享有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一、本案中，尧志明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同一地段同一小区的房屋交易参考价每平方米8000元至9189元，而包英九与包华珂转让案涉房屋的价格为每平方米5431元，两个价格之间存在较大差异，且包英九与包华珂并未举证充分证明该房屋转让价格为当地交易参考价，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包英九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房屋。且包英九并未举证证明其转让房屋后，仍具备对尧志明债务足额清偿的能力，故本院认定包英九转让房屋的行为，导致尧志明的债权处于无财产清偿的状态，对尧志明造成损害。二、包英九与包华珂系父女关系，包华珂二审中陈述包英九做生意长期不顺，自己也在陆续向包英九出借款项，且该房屋的水电燃气费用都由包华珂支付，包华珂又称其不知道包英九对外负债，与常理不符；同时，包华珂陈述包英九仅有一辆旧车，价值几万元，没有其他房产，表明其对包英九的财产状况知晓，故本院综合全案，认定包华珂对包英九转让房屋以规避债务的行为知晓，且双方的该行为存在主观上的故意。综上，本院对包华珂的主张不予支持，包英九与包华珂的案涉转让合同应当予以撤销，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恢复至包英九名下。综上所述，包华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865元，由包华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谷审判员  吴 爽审判员  谈光丽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聂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