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振实，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佣、杜朝艳，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光湖，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林振实与被上诉人林光湖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振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光湖赔偿经济损失16657.64元，其中包括牙齿修复费7205.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鉴定报告中有明显牙印伤痕，同时医院病历材料中也有明确记载系创伤性牙齿脱落，且林振实的就医显连续性状态，结合该三点情况，林光湖对林振实的牙齿修复费承担赔偿费用。1.林光湖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表示打到林振实的脖子和脸部，结合鉴定报告可以证实林光湖有打到林振实嘴唇，唇部受伤。一审对该事实并未予以查明。2.一审法院认定林振实的牙齿脱落与林光湖的外力作用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2016年3月26日林振实到庄边镇卫生院纠正，3月27日到涵江医院纠正，3月29日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存在连续性状态，并不是所有的损害后果一定是当场发生的。二、一审程序存在错误。鉴定程序已经启动，但林光湖在启动鉴定程序后未到法院指定的地点选择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应作出不利于林光湖的推定，而不是作出对林振实不利的推定。林光湖辩称，林振实本身年龄是牙齿脱落的原因，验伤的时候牙齿并没有问题，之后牙齿脱落存在二次伤害的可能，脱落的是四颗牙齿，修复的是八颗牙齿，说明其本来就有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振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光湖赔偿林振实的各项经济损失23889.8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6日14时，林光湖因林振实喷洒除草剂与之发生口角，随即林光湖将林振实打伤，经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林振实为轻微伤，林光湖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同日，林振实到庄边镇卫生院就诊，花去门诊医疗费75.36元。2016年3月27日，林振实前往涵江医院就诊，花去门诊医疗费629.86元。2016年3月29日，林振实在牙齿脱落后前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花去门诊、住院医疗费4961.56元，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创伤性牙齿脱落；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创伤性牙齿脱落，屈光不正，糖耐量异常，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不适时门诊随诊，糖尿病饮食，注意控制血糖、血白蛋白水平，饮食清淡，2-3个月后口腔科门诊修复“牙齿脱落”，眼科门诊配镜，带药（7天）。2016年9月5日，林振实前往庄边镇卫生院修复“牙齿脱落”，修复牙齿共花费7205.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因莆公涵（庄边）行罚决字【2016】00020号认定林光湖动手将林振实打伤，故林光湖应对庄边卫生院门诊治疗费75.36元、涵江医院门诊治疗费629.86元、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住院治疗费4961.56元，合计5666.78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林光湖虽对医药费的数额有异议，但并未就治疗其他疾病的医疗费用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林振实受伤也会引发其他疾病需要一并治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林振实主张牙齿修复费7205.5元由林光湖承担，然林振实的牙齿脱落系发生纠纷后的第3天，而林振实对该行为与林光湖的外力作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也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故应由林振实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结合莆公物鉴（涵法临）【2016】175号的鉴定意见，林振实主张牙齿修复费7205.5元由林光湖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林光湖应承担医疗费5666.78元，营养费酌定567元。因林振实门诊治疗3天，住院8天，计11天，但医嘱未载明休息时间，故误工费125.38元/天×11天=1379.18元较为合理；护理费为125.38元/天×11天=137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8天=240元计算较为合理；交通费未提供发票，酌定按20元/天×11天=220元计算较为合理；林振实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且林光湖已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故其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元，不予支持。据此，林光湖应赔偿林振实9452.14元。林振实主张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光湖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林振实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9452.14元；二、驳回林振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林振实负担105元，由林光湖负担70元。本院二审期间，林振实提供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选择鉴定机构时间通知、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各一份，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均有提供，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林光湖辩称其并未殴打林振实，但是根据林光湖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林光湖陈述“我手用力推的时候有打到林振实的脸部”，在民警询问“你打的是林振实的哪个部位？”，林光湖回答：“我打到林振实的脖子和脸部。”可以证实林光湖有殴打林振实的行为。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林光湖的殴打行为与林振实的牙齿脱落是否有因果关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如前文所述，林光湖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已经自认其有殴打林振实的脸部、脖子等部位。本案纠纷发生在2016年3月26日，林振实于当日到庄边镇卫生院治疗，2016年3月27日、28日在涵江医院治疗，2016年3月29日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治疗呈连续性状态，且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创伤性牙齿脱落，2016年4月6日的出院医嘱中注明：2-3个月后口腔科门诊修复“牙齿脱落”。根据证据的盖然性原则以及治疗时间的连贯性上看，林振实已尽到举证责任，证明林振实的牙齿脱落系林光湖殴打导致。林光湖辩称牙齿脱落系林振实的年龄等自身原因所致，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林光湖辩称林振实的牙齿脱落与殴打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在一审时申请对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其又撤回该鉴定申请，亦等于其放弃对殴打行为与牙齿脱落之间的因果关系的举证，因此，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林光湖承担。与此同时，根据庄边卫生院医生林启德的询问笔录，林启德陈述“前面4个掉了，修复起来要做8颗，要做的话得全部包起来，花费7200元没错，每颗各900元”，由此说明，林振实因修复牙齿所花费的7200元的修复费以及5.5元的诊察费共计7205.5元确因本案纠纷引起，该笔费用应当由林光湖负担。林振实、林光湖对一审认定的林振实的医疗费5666.78元、营养费567元、误工费137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220元等共计9452.14元并无异议，予以维持。故林光湖应赔偿林振实的经济损失共计16657.64元（7205.5元+9452.14元）。综上所述，林振实的上诉理由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林光湖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振实的经济损失计16657.64元。如果林光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林光湖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林振实负担53元，林光湖负担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完育审 判 员  易胜晖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潘 丽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