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民终8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号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科技园*座*层。法定代表人：张家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秀菊，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建忠佳家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扶风县绛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乃军，陕西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扶风绛帐传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原名扶风绛帐传薪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扶风县绛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乃军，陕西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鸡建忠佳家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家乐公司）、扶风绛帐传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秀菊，被上诉人佳家乐公司、传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中、委托代理人罗乃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二被上诉人对欠付的工程款13575225.75元及利息1824640.83元（截止至2015年10月15日）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对结算价款认定错误。2015年7月27日，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结算审核金额4300万元，上诉人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勉强同意了按照此价款结算，同一天被上诉人按照此结算价款给上诉人出具了还款计划。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做的工程造价的依据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该公司又认为作出的工程造价4300万元未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下浮，显然自相矛盾。一审法院采信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复函违背客观事实。2、对账函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企业对账函，称被上诉人累计支付工程为36761574.25元。该份企业对账函的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上诉人加盖公章的日期为2015年4月8日，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经办人白瑞峰也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上诉人实际仅收到被上诉人工程款29424774.30元。一审法院支持企业对账函违背客观事实。3、对杨代林200万元借款抵顶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杨代林200万元借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4、一审法院认定佳家乐公司与本案无关事实错误。佳家乐公司系宝鸡建忠食品集团的母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宝鸡建忠食品集团，而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不具备法人资格，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款支付也是以佳家乐公司名义支付的，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其母公司佳家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5%保修金处理适用法律不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保修金按国家相关规定予以返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对之有明确规定，本涉案工程质保期应按照该条例规定的2年期限来认定。本涉案工程已经超过2年质保期，保修金应当返还上诉人。佳家乐公司、传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工程结算价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与事实不符。2014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共同委托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项目造价进行审定，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审核结论。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作出的4300万元的结论与一审法院认定的4300万元没有依据合同和补充协议扣除相关款项并不冲突，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没有扣除下浮款项，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全面审核。关于企业对账函，一审认定其真实性，符合法律规定及证据认定规则。对账函是中豪公司提前盖章，双方之后于2015年7月31日同时盖章确认，且对账函与双方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在4个工作日内开始对清账目一致。杨代林200万元借款系代表中豪公司所借，已在3600余万元已付款中抵顶工程款，一审对借款利息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关于质保金，双方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中豪公司至今没有给被上诉人出具保修证书，该工程项目是文化项目，在扶风县是一个标志性的仿古建筑设计，一审依据5年确认质保期是正确的。关于连带责任，中豪公司与建忠食品集团签订合同，虽然工程款通过佳家乐公司代为支付，佳家乐公司是建忠食品集团的母公司，但真正的建设主体是传薪公司，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未规定集团成员企业之间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佳家乐公司支付中豪公司工程款13575225.75元及利息1824640.83元（截止2015年10月15日）；2、依法判令佳家乐公司返还中豪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其利息601700元（截止2015年10月15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佳家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4日，宝鸡建忠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豪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由中豪公司承建宝鸡建忠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蜂蜜酒厂工程，约2.4万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20日(最终竣工日期以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验收报告,双方确认验收合格为准);合同价款42065190.7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依据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现场经济签证计算工程量，执行本预算是根据现有的图纸来计算的工程量基价套用2006年版《全国仿古建筑及园林工程预算定额湖北省统一基价表中相应子目》。费用依据2006年版《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三类工程。及相关配套适用的费用定额在其基价下浮3%结算。安全文明工地费用按预算定额扣除0.8%计算;属于甲方直接分包项目的,按甲方分包合同的5%计取配合费。施工期间,若主材价格低于预算价格时甲方应当按照市场价格给予认质认价后进入取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本工程完成至2012年春节前，承包人上报已完工程进度并经发包人审核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工程进度款的50%；剩余部分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发包人上报本月已完工程进度并经发包人审核后，支付承包人完成量的50%；以上进度款在10日内审定支付；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再支付至已完工程总造价的75%，竣工之日起一年内发包人再支付承包人工程总造价至95%；（其中发包方承担合同总价款75%至95%总造价款的贷款利息，月利率按8‰计算。）留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国家相关规定予以返还；第十一条其它41担保（2）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合同签订5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主体封顶后三日内向承包人退还50万元履约保证金；剩余部分在竣工后10日内退还。2013年4月12日中豪公司（乙方）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合同内容里不含二次设计装修，因甲方进行二次装修，特甲乙双方定为本工程竣工及交付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二、该工程总结算价双方暂定为5600万元，于2013年6月底甲乙双方必须指派专人进行决算最终以决算额为准。其中合同外的签证及增加部分以该部分总结算价下浮8%直接进入总决算，双方签字、认可为准。三、工程款支付：1、截止2013年4月11日前乙方收到甲方工程款、借款、甲方代付土方款等合计约2600万元，最终以双方财务对账为准。2、为了本项目顺利完工甲方于2013年4月2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200万元。3、2013年5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外的签证及增加部分工程款600万元。4、合同外的签证及增加部分工程最终以结算为准。四、以上补充协议与原合同相互抵触或有争议的，以此补充协议为准。2014年元月22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5月8日中豪公司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签订协议，约定：1、双方共同委托陕西中金华工程造价公司参照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施工蓝图、设计变更、签证、相关法律法规、现场实际情况，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对该项目进行结算编制。2、结算费用双方各承担50%，由甲方代扣代付。3、陕西建忠蜂蜜酒厂综合楼工程结算最终以陕西中金华工程造价公司所出具的结算报告为准。随后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并出具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造价为4300万元，中豪公司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于2015年7月27日在该表中均加盖了公章。另查，2015年4月8日中豪公司向宝鸡建忠食品集团发出企业对账函，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宝鸡建忠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蜂蜜酒厂工程，截止2015年3月31日，我公司收到工程款累计人民币36761574.25元，与贵公司的往来账款数据出自本单位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双方收款金额相符”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双方收款金额不符”处并列明不符金额后签章。随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在双方收款金额：相符处加盖了公章，夏菊芬作为经办人签名并注明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并同时在备注注明：直接汇入陕西中豪指定账户及个人银行卡或现金，不含建忠集团代付养老金、土方、水电费等款项。白瑞峰作为经办人也签名并注明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原告在最下方处加盖有公章，2015年7月27日宝鸡建忠食品集团出具一份付款计划，内容：关于中豪公司承建我公司综合楼项目，现已全部结算完成，其结算金额为4300万元整。一、2015年7月27日双方已在结算报告上盖章，同时约定四个工作日内对清财务账目。二、下欠中豪建设集团工程款，我公司承诺在2015年8月27日支付下欠总额的50%。三、余款在2015年9月27日前付清。同时又查明，宝鸡建忠集团下辖十二个法人实体单位，二被告均系其实体单位。被告佳家乐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23日，扶风绛帐传薪酒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元月8日依法设立，后于8月将名称变更为扶风绛帐传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涉案工程产权已于2014年3月31日登记在传薪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集团是指以资本为主要联结纽带的母子公司为主体，以集团章程为共同行为规范的母公司、子公司、参股公司及其他成员企业或机构共同组成的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法人联合体。企业集团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本案被告虽答辩认为涉案合同是原告中豪公司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签订，其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依据上述规定，宝鸡建忠食品集团本身不是独立法人，不具有法人地位。因此对于被告辩称宝鸡建忠食品集团应作为本案被告之辩称不予支持。传薪公司系宝鸡建忠食品集团实体成员，在法律上仍保持原有的独立法人地位，庭审中传薪公司认可涉案工程蜂蜜酒厂综合楼产权已登记在其名下，因此传薪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由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而涉案的工程已登记在被告传薪公司名下，因此对于涉案债权债务应由传薪公司承担。本案2011年10月14日、2013年4月12日宝鸡建忠食品与中豪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一、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做的结算审定金额4300万元是否应该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进行下浮；二、2015年4月8日企业对账函是否真实有效；三、被告代付水电费、土方款、地基加固桩、审计费、取土费共计748599.31元能否予以扣减；四、杨代林借款200万元的利息210万元是否应予抵扣；五、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六、原告诉请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其利息601700元能否支持。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定案表，该审核定案表的时间与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的时间均为同一天即2015年7月27日，原告称还款计划中结算金额4300万元是双方认可的最终结算价且已依据合同下浮，庭审中被告认可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但辩称还款计划中的结算价指的是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结算金额4300万元，该结算价并未依据合同下浮。因此，针对结算金额4300万元是否依据合同约定已进行下浮，一审法院经与鉴定单位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实，鉴定单位认为其所作出的工程造价4300万元，未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下浮。因此，对于涉案工程造价应依据：1、2011年10月1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定额在其基价下浮3%结算”即土建安装995624.16元(33187471.99元×3%)；2、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合同外的签证及增加部分以该部分总结算价下浮8%直接进入总决算”即652493.56元(8156169.56元×8%)约定下浮计算,上述二项共计1648117.72元。本案争议工程造价应为41351882.28元（4300万元-1648117.72元）。争议焦点二：原告于2015年4月8日向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书面出具的“企业对账函”一份，原告在对账函的下方加盖了单位公章,并有经办人白瑞峰的签名，庭审中原告虽不认可白瑞峰的签名,但对其单位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被告提交的“企业对账函”系原件，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理由（一）“企业对账函”的收函人为:宝鸡建忠食品集团,由此能够认定该对账函是原告发给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从其内容“……我公司收到工程款累计人民币36761574.25元,与贵公司的往来账款数据出自本单位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双方收款金额相符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双方收款金额不符处并列明不符金额后签章”中能够认定，已付工程款36761574.25元经原告核对认可；（二）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于同年7月31日在“企业对账函”下方“双方收款金额：相符”处加盖单位公章及签名，这与原告的经办人白瑞峰的签署时间是一致的，由此能够认定，宝鸡建忠食品集团认可对账函中已付工程款36761574.25元；（三）2015年7月27日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也明确约定“四个工作日内对清财务账目”，而从“企业对账函”中双方签字时间的来看符合还款计划的约定；（四）“企业对账函”为被告提交且为原件，系原始证据。该“企业对账函”原告方理应持有，但并未向法庭提交，且从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定企业对账函真实性。因此对于“企业对账函”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可，被告已付工程款为36761574.25元。争议焦点三：“企业对账函”合法有效，对账函备注中注明：“直接汇入陕西中豪指定账户及个人银行卡或现金。不含建忠代付养老金、土方、水电费等项”。庭审中，被告佳家乐公司代理人认可该注明系其书写，并同时在原告所持有“企业对账函”中也予以注明。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证实。对于该备注应理解为被告代付养老金、土方、水电费等款项不含在宝鸡建忠食品集团已付的工程款36761574.25元中。庭审中被告也提交了关于代付款项证据。其中1、代付审计费75000元。2014年5月8日“协议”中约定审计费双方各半承担，庭审中原告方也认可审计费并未支付，且被告提交了交纳全额审计费150000元的票据，因此对于被告辩称应扣减审计费75000元，应予以支持。2、土方款289265.52元。被告提交了2011年12月29日“建忠蜂蜜酒厂综合楼工程土方结算单”，有施工人员签字并加盖了中豪公司宝鸡建忠集团蜜蜂酒厂项目经营部资料专用章，因此对于土方款289265.52元应予扣减。3、地基加固桩79470元、取土费22292元，被告虽提交了结算单，但该结算单中并没有原告方人员的签字，因此对于该费用不予认定。4、水电费282572.31元，双方合同中第十一条其它48（5）约定：每月的水电费，在发包方给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时一次扣除以前的水电费用。庭审中原告认可其在施工过程中未支付过水电费，被告提交了其交纳水电费的发票，因此对于该费用应予以认可。综上，对于被告辩称应扣除的费用646837.8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通过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企业对账函”中已将杨代林借款本金200万元抵顶了工程款，而对于被告辩称应依据借款约定支付利息210万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案进行诉讼。争议焦点五：“建设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再支付至已完工程总造价的75%，竣工之日起一年内发包人再支付承包人工程总造价至95%；（其中发包方承担合同总价款75%至95%总造价款的贷款利息，月利率按8‰计算。）留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国家相关规定予以返还”。本案已认定合同总价款为41351882.28元,被告已付工程款为37408412.08元(36761574.25元+646837.83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元月22日竣工验收,依据上述合同约定75%工程款被告已按约定支持，但被告未在竣工之日起一年内支付工程总造价95%即39284288.17元,少支付工程款1875876.09元，显属违约，其应依据约定向原告支付贷款利息，即从2015年元月23日按月利率8‰即年息9.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对于保修金5%，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按国家相关规定予以返还。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一款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项规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四）项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具体期限，本案保修期以5年来计算较为合理。涉案工程于2014年元月22日竣工，按照5年保修期来计算，应为2019年元月22日。因质保期未到，所以对于剩余5%质保金原告可在质保期到后另行解决。争议焦点六：关于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是否应承担利息。双方合同中约定“履约保证金在主体封项后三日内向承包人退还50万元，剩余部分在竣工后10日内退还”。本案原告向被告缴纳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由于该工程已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双方对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时间有明确约定，被告未按约定时间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对履约保证金延迟支付未约定计算标准，因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主体封顶时间为2012年10月19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元月22日，故利息应以上述时间计算。被告佳家乐公司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应驳回原告对被告佳家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被告辩称其多支付工程款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对于该辩称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传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豪公司工程款1875876.0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元月23日按月利率8‰即年息9.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传薪公司退还原告中豪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利息从2012年10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50万元利息从2014年元月23日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新提交了登记在传薪公司名下的土地证及房产证（一审仅提交部分房产证），上诉人中豪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为一审已经提交和质证过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较大的已付款问题进行了账务核对。经核对，上诉人中豪公司主张已付款为29424774.25元，被上诉人主张已付款为36761574.25元，差额为7336800元。其中，被上诉人持有中豪公司开具的收据两张共计180万元，分别为2013年2月2日收款收据50万元，款付至何双全个人账户；2013年8月27日收款收据130万元，附有中豪公司建忠集团综合楼项目经理部承诺书及款项支付至相关个人账户凭据。被上诉人另有5536800元付款，中豪公司未开具收据。分别为：1、2012年8月27日杨庆林借款200万元。2、2012年12月28日杨庆林借款40万元（为解决现场工伤事故）。3、2013年1月23日3张收据共计200万元，收据上有陕西蜀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陕西中豪建忠项目部何刚德以及派出所、人劳局、建设局等人签字。4、2013年11月23日杨庆林收据100万元，指定款项付至何双全个人账户，附有款项付至何双全个人账户凭据。5、2013年12月16日杨庆林收据136800元，指定由建忠直接代付塑钢窗厂家黄会成款项，附有款项支付至黄会成个人账户凭据。本院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同一审判决一致，唯一审判决将“杨庆林”表述为“杨代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代付的审计费用、土方款、水电费共计646837.83元，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另查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蜂蜜酒厂工程的建设用地最初登记在佳家乐公司名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登记的建设单位为佳家乐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应结算价款。2014年5月8日中豪公司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签订协议，约定：1、双方共同委托陕西中金华工程造价公司参照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施工蓝图、设计变更、签证、相关法律法规、现场实际情况，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对该项目进行结算编制。2、结算费用双方各承担50%，由甲方代扣代付。3、陕西建忠蜂蜜酒厂综合楼工程结算最终以陕西中金华工程造价公司所出具的结算报告为准。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日作出工程审核书，中豪公司、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于2015年7月27日在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确认，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于当日向中豪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明确结算金额为4300万元。因此，虽然双方合同及协议约定中豪公司给予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优惠，陕西中金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亦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称4300万元结算价未按合同及协议核减，但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共同委托了审计，并经多次协商，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于确认结算审核定案表当日出具付款计划，故应按中豪公司主张的4300万元认定结算价。一审法院认定4300万元应当进行核减，且对核减的数据来源未经双方质证确认，按照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数据计算，认定结算价款有误。本院对上诉人中豪公司认为应按4300万元进行结算的主张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关于4300万元应进行核减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已付款。2015年4月8日中豪公司盖章发给宝鸡建忠食品集团企业对账函，2015年7月31日宝鸡建忠食品集团夏淑芬以及中豪公司白瑞峰签字确认，已付款为36761574.25元。中豪公司称其单位丢失了一张对账函，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称白瑞峰不是其工作人员，没有提供依据及作出合理解释。因企业对账函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出具的还款计划、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情况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为36761574.25元，代付审计费用、土方款、水电费共计646837.83元，已付款合计37408412.08元是正确的。上诉人中豪公司主张已付款为29424774.25元，本院不予支持。另，200万元杨庆林借款已在已付款中扣减，上诉人中豪公司主张该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已付款中扣减200万元借款时利息未予提及，应视为被上诉人对该利息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了200万元借款已抵扣工程款，却又将利息问题告知当事人另案诉讼不妥。关于质量保修金。《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中豪公司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签订合同约定，5%质量保修金按国家相关规定予以返还。依据上述条例规定，无法准确确定应预留的质量保修金215万元（4300万元×5%）的返还时间，一审法院统一以5年期确定返还时间又与上述条例不符。鉴于宝鸡建忠食品集团蜂蜜酒厂工程2014年1月22日竣工，据今2年期已满，按5年期计算仅剩一年半时间，故本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先行返还中豪公司100万元质量保修金，剩余115万元待5年期满后另行解决。关于连带责任。中豪公司一审起诉与其签订合同的宝鸡建忠食品集团工商登记的母公司佳家乐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追加了建设项目最终登记的所有权人传薪公司为共同被告。佳家乐公司系宝鸡建忠食品集团工商登记的母公司，原项目用地以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均登记在佳家乐公司名下，佳家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也曾向中豪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中豪公司起诉佳家乐公司为被告，佳家乐公司应当承担清偿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佳家乐公司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有误。因涉案工程建成后产权登记在传薪公司名下，传薪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中豪公司关于二被上诉人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中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质量保修金等有误，本院予以变更。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3441587.92元（4300万元×95%-已付款37408412.08元），质量保修金215万元应酌情先行返还1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宝鸡建忠佳家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441587.9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8‰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变更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宝鸡建忠佳家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利息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50万元利息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四、宝鸡建忠佳家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100万元；五、扶风绛帐传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对宝鸡建忠佳家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上二、三、四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09元，由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285元，宝鸡建忠佳家乐食品有限公司、扶风绛帐传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9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45元，由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727元，宝鸡建忠佳家乐食品有限公司、扶风绛帐传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3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向阳审 判 员  张明霞代理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许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