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1刑终42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忠，男，汉族，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大学文化，原系合肥市义城监狱三监区副监区长，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4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5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2017年3月25日经庐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顺法，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忠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皖0124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云徽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忠及其辩护人张顺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3年上半年，计某1为其子计某2在义城监狱服刑期间能得到被告人赵忠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赵忠10000元。被告人赵忠收受并答应关照。二、2015年6月，董某为其丈夫范某在义城监狱服刑期间能得到被告人赵忠的关照，送给赵忠10000元。被告人赵忠收受并答应关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计某1的证言证实：计某2是其儿子，因为犯开设赌场罪在合肥市义城监狱服刑。其通过其亲戚帮忙，和赵忠打招呼，请赵忠在监狱里关照计某2。大约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到赵忠家里询问了计某2在义城监狱里的情况，后递给赵忠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000元现金和一条中华香烟的塑料袋，请赵忠对计某2在多关照。赵忠说没事，他肯定会关照。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范某是其前夫，因犯寻衅滋事罪在合肥义城监狱四监区服刑。其和赵忠是合肥体校的校友。2015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赵忠参加同学聚会，其也过去了。饭后，其告诉赵忠范某患有严重的前列腺炎，请赵忠在生活上多关心范某。赵忠上车后，其从包里拿出10000元现金丢在赵忠车上，赵忠说他不要，并丢在了地上。其将钱扔进车里后走了，赵忠即收下。其给赵忠送钱是为了范某在服刑期间能够得到赵忠的关照，少干点重活以及发病时能够得到赵忠照顾。3、被告人赵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收过罪犯计某2的父亲送给其的10000元现金。计某2的父亲是其远房表叔。大约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计某2父亲来到其家说计某2在义城监狱服刑，请其平时对计某2多关照一点。其当时答应会给予关照。计某2父亲后将一个里面装着一条硬中华香烟和一万元现金的塑料袋递给其，其推辞一番后收下了。董某是范某的妻子，是其合肥体校的校友。2015年6月，其和董某参加同学聚会。吃完饭后，董某对其说她丈夫范某在义城监狱服刑，身体不好，希望其在生活上多关照，给范某找点轻活干。其答应关照。之后，董某扔10000元钱到其车里，说是她的一点心意。其推辞了一番后收下。4、罪犯服刑表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三、2013年以来的节日期间，合肥天龙制衣公司的负责人李某1先后三次送给赵忠共计6000元，请求赵忠帮其提高义城监狱三监区羽绒制品的产量和保证加工质量，被告人赵忠收受并答应关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中共合肥市司法局委员会文件、干部履历表、合司党（2011）14号关于胡文祥等同志工作职务通知、合司党（2015）20号关于袁某等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忠于2011年6月27日始任义城监狱三监区副教导员，2015年6月17日开始任义城监狱三监区副监区长。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合肥市天龙公司总经理。天龙公司自2004年和合肥市义城监狱下属的鸿湖公司签订了羽绒制品加工合同，向义城监狱三监区提供原料，三监区为天龙公司加工羽绒制品。三监区的制衣业务由监区教导员黎某主管，赵忠分管。为了让三监区提高每月羽绒制品的产量和保证加工质量，不是2013年就是2014年，其给赵忠送过三次现金，每次2000元，一共6000元。其每次给给赵忠送钱时都请求赵忠保证三监区的产量和质量，赵忠每次都答应并将钱收下了。3、被告人赵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任三监区副监区长，分管生产，而三监区负责帮天龙制衣公司加工服装制品。2013年以来，李某1分三次送给其共计6000元钱，每次2000元。李某1每次送钱给其时都说请其帮他把三监区生产和产品质量抓好，其每次答应并把钱收下。四、2013年9月，原合肥市包河区公安分局干警张开锋（已判刑）将江西人万千根、干文玲送的80000元交给原合肥市义城监狱三监区教导员黎某（另案处理），委托其帮忙找人关照在安徽省白某监狱管理分局（以下简称白某监狱）服刑的江西籍罪犯万某2、干文清。黎某请托被告人赵忠帮忙，并送给被告人赵忠40000元运作。被告人赵忠后又请托白某监狱干警李某2（另案处理）帮忙，并送给李某215000元，李某2答应帮忙。后由于万某2、干文清被调走，被告人赵忠退还黎某17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罪犯服刑表，证人张开锋、黎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赵忠的供述与辩解等。五、2014年5月，张开锋交给黎某（另案处理）50000元，委托其帮忙找人关照在白某监狱服刑的罪犯倪某。黎某请托被告人赵忠帮忙，并送给赵忠30000元。被告人赵忠又请托白某监狱干警李某2帮忙，并送给李某28000元，李某2答应帮忙。后因得知张开锋被调查，被告人赵忠退还黎某3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罪犯综合信息表证实：倪某因贩卖毒品罪在合肥市义城监狱第三监区服刑等情况。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4年5月份的一天，张开锋打电话给其说一个叫倪某的犯人在白某监狱服刑，请其找人给倪某调换轻松的工种，其予以答应。过了一段时间，其和张开锋在新华春天小区北门见面，张开锋送其一个袋子，里面装有50000元现金，请其在白某监狱找人关照倪某，其答应帮忙并收下50000元钱。过了一段时间，其找到同事赵忠，让赵忠到白某监狱找人关照倪某，并送给赵忠30000元，赵忠收下并答应帮忙，还说他准备找白某监狱的李某2帮忙。过了几天，赵忠开车带其去白某监狱找李某2。吃午饭期间，赵忠把李某2拉到一边，具体说了什么其没听见，但肯定是关于关照倪某的事。之后，张开锋多次打电话问其为什么倪某未得到关照。其问赵忠，赵忠答复说白某监狱规定新犯人在6个月内不准许调换工种。2014年11月28日，李某2回到合肥。赵忠约其、李某2在新华地产广场见面。赵忠说检察院在查张开锋，提到了李某2。其三人害怕倪某的事情败露，于是其和赵忠决定把钱退给张开锋。当天上午，其三人在原合肥市第一看守所附近的马路上，其和赵忠在张开锋车子里面退给张开锋50000元现金，其退了20000元，赵忠退了30000元，张开锋都收下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不是在2013年下半年就是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赵忠打电话给其，让其照顾一个叫倪某的犯人，其予以答应。后来有一天，赵忠来到白某，再次请其关照倪某，帮倪某调换一个轻松岗位，并递给其一个装有8000元钱的红包，其答应帮忙并收下红包。其试着帮倪某调换工作岗位，但因为白某分局规定新入监的犯人在6个月以内不允许调换工作岗位，事情没有办成。其将这个情况告诉了赵忠，赵忠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让其退钱。4、被告人赵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黎某对其说有个叫倪某的犯人在白某监狱服刑，希望其找人关照，帮倪某调换一个轻松工种，并交给其一个装有30000元钱的塑料袋。其答应帮忙并将钱收下。过了一段时间，其找李某2说了倪某的事，请李某2帮忙，给了李某28000元钱，李某2答应帮忙并将钱收下。李某2后打电话说白某监狱规定新入监的犯人六个月以内不允许调换工种，倪某的事暂时办不了。其将这个情况反馈给了黎某，钱也没退给黎某。大约2014年11月份，李某2告诉其检察院正在调查包河公安系统，张开锋的事可能要败露。之后，其找到黎某，对黎某说张开锋的事可能会被查出来，其还是把钱退了。黎某表示同意，并打电话约张开锋在原合肥市第一看守所附近见面。其开车带着黎某到约定地点，并在附近的工商银行取出30000元现金交给黎某，让黎某把钱退给张开锋。黎某当时把30000元钱收下，至于黎某有没有将钱退给张开锋其不清楚。综上所述，被告人赵忠在合肥市义城监狱工作及担任义城监狱三监区副监区长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义城监狱服刑犯亲属及生产商所送的财物，为其谋取利益，共计26000元；多次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财物，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计53000元。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原合肥市义城监狱三监区教导员黎某受贿案过程中掌握了被告人赵忠受贿犯罪线索，遂电话联系合肥市义城监狱，通知赵忠至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赵忠在合肥市义城监狱纪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赵忠到案后如实交待了检察机关所掌握的线索针对的受贿犯罪事实，并交待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忠向原审法院退出赃款26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信息。2、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王某、万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1日，检察机关在侦查合肥市义城监狱三监区教导员黎某受贿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赵忠受贿犯罪线索，遂电话联系合肥市义城监狱，通知赵忠至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赵忠在合肥市义城监狱纪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赵忠到案后如实交待了检察机关所掌握的线索针对的受贿犯罪事实，并交待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3、立案决定书、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2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给予的钱财5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忠退出赃款26000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赵忠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予支持。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忠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被告人赵忠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赵忠上诉提出：1、2012年5月至2015年6月其任合肥市义城监狱四监区副教导员，未在三监区任职，李某1送其6000元系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2、其收受黎某3万元已及时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3、其具有自首情节；4、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观点，并在二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合肥市义城监狱考勤表、会议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忠及其辩护人所提2012年5月至2015年6月赵忠任合肥市义城监狱四监区副教导员，未在三监区任职，李某1送其6000元系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了合肥市义城监狱考勤表、会议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以证实赵忠2012年5月至2015年6月赵忠任合肥市义城监狱四监区副教导员。但中共合肥市司法局委员会合司党（2011）14号《关于胡某等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证实赵忠于2011年6月27日起任合肥市义城监狱三监区副教导员，其后赵忠并未被免去职务。赵忠的供述、李某1的证言印证证实李某1为提高羽绒制品产量和保证加工质量而送给赵忠6000元，赵忠收受并答应关照。上诉人赵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情况下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收受李某16000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忠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忠收受黎某3万元已及时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忠的供述、黎某的供述、李某2的供述印证证实，赵忠退还黎某3万元系因听说关联人员张开锋已被调查，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出，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忠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忠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合肥市义城监狱政治处主任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单位领导让其通知在常州学习的赵忠回单位，其联系赵忠并告知单位找他有事并让他回来，当天下午赵忠回到合肥，义城监狱纪委的万书记陪他去的检察院。合肥市义城监狱纪委书记万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份，单位领导通知其说检察院让赵忠前往接受调查。经政治处主任王某联系，赵忠于当日下午从常州返回合肥，其带着单位监察室的两名同志一起去合肥南站接赵忠，接到赵忠之后，直接陪同他到庐江县检察院接受调查，期间赵忠没有问其检察院因何事找他。赵忠在二审庭审中供称，2015年11月11日，单位政治处主任王某告诉其单位有事情找其，让其回来。其到合肥南站后，单位纪委书记等人已在南站等候，告诉其检察院要其协助调查，后其在单位纪委书记等人的陪同下一起去了检察院，其不知道协助调查是指什么事情。以上证据印证证实赵忠所在单位是以单位有事为由将其召回，在赵忠到达合肥南站后由单位纪委等相关人员陪同下前往检察机关，赵忠也仅是知道前往检察机关是协助调查，但不知道具体原因。因此，赵忠并非为交待本人受贿事实而主动前往检察机关，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故不构成自首。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2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给予的钱款5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赵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忠在一审期间退出赃款26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忠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以及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赵忠受贿数额较大，且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赵忠及其辩护人所提对赵忠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杰审判员 汪 蕾审判员 高晓云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慧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