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廷贵（冉昌碧之夫），男，汉族，1963年8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昌碧（苏廷贵之妻），女，土家族，1963年8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业芳，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旭，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远英，女，199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200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昌吉，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秦成太，男，土家族，1964年7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因苏廷贵、冉昌碧与被上诉人王某、赵旭、赵远英、赵某1（以下简称王某等四人）、原审被告秦成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的(2016)渝0243民初4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廷贵、冉昌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基础事实错误，一是四被上诉人的近亲属赵根艮与二上诉人之间不属于提供劳务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二是赵根艮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在从事粉刷作业时”坠地身亡，而是在为粉刷外墙作准备工作中因钢丝绳滑落坠地身亡；三是龙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系苏廷贵、冉昌碧受胁迫所签，且调解程序违法，是无效协议。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致使作出不诉之判，一是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以侵权之诉，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而非以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的给付之诉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以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的给付之诉予以判决偏离了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及所依据的法律根据，属不诉之判；二是本案中两个受害人赵根华、赵根艮及另外三人系合伙承揽上诉人的内外墙体粉刷业务，合伙人遭受损害的，其他合伙人也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合伙人为共同被告，属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3.本案系侵权之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人民调解法》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人民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王某等四人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基础事实错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从本案定性来看不是承揽关系，是提供劳务关系；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以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但是是以人民调解协议作为赔偿的依据的，人民法院根据审查有权改变定性；3.上诉人所说调解协议书是受胁迫所签并不属实，当时上诉人的担保人秦成太也进行了签字确认；4.按照法律规定对调解协议不服的，应该在规定时间内起诉，而履行了一部分之后上诉人才进行起诉，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5.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并不存在漏列当事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成太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王某、赵旭、赵远英、赵某1支付赔偿金25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共计300000元；2.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综合利率0.08%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月息2400元）；3.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赵根艮之妻，赵旭系赵根艮的长子，赵远英系赵根艮次女，赵某1系赵根艮三子。赵根艮的父亲赵培安、母亲陈德群共有三子，即赵根艮、赵根华、赵根勤。苏廷贵、冉昌碧系夫妻。赵根艮平时从事粉刷房屋工作。2015年9月下旬，赵根艮、赵根勤与苏廷贵就房屋粉刷事宜进行协商，约定外墙11元／平方米、内墙15元／平方米。后赵根艮、赵根华、赵根勤、肖成庆、郭华村作为“师傅”组成“兄弟班”，王某作为“小工”，进场为苏廷贵粉刷其位于本县龙射镇胜利居委三组的房屋。赵根艮、赵根华、赵根勤、肖成庆、郭华村及王某约定王某工资为120元／天，其他五人工资在支付了王某工资后，按完成量平均分配。粉刷作业时赵根艮、赵根华、赵根勤、肖成庆、郭华村自带“葫芦”、“灰板”等工具，苏廷贵提供水泥、沙子。2015年9月23日上午8时许，赵根艮、赵根华在从事粉刷作业时，因搭跳板的钢丝绳滑落而坠地死亡。2015年9月24日，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龙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某、赵旭、赵远英、赵某1、赵培安、陈德群作为受害人赵根艮的近亲属，赵培安、陈德群、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作为死者赵根华的近亲属与苏廷贵、冉昌碧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建房业主苏贵、冉昌碧一次性赔偿上列当事人王某（系死者赵根艮妻子）、赵旭、赵远英、赵某1（系死者子女），赵培安（系死者之父）、陈德群（系死者之母）、赵培安（系死者赵根华之父）、陈德群（系死者赵根华之母）、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系死者子女），因赵根艮、赵根华死亡的一次性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0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二、付款方式及期限：（1）由苏贵、冉昌碧于2015年9月24日向上列当事人王某（系死者赵根艮妻子）、赵旭、赵远英、赵某1（系死者子女），赵培安（系死者之父）、陈德群（系死者之母）、赵培安（系死者赵根华之父）、陈德群（系死者赵根华之母）、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系死者子女）支付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2）由苏贵、冉昌碧于2015年10月9日向上列当事人王某（系死者赵根艮妻子）、赵旭、赵远英、赵某1（系死者子女），赵培安（系死者之父）、陈德群（系死者之母）、赵培安（系死者赵根华之父）、陈德群（系死者赵根华之母）、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系死者子女）支付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3）由苏贵、冉昌碧于2016年3月24日向上列当事人王某（系死者赵根艮妻子）、赵旭、赵远英、赵某1（系死者子女），赵培安（系死者之父）、陈德群（系死者之母）、赵培安（系死者赵根华之父）、陈德群（系死者赵根华之母）、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系死者子女）支付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三、经当事人王某、赵旭、赵培安、陈德群及赵氏家族一致同意，将上列款项汇入赵开全的账户，开户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号：6228851054286884。然后由赵开全按上列当事人王某（系死者赵根艮妻子）、赵旭、赵远英、赵某1（系死者子女），赵培安（系死者之父）、陈德群（系死者之母）、赵培安（系死者赵根华之父）、陈德群（系死者赵根华之母）、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系死者子女）就本协议达成的分配协议予以兑现给相关权利人。四、若苏贵、冉昌碧不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义务，则由苏贵、冉昌碧向对方另行支付违约金10万元（大写：拾万元整）。五、本协议生效和履行后，上列当事人向上列当事人王某（系死者赵根艮妻子）、赵旭、赵远英、赵某1（系死者子女），赵培安（系死者之父）、陈德群（系死者之母）、赵培安（系死者赵根华之父）、陈德群（系死者赵根华之母）、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系死者子女）不得就赵根艮、赵根华死亡事宜再向苏贵、冉昌碧理赔。六、本协议经上列当事人签字、捺印后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定约束力，各方应共同遵守。七、本协议一式八份，当事人、代理人、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益。以上协议内容由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本会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全面履行”。王某、赵旭、赵远英、赵某1及赵培安、陈德群作为受害人赵根艮的近亲属，赵培安、陈德群、赵远生、赵远禄、赵青洁作为受害人的赵根华的近亲属，与苏廷贵、冉昌碧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参加调解并签字的还有时任龙射镇胜利居委支部书记冉昌平、龙射镇钟山村支部书记陈琪、龙射政府领导向国凡及工作人员冉银、龙射镇政府法律顾问冯应明。秦成太作为保证人签字。该人民调解协议调解人员为本县龙射镇政府领导陈大兴、冯洪安、杨传福，并加盖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龙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调解协议达成后，苏廷贵先后向王某等四人及赵培安、陈德群、赵远生、赵远禄、赵青洁支付了500000元。在庭审中，王某等四人向法庭提交了《关于赔偿金额分配的说明》一份，载明：“提供劳务受害人赵根华、赵根艮死亡后，经龙射政府及调委会召集双方当事人调解，由业主苏廷贵、冉昌碧赔偿赵根华的近亲属50万元，赔偿赵根艮的近亲属50万元，合计100万元。其中：王某、赵旭、赵远英、赵某150万元、赵培安、陈德群、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50万元。苏廷贵、冉昌碧已支付50万元，两户各归25万元。苏廷贵、冉昌碧尚欠赔偿款50万元，其中王某等四人归25万元；赵培安等五人归25万元。王某等四人诉讼请求赔25万元加违约金5万元，合计30万元加从诉讼之日起计算资金利息。赵培安等五人诉讼请求赔偿25万元加违约金5万元，合计30万元加从诉讼之日起计算资金利息。特此说明。（注：以人民调解协议为准进行分配，兑现后家庭内部协调）。原告：王某赵旭赵远英赵某1。原告：赵培安陈德群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赵其代）。2017年1月4日”。赵培安、陈德群、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以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为被告于2016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请求为：1.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赵培安、陈德群、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支付赔偿金25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共计300000元；2.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综合利率0.08%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月息2400元）；3.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赵培安、陈德群进行了告知、询问，该二人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参加诉讼、不要求分割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一、王某等四人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是否合法，二、王某等四人与苏廷贵、冉昌碧达成的调解协议的效力，三、王某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双方当事人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对调解协议进行审查，依法确认调解协议的效力……”，故人民调解协议的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三条提起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的诉讼。但基于该条规定所提起诉讼的案由系“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王某等四人可以要求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履行人民调解协议，因人民调解协议所解决争议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王某等四人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诉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系事发后由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内容涵盖当事人身份信息、事发经过概要及最终调解意见，由双方共同签字、捺印确认，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程序合法。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无证据证明协议系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方式达成或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或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法律强制性规定等情形，故该人民调解协议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涉案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依法达成，内容合法，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故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500000元未按期支付，且协议第四条约定了违约金，故苏廷贵、冉昌碧应当依照协议支付受害人赵根艮的近亲属王某、赵旭、赵远英、赵某1、赵培安、陈德群及受害人赵根华的近亲属赵培安、陈德群、赵远生、赵青洁、赵远禄500000元赔偿款及100000元违约金。因两位受害人的近亲属之间达成了分配协议，该分配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赵培安、陈德群不要求在本案中参加诉讼、不要求分割权利，故苏廷贵、冉昌碧应当赔偿王某等四人赔偿款25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因双方已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故王某等四人再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秦成太作为担保人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但协议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当作连带责任保证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人民调解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人民调解协议中受害人近亲属一方当事人有权在2016年3月24日届满后六个月内即2016年9月25日前要求秦成太承担保证责任，故王某等四人起诉时已过担保期间，秦成太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苏廷贵、冉昌碧提出的应追加其他合伙人为本案当事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受害人近亲属要求苏廷贵、冉昌碧履行调解协议而提起的诉讼，与其他合伙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苏廷贵、冉昌碧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苏廷贵、冉昌碧支付王某、赵旭、赵远英、赵某1赔偿金25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合计3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某、赵旭、赵远英、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00元（王某、赵旭、赵远英、赵某1已预交1900元），由苏廷贵、冉昌碧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王某等四人要求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履行涉案人民调解协议而形成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的定性、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及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因王某等四人以履行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提起本案的诉讼，而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系王某等四人在相关人员主持下与苏廷贵、冉昌碧、秦成太就赵根艮于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的赔偿达成的赔偿协议，是民事协议的性质，原审基于该人民调解协议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345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规定，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确定本案性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赵根华与苏廷贵、冉昌碧无论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不影响双方之间提供劳务关系的性质，苏廷贵、冉昌碧关于原审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涉案人民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达成的民事合同，其签订协议的主体适格，内容合法，且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也再次确认了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上的签名属实，且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进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涉案人民调解协议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苏廷贵、冉昌碧提出该调解协议系受胁迫所签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其一，赵培安等五人一审中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是基于赵根华与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上诉人履行该人民调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赵培安等五人的诉求作出给付之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二，双方当事人已通过涉案人民调解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处分，现赵培安等五人要求上诉人按照涉案人民调解协议履行义务，并不涉及其他合伙人，一审判决未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故苏廷贵、冉昌碧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廷贵、冉昌碧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苏廷贵、冉昌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何 玉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