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3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鸡西市伟华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住所地鸡西市鸡冠���红星乡红光村。法定代表人：刘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立勝，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志（系王立勝亲属），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鸡西市城子河区。一审被告：刁宏伟，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一审被告：刘丽华，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鸡西市伟华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经理，住鸡西市鸡冠区。刁宏伟、刘丽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龙，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鸡西市伟华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华老年公寓）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勝、一审被告刁宏伟、刘丽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伟华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刘丽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被上诉人王立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志，一审被告刁宏伟、刘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华老年公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黑03民初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立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应以土地使用权登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股权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内容等判断权利人。根据2014年3月17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2015年4月16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房屋是以伟华老年公寓名义申报的，伟华老年公寓的公司章程载明袁成兴拥有99%股权，刘丽华拥有1%股权，伟华老年公寓应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一审判决许可执行案涉房屋的不动产部分错误。2.刘丽华、刁宏伟与袁成兴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买卖协议书》，并通过抵顶债务将房屋交付袁成兴，银行流水明细表可以证实刁宏伟、刘丽华自2010年9月至2013年1月向袁成兴借款330万元，截止2013年6月共拖欠袁成兴借款本息合计528万元，袁成兴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后，支出130余万元将案涉房屋改造为冷库，袁成兴无过错，案涉房屋不应执行。王立勝辩称：案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申请人均是刁宏伟和刘丽华，该时间伟华老年公寓尚未注册设立，无民事主体资格，亦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2.颁发上述许可证时，刁宏伟、刘丽华已建成案涉房屋，刘丽华、刁宏伟已基于事实行为取得该房屋物权。3.伟华老年公寓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原土地使用权人是刘丽华，上述许可证上载明的权利人是伟华老年公寓，以行政许可确认案涉房屋的物权证明力明显不足。4.刁宏伟、刘丽华与袁成兴之间的买卖协议只能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伟华老年公寓不能基于以上协议享有案涉房屋物权，且协议的相对人袁成兴与刁宏伟、刘丽华不是同一集体组织成员，协议中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上房屋所有权转让内容，与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相悖。王立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执行由刁宏伟、刘丽华所有的位于鸡西市鸡冠区红星乡红光村，面积3,514.80平方米房屋，范围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中法执字第34-1号执行裁定内容相同；2。由伟华老年公寓、刁宏伟、刘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刁宏伟与刘丽华系夫妻关系，并均属鸡西市鸡冠区红星乡红光村村民。2011年至2012年，刁宏伟、刘丽华将位于集体土地宅基地上的房屋拆除并扩建，建成3514.80平方米房屋，但该房屋未进行物权登记。2015年4月27日，伟华老年公寓成立，企业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刘丽华持有1%股份，股东袁成兴持有99%股份。袁成兴系具有鸡西市鸡冠区城镇户籍公民，不属于鸡西市鸡冠区红星乡红光村集体组织成员。2014年3月17日、4月16日，鸡西市城乡规划局向伟华老年公寓颁发了《建设���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的房屋建设面积为3514.80平方米，与刁宏伟、刘丽华建设的属同一房屋。2013年6月29日，刁宏伟、刘丽华与袁成兴达成协议，约定刁宏伟、刘丽华将位于鸡西市鸡冠区红星乡红光村四组的面积3514.80平方米房屋（案涉房屋）折价528万元，抵偿拖欠袁成兴的借款，自签字时房屋所有权归袁成兴所有，刁宏伟、刘丽华协助袁成兴办理房屋产权事宜。袁成兴于2013年6月29日占有案涉房屋后进行了改造，安装冷库用于冷藏食品。2015年2月12日，刘丽华、袁成兴作为股东，在案涉房屋投资成立了鸡西市伟华冷藏食品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华冷藏公司），其中刘丽华以货币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袁成兴以货币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2015年12月17日，伟华冷藏公司股东变更为袁成兴个人，并任法定代表人。伟华冷藏公司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王立勝以对刁宏伟、刘丽华享有到期债权为由，将刁宏伟、刘丽华诉至人民法院，要求二人偿还债务。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刁宏伟、刘丽华偿还王立勝债务4,004,170元。刁宏伟、刘丽华对此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黑高商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立勝申请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鸡中法执字第34-1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房屋。袁成兴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后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异议。伟华冷藏公司又以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由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6）黑03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伟华冷藏公司的异议。伟华冷藏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黑03民初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不执行案涉房屋。王立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6）黑民终462号民事判决，撤销（2016）黑03民初35号民事判决，驳回伟华冷藏公司的诉讼请求。伟华老年公寓又以其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黑03执异52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执行。王立勝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刘丽华、刁宏伟在其自有的宅基地范围���将原有房屋拆除后建设了案涉房屋，因此刘丽华、刁宏伟基于事实行为对案涉房屋设立了物权。刘丽华、刁宏伟建设房屋的资金来源及建设房屋是否经过了行政许可，不影响二人设立的物权。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处分基于事实行为设立的物权时，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刘丽华、刁宏伟建设房屋的事实行为完成后，未依法办理房屋的物权登记，因此对于案涉房屋的处分不发生物权效力。第三，关于刘丽华、刁宏伟与袁成兴的买卖协议问题。该协议中涉及双方当事人借款的事实，系当事人间的债权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双方签订协议书时，伟华老年公寓尚未成立，因此伟华老年公寓不能基于该协议而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且案外人袁成兴系具有城镇户籍的公民，与刘丽华、刁宏伟不属于��一集体组织成员，故双方协议中涉及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转让内容，与现行法律、法规及相关国家规定相悖。关于伟华老年公寓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否足以排除执行的问题。首先，相关行政机关颁发行政许可证时，伟华老年公寓尚未成立，即其未取得民事主体资格，尚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其次，在本案许可证颁发时，刘丽华、刁宏伟已将案涉房屋建设完成，案涉房屋已基于当事人的事实行为而设立了物权。第三，伟华老年公寓未占有和使用案涉房屋，在房屋原土地的使用权人与两项行政许可证记载的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仅以行政许可证来确认案涉房屋的物权，证明力不足。综上所述，刘丽华、刁宏伟基于事实行为而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伟华老年公寓作为案涉房屋相关行政许可的相对人，在案涉房屋未完成物权登记时，其对案涉房屋仅享有期待物权，该权利尚不能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因此王立勝要求继续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诉讼中，王立勝放弃了要求对案涉房屋动产附属设施的执行，系王立勝对其所享有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伟华老年公寓、刁宏伟、刘丽华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判决：准予执行一审法院（2015）鸡中法执字第34-1号执行裁定查封的，位于鸡西市鸡冠区红星乡红光村面积3,514.80平方米房屋的不动产部分。案件受理费38,834元，由伟华老年公寓、刁宏伟、刘丽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伟华老年公寓向本院举示刘丽华于2012年3月8日向红���乡政府、红太村委会提交的申请建造老年公寓的报告，鸡西市鸡冠区发展改革局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的《关于伟华老年公寓项目备案确认书》，鸡西市规划设计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的《关于鸡西市伟华老年公寓规划技术鉴定》，鸡西市伟华老年公寓于2013年7月30日向鸡西市规划设计院作出的《关于鸡西市伟华老年公寓使用功能说明》，鸡西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的《关于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鸡西市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11月24日作出《关于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鸡西市城乡规划局于2014年7月3日作出的《关于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有关建设情况的通告》，鸡西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的《关于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建伟华老年公寓及附属用房拨用土地的批复》，鸡西市���土资源局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的《建设用地审批回执》，意在证明村委会、各级政府及职能部门均同意或批准案涉房屋的建设，案涉房屋不是刘丽华、刁宏伟的个人财产，不应予以执行。伟华老年公寓还向本院举示了红太村委会主任王明安在2015年11月12日在一审法院所作的笔录及红太村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案涉房屋已抵债给袁成兴。王立勝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有异议，上述材料有些是后补的，伟华老年公寓在申报时尚未注册成立，申报程序并不是以伟华老年公寓的名义在办理，而红太村的证明及红太村委会主任的笔录亦不真实。因伟华老年公寓在建立过程中的行政机关审批手续,能够反映伟华老年公寓设立及房屋建设的情况，本院对上述审批材料予以采信；又因一审法院针对红太村委会主任王明安制作的执行笔录系本案执行卷宗材料，不属于当事人���举证范畴，本院不予认定。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在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规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袁成兴使用至今的问题与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伟华冷藏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同时查明：2012年3月8日，刘丽华向红星乡政府、红太村委会提交申请建造老年公寓的报告，该村委会主任王明安签字“同意办理”。又查明：2012年4月27日，鸡西市鸡冠区发展改革局作出的鸡冠发改备案[2012]15号《关于伟华老年公寓项目备案确认书》内容为，红星乡人民政府：你单位呈报的《伟华老年公寓项目》备案的请示收悉。项目建设地址：红星乡红太村红光四组；总投资150万元；建设内容和规模：占地2300平方米，建筑面积2300平方米，建设两层楼房，包括房间40间，床位100张，老年娱乐活动室和棋牌室等。建设单位：伟华老年公寓。经审查，符合备案条件，予以确认，请据此办理相关手续，尽快开工建设。2013年7月15日，鸡西市规划设计院作出的关于鸡西市伟华老年公寓规划技术鉴定，鉴定建筑共三栋，总建筑面积3514.8平方米。2013年7月30日，伟华老年公寓向鸡西市规划设计院作出关于鸡西市伟华老年公寓使用功能说明。2013年8月28日，鸡西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鸡国土预审[2013]30号《关于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内容为：你单位《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用地预审申请》收悉。经审查，现函复如下：一、该建设项目用地位于鸡西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村镇建设用地范围内，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同意通过用��预审。二、该建设项目拟用地面积0.31公顷，项目单位应按国家有关规定严格控制建设用地规模，节约、集约利用土地。三、本预审意见不作为取得项目用地的批准文件，待项目立项批复后，需按程序和规定依法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四、依据国土资源部《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管理办法》的规定，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文件有效期为两年，本文件有效期至二Ο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2013年11月24日，鸡西市环境保护局作出鸡环建审[2013]47号《关于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原则同意鸡冠区环境保护局初审意见。2014年7月3日鸡西市城乡规划局作出鸡规函字[2014]48号《关于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有关建设情况的通告》，内容为：2013年8月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在鸡冠区红星乡红太村红光四组建设伟华老年公寓项目，经查，该项目在未取得规划审批文件的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总建筑面积3514.8平方米。经我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对该工程违建部分作出罚款保留补办手续的行政处罚。2015年2月26日，鸡西市人民政府作出鸡政土字[2015]1号建设用地审批文件《关于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建伟华老年公寓及附属用房拨用土地的批复》内容为：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建伟华老年公寓及附属用房用地的申请》收悉。根据《黑龙江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经审查，批复如下：一、同意鸡西市鸡冠区伟华老年公寓拨用集体建设用地3631平方米作为建伟华老年公寓及附属用房用地。具体位置和界线按鸡西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勘测定界图的位置执行。二、你局收文后，即会同有关单位到现场划拨用地，界定土地使用面积及四至，待用地��位各项费用后，发给建设用地批准书。2015年2月26日鸡西市国土资源局向鸡西市动迁办及房产部门下发鸡政土字[2015]1号土地批准文件。2015年4月27日，伟华老年公寓成立。还查明：(2016)黑民终4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刁宏伟、刘丽华于2011年4月对案涉房屋进行建设。2009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刁宏伟、刘丽华因经营需要向袁成兴借款共计33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因刁宏伟、刘丽华未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将刁宏伟、刘丽华自建的案涉房屋作价528万元用于偿还袁成兴借款，并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买卖协议书》后刁宏伟、刘丽华将房屋交付给袁成兴，袁成兴对房屋进行改造，安装冷库用于冷藏食品，该房屋建成后自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照。袁成兴于2013年6月29日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后袁成兴个人独资成立伟华公司，由伟华公司对该房屋占有、使用至今。除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规定，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关键问题：一、如何确定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刘丽华于2011年至2012年间将其宅基地上的房屋拆除并扩建成3514.80平方米房屋(案涉房屋)，案涉房屋除占用刘丽华的宅基地外，还占用了村集体土地，刘丽华则以设立伟华老年公寓的名义向村委会、政府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并于2012年开始建设。2013年6月29日，刘丽华、刁宏伟与袁成兴达成以案涉房屋抵偿借款的协议，案涉房屋交由袁成兴占有使用。2015年2月12日，袁成兴以案涉房屋投资成立伟华冷藏公司。因刘丽华以建立伟华老年公寓的名义提交申请，并取得行政机关的各项审批手续，为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刘丽华于2015年4月27日设立伟华老年公寓，刘丽华持有公司1%股份，袁成兴持有公司99%股份。前述事实可以看出，袁成兴在2013年即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之后无论是建立伟华冷藏公司、伟华老年公寓，均系袁成兴在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案涉房屋被王立勝申请法院查封后，袁成兴以其本人名义提出执行异议，但其后向法院申请撤回异议，又以伟华冷藏公司名义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出执��异议之诉，本院终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又以伟华老年公寓名义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经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规定，应按照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确定的建设单位伟华老年公寓认定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中合法建造应理解为刘丽华以伟华老年公寓名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造房屋，无论该许可证颁发自房屋建造前后，均应认定得到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准，无论施工人是否为刘丽华、刁宏伟，自事实行为成就时设立物权的所有权人必然为依法审批的建设单位伟华老年公寓，此规定与前文所述的司法解释规定并不矛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二、伟华老年公寓就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生效判决，王立勝对刁宏伟、刘丽华享有债权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享有普通债权。刘丽华作为伟华老年公寓的股东，享有该公司的股权。案涉房屋系伟华老年公寓的财产，该公司享有所有权。因此，伟华老年公寓对执行标的案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的实体权利，在效力上优于王立勝对伟华老年公寓股东刘丽华所享有的普通债权，即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情形，应驳回王立勝的诉讼请求。此外，经本院生效的（2016）黑民终462号民事判决确认，刘丽华在伟华老年公寓设立过程中，于2013年6月29日将案涉房屋折价抵偿拖欠案外人袁成兴借款，袁成兴占有案涉房屋，并将房屋改造为冷库用于冷藏食品，袁成兴已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现本院支持伟华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既有伟华老年公寓基于案涉房屋所享有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因素，亦考虑了袁成兴已经具有排除执行的情形，故判令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综上所述，伟华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初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立勝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7,668元，由王立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胡乃峰审判员 李红敏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