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12民初3223号原告：王永周，男，195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原告：李国原，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上述二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娅、雷玮芬，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华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A之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220062391。法定代表人林长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昌榕、危冠元，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永周、李国原与被告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同民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中能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闽02民终21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永周、李国原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娅、原告李国原、被告中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危冠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永周诉称，案外人厦门特工房产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将同安芸溪小区三期B标工程交由重庆华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虎公司，现名称中能公司）总承包，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2月，华虎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该工程的电气、给排水、消防喷淋系统、通风系统工程。中标后，原告与华虎公司签订了《“芸溪小区”三期B标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总包干价人民币（币种，下同）1177.67万元，最终结算按华虎公司与业主的决算造价总额的85%计取结算；华虎公司在收到业主返还保修金10日内向原告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0年4月全部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2012年1月10日，华虎公司与业主进行工程结算审核。2013年12月底，业主向华虎公司支付了除未到期防水保修金以外的所有工程款，支付款项中包含原告所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及相应的保修金。按照承包协议约定，华虎最迟应于2014年1月10日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根据2007年8月19日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的报价金额13854996.97元及2012年1月10日经过业主审核后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增减工程量，以及华虎公司预算员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作出后与原告进行的工程量及尚欠工程款结算，确认原告所做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1079.2万元，扣除施工过程中原告已经陆续领取的工程款967.4282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1.7718万元。原告认为，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业主已经与华虎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华虎公司应当按照承包协议书中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华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1.771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虎公司负担。被告中能公司辩称，业主已经于2012年1月向总承包方付清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方联系上汪国防并与其确认核实，对原告证据第21页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工程的工程量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0日，被告中能公司以原名称华虎公司之名与案外人厦门特工房产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厦门特工房产有限公司将位于厦门市同安区芸溪居住公园内的“芸溪小区三期B标工程”发包给华虎公司，工程内容为基础、上部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承包范围高层1#、2#、3#、9#楼，总建筑面积：77180.99平方米，其中地下室10495.58平方米，1#楼12517.92平方米，2#楼18473.82平方米，3#楼16839.78平方米，9#楼18853.89平方米。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总价款10986.54万元。其中，华虎公司对“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的投标价为13854996.97元。2007年12月11日，华虎公司（甲方）将前述“芸溪小区三期B标安装工程”以投标价13854996.97元的85%即1177.67万元承包给王永周、李国原合伙的水电施工班组（乙方）。双方为此签订《“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与业主（厦门特工房产有限公司）承包的“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工程中的电气、给排水、消防喷淋系统、通风系统工程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包干的形式，包干造价为1177.67万元。乙方最终的结算价按甲方与业主对该部分的决算造价总额的85%计取结算，甲方不得再向乙方收取任何费用。竣工结算：乙方应在甲方要求时间内递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报业主审核确认，甲方将在收到业主竣工结算款后10天内将扣除质量保修金后结算款划拔给乙方。保修金：本项目竣工验收后，甲方按乙方结算总额的3%扣留作为质量保修金。在甲方与业主合同的约定的保修期满后，甲方收到业主返还保修金的10天内，将保修金无息返还乙方。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乙方全部负责甲方与业主（厦门特工房产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水电部分的施工责任。华虎公司的人员汪国防代表华虎公司在《“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重庆华虎芸溪小区三期B标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二原告在诉讼中向厦门市同安区城建档案室调取了案涉工程的工程联系单及图纸会审会议签到表。工程联系单上“施工单位”处有加盖“重庆华虎芸溪小区三期B标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图纸会审会议签到表上体现汪国防出席该会议，并在签到表上签名，且写明工作单位为“重庆华虎”。《“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签订后，王永周、李国原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0年4月，“芸溪小区三期B标工程”施工完毕。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2年1月10日，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审核，核定“芸溪小区三期B标工程”造价为121942277元。王永周、李国原与华虎公司的预算员刘正进行结算，确定王永周、李国原施工的工程对应工程款为1079.7万元。因华虎公司未向王永周、李国原支付剩余工程款，王永周、李国原遂向本院提起诉讼。王永周、李国原在庭审中述称，其施工项目经核算后增加的工程量为63.19万元（9.9万元+53.29万元），减少的工程量为179.71万元，代垫款为5700元，按合同约定的85%折算后实际应得的工程款为1079.2万元【1385.5万元+9.9万元+53.29万元-179.71万元）×85%+0.57万元】。王永周、李国原在诉讼中确认已经收到的工程款为967.4282万元。诉讼中，中能公司提交三份记账凭证，载明厦门特工房产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4日向重庆华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12年1月13日支付工程款957289元，2012年1月18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拟证明厦门特工房产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1月向华虎公司付清工程款，王永周、李国原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永周、李国原质证认为对付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中能公司拟证明的内容。诉讼中，中能公司对工程的工程量无异议，对王永周、李国原主张的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王永周、李国原撤回对承建工程的造价评估鉴定申请、撤回追加第三人汪国防参加诉讼的申请。另查明，2014年2月21日，厦门特工房产有限公司向王永周、李国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司开发的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工程由重庆华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已交付使用。该工程投标的合同造价为人民币109865362元，工程竣工结算价为人民币121942277元。按合同约定，我司除预留还未到期的五个防水保修金15万外，所有款项全部支付给承建单位。”此外，华虎公司提出的将其名称变更为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3月14日获得准许，其变更后名称为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王永周、李国原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工程竣工结算造价汇总表、证明、营业执照副本、付款凭证，被告中能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本院依申请调取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可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一、被告中能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原告王永周、李国原应当获得的工程数额；三、原告王永周、李国原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告中能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能公司原名称为华虎公司，该公司是“芸溪小区三期B标工程”的承包方，该工程包含原告王永周、李国原施工的“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由华虎公司的人员汪国防以“重庆华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永周水电班组签订，并加盖“芸溪小区三期B标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两原告从厦门市同安区城建档案室调取的案涉工程的工程联系单体现华虎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中确实有使用该项目部印章。从图纸会审会议签到表的人员签到情况可确认汪国防代表华虎公司出席案涉工程的图纸会审，是华虎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中的代表人之一。而华虎公司现也与汪国防联系核实并对两原告提交的《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工程竣工结算造价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对工程量无异议。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华虎公司确实将“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交由两原告施工。虽然《“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因两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而应当认定为无效，但其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两原告依法有权要求华虎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王永周、李国原应当获得的工程数额问题。《“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的包干价为1177.67万元，两原告主张其施工的工程量为1079.2万元，少于前述包干总价。两原告还举示了《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工程量为1079.2万元的计算依据。中能公司对两原告主张的工程量也予以确认，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施工工程量1079.2万元予以认定。扣除两原告已经领取的工程款967.4282万元，中能公司尚应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111.7718万元及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告王永周、李国原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中能公司与两原告此前就工程款应否支付问题存在争议，中能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此前已经明确表示不予支付工程款，故中能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中能公司将其承包的“芸溪小区三期B标段安装”工程交由原告王永周、李国原施工，两原告已经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故中能公司依法应当向两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11.7718万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永周、李国原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17718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永周、李国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5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厦门中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丽碧人民陪审员  苏英巍人民陪审员  陈宝钗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苏秋祝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