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17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尤标，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亮，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盛和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莘口镇竹洲工业园1号。法定代表人：吴任光，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冯锦浩，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原审第三人：华天德，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再审申请人冯尤标与被申请人福建盛和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4民终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尤标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讼争山场林权证虽然登记为冯尤标、冯锦浩所有，但实际经营权利人是冯尤标、冯锦浩、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一、二审法院以林权证登记为冯尤标、冯锦浩所有，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不如林权证为由，否定讼争山场的实际经营权利人为冯尤标、冯锦浩、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是错误的。一、二审时，冯尤标提供了冯尤标、冯锦浩、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签订的《股东协议》、与村委会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村委会出具的《申请报告》、《证明》、《补充协议书》等证据，上述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讼争山场林权证的来源经过。冯尤标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股东协议》明确写明讼争山场为五人所有，以冯尤标名义与村委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林权证登记在冯尤标名下。只是在实际办证过程中，冯锦浩私自在承包合同上加上自己的名字，才在最终的林权证中登记为冯尤标、冯锦浩所有。作为林权证登记所有权人的冯尤标、冯锦浩与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签订的《股东协议》，确认讼争山场为五人所有，一、二审法院无视《股东协议》这一重要证据，却以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效力不如林权证为由，否定讼争山场为五人所有是错误的。（二）一审冯朗云、冯锦华提供了《股东协议》等证据，书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他们提供的《股东协议》能够证实讼争山场为五人所有，本案的判决结果与他们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准许他们参加本案诉讼，法院未准许他们参加本案诉讼是错误的。若法院认定林权证登记为冯尤标、冯锦浩所有与他们提供的《股东协议》有冲突，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审理，告知他们另案提起确权之诉。一审法院未同意他们参加本案诉讼、又未告知他们另案提起确权之诉，径直作出判决，一、二审法院判决生效后，因生效判决确认讼争山场为冯尤标、冯锦浩所有，即使冯朗云、冯锦华依据《股东协议》提起确权之诉，他们也不可能胜诉，一、二审法院径直作出判决的行为，剥夺了他们的诉权，是错误的。（三）冯锦浩于2005年11月28日在2005年5月13日《协议书》加注7年转让期限，是对2005年5月13日《协议书》的补充说明；即使该加注7年转让期限是2005年11月28日另行添加的，该加注行为也未侵犯华天德的合法权益，反而是冯锦浩、华天德于2010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损害了冯尤标的合法权益，一、二审法院认定加注行为损害华天德的合法权益错误。2005年5月13日，冯尤标与冯锦浩签订《协议书》，双方当时约定转让的就是7年期限的林木经营权，只是由于协议书写得过于简单，未将7年期限写清楚，才由冯锦浩于2005年11月28日将此事实写清楚，并非双方于2005年11月28日重新作出7年转让期限的约定。1.冯锦浩书写时，首先写明“备注”，说明冯锦浩仅是对原先约定作出的说明，而不是双方重新作出约定。2.冯锦浩书写落款时写明“2005年11月28日补充”，说明冯锦浩仅是在2005年11月28日对2005年5月13日的协议书作出补充说明，而不是双方重新作出约定。即使冯锦浩于2005年11月28日作出的加注7年期限是当时另行添加的，说明转让期限自2005年11月28日至2012年11月27日，冯锦浩与华天德2005年6月1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采伐期限至2010年6月11日，该采伐期限在加注约定的转让期限内，该加注没有损害华天德的利益。根据加注的约定，2012年11月27日后，讼争山场根据林权证中登记的权利人归冯尤标、冯锦浩所有，冯锦浩于2010年6月14日与华天德签订采伐期限至2017年6月13日的《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损害了冯尤标的合法权益，而不是加注7年转让期限的说明损害华天德的合法权益。（四）盛和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对于不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未判决予以驳回是错误的。盛和公司原先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冯尤标以45万元转让给冯锦浩的山场林权归冯锦浩所有；2.冯尤标将山场林权变更登记在冯锦浩名下。2016年4月21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盛和公司最后陈述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冯尤标以45万元转让给冯锦浩的山场林权归冯锦浩所有，冯尤标将山场林权变更登记在冯锦浩名下，若冯尤标与冯锦浩约定的林木转让7年期限有效，则请求确定冯锦浩享有的林权份额。从盛和公司2016年9月19日陈述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盛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选择性的，而不是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未判决予以驳回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冯尤标向法庭陈述讼争山场的林权证虽然登记在冯尤标、冯锦浩名下，但山场的实际所有人还有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冯尤标为此向法庭提供了证实山场实际为五人经营的证据，冯尤标同时也向法庭申请追加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冯朗云、冯锦华也向法庭提交书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准许他们参加诉讼显然程序违法。2.按照一审判决书载明，盛和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根据规定，盛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应当依法给予诉讼参与人重新指定答辩期限，但一审法院未重新给予诉讼参与人指定答辩期限是错误的。综上，请求再审本案。冯锦浩提交意见称：（一）《股东协议》和冯尤标一审提供的《转让协议书》是无效（或失效）的，是冯尤标为达到侵权目的的非法证据。1.该山场2005年山林纠纷未解决之前，冯洪周、冯朗云、冯锦华陆续退出山林纠纷，冯锦浩已支付给冯洪周14万元（现金）；冯朗云11.7万（现金），冯锦华22.66万元（其中5万元由冯锦浩转帐支付给冯锦华，其余的由冯尤标支付），《股东协议》自行终止，冯朗云等人收到支付款项后销毁原件，只有冯尤标等另有侵权心计的人，才保留残存无效原件。2.《股东协议》终止之后，即“定秋坑”山场由冯尤标与冯锦浩共同申请办理林权证，办理的权源依据是冯锦浩提交的证据5和补充证据2。3.即使是《股东协议》的冯锦华、冯朗云、冯洪周要维权，根据冯尤标提供的证据，证实2009年11月2日，冯锦华、冯朗云、冯洪周三人已向永安市人民政府林权登记管理中心申请不动产更正登记和异议登记。根据《物权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冯锦华、冯朗云、冯洪周在异议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不起诉，异议登记失效，三人并没有起诉或放弃权利，林权登记中心于2010年3月23日核发新林权证，即永政林证字（2010）第25637号林权证，能够证实冯尤标提供的证据没有法律效力。上述完整的证据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五十五、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物权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根据物权排他性效力和物权优先于债权，冯锦华、冯朗云、冯洪周不是物权的权利人，没有资格参加本案诉讼，《股东协议》是无法律效力的残留废纸，法院也没有剥夺他们根据《股东协议》提起诉讼的权利，一、二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完全合理合法。（二）根据2005年5月13日冯尤标与冯锦浩签订的《协议书》、2005年5月13日冯尤标收到林木转让款的收条，约定的是山场林木退股，即2005年5月13日之后冯尤标退出讼争山场股份。该收条和协议书相互印证，2005年5月13日后“定秋坑”山场的林地林木所有权归冯锦浩一人，冯锦浩有自主权与华天德签订2005年5月22日的《协议书》，2005年11月28日，冯尤标乘冯锦浩处于危难之机，以1000余立方米木材的材产损害作为要挟，胁迫冯锦浩在该协议书上重新作出约定7年期限的加注，损害了华天德的利益，至于2005年5月22日之后与华天德签订的多份补充协议，与冯尤标利益无关联性。一、二审法院认定加注行为损害华天德的合法权益，该加注行为无效是正确的。（三）冯尤标的其它申请理由与一审的答辩状，一审的补充民事答辩状和民事二审答辩状一样。本案讼争山场林权证中虽然登记为冯锦浩、冯尤标所有，但实际经营权利人是冯锦浩与华天德，从2005年4月5日办理首份《林木采伐许可证》经营至今，冯锦华、冯朗云、冯洪周都对本人办理的林木采伐证手续无任何异议，冯尤标也无异议，对于冯锦浩投资的造林植苗，上述四人既无收益也无任何投资。假如林权有争议，林业主管部门是无法为冯锦浩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及造林植苗的生产验收。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定秋坑”山场不可能有林权争议。2005年11月28日，冯锦浩明知与华天德在2005年5月22日签订有《协议书》，会损害华天德的重大利益，明知加注7年期限会对冯锦浩的营林投资造成重大损害，冯锦浩为保住1000余立方米的木材财产不损失，才迫于冯尤标压力，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加注7年期限。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冯尤标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永安市村“定秋坑”山场1760亩林权权属问题。林权证是依法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核发，由权利人持有的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法律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永安市人民政府永政林证字（2004）第06714号林权证[该证于2010年3月23日补办，证号永政林证字（2010）第25637号]，该证载永安市村“定秋坑”山场1760亩林权共有人为冯尤标、冯锦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涉案林权证的证明力大于冯尤标提供的冯尤标、冯锦浩、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签订的《股东协议》、与村委会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村委会出具的《申请报告》、《证明》、《补充协议书》等证据。2005年5月13日，冯尤标与冯锦浩签订《协议书》，冯尤标将其享有的涉案山场的林权份额转让给冯锦浩，冯尤标出具了转让款的收条，《协议书》是冯尤标与冯锦浩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涉案山场的林权转为冯锦浩一人所有。冯尤标关于涉案山场的权利人为冯尤标、冯锦浩、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盛和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是否明确问题。盛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冯尤标以45万元转让给冯锦浩的山场林权归冯锦浩所有；2.冯尤标将山场林权变更登记在冯锦浩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尤标承担。盛和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确认冯锦浩永安市村“定秋坑”山场1760亩林权中所享有的份额。盛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如果法庭对于转让7年效力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冯锦浩在讼争山场下所享有的份额”。该陈述具体明确，并非冯尤标所述为选择性、不明确的诉讼请求。冯尤标关于盛和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的再审申请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三）关于冯锦浩于2005年11月28日在2005年5月13日《协议书》加注7年转让期限是否侵害华天德合法权益及冯锦浩与华天德于2010年6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是否损害冯尤标合法权益问题。2005年5月13日后，讼争山场为冯锦浩一人所有，其与华天德2005年5月22日、2005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华天德在涉案山林归属冯锦浩一人的基础上与冯锦浩签订了《协议书》，冯锦浩2005年11月28日在2005年5月13日《协议书》加注7年转让期限的行为，发生在其与华天德签订《协议书》之后，该行为侵犯了华天德的合法权益。冯锦浩与华天德2010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对2005年6月13日双方签署《协议书》的补充说明，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冯尤标合法权益。冯尤标的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基于林权证的法律效力，冯尤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是涉案山场的权利人，与本案的判决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未同意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参与本案诉讼，并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是否提起确权之诉，与本案并无关联，亦非法定中止审理事由，原审法院未中止本案审理，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未剥夺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提起确权之诉的诉权，并无不当。冯尤标关于一审法院未同意冯朗云、冯洪周、冯锦华参加诉讼或中止诉讼的再审申请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冯尤标本案相关再审申请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尤标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从珍审 判 员  张宏伟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吴广强书 记 员  欧群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