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25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毅若，系该公司经理。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阿诗玛北路72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9年10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3年6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3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被害人杨某3之次女。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进国、李飞，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张益风，男，1992年6月14日生，彝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人，中专文化，危险货物押运员，住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开义，男，1964年10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人，住寻甸县回族彝族自治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明，男，1968年8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县人，住文山县。诉讼代理人王培良，男，1992年12月16日生，彝族，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负责人：杨卫，系该公司经理。地址：昆明市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益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诉原审被告人张益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开义、杨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民事赔偿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云2502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益风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本案刑事部份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张益风，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进国、李飞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30日，张益风驾驶云Ａ×××××号重型油罐车载杨某3沿开远市境内326线由南向北行驶，23时许行至开远市境内K1397+500M处，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车辆失控后与道路左侧行道树发生碰撞，造成杨某3掉入道路南侧排水沟内，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杨某3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致身体右侧被撞击，致胸、腹腔脏器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益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张益风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另查明，张开义于2016年3月向杨明购买云Ａ×××××号重型油罐车，双方未签订购车协议。该车以杨明的名义与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危险货物出租、担保合同，即挂靠于该公司。该车以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16年10月30日，张开义让持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的杨某3及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的儿子张益风驾驶云Ａ×××××号车拉一车柴油至开远市，后发生交通事故。案发后，张益风已向李某、杨某1、杨某2支付赔偿费用3.5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为张益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张益风交通肇事后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益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3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张益风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对杨某3的死亡给李某、杨某1、杨某2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明将云Ａ×××××号车辆转让给张开义，虽未签订购车协议和办理机动车转移手续、变更挂靠合同，行为存在瑕疵，但其转让车辆质量合格，张益风驾车肇事系操作不当，与杨明卖车给张开义的行为无因果联系，杨明已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给张开义，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开义作为云Ａ×××××号车的实际车主，明知重型油罐车运输系危险货物运输，而随意让本案被害人杨某3陪儿子张益风外出跑车，运送柴油，导致二人在运输途中更换人员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张开义对车辆管理不善，存在过错，故应与张益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益风驾驶的云Ａ×××××号车以杨明的名义挂靠于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尽管签订合同的是杨明，不是张开义和张益风，但均不影响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对外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故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需对李某、杨某1、杨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云Ａ×××××号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受害人杨某3在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处于车内，事故发生后被外力抛出车外，不符合其所乘坐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故对李某、杨某1、杨某2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某、杨某1、杨某2请求赔偿损失的各项计算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原则确定。被害人杨某3已就地农转城，系退伍军人，领取退役生活补助并缴纳养老保险，故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李某、杨某1、杨某2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其提出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的收入情况，故按3人3天每天70元的标准计算为630元。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参考其提供的发票及查明的事实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540元、伙食费9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处理杨某3遗体的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以内。被害人杨某3死亡给李某、杨某1、杨某2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63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含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940元，合计人民币563261.5元，扣除张益风已支付的35000元，剩余528261.5元。上述费用，由张益风、张开义、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益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由张益风及张开义、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李某、杨某1、杨某2人民币528261.5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杨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某、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合法为由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有：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称被害人杨某3系公司雇员，与事实不符；二、公司与杨明仅存在挂靠关系，车辆营运相关法律权利和义务应由杨明享有和承担；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举证证实杨某3系公司雇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雇员受损为由起诉要求赔偿，公司针对起诉仅以雇员受损进行答辩，原审以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作出判决，属程序不当；五、杨明违反挂靠合同约定，擅自将挂靠车辆卖给他人，已经违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车主系买受人张开义，而公司与张开义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挂靠关系，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六、在案证据表明，被害人杨某3的居住地系农村而非昆明市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杨某3具备符合认定城镇人口标准的相关条件，原判仅以“杨某3系退伍军人，已就地农转城，领取了生活补助并缴纳了养老保险”为由认定杨某3系城镇人口，于法无据；七、被害人杨某3明知张益风没有驾驶危货车辆的资格而将车交与张益风驾驶，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原判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额承担属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民事部分，依法改判驳回李某、杨某1、杨某2对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张益风犯交通肇事罪，肇事车辆云Ａ×××××号重型油罐车系张开义向杨明购买，该车以杨明名义与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危险货物出租、担保合同，挂靠于该公司，该公司为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案发后张益风已经向李某、杨某1、杨某2支付赔偿费用35000元人民币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查获经过，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身份证、户口簿、嵩明县小街镇秧田村委会促出具的证明，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应征入伍登记表、退伍军人登记表、云南省军队退役人员生活补助领取证、参战退役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补缴通知书、税款交款书，丧葬事宜相关收据、发票，危险货物车辆出租合同、担保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单、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道路运输证，证人杨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益风的供述和辩解等，以上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益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法惩处。张益风交通肇事后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判根据案件事实及犯罪情节，对张益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宣判后，张益风未上诉，检察院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原审被告人张益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被害人杨某3系退伍军人，在卷证据户口登记情况载明，其已就地农转城，且其他证据表明，其领取退役人员生活补助并缴纳参战退役人员养老保险，经济收入已经脱离农业生产，故相关赔偿金额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综上，原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563261.5元人民币的计算正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开义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对车辆负有监管责任，其将车辆交给儿子张益风驾驶导致事故发生，依法应当对事故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明将肇事车辆转让给张开义，二人虽未签订购车协议和办理机动车过户手续、变更挂靠合同，但其转让的车辆质量合格，且已经实际交付，张益风驾车肇事系操作不当所致，与杨明转让车辆给张开义的行为无因果联系，故杨明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杨某3系本车车上人员，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不承担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在卷证据车辆行车证等表明，上诉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肇事车辆云Ａ×××××号重型油罐车的所有权人，对车辆及其营运情况负有监管责任，其与杨明之间虽然经协议约定挂靠，但二者之间关于权利义务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其依法应当对事故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案无证据证实该车系被害人杨某3交予原审被告人张益风驾驶，交通事故系张益风操作不当所致，被告人杨某3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时虽将被害人杨某3表述为上诉人的雇员，但其是以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按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标准提起诉讼，故原判根据案件事实、结合其合理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判处结果恰当。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合法；公司与杨明仅存在挂靠关系，车辆营运相关法律权利和义务应由杨明享有和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举证证实杨某3系公司雇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原审判非所诉，程序不当；车辆买受人张开义与公司之间没有挂靠关系，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杨某3的居住地系农村，原判认定杨某3系城镇人口于法无据；被害人杨某3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原判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额承担属判决结果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处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俊审判员  许兵审判员  原昕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