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4民初10077号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289号18楼。法定代表人：王义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蔡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振、朱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立即删除《联通引爆混改预期，寻宝游戏谁是下一个？》文字作品；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000元（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等）；3.被告在自身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中国证券报》上连续30天刊登对原告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联通引爆混改预期寻宝游戏谁是下一个？》文字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在其开办的网站上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因多次协商无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第二、涉案微信公众号虽归属于被告，但选择、核查、刊登、上传涉案作品等行为均为案外人武汉博览财经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博览公司”）所为。原告主张的侵权法律关系实际发发生在武汉博览公司与原告之间，与被告无关。第三、被告已删除了涉案文字作品，不存在判令停止侵权的必要。第四、涉案作品属于时事报道，不属于著作权保护对象。第五、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系针对著作人身权设立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原告的权利来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核发的编号为粤报出证字第073号《报纸出版许可证》，证实报纸《21世纪经济报道》的出版单位是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为CN44_0073。2014年2月14日，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甲方）与何xx（乙方）签订一份《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约定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2月14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乙方一直不间断地在甲方工作；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21世纪经济报道》、《21世纪商业评论》、《21世纪经济导报》等报刊或21世纪网（域名：www.21cbh.com）等网站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甲方根据乙方创作职务作品的不同情况，按照该社的相关规定向乙方支付稿酬；乙方创作的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归甲方所有；本协议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同样适用于本协议签署前已经在《21世纪经济报道》等报刊及21世纪网（域名：www.21cbh.com）等网站或相应社交媒体账户上刊载的乙方作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2013年7月25日，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作甲方转让方）与原告（作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出版单位，乙方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独家运营公司，甲方对《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均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利；甲方同意将前述已经获得的以及将要获得的作品著作权利全部独家转让给乙方，即《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至甲方存续期间甲方所获得的在《21世纪经济报道》上刊发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利全部独家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上述著作权利的转让对价及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签署协议具体约定；甲方转让的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利之地域范围包括国内外任何地方，即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台湾以及国外其他任何地方；本协议约定的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著作权利是不可撤销且永久有效的，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等。在2016年12月2日发行的《21世纪经济报道》刊登了涉案文章《联通引爆混改预期寻宝游戏谁是下一个？》，文章署名“何xx（广州报道）”，该篇作品全文约1908字。二、关于原告指控被告的侵权事实部分。2017年3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6673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月1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曾雪梅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处使用电脑打开网页浏览器，在地址栏键入“www.sogou.com”，键入回车，弹出网页；在弹出网页中点击“微信”，弹出网页；在弹出网页搜索栏中输入“国元证券”，点击“搜公众号”，弹出网页后点击“国元证券订阅号”弹出网页。在上述操作中，曾雪梅截取了计算机屏幕图像七十七幅，黏贴到一新建文档中并打印该文档。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文档显示，“国元证券订阅号”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庭审中，被告确认其是上述微信公众号的主体，但否认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内容由其提供。2017年3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6671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月1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曾雪梅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处使用计算机，在Windows桌面上新建一名为“国元证券保全（一）”的文件夹，然后在该文件夹内新建一名为“截屏1”的Word文档；运行网页浏览器，打开由申请人提供的“国元证券涉嫌侵权网页（一）的word文档，复制文档中的第1个链接，粘贴到浏览器地址栏，按回车键进入链接页面，打印显示页面，在该网页浏览器栏点击“文件”项下的“保存网页图片”，将该网页保存至“国元证券保全（一）”的文件夹内；将“国元证券涉嫌侵权网页（一）”word文档里的第2个至第60个链接依次复制粘贴到浏览器的地址栏，并将显示的网页依次命名并保存至“国元证券保全（一）”的文件夹内。公证人员将上述操作过程中保存的“国元证券保全（一）”文件刻录成光盘，并证明公证书附件均为公证现场操作过程中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点击播放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国元证券保全（一）”文件夹，打开文件夹，点击编号为“15”的网页图，显示标题为《联通引爆混改预期，寻宝游戏谁是下一个？》的文章，文章下方注明“2016-12-2国元证券订阅号”。当庭使用手机扫描该文章打印件上二维码，显示“国元证券订阅公众号”，点击账号主体显示“认证详情”，“认证详情”中企业全称显示“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在比对中认为，该被控侵权文章内容与《21世纪经济报道》刊载的文章《联通引爆混改预期寻宝游戏谁是下一个？》文字内容上完全一致。被告同意原告的上述比对意见。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被控侵权文章。三、其他查明事实。1、被告为证明案外人武汉博览公司是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开发、维护、资讯提供、上传主体，提交了《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微信平台应用开发及咨询服务项目合同书》及补充说明。上述合同书及补充说明约定：被告委托案外人武汉博览公司开发微信平台应用开发及资讯服务项目，合同目标为实现双方确认的需求；案外人武汉博览公司根据被告的需要完成资讯采编、样式设计和上传维护等工作；案外人案外人武汉博览公司对全面汇集的信息流进行精制提炼、整合加工、分析研究所形成的资讯产品，保证信息来源的客观性，保证并承担所有资讯信息的版权解释义务和责任，由资讯信息造成的版权责任由案外人武汉博览公司承担；上述资讯信息应包含素有文字、图片及影音资料等。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未授权案外人武汉博览公司使用涉案文章。2、原告主张本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其中律师费3500元，公证费为1320元（公证费对应的公证书涉及被控侵权文章60篇，涉及多宗诉讼案）。原告已提交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73251366、73251369）、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但没有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原告针对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使用其不同文字作品已向本院提起批量诉讼[案号：(2017)粤0104民初10075-10081号]，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涉案作品《联通引爆混改预期，寻宝游戏谁是下一个？》作者署名为何xx。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作品系何xx创作。该作品创作完成于何xx任职期间，且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已与何xx协议约定该类作品属于职务作品，著作权由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享有，故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原告经与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已受让取得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对于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财产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名称为“国元证券订阅号”微信公众号转载了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内容一致，字数为1908字的文章《联通引爆混改预期，寻宝游戏谁是下一个？》。根据上述“国元证券订阅号”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显示，该微信公证号主体为被告，庭审中被告亦确认其是上述微信公众号的主体，被告应对上述微信公众号所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涉案微信公众号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合法授权或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了涉案被控侵权文章，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删除涉案侵权作品的诉求不予支持。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篇幅、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相关稿酬支付标准，并考虑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同时考虑原告针对被告提起批量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5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主要是针对人身权而设立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被告在转载涉案作品时，没有修改和歪曲文章内容，且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著作财产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文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