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民终7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龙游蓝天清水湾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荣昌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范菁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汪波克，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腾飞，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欧博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荣昌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王文芳，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宣宇，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游蓝天清水湾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清水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欧博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博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7）浙0825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清水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欧博能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欧博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并未在《设备安装完工验收单》上盖章，也没有证据显示签字的孙渊远得到了上诉人的授权，《设备安装完工验收单》的效力不应得到认定。孙渊远虽曾是上诉人的员工，但已在2014年5、6月间被辞退，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不久让孙渊远签名。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多次自认在2016年的下半年上诉人的人员还催告过尽快调试好设备。一审判决毫无根据地将上诉人财务人员贺俊霞认定为上诉人负责人，并以其与王文芳谈话录音未涉及设备调试安装事宜来否定设备未调试合格主张。2.即使孙渊远的签字行为能代表上诉人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的请求权也已过了诉讼时效。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安装完工验收单》来看，设备安装调试合格的时间为2014年1月9日，按照运行6个月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约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时间为2016年7月9日，而被上诉人直至2017年3月15日才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所承认的产生于2017年1月9日的催款谈话录音、被上诉人提供的业务委托书和银行交易清单均证明不了被上诉人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虽交付了设备，但未完成设备的调试安装，其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依法可以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货款及赔偿货款利息损失。欧博能源公司辩称，1.孙渊远系上诉人员工，其签字系职务行为，该签字证明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案涉设备验收合格。2.自设备验收合格日期至上诉人提起反诉，已经过了两年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两年内未主张不合格则应视为合格。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曾就向上诉人供应的本案设备及本案以外的设备一并催收过款项，有银行打款记录为证，一审提供的2017年1月9日的通话录音也证明该日曾经催过款，每次催款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计算下来并未出现超过诉讼时效情形。欧博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蓝天清水湾公司支付货款11849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日5‰计付的违约金。蓝天清水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与欧博能源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安装合同》；2.欧博能源公司返还蓝天清水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5078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12月27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了《蓝天清水湾国际大酒店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蓝天清水湾公司到欧博能源公司处购买广东长菱CL-H-220K/Y泳池热泵热水机组2台，广东长菱CL-H-40K/Y泳池热泵热水机组1台，总价款169278元；货款分期支付，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款的30%，即50783元，经蓝天清水湾公司验收确认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20%，即33855.60元，余款50%，即84639元，在使用六个月符合约定要求时付清；设备整机保修期24个月，辅助设备保修期12个月，在保修期内设备及辅助设备如有质量问题均由欧博能源公司免费维修或者更换；蓝天清水湾公司如发现交付的产品与本合同清单不符及约定的要求时，蓝天清水湾公司在保修期内提出，假一赔贰；合同双方若有违约，每日承担合同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生效后欧博能源公司依约交付了设备，后经安装并多次调试，于2014年1月9日调试合格。但蓝天清水湾公司仅支付了首期货款50783元，余款经欧博能源公司多次催收，蓝天清水湾公司一直未能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7日当天，蓝天清水湾公司还向欧博能源公司购买其他款式的热水机组，所拖欠的货款在后来的催收中陆续付清。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27日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蓝天清水湾国际大酒店购销合同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欧博能源公司依约交付了设备并已安装调试完毕，蓝天清水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现蓝天清水湾公司仅支付首期货款50783元，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蓝天清水湾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欧博能源公司要求蓝天清水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8495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蓝天清水湾公司抗辩认为欧博能源公司提供的设备至今未能安装调试完毕以及欧博能源公司主张剩余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欧博能源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蓝天清水湾公司认为设备一直未能安装调试完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1月9日欧博能源公司向蓝天清水湾公司相关负责人催收货款时，蓝天清水湾公司负责人仅提及货款如何未支付以及由谁支付等事由，未涉及设备未能调试安装完毕事由；双方交易发生至今已四年有余，期间并无事实或者证据显示设备未能调试完毕；蓝天清水湾公司使用设备过程中遇到故障，欧博能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维修，非属设备未调试完毕范畴。同时，2014年1月9日设备调试合格之后，欧博能源公司对蓝天清水湾公司所拖欠的货款一直进行催收，涉案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蓝天清水湾公司以上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由此，对蓝天清水湾公司要求解除与欧博能源公司之间的《蓝天清水湾国际大酒店购销合同书》并要求欧博能源公司返还蓝天清水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蓝天清水湾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欧博能源公司要求蓝天清水湾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15日开始按每日5‰（即按月利率150‰）计付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标准远远高于欧博能源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酌情降低至按月利率20‰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蓝天清水湾公司支付欧博能源公司货款11849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3月15日开始按月利率20‰标准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蓝天清水湾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70元，减半收取13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3元，合计1988元，由蓝天清水湾公司负担（已交纳6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欧博能源公司二审中提供龙游县人民法院（2016）浙0825民初0004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该案为宁波海曙博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蓝天清水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判决书确认了孙渊远在设备移交单上签字的代理行为有效。拟证明孙渊远在本案所涉的设备安装完工验收单上的签字能够代表蓝天清水湾公司的意思表示。蓝天清水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蓝天清水湾公司在与宁波海曙博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中的设备移交单除有孙渊远签字外，还有公司印章，而本案中欧博能源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完工验收单上只有孙渊远签字，无公章，孙渊远也非代理人。本院认为，（2016）浙0825民初00044号判决已经生效，可以认定孙渊远有权代表蓝天清水湾公司在案涉设备安装完工验收单上签字，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蓝天清水湾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系案涉设备是否调试合格。欧博能源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完工验收单上备注有“设备运行良好”，并有蓝天清水湾公司的员工孙渊远的签字，虽然验收单上并无蓝天清水湾公司印章，欧博能源公司也未能提供蓝天清水湾公司委托孙渊远签字的委托书，但鉴于孙渊远系蓝天清水湾公司的员工，并且同时期蓝天清水湾公司与宁波海曙博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设备买卖关系中的设备移交单也系孙渊远签字，并结合蓝天清水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设备移交之后至本案诉讼之前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就案涉设备未能调试合格提出过异议，故能够认定蓝天清水湾公司当时认可案涉设备调试合格。争议焦点之二系欧博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双方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合同，并约定了各期款项的支付时间。欧博能源公司曾就其向蓝天清水湾公司供应的案外设备于2014年1月21日、2014年12月5日接收过蓝天清水湾公司支付的货款，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欧博能源公司在催收、接收其与蓝天清水湾公司案外设备货款时一并催收本案货款有高度可能性。欧博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芳与蓝天清水湾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月9日的交谈录音内容显示欧博能源公司在2016年7、8月份曾经催收货款。由于每次催收货款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欧博能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向法院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蓝天清水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3元，由上诉人龙游蓝天清水湾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红胜审 判 员 王琳琳审 判 员 刘小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鲁晓波书 记 员 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