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7刑终319号原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生于1967年11月28日，四川省三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下新乡。因本案，于2016年7月8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2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川0722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辉、罗悠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之夫唐某某拒绝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2006年三台县人民法院对唐某某拥有的拖拉机予以查封。2007年1月在法院准备对查封的拖拉机强制执行时发现拖拉机已经被卖，王某某承认是她将拖拉机变卖。2007年2月2日，三台县人民法院以王某某变卖查封物为由，对王某某行政拘留15日，并罚款一千元。此后，被告人王某某以三台县人民法院违法拘留为由，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要求国家赔偿。2010年10月21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绵法委赔字第2号决定对王某某进行国家赔偿，被告人王某某于2010年12月21日领取了1881.45元国家赔偿款。2011年9月15日王某某收到三台县人民法院司法救助款30000元后，承诺不再向政府、政法机关提任何要求。后王某某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被驳回。2010年4月至2016年7月，王某某先后多次前往北京，在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其中2014年10月8日、2014年12月9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7月1日6次被北京市公安局挡获并训诫，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22日分别被三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拘留两次。王某某非法上访期间，当地党委政府及相关部门和多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耗费大量资金到北京等地将其接回居住地，并从政府的多个职能部门先后抽调多名工作人员做其思想工作，对其进行稳控和宣传工作，致使被抽调职能岗位的工作长期无法正常履行职责，严重影响了当地党委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揭发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到案情况。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下新乡政府因王某某上访，给王某某发放的临时救助，困难补助，儿子上学以及送返王某某回原籍的费用171857.2元。5.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书（2010）绵赔字第2号，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三台县人民法院赔偿请求人王某某国家赔偿金1881.45元，王某某于2010年12月21日的领取票据。6.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驳回王某某申请通知书。7.领条，证实王某某领取三台县人民法院司法救助金25000元。8.王某某承诺书，证实王某某承诺在领取救助金后不再上访、信访。9.训诫书，证实王某某在2014年10月8日、2014年12月9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7月1日六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通知下新乡人民政府将其送返。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某在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22日被三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1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5年6月19日驳回王某某的赔偿申请。12.情况说明，证实王某某在北京上访期间不听从绵阳市工作组的安排，大吵大闹，在滞留北京期间多次非正常上访。13.下新乡人民政府关于申请依法对进京非访人员王某某予以依法处理的请示，王某某从2010年至2016年先后14次到北京非法上访，乡人民政府先后安排大量人员到三台、绵阳、成都、北京等地接返王某某，乡政府其他工作无法向前推进，无力搞好下新乡经济建设及发展，使乡政府的大量精力都投入到王某某的信访维稳工作当中。14.证人曾某证言，证实自己在下新乡任副乡长，2016年1月16日至20日到北京接王某某，耽误交通安全工作进度，被县交管办通报批评。15.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正是征兵工作全面开展的时候，7月4日至7日到北京接王某某导致在此期间征兵工作无法正常开展。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至2016年6月在下新乡任党委书记。王某某是下新乡一个重点上访人员，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上访，到自己离任下新乡书记时王某某还在上访。王某某上访的起因是她老公唐某某在开拖拉机时，搭乘了任世文发生车祸，任世文受了伤，双方未达成协议，任世文就将唐某某起诉到三台法院，经法院判决唐某某给任世文赔偿11000余元，唐某某不服随即上诉，二审改判唐某某给付任世文8000元，后王某某又不服，也不执行法院判决。2006年法院对唐某某拥有的拖拉机予以查封，要求唐某某尽快履行法院判决。2007年1月底法院准备对查封的拖拉机强制执行，发现拖拉机已经被卖，王某某承认她将拖拉机卖了。然后法院以违法变卖查封财产为由，对王某某行政拘留15日，并罚款一千元。王某某被执行完拘留后，向法院提起国家赔偿的诉求。王某某说，并非是自己将拖拉机卖了，在法院调查时的询问笔录上，承认卖了是说的气话，笔录内容不属实。下新乡政府将王某某的户口全部转移到街上，然后给他们家解决低保，给她儿子上幼儿园解决了费用，法院也给王某某解决了2万多元，省高院也给了1万元司法救助，最后王某某向省法院、最高法院申诉均被驳回。2009年后王某某就开始进京上访，特别是2015年去了五六次，到北京去接王某某和给王某某的救助花了十几万元，这些钱都是下新乡的公共经费，接王某某的花费基本上是从下新乡的办公经费里挤出来的，导致政府办公经费不足。为了到北京接王某某，给下新乡政府的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如副书记王大兴主要分管财政和农业工作，财政所这一方面的工作和农村秸秆禁烧工作就经常推进不走；分管武装部工作的岳某某去北京接王某某，导致未完成征兵任务，分管文卫教育的秦虎到北京接王某某导致下新乡的环境治理工作推迟了很长时间，场镇居委会的刘某某、王某某一年365天都要注意王某某条约的行踪，经常使他们两人手忙脚乱。1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8日到下新乡任乡长，记得王某某一共到北京上访6次，每次都是到天安门、中南海那些地方上访。这六次王某某都是被北京驻京办安排人送回来的，乡上也安排了相关人员接洽并支付接送王某某的费用。2016年的两次，第一次是安排副乡长曾某和古井派出所冷某到北京接的，第二次是副乡长岳某某和古井派出所冷某到北京接的。王某某每次到北京后，不配合工作人员的工作，王某某的非法上访严重影响了下新乡政府的工作开展，不仅要对王某某进行宣传稳控工作，还要安排工作人员到北京接访，造成我们工作人员的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使政府的稳控压力增大，政府公信力降低，比如2016年7月1日岳某某主要是做2016年的新兵应征入伍宣传动员工作，但是因为王某某到北京非法上访，乡上又安排不出来其他同志去北京接王某某，所以岳某某就耽误了新兵应征入伍的宣传和动员工作，导致没有完成今年新兵上站体检任务，被县上批评，副乡长曾某2016年1月份到北京接王某某，导致他分管的村社通路“一事一议”验收工作滞后，资料准备不充分，被县财政局批评，到北京接王某某共花费10多万元。这些钱占用了村社干部工资，办公经费，民政救助资金，导致政府工作无法正常有序的开展。18.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实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1日以（2010）绵法委赔字第2号，由赔偿义务机关三台县人民法院向王某某国家赔偿1881.45元（王某某已领取），证明王某某的申诉理由已得到解决，并且在2011年12月23日领取了三台法院司法救助金和省法院给予的困难救助后，下新乡党委政府落实了低保和临时生活救助，解决其子女学前教育问题，但王某某从2010年去北京非法上访十多次，自己到北京去接了王某某三次，王某某非法上访严重影响了下新乡政府的工作推进。整个政府只想到维稳去了，对其他工作考虑就少了。王某某经常去北京也影响到北京相关单位的秩序，整个下新乡政府为了去北京接王某某返回，安排了大量的人力，花费了大量财力，每次至少两名工作人员，时间至少一周，严重影响到乡政府的工作安排。19、证人罗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非法上访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下新乡党委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迫使当地党委政府耗费大量物力财力去北京将王某某接回，且王某某多次无理非法上访的行为在下新乡群众中引起恶劣的影响。20.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实自己的问题中院和高院都给驳回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就只有往中南海等地去上访，自己现在无家可归，也没有能力抚养儿子，所以就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上访有10多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去北京后回四川有时候是当地政府的人和当地警察来接的，有时候是驻京办的人送的，三台法院给了自己司法救助金25000元，省高院的困难补助20000元，下新乡政府给自己和儿子办理了低保。在北京听驻京办的人说过到天安门及中南海上访是违法的。北京警察没有给训诫书，自己在北京马家楼看到过一次，他们发单子的意思就是叫自己不要到天安门、中南海那里去上访。21.四川省工作组信访案件移交表，工作组将王某某上访定性为“非正常上访”。22.绵阳市信访工作情况说明，2016年7月王某某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拦获送往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经绵阳市工作组协同省工作组将其接至分流中心，工作组多次给其做工作，王某某大吵大闹根本不听，仍滞留在省驻京办分流中心。2016年上半年王某某滞留北京期间，多次到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23.三台县下新乡政府关于历年来王某某使用资金明细、单据。24.人口信息，证实王某某身份信息。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其上访事由已经得到依法解决后，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等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所提是走正常渠道上访，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是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为前提，上诉人王某某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2、三台县法院虽然在2011年给予办理了司法救助，但根本困难和实际问题未得到解决；3、到北京反应问题是公民的权利，未要求党委政府派人来接。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上诉人王某某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下新乡政府抽调多人到北京处理，严重影响该政府工作，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其所提困难应靠自己劳动解决；上诉人王某某未按规定信访，严重影响了当地政府的工作秩序，构成犯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采用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对于原审所采用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多次非正常上访，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导致当地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后果严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王某某所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是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为前提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提的根本困难和实际问题，不能作为其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理由，应当依法行使公民权利。综上，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冬青审判员  董小萍审判员  何 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淑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