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3刑初280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9年10月14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女，汉族，1978年2月4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清，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毛利，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0月31日被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袁小霞，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杭州福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法定代表人龚天福，该公司总经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负责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徐天舒、朱露妮，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毛利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被害人李某2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1、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一并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6日、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丹丹、代理检察员章思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辜某及诉讼代理人孙学清，被告人张毛利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袁小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杭州福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光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天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徐天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3日9时10分许，被告人张毛利驾驶浙A·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杭州市下城区环城东路（该路段禁止浙A·xxx**号重型自卸货车通行）由北向南行驶至环城东路xxx号工地门口，向西右转弯进入工地时，车头碰撞非机动车道上由辜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造成辜某受伤、电动车后座乘客李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10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毛利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李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严重多发伤（腹、盆腔脏器及右下肢毁损伤），继而伴失血性、感染性休克及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辜某系交通事故损伤，构成轻微伤。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张毛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辜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出庭公诉人指出，被告人在现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辜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照刑法之规定从重追究被告人张毛利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通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两原告人因其子李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305290元；3.判令超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责任限额的损失由被告人张毛利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福光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发票、交通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张毛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按照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的谅解协议，其实际已经垫付了20000元现金，另外又补偿了50000元，双方已经达成合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再就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其要求赔偿；请求保险公司从保险的限额内优先支付赔偿款，并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其垫付的款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毛利系自首；案发后及时报警、抢救伤员、垫付大部分费用，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补偿；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提交了医疗费发票、收条、谅解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福光运输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经过、交警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该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66033.94元。被告人张毛利将肇事车辆挂靠在该公司，每月支付400元的挂靠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对本次事故的事实以及交警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系营运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针对本案具体赔偿项目：1.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28000元；2.住院伙食费，该项费用已包括在住院费用清单中，不应额外赔偿；3.营养费，认可住院期间按每天3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4.误工费，不予认可。5.交通费，偏高，请求法院酌情确定；6.护理费，无异议；对护理用的衣服袜子费用440元不予认可；7.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认可457320元；8.丧葬费，认可；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驾驶员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当进行赔偿；10.电动车损失，未经保险公司定损，不予认可；11.财产手机损失，同电动车损失的意见。12.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认可3人7天，按照142元每天的标准计算；13.尸体停放费，应该包括在丧葬费里，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且金额过高，属于明显扩大的费用。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3日9时10分许，被告人张毛利驾驶浙A·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杭州市下城区环城东路（该路段禁止浙A·xxx**号重型自卸货车通行）由北向南行驶至环城东路xxx号工地门口，向西右转弯进入工地时，车头碰撞非机动车道上由辜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造成辜某受伤、电动自行车后座乘客李某2（1998年9月4日出生）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10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毛利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李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严重多发伤（腹、盆腔脏器及右下肢毁损伤），继而伴失血性、感染性休克及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辜某系交通事故损伤，构成轻微伤。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城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毛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辜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2无事故责任。另查明，浙A·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人张毛利挂靠在福光运输公司经营，福光运输公司自认每月收取挂靠费400元。被害人李某2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91576.69元（含非医保费用28000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支付25542.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福光运输公司垫付166033.94元。另产生医疗辅助用品费697.80元。被告人张毛利已垫付丧葬费20000元。审理期间，张毛利已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毛利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11月13日9时10分许，其驾驶浙A·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到环城东路凤起路口南面的工地上去拉土方，当其驾车由北向西右转弯准备进入工地大门，车头刚进工地大门，听到旁边有人喊停车，说碰到人。其赶紧刹车并下车查看。其看见有人躺在车子下面，还有个人坐在车头前面，其赶紧打110报警并打120叫救护车。救护车把伤员救走以后，其就一直在现场等候民警。其车辆通行范围不包括环城东路。2.被害人辜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3日早上，其从家里骑电动自行车送儿子上班。9时10分许，其骑车到环城东路凤起路南面一个工地门口，车子被撞倒，其在车子底下，其儿子趴在车子底下中间位置。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3日9时许，其接到辜某电话得知发生交通事故。其赶到现场时，李某2已经被送往医院。辜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号牌是其之前旧车子的号牌。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13日9时35分许，下城交警支队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环城东路xxx号进行勘查的情况。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张毛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辜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2无责任。6.车辆鉴定报告，证明涉案重型自卸货车的制动性能、照明型号装置、转向系统均符合规定要求；涉案电动自行车的制动装置、车辆发射器和鸣号装置均符合规定要求。7.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所致；辜某系交通事故损伤，可鉴定为轻微伤。8.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查询、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通行证复印件、电动自行车购买发票复印件、车辆信息查询，证明肇事车辆系杭州福光运输有限公司所有，案发时在车辆年检有效期内，肇事车辆已投保，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福光运输公司、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肇事车辆在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能够通行的路段；电动自行车的情况。9.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信息查询、杭州市外籍驾驶人备案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张毛利的驾驶资格。10.住院病人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证明李某2、辜某的伤势情况；李某2于2016年11月18日死亡。11.接警单、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13日9时12分许，接张毛利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张毛利在现场向民警投案。12.户籍证明、户口簿、家庭情况登记表等，证明被告人张毛利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家庭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辜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13.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份、住院费用清单5页、发票1份，证明受害人李某2产生的医疗费用及费用清单、住院用材料费用。14.李某2临时居住证、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证明受害人李某2生前居住城镇，收入来源非农业，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5.医疗费发票9份、收条，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张毛利及福光运输公司已经支付了医疗费用166033.94元，张毛利垫付费用20000元。16.谅解协议书，证明原告人已对被告人张毛利的交通肇事表示谅解，张毛利补偿了原告人50000元，已垫付20000元，原告人放弃追究张毛利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其他民事责任，已垫付的20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张毛利。另有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以上证据能互为印证，且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收据并非正式票据，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电动自行车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认为系复印件而不予认可，该异议成立，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辜某手术记录、苹果手机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情形，本院将根据必要、合理原则酌情认定交通费；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对尸体存放费用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费用均属于丧葬费用，无须重复赔偿，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毛利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毛利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在禁行路段行驶并造成事故，可酌情从重处罚；其交通肇事后积极抢救伤员，在现场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在保险公司赔偿之外另行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就附带民事部分，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就本案合理损失由被告人张毛利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福光运输公司与张毛利系挂靠关系，故福光运输公司应对张毛利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的承保单位，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于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主张扣除的非医保费用2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辜某、李某1及被告人张毛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福光运输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并同意予以扣除，为保障被害人的损失充分受偿，本院认为非医保费用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赔偿范围，由张毛利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福光运输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核，本院酌情认定附带民事部分的医疗费、医疗辅助用品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丧葬费、电动自行车损失、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等的合理部分为1169656.18元（含非医保费用28000元），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121000元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1048656.18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赔偿比例，结合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由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824524.94元的赔偿责任，其余14400元系非医保费用，由被告人张毛利承担赔偿责任，福光运输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福光运输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66033.94元、张毛利已垫付丧葬费20000元，予以抵扣后，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73891元。福光运输公司、张毛利可就其超额垫付部分，自行向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理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手机损失、尸体停放费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毛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辜某医疗费、医疗辅助用品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丧葬费、电动自行车损失、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等共计人民币77389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恒 超审 判 员 王   颖人民陪审员 郑   义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甘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