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刑初33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学进，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出生地天津市，初中文化，北京非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亮，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均明，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伟涛，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漯河市，初中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9月5日被羁押，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翟光明，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长华，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承德市，初中肄业，北京玲艳涛绿化服务队工作人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羁押，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7］第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进、许伟涛、付长华犯盗伐林木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乩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进、许伟涛、付长华及辩护人赵亮、王均明、翟光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6日至17日间，被告人李学进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未取得林木产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许伟涛联系被告人付长华，对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绿地内海淀区绿化队所有的416株树木（包括椿树、白蜡、刺槐、杨树、柳树、侧柏、白皮松、栾树、榆树、构树、油松等）进行砍伐。经鉴定，被砍伐林木立木蓄积81.584立方米，价值人民币794294元。被告人付长华于2016年8月29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学进于2016年8月30日在北京市石景山万达广场银座819房间被抓获。被告人许伟涛于2016年9月5日在河南省漯河市牡丹江路壹号城邦22号1单元601号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学进、许伟涛、付长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盗伐林木，数量巨大，破坏了国家对林业资源的保护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应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学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伐林木罪无异议，并作出供述。被告人李学进的辩护人赵亮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学进的行为不符合盗伐林木罪的特征。2、北京市政府及相关部门对京张铁路建设存在政策导向。3、涉案林木未能办下采伐手续是有其他因素的。4、被告人李学进的行为未对环境资源造成破坏。5、在案鉴定结论存在严重误差，不能作为认定犯罪的证据使用。被告人李学进的辩护人王均明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被砍伐的林木属于国家重点工程所占林地，是肯定要被砍伐的，本案应以滥伐林木罪定性。2、本案鉴定依据的是树桩的测量数值，未对被伐林木具体方量进行实际测量。3、被告人李学进无前科，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学进的辩护人赵亮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海淀区绿化队与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2、京张铁路北京段清华园隧道3号竖井及明挖区间工程配合工程预算书。3、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出具的新建京张城际铁路工程项目临时用地砍伐树木补植计划、树木苗木移植方案和养护措施的复印件。4、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向北京非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的复印件。5、京张铁路北京段控制性工程涉及昌平区、海淀区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京沈客专、京张城际林地手续办理协调会会议纪要。6、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办公室编发的专报信息。被告人许伟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伐林木罪无异议,并作出了供述。被告人许伟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许伟涛与被告人李学进、付长华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是共同犯罪。2、被告人许伟涛主观上没有盗伐林木的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只带领付长华辨认了部分砍伐的树木。3、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4、起诉书认定被砍林木价值79万元有误。综上，被告人许伟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付长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伐林木罪没有异议，并作出了供述。经审理查明：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以下简称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承建了北京至张家口铁路一标段的工程建设，工程建设中需要对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绿地内的树木进行伐移。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李学进以北京泰升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下简称泰升园林）与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签订了树木伐移工程施工及园林行政许可委托临时协议，由被告人李学进负责代办树木伐移行政许可证、树木伐移施工及原貌恢复等工作。后被告人李学进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亦未取得林木产权人北京市海淀区绿化队同意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许伟涛联系被告人付长华伐树，并指使被告人许伟涛带被告人付长华查看现场，划定砍伐范围。2016年7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付长华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进入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绿地内开始砍伐北京市海淀区绿化队所有的树木，被告人许伟涛在现场盯守。后被告人李学进来到砍伐现场，指挥被告人付长华继续伐树。2016年7月1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付长华组织人员砍伐完毕离开现场。经鉴定，被砍伐树木总计416株，立木蓄积81.584立方米，价值人民币794294元。被伐树木除少部被运走，现场其余378株树木已被依法扣押。被告人付长华于2016年8月29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学进于2016年8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许伟涛于2016年9月5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被某证言证实，其单位所有的北京市清华东路与双清路交叉口南侧，清华同方西侧的树木于2016年7月16日至7月17日被砍伐。这个地块是京张城际铁路清华园隧道3号竖井的位置。被砍伐之前的相关联系工作是由李学进作为中铁十四局的授权委托人与他们单位联系。其单位于2016年6月14日完成了李学进交来的该地块树木的采伐手续的审核工作，李学进向北京市园林绿化局进行申报，但因李学进申报树木移伐材料与现场情况不符，未得到市园林绿化局的审批，市园林绿化局要求重新申报。7月14日，其单位接到过李学进交来的重新申报树木伐移材料的电子版，发现该材料仍然有误要求修改后正式提交书面材料。李学进在7月14日曾找到其和王志勇，要求他们尽快审核通过并交给他移伐。他们单位不同意李学进提出的钱照给，树木由李学进自己处理的意见，明确告诉李学进树木移伐工作要取得行政许可后才能进行，树木移伐工作必须由他们单位海淀区绿化队完成。李学进之后未向他们单位申报树木移伐的正式材料。7月17日，他们单位就发现该地块的树木被人私自砍伐了。2、证人被害单位北京市海淀区绿化队队长王志勇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上午9时左右，曹芸打电话说位于清华同方西侧绿地内的树被人砍伐了，而且还丢了很多。其赶到现场，看见大片树被砍断后错乱的倒在现场，很多被截成了一段一段的。他们就报警了。现场是由北向南成长方型，东侧紧邻清华同方的大厦，西侧紧邻京张铁路，南侧紧邻一个通信塔，北侧紧邻双清路与清华东路的交叉口。这个地块养护台帐显示是城市绿地，面积大约11000平方米，种植着刺槐、油松、侧柏、白皮松等高大乔木，数量大约在500株左右。这块绿地属于即将被占用的京张城际铁路盾构井的施工现场。2016年3月，巡护人员发现有人要在现场移植树木，当时就给制止了，经了解这些人是中铁十四局京张城际铁路第一项目部的人员。他们后来就找巡护部交涉此事。2016年6月，区重大办召开了一次协调会，让相关单位配合施工单位开展工作，他们单位就是配合办理林木的移植和砍伐手续，向市园林局报批。施工单位是委托一个叫李学进的人来协商办理此事。因施工单位提供的数据材料不合格，市园林局和区园林局的工作人员查看现场后，发现材料有问题，要求重新申报。树被砍前3天，李学进曾找其，问能否先进场施工，他们当时回绝这个要求，告诉他必须按照程序进行。李学进听完也没说什么。3、证人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书记鲁潇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新建京张铁路一标段项目南起北京北站，北至清河火车站南300米，从北京北站出来要开始挖隧道，直到清华东路的地下通道处。地下隧道需要有3个竖井，其中3号竖井在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绿地内。他们施工需要办理林地、绿地临时征占用地许可、树木伐移证等很多手续，其中规划许可证已经取得了。李学进是2016年3月底开始参与到3号竖井的园林绿化手续的办理及树木伐移施工的工作中的。当时项目部计划是7月18日前后进场施工，催促李学进加快办理进度，李学进要求双方签协议，7月10左右双方签订了临时协议，主要内容是，让李学进办理已取得规划许可证范围内的树木伐移和园林绿化手续，工程款800万元。协议签订人甲方是赵海涛，乙方是李学进。李学进以泰升园林公司的名义签的，实际干活应该是李学进的非凡园林公司。他们在协议签署后第二天将500万元打进李学进指定的帐户。后在砍伐前，李学进带着许伟涛，还有一男的来找其，在项目部食堂，李学进告诉其周六进场施工。其问手续办下来了吧，李学进让他放心。7月17日，刘帅打电话说3号井地块的树被砍了，其知道一定是李学进干的，就打电话问李学进，伐树手续到底办下来了吗，他们能进场施工吗。李学进说没事，保证让他们进场。之后，他又找了李学进几次，李学进都说能协调，很快就可以进场施工。3号竖井绿地内的树木被无证砍伐后，海淀区绿化队的人说，只要李学进参与的事情，他们就不同意。这样项目部的树木伐移和绿化审批实际是停滞下来。因项目部已付给李学进500万元，不让李学进干这个活，500万元的帐难平，需要走法律途径，这会给项目部带来麻烦。他们查看了北京铁路局公务段铁路沿线的树木，大约有3000多棵，评估公司估价这些树的价值肯定高于500万元。7月底8月初，其就和李学进讲，将临时协议换成正式协议，但协议约定的范围只能是铁路沿线的树，海淀区绿化队产权的树不能给他干了，李学进听后没说话。2016年9月10日前后，李学进的儿子李某找到其，说其父亲的情况，并说警察已经找泰升园林公司的老板了，让泰升园林公司把那份临时协议交给公安局。其又把换协议的事和李某说了。后李某同意，项目部出了4份正式协议，让李某拿走盖章，李某盖好章后又拿了回来，项目部也签字盖章了。李某拿走了两份，他们单位留了两份。这份正式协议在施工范围和款项上有变化，将原来的3号竖井范围变成了一标铁路沿线的树木，款项从原来的800万元，变成了2000万，先付25％，即500万元，但这500万元在签临时协议时就已经给过了，现在不用再给了。签字人是赵海涛，乙方还是泰升园林公司。鲁潇辨认出被告人许伟涛就是案发前被告人李学进带来在食堂谈论伐树的老许，被告人付长华就是被告人李学进带到食堂的另一名男子。4、证人新建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经理赵海涛证言证实，他们单位一开始计划整个项目铁路沿线以及涉及其他单位的树木伐移、园林行政许可的手续代办都委托李学进办理，但因为对李学进不是很了解，先让他操作一下3号竖井地块内的树木伐移及园林行政许可手续的办理。3号竖井位于项目部南边，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的绿地内。2016年7月10日，其和李学进签过1份关于3号竖井施工地块内的树木伐移及园林行政许可委托临时协议。李学进的非凡园林公司资质不够，李学进找了一家有资质的泰升园林公司来签的临时协议，暂定树木伐移施工和手续代办的费用800万元，签约后第二天，他们公司就转给泰升园林公司500万元。2016年9月中旬，他们公司和泰升园林公司签了新的协议，内容没有大的变化，主要变化是把范围由原来3号竖井施工位置的那个地块变成标段内铁路沿线的树木。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铁路局工务段林场车间主任。他们单位和李学进有合作关系，主要是他们将他们单位管辖路段范围内林木移伐调查测绘、树木伐移审批资料编制、行政许可审批办理的工作授权给李学进来办理。2016年6月底，他们单位以北京铁路局北京工务段的名义给李学进的北京非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标段3号竖井项目西侧地块也有他们工务段管辖的树。2016年7月底，其去过现场，看到属于铁路局的树没有被砍伐。这个地块除了铁路局的树外，其他的树产权应该是海淀区绿化队的。6、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是泰升园林的法定代表人。李学进曾和其谈过，需要借用其公司的资质干新建京张铁路一标段的工程，并口头说好给1.5％的酬劳。2016年7月6日，他们公司给了李学进一个授权书，7月中旬，李学进通过电子邮件发过一份临时协议，甲方是中铁十四局京张铁路一标段，乙是泰升园林公司。他们盖好章后，李学进就取走了。后公司收到中铁十四局京张铁路一标段打来的500万元，其让财务将500万元转给了李学进的非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帐户内，李学进将相应发票以及1.5％的酬劳10万元送过来。其后听说李学进因为砍树出事了，就打电话给李学进的儿子李某，李某提出那份协议要拿走修改，其同意了。2016年9月11日，李某又拿来一份合同，说这份合同上的施工地点和原来那份协议的施工地点没有关系，原先的作废了，现在这份合同要再盖章，其同意了。后李某将这份新合同送来，甲乙方都签了字，盖了章。这份合同大概内容是说对合同内规定的范围进行施工，总款额是2000万元，甲方需要预付25％的施工款，即500万元，但这500万元没有打到他们公司的帐上。这份新合同漏洞很多，比如没有规定开工日期、竣工日期，签字盖章处没有写时间。7、证人隗某证言证实，其是泰升园林公司的员工，2016年7月6日其接到李学进发来的临时协议的电子邮件，内容就是新建京张铁路一标段的树木伐移工程施工及园林行政许可委托项目。其将涉及到其公司的内容完善后发送给了李学进。7月11日李学进拿着纸质的临时协议到其公司盖章，其按照董某和李学进的要求盖了公司公章。李学进拿走，几天后将甲方也签字盖章的一份临时协议原件拿回公司留存。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李学进的儿子，李学进是非凡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父2016年7月中旬因无证砍伐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边上地块内的树木被警察抓了。2016年9月中旬一天，中铁十四局项目部姓鲁的找其，提出其父之前和他们签过一份关于出事地点委托砍伐林木和代办园林手续的临时协议，现在想改成正式的协议。其联系了泰升园林公司的负责人董某，董某同意。其将原来的临时协议拿回送到中铁十四局的项目部，对方将4份正式协议给了其，其找泰升园林盖好章，然后又送回到中铁十四局项目部，对方盖好章，留了两份，其余两份一份给了泰升园林公司，一份现在非凡园林公司留存。其父亲与中铁十四局在清华同方科技大厦西侧地块合作砍伐树木上有500万元的钱款往来，这笔钱被其从非凡园林公司借出来用于个人购房了。9、证人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付长华的儿子。2016年7月16日，付长华说要去砍树，之后工人将油锯、绳子、汽油等工具分别放在尼桑车和白色金杯车上，付长华驾驶尼桑车，其驾驶金杯车，付某2和另一名工人各驾驶一辆小货车去了案发地。在现场，其看到一名光头男子跟付长华和周围工人交代砍树的事。大约晚上9点，他们开始砍树，光头男子让他们砍离铁路班房那个门南侧30米处的树，他们砍了约2个小时，后听说有人来了，让他们先撤出现场，再进现场时，李学进已经在现场了，李学进对付长华和光头男子重新指划了砍树范围，让把这里的树都砍了。他们一直砍到凌晨3点多。光头男子是李学进的下属，是李学进指挥伐树的，李学进经常让其父亲去干伐树、移树和绿化的活儿，这次砍树也是李学进联系其父亲。付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学进是安排付长华砍伐树木的人，被告人许伟涛就是安排付长华伐树的光头男子。10、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中旬其曾给付长华干过零工，是去北京城里砍过一次树，时间是7月16日、17日，具体地点不清楚，只记得是在铁路和城铁边上。付长华说一个姓李的老板让去伐树，当时一共去了4辆车。他们到现场后1个光头男子指挥他们干活，告诉他们砍哪里的树。晚上11点左右干完活，姓李的老板过来看砍得怎么样，然后说砍得不行，要把那一片树林的树全部砍掉。他们砍到凌晨4点左右，白色货车拉走一车，其余的留在了现场。刘某2辨认出被告人许伟涛就是伐树作业开始时在现场指挥的光头男子。11、证人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6日晚8点左右，其和付长华、付某1、刘某2等人一起去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绿地内伐树。这次是李学进打电话找付长华联系的伐树。他们到现场后，光头男子告诉他们砍树的范围，他们快砍完时，李学进带着光头男子、付长华在现场转了一圈，然后用手比划，并跟付长华和光头男子说，不能这么砍，这里的树都要砍，没事，你们抓紧干吧。李学进在现场待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走了。他们砍到凌晨4点左右。这次砍树，李学进说砍下的树归他们，就算抵工钱了，因早上他们还要去另一个地方干活，所以当时只有刘某3的车装了树，其他车没有装树就走了。付某2辨认出被告人许伟涛就是伐树开始时在现场指挥伐树作业的人，被告人李学进是在晚上11时许出现在现场指挥伐树作业的人。12、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6年7月16日大约晚上11点左右，付长华打电话说位于海淀G7高速附近有树要砍，让其开车过去伐树，并说这是国家重点工程，李学进帮忙联系的。其就开着蓝色小卡车在凌晨1点多到了现场，付长华说树已经砍完了，不用其砍了，让其装些树拉走，冲抵工钱。其同意了，付长华就安排工人将一些树段装车，大概4点多，付长华和其离开了现场。1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清华同方科技大厦西侧绿地内，现场东西宽50米，南北长327米，东侧紧邻清华同方科技大厦西墙，西侧距离京包线铁路10米，北侧距离双清路与清华东路交叉口100米，南侧距离中国移动信号塔1米。现场入口处为最北端紧邻双清路一侧。民警共发现新鲜树木伐桩416个。14、北京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出具的关于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绿地砍伐树木立木蓄积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林木416株，地点在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绿地，根据现场勘查结果测算，涉案树木立木蓄积为81.584立方米。其中紫薇及地径7cm杨树不计算蓄积。15、北京市海淀区林业工作总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6日，该单位林业工作人员跟随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勘验过程中，首先由民警对被砍伐树木进行标号，使用钢卷尺作为比例尺进行拍照、确认固定证据。之后由其单位林业工作人员按照标号顺序，持测树钢围尺进行测量，并制作检尺表，测量数据以其单位林业工作人员的测量值为准。16、北京市森林资源损失鉴定机构证书、首都园林绿化政务网上关于北京森林资源损失鉴定机构认定的材料证实，北京市林业勘察设计院是经北京市园林绿化局行政审批办公室认定的北京森林资源损失鉴定机构，首都园林绿化政务网已向社会进行公示。17、北京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涉案林木测量地径，符合林业技术规程，蓄积计算中林业技术人员依据测量的地径根据《北京市一元立木材积表》中地径一元立木材积表直接计算涉案林木蓄积。在案鉴定报告系按照该院出具报告模式进行出具，加盖公章，明确相关作业人员，该院对此鉴定报告内容予以认可，现当时鉴定人员已在鉴定报告中进行手写补签名。该院具有森林资源损失鉴定的资质。18、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树木价格为人民币794294元。19、北京市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计鉴字第46－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2016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许伟涛与被告人李学进、付长华以及中铁十四局的鲁潇之间有频繁的电话往来。20、北京市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计鉴字第46－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2016年7月13日至8月间，被告人李学进与被告人付长华有多次通话记录。21、北京市海淀区园林绿化局林政资源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街道辖区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京张铁路清华园隧道3号竖井项目范围内的绿地及地上树木应当办理临时占用绿地和树木砍伐、树木移植手续。经核实，该地块内被占用绿地及被砍伐的树木未办理过临时占用绿地、树木砍伐和树木移植审批手续。22、北京市海淀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及北京市海淀区绿化队分别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伐树木所有权归北京市海淀区绿化队所有，绿地及绿地内树木由北京市海淀区绿化队进行管理。23、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临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市政）及附图证实，涉案地块2016年5月已取得临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用途为清华园隧道3号施工竖井施工及明挖区间施工临时用地，使用期限24个月，使用单位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24、北京铁路局北京工务段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实，北京铁路局北京工务段2016年6月委托被告人李学进的北京非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北京铁路局北京工务段管辖路段范围内林木补偿、工程施工等工作，负责人为被告人李学进。25、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书证实，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2016年6月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人李学进的北京非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协调林业、园林等工作，办理京张城际铁路工程建设途经北京市一标段范围内林、绿地征占用、树木伐移行政许可等相关工作，委托书的上负责人为被告人许伟涛。26、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与泰升园林公司签订的委托临时协议证实，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李学进以泰升园林公司的名义与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签订协议，负责代办涉案地块内树木的伐移行政许可证，树木伐移施工及原貌恢复工作，合同要求乙方须在2016年7月18日前负责完成树木伐移的行政许可、伐移、运输及现场清理。合同款人民币800万元，预付款人民币500万元。27、银行帐户明细、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2016年7月14日，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按照委托临时协议向泰升园林公司转账汇入人民币500万元，7月15日泰升园林公司将人民币500万元转入被告人李学进的北京非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帐户内，北京非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北京非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人民币490万元转入被告人李学进之子李某的银行帐户内，同日李某账户内的人民币500万元转入福建金诚丰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银行帐户内。28、扣押决定、清单及保管说明证实，378株被伐树木、被告人李学进、许伟涛的手机各1部，黑色笔记本1个、泰升园林公司交来的10万元被扣押以及保管在公安机关的情况。2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2016年7月17日北京市海淀区绿化队的王志勇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30、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及河南省漯河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1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付长华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30日被告人李学进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5日，被告人许伟涛被抓获归案。31、被告人李学进、许伟涛、付长华的户籍证明材料及刑事判决证实被告人李学进、许伟涛、付长华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许伟涛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的情况。32、被告人许伟涛预审阶段供述证实，2016年5月，其经人介绍认识了李学进，想学着做园林工程。李学进让其先跑新建京张铁路一标段的树木伐移审批手续。其按照李学进的要求开始跑手续。2016年7月6日，北京市园林局负责审批的同志到现场查看后，认为申报手续与现场实际情况不一致，不能批准砍伐。其当天就将这个情况汇报给李学进，李学进说他自己去办伐移手续，不用其管了。其就回河南老家了。2016年7月10日左右，其回北京找到李学进，问树木伐移手续办得怎么样，李学进说协调好了。其和李学进去海淀区绿化队盖章，但没盖上，李学进和鲁潇通话说审批手续暂时办不下来，先把合同签了，给他500万元，剩下的他去想办法。后来中铁十四局新建京张一标项目部和李学进签了一份临时协议，甲方是新建京张铁路一标项目部，乙方是泰升园林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对一标段临时占用公共绿地内树木代办伐移行政审批、树木伐移施工及原貌恢复工作，合同约定乙方须在2016年7月18日前完成树木伐移行政审批和临时用地场地内所有树木的伐移、运输及现场清理，甲方向乙方支付800万元，先期支付500万元。这份协议有李学进的签名，签字日期是2016年7月13日。合同签完后，李学进给其付长华的电话，让其和付长华联系，带对方到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绿地，告诉对方哪些树需要砍。其和付长华联系了，7月14日左右，其和付长华在现场见的面，其告诉付长华清华同方科技广场西侧绿地内小路以东，清华同方两个楼中间的树都伐，铁路边上的树不伐，并让老付把不砍的树用红绳做标记。老付说没时间，老付还问有采伐证吗？其不知道林业部门是否批准砍伐了，但跟付长华说这事是李学进安排的，你只管伐树就可以。这个砍伐范围是李学进告诉其的。7月15日下午，其、鲁潇、李学进、付长华又在伐树现场看了一遍，鲁潇讲了他们建临时用房的位置，并说临时用房范围内的树木都要砍伐，并清理出场地。看完场地后，他们几个人来到新建京张铁路一标段项目部食堂开会，李学进说手续还没有办理下来，鲁潇说：我不管，反正要按期进场施工。李学进说，这么多树一晚上也砍不完啊，即使砍完了也拉不走，两晚上行不行啊？鲁潇说他不管，这是李学进的事。李学进就说保证对方下周一（2016年7月18日）进场施工。最后李学进说周六晚上砍，并问付长华没问题吧。付长华说要两个晚上，李学进让付长华自己想办法。最后定的就是7月16日晚上开始伐树，并将伐倒的树木拉走，清理出场地。7月16日晚，其到了现场，付长华也到了，付长华组织工人开始砍树，其在现场待了5分钟，就到离现场不远的路边的车里等着。晚上10点多，其给付长华打电话问没事吧，付长华说刚才来了几个人。其就赶紧给李学进打电话问他到哪了。李学进后过来了，鲁潇和司机也到了。他们在清华同方路东停车场见的面，付长华也过来，付长华说刚才过来一帮人，他就让工人先撤出现场了。付长华说完先回了现场，11点左右，李学进到了伐树现场，鲁潇和司机开车走了。李学进看了现场就责怪其没有向付长华交代清楚伐树的范围，问里面的树为什么没砍。李学进又让付长华组织人把现场里面的树也砍了。其就离开现场回家了。33、被告人付长华预审阶段供述证实，2016年7月初，李学进说有个砍树的活快下来了，让其去砍，到时让许伟涛带其去看现场。7月14日，许伟涛打电话，说李学进让他找其一起去看伐树的现场。后其和许伟涛在伐树现场见了面，许伟涛指了砍树的范围，现场有条小路，小路以东，清华同方两个大楼，北边楼的中间往南至南边楼的西北角，这个范围内的树都伐，铁路边上的树不砍。他们看完现场后，其问许伟涛有伐树手续吗，许伟涛说手续都有，这是李学进安排的，你就负责砍树，别的事不要管。其就让许伟涛伐树时带来一份采伐证的复印件。7月15日，其和许伟涛、李学进、中铁十四局的书记又去看了砍树现场，然后到现场对面办公场所里的食堂开了会。那个书记好像跟李学进说：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管。李学进没说话但表现出不情愿的状态，后李学进就说周六晚上砍树，周日把树清理了。其还问采伐手续的事，李学进说，你就砍树，别的事别管，有人盯现场。7月16日晚上7点多，其带着工人到了伐树现场，许伟涛已在现场，他带着他们进场，其安排工人按事先说好的范围开始砍树。晚上10点多，其听工人说有人在砍树现场照相，就赶紧给许伟涛打电话问怎么回事，许伟涛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其让工人先停下来，离开现场。后许伟涛打电话说李学进过来了，让其出来到清华同方东边的停车场。其到停车场，跟李学进说刚才来人了，李学进说没事，继续砍吧。其就说许伟涛指的范围基本都砍完了。李学进就说去现场看看。其就先回现场了，11点多钟，李学进和许伟涛过来，李学进看了后就责怪许伟涛没有把放树的范围说全，里面的树也要砍，一直砍到铁塔下面。李学进和许伟涛就走了。其组织工人继续砍树，直到次日凌晨4点多干完活才走。李学进让继续砍里面树时，其怕砍不完，又联系了刘某3开车过来砍树，刘某3过来时树基本砍完了，其为了不让刘某3白跑一趟，就让刘某3拉走一车树，其余的树想着晚上再拉。之前李学进跟其说过砍完的树都归其。17日下午，其接到李学进的电话，李学进让其等他通知再去拉木头。后来其又给李学进打过几次电话，李学进都是让等他电话，其问砍树是不是出事了，李学进说没事。其不清楚许伟涛和李学进是什么关系，但一直是李学进安排工作，许伟涛随着干。砍树前，其向李学进要工钱，李学进说现场放的树都归其，就抵人工费了。其知道伐树要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所以向许伟涛要过采伐证，许伟涛说没事，你放你的，出了事跟你没关系。其就没再要求李学进和许伟涛出示采伐证了，但心里明白这些树没有采伐手续，所以伐树当天不让许伟涛走，就怕万一出事了说不清楚。被告人李学进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协议书、砍伐树木补植计划、树木苗木移植方案和养护措施、委托书等书证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本身的真实性，且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当庭提交的预算书、会议纪要、专报信息等书证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李学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学进的行为不符合盗伐林木罪的特征，应以滥伐林木罪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学进明知被伐林木产权属于他人，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亦未取得林木产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并让被告人付长华清理伐树现场，将所伐林木运走，以抵工钱，被告人李学进这种擅自处置他人所有财物的行为，实质上就是排除财物的权利人，将他人的财物作为自己的财物进行支配、处分，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一种具体表现形式，被告人李学进的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李学进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学进的辩护人关于本案鉴定存在测量数据失实以及测量位置是树桩，没有实际测量所伐林木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鉴定是由具有北京市森林资源损失鉴定资质的北京市林业勘察设计院进行的，测量数据是相关林业工作站的专业工作人员持测树钢围尺测量所得，测量被伐林木地径符合林业技术规程的要求，被告人李学进的辩护人对本案鉴定的质疑不成立，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学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学进的行为未对环境资源造成破坏的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学进的辩护人关于被伐林木涉及重点工程建设，国家有政策导向，被告人李学进无前科，认罪认罚等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伟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许伟涛不是共同犯罪，不构成盗伐林木罪，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李学进、付长华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许伟涛供述证实，被告人许伟涛早就参与了涉案林木伐移手续的办理工作，其明知涉案的林木尚未取得采伐许可证，产权属于北京市海淀区绿化队，仍按照被告人李学进的指挥联系被告人付长华商量伐树事宜，带领被告人付长华查看现场，指定了砍伐范围，砍伐当天，在现场盯守，被告人李学进赶到现场，指挥被告人付长华继续砍伐时，被告人许伟涛也未提出异议。综上，被告人许伟涛主观上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具体的共同犯罪行为，其已构成盗伐林木罪，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负责。故被告人许伟涛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伟涛的辩护人关于认定被伐树木价值79万元错误的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进、许伟涛、付长华盗伐林木，数量巨大，侵犯了国家对林业资源的管理活动和他人的林木所有权，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学进、许伟涛、付长华犯盗伐林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学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付长华直接组织人员具体实施了全部盗伐行为，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伟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学进、许伟涛当庭自愿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付长华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发生的背景是国家建设京张城际铁路，涉案林木因工程建设的需要必将被伐移，故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三人的主观恶性均较轻，在量刑时应充分考虑。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学进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许伟涛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付长华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在案扣押的赃物三百七十八株树木及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八百六十元发还被害单位北京市海淀区绿化队。五、在案扣押的两部手机分别发还被告人李学进、许伟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喻晓敏人民陪审员  郝之涛人民陪审员  于晓妹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任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