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京02执复9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龙塘路西段1号206室。法定代表人：沈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丹平原，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育芳园东里5号。法定代表人：贾洪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红，女，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复议申请人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购公司）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7）京0106执异4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在执行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申请执行乐购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乐购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查明，乐购公司与鹏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03128号民事判决书：“一、解除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与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二、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占用的北京市丰×××5号房屋和场地全部腾空交还给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三、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给付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2月9日止的欠付租金6772157.89元，并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房屋和场地全部交还之日止，按每日42408.31元的标准向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和使用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给付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滞纳金3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六、驳回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测绘费58300元，由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770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800元，由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3118元（已交纳）、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03758元（已交纳863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乐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6281号民事调解书：“一、解除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与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二、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其占用的北京市×××5号房屋和场地全部腾空交还给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三、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给付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欠付租金共计1500万元（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如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未将其占用的北京市丰台区育芳园东里5号房屋和场地全部腾空交还给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房屋和场地全部交还之日止，按每日55130.8元的标准向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和使用费。五、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六、测绘费58300元，由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770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800元，由北京鹏程万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3118元（已交纳）、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03758元（已交纳86350元，余款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38元，由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执行法院另查，2016年2月3日，鹏程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6）京0106执990号。2016年2月，该院向乐购公司的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龙塘路西段1号206室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失信被执行人风险提示，后邮件因地址欠详被退回。2016年6月13日，该院在涉案房屋及场地处强制执行时，在场的工作人员张皓表示其系乐购公司防损部职工，其在涉案房屋内看管，等待其领导到涉案房屋处与鹏程公司进行物业交接，将×××5号房屋和场地全部腾空交还给鹏程公司。该院向其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失信风险提示。同日，在该院主持下，乐购公司及鹏程公司对执行依据确定的北京×××5号房屋和场地进行了现场交接，双方确认（2015）二中民终字第0628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乐购公司将其占用的北京市×××5号房屋和场地全部腾空交还给鹏程公司，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该项内容全部履行完毕。2016年6月29日，该院分两笔扣划乐购公司银行存款共计4865767.4元。2016年12月9日，该院冻结了乐购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站支行的账号为×××中的的银行存款共计4305288.51元，冻结期限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9日。执行法院再查，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5月12日，乐购公司与鹏程公司多次互相发函，就涉案房屋及场地内配电箱、广告标识、灯具、监控、防盗监控设备、银台、消防通道锁、冷链设备等的归属以及设备拆除过程中双方的沟通配合，是否存在阻挠搬运等问题进行了交涉。2015年12月21日，乐购公司以鹏程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鹏程公司排除妨碍，返还其扣留的乐购公司的财产。2016年4月18日，该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720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乐购公司诉请内容属于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范围，双方纠纷本质系对该调解书执行范围、方式的争议，乐购公司因此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乐购公司的起诉。后乐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京02民终9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乐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的租金和使用费。第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根据该院查明事实，乐购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将涉案房屋及场地腾退给鹏程公司，应当视为乐购公司于该日履行完毕腾退义务。关于乐购公司提出的鹏程公司对其腾退行为进行恶意阻碍，且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民事调解书中，未就涉案房屋及场地中设备的归属问题加以明确和解决，因此法院不宜对其是否应当支付租金和使用费加以判断并强制执行的主张，该院认为，根据乐购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就涉案房屋及场地内相关设备的归属产生了争议，并不足以证明鹏程公司对其腾退行为进行了阻碍。乐购公司与鹏程公司关于相关设备归属的争议，可以通过其他法定程序解决；但相关设备的归属问题并不能够影响乐购公司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内容履行本案的腾退义务。因此，乐购公司应当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3日的租金及使用费，执行法院对其名下的银行存款采取冻结、扣划措施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第二，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后，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中，鹏程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月向乐购公司的住所地发出执行通知；由于该执行通知被退回，该院又于2016年6月13日向涉案房屋场地内的乐购公司工作人员再次送达执行通知。上述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乐购公司关于该院未依法向其送达执行通知书，导致其无法及时要求法院强制执行，造成租金和使用费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本案中，该院冻结、扣划乐购公司的银行存款，未向乐购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确属不当，应予纠正。但该未送达行为并不影响本院冻结、扣划其银行存款的法律效力。乐购公司以该院未向其送达相应法律文书为由，请求解除冻结银行存款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乐购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乐购公司的异议请求。乐购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第一，关于确认执行法院未依法向我方送达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鹏程公司申请执行我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受理。该院在2016年2月26日才发出只写明收件人为我方，收件地址为我方注册地的司法专邮，没有写明具体收件人和联系电话。执行法院没有调取我方在一审和二审中的地址确认书，没有向鹏程公司核实我方的联系电话、联系人和联系地址，导致司法专邮因无人名无电话退回，且不再向乐购公司送达执行通知的文书，是明显的违反送达程序和工作错误。2016年6月13日，执行法院在执行现场向我方工作人员张皓送达执行通知和失信风险提示，但张皓不是我方执行代理人，无权代收法律文书。因上述送达均不是合法送达，故执行法院是明显的违反送达程序和工作错误。第二，关于确认执行法院未依法向我方送达冻结和扣划银行存款裁定书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直至我方提出执行复议之时，执行法院仍未向我方送达任何冻结、扣划银行存款的裁定书，故该院违反法定程序。第三，一审裁定认定我方未能证明鹏程公司阻挠腾退的事实错误，认定设备归属不影响腾退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我方不愿意腾退房产，而是鹏程公司各种阻挠导致客观不能按期腾退。调解书生效后，我方及时支付了全部租金并积极腾空涉案房屋及场地，持续与鹏程公司沟通涉案房屋及场地的交接工作。除了大量现场和电话沟通外，我方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14日、21日及2016年1月5日、6月3日先后五次向鹏程公司发函催促其配合完成涉案房屋及场地的交接工作，说明双方交接的进展情况和鹏程公司存在的问题。鹏程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2日、22日、30日、2016年1月8日、1月10日、1月15日、5月12日给我公司回函和公函中也证明了我方发函的事实、交接的事实、鹏程公司报警和采取各种借口阻挠的事实。鹏程公司对我方拆除设备设施过程中提出各种要求，超出了调解书和双方协议的约定范围。为了排除鹏程公司的非法干扰，保证及时腾退，我公司还依法报警求助。后来鹏程公司把大部分通道以及电梯门封锁了，导致我公司无法继续搬东西。而且鹏程公司也自认曾向公安机关报警，阻止我方合法拆除自有财产。因鹏程公司阻挠我方拆除自有财产，我方被迫主动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答复我公司属于义务人，无权申请强制执行，建议考虑另行诉讼解决。我公司又向该院起诉鹏程公司，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案号为（2015）丰民初字第27200号，后该院以我公司的起诉事项属于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我公司起诉。上诉后，贵院以双方在2016年6月13日执行笔录确认已经履行完毕调解书义务为由驳回申请人的上诉。设备设施属于我公司所有，没有理由留下财产再去索赔。如鹏程公司不再阻挠我方拆除设备设施，将来发现多拆走设备设施可以另案起诉索赔，这样也不会导致不能腾退房屋和场地。第四，因本案调解书对于如何返还房屋和场地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各执一词，应另案诉讼解决为宜。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中也支持了另案诉讼解决的做法。故执行法院冻结、扣划我方银行存款的行为不当，应予撤销。第五，本案实质是鹏程公司故意恶意阻挠我方腾退，企图侵占我方合法资产和索取巨额使用费，执行法院的错误强制执行行为配合了鹏程公司的恶意企图。综上，造成租赁房屋迟延腾退的过错责任应由鹏程公司承担，要求我方承担迟延腾退租金和使用费的条件不成就。执行法院执行行为违法，应依法解除对我方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并返还扣划我方的银行存款。如果执行法不能直接认定冻结和扣划行为违法，应建议鹏程公司另案诉讼解决不宜在执行程序中认定调解书没有涉及的是否违约和具体违约责任等事项。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院所查明事实与执行法院所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本案中，首先，本案据以执行的一审判决书、二审调解书中所列明的乐购公司住所地均为该公司的注册地，执行法院用司法专邮向上述地址发出以收件人为乐购公司的执行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在执行通知被退回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又于2016年6月13日在强制执行现场向乐购公司工作人员张皓送达执行通知和失信风险提示，张皓虽非乐购公司代理人，但执行法院的送达方式亦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执行法院虽未向乐购公司送达强制执行裁定书，但并不影响该院冻结、扣划该公司银行存款的法律效力。第三，本案据以执行的生效调解书系乐购公司与鹏程公司自愿达成，双方对于履行期限、违约责任都应有明确的预见。调解书中双方并未约定设备设施在双方产生权属争议时的处理方式，但明确约定乐购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其占用的北京市×××5号房屋和场地全部腾空交还给鹏程公司。故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乐购公司应在限期内将其占用的房屋和场地交还鹏程公司，对于双方有权属争议的设备设施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综上，乐购公司在仅有部分设备设施权属与鹏程公司产生争议的情况下拒不将其占用的房屋和场地交还给鹏程公司于法无据，执行法院据此依据调解书第四项冻结、扣划其2016年1月1日起至房屋和场地全部交还鹏程公司即2016年6月13日止的租金和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执异4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奕良审判员  詹 同审判员  姜高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龙泽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