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维亮，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代理人：李守忠，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松河镇站前街，系李维亮父亲。委托代理人：王文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住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政府行政区*号楼。法定代表人：钟继荣，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继福，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利，吉林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维亮与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吉0621民初446号民事判决，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吉06民终55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1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重审。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吉0621民初13号民事判决，李维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亮原审诉称：2006年，李维亮与抚松县粮食局下属的原松江河粮食所签订租赁松粮商厦合同。李维亮按照合同约定投入资金240万元对原松粮商厦进行大规模维修、改造，将原松粮商厦改为松江河圣山宾馆进行经营。2007年4月，松江河镇规划加宽站前大街进行封路，工程于当年11月份完工，李维亮无法正常营业，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2008年，原松江河粮食所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原抚松县粮食局承担。2013年，原抚松县粮食局与抚松县商务局合并成立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松江河圣山宾馆原来有独立小锅炉，完全可以满足供暖需求，2013年，根据松江河镇城镇规划的需要，要求废除小锅炉。2013年5月23日，原抚松县粮食局与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签定协议书，约定圣山宾馆的供热线路由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改造，工程款1.5万元与入网费一起打入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账户，但原抚松县粮食局却将供暖线路改造另行委托他人施工，当年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的供热达不到供热标准，李维亮多次要求原抚松县粮食局解决被拒绝。李维亮找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该公司以供热线路改造不是自己施工为由拒绝承担责任。2014年11月，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派人把供热管道断开。李维亮多次找原抚松县粮食局要求解决并赔偿损失，均遭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原抚松县粮食局构成违约。另外，租赁经营期间，经原抚松县粮食局同意，李维亮垫付资金6.3万元，对原松粮商厦部分设施进行维修，该笔资金至今未返还。综上，原抚松县粮食局在李维亮租赁经营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要求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赔偿因违约造成李维亮的经营损失20万元、违约金60万元，返还垫付的维修资金6.3万元，计86.3万元。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原审辩称：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对李维亮主张的垫付维修费及材料费6.3万元不予认可。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原审反诉称：1、确认李维亮与原抚松县粮食局于2006年9月21日签定的租赁合同有效，与原松江河粮食所签定的租赁合同无效；2、合同已到期，应解除租赁合同；3、李维亮补交租赁费88万元。李维亮原审针对反诉答辩称：1、2006年9月21日，李维亮原抚松县粮食局确实签定了一份租赁合同，但履行不到一年，粮食局便要求终止该合同，要求其下属的原松江河粮食所与李维亮重新签定第二份合同，并收回第一份合同，而后按第二份合同履行十年。现要求确认第一份合同有效、第二份合同无效没有道理；2、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3、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要求补交租赁费88万元没有理由和依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9月21日，原抚松县粮食局与李维亮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抚松县粮食局下属单位原松江河粮食所的松粮商厦（产权所有人为松江河粮食所）租赁给李维亮经营餐饮住宿等使用。租赁期限自200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租金数额为：2006年11月15日至2008年11月14日期间每年租金11万元，2008年11月15日至2011年11月14日期间每年租金15万元，2013年11月15日以后租金视社会经济发展情况在15万元的基础上每年上浮10—20%。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2006年末，原抚松县粮食局以原松江河粮食所的名义与李维亮重新签订租赁松粮商厦的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仍为2006年9月21日。租赁期限未变，将租金数额变更为：2006年11月15日至2008年11月14日期间租金每年3万元，2008年11月15日至2011年11月14日期间租金每年7万元，2011年11月15日以后的租金视社会经济发展情况在7万元的基础上每年上浮10—20%；合同还约定由李维亮投入资金，对松粮商厦进行大规模维修和改造。由承租人维修改造后，双方共同协商认定维修改造资金备案；在承租期内因城市规划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由出租方承担；承租人超过六个月未交房租，出租方可请求法院解除租赁合同，补交所欠租金；任何一方违背上述约定，要支付违约金，为维修改造资金的30%，并赔偿实际损失。合同签定后，李维亮按照合同约定投入资金对原松粮商厦进行大规模维修、改造后，将原松粮商厦改为松江河圣山宾馆进行经营。2007年4月，松江河镇规划加宽站前大街进行封路，工程于当年11月份完工。2008年，原松江河粮食所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原抚松县粮食局承担。2013年，原抚松县粮食局与原抚松县商务局合并成立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2013年根据松江河镇城镇规划的需要，要求废除小锅炉。2013年10月，原抚松县粮食局将圣山宾馆的供热管道改造以1.5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张庆源。供热管道改造后，粮食局又将10万元入网费打入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账户。2014年，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以未交纳供热费为由停止对圣山宾馆的供热。另查明，李维亮租赁经营期间，原抚松县粮食局（包括现商务和粮食局）始终按原松江河粮食所与李维亮签定的租赁合同租金标准收取的部分租金，李维亮亦按该租金标准交纳部分租金。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抚松县粮食局及其下属单位原松江河粮食所与李维亮先后签定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第一份租赁合同已解除，而原松江河粮食所与李维亮又重新签定的第二份租赁合同中有关“租赁物名称、租赁数量、租赁用途、租赁期限、租金数额、承租人的义务权利和违约责任”条款合法有效。关于李维亮提出的“由于经营过程中，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违约给其造成损失20万元和违约金60万元”的诉讼主张，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已对租赁物圣山宾馆供热管道投入资金1.5万元进行改造，并交付热力公司10万元入网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未违约；因未交纳供热费，热力公司对圣山宾馆停止供热，而第二份租赁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由谁交纳供热费；至于因热力公司停止供热是否造成李维亮经济损失20万元和应给付其营业损失违约金60万元，李维亮并未提供其损失20万元和对方违约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对李维亮的损失及违约金亦不认可，因此，对李维亮提出的损失20万元和违约金60万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提出的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李维亮提出的“给付垫付的维修费及材料费6.3万元”的诉讼主张，李维亮提供的6.3万元相关“收据”并不是正规发票，均系“白条”，其也未提供此费用应由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承担的证据证明，且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对李维亮这一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提出的垫付的维修费及材料费6.3万元不认可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提出的“确认李维亮与原抚松县粮食局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与原松江河粮食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反诉主张，李维亮与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均认可自始至终按第二份租赁合同（松江河粮食所与李维亮签定）交纳、收取租金履行合同义务，且该合同签订时租赁物所权为原松江河粮食所所有，而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未提供已接收原粮食所相关资产的证据；原抚松县粮食局与李维亮签定第一份租赁合同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后原松江河粮食所与李维亮又重新签定第二份租赁合同，实际上第一份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因此，对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提出的李维亮与原粮食局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与原松江河粮食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反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提出的“合同已到期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主张，因李维亮与原松江河粮食所签定的租赁合同租期现已届满（2016年11月1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该租赁合同已终止，因此，对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这一反诉主张，不予采纳；对李维亮提出的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的反诉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提出的“李维亮补交租赁费88万元”的反诉主张，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按第一份租赁合同租金数额标准主张权利，但实际是按第二份租赁合同数额标准收取租金。因第一份租赁合同事实上已解除，故应按第二份租赁合同的约定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若按此标准收取租赁费，李维亮是否补交，粮食局并未主张和提供证据，因此，商务和粮食局要求补交租金88万元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对李维亮提出的补交租赁费88万元没有理由和依据的反诉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李维亮的诉讼请求与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分别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李维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2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00元，分别由李维亮、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各自承担。”李维亮的上诉理由为：一、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是造成李维亮损失的直接原因。1、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违法发包供热管道改造工程是其违约行为之一。根据《吉林省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从事城市供热工程设计、施工的单位，必须具备相应资质。”，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将租赁物圣山宾馆供热管道改造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张庆源，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清，反而认定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已履行改造义务。2、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对于改造完成的供热管道未依法向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申请验收并测量实际供暖面积是其违约行为之二。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对于张庆源施工的供热管道改造工程不予依法验收，导致圣山宾馆供热管道在改造后的质量及实际供热面积无法确定，是造成圣山宾馆没有正常供热的主要原因。根据《吉林省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八条“城市供热规划范围内新建、改建、扩建工程，其配套的供热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验收”的规定，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在张庆源施工结束后未依法向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申请验收并实测供热面积，导致供热公司没有验收并开栓试热，同时造成李维亮不知按多大面积及标准交纳供热费，从而导致供热公司不予供热。3、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与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供热改造协议后，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未按协议约定进行委托改造，造成供暖出现问题，这是违约行为之三。2013年5月23日，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与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签订供热管道改造施工协议，协议约定供热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同时需按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改造，否则承担责任。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没有履行该协议，而是将改造工程擅自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且不申请供热公司验收，造成供暖出现问题。二、双方已经确认李维亮维修改造投入资金数额为2071460元，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维修改造资金的30%，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应承担违约金60万元。三、对于李维亮因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违约造成停业损失20万元是依据李维亮近几年的营业收入计算得出，且为实际损失。6.3万元维修费及材料费同样实际发生，因当地购买材料及维修等均为个人交易，无法开具正规发票，原审仅依据票据系白条而否认案件事实没有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答辩称：李维亮的上诉理由已经经过一审法院审理，本次属于重复审理。李维亮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李维亮支付违约金及停业损失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圣山宾馆自2014年11月至今未申请供热，未履行缴纳取暖费的义务，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亦未予以开栓供热，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将供热管道改造工程发包给张庆源施工的行为与圣山宾馆室内温度不达标之间没有因果联系，故李维亮上诉主张圣山宾馆室内温度不达标系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的违约行为所致，并要求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维亮上诉主张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应返还其垫付的维修费及材料费6.3万元，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对此不予认可，李维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抚松县商务和粮食局承担，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5元，由李维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瑛华代理审判员  郭惠靖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