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自豪，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富润东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人民村三组。法定代表人：李东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柏杨，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毓瑛，女，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嘉丰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高朋大道5号1栋206号。法定代表人：王毓瑛，总经理。上诉人陈自豪因与被上诉人眉山富润东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枰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毓英、四川省嘉丰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自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上诉人东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自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系遗漏诉讼主体；二、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变更被告后未向上诉人释明是否放弃举证答辩期，导致上诉人丧失举证答辩期限属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与利害关系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具有执行异议中的排他性未查清，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东枰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嘉丰公司未答辩。原审第三人王毓英未答辩。东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保字第157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的76万元应收账款以及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执146-2号执行裁定书扣划的25万元归东枰公司所有；解除对76万元应收账款的冻结并停止对25万元扣留款的执行；二、案件受理费由陈自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自豪诉王毓英、嘉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自豪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眉东民保字第157号民事裁定，裁定第二项“对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的应收账款76万元予以冻结”。该案经审理后，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眉东民初字第3010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毓瑛、嘉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自豪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陈自豪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川1402执146-2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的应收账款76万元。”并向巨能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于诉讼保全涉及的工程项目拨款结点以及协助挂靠单位巨能公司资金安排等介入因素，巨能公司承诺履行协助义务，但暂时只能兑现一部分。2016年8月25日，重庆巨能公司协助将25万元汇入眉山市东坡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执行案款专户。2016年9月18日，东枰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对本院（2016）川1402执146-2号执行裁定涉及款项主张权利，同时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川1402执异32号执行裁定，驳回东枰公司的异议。东枰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收到裁定，于同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4年12月20日，巨能公司二号路项目部与嘉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由嘉丰公司按该项目部要求向其供应甘眉工业园区二号工业大道工程所需钢带管，合同价款按所附清单单价按时结算；货款结算方式根据业主与该项目部签订的主合同约定的拨款结点，该项目部在拨款后支付嘉丰公司供货总价款的80%，工程完工验收后支付至总货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根据主合同无息退还。嘉丰公司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后，于2015年3月31日作为甲方与东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生产钢带管供货于巨能公司修建的甘眉二号路，至2015年3月31日总供货金额为60万左右（实际金额以工地具体结算单为准），嘉丰公司已收取10万，但由于甲方资金链断裂，已无法继续供货，现由乙方代替甲方继续供货,双方协议如下：一、乙方继续使用原班员工进行加工生产，但乙方需替甲方先行支付甲方拖欠的前三个月员工工资，预计136万（实际金额按最终实发金额为准）。乙方此垫付款由甲方在二号路供货的未收款项50万冲抵，即嘉丰公司在二号路的剩余未收款项全部由乙方收取，剩余不足款项约86万由甲方在简蒲高速的未收款项中收取86万来冲抵。二、乙方接手供货后需与巨能公司重新签订补充合同，甲方需配合完成。三、乙方自2015年4月1日起接手供货后，此后产生的员工工资及应收货款等由乙方单独核算，与甲方不再有任何牵连。2015年4月1日，东枰公司作为乙方与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甲方）签订《钢带管供货补充合同》，约定一、原二号路所需钢带管由嘉丰公司供货，但由于嘉丰公司自身原因无法继续供货，由东枰公司接替嘉丰公司继续向二号路供应钢带管；二、即日起，嘉丰公司向二号路已供钢带管的未收款项由东枰公司指定财务负责人刘亚永代收；三、从此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东枰公司所供钢带管与二号路项目部单独核算，与嘉丰公司无关，但钢带管单价及安装费用及结算方式与之前嘉丰公司同等。东枰公司所供钢带管与二号路的对账及现场服务等销售工作仍由原业务员蒋丽负责。四、本合同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本合同为准。当天，嘉丰公司向巨能公司出具甘眉工业园二号工业大道建设项目财务委任书，载明“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毓瑛代表本单位委托刘亚永前来代收之前及以后的所有应收款项。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财务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刘亚永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请贵公司从即日起将所有应付本单位的款项均汇入以下指定账户。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行农行眉山万胜分理处，户名刘亚永，账号：62×××12。”嘉丰公司及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在该委托书上盖章。2015年5月27日、7月8日、8月29日、2016年2月4日，刘亚永在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分别领取钢带管款10万元、20万元、30万元、40万元。2016年6月8日，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出具钢带管结算单，载明嘉丰公司供货总金额为598053元，截止2015年2月14日已领取10万元。2016年10月25日，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嘉丰公司签订合同后，嘉丰公司于2015年3月底开始无法满足巨能公司的用货要求，后嘉丰公司提出由东枰公司代其支付拖欠的三个月的工人工资，并由东枰公司与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签订《供货补充合同》，同时要求将其应收款支付至东枰公司财务人员刘亚永账户以偿还东枰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因巨能总公司不知供货合同发生变化，误将东枰公司的应收款作为嘉丰公司应收款而配合法院进行扣留。一审法院认为，嘉丰公司与东枰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协议明确嘉丰公司将其在巨能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东枰公司。根据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关于债权转让一事嘉丰公司向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履行了通知义务，对巨能公司发生效力，故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的应收款在债权转让后应由东枰公司收取。其次，刘亚永在本院冻结76万元款项前已经从巨能公司领款60万元，因嘉丰公司供货在前，不管刘亚永是根据财务委任书以嘉丰公司受托人的身份还是根据《钢带管供货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以东枰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领取上述款项，均应先结算领取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的应收款项。因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的应收款项不足60万元，故在本院冻结76万元款项时，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已经没有应收款项。东枰公司与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签订《钢带管供货补充合同》后，嘉丰公司停止供货，由东枰公司继续向巨能公司供货，故此后的货款应为东枰公司的应收款。综上，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没有应收账款，（2015）眉东民保字第157号民事裁定冻结的76万元及（2016）川1402执146-2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的应收账款76万元。”系东枰公司的应收款，故应当解除对该76万元的冻结并停止执行。陈自豪辩称，法院作出（2015）眉东民保字第157号民事裁定、（2015）眉东民初字第3010号民事判决后，没有收到过任何人提出的异议，说明王毓瑛、嘉丰公司对保全内容及判决内容予以认可，（2016）川1402执146-2号执行裁定作出后，也没有任何人提起复议，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川140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东枰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限已过，应驳回东枰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关于（2015）眉东民保字第157号民事裁定、（2015）眉东民初字第3010号民事判决、（2016）川1402执146-2号执行裁定中载明的复议权及上诉权均是赋予当事人的权利，东枰公司并不知情，王毓瑛及嘉丰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并不表明本院冻结的款项就属于嘉丰公司；东枰公司在知道其应收款项被冻结执行后，及时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向东枰公司送达（2016）执1402执异32号执行裁定后，东枰公司于同年10月31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综上，陈自豪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2015）眉东民初字第157号民事裁定冻结的76万元是原告眉山富润东枰贸易有限公司的应收款项；二、解除对76万元款项的冻结并停止执行。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陈自豪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东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上将陈自豪的住所地和居民身份信息误写，一审法院在向陈自豪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时，陈自豪于2016年11月4日进行了签收。2016年12月5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东坪公司代理人当庭更正了陈自豪的住所地和居民身份信息情况。二、陈自豪对东坪公司与嘉丰公司签订的《协议》；巨能公司二号路项目部与东坪公司签订的《钢带管供货补充合同》；嘉丰公司出具的财务委托书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有异议，书面申请本院调取巨能公司向嘉丰公司支付款项的全部依据。为了印证东坪公司与巨能公司合同关系的真实性，本院要求东坪公司提交巨能公司二号路项目部向刘亚永付款的银行凭证。东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巨能公司二号路项目部出具的：1、情况说明，拟证明周卫为二号路项目部负责人，并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8月29日分别向东坪公司刘亚永支付钢带管货款10万、20万、30万元；2、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巫山支行的对私客户对账单三份，拟证明周卫通过账号62×××77在2015年5月27日向刘亚永账户转款10万元，在2015年7月10日向刘亚永账户转款20万元，在2015年8月29日向刘亚永账户转款30万元。陈自豪对客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巨能公司二号路项目部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东坪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基本吻合，且陈自豪亦未提出反驳证据，对此本院对东坪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此外，本院还依职权调取了巨能公司二号路项目部于2016年2月5日向刘亚永账户转款4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陈自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东枰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对于上诉人陈自豪称，一审变更当事人未给当事人举证答辩期间的问题，因陈自豪在一审法院送达民事诉状副本及相关诉讼材料时收到了与其名字相同、但住址和身份证号不同的民事诉状时并未拒绝签字，也未当场提出异议，并在规定时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陈自豪系申请执行人对该案有利害关系，东坪公司诉讼的指向是明确且法定的，在一审庭审中东枰公司在当庭对民事诉状中的陈自豪的住址和身份证号予以变更，并说明其理由，其还不是新的诉讼主体的变更，并没有影响陈自豪诉讼权利的行使，对此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对于陈自豪诉称应当将重庆巨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重庆巨能公司仅是协助执行人不是本案被执行人，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并不是必须追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并未遗漏诉讼当事人。综上，一审程序并没有违法，陈自豪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东枰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诉讼中，东枰公司主张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眉东民保字第1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第二项“对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应收账款76万元予以冻结”，该冻结款应为东枰公司所有，因嘉丰公司与东枰公司双方签订了协议，嘉丰公司将其在巨能公司的50万元应收账款及简蒲高速的86万元应收款转让给东枰公司，故该裁定书冻结的款应为东枰公司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东枰公司主张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保字第157号民事裁定冻结的76万元应为东枰公司所有，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东枰公司提交了2015年3月31日与嘉丰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明确嘉丰公司将其在巨能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东枰公司。该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并且通知了作为债务人的巨能公司二号路项目部，是合法有效的。其次，2015年4月1日东枰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了《钢带管供货补充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从此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起，东枰公司所供钢带管与二号路项目部单独核算，与嘉丰公司无关，东枰公司所供钢带管与二号路的对账及现场服务等销售工作仍由原业务员蒋丽负责。补充合同签订后嘉丰公司停止供货，由东枰公司继续向巨能公司供货。再次，嘉丰公司向巨能公司出具甘眉工业园二号工业大道建设项目财务委任书，载明“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毓瑛代表本单位委托刘亚永前来代收之前及以后的所有应收款项。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财务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刘亚永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请贵公司从即日起将所有应付本单位的款项均汇入以下指定账户。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行农行眉山万胜分理处，户名刘亚永，账号：62×××12。”嘉丰公司及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在该委托书上盖章。2015年5月27日、7月10日、8月29日、2016年2月5日，刘亚永在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分别领取钢带管款10万元、20万元、30万元、40万元。2016年6月8日，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出具钢带管结算单，载明嘉丰公司供货总金额为598053元，截止2015年2月14日已领取10万元。2016年10月25日，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嘉丰公司签订合同后，嘉丰公司于2015年3月底开始无法满足巨能公司的用货要求，后嘉丰公司提出由东枰公司代其支付拖欠的三个月的工人工资，并由东枰公司与巨能公司二号线项目部签订《供货补充合同》，同时要求将其应收款支付至东枰公司财务人员刘亚永账户以偿还东枰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最后，东枰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7月10日、8月29日分别从巨能公司领取10万、20万、30万货款。表明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8日作出保全裁定时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已无应收货款。综上所述，嘉丰公司已于协议签订之日将原嘉丰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东枰公司，嘉丰公司在巨能公司已没有应收账款，其应收账款应为东枰公司，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眉东民保字第15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在巨能公司76万元是系东枰公司应收货款，故应解除冻结并停止执行。至于陈自豪主张的嘉丰公司与东枰公司签订的《协议》系事后补签，《钢带管供货补充合同》中巨能公司是以资料专用章签订的，对其真实性存疑，且对三张领款收条的形成时间均有异议。为此，本院在二审中通过依职权调取和要求东坪公司举证的方式提取了巨能公司二号路项目部向刘亚永转款的银行凭证，进一步印证了东坪公司、嘉丰公司、巨能公司项目部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和履行合同的真实性，相反陈自豪虽仍持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对陈自豪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陈自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东审判员 罗卫平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