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0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主要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越，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白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侯圣陆，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原审被告：王庆云，女，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原审被告：周旺，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主要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娜，女，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主要负责人：周敏，总经理。原审被告：靳继智，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原审被告：吴雅露，女，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巿龙华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苏越、原审被告侯圣陆、王庆云、周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李娜、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靳继智、吴雅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需赔偿被上诉人苏越残疾赔偿金8926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原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关于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苏越提交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5)临鉴字第246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构成十级伤残。苏越提交的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的病历资料、出院记录显示“经治疗后，其右膝关节功能活动已经基本恢复。”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描述“右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屈曲650，伸展O0（正常值为展屈1400）”，该记录与病历、出院记录不符，明显有夸大嫌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亦没有根据司法鉴定规则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明确合理的解释说明。根据常理，如果苏越确有如此严重的膝关节功能丧失，那么在治疗期间和出院之时医生不可能没有相关描述。故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合理，不应采纳。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原审法院并未给予任何回应，亦未支付重新鉴定申请。被上诉人苏越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侯圣陆、王庆云、周旺、平安保险公司、李娜、天安保险公司、靳继智、吴雅露均未做答辩。苏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述各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30699.94元；2、以上损失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后再赔偿其余损失，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侯圣陆、王庆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19时5分许，被告侯圣陆驾驶粤Ｂ×××××号车在福田区民田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北海渔村路段时，车尾与西往东方向步行的行人苏越、张某发生碰撞后又与同车道后方由周旺驾驶停在路边的粤Ｂ×××××号车发生碰撞后，粤Ｂ×××××号车往后，车尾与同车道后方由李娜驾驶的蒙Ａ×××××号车车头发生碰撞后，蒙Ａ×××××号车往后，车尾与同车道后方由靳继智驾驶停在路边的粤Ｐ×××××号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四车部分损坏、苏越、张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侯圣陆驾车未按操作规范，负全部责任；周旺、李娜、靳继智、苏越、张某不负责任。苏越受伤后于2015年1月29日至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治疗，门诊诊断：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右腓骨上段骨折。2015年2月1日，苏越至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27日出院，共住院26天。出院诊断：1、右腓骨近端骨折；2、右膝外侧副韧带断裂；3、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休息一个月等。2015年4月1日，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出具病假证明书，建议苏越休息一个月。经苏越委托，2015年7月1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苏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苏越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苏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以证明其花费医疗费4750.12元。苏越另提交了坐便轮椅发票，以证明其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1134元。苏越还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以证明其因伤支付交通费2000元。侯圣陆、王庆云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以证明两人为苏越垫付医疗费15064.3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以证明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审庭审中，苏越称住院期间有护工进行护理。王庆云称事故发生后没有再向交警进行复核。太平洋保险公司称侯圣陆和王庆云为张某垫付了医疗费951.95元，张某暂时没有要求理赔及起诉。苏越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一张张某的40.04元的医疗费票据。侯圣陆为粤Ｂ×××××号车辆的驾驶人，王庆云为粤Ｂ×××××号车辆的被保险人，粤Ｂ×××××号车辆已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周旺为粤Ｂ×××××号车辆的驾驶人，粤Ｂ×××××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娜为蒙Ａ×××××号车辆的驾驶人，蒙Ａ×××××号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靳继智为粤Ｐ×××××号车辆的驾驶人，吴雅露为粤Ｐ×××××号号车辆的被保险人，粤Ｐ×××××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尚在保险期内。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由侵权人承担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责任认定结论，侯圣陆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为粤Ｂ×××××号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侯圣陆负担。平安保险公司为粤Ｂ×××××号车辆承保了交强险，驾驶员周旺不负事故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12000元）承担责任。天安保险公司为蒙Ａ×××××号车辆承保了交强险，驾驶员李娜不负事故责任，故天安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12000元）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为粤Ｐ×××××号车辆承保了交强险，驾驶员靳继智不负事故责任，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12000元）承担责任。苏越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苏越有票据证据的医疗费为4750.12元，该费用系治疗所必需费用，予以支持；2、残疾辅助器具费1134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3、误工费，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于2015年4月1日出具病假证明书，建议苏越休息一个月，苏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工资发放情况，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1日为92天，误工费为6225.33元（2030元/月÷30天×92天）；4、护理费，苏越共住院26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2987元/年计算，为4486.75元（62987元/年÷365天×26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苏越住院26天，按100元/天计算，为2600元（100元/天×26天）；6、营养费，根据苏越的受伤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7、交通费，苏越就医确会产生交通费，根据苏越的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89266.6元，未超出苏越可获得的赔偿数额，予以支持；9、鉴定费1800元，属于进行鉴定发生的合理费用且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22262.8元。本案造成案外人张某受伤，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张某预留50%的份额。平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应分别在各自的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苏越6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粤Ｐ×××××号车辆）赔偿苏越6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粤Ｂ×××××号车辆）赔偿苏越60000元，剩余44262.8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苏越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对于苏越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苏越110262.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苏越6000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苏越6000元；四、驳回原告苏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元，由苏越负担7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079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指[2014]12号《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纹的理解与规定》第3.2.7条规定：“适用于标准4.10.10.i：……4）四肢一长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9）膝关节一韧带部分断裂（经影响学检查或内窥镜检查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实体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以鉴定意见书对苏越的右膝关节伤情描述夸大其词为由主张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纳。对此，涉案鉴定意见书做出鉴定结论的依据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5.1款、4.10.10.i款和3.2.3.8款，以及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指[2014]12号《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纹的理解与规定》。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指[2014]12号《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纹的理解与规定》在第3.2.7条中对于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10.10.i款的情形进行了列举，包括“四肢一长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和“膝关节一韧带部分断裂”等情形，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苏越“右腓骨近端骨折、右膝外侧副韧带断裂、右小腿软组织挫伤”，符合上述鉴定规则所规定的情形，鉴定意见书据此认定苏越构成十级伤残，是正确的。在此情况下，鉴定意见书对苏越的右膝关节活动度的描述，不影响其对苏越构成十级伤残的判断。太平洋保险公司据此否定鉴定意见书，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苏越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瑞香代理审判员  陈俊松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