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乐众，男，195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慧，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瑞芬，女，194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筱麟，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云南，男，194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嘉伦，男，1983年6月8日出生，回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原审被告：沈庆英，女，196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陶乐众因与被上诉人许云南、许瑞芬、许嘉伦、原审被告沈庆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4）南扬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乐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许甫寅委托其购买无锡市梁溪区翠园新区115号102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且证言间又相互矛盾。首先，顾豫苏未出庭作证，所作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其次，周锦华、吕华兴两人证言存在多处矛盾：二人均是仅听许甫寅陈述委托其购买房屋；二人对许甫寅出资情况的描述存在矛盾，周锦泉述称系在威尼斯花园饭店吃饭时支付1万或1.5万元美金，而吕华兴则称仅在威尼斯花园饭店吃过一次饭，且许甫寅未当场付款；周锦华述称台胞在大陆不能买房，但其向无锡市产监处咨询，无锡从未出台此类政策；两证人均陈述为许甫寅寻找过其本人，且其地址为五星巷，但其从未在五星巷居住，许甫寅每次回大陆均由其接待，不可能不清楚其本人地址；两证人均述称此前曾碰面就相关情况进行了核对，故证人间存在串通可能，故证言可信度较低。故证人证言即便证明许甫寅委托其购房，也不能证明已向其实际支付购房款项，而事实上确系其本人出资并贷款购买了涉案房屋；2、涉案房屋一直登记于其名下，其亦为此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若许甫寅委托其购房，应直接登记至许本人名下，且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房屋所有权人的确定应以房屋实际登记为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仅以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定案，而无视涉案房屋登记至其名下的事实，有失公正。许云南、许瑞芬、许嘉伦辩称：1、三位证人（其中顾豫苏系无锡市前统战部部长，周锦泉为负责接待台胞的工作人员）均具特殊身份，与许甫寅接触均为职务行为，三人陈述亦代表了官方意见。事实上，许甫寅委托陶乐众代为购房的事情，无锡市前后多位统战部部长及台办工作人员均知情，只是其他大部分人已无法联系或已过世；2、三位证人证言虽略有出入，但反映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此事已过去多年，细节难免记忆不清。顾豫苏虽未到庭，但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及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承办人都至其办公室做过调查笔录。至于无锡市或国家有无关于台胞购房的限制性规定，均不影响许甫寅委托陶乐众购房事实的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庆英未发表答辩意见。许云南、许瑞芬、许嘉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房屋归许云南、许瑞芬、许嘉伦共同共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陶乐众、沈庆英承担。事实和理由：许甫寅委托陶乐众、沈庆英在无锡购买房产，经原中国共产党无锡市崇安区委员会统一战线工作部（以下简称崇安区统战部）及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以下简称崇安区台办）督促下，陶乐众为许甫寅购买了位于无锡市梁溪区××新村××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因当初政策原因，房屋产权只能办在陶乐众名下，后政策调整台胞可以在无锡办理房产，许甫寅多次找到崇安区统战部、崇安区台办要求督促陶乐众办理房产转移手续，崇安区台办几经寻找但陶乐众拒不出面，一直故意回避，因此未能找到陶乐众。现许甫寅已经过世，许云南等人作为许甫寅的继承人，故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5日，陶乐众与无锡金城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陶乐众购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120.04平方米，总金额184862元。2002年3月21日，陶乐众向工商银行贷款14.7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2002年9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陶乐众名下。2012年7月6日，许甫寅在台湾去世，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载明的死亡者婚姻状况一栏为未婚。2012年12月25日，无锡市梁溪公证处出具（2012）锡梁证民台字第84号《公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是：“申请人许云南，关系人：许甫寅，男，1924年3月2日出生，2012年7月6日在台湾死亡，公证事项：亲属关系，许甫寅的亲属共有7人，分别是父亲许鹤兴（1973年7月25日报死亡）、母亲胡顺秀（1989年12月27日报死亡）、弟弟许国良（1989年8月21日报死亡）、弟弟许道洲（1998年8月3日死亡）、弟弟许云南、弟弟许平洲、妹妹许瑞芬。”2014年6月25日，该院受理许平洲、许云南、许瑞芬与陶乐众、沈庆英、沈加云、陶乐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许平洲、许云南、许瑞芬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三原告共同所有。在诉讼过程中，许平洲于2016年4月24日死亡，许平洲之子许嘉伦向该院申请参与诉讼，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在诉讼过程中，许云南、许瑞芬、许嘉伦向该院申请撤回对沈加云、陶乐建的起诉，该院依法予以准许。该案审理中，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许云南等陈述，购买涉案房屋后即由许甫寅装修并入住，装修、水电费用均由许甫寅负担，直至许甫寅过世后由许平洲（许嘉伦之父，现已过世）、许云南轮流居住。陶乐众陈述，虽然涉案房屋由其购买，但只要许甫寅回无锡就由其居住，平时涉案房屋无人居住。2006年其将涉案房屋抵债给沈加云、陶乐建，但明确让许甫寅居住到老。沈加云、陶乐建陈述，2006年之前是陶乐众自愿给许甫寅居住，之后房屋过户给沈加云、陶乐建后，也是应陶乐众的要求，才同意让许甫寅继续居住到老。审理中，陶乐众陈述，许甫寅是其岳母的表弟，据许甫寅在台湾的干儿子讲，许甫寅有过婚姻但未生育子女。其与许甫寅从接触开始就有经济往来，许甫寅每次到无锡来均是美金换人民币，从1993年起吃住在陶乐众家，平时给一些生活费，许甫寅请客吃饭一开始是付钱的，之后均是陶乐众买单，双方只有生活上的经济来往。2003年，其向许甫寅借过1万元美金，并且出具借条，至今没有归还。另查明，2006年6月，惠山法院受理沈加云与陶乐众、沈庆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06年7月3日，经惠山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06）惠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确认陶乐众、沈庆英结欠沈加云借款500000元。该款陶乐众、沈庆英于2006年7月6日前归还沈加云。二、案件受理费1001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其他诉讼费用5000元，邮寄费300元，合计18330元，由陶乐众、沈庆英承担。”2006年7月，沈加云向惠山法院申请执行。2006年8月21日，惠山法院作出（2006）惠执字第1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陶乐众、沈庆英所有的座落于无锡市翠园新村115号102室成套房屋一幢【详见锡公评字（2006）第094号评估报告书】作价人民币415218.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沈加云抵偿债务。”2006年9月14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沈加云、陶乐建名下。2015年9月24日，惠山法院作出（2015）惠民监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审原告沈加云与原审被告陶乐众、沈庆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6年7月3日作出（2006）惠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6年2月1日，惠山法院作出(2015)惠民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一、撤销该院（2006）惠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沈加云的诉讼请求。”后沈加云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6）苏02民再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6年11月23日，惠山法院作出(2016)苏0206执18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无锡市翠园新村115号102室成套房屋一幢恢复至原所有人陶乐众、沈庆英名下。”再查明，沈加云与陶乐建系夫妻关系。陶乐众、沈庆英原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7月3日协议离婚。沈加云与沈庆英系亲兄妹，陶乐建与陶乐众系亲姐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属于许甫寅所有还是属于陶乐众、沈庆英所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该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涉案房屋由许甫寅居住等情况综合分析，该院认为可以认定由许甫寅出资委托陶乐众购房的事实，故涉案房屋应属于许甫寅所有。因许甫寅未立遗嘱处分其个人财产，故许甫寅去世后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许云南、许瑞芬、许嘉伦有权继承涉案房屋。判决：无锡市梁溪区××新村××室房屋归许云南、许瑞芬、许嘉伦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许云南、许瑞芬、许嘉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房屋常年由许甫寅居住，许甫寅曾因陶乐众不配合房屋产权过户常年向多部门反映，并得到多方证人证言印证，且陶乐众亦认可许甫寅曾向其支付1万元美元，一审判决据此综合认定许甫寅出资委托陶乐众购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陶乐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陶乐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蒋依澄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陈美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