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5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鹏飞，男，1983年3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江西科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鹏飞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赣0502刑初3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洋、代检察员傅佳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鹏飞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杨鹏飞出狱后，到深圳找到之前的狱友刘力。通过刘力介绍，杨鹏飞到江西省新余市帮“陈某2”开公司做种植业，并同意以自己的名义注册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3日，杨鹏飞在江西省新余市注册成立了江西科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通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公司有“陈某2”、“龚某”、“林经理”、“胡某”及业务员周某等人参与经营管理。在科通公司运作过程中，该公司以研发销售自主品牌的青钱柳茶为名目，通过业务员周某等人在新余市城区街上或者住宅小区等地向老年人发送邀请函，邀请老年人去了解科通公司，并以推介会的方式多次在新余市长青大酒店、钟山国际酒店等酒店召开会议。会上，“龚某”及杨鹏飞等人向老年人宣讲科通公司的发展前景，并承诺存钱到其公司会按24%的年利率给投资者付息。2015年10月16日，南东村等人到江西省赣州市与陈某1签订了林地转让协议一份，并支付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11月3日，新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科通公司发展经销商、收取资金等问题调查科通公司，杨鹏飞作为法定代表人接受了询问。当月，在科通公司于新余市长青大酒店开展的推介会上，杨鹏飞向被害人舒某等人介绍了南东村（南东村于2015年11月3日在江西省新余市注册了江西聚通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南东村是更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南东村要加入科通公司共同发展，并要求原先与科通公司已经签订过借款合同的被害人将合同全部更换成与江西聚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聚通公司）签订，其他合同内容均不变。至2015年11月份，科通公司、聚通公司共吸收了被害人高某、黄某等72人的“借款”。在上述公司的运作过程中，“龚某”每天将所得的被害人的“借款”在与该公司会计刚小平结算后拿走。至案发前，各被害人共被骗现金人民币共计1，250，400元。另查明，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杨鹏飞在乘坐南京西开往福州的K525次列车上被乘警抓获，并于当日被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至2016年4月18日。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鹏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非法集资数额人民币1，250，4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鹏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杨鹏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二、追缴赃款人民币1，250，400元返还给各被害人。上诉人杨鹏飞上诉提出，其因为刚出狱，生活没有着落，通过狱友刘力的介绍，同意帮“陈某2”注册成立科通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按照“陈某2”、“龚某”等人的要求在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字，出席科通公司举办的推介会，但实际上对科通公司的运作模式不知情，也未参与科通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被害人被骗的钱亦未被其占有，因此其不是主谋和策划，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以下出庭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鹏飞伙同“陈某2”、“龚某”等人注册成立科通公司，在科通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和公司发展前景为诱饵，非法占有被害人黄某等72人共1，250，400元，至今未归还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2、杨鹏飞作为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实施了在租用办公场地的合同上签字，参加公司推介会，签署空白借款合同，接受新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等一系列行为，但鉴于本案犯意由何人提出、杨鹏飞在本案中是属于被支配地位还是起了主要作用、本案赃款去向和占有情况均未能查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认定杨鹏飞为本案从犯，对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杨鹏飞系累犯。经审理查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黄某、舒某等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被害人与科通公司签订的有上诉人杨鹏飞签字的借款合同、杨鹏飞签字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新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移送江西科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一案的函、非法集资问题调查报告、邀请函、科通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杨鹏飞及有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杨鹏飞归案经过、福建省看守所羁押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刚某、余某、张某、吴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杨鹏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鹏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诈骗方式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250，400元，数额特别巨大，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杨鹏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杨鹏飞所提，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杨鹏飞本人供述和证人刚某、余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认定杨鹏飞在出狱后为获得高工资，经人介绍后同意帮助他人以其个人名义注册成立科通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在科通公司举办的推介会上宣传虚构的科通公司项目和发展前景，使得大批被害人被骗投资，之后在感觉科通公司存在问题后，不及时向有关部门报告并帮助挽回被害人损失，而是选择继续以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被害人介绍由他人接盘以便于其同伙继续行骗，因此，原审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准确。杨鹏飞所提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鹏飞所提其不是主谋和策划的上诉理由以及出庭检察员所提可认定杨鹏飞为从犯的出庭意见，经查，由于本案其他涉案人员均未归案，根据现有证据尚难以认定杨鹏飞在本案中起了主要作用；另外根据证人刚某、余某、张某的证言，亦不能排除杨鹏飞辩解其不是主谋和策划的可能性，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以认定杨鹏飞为本案从犯，另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6）赣0502刑初39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赃款人民币1，250，400元返还给各被害人；二、撤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6）赣0502刑初3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杨鹏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钧审判员 严小明审判员 潘小庆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