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民申17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铭懿，女，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远(系程铭懿之兄)，住长春市南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东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人民大街****号。法定代表人：ＸＸ人，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程铭懿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东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电力设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终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程铭懿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经过最新民事诉讼三次法庭庭审和本案终审庭审所形成的新证据，该证据可证明30亿元已被极少数人非法占有，实际上程铭懿主张三版软件著作权及有关的判决和裁定已经成为东北电力设计公司极少数人非法获利的工具，东北电力设计公司对软件转让资金的管理与分配行为的证据具有合同诈骗犯罪本质的一切特征，也足以证明东北电力设计公司与有关的主要审判人员相互勾结，在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的裁判过程中对程铭懿实施了欺诈和抢劫犯罪行为。(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程某在退休后接受参与“自力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的开发工作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认定程某在退休后接受参与“自力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的开发工作的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东北电力设计公司伪造的证据；法院判定软件著作权的归属于东北电力设计公司的主要证据是东北电力设计公司伪造的证据。(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判决认定程某在退休后接受参与“自力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的开发工作未经质证。(五)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１．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的情形有明确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有六种情形不属于劳动争议案，而本案不属于其规定的情形，原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东北电力设计公司适用软件产生的收益的证据由东北电力设计公司持有，举证责任属于东北电力设计公司，程铭懿在原审中主张软件是程铭懿和程铭懿之父全家共同的私有劳动成果，东北电力设计公司所持有的软件来源是非法的，是通过合同和评审的欺诈手段骗取的。东北电力设计公司对程铭懿的上述主张和证据并未拿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软件著作权纠纷案的生效判决和裁定无法否定和改变东北电力设计公司所持有的软件来源是非法的基本事实，因此程铭懿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３．原判决裁判结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全部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按劳分配、同工同酬的原则。(六)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程铭懿辩论权利。程铭懿向二审法院提交了１６份书证、两千多字的证据目录、一万多字的辩论意见，然而原判决将程铭懿上述书证及辩论意见完全隐瞒。二审庭审期间审判长非法剥夺了程铭懿对东北电力设计公司的发问的权利。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七)原裁定的审判组织及主要审判人员有隐瞒东北电力设计公司涉嫌诈骗罪行的证据的行为，有拒不履行移送程铭懿请求移送的东北电力设计公司涉嫌诈骗犯罪的证据及线索的诉讼请求的法定职责的行为；有以言代法、以权压法、徇私枉法故意拖延办案的行为。从原审判决书、证据、庭审笔录等所有相关资料可以明显看出，原判决的审判组织和审判人员有明显为东北电力设计公司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审判人员与东北电力设计公司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综上，原判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七项情形，故提起再审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的规定，请求：１．撤销（2015）南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和（2016）吉01民终1796号判决，对本案提起再审。２．将本案东北电力设计公司涉嫌诈骗罪的证据及线索移送有关司法机关。３．请求法院依法追究主要审判人员滥用职权相应的法律责任及涉嫌犯罪的刑事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一)程铭懿主张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其对新证据的描述为：“经过最新民事诉讼三次法庭庭审和本案终审庭审笔录所形成新证据”。再审审查过程中，经本院传票传唤，程铭懿本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远到庭，但拒绝接受本院询问，要求本院必须开庭审理本案。因此程铭懿并未向本庭陈述新证据的具体情况。根据其再审申请书中的文字表述，其所称之新证据应为本案的原审庭审笔录，原审庭审笔录是对原审庭审过程的记载，不属于原审过程中未发生或未发现的新的证据。因此程铭懿关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程铭懿对程某1987年退休的事实无异议，其起诉时称“程某1991年、1997年、2003年开发三版高压输电铁塔应力分析软件”，其自述的程某开发软件时间均在其退休之后，因此原判决认定程某在退休后接受参与“自力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的开发工作的基本事实正确，程铭懿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程铭懿主张原判决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但并未明确哪份证据是伪造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经查阅原审卷宗，原审判决中不存在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况，程铭懿主张原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未经质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程铭懿以劳动争议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程铭懿为程某进行的软件开发做了大量的工作，并要求东北电力设计院根据按劳分配和同工同酬原则向程铭懿支付开发软件的劳动报酬。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程铭懿陈述其在东北电力设计院从事档案管理工作，并未参与软件开发工作，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动报酬是基于从事软件开发的后勤辅助工作，即非工作时间照顾父亲程某的日常生活。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传统道德规范和美德，履行这种义务不应以父母的经济条件和身体状况为条件，即无论父母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患病，工作与否，为人子女者均应在自身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照顾父母的生活。在本案中，无论程某是否进行软件开发工作，程铭懿和其他子女都应对父亲进行赡养和照顾，且其并未举证证明是用人单位委托其照顾自己的父亲并承诺支付劳动报酬。程铭懿以业余时间照顾自己的父亲为由向用人单位索要巨额劳动报酬，既违背了自己照顾父亲的初衷，也无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软件的权属问题，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裁决，程铭懿要求东北电力设计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软件来源合法的证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包括：1.不允许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的；2.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3.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4.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其他情形。程铭懿主张其向二审法院提交了16份书证、2000多字的证据目录，一万多字的辩论意见，但二审法院未予论述，并以此为由主张二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经查阅原审卷宗，二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三次组织开庭，对程铭懿的意见进行了详细完整的记录，其中第二次庭审进行了两轮辩论发言，庭审笔录中程铭懿的辩论意见记录了六页，第三次庭审笔录记录了程铭懿最后陈述意见两页多。程铭懿提交的材料和书面意见虽未在判决书中全文引用，但已经将其诉讼主张的意见进行了归纳和总结，程铭懿主张二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也否定了二审法官和书记员审理本案付出的劳动，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向对方当事人发问的问题，目前并无法律依据，亦不应认定为剥夺辩论权的情形。(八)程铭懿在二审过程中以法官涉嫌刑事犯罪为由申请法官回避，二审合议庭经请示院长，认为其回避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未予准许。程铭懿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办案法官与对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也未提供纪检部门或检察机关作出审查意见证明法官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仅因其对法官处理案件结果不满，主观判断法官与对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涉嫌犯罪并申请法官回避，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的规定，二审合议庭组成合法，程铭懿关于审判组织不合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将案件移送有关司法机关及主要审判人员滥用职权相应的法律责任及涉嫌犯罪的刑事责任的请求亦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程铭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程铭懿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付 丽代理审判员  赵希洋代理审判员  魏明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