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绍绫，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英邦吉盛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32号恒润商住中心110号。法定代表人：钟西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男，北京英邦吉盛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敏，北京合川（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绍绫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英邦吉盛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邦吉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8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绍绫、被上诉人英邦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和张庆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绍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英邦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英邦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我不是供用热力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英邦吉公司与北京东康云拓经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签订《供暖收费协议书》，却以此为据起诉我，违背法理和常识；二、一审判决内容超出英邦吉公司的诉讼请求，英邦吉公司主张截止2016年3月15日前的供暖费，而一审法院判决我支付截止2017年3月15日的供暖费；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给我方辩论和举证、质证的机会，在举证责任的分配和证据采信上偏袒对方，不受理我方的反诉；四、英邦吉公司主张的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供暖费已超过诉讼时效；五、英邦吉公司未按约定面积和国家规定时间供暖，其收费也不符合国家收费标准，涉案房屋为住宅，英邦吉公司却按非住宅标准收取供暖费不合理，协议约定按套内面积收费，英邦吉公司却按建筑面积收取供暖费不合理，英邦吉公司只在白天供暖，却收取24小时的供暖费不合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的所有上诉请求。英邦吉公司答辩称：一、关绍绫是涉案房屋的业主，应当缴纳供暖费，北京东康云拓经贸有限公司的合同是在2008年签署的，现在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我公司并不知悉，供暖费由业主关绍绫承担是合理的。二、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过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不存在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三、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律程序，开庭的时候都给了双方辩论机会，在一审的时候我公司对光盘也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合理合法，关绍绫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系侵权法律关系，跟本案无关，所以一审驳回其反诉请求合法。四、我公司一直在向关绍绫主张供暖费，2015年底至2016年初，关绍绫到北京市建委要求北京市建委解决供暖问题，我公司也明确向建委表达了要求关绍绫缴纳上一季度的供暖费的诉求；我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曾向关绍绫邮寄了2013年及2014物业费及供暖费催交单，关绍绫已于2016年11月2日中午12点签收，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我公司并没有明显怠于行使权利，可认定为在持续主张权利，所以供暖费没有过诉讼时效。五、双方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合同里面写的涉案房屋是商用住房，根据北京市发改委的文件，均是按照建筑面积收取供暖费而非按照套内面积计收，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建筑面积支付供暖费是符合国家规定和法律规定的；涉案房屋的住房属于商用性质，和住宅不一样，国家并没有规定商用性质的房屋要24小时供暖，因为这是商用房屋，否则这得浪费多少国家能源。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关绍绫的上诉请求。英邦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关绍绫向英邦吉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5日-2017年3月15日的供暖费共计35987.83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付款的滞纳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关绍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绍绫系北京市海淀区××路××号××中心××号（以下简称××房间）业主，物业建筑面积238.33平方米。关绍绫以××房间作为住所地，登记创办了北京东康金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就供暖收费，英邦吉公司与北京东康云拓经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4日，签订有《供暖收费协议书》，其中约定：1、冬季供暖的收费标准为每供暖季每建筑平方米35元，供暖期间为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供暖季期间甲乙双方都不得终止供暖。交费截止时间为每年11月9日。2、收费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房间共计8341.55元。3、如收费标准有所调整，双方将另行签订。2013年8月23日、2014年9月3日、2015年11月24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分别将2013年11月15日—2014年3月15日、2014年11月15日—2015年3月15日、2015年11月15日—2016年3月15日供暖季调整为42元/平米，46元/平米、42元/平米。因关绍绫未按时交纳相关费用，英邦吉公司于2015年11月15日—2016年3月15日停止对其供暖。另，英邦吉公司提供北京市海淀区建设委员会房屋市场管理科出具的房屋用途证明文件：“坐落于海淀区××路××号楼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世纪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证号京房权证海其字第XX**号，根据大钟寺派出所‘关于××国际大厦使用功能的说明’及××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该处房产的使用用途属于‘非住宅’用途。”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英邦吉公司作为北京市海淀区××路××号××中心的物业服务单位，一直为该中心提供中央空调的供暖服务，关绍绫作为××室的业主在享受供暖服务后，理应缴纳供暖费，英邦吉公司向其主张供暖费并无不妥，关绍绫主张2014年到2015年的供暖季英邦吉公司提供低温供暖，不同意全额支付供暖费，且能源费不应按照建筑面积收费，因其未提交温度未达标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英邦吉公司认可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停止供暖，故对关绍绫主张此期间不应缴纳供暖费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双方关于滞纳金无明确约定，故对于英邦吉公司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关绍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英邦吉盛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的供暖费三万零九百八十二元九角；二、驳回北京英邦吉盛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关绍绫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绍绫2017年4月27日快递单及快递的申请书。申请书的主要内容为关绍绫向一审法院提出要申请提交新的证据和带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二次开庭，并提出对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反诉的口头裁定提出上诉。证明一审法院未审先判，违反法律的程序。证据二、英邦吉公司2016年11月2日快递单和内容，证明英邦吉公司给关绍绫快递住户费用通知单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了。证据三、关×1的房产证，为北京东康云拓经贸有限公司现注册办公地房产证。证明关×1是供暖合同的签约主体，房产证上面表明这个房产用途是办公。证据四、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的截屏打印件。证明目的是公司原名称是北京东康云拓经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变更为北京东康云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于2016年9月6日也发生了变化。证据五、从网上下载的民用水、民用电、民用气的价格标准。证明北京东康云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现注册地的水、电、气供暖价格全都是民用的，即办公用房的水、电、气也不一定就是非民用价格。证据六、北京东康云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双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目的是其房产按照房屋租赁合同和业主手册应按照套内面积交费，按照其与北京双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合同其只需要缴租金，交供暖费并不一定要按非民用收费，供暖费并非一定由物业使用人承担。证据七、证人关×2居住小区用户空调服务合同及相关发票，证明目的是非住宅公共建筑办公商业按照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也必须24小时供暖。证据八、采暖制冷用电费明细及购电发票41张。证明目的是英邦吉公司对涉案××房间使用限制用电。在该公司限制其用电不给其供暖供冷期间，其自己供暖供冷使用的电费和正常不供暖供冷的电费的差价，这个供暖费只相当于英邦吉公司要求供暖费的四分之一。证据九、英邦吉公司的水费通知单。证明涉案房屋的水费是按照民用水的价格来交的，也是证明涉案房产的费用就是民用的。证据十、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明物业费是每建筑平米6.5元，物业费里包含公共区域的空调费，英邦吉公司向关绍绫收取的供暖和供冷费是按照238.33平方米征收。关绍绫的专属面积只有172.39平方米，余下的是公共面积，这部分供暖费和制冷费是含在物业费里面。证据十一、××中心业主手册，证明物业费里面含有公共区域的供暖费和制冷费。证据十二、被上诉人“代收”供暖费、水费、电费的发票复印件6张。证明英邦吉公司在无合法代收手续的前提下，以代收为借口和欺骗手段达到违约和多收费的目的。证据十三、××中心欠费明细表，证明英邦吉公司没有主张2016到2017年度的供暖费，但是判决的时候直接就把这部分写进了笔录，一审法院超出上诉请求范围审判。英邦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核实其到底邮寄了没有，其所说申请书的内容也无法知道。证据二、真实性认可。我们认为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原因是在2017年7月12日二审法院谈话的时候双方认可为解决争议向北京市建委和海淀区建委进行过调解。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案当事人是关绍绫和我方物业公司，房产证虽然是某个公司的注册地，但是某个公司不属于涉案当事人。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他只是为了证明水和电是居民用，但是本案并没有涉及到水、电，本案是供暖费。证据六、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盖齐缝章，不认可和后两页是同样的合同。该证据和本案也没有关系。证据七、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国家并没有规定商业用房必须24小时持温供暖，我们并没有停止供暖，我们一直强调是低于白天供暖，这份合同是53元一平方米，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八、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关绍绫是为了证明在没有物业公司供暖的情况下花费的费用，但是无法证明其花费的费用是用于购买电。证据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和本案无关。证据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商品房预售合同第22条并没有明确约定这个费用包含了供暖费，第二，双方在2006年3月6日签署了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了供暖费和供冷费单收。证据十一、业主手册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和证据十一致。证据十二、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我们大厦在电力局的交费公司是开发商，所以全楼的电费全部由开发商来交，大厦的供暖主要靠电供暖，供暖费全部是电的能源费，从今年开始，我们在电力公司的户头已经改成我们物业公司了。双方在2006年3月6日签署的前期物业管理协议第五条双方明确约定了水、电、燃气费由我方代收，这个双方当事人是知悉的，不是我方骗他。证据十三、明细表是我们一审给法官的参考，开庭前我方就给法官邮寄了增加请求申请书，开庭的时候增加了诉讼请求，而且对方的律师也签字了。本院对关绍绫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确定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确定英邦吉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向关绍绫邮寄了住户费用通知单。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购电发票及关绍绫自制的采暖制冷用电费明细不能证明实际需要的供暖费只相当于英邦吉公司要求供暖费的四分之一。对证据九、证据十二、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确定证明目的。证据十、证据十一关绍绫在一审程序中已经提交，且经英邦吉公司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英邦吉公司提交房屋用途证明文件一份（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是非住宅用房。关绍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核实,该证据英邦吉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提交并经关绍绫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及关绍绫提交的快递单、房产证、网络截屏打印件、房屋租赁合同、用户空调服务合同及相关发票、采暖制冷用电费明细及购电发票、英邦吉公司的水费通知单、供暖费及水电费的发票复印件、××中心欠费明细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别评析如下：一、主体问题。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用户与供热单位签订合同的，由合同约定的交费人支付采暖费。未签订合同的，由房屋所有人或者承租政府规定租金标准公有住房的承租人按照规定支付采暖费。本案中，涉案房屋的使用人北京东康云拓经贸有限公司(乙方)与英邦吉公司（甲方）虽于2008年签订过《供暖收费协议书》，但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将严格执行北京市供暖收费及室内温度的相关标准。如收费标准有所调整，甲方将按新标准执行并提前以公告方式通知乙方，同时此协议作废，甲乙双方将另行签订”。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3年8月将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2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上述供暖收费协议书按照甲、乙双方的约定已作废，英邦吉公司与房屋使用人并未另行签订供暖收费协议。因此，英邦吉公司向涉案房屋所有人关绍绫主张供暖费，符合法律规定。关绍绫称其不是供用热力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经本院核实，英邦吉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在起诉状中写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关绍绫支付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供暖费25977.97元及相应的滞纳金。2017年4月18日开庭时，英邦吉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关绍绫支付2013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供暖费35987.83元及相应的滞纳金。关绍绫及其代理律师当庭进行了答辩，故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书内容超出英邦吉公司的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本院查阅一审法院卷宗，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关绍绫所述不给当事人辩论和举证、质证机会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接受了关绍绫的延期审理申请，开庭前给予了关绍绫充分的准备时间，关绍绫在开庭时并未要求延期举证，故其在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后邮寄的申请书等材料，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不违法法律规定。不存在关绍绫所述的未审先判的问题。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本案与英邦吉公司诉关绍绫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审理，关绍绫就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提出反诉，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存在反诉的问题。三、供暖费的标准问题，因英邦吉公司与关绍绫在2013年之后未签订供热采暖协议，但英邦吉公司实际为关绍绫提供了供热服务，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庭审中，关绍绫认可涉案房屋一直用于办公，故英邦吉公司按照商业用房标准收取关绍绫供暖费符合北京市相关规定。关绍绫以涉案房屋的水费为民用价格为由，要求按民用供热采暖收费标准来计算供暖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关绍绫所提交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心业主手册》中虽载明了物业服务企业的名称并简述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内容，但不能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收取制冷、供暖等各项专项费用的依据。在关绍绫与英邦吉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了供冷费、供暖费单独收取，1至5层按建筑面积收费，6至19层按每户实际产生的流量收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按照《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按实际流量收取供暖费，在涉案房屋的使用人北京东康云拓经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4日与英邦吉公司签订的《供暖收费协议书》中，即约定按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收费，故英邦吉公司按照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计收关绍绫的供暖费并无不当。关绍绫要求按室内面积缴纳供暖费之意见，无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应当指出的是，商业用房采暖与民用住宅采暖不同，商业用房采暖对昼间的要求比较高，供暖单位要持续供热，以保证商户昼间的室内温度；夜间商户停止营业，采暖需求降低，供热单位适当降低供热量，符合节能环保的原则。关绍绫称英邦吉公司只在白天供暖，夜间不供暖，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要求减免供暖费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英邦吉公司向关绍绫主张2013年11月15日-2017年3月15日的供暖费，但其向法庭提交的邮寄催缴供暖费通知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故英邦吉公司主张的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供暖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英邦吉公司虽称于2015年底至2016年期间在关绍绫就供暖问题向海淀区建委及北京市建委投诉时，英邦吉公司曾向关绍绫主张过此前的供暖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英邦吉公司应就其所述诉讼时效产生中止、中断的事由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本院对英邦吉公司要求关绍绫支付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供暖费之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8751号民事判决；二、关绍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英邦吉盛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供暖费20973.04元；三、驳回北京英邦吉盛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关绍绫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北京英邦吉盛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6元（已交纳22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关绍绫负担324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关绍绫负担324元（已交纳），由北京英邦吉盛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1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代理审判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