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再2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镇江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中山西路***号（*楼）。法定代表人：荆国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才，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训，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德爱，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胜，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萍，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荆冬冬，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再审申请人镇江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建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德爱、一审被告荆冬冬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民终字第0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苏民申15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水利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才、被申请人徐德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胜、王翠萍、一审被告荆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水利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2015）邮刑初字第00183号刑事判决及（2015）扬刑二终字第00097号刑事裁定已明确裁定被告人刘文华向被害人徐德爱和被害人水利建筑公司退赔2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的规定，徐德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21万元，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否则即系重复判决。非法侵占、处置21万元的侵权人是刘文华，水利建筑公司也是被害人，在水利建筑公司未占有保证金或实际获得退赔前，一、二审判决判令水利建筑公司返还徐德爱21万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即使水利���筑公司存在对投标保证金管理不当的行为，也与刘文华的骗取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水利建筑公司未中标后继续占有保证金，没有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认定高邮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已将21万元保证金以汇票方式返还给水利建筑公司，保证金收据是水利建筑公司交给刘文华的，也缺乏证据证明，故判决水利建筑公司返还徐德爱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徐德爱的诉讼请求。徐德爱辩称，徐德爱将21万元保证金汇给水利建筑公司后，已丧失对该款的控制支配权，水利建筑公司将该款汇给高邮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后，该中心出具了收据，在工程未中标的情况下，只有水利建筑公司有权要求退还保证金，然后再将保证金退还给徐德爱，但水利建筑公司却将保证金收据交给刘文华，致使刘文华有机会伪造公章实施诈��行为，水利建筑公司应对其票据管理不善承担不利后果。（2015）邮刑初字第00183号刑事判决及（2015）扬刑二终字第00097号刑事裁定与徐德爱无关，徐德爱未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也未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起诉讼，刑事判决任何认定与徐德爱无关，刘文华诈骗的被害人是水利建筑公司而非徐德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是限制刑事案件被害人向被告人另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并未限制被害人向其他利害关系人提起诉讼。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水利建筑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荆冬冬述称，荆冬冬同意水利建筑公司的观点。荆冬冬不认识徐德爱和刘文华，荆冬冬已按照公司内部管理规定把21万元保证金支付给水利建��公司，本案与荆冬冬无关。徐德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水利建筑公司、荆冬冬返还保证金2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徐德爱通过高邮农村商业银行向水利建筑公司会计荆冬冬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1万元，并注明用途为保证金。水利建筑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将全部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高邮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并注明用途为投标保证金。水利建筑公司实际参与了高邮市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土地治理项目的投标，但未中标。水利建筑公司亦未将保证金退还给徐德爱。徐德爱于2015年3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水利建筑公司返还保证金。一审审理中，水利建筑公司提交高邮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复印件，认为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当移交公安机关一并处理。徐德爱不予认可，认为该通知书为��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涉及刑事犯罪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一、水利建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德爱返还保证金21万元；二、驳回徐德爱对荆冬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水利公司负担。水利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德爱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邮刑初字第00183号刑事判决，判决案外人刘文华犯票据诈骗罪，并责令案外人刘文华向被害人徐德爱及被害单位水利建筑公司退赔人民币21万元。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扬刑二终字第00097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法律文书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9月，经宋华荣介绍，刘文华帮被害人徐德爱借用水利建筑公司资质，参加投标高邮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发布的农业招投标工程，让被害人徐德爱于2014年9月10日向水利建筑公司汇入投标保证金21万元。该公司将上述保证金汇入高邮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因水利建筑公司未中标，刘文华持保证金收据于2014年10月从高邮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领取金额21万元、收款人为水利建筑公司的银行汇票，后采取伪造水利建筑公司印章、使用伪造的印章在汇票上背书等方式，骗取该21万元。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水利建筑公司借用资质给徐德爱进行招投标，并收取徐德爱投标保证金21万元从事招投标事宜。因水利建筑公司未中标，水利建筑公司作为参与招投标的主体，应当及时取回投标保证金并返还给徐德爱。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水利建筑公司已经将该款返还给徐德爱，且有证据显示高邮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已经将涉案的21万元投��保证金以汇票的方式返还给投标人，即水利建筑公司。因此，水利建筑公司有责任将该投标保证金返还给徐德爱。水利建筑公司认为涉案投标保证金21万元因涉及票据诈骗刑事犯罪已经由高邮市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责令被告人刘文华退赔给被害人徐德爱，即该保证金21万元已经经过法院判决，不能重复处理。徐德爱认为水利建筑公司将投标保证金收款收据交由他人办理退还事宜，存在明显疏漏。二审法院认为，（2015）邮刑初字第0018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与本案有关的21万元存在两个被害人，即水利建筑公司和徐德爱，虽然水利建筑公司和徐德爱均有权利要求侵害人刘文华予以退赔，但该刑事判决书并未处理水利建筑公司和徐德爱之间的民事纠纷，徐德爱在本案中主张其与水利建筑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予处理。水利建筑公司因对投标保证金管理不当造成投标保证金被刘文华骗取，虽然刘文华的骗取行为已经触犯刑事犯罪，但在民事上不能免除水利建筑公司将该投标保证金返还给徐德爱的民事责任。综上，水利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水利建筑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徐德爱提供刑事抗诉申请书及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信访事项告知函，用以证明徐德爱认为不应在刘文华诈骗案件中列为被害人，并因此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已启动相关程序。水利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徐德爱行使了申诉权，但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徐德爱是刘文华诈骗案件的被害人，该判决尚未被推翻。荆冬冬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鉴于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案外人刘文华通过票据诈骗的方式骗取涉案21万元保证金的事实，（2015）邮刑初字第00183号刑事判决及（2015）扬刑二终字第00097号刑事裁定已予以认定，并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刘文华向被害人徐德爱及被害单位水利建筑公司退赔该保证金21万元。虽然徐德爱对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其为被害人持有异议，并据此申请检察机关抗诉，但生效刑事判决尚未被撤销，徐德爱仍应首先通过刑事追赃程序追讨涉案款项，其在未通过刑事追赃程序追讨未果的情形下另行向另一被害人水利建筑公司提起民事诉讼，于法无据，故徐德爱就本案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水利建筑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民终字第02202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润州区人民法院（2015）润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德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给徐德爱，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二审法院退还给镇江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娅审判员 丁 益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