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力龙液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江工业园区第二农垦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91721535X。法定代表人：王佐春，该公司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财、陈德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刚，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杭州力龙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龙公司）与上诉人郑刚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14日，力龙公司与郑刚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4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3日止，郑刚在力龙公司担任管理类岗位工作。基本工资为1470元，月收入=基本工资+绩效工资（30%）+竞业限制补偿（30%）+加班工资（15%）+保密津贴（10%）+通讯补助（5%）+伙食补助（5%）+其他津贴（5%）（除“基本工资”项外，月收入其余各项发放金额为（收入-基本工资）*各项所占比例）。力龙公司有权根据单位效益、郑刚的业绩及职位的变化，依据公司工资制度，调整郑刚的薪酬福利待遇等。2016年6月2日，力龙公司向郑刚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因郑刚在公司期间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工作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依据劳动合同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解除与郑刚的劳动关系，要求郑刚于2016年6月3日前理离职手续。郑刚于2016年6月3日收到上述通知。2016年6月12日郑刚向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力龙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9000元、2016年6月1日至3日工资1227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扣发工资13500元、报销出差费用420元、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力龙公司未参加仲裁庭审，仲裁委于2016年8月1日作出大江东劳人仲案字[2016]第0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力龙公司支付郑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9000元、2016年6月工资827.59元、扣发工资13500元，驳回郑刚其他仲裁请求。2016年8月15日，力龙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力龙公司无须支付郑刚赔偿金189000元、2016年6月工资827.59元、扣发工资13500元，合计203327.59元。另查明：2002年12月至2009年3月期间郑刚的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由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缴纳，2009年4月至2012年3月郑刚的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由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缴纳。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郑刚的社保由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缴纳。经在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中查询，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某，股东为王佐春、唐某等。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某，股东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等。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俞某，股东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力龙液压有公司的法定代理人王佐春，股东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为唐某，股东为梁某、王佐春等。郑刚的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5年1月5598.14元+补发2014年工资39707.19元、2015年2月4768.66元、2015年3月4811.26元、2015年4月4533.67元、2015年5月4534.68元、2015年6月5041.77元、2015年7月4433.33元、2015年8月4698.05元、2015年9月5339.10元、2015年10月4853.54元、2015年11月4809.23元、2015年12月5333.54元、2016年1月4912.85元+补发2015年工资31043.11元、2016年2月工资4877.11元、2016年3月5058.11元、2016年4月4871.39元、2016年5月4874.93元。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平均工资为6434元[（2015年6月5041.77元+2015年7月4433.33元+2015年8月4698.05元+2015年9月5339.10元+2015年10月4853.54元+2015年11月4809.23元+2015年12月5333.54元+31043.11元÷12个月×7个月+2016年1月4912.85元+2016年2月工资4877.11元+2016年3月5058.11元+2016年4月4871.39元+2016年5月4874.93元)÷12]。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力龙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力龙公司认为郑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利用职务之便接受顾客吃请损害公司利益，并对公司发生的一起工伤事故负有责任，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力龙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力龙公司现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表明郑刚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力龙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郑刚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根据郑刚提交的社保缴纳情况的相关证据，表明力龙公司自2002年12月起即进入郑刚力龙公司的关联企业工作，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力龙公司在郑刚及郑刚关联企业的工作期限为2002年12月至2016年6月。现力龙公司主张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2006年2月23日至2016年6月3日予以准许。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基数，郑刚认为其年薪为108000元，即月薪9000元，故赔偿金应以9000元作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郑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年薪为108000元，故根据郑刚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酌情确定以月平均工资6434元为基数，故力龙公司应支付郑刚赔偿金6434元×10.5个月×2=135114元。二、关于郑刚主张的2016年6月1日至6月3日工资，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郑刚于2016年6月3日离职，故2016年6月1日至6月3日期间的工资为887元（6434元/月÷21.75天×3天），因力龙公司认可仲裁裁定，故力龙公司应支付郑刚此期间的工资827.59元。三、关于郑刚要求力龙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5月30日扣发工资135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力龙公司实际发放给力龙公司的工资已高于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31元，且郑刚未提供有效证据表明其年薪为108000元（即月薪9000元），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郑刚要求力龙公司报销2016年6月1日郑刚至昆山与人资领导面谈出差费用420元、力龙公司为郑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至本人户口所在地湖南省的请求，仲裁裁决中未予支持，现因郑刚认可仲裁裁决，故该部分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力龙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刚赔偿金135114元、工资827.59元，合计135941.59元；二、驳回郑刚对力龙公司提出的其他请求。如力龙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力龙公司负担，予以免收。宣判后，力龙公司、郑刚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力龙公司上诉称：一、力龙公司是合法解除和郑刚的劳动合同。二、即使力龙公司是违法解除，郑刚于2014年7月14日与力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于2016年6月3日与力龙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工作时间为22个月零18天，一审判决力龙公司支付郑刚于2006年2月23日至2016年6月3日为计算年限的赔偿金，力龙公司无责任也无权支付郑刚的赔偿金。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力龙公司不支付郑刚135941.59元；2.诉讼费由郑刚承担。郑刚辩称：1.郑刚自2006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持续在三一集团工作，期间并无中断。工作延续期间郑刚按照公司安排先后在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三一集团路机事业部、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力龙公司工作，属正常工作调动，且每一次调动均有公司正常调动流程。其中：2006年2月23日至2009年2月24日在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9月25日至2012年3月11日在三一集团路机事业部工作；2012年3月12日至2014年7月13日在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7月14日至2016年6月3日在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力龙公司工作。一审证据4有郑刚在三一人力资源网个人详细资料以及各公司详细工作日期记录的电脑截屏资料。一审法院已对郑刚所在的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力龙公司、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性进行查询，确认。2.郑刚社会保险缴费关系可以证明郑刚从2006年2月23日至2016年6月3日一直在三一集团关联企业连续工作，一审法院已调查明确。请求驳回力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郑刚上诉称：一、郑刚应发工资计算方法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三一集团内部网电脑屏幕截图)：1.2013年4月12日索特传动有限公司人资专干郑清秀(三一内部工作邮箱：ｚｈｅ×××＠ｓａｎｙ.ｃｏｍ.ｃｎ)所发关于高管年薪调整的邮件(郑刚三一内部工作邮箱：ｚｈｅ×××＠ｓａｎｙ.ｃｏｍ.ｃｎ)，邮件中明确郑刚从2012年7月起执行年薪标准为10.8万，月工资按108000×0.7÷12=6300元发放。2.郑刚2014年7月1日在三一内部网上提交的关于郑刚先生薪酬保留的请示中明确了郑刚在力龙公司工作的薪酬，保持108000元年薪不变，报告审批流程经过以下领导审批：田某，时任力龙公司副总经理；关某，时任力龙公司总经理；施某，时任力龙公司总经办主任；俞某，时任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总经理。3.郑刚已提交的2016年4月工资明细中应发工资为6300元，扣除公积金600元+养老保险400元+房租费200元+失业保险25元+代扣税42.414元+医疗保险104元+水电费57.2元，实发工资为4871.386元。郑刚自2012年7月起至2014年6月在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期间、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在力龙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发放为年薪10.8万元=每月发放6300元×12月+年底补发3.2万元是客观事实，以上证据是郑刚目前所能提供的所有证据，如果仍不足以使法庭采信，请二审法院调查取证。二、如果二审法院仍认为郑刚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郑刚年薪108000元，那么请求按郑刚应发月平均工资8841.17元作为赔偿基数计算。1.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郑刚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实发工资总数为：90146.06元，月平均工资计算为：2015年6月5041.77元+2015年7月4433.33元+2015年8月4698.05元+2015年9月5339.10元+2015年10月4853.54元+2015年11月4809.23元+2015年12月5333.54元+31043.11元+2016年1月4912.85元+2016年2月工资4877.11元+2016年3月5058.1l元+2016年4月4871.39元+2016年5月4874.93元)÷12=7512.17元，其中31043.11元是郑刚实际工资收入(已扣税额郑刚无法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31043.11元÷12×7计算方式是按年薪补齐的方式计算，这样等于法院认可郑刚年薪108000元。2.一审法院月平均工资的计算均按银行流水的实发工资计算，未按郑刚应发工资计算。郑刚已提交的2016年4月工资明细中应发工资为6300元，扣除公积金600元+养老保险400元+房租费200元+失业保险25元+代扣税42.414元+医疗保险104元+水电费57.2元，实发工资为4871.386元。郑刚每月应发工资=公积金600元+养老保险500元+房租费200元+失业保险25元+医疗保险104元=1329元+实发工资+应扣税+水电费。应扣税和水电费是变数已无法统计不计，其中公积金600元+养老保险400元+房租费200元+失业保险25元+医疗保险104元=1329元为每月必缴项，所以每月应发工资=实发工资+1329元。故郑刚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平均工资为[(2015年6月5041.77元+2015年7月4433.33元+2015年8月4698.05元+2015年9月5339.10元+2015年10月4853.54元+2015年11月4809.23元+2015年12月5333.54元+31043.11元+2016年1月4912.85元+2016年2月工资4877.11元+2016年3月5058.1l元+2016年4月4871.39元+2016年5月4874.93元)÷12]+1329元=7512.17+1329元=8841.17元。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力龙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刚赔偿金189000元，工资827.59元，补发所欠工资13500元，合计203327.59元；3.力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力龙公司辩称：郑刚在力龙公司的工资标准是每月6300元，其在力龙公司不存在年薪工资，并且力龙公司没有欠付郑刚工资的情况，郑刚是2014年7月才到力龙公司工作的，工作年限应该从这个时间点开始算起。请求驳回郑刚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力龙公司以郑刚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且工作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郑刚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也无证据证实郑刚工作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力龙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力龙公司应当支付郑刚赔偿金。经查明，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某，股东为王佐春、唐某等；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某，股东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等；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俞某，股东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力龙液压有公司的法定代理人王佐春，股东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为唐某，股东为梁某、王佐春等。2002年12月至2009年3月期间郑刚的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由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缴纳；2009年4月至2012年3月郑刚的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由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缴纳；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郑刚的社保由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缴纳。结合相关企业登记信息以及郑刚缴纳社会保险的单位及时间段，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企业为关联企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社保缴纳记录、劳动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郑刚2002年12月起进入力龙公司关联企业工作，直至2016年6月解除劳动合同，故力龙公司应支付10.5个月的赔偿金。力龙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郑刚与力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为1470元，月收入=基本工资+绩效工资（30%）+竞业限制补偿（30%）+加班工资（15%）+保密津贴（10%）+通讯补助（5%）+伙食补助（5%）+其他津贴（5%）（除“基本工资”项外，月收入其余各项发放金额为（收入-基本工资）*各项所占比例）。力龙公司有权根据单位效益、郑刚的业绩及职位的变化，依据公司工资制度，调整郑刚的薪酬福利待遇等。”郑刚主张其年薪为108000元，但仅提交相关电脑截屏图片等证据，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力龙公司认为郑刚月工资系6300元，但该数额显低于郑刚实发平均月工资，鉴于现有证据不能确认郑刚月应发工资数额及月工资明细，故一审法院依据郑刚提交的银行明细，确定郑刚离职前平均工资为643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力龙公司应支付郑刚赔偿金135114元，郑刚及力龙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郑刚主张的欠付工资13500元，因并无证据证实郑刚年薪为108000元，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力龙公司与郑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力龙液压有限公司负担5元，郑刚负担10元。杭州力龙液压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应退5元，郑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应退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丹审 判 员  盛 峰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