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2刑初840号公诉机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烨明，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张家港市。被告人曹烨明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振荣，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7〕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烨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鹏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烨明及辩护人张振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20日晚,被告人曹烨明在张家港市杨舍镇花园浜一村某室家中，与妻子俞某4发生争执，后曹烨明用单刃刀、菜刀捅刺俞某4，致俞死亡。经鉴定，俞某4系背部遭锐器捅刺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曹烨明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曹烨明通过亲友主动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曹烨明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曹烨明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烨明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烨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律人认为：被告人曹烨明系自首；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晚,被告人曹烨明在张家港市杨舍镇花园浜一村某室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妻子俞某4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曹烨明先后持单刃刀、菜刀捅刺俞某4，致俞某4(殁年42岁)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俞某4系背部遭锐器捅刺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曹烨明系残留型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被告人曹烨明通过亲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花园浜一村某室。现场东房间床上提取烟蒂1枚、床上血迹、墙上血迹各一处；提取31厘米长的菜刀、刀刃18厘米长的尖刀一把，在刀刃及刀柄上提取擦试物8份。2、张公物鉴（法物）字（2017）82054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1）、标识为“床上血迹”的检材、标识为“墙上血迹”的检材、标识为“刀刃上血迹1”的检材、标识为“刀刃上血迹2”的检材、标识为“曹烨明右面部血迹”的检材、标识为“曹烨明右手拇指上血迹”的检材、标识为“棉上衣后背暗红色斑迹”的检材、标识为“俞某4尸体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俞某4尸体肌肉组织”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7.37×1021。（2）、标识为“烟蒂”的检材、标识为“刀柄上粘取物1”的检材、标识为“刀柄上粘取物2”的检材与标识为“嫌疑人曹烨明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11×1019。（3）、标识为“嫌疑人曹烨明口腔拭子”的检材和“嫌疑人儿子曹某3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俞某4尸体肌肉组织”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04×107。（4）、标识为“刀柄上擦拭物1”的检材与标识为“刀柄上擦拭物2”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为相同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标识为“嫌疑人曹烨明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和标识为“俞某4尸体肌肉组织”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俞某4左腹部外侧有擦伤，背部右肩胛内侧有两处纵斜形创口，左侧腰部和左肘部各有一处创口。鉴定意见：俞某4系背部遭锐器捅刺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4、提取笔录及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俞某4口腔、肢体、腹腔提取了备检物。经鉴定，俞某4胃及胃内容中未检出巴比妥类等有毒有害物。5、张公物鉴（痕）字（2017）19号鉴定书，证实检材鞋印与送检的被告人曹烨明所穿右鞋油墨捺印样本种类同一。6、苏州市广某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曹烨明系残留型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7、人体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发现曹烨明右面部、右手拇指上有血迹，并进行了提取。8、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了俞某4案发前的通话记录；提取了被告人曹烨明作案时所穿的棉上衣、牛仔裤上的血迹；提取了被告人曹烨明、儿子曹某3口腔试子各一份。9、扣押笔录，证实案发后扣押了被告人曹烨明作案时所穿的棉上衣、牛仔裤、运动鞋。10、张家港中医院抢救病历，证实2017年3月20日22时方某等人到花园浜一村，经检查，人已死亡了。11、张家港市第四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曹烨明患精神病先后就医院的情况。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晚上，被告人曹烨明到其家说他将老婆杀了，想自首，其听后先让他坐下来，然后打110报警。曹烨明从小在学校同学反映脑子有点不正常，具体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大概是精神上的病，一直在吃药。13、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曹烨明是其亲表弟。3月20日晚上，其与丈夫在睡觉时听到有人敲门，起来开门后发现是曹烨明，他当时很惊恐，说将老婆杀了，帮他报警。曹烨明有精神病已经20多年了，天天吃药。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曹烨明夫妻住在其楼下，其与他们曾经是同事，曹烨明2000年左右辞职。2017年6月20日晚上9点多钟听到他家有吵架的声音，持续时间10分钟。曹烨明平时比较内向。15、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是曹烨明，母亲系俞某4，其是江苏科技大学学生。其平时与母亲通电话，最后一次是3月2日。其父亲有精神病，犯病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1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曹烨明的亲弟弟。曹烨明夫妻平时关系还可以，他有精神分裂症，有20多年了，随着季节的变化病情也会发生变化，尤其春天变严重。17、证人俞某2、俞某3的证言，证实其分别系俞某4的亲妹妹，亲弟弟。1993年俞某4来张家港打工，后来与曹烨明结婚。平时与他们接触不多，也没有听过俞某4说夫妻间有矛盾。不清楚曹烨明有什么病。经辨认，死者系其姐姐俞某4。18、证人陆某2、何某证言，证实同监室201的被告人曹烨明看起来精神有问题。1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医院心内科医生。2017年3月20日其在上班时接“120”电话称，有民警来电说有人将妻子杀死，其就与护士坐了120急救车到花园浜一村某室，看到一个女的躺在床边，检查了那人的脉博及心电图，确定那女的已经死亡了。20、当庭出示的作案工具，经被告人曹烨明辨认，确系其作案时用的单刃刀和菜刀。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曹烨明的归案过程。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烨明、被害人俞某4的出生年月。23、被告人曹烨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20日因上班之事与老婆俞某4发生矛盾。到了晚上5点多钟，又因吃饭之事感到心里不快。之后便回房间睡觉，老婆也在她房间内打电话，由于打了好长时间，其心里不舒服，下去买了二包香烟，因白天老婆将其的二包香烟藏了起来，心里有点冲，到俞某4房间问香烟呢，她用手指朝窗户的桌边。其随后用拳头朝俞头上抡了几下，问：“你要不要老？”老婆要跟其打，其就用刀砍她，她反抗越来越强，刀也掉了。后来到厨房房拿了一把尖刀，问俞某4，“你再老就杀死你”，俞说“你杀呀”，还上来打其，其就朝她的颈后砍了一刀，俞反抗，又朝她背上捅了二三刀，她就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不动了。过了会儿其想去自首，就到表姐夫王正国家让他帮忙投案。总共砍了三刀，第一刀砍在后颈上，后用厨房的刀砍了背上二刀，第一刀就有血溅出来了，后又在背上补了一刀。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且证据间已形成闭合性锁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烨明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曹烨明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烨明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本院为严肃法制，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烨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30年3月20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刀、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建东人民陪审员  柳生华人民陪审员  赵瑾芬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蒋常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