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5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6号楼。法定代表人：崔晓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峰，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波，女，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良，北京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嘉酒店）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波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丽嘉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峰，被上诉人王春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丽嘉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春波的诉讼请求，由王春波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后美丽嘉酒店在本案庭审中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春波要求美丽嘉酒店提供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王春波及王春波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的诉讼请求，由王春波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春波是否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以及股东知情权的行使范围”是错误的。美丽嘉酒店的会计资料均在王春波处，由美丽嘉酒店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为美丽嘉酒店的会计资料是否在王春波处。2.美丽嘉酒店并没有收到王春波邮寄的《关于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3.王春波是美丽嘉酒店的经理，也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对公司的相关情况知情，不存在查阅公司会计资料的必要性。4.股东知情权仅限于股东行使，不能委托代理人进行查阅，而且美丽嘉酒店的财务资料还涉及其加盟商如家酒店集团以及美丽嘉酒店所使用的房屋的出租方的商业信息，这两方也不同意相关信息被股东委托的代理人查阅。王春波辩称：不同意美丽嘉酒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美丽嘉酒店的会计资料不在王春波手上。2.王春波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以下简称《公司法（2013）》）的规定向美丽嘉酒店邮寄送达了《关于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有投递记录予以证明。3.王春波虽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被登记为美丽嘉酒店的经理，但是没有参与酒店的经营，并且王春波担任美丽嘉酒店的经理也不影响其股东知情权的行使。4.王春波作为股东的知识有局限性，需要专业人士的协助，法律没有禁止股东委托代理人进行查阅。王春波请求驳回美丽嘉酒店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美丽嘉酒店提供公司章程以及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监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供王春波以及王春波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2.要求美丽嘉酒店提供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王春波及王春波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3.本案诉讼费由美丽嘉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春波系美丽嘉酒店的股东，出资额为46万元。美丽嘉酒店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二、王春波于2016年7月30日通过EMS向美丽嘉酒店邮寄送达了《关于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函件的内容为：王春波作为美丽嘉酒店的股东，要求美丽嘉酒店向王春波（包括本股东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提供如下资料：1.提供公司章程，以及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今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监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复制；2.提供公司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以供查阅。美丽嘉酒店未就上述函件向王春波予以回复，亦未提供函件中所要求的材料供王春波查阅和复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美丽嘉酒店述称公司在成立后就未召开过股东会，执行董事和监事也未作出过相关的决定和决议，且相关工商登记档案中亦未包括上述材料，故王春波要求提交的上述材料（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监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美丽嘉酒店无法提供。三、截止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并无证据证明王春波已经查阅、复制了公司章程，同时查阅了美丽嘉酒店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春波是否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以及股东知情权的行使范围。《公司法（2013）》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现王春波作为美丽嘉酒店的股东，已经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了法定程序即向美丽嘉酒店提出了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的书面请求亦说明了目的，且美丽嘉酒店在收到王春波的书面请求后，在书面请求约定的时间内并未进行回复。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美丽嘉酒店认为王春波之前对酒店进行经营管理，对酒店的经营状况是了解的，且王春波还持有公司2015年之前的财务账册，故不同意王春波关于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的要求。同时，美丽嘉酒店还认为，酒店并未召开过股东会，执行董事和监事也未作出过相应的决定或决议，故王春波所要求查阅、复制的上述材料在客观上并不存在。对于美丽嘉酒店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的意见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美丽嘉酒店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人和监事一人，客观上即不存在董事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故对王春波要求复制和查阅执行董事、监事作出的决定、决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春波要求查阅、复制美丽嘉酒店的公司章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1999年修订）》（以下简称《会计法（1999）》）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法（1999）》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经济业务事项，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现美丽嘉酒店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春波持有美丽嘉酒店2015年之前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的情况下，美丽嘉酒店应当向王春波提供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上述期间的上述材料供王春波查阅。同时，王春波在本案中亦主张要求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行使查阅、复制的权利。一审法院的意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章规定了代理制度，《公司法（2013）》在位阶上属于民法特别法，因此代理制度当然可完全适用于公司制度中，而且，股东由于专业知识和认知领域的差异，很难通过会计账簿发现公司财务和运营中的问题，通过委托代理人查阅，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行使知情权，保护自身权益。故一审法院认为，王春波有权委托律师和注册会计师代为行使查阅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需要注意的是，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应为与美丽嘉酒店无利害关系的人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1999年修订）》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供王春波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二、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从2009年4月10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王春波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美丽嘉酒店提交证据一，署名为周原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潘志平、王春波关于分红主张明细》（以下简称电子邮件及其附件）；证据二，存储通话录音的光盘一张及根据该通话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两份（以下简称录音材料）。美丽嘉酒店主张证据一和证据二均系王春波委托律师周原向美丽嘉酒店主张分红款时形成，上述证据的内容能够证明王春波实际占有美丽嘉酒店的会计资料。王春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并不能证明该邮件系受王春波委托所发，且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的内容亦无法证明美丽嘉酒店的相关会计资料被王春波占有；证据二无法反映被录音人的身份，以及被录音人和王春波之间的关系，且录音的内容亦不能证明王春波占有美丽嘉酒店的会计资料，故本院对美丽嘉酒店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不予采纳。王春波提交证据一，编号为1068730723504的EMS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第一联的扫描件（以下简称快递单第一联）；证据二，《如家酒店集团特许经营合同》；证据三，如家酒店现场照片5张。王春波用证据一证明王春波曾向美丽嘉酒店邮寄送达了《关于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符合《公司法（2013）》的查阅规定。美丽嘉酒店以快递单第一联没有加盖投递局的邮戳为由否认其真实性，后本院依据王春波的申请，至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阜成门投递点调取了由投递局存留的上述快递单第一联的扫描件，经过质证，美丽嘉酒店认可其真实性，但美丽嘉酒店认为快递单第一联上签收人处的签名并非其法定代表人崔晓峰书写，故不认可王春波的证明目的。王春波用证据二证明美丽嘉酒店的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美丽嘉酒店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美丽嘉酒店认为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内有多栋建筑，不止美丽嘉酒店一家单位。王春波用证据三证明美丽嘉酒店的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如家酒店，美丽嘉酒店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美丽嘉酒店认为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如家酒店为该公司的经营场所，美丽嘉酒店的办公地在如家酒店旁的平房内。本院对王春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1.美丽嘉酒店确认在2016年时其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如家酒店，该酒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6号楼。2.美丽嘉酒店自认系如家酒店的加盟店，对外悬挂如家酒店的招牌，美丽嘉酒店自己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等挂于如家酒店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案件事实，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王春波是否已经履行了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法定程序；2.美丽嘉酒店的相关会计资料是否被王春波占有；3.王春波对美丽嘉酒店的经营状况是否了解，该情况是否影响王春波查阅美丽嘉酒店的相关会计资料；4.王春波是否能够委托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美丽嘉酒店的相关会计资料。一、王春波是否已经履行了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法定程序根据《公司法（2013）》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因此，在履行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法定程序中，股东既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也应当采取有效的方式将该请求送达公司。本案中，美丽嘉酒店以王春波邮寄的EMS国内标准快递上所载地址并非美丽嘉酒店办公地址、该快递并非美丽嘉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签收为由，主张王春波并未履行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法定程序。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五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分为正本和副本，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正本应悬挂在主要办事场所或者主要经营场所。美丽嘉酒店二审中认可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如家酒店内挂有美丽嘉酒店的《营业执照》，因此，上述地址应为美丽嘉酒店的主要办事场所或主要经营场所；其次，《公司法（2013）》第十条规定，公司以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住所，美丽嘉酒店亦认可上述地址系其实际住所地，因此，依法可以确定该地址为美丽嘉酒店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再者，美丽嘉酒店并未举证证明其公司的办公地并非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55号如家酒店。因此，对美丽嘉酒店称涉案快递上所载地址并非其办公地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美丽嘉酒店辩称上述快递并非其法定代表人签收的意见一节，本院认为，上述快递详情单上公司名称处填写的是“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备注处填写的是“关于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因此，从快递详情单上即可看出该快递的受送达人为美丽嘉酒店。根据在案证据，上述快递已送达至美丽嘉酒店的住所地，而该处亦无其他单位经营，因此，在美丽嘉酒店对其住所地具有唯一且特定的支配关系的情况下，无论在美丽嘉酒店住所地签收的人员是否系其法定代表人，该签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美丽嘉酒店承担，故本院对美丽嘉酒店的该项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王春波已经履行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法定程序，美丽嘉酒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美丽嘉酒店的相关会计资料是否被王春波占有第一，美丽嘉酒店为证明其主张的自2009年4月成立以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所有会计资料全部被王春波拿走，向法院提交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录音材料予以证明，但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既无法证明王春波取走了公司财务账簿、会计凭证等全部会计资料，也无法证明王春波取走了公司自2009年4月成立以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会计资料。第二，根据《会计法（1999）》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各单位对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应当建立档案，妥善保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美丽嘉酒店对其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负有法定保管义务的情况下，美丽嘉酒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丧失上述财务资料后，采取了必要的补救措施。第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美丽嘉酒店自2009年4月成立以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相关会计资料被王春波拿走，本院对美丽嘉酒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美丽嘉酒店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争议焦点归纳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美丽嘉酒店是否持有公司相关会计资料直接影响到王春波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虽将案件争议焦点归纳为“王春波是否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以及股东知情权的行使范围”，但在该争议焦点项下已对美丽嘉酒店是否持有公司相关会计资料的事实进行了审理和认定，该种处理方式并无不当，本院对美丽嘉酒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王春波对美丽嘉酒店的经营状况是否了解，该情况是否影响王春波查阅美丽嘉酒店的会计资料对于美丽嘉酒店主张王春波系该公司经理，且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对公司的相关情况都知情，不存在查阅的必要性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2013）》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享有知情权是其法定的权利，只要权利人具备股东身份且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和范围行使股东知情权，无论其在公司担任何种职务或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均不影响其知情权的行使。因此，即使王春波了解美丽嘉酒店的经营状况，也不影响王春波查阅美丽嘉酒店的会计资料，美丽嘉酒店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王春波是否能够委托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美丽嘉酒店的相关会计资料股东知情权系《公司法（2013）》赋予股东享有的知悉公司相关信息的权利，该项权利始于股东资格的取得而终于股东资格的丧失，具有明显的身份属性和专属性质。《公司法（2013）》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但并未规定股东可以委托他人进行查阅，故法律意义上的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2013）》赋予股东的专属权利，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出台前，本院无权对法律做扩大解释。因此，在美丽嘉酒店的公司章程并未规定股东可以委托他人实施查阅相关会计资料的行为且美丽嘉酒店对此亦未表示同意的情况下，王春波要求委托注册会计师和律师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一审判决判项的相关问题本案一审诉讼中，王春波提出的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为“要求美丽嘉酒店提供公司章程以及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监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供王春波以及王春波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但一审法院对王春波该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美丽嘉酒店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监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财务会计报告的请求未作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王春波不再要求美丽嘉酒店提供该公司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监事行使职权作出的决议以及决定、财务会计报告供王春波以及王春波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美丽嘉酒店表示同意并在随后的诉讼中撤回了针对王春波该部分诉讼请求所提的上诉请求。王春波在本案一审中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美丽嘉酒店提供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王春波及王春波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一审法院虽然审理并支持了王春波的上述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主文的第二项在行文中遗漏了“会计账簿”四个字，致使判决出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2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25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自2009年4月10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王春波查阅；四、驳回王春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美丽嘉快捷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勇代理审判员  陈 洋代理审判员  王 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