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山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和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凤，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济开发区玉清路南段1095号。法定代表人：于志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君，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梅，山东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道口铺乡。法定代表人：姚万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凤，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水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重工公司）、原审被告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山水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5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水水泥集团及原审被告聊城山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凤、赵晶晶，被上诉人山水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君、汪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水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山水重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山水水泥集团的公章此前处于失控状态，涉案《担保协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本案的提起可能不代表山水重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山水水泥集团前任董事与股东存在控制权争议，山水水泥集团公章及包括山水重工公司在内的各下属企业公章此前一直由山水水泥集团前任董事实际控制，不排除涉案《担保协议》存在倒签的可能性。该份《担保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并且，山水水泥集团前任董事擅自将山水水泥集团持有的山水重工公司股权对外转让，对此山水水泥集团的唯一控股股东中国先锋水泥（香港）有限公司【ChinaPioneerCement(HongKong)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先锋水泥公司）已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此本案系山水水泥集���前任董事擅自转让山水重工公司股权后，利用掌控的山水重工公司公章恶意提起的诉讼。2.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忽略前条理由，上诉人签署涉案《担保协议》仅表示山水水泥集团愿意遵循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目前主债务存疑。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山水水泥集团下属67家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不能查明涉案债务履行情况。仅凭山水重工公司的主张而没有债务人确认，山水水泥集团不能接受山水重工公司债权主张。《担保协议》未将主债权的明细及形成主债权的相关合同作为附件，山水重工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对此进行说明。另外，一审判决的债务数额不正确，山水重工公司未提交94847488.89元债务本金的计算依据，根据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七页最后一段记载，山水重工公司自认垫付金额应为77662307.1元，并非一审判决数额。对于山水水泥集团已经归还的款项97420051.18元，山水重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也没有相关债务人进行确认。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金额已经扣减山水水泥集团另行向山水重工公司支付的86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假定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债权94847488.89元真实存在，其起诉状中也无法看出已经扣减山水水泥集团支付的8600万元。被上诉人山水重工公司辩称，1.涉案《担保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山水水泥集团的内部董事控制权纠纷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立案的时间为2016年5月，两者有时间差距。并且在《担保协议》签订后，协议中的一些单位及山水水泥集团已经部分履行了该协议，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该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基于的法律关系为担保关系，与山水重工公司的股权纠纷无关联；3.对于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存在，应由山水水泥集团承担相应举证责任。���院无义务追加其他债务人参与诉讼；4.山水水泥集团、聊城山水公司还应当依据《担保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对于签订《担保协议》时尚未完工的合同，其后已经完工的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山水重工公司一审已经提交大量证据证明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对于增加的171851820.85元债权，山水水泥集团公司和聊城山水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5.对于山水重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计算数额的说明：94847488.89元=198831604.98元（主债权）-8886898.89元（36家子公司自动履行部分）-8600万元（山水水泥集团用现金、票据主动履行部分）-3444064.91元（双方确认不再履行部分）-19718333.14元（山水水泥集团用车辆、股权、热平衡仪器设备抵顶）-312万元（烟台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代支付的）+17185180.85元（期后业务量增加部分），因此山水重工公司一审诉求已经扣除了山水水��集团支付的8600万元，山水水泥集团要求再次扣减没有事实依据；6.山水水泥集团一审举证的《债务承担协议》是复印件，没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原审被告聊城山水公司同意上诉人山水水泥集团的上诉理由，并称该公司公章一直掌控在山水水泥集团前任董事手中，对其在《担保协议》上盖章的事实并不知晓。山水重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向山水重工公司支付货款94847488.89元；2.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94847488.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3.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山水重工公司是山水水泥集团的子公司，于2002年3月4日由山水水泥集团、济��山水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资人成立，其中山水水泥集团的持股比例至2015年9月30日前达99.99%，2015年9月30日变更为持44.99%的股权。根据山水水泥集团内部“山东山水字[2010]42号”文件的规定，集团所属各公司标的额在100万元以下的技改项目经集团批准后，各区域公司可自行在当地招标，招投标资料在5日内上报集团采供中心，最后由采供中心进行统一定标，标的额在100万元以上的技改项目，一律由集团统一招标、定标；涉及生产的部分常用物资，分期分批由集团统一采供；凡纳入集团集中招标采购的项目，未经通过集团采供中心招标采购的，公司将不予付款结算。根据山水水泥集团的结算中心管理流程，各子公司的资金均由集团结算中心管理、支付。2015年10月12日，山水重工公司、山东水泥厂有限公司等67家企业，山水水泥集团、聊城山水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鉴于山水重工公司长期承担山水水泥集团下属67家子公司的加工承揽和其他业务项目，该67家子公司长期与山水重工公司发生经营往来，因资金困难欠山水重工公司大量款项未清偿，经各方协商并经对账确认，截止协议签署日，67家子公司共欠山水重工公司198831604.98元，67家企业在协议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清偿1亿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的欠款98831604.98元全部清结完毕。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就67家公司对山水重工公司所欠主债务及其在相关交易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清偿义务、违约责任以及山水重工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山水重工公司承诺在67家子公司和山水水泥集团严格落实还款计划的条件下，继续履行与67家子公司的有关协议，确保相关加工承揽项目及其他业务项目的正常进行。如果山水重工公司、67家子公司中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其在所对应的加工承揽或业务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原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或约定不明确的，应当按照合同标的额的15%承担违约责任，如山水水泥集团不履行担保义务，应就因此给山水重工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签定后，山水水泥集团以公司股权、车辆以及相关设备共向山水重工公司抵款19718333.14元（其中车辆抵账6577778.64元+206130.50元、股权转让款11842100元、设备款1092324元）。一审中，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提交了2015年9月30日山水重工公司的审计报告、山水水泥集团四次偿还山水重工公司共计8600万元的收据、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水泥厂等单位的协议、收款凭证、发票，用以证明其偿还的8600万元应当冲抵及2015年10月之后���水水泥集团下属子公司代山水重工公司向其他债权人支付货款亦应当冲抵。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一审还提交了2015年11月1日由山水水泥集团、山水重工公司分别与烟台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债务承担协议复印件，分别约定鉴于截止2015年10月12日，山水水泥集团对山水重工公司负有到期债务，金额为198831604.98元，烟台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和山东山水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作为山水水泥集团的子公司，有意代其向山水重工公司承担部分欠款，山水重工公司同意该部分欠款转让，由烟台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承担债务的金额为5000万元，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承担债务的金额为600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山水水泥集团和山水重工公司在烟台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和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承担金额范围内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山水重工有限公司无权再向山水水泥集团主张债权。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以该两份债务承担协议证明，即使本案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担保债权成立，也已发生了转移，无权再向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主张。2015年11月20日，烟台山水有限公司向山水重工公司支付承兑汇票312万元。一审中，鉴于《担保协议》签订后，67家单位中的36家单位自动履行了8886898.89元，山水水泥集团用现金、票据主动履行了8600万元，扣减双方确认不再履行的个别合同3444064.91元，扣减山水水泥集团用车辆、股权、热平衡仪器设备抵顶的19718333.14元，扣减烟台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偿还的312万元，山水重工公司将本案标的额确定为94847488.89元。一审中，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提交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初1711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该案是中国先锋水泥有限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山水重工公司与山东竹晟经贸有限公司、济南天地政翰经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相应的股权，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用以证明如果该案判决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山水水泥集团仍拥有山水重工公司99.9%的股权，山水重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是山水重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12日山水重工公司、山水水泥集团、聊城山水公司及山东水泥厂等67家企业共同签订的《担保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山水重工公司作为山水水泥集团的下属子公司，长期垫资承担了山东水泥厂等企业的加工承揽和其他业务项目，现根据该《担保协议》向保证人��水水泥集团、聊城山水公司主张偿还该垫资，有事实根据。山水水泥集团请求追加67家或31家子公司为被告以查清案件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在《担保协议》中签章确认，山水重工公司可以选择担保人主张权利，山水水泥集团、聊城山水公司请求追加67家或31家子公司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水水泥集团称先锋水泥公司已向济南中院起诉请求确认山水重工公司与山东竹晟经贸有限公司、济南天地政翰经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相应的股权，如果该案判决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山水水泥集团仍拥有山水重工公司99.9%的股权，山水重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是山水重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因本案山水重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有明确的公司签章确认，且出具了公司法定代���人身份证明和对本案进行诉讼的授权委托手续，应视为提起本案诉讼时，确为山水重工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先锋水泥公司起诉确认股权转让无效一案并不影响山水重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意思，故山水水泥集团请求中止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其提交了《担保协议》，及《车辆抵账协议》、《车辆及债权转让协议》、《关于济南市长清区山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资产及债权转让协议》、与各分公司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设备买卖合同》等及发票开具情况、收款情况、欠款情况等证据。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的异议主要在于与分公司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等个别没有原件，已经偿还的8600万元应当冲抵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金额，对此，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各公公司业务往来的合同、发票等大部分为原件，虽然有个别合同没有原件，但是其主张的金额已由《担保协议》确定，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金额中，已经扣减了山水水泥集团偿付的8600万元，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请求再次扣减没有根据。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还提交了2015年11月1日由山水水泥集团、山水重工公司分别与烟台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债务承担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即使本案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担保债权成立，也已发生了转移，其无权再向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主张。因山水水泥集团提交的为复印件，虽然山水水泥集团申请对该复印件系由纸质原件扫描形成电子版原件且该电子版原件未经任何修改进行鉴定，但是即便对该《债务承担协议》系由纸质版扫描形成电子版可以鉴定，也无法���定电子版在扫描之前的纸质版是真实的，故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提交的该两份《债务承担协议》复印件的效力亦不予认可，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山水重工公司主张两保证人偿还垫付款94847488.89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根据。《担保协议》约定了垫付款执行的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前，因协议签订当事人未在该日期全部支付该垫付款，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94847488.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偿付之日止计算违约金）。综上，山水重工公司根据《担保协议》主张两保证人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偿还其替67家企业垫付的款项94847488.89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94847488.8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94847488.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偿付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8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53858元，由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负担498472元，原告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负担55386元。二审中，山水水泥集团主张涉案67家公司均为山水水泥集团的子公司���各子公司的资金均由集团结算中心管理、支付。二审期间，本院要求山水重工公司对于《担保协议》中全部债权制作《应收账款明细表》，逐笔列明已归还数额、审增债权数额、核减数额、最终应还款数额等相关情况。山水重工公司在该《应收账款明细表》最后明确，其一审诉讼请求94847488.9元的计算公式为：198831604.98元（《担保协议》明确的主债权）+25137906.36元（签订《担保协议》后增加的工程量或继续履行合同形成的债权数额）-11308310.41元（核减放弃的债权数额）-8975378.89元（债务人主动还款数额）-8600万元（山水水泥集团代偿数额）-11842100元（小额贷股权抵顶债权的数额）-6577778.64元（山水水泥集团用车辆抵顶债权数额）-206130.5元（山水水泥集团用车辆抵顶数额）-1092324元（山水厂热工设备顶账数额）-312万元（烟台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代偿数额）。此后，本院将该《应收账款明细表》交予上诉人山水水泥集团及原审被告聊城山水公司，要求其在一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及提出反驳证据。上诉人山水水泥集团及原审被告聊城山水水泥公司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了27家子公司出具的对账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山水重工公司对该27份对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认为，因山水重工公司对27家子公司出具的对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27份对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该27份对账情况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及应否采信的问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如下认证：1.安丘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对于（1）1#窖生料磨废气技改安装工程审增751354.69元不予认可，但山水重工公司已经提交了安丘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工程节点完成情况确认表》三份对审增数额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该异议不予支持；（2）收尘滤袋600元应收账款不予认可，但山水重工公司已经提交了加盖安丘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合同及合同载明收货人签字的发货清单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该异议不予支持；2.大连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对于冷却器技改项目机电安装工程审增106268元不予认可，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大连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盖章的《审计说明》载明工程核定工程量为482268元，扣减《担保协议》载明的应收款及已付款数额，与山水重工公司主张数额一致，故本院对于该异议不予支持；3.朝阳山水东鑫水泥有限公司对于收尘滤袋32000元货款不予认可，且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并未载明该笔合同，故山水重工公司主张该笔合同价款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单县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对于钢板库工���设计、施工合同（未施工）审增147042.8元提出异议，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将该笔款项核减，现其无证据证明其继续按照原合同履行并制备了货物，故山水重工公司主张审增该笔合同价款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济南世纪创新水泥有限公司对于水泥磨改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审增3590000元提出异议，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将该笔款项核减，现其无证据证明其继续按照原合同履行并制备了货物，故山水重工公司主张审增该笔合同价款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喀左从元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收尘滤袋5980元货款提出异议，但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载明该笔款项且提交了加盖喀左从元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收滤尘��买卖合同》及《发货清单》，喀左从元号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担保协议》中加盖了公章予以认可，其不认可也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7.科右中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对于（1）钢板库钢结构工程审增24114元提出异议，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加盖科右中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公章的《科右中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钢板库结构工程审计说明》载明该工程涉及变更部分为22689.6元，故对于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收尘滤袋5600元货款不予认可，但山水重工公司提交了合同及发货清单，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支持；8.辽宁山水工源水泥有限公司本部对于工源1、2#线窑头电收尘买卖合同应付款3080000元、工源1、2#线窑头电收尘安装合同应付款520000元、收尘滤袋应付货款699800元、收尘器改造配套项目配套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应收款72000元及审增168000元提出异议，主张上述合同对应的工程均未完工，山水重工公司无权主张全部货款且存在超额支付预付款项的事实，山水重工公司亦认可其并未完成上述合同的全部工程，因上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完毕且能否实际履行尚未知，故山水重工公司于本案中主张全部货款条件未成就，山水重工公司可以与辽宁山水工源水泥有限公司就上述合同履行中产生的纠纷另案解决，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上述合同对应款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9.临汾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对于（1）熟料线砌筑合同审增401495.3元提出异议，山水重工公司虽提交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但临汾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对于工程审增价款并不认可，且山水重工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审增金额对应的工程量其已完成并得到临汾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的确认，故对山水重工公司���张的该部分审增金额，本院不予支持；（2）收滤尘袋价款1025元不予认可，但山水重工公司提交了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及临汾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发货清单，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10.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对于（1）钢板库工程设计、施工合同（10000T）工程款2160228.4元、钢板仓机电安装及附属工程工程款审增2058965.56元、收尘器改造配套项目土建工程款审增1232224元、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款4688114元提出异议，主张无竣工验收报告，未收到项目审计报告，未进行结算。根据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载明钢板库工程设计、施工合同（10000T）工程款为2112944.4元，钢板仓机电安装及附属工程工程款0元，收尘器改造配套项目土建工程款0元，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款3876869.73元，山水重工公司未提交上述工程已经结算及工程量变更的证据，故对于上述工程审增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2）骨料设备合同金额7993962元，主张合同未履行不应支付。山水重工公司虽提交了入账的证据，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全部供货义务，且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对该合同是否履行提出异议，故山水重工公司本案主张全部货款条件未成就，山水重工公司可以与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就上述合同履行中产生的纠纷另案解决，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上述合同对应款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3）收滤尘袋款3960元、收滤尘袋款24300元，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盖章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载明上述款项，且山水重工公司亦提交了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签收的证据，故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平阴山水车间维修办公室和职工澡堂恢复新建工程工程款818828元不予认可，主张无竣工验收报告，未收到项目审计报告，未结算。根据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载明该工程应收款项为245648.4元，山水重工公司未提交上述工程已经结算及工程量变更的证据，故对于上述工程审增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11.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于收滤尘袋货款6150元不予认可。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盖章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载明上述款项，应视为其对该款项的确认，故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12.潍坊凝石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对于技改设备款595230元提出异议。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潍坊凝石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盖章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载明上述款项，且山水重工公司提交了潍坊凝石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发货清单》，故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13.沂水山水创新水泥有限公司对于技改设备款840429元提出异议。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沂水山水创新水泥有限公司盖章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载明上述款项，且山水重工公司还提交了沂水山水创新水泥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发货清单》，故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14.淄博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对于（1）辊压机货款780万元提出异议，主张山水重工公司少供货一台。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供货证据亦显示其供货的设备为第二台，因上述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完毕尚存争议，故山水重工公司于本案中主张全部货款条件未成就，山水重工公司可以与淄博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就上述合同履行中产生的纠纷另案解决，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上述合同对应款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该笔合同对应应收账款1092万元应当予以扣减；（2）淄博1#生料磨改电器合同补充协议175200元提出异议，主张未发货。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淄博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盖章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载明上述款项，且山水重工公司还提交了盖有淄博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公章及工作人员签字的《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电器设备到货证明》，故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15.榆林山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于钢板库合同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缓建）扣减750万元提出异议，主张应当扣减7873440元。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榆林山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盖章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载明上述合同扣减款项金额为750万元，应视为榆林山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扣款数额的认可；山水重工公司亦提交加盖榆林山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项目公章的《榆林山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钢板库工程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山水重工公司已经完成部分工程量，对于扣款数额予以佐证，故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16.赤峰山水远航水泥有限公司对于收滤尘袋款5100元提出异议，主张未履行。山水重工公司提交的赤峰山水远航水泥有限公司盖章的《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已经载明上述合同金额，应视为赤峰山水远航水泥有限公司对该数额的认可；山水重工公司亦提交了加盖赤峰山水远航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收滤尘袋买卖合同》及该合同载明的收货人员签字的发货清单，故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17.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管道分公司对锅炉除尘系统买卖合同需支付货款885000元提出异议，认为山水重工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对此山水重工公司亦予以认可，故本��认为山水重工公司本案主张全部货款条件未成就，山水重工公司可以与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管道分公司就上述合同履行中产生的纠纷另案解决，山水重工公司主张的上述合同对应款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2日《担保协议》载明的应收账款198831604.98元扣减存在履行争议、本案不予处理的债权数额24170762元（辽宁山水工源水泥有限公司工源1、2#窑头电收尘买卖合同308万元+工源1、2#线窑头电收尘安装合同520000元+收滤尘袋应付货款699800元+收尘器改造配套项目配套机电设备安装工程72000元+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骨料设备合同金额7993962元+淄博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辊压机货款1092万元+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管道分公司锅炉除尘系统买卖合同货款885000元）后为174660842.98元；审增金额25137906.36元扣减本院不予支持的9062859.93元（朝阳山东东鑫水泥有限公司收滤尘袋32000元+单县山水水泥有限公司钢板库工程设计、施工合同147042.8元+济南世纪创新水泥有限公司水泥磨改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359万元+科右中旗山水水泥有限公司钢板库钢结构工程1424.4元+辽宁山水工源水泥有限公司收尘器改造配套项目配套电机设备安装工程168000元+临沂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熟料线砌筑合同401495.3元+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钢板库工程设计、施工合同47284元+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钢板仓机电安装及附属工程2058965.56元+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收尘器改造配项目土建工程1232224元+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机电设备安装工程811244.27元+平阴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车间维修办公室和职工澡堂恢复新建工程573179.6元）后为16075046.43元。另查明，已生效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8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2月3日，先锋水泥公司作出股东决议，罢免张斌、陈学师、张才奎的董事职务，罢免张斌的总经理职务，委派新任董事、修改章程、任命李和平为法定代表人。二审中，山水水泥集团申请追加67家子公司为被告加入本案诉讼，并以山水水泥集团与山水重工公司现股东之间就山水重工公司股权归属存在纠纷且正在法院审理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担保协议》是否真实，是否为山水水泥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向山水重工公司偿还垫付款的数额。一、对于涉案《担保协议》是否真实，是否为山水水泥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山水水泥集团认可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仅认为公章一直在前任董事控制之中，有倒签的可能性。已生效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8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2月3日，先锋水泥公司作出股东决议，罢免张斌、陈学师、张才奎的董事职务，罢免张斌的总经理职务。即使涉案《担保协议》上的山水水泥集团公章是其前任董事加盖，但该协议载明签订于2015年10月12日即系在山水水泥集团前任董事被罢免之前，亦应当视为山水水泥集团的意思表示。山水水泥集团关于存在倒签《担保协议》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山水水泥集团对于恶意串通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因此，涉案《担保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二、对于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向山水重工公司偿还垫付款的数额问题。山水水泥集团对《担保协议》附件《应收债权明细表》中载明的数额提出异议，二审亦提交了部分子公司出具的对账函，本院对于该部分债权已经结合山水重工公司的举证情况于前文予以了审查认证。山水水泥集团虽对其他未出具对账函的子公司债务亦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另外经审查，山水水泥集团公司主张抵销本案债务的债权，债权人均是其子公司，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得到子公司授权予以抵销，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山水水泥集团还主张山水重工公司将其对涉案46家公司的债权抵顶了向山水水泥集团应缴纳的股利，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山水重工公司欠其股利，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12日《担保协议》载明的应收账款198831604.98元扣减存在履行争议、本案不予处理的债权数额24170762元后为174660842.98元，审增金额25137906.36元扣减本院不予支持的9062859.93元后为16075046.43元。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还款情况，山水水泥集团和聊城山水公司共需向山水重工公司偿还垫付款61613866.97元【174660842.98元（应收账款明细载明的债权数额）+16075046.43（合同审增金额）-11308310.41元（核减放弃的债权数额）-8975378.89元（债务人主动还款数额）-8600万元（山水水泥集团代偿数额）-11842100元（小额贷股权抵顶债权的数额）-6577778.64元（山水水泥集团用车辆抵顶债权数额）-206130.5元（山水水泥集团用车辆抵顶数额）-1092324元（山水厂热工设备顶账数额）-312万元（烟台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代偿数额）】。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27家子公司的对账函中反映的山水重工公司未向其足额开具发票的问题，该27家子公司可以另案向山水重工公司主张，本案纠纷中，本院不予处理。另外，对于山水水泥集团关于应当追加67家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不当。山水水泥集团二审申请追加67家子公司为被告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山水水泥集团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申请，因山水重工公司的股权纠纷与山水重工公司对外主张债权无因果关系，本案处理结果并不以山水重工公司的股权纠纷得以处理为前提，故对于山水水泥集团的中止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由于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山水水泥集团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61613866.9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61613866.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偿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8858元，由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9894元，由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负担178964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8858元，由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9894元，由山东山水重工有限公司负担178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邝 斌审判员 姚 锋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