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2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竹香（系受害人肖助良之母），女，193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萍（系受害人肖助良之女），女，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杰红（系受害人肖助良之子），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区（系受害人肖助良之女），女，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崇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凤云（系受害人肖助良之妻），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业斌，崇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主要负责人：周炯，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全，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堰口村三、四社。法定代表人：傅家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沈凤云、王竹香、肖萍、肖区、肖杰红因与被上诉人蒋全、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3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凤云、王竹香、肖萍、肖区、肖杰红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对受害人肖助良的死亡赔偿金少算了112024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其对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无异议，但是肖助良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一审时其提交了崇阳县路口镇路口社区、路口镇派出所、崇阳县路口镇厢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肖助良生前与上诉人沈凤云一起在崇阳县路口镇街道从事经营活动，对方当事人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该证据，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错误。肖助良家庭从2007年起就同沈凤云一起从事经营活动，先是承接他人门店，借用他人营业执照从事商品零售，2008年后肖助良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至2011年12月经营期限届满后，仍在崇阳县路口镇继续从事服装、香烟零售及木材销售生意。按照相关规定，肖助良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因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的驾驶员的驾驶证逾期未年检，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以黑体字加粗处理，投保人已盖章认可对合同条款内容及免责条款完全理解，没有异议，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向投保人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解释说明及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事故发生时，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严重超载，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先扣除10%的免赔率，一审未扣除10%的免赔率违背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且对该免赔率条款，以黑体字加粗处理，投保人已盖章认可对合同条款内容及免责条款完全理解，没有异议，该免赔率条款已经生效。3.本案其承保的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保的肇事车辆负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30%的责任比例理赔，一审确定次要责任承担40%的责任，多出的10%的责任应当由侵权人承担。4.本案事故中受害人肖助良负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应超过15000元，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30000元过高。5.本案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的主车与挂车连为一体运行，发生交通事故时，主、挂车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本案的挂车没有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挂车的车主应当分担次要责任的一半即15%的赔偿责任。针对沈凤云等五人及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肖助良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一审认定正确，沈凤云等五人上诉人称肖助良在崇阳县路口镇租用他人门店做生意，租住他人房屋居住，但是门店及房屋的出租人并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供出租房屋的产权证。沈凤云等五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肖助良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肖助良系农业人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虽然本案事故发生时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存在超宽超长装载以及驾驶员的驾驶证未年检的问题，交警部门据此认定货车一方负次要责任，但这两项因素并不是保险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也没有加大保险事故发生的风险，且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故保险人不能据此免赔。3.事故责任比例由人民法院根据事故具体情况酌定。4.主挂车一体运行时主车仅仅只有牵引功能，没有装载货物的功能，挂车才具有装载货物的功能，主挂车一体运行时，根据现在的情况，挂车不必也购买不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第三者赔偿责任应由为主车承保的保险人按合同约定承担。5.受害人亲属的精神抚慰金数额由人民法院酌定。6.保险事故发生后，其垫付并通过驾驶员转交给了受害人亲属赔偿款4.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在保险人的理赔款中扣除并返还给其公司。针对沈凤云等五人的上诉，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沈凤云等五人并未提供肖助良受害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具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的证据，当地派出所和居委会不具有证明肖助良工作情况的职责，肖助良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针对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沈凤云等五人辩称，1.关于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因其没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没有生效。2.本案主次责任的比例划分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并非当事人自行协商。一审判决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3.虽然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但是并没有判决由侵权人或保险人全额承担，该30000元按责任比例分担后侵权人承担的部分不足15000元。4.关于主挂车责任分担问题，保险合同并无相应约定。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沈凤云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其总损失642268.5元，判令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其余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蒋全、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11日8时30分，肖助良驾驶鄂Ｌ×××××号小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瑞杭向704KM处时，在超车过程中方向失控，与蒋全驾驶的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后，鄂Ｌ×××××号小轿车翻滚并起火燃烧，造成肖助良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及高速公路附属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2月4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崇阳大队对事故作出高警二支公交认字（2016）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助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蒋全驾驶的渝Ｃ×××××号大货车的所有人为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为渝Ｃ×××××号大货车向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8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同时查明，王竹香生育子女五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5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沈凤云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核定其损失为：丧葬费2160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81元、死亡赔偿金21698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抢救费615元、其他费用8000元，共计287884.5元。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因被保险车辆运载货物长度、宽度超过规定，按照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又因被保险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逾期不参加审验，按照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签发的保单上承保险别栏内已载明“三责不计免赔率”，故其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主张不成立；虽然被保险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逾期未参加审验，但与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项不相符合。因此，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按保险合同条款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以及因被保险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逾期未参加审验，保险人应全部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肖助良驾驶的鄂Ｌ×××××号小轿车与蒋全驾驶的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后，鄂Ｌ×××××号小轿车翻滚并起火燃烧，造成肖助良死亡，两车及高速公路附属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肖助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全负次要责任；蒋全系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蒋全不承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后果及原因力的大小，酌定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为6：4。因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已由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向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沈凤云等五人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剩余部分，由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与沈凤云等五人按责任比例分担，由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的部分，由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竹香、肖萍、肖区、肖杰红、沈凤云损失112000元，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竹香、肖萍、肖区、肖杰红、沈凤云损失70353.8元，合计182353.8元。上述给付内容，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王竹香、肖萍、肖区、肖杰红、沈凤云的其他损失自负。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王竹香、肖萍、肖区、肖杰红、沈凤云负担2210元。二审中，沈凤云等五人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登记的经营者为曾思红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有效期限2005年1月17日至2008年12月31日）和税务登记证（2006年9月5日发证）。2.肖助良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件，有效期限为2008年1月21日至2011年12月31日。3.证人雷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雷某证实，其系农民，其家距离肖助良在崇阳县路口镇经营的门店不足1公里，因为到肖助良的门店购买商品而认识肖助良，空闲时常到肖助良的门店坐一坐，肖助良生前和其妻子一起一直在崇阳县路口镇开门店卖床上用品和服装，肖助良同时还做贩卖木材生意。以上证据欲证明肖助良从2007年起就在崇阳县路口镇开门店做生意，先是接手曾思红的门店及证照做生意，2008年后自己领取营业执照做生意，同时也贩卖木材，一直经营到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遇害，其营业执照到期后只是没有年检换证，但经营一直没有中断。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及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质证认为，曾思红的证照与肖助良无关联性，肖助良本人的营业执照早就过期，不能证明其死亡前一直在城镇从事经营活动。如果肖助良果真在城镇从事烟草零售、贩卖木材等经营活动，这些经营行为都是要经过审批许可的，但其未能提供经营许可证及进货、纳税的凭证。其如果居住在城镇，则其租赁门店及住房的出租人可以出庭作证，还可以提供租赁合同，交纳水电费的发票等书证来证明该事实，而不应当舍近求远，避重就轻，由一个居住较远，联系不大，证明力不高的证人出庭来证实该事实。故肖助良的亲属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肖助良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对于沈凤云等五人提供的证据，结合民事证据规则和日常生活经验，该证据的证明力较小，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应予支持。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肖助良的亲属向其出具的4.5万元赔偿款收条一份。沈凤云等五人对该收条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就渝Ｃ×××××主车向其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时的投保单一份。证实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在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而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可以证实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了通俗的、投保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沈凤云等五人及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虽然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保险单上附有保险合同条款，并对免责条款作了黑体字加粗处理，但保险人并不能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告知说明义务。二审查明，本案渝Ｃ×××××主车保险单后附有保险条款。保险单载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费6203.35元；三责不计免赔率险，保险费930.50元。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责任实行10%的免赔率；负主要责任实行15%的免赔率；负全部责任实行20%的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还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通过其驾驶员蒋全转交给肖助良的亲属赔偿款4.5万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肖助良的死亡赔偿金按什么标准计算。2.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驾驶员蒋全的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保险人能否据此主张第三者责任险免责。3.本案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运载货物长度、宽度违反装载要求，保险人能否主张扣除绝对免赔率10%。4.一审对本案事故主次责任按6：4分担，保险人主张按保险合同约定其只应承担30%的责任，多出的10%其不应承担，应由侵权人承担，是否符合合同约定。5.一审认定沈凤云等五人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合理。6.本案的挂车是否应当分担部分损失。本院认为，1.肖助良系农业人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一、二审过程中，沈凤云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肖助良受害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对其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驾驶员蒋全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在一个记分周期结束后30日内未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不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情形，故保险人不能免责。3.虽然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并对该免责条款以黑体字加粗处理，但是投保人向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就该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人在保险单中亦载明，三责不计免赔率。因免赔率条款统一在一个保险条款内，按通常理解，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后，保险人不得再依据免赔率条款主张免赔率，且在保险单中，保险人并未特别约定，即使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如果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仍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在投保人投保了三责险不计免赔率保险后，因无特别约定，保险人不得再主张免赔率。对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4.因为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货物超宽超长，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主次责任按6：4比例分担。该责任比例并非被保险机动车一方与受害人自行协商确定，也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情况，而是在诉讼程序中由人民法院确定，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应以法院最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5.一审判决在认定沈凤云等五人因肖助良死亡的总损失时，确定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但对总损失仍按责任比例进行了分担。沈凤云等五人实际上并没有获得3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全额赔偿，故二审对精神抚慰金继续予以维持。6.渝Ｃ×××××/渝Ｃ×××××重型半挂车的主车和挂车连为一体运行时，主车只有牵引功能，没有载货功能，挂车才具有载货功能，主挂车连接为一体运行发生保险事故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的挂车并未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赔偿总额未超过主车的责任限额。故一审判决由主车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挂车应分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沈凤云等五人及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但一审在计算赔偿款时遗漏了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的4.5万元，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3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3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王竹香、肖萍、肖区、肖杰红、沈凤云损失11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损失70353.8元，合计182353.8元。其中，返还重庆万强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45000元，支付王竹香、肖萍、肖区、肖杰红、沈凤云赔偿款137353.8元。上述给付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王竹香、肖萍、肖区、肖杰红、沈凤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沈凤云、王竹香、肖萍、肖区、肖杰红负担106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熊 泽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罗 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