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5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三台村。法定代表人：姜志洋，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人凤，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那桂玲，女，1946年8月3日生，满族，无业，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辉，男，1970年10月21日生，锡伯族，无业，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会武，男，1974年1月22日生，锡伯族，无业，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会庄，男，1976年3月14日生，锡伯族，无业，住瓦房店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顺、郭超，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台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曾作出（2014）瓦民初字第4552号民事判决，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大民二终字第01283号民事裁定，撤销该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重审后，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6673号民事判决，三台乡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台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人凤、被上诉人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台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瓦房店市新兴化工厂租用被上诉人的房屋，案涉房屋在2004年12月9日已拍卖给了案外人且已执行完毕，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在2004年12月9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但原告于2014年7月22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1、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已认可是瓦房店市新兴化工厂向其出具借条、租用其房屋，因此被上诉人是与瓦房店市新兴化工厂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关系。瓦房店市新兴化工厂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应当由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1992年9月至1994年8月，瓦房店市新兴化工厂在瓦房店市三台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80余万元。2002年1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瓦经初字第1851号民事判决书及1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瓦房店市新兴化工厂分别偿还瓦房店市三台农村信用合作社143,500元和430,5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瓦房店市三台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04年12月9日作出（2004）瓦民合执字第151-1号民事裁定书，将被执行人瓦房店市新兴化工厂拥有的厂房及附属构筑物以434,100元价格拍卖给瓦房店市长兴岛农村信用合作社三台分社，并以（2004）瓦民合执字第151-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执行程序。退一步讲，即使被执行的厂房及附属构筑物中有属于被上诉人的部分，及人民法院标的物属于被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应当对人民法院的执行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瓦房店市长兴岛农村信用合作社三台分社主张，不应起诉上诉人。三、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拥有95间房屋所有权，没有权属证书，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侵占了95间房屋，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承担赔偿，也应以案涉房屋以及附属设施的现存价值进行赔偿，计算利息也应以起诉日计算，而不应从2004年12月9日计算。况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价值，按照2004年拍卖价格计算损失于法无据。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辩称，三台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房产、变压器等财产损失165.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那桂玲与南玉林系夫妻，二人婚育三子，分别是原告南辉、南会武、南会庄。南玉林为本案原一审原告，于2014年9月5日死亡，原告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1985年1月20日，南玉林与大连市种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高力城原种场因管理不当，欠南玉林等同志工资、借款等，至今未还；种子公司将高力城原种场全部资产一次性作价6万元处理给南玉林，高力城和高力沟土地以及债权债务都由南玉林负责处理，与大连市种子公司无关。该协议书由大连市种子公司、大连市种子公司原种场加盖公章，南玉林及执笔人秦忠才签字确认。1988年8月16日，南玉林与案外人宋世延（时任三台乡政府乡长助理）签订接收书，载明：经乡党委、政府会议决定，由三台乡下派干部宋世延、工业办主要负责人曲承德、杨洪运等同志，与原种场代表南玉林共同协商，参考原黎明化工厂马义与南玉林协议书，及南玉林与高丽（力）城大队协议书意见进行接收，原种场占地面积为12263平方米（含马义所用600平方米），房屋设备有付（副）页清点单，每年向南玉林交租土地房屋使用金9000元整；交付时间待新组建化工厂生产后每年国庆节前交清。宋世延作为接收单位政府代表、南玉林作为被接收单位代表在该接收书上签字。案外人瓦房店市新兴化工厂（以下简称新兴化工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9年1月1日。1989年8月9日，该厂聘用宋世延为厂长。新兴化工厂于1998年8月1日注销。1989年5月17日，新兴化工厂出具借条，载明：南部平房46间，车库瓦房3间，北部前栋瓦房20间，其中前脸有12间有玻璃，一间无窗扇，九个后窗无玻璃；耳房一间（水泥方杆有损）；后栋房2间，只有7扇空窗全无玻璃；其中拆旧房四间，无门窗框。1990年8月15日，新兴化工厂出具物资清单一张，写明房子、耕地、变压器等物资暂借新兴化工厂使用，该清单加盖了新兴化工厂印章并由宋世延签名。上述协议书、接收书、借条签订后，南玉林将原种场房屋及设施交给宋世延等用作新兴化工厂使用。新兴化工厂将上述厂房等资产作抵押向瓦房店市三台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台农信社）贷款180余万元。因新兴化工厂逾期还款，三台农信社诉至一审法院。2002年1月4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01）瓦经初字第1851、1852号民事判决，判令新兴化工厂偿还三台农信社贷款合计186.1万元。上述判决已生效，新兴化工厂未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于2004年12月9日作出（2004）瓦民合执字第151-1号民事裁定，将新兴化工厂拥有的厂房及附属构筑物以434,100元的价格拍卖给瓦房店市长兴岛农村信用合作社三台分社（原瓦房店市三台农村信用合作社）。2004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瓦民合执字第151-2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向申请人三台农信社发放债权凭证。案涉房屋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案涉土地亦未办理使用权证书。南玉林未收取过案涉房屋及相关设施的租金或使用金。南玉林于2012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三台乡政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被告返还高力城原种场全部资产，并给付所欠2011年4月5日至2013年4月5日的场地使用金18,000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2）瓦民初字第2247号民事裁定，驳回南玉林的起诉。南玉林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日作出（2012）大民二终字第98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瓦民初字第224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12月2日作出（2013）瓦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玉林与被告三台乡政府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未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判决解除南玉林与三台乡政府的租赁合同，驳回南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南玉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大民二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三台乡政府在租赁案涉房屋及设施后将租赁物交由新兴化工厂使用，在其使用过程中用以向三台农信社抵押借款，因未及时偿还导致案涉房屋及设施被执行拍卖，南玉林主张被告返还租赁物已履行不能，南玉林未在原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可另行起诉，判决维持（2013）瓦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2013）瓦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台乡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玉林租金9000元。被告三台乡政府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月1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驳回三台乡政府的再审申请。原告认为，案涉租赁物已经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拍卖给案外人三台农信社，所以要求被告按租赁物价值进行赔偿。其中，95间房屋按每间18平方米计算，依据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瓦政发[2010]95号文件，沿海地区房屋拆迁标准，每平方米赔偿900元，即18×95×900=1,539,000元；变压器1台，依据原告向电力部门咨询的估算结果，价值约为120,000元。上述房屋及变压器价值合计1,659,000元。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已有部分灭失，现95间房屋仅剩六七十间。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案涉房屋及变压器现有价值进行鉴定。因案涉房屋不具备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证书，现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南玉林与被告三台乡政府之间对案涉租赁物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现法院生效判决已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三台乡政府支付南玉林欠付的租金。合同解除后，南玉林依法可以向被告主张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者要求赔偿损失。南玉林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依法可以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案涉房屋及设施已经过法院执行程序拍卖给三台农信社，现原告无法主张被告返还租赁物，因此，被告应当按照租赁物的价值进行赔偿。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对案涉房屋现有价值进行鉴定，但因案涉房屋不具有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等权属证明，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现原告同意按照（2004）瓦民合执字第151-1号民事裁定书中确定的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价值434,100元主张赔偿，并要求被告承担自2004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04年12月9日裁定将案涉房屋及附属物以434,100元抵顶给案外人，可以证实在2004年12月9日，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的价值为434,100元。在现有条件无法证明案涉房屋及附属物价值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上述抵顶款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自2004年12月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以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租赁物由新兴化工厂租用为由进行抗辩。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4）大民二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南玉林与被告三台乡政府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责任和义务，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还以原告的诉讼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南玉林于2012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三台乡政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至2014年3月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民二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解除南玉林与被告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南玉林于2014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案涉租赁物损失，其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对于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那桂玲、南辉、南会庄、南会武租赁物损失434,100元；二、被告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那桂玲、南辉、南会庄、南会武上述费用自2004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那桂玲、南辉、南会庄、南会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31元，由原告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负担8956元，由被告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人民政府负担10,775元。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本案发回重审后，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陈述诉讼请求为三台乡政府赔偿财产损失165.9万元，没有关于利息的诉请。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虽然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表示同意在没有其他方式认定案涉房屋及变压器现价值的情况下，按此前执行裁定确认的房屋及附属物价值计算本金及利息，但是当一审法院释明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时，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业已生效的（2014）大民二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四被上诉人的被继承人南玉林与上诉人三台乡政府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出租人为南玉林，承租人为三台乡政府，租赁标的物即为案涉房屋和变压器。然而，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在该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和变压器因一审法院执行另案生效法律文书而被拍卖给案外人，致使原权利人南玉林丧失对案涉房屋及变压器的所有权。在原权利人南玉林已去世的情况下，现四被上诉人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要求承租人三台乡政府赔偿损失。故三台乡政府上诉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案涉房屋中部分已灭失且案涉房屋因无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证书而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但是没有证据显示原权利人南玉林以及其继承人，即四被上诉人，对此存在任何过错，相反案涉房屋和变压器被拍卖给他人却是因为三台乡政府的过错造成的。如果在此情况下免除了三台乡政府赔偿责任，有悖民事活动之诚实信用基本原则。鉴于此，在三台乡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和变压器的现存价值之和明显低于2004年12月拍卖成交价值434,100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该拍卖价值作为赔偿标准，判令三台乡政府赔偿给付434,100元财产损失，并无不妥。然而，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已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即其诉讼请求只是财产损失赔偿金，没有该赔偿金的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令三台乡政府给付该434,100元的利息损失，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虽然案涉房屋和变压器在2004年12月被拍卖，但是案涉房屋原权利人南玉林以及四被上诉人并非该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三台乡政府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权利人南玉林在2004年便得知此事，且南玉林自2012年提起诉讼维护权利至今，其与被继承人均一直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三台乡政府的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台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6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6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31元，由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负担14,568元，由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人民政府负担5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1元（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人民政府已预交），由那桂玲、南辉、南会武、南会庄负担14,568元，由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人民政府负担5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霍宏审判员刘小南审判员张钱二○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