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11刑初144号公诉机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冶风莲，曾用名冶何吉车，女，回族。2016年7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东存贞，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冶文俊，曾用名冶有有，男，回族。2016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因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于同年8月12日释放。辩护人赵小娟，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冶文忠，曾用名冶哈个，男，回族。2016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因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于同年8月12日释放。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冶风莲、冶文俊、冶文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及被告人冶风莲、冶文俊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兴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冶风莲及其辩护人东存贞、被告人冶文俊及其辩护人赵小娟、被告人冶文忠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冶风莲、冶文俊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7年7月3日补充侦查完毕，再次提起公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3月25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冶风莲、冶文忠、冶文俊等人因其弟冶某某被电击死亡一事，在向方大炭素有限公司和盛祥物业有限公司索赔无果的情况下，扬言要将冶某某尸体拉到红古区人民政府院内，红古公安分局工作人员进行了劝告，但被告人冶风莲等人不听劝告，强行将冶某某的尸体用车拉到红古区人民政府院内，经区政府门卫制止仍不听劝阻，强行将冶某某尸体拉到红古区人民政府院内、办公楼大厅内停放后哭喊，向政府施压，要求解决冶某某死亡赔偿事宜，直至当日15时30分许，经红古区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劝解，冶风莲等人才将冶某某尸体拉走。2、2016年3月24日，冶某某在被告人冶风莲家屋顶被电击身亡，被告人冶风莲乘机将冶某某身上的银行卡及身份证拿走，后指使被告人冶文俊于2016年4月8日分两次从冶某某的银行卡卡号后四位为4911的银行卡上盗走人民币58255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以支持上述指控罪名成立：报案材料、红古区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被告人冶风莲供述材料；被告人冶文俊供述材料；被告人冶文忠供述材料；证人马某某、那某某、刘某某、李某某、郭某某、冶某1、张某、王某某、王某1、乔某某、马某2、张某某、张1、常某某、宋某某、冶某3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相关单位出具的事件情况说明；人身伤亡事故赔偿协议书；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某某陈述材料；证人马某3、张某1、刘某1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购车协议、收条、装载机退股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客户开户信息身份信息查询、挂失申请书、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开户记录、开户明细；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冶风莲、冶文忠、冶文俊聚集多人哄抬尸体强行冲入国家机关，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冶风莲、冶文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冶风莲辩称：我弟弟冶某某因电击死亡，高压电相关单位相互推诿不给我们赔偿，所以我们去找政府解决，我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冶某某银行卡中的钱是我让冶某某帮我存起来的，他死后我让冶文俊拿着银行卡帮我把钱取了出来，我并没有盗窃。辩护人东存贞辩护意见：一、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冶风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不持异议，但本案起因是被告人弟弟冶某某被电击死亡后赔偿问题无法解决，冶风莲等人找政府是为解决困难，并非为制造事端、实现无理要求或借机发泄不满情绪。2、本案中三被告人不存在纠集行为，也没有首要分子，而是家人共同商议后将尸体抬至区政府，并非冶风莲个人提议或组织。3、事件使红古区人民政府工作受到影响，但并未发生正面冲突，影响并不严重。冶风莲具有酌定从轻情节。二、1、被告人冶风莲不构成盗窃罪。冶风莲与冶某某共同生活，且其系四级残疾，监护人又是冶某某，其经济收支由冶某某支配，故其从冶某某身上拿走银行卡及身份证的行为不是盗窃行为；冶风莲系文盲，因操办冶某某丧事、母亲忌日需资金，加之个人身体状况变差亦需资金治疗，冶风莲才让冶文俊到银行补办银行卡取钱，不构成盗窃罪。2、被告人冶风莲无前科劣迹。3、被告人冶风莲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冶风莲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并提供虎头崖村村委会证明二份、申请书一份、冶风莲残疾证，证实被告人冶风莲系残疾人，与冶某某共同生活，冶某某系冶风莲的监护人。被告人冶文俊辩称：我弟弟冶某某被高压电打死后相关单位不解决赔偿问题，我们将尸体抬到区政府是为了解决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姐姐冶风莲和冶某某一起居住，冶某某死后冶风莲给了我银行卡和冶某某的身份证，让我把银行卡挂失了，之后我又带冶风莲去银行将钱全部取了出来，我不认为我是盗窃，我只是帮冶风莲取钱。辩护人赵小娟辩护意见：1、被告人冶文俊不构成冲击国家机关罪。首先冶文俊没有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其目的仅是向政府寻求帮助，进入政府大院后听从劝说和指挥，未干扰政府人员办公。其次冶文俊没有实施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现场大部分人系看热闹围观，并非被告人聚集起来的；在政府大院影响人员较少时间较短，且公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造成严重损失；只有少数死者家属进入办公楼，未进入办公室也没有冲击行为，且最后在相关人员劝阻下离开。第三、冶文俊仅是参与将死者抬进政府大院，并非组织者，不是本罪规定惩罚的人员。2、被告人冶文俊不构成盗窃罪。冶文俊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仅是帮冶风莲取款，事后也并无据为己有的事实；因冶某某系冶风莲的监护人，冶文俊有理由相信该银行卡中钱款是冶风莲所有；本案所涉银行卡中款项归属并未核实，按照疑罪从无原则，不应当认定冶文俊犯盗窃罪。被告人冶文忠辩称：我参与了将冶某某尸体抬到区政府的活动，但我不是故意的，是为找政府解决问题。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4日18时许，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虎头崖村村民冶某某在其姐被告人冶风莲家房顶清理烟囱时，被架设在屋顶的高压电线电击死亡。3月25日被告人冶风莲、冶文忠、冶文俊等人在向与高压电线相关的方大炭素有限公司和盛祥物业有限公司索赔无果的情况下，扬言要将冶某某尸体拉到红古区人民政府院内，虎头崖村村委会、海石湾镇政府、红古公安分局的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阻，但被告人冶风莲等人不听劝告，雇佣车辆于当日14时30分许将冶某某的尸体拉至红古区人民政府院内，经区政府工作人员、门卫等人制止仍不听劝阻，强行将冶某某尸体抬至区政府办公楼大厅一楼内停放后哭喊，向政府施压，要求解决冶某某死亡赔偿事宜。直至当日15时30分许，经红古区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劝解，冶风莲等人才将冶某某尸体拉走。期间，引发红古区政府院内及门口聚集大量群众围观，干扰区政府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三被告人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相关证据1、报案材料、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6年3月25日，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接红古区直属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报案，要求立案调查当日下午虎头崖村村民抬尸上访区政府事件。2、户籍证明、证明证实：冶风莲，生于1963年9月17日；冶文俊，生于1971年6月1日；冶文忠，生于1968年7月15日。三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3、兰州方大炭素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虎头崖村民电击身亡处理经过》证实：2016年3月25日上午9:30分许虎头崖村村民30余人到方大炭素办公楼前聚集，为该村村民被高压电击死亡讨说法.经过现场查看后，确认线路为盛祥物业所有。3月25日下午16时在区政府的召集下，召开了事故处理协调会，交付死者家属3万元丧葬费。后多次召开会议进行商讨，4月22日因盛祥物业公司对调查结论提出异议，会议中止。4、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3·24”虎头崖村民触电事故接访及处置经过》证实：2016年3月25日上午9时许虎头崖村村民20余人到盛祥公司办公楼前聚集，为该村村民被高压电击死亡讨说法。其余情况同方大公司出具的事件处理经过。5、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海石湾派出所出具《关于“3·25”虎头崖村民群体性闹访事件处警经过》、反恐特警大队出具《关于处置“3.25”抬尸上访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25日14时54分红古公安分局海石湾派出所接红古分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区政府院内有20多民虎头崖村村民上访，要求出警。14时59分民警赶到现场看到现场聚集三十多名村民，区政府大楼一楼大厅放置尸体一具，民警对冶风莲等人进行劝解；15时02分特警到现场，15时05分冶风莲等人将冶某某的尸体从区政府大厅抬至大门西侧的信访室旁边，15时28份冶某某尸体被运离区政府。后盛祥物业公司及方大炭素公司代表在区上相关部门协调下到信访局和冶风莲等人协商善后事宜。6、兰州市红古区信访局出具《关于2016年3月25日虎头崖部分村民抬尸闹访的情况》证实：事件经过基本同红古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并说明此次抬尸闹访的极端行为，严重影响了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引大量群众围观拍照，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7、红古区直属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经过基本同红古分局证明材料，并说明保安人员造到谩骂和推搡。截止当日下午2时45分，来访人员达47人，其中院内30人，大厅12人，楼前台阶处5人。8、红古区海石镇政府、区政府办、虎头崖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虎头崖村民触电死亡事件的情况说明》、《关于虎头崖村部分村民挟尸上访的有关情况》证实：证实情况基本同红古分局证明材料，并证实案发前虎头崖村村委会及海石镇政府正在协助冶某某家属处理相关事宜。此次事件因涉事人员较多，聚集时间较长，并引起很多群众围观，阻碍了办公车辆和人员的正常进出，严重扰乱了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损害了区委、区政府的形象，对社会稳定造成了严重的影响。9、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红古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5日上午9时许，虎头崖村民到红古区供电中心咨询国家对电力线路与民房安全距离的标准，该中心向其提供了相关的国家电力法规条例。10、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海石湾派出所管片民警刘某2出具的事件经过证实：情况基本同红古分局证明材料。并称3月25日14时20份，冶风莲在虎头崖村委会门口，煽动冶某某亲属要将冶某某尸体抬至红古区政府，刘某2劝解无效。冶风莲指挥冶文俊雇佣一辆白色客货车将冶某某尸体运往区政府。11、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冶某某是我妹夫，2016年3月24日下午，他在虎头崖家中房顶清理烟囱时被架设在屋顶的高压线给打死了。高压电线的相关方方大集团和盛祥物业公司的人现场看过后就走了，等到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没有人处理事情，我们就将尸体抬到了区政府院内。我们开始讲尸体放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后政府派武警、警察和相关人员劝说，我们将尸体抬出来放在了区政府大门口，期间我们和工作人员就事说事，没有发生冲突。大概到下午4、5点钟，有领导答复说政府相关部门会尽快处理此事，之后我们就将尸体抬走了，前后在区政府逗留了大概一小时多。12、证人冶某1（虎头崖村民）证言证实：我去区政府是劝冶某某的亲属不要在区政府闹的，一同去区政府的有村委会的书记马某4、村长马某，还有几个虎头崖村的村民。冶风莲等人和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发生冲突。13、证人冶某3（虎头崖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我听说冶某某被电打死后赔偿事情得不到解决，他的家人将尸体抬到区政府了，我作为同村的人也跟着去了。我们把尸体抬到区政府院内后，政府工作人员让我们将尸体挪走，我们配合了，没有干扰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也没有和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任何冲突。14、证人郭某某（海石湾镇司法所司法助理员）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上午9点半，虎头崖村党支部书记马某2和冶某某的两个亲戚来到我们单位，说冶某某被电死了，问我事情怎么处理。我让他们先去供电局查一下电死冶某某的高压线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距离。冶某某的一个亲戚说如果没人管，他们就将尸体抬到区政府去，我们向信访局、维稳办以书面形式反映了此事。当天中午12点多，虎头崖村村长马某给我打电话说盛祥物业的人来了，让我帮忙算一下赔偿金额，后来盛祥物业的人和冶某某的家人没有谈妥。下午2点左右，冶某某的亲属及村上的人把冶某某的尸体抬到了村委会门口，期间不知道谁喊着“把尸体抬到村委会的楼上”，我和村长马某、书记马某2、海石湾派出所民警刘某2立即进行了劝阻，他们就没有把冶某某的尸体抬到村委会的楼上。我和村长、书记等人在村委会楼上商讨如何处理冶某某被电打死的事时，冶某某的亲属和村上的人找来一辆白色货车将尸体放上去然后去了区政府。我们赶到区政府时，他们正准备将尸体抬进办公楼。我们极力进行劝阻，他们一哄而上把我们推开了，把冶某某的尸体直接抬到了区政府办公楼一楼大厅内放在地上。冶风莲趴在尸体上哭，冶某某的媳妇就将孩子放在了尸体上，也趴在尸体上哭，冶某某的几个兄弟在旁边跪着。我们和区上、镇上的领导一起劝他们把尸体抬出去，但是他们不听。之后特警和警察赶来了，在警察的劝说下，他们才将尸体抬到院子的西侧。到下午3点半左右，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冶某某的家属才将尸体拉走。随冶某某家属去区政府的有四五十人，区政府门口围观的群众也有二三十人。15、证人那某某（区政府门卫）证言证实：案发时我当班，下午2点30分左右，从区政府门口开进一辆白色微型货车停在了政府办公大楼门前的台阶下面，之后有六、七个人从车上抬下一具尸体放在了政府院内，几分钟后又抬到了办公楼大厅内。经区政府工作人员劝说，他们才将尸体从办公楼大厅抬到了门口院内西侧的空地上，之后又经区政府工作人员劝说，下午3时30分许，他们才将尸体从区政府院内拉走。当时院内有抬尸体的人、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头戴回族白顶帽的人，差不多有40多人。我听周围围观的人说尸体是虎头崖村村民冶风莲的弟弟。虎头崖村村民将尸体抬到区政府院内，对我进行了推搡和辱骂，干扰了区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16、证人刘某某（区政府门卫）证言证实：证实情况同证人那某某证言。并称在我阻止他们抬担架时，一个领着小孩的女子用手推开我，并打了我胸部几拳，她边打边骂我“你是个狗，我家人在这躺着呢，你还不叫我们找区长、书记。”那六、七个人趁机把尸体从车上抬到政府办公楼一楼大厅外地台阶上放下了，接着他们把尸体抬到一楼大厅中间。打我的年轻女子和一个小伙及一个拄着拐棍的五十多岁女子跪在尸体前面哭。这时已经有三、四十个男的站在政府大院内，我看那些人有的戴着回民的白顶帽。过了十分钟左右，在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解下，他们把尸体抬出了大厅，放在了大厅外面的台阶上，过了几分钟，他们把尸体又放到了政府大院大门里面西侧的空地上了。当时还有很多人站在政府大院门口围观，秩序混乱，场面失控。17、证人李某某（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特警）证言证实：2016年3月24日下午14点30分左右，我和单位同事接到命令说区政府有群体性事件需增援。我们到达现场后在办公楼台阶下带盾牌呈一横列，将进入大厅的人和正向大厅走的人分开。这时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院内还有很多戴回族白顶帽的人向往大厅走，说要给死人讨个说法。当时我们只是戒备状态，没有和他们发生冲突，但是场面很混乱。当时区政府院内有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我们特警，抬尸体的人和他们一起的人，差不多有40人。他们其中一些人堵住区政府大门使车辆无法进入院内。对他们进行劝阻时，我们和区政府的保安遭到了他们的辱骂和推搡。这时大厅内的人将尸体从大厅内抬到院子西侧，我们在区政府大门口处进行戒备。一个抱小孩的妇女将孩子扔向我们，小孩被扔到我们盾牌上。之后经过区政府工作人员劝说，大多数人已经退出区政府大院，滞留在门口。到了下午15时30分左右，这些人才将尸体拉走。18、证人张某(方大炭素有限公司保卫部部长)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早上9点多，海石镇虎头崖村部分村民在方大公司办公楼前聚集，向我公司就该村村民冶某某被高压线电击身亡一事讨说法，他们大概有30人。我了解情况后经向公司领导电话汇报，告知村民事故责任方是盛祥物业公司，让他们找盛祥物业公司，但盛祥物业公司与我公司对事故责任承担方产生争议。我当时派我公司工作人员到事故现场进行了查看。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我代表公司到区信访局开会，会上经政府部门协调我公司和盛祥物业公司分别给死者家属给了3万元钱作丧葬费。后续的赔偿事宜因为责任不清未能解决。19、证人常某某(盛祥物业公司资产管理部部长)证实：在3月25日虎头崖村村民20余人来我公司要求处理冶某某被高压电打死的赔偿问题，村民情绪激动、言辞激烈，我公司领导派人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解释该高压电线并非盛祥物业公司管理，死者家属不听劝阻扣押了我公司在现场的两辆车。他们后来又到方大炭素公司去了。20、证人王某某(红古区区委政法委维稳办公室副主任)证言证实：在现场和我一起劝阻村民的有海石镇政府、信访局、区政府机关事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及区政府安保人员，抬尸体的人不听劝阻强行抬着尸体放在政府大厅地面上，几个家属围着尸体哭闹。这次事件造成的不良影响非常大，除了死者的亲属，跟随而来的还有20多个虎头崖的村民，几十个前来围观的群众。尸体抬进大厅后，造成了区委、区政府的工作人员上班不方便，个别女同志不敢通过尸体的旁边上楼工作，即便是工作的人也没有兴趣工作，都在观望和私语尸体的事情。这种不良影响在社会面上短期内无法消除。死者家属将尸体抬到政府大院就是为了给区委、政府施压解决死者的经济赔偿问题。21、证人王某1(红古区直属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我们机关直属机关事务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和保安阻拦村民抬尸体往政府大厅内时，遭到了推搡和辱骂。那些人将尸体抬到区政府办公楼一楼大厅和政府院内，因他们大声喧哗，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上班、办公受到了严重影响，院内群众聚集围观、车辆无法正常出入，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因为他们人数众多，且持续时间长达1小时多，损害了政府形象和国家的尊严，降低了政府的信誉，使社会公众遵纪守法的良好风气遭到破坏，造成恶劣的影响长期无法消除。22、证人乔某某（区政府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我在区政府大楼工作时听到哭喊和吵闹声，有人将尸体抬到办公楼大厅，多人围堵吵闹、哭叫，时间持续了半个小时，引起大量人员围观，严重干扰正常的工作秩序，损害政府形象，降低了政府的信誉。村民抬尸体到办公大厅及院内时没有和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23、证人马某2（虎头崖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事情经过基本同证人郭某某证言。在冶某某尸体被拉到区政府之前，海石镇政府及虎头崖村村委会已经在联系盛祥物业公司及方大公司帮其家属解决相关事宜。我和村长赶到区政府时，冶某某的尸体被放在区政府办公楼一楼大厅，冶风莲、冶文忠、冶文俊及冶某某的妻子跪在尸体旁哭着。当时区政府院内有冶风莲的兄弟们、亲戚们，还有我们村村民大概四五十人，区政府大门口还围有围观群众，影响了区政府办公秩序。24、证人张某某（区政府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证实的情况基本同证人乔某某证言。村民把尸体放在一楼大厅后一部分围着尸体哭喊，一部分要求见领导，他们情绪比较激动、说话声音比较大、口气比较硬。当时大厅里、院子里一共有三、四十人，大门口还有一些围观的群众。村民把尸体抬到区政府先后有一个多小时，他们哭喊着比较吵，且人数众多，造成办公秩序混乱。25、证人张1（区政府工会帮扶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听说有人将尸体抬进一楼大厅，我在办公室没敢出去看，只听见楼道内有大声哭喊声音。因对方来的人比较多，哭喊着比较吵，再加上他们抬着尸体，我们不敢出去开展正常工作。26、证人宋某某（区政府机关事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证实的情况基本同证人张1的证言。27、被告人冶风莲供述材料证实：2016年3月24日下午6点多，我弟弟冶某某到虎头崖村我家房顶上收拾烟囱时被高压电打死了。3月25日早上，我们去找高压电线的供电方方大公司和用电方盛祥物业公司处理时，他们互相推诿不管。我听说家人找政府时，政府给我们的答复结果不理想，但具体是谁去找政府找的哪级政府我不清楚。我就提出把冶某某的尸体抬到区政府，让区政府出面给我们处理。冶文忠找了辆车，然后我家人把冶某某的尸体抬到车上，到了下午2点30分时，我们把车开到区政府大门，值班门卫不让我们进。我们说我们不闹事，是让政府来处理事情的，门卫就放我们进去了。我们把车开到区政府院子后，把冶某某的尸体抬到办公楼的一楼大厅。过了一会儿，政府工作人员让我们把尸体抬出去，我们就把冶某某的尸体抬到了区政府的院子里。后来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出面给我们处理赔偿问题让我们把尸体抬回去，当天下午我们就把尸体拉回去了。我当时晕过去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把冶某某的尸体拉回去的。将尸体拉到区政府后，我们家人在政府院内哭喊，虎头崖的村民也来了好多，他们在政府院内围观、起哄，不但严重影响了政府的形象和声誉，还影响了政府工作人员的正常办公和车辆出入。我们刚开始要拉尸体时，派出所的刘某2等民警及村委会的人阻拦我们不要拉到区政府，但我认为不拉到区政府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们就硬拉到了区政府。28、被告人冶文俊供述材料证实：我弟弟冶某某被高压电打死的第二天，因高压电线所属的方大公司和盛祥物业公司相互推诿扯皮，赔偿问题得不到解决，我和家人商量后将冶某某的尸体用车拉到了红古区政府院内，要求政府出面协调处理死亡赔偿事宜。是我大姐冶风莲提出把尸体拉到区政府院内的，参与拉尸体的有我、我二哥冶文忠、冶某某的妻子及舅子马某某，我们先将尸体放在了区政府办公大厅里，后政府工作人员让我们将尸体挪走，我们又将尸体抬着放在了区政府院内西门的空地上。我们在下午2点30分以后将尸体拉到区政府，下午4点多拉回家。在区政府院内，我家人哭叫引来好多人围观，严重影响了政府的形象和威信，也影响了区政府的正常办公及车辆的正常出入。29、被告人冶文忠供述材料证实：所供述案发过程同冶风莲、冶文俊供述。冶某某的尸体是我、冶文俊、冶风莲、我堂哥及冶某某的妻子的娘家人拉到红古区政府的，有六七个人，在区政府院内大概待了一个多小时。把尸体拉到区政府院内时，院内有我们拉尸体的人、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及周围围观的群众，还有我们虎头崖村的村民，乱哄哄的。拉尸体的车是我雇佣的一辆白色微型货车。3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虎头崖村冶风莲家农家院房顶即为冶某某被电击身亡的地点。31、视频资料证实：红古区人民政府前十字路口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14时36分一辆白色客货车径直驶入红古区人民政府停至区政府办公楼前台阶下，乘车人员下车后从车上抬下一白布覆盖的担架（之后具体情况无法看清），15时7分特警大队进入区政府，15时10分头戴白帽人员将担架抬至区政府大院西侧，15时19分特警大队撤离区政府，15时32分一辆白色客货车载尸体离开区政府。在此期间有多名群众聚集在区政府院内及门口。公安机关讯问三被告人并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冶风莲、冶文俊犯盗窃罪相关证据1、报案材料：2016年4月13日，张某某某向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报案，称其丈夫冶某某银行卡中存款58255元被冶风莲盗取，要求查处。2、调取证据通知书、兰州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冶某某6210610000501134911的银行卡自2015年12月16日开户，当日存入29096.27元，12月24日存入15000元，2016年1月分四次支取2000元，2016年1月26日存入20000元，2月分四次取款2000元，3月14日pos机消费900元，3月取款2次，每次500元，最后支取日期为3月24日。4月8日取款，第一次取款100元，第二次取款58155元，余额为0.52元。3、兰州农商银行挂失申请书证实：2016年4月8日因银行卡密码忘记申请挂失。申请人签名栏签名为“冶某某”。4、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冶风莲6230650000500062856的银行卡2016年4月8日转入58155元，4月18日支取全部余额，共计65700元。5、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冶风莲于2016年4月9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下存入现金1000元；冶文俊于2016年4月9日在兰州农商银行红古支行营业部存入现金22890元。其余银行在此期间无开户信息或无异常存取记录。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装载机退股协议、购车协议、收条证实：2008年6月5日，马某3从何琪手中购买装载机一台，价格为二十三万元，马某和冶某某作为中间人签字。2011年1月18日，冶某某向马某3支付退股款67333元。马某3退股之后，该装载机由冶某某独有。7、被害人张英阿社（冶某某妻子）陈述材料证实：2016年3月24日，冶某某在冶风莲家被高压电打死了。冶某某身上的物品全部由冶风莲进行保管，但冶某某的手机我一直拿着。4月8日，冶某某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我发现冶某某的银行卡里的钱被人取走了。第一次是4月8日16时3分，取走了100元，第二次是4月8日16时43分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走了58155元。这时我才知道冶某某在死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张银行卡，我找冶风莲要冶某某的银行卡，但冶风莲不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不知道冶某某银行卡号具体是多少，也不知道该银行卡密码。冶某某是什么时候买的装载机我也不知道，我和冶某某结婚的时候装载机就有，所以我也说不上装载机是不是冶某某的，但我从购车的协议上看到装载机是2011年由马某3转让给冶某某的。冶某某开装载机每月有17000元的收入，他挣的钱就放在他的银行卡，但存了多少钱我说不上。去年5月份的时候，我见冶某某在家里的一个盒子里放着六万多元钱，我和他一起存到银行里了，之后我再没见过冶某某拿来现金，冶某某给我说他的工资全部打到银行卡里了，但有多少我说不上。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我将装载机转让给了冶某某，这台装载机刚开始是由我和冶某某一起购买的，购车款我出了10万元，冶某某出了10万元，后来因为经营不好，我就将装载机转让给了冶某某，冶某某给了我6万多元钱，冶某某购车的钱我记得是冶某某家的占地赔偿款。9、证人张某1（兰州农商银行下海石支行柜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8日，有一个持有冶某某身份证的人来挂失银行卡，我看了拿身份证的人和冶某某长得像，问他是不是冶某某，他说是。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10月租用冶风莲家的煤场，一年的租金是4万元，分别是2014年10月和2015年10月交的租金，共给了8万元。煤场是冶风莲的，我交租金时我和冶风莲、冶某某都在，我听冶风莲给冶某某说你把租金存入银行去，至于存了没有我也不知道。11、被告人冶风莲供述材料证实：2016年3月24日下午，冶某某来我家里帮我干活，我先让冶某某去银行取了些钱，冶某某取完钱回到家里后，我发现烟囱有些堵了，就让冶某某到房顶上收拾烟囱，结果冶某某被高压电打死了。尸体被人抬下来之后他身上的衣服被脱下来放在了沙发上，晚上我想起来我把我的银行卡给了冶某某，我就在他衣服里找，找到了银行卡和冶某某的身份证。等冶某某的后事处理完后，冶某某的妻子要和我分财产。4月8日我叫来冶文俊，把从冶某某身上取来的银行卡及冶某某的身份证给他，让他去把银行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冶文俊问我银行卡密码时，我说密码我忘记了，你去重新挂失一下，把钱取出来。冶文俊去没过多久就回来说银行卡挂失好了，我当时把我的一张银行卡给了冶文俊，让他把冶某某银行卡内的钱全部转到我的银行卡上，冶文俊拿着我的银行卡又去了下海石农村信用社，把冶某某的银行卡里的钱都转到了我的卡上，回来之后给我说向我的卡里转了58155元，后来我就把银行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了。银行卡的开户名是冶某某，但银行卡内的钱是冶某某替我存的，钱是我煤场场地的租金费，每年大概有六、七万的收入，大概是2015年8、9月份给冶某某的，分两次还是三次给的我记不清了，总共给了5万多元钱具体数字我没有记下。因为我一直有病，冶某某是我从小养大的弟弟，等于我的半个儿子，平时都由冶某某照顾我的生活，为了方便，我就将钱存在冶某某名下的银行卡上，我给冶某某给钱时，只有我们两人，没有其他人可以证明。银行卡平常由我保管，就是在冶某某出事前的一周我才给冶某某，因为我母亲的祭日到了，我就把银行卡给他让他去取钱购买物品。在我保管期间，我从来没有使用过该张卡，而且冶某某就取过一次钱（此处与该银行卡的消费记录相矛盾，根据消费记录，该卡处于经常消费的使用状态。对冶风莲4月20日的第三次讯问笔录中冶风莲的口供又更改为银行卡平时由她保管，只有在存钱和取钱的时候把银行卡给冶某某）。冶某某之前把密码给我写在纸条上了，但时间长了写密码的条子找不到了。冶某某平时是开装载机的，装载机的手续上的名字是冶某某的，但是我出钱买的。去年的时候冶某某基本上没有活，挣来的钱全部用来支付费用和花费了，我之所以取钱是因为害怕冶某某的媳妇通过银行把冶某某名下的钱取出来。我的银行卡由冶某某拿着，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冶某某用我的银行卡的钱购买了装载机，装载机的钱全部是我出的，但是没有人证明。因为我岁数大了，办理车上的各项手续不方便，所以就把装载机归到了冶某某的名下。装载机挣来的钱由我管理着，钱都用来偿还债务和日常花销了。12、被告人冶文俊的供述材料证实：证实情况基本同冶风莲的供述。办理挂失之后，用挂失后的密码从银行取了100元钱，之后受冶风莲之托，将冶某某银行卡里的钱转到了冶风莲的银行卡里。银行的工作人员没有向我要身份证。（注：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银行的工作人员让我出示身份证，我就把冶某某的身份证给上了，但我的身份证给了没有我忘记了；第四次讯问笔录中又供述银行工作人员没有问我就给我办理了，也没有要我的身份证）过了一段时间，冶风莲说她有事要用钱，我就用摩托车捎上她去银行把钱取出来了。我认为冶某某的银行卡里的钱有一部分是冶某某的，一部分是冶风莲的，但到底多少是冶某某的，多少是冶风莲的我说不上。这是我从冶某某与冶风莲平时的交往来判断的，冶风莲的日常生活由冶某某负责照顾，我曾经见冶风莲给冶某某给过1000多元钱，平时冶某某还帮着冶风莲买菜之类的。冶某某曾给我说，想买个装载机但钱全部在我姐姐冶风莲手里，所以我认为买装载机的钱是我姐冶风莲出的，钱的来源是冶风莲、我、冶某某养牛、卖牛、占地的赔偿款，这些钱都是我姐冶风莲保管的。因为装载机由冶某某开着，另一方面冶某某、冶风莲还有我一起生活着，所以就把装载机放在了冶某某的名下。13、视频资料：被告人冶风莲、冶文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三、被告人冶风莲辩护人提供证据1、冶风莲残疾证一份证实：2015年6月18日兰州市红古区残疾人联合会向被告人冶风莲颁发残疾人证，冶风莲残疾类别为视力（低），残疾等级为四级，监护人为冶某某。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冶风莲、冶文俊、冶文忠聚集多人哄抬尸体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罪名成立。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中，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冶风莲提起犯意，煽动他人抬尸上访，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中首要分子、主犯；被告人冶文俊、冶文忠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中积极参与者，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冶风莲的辩护人东存贞辩称本案中并无首要分子，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冶文俊的辩护人赵小娟关于被告人冶文俊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冶风莲、冶文俊盗窃他人财物，构成盗窃罪。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冶风莲与冶文俊、冶某某均系兄妹关系，冶风莲离异无子、文化程度较低、身体羸弱。辩护人东存贞提交的残疾证显示被告人冶风莲系视力残疾人员，其监护人为冶某某；三被告人均称冶某某平时负责照料冶风莲日常生活。基于冶风莲家族及死者冶某某系被告人冶风莲监护人实际情况，卷内现有证据材料不排除被告人冶风莲与死者冶某某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性，故被告人冶风莲在冶某某被电击身亡后拿死者冶某某的银行卡并委托冶文俊挂失、取现、转账的行为，认定为盗窃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样，被告人冶文俊帮助冶风莲挂失、取现、转账的行为认定为盗窃罪证据也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辩护人东存贞、赵小娟关于被告人冶风莲、冶文俊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三被告人之弟冶某某被电击死亡后因解决赔偿问题而引发，关于赔偿问题三被告人本可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而三被告人在悲痛情绪之下遇事不冷静，采取过激行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导致犯罪，虽事出有因，但触犯法律则必须受到法律惩处。辩护人东存贞关于被告人冶风莲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及案发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冶文俊、冶文忠当庭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及三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被告人冶风莲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冶文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冶文忠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为宜。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冶风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二、被告人冶文俊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冶文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鲁长来审 判 员  宋丽娟人民陪审员  韩高稔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张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