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4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1，男，1983年5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东省兴宁市，2017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2，曾用名罗某2广，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东省兴宁市，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3，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东省兴宁市，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粤148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15日2时45分许，被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在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城南吃完宵夜后离开，被告人罗某1驾驶一辆摩托车，被告人罗某2驾驶小货车载着被告人罗某3一起由南坛路往凤英长廊方向行驶。当被告人罗某1行驶至南坛路一交叉路口时差点与被害人彭某1驾驶的小车发生碰撞，随后被告人罗某2行驶至该路口时又差点与被害人彭某1驾驶的小车发生碰撞，被告人罗某2遂与被害人彭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罗某2见被害人彭某1走下车开后尾箱随即驾驶小货车离开。被告人罗某1见被告人罗某2与被害人彭某1发生冲突即尾随被害人彭某1的小车至北门路百变美甲店门口，随后打电话叫被告人罗某2、罗某3过来教训被害人彭某1。被告人罗某2、罗某3接到电话后即赶到北门与被告人罗某1会合。被告人罗某2、罗某3走到被害人彭某1的车旁敲驾驶室的车窗玻璃，乘被害人彭某1放下车玻璃之机，被告人罗某2、罗某3立即用手去拉扯被害人彭某1的衣服，并伸出拳头殴打被害人彭某1，随后被告人罗某1则从其摩托车尾箱内拿出一把斧头朝被害人彭某1的左手砍了两下。被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见砍伤被害人彭某1后立即驾车逃离现场。经兴宁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3月16日，公安民警在本市兴田街道办事处新兴三路抓获被告人罗某1，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罗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罗某3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无视国家法律，因生活琐事偶发纠纷，借故生非，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某1的作用较大；被告人罗某2、罗某3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被告人罗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某2、罗某3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三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罗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罗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上诉人罗某1上诉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罗某2上诉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缓刑。上诉人罗某3上诉提出，其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2时45分许，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在本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城南吃完宵夜后离开，上诉人罗某1驾驶一辆摩托车，上诉人罗某2则驾驶小货车载着上诉人罗某3一起由南坛路往凤英长廊方向行驶，当上诉人罗某1行驶至南坛路一交叉路口时差点与被害人彭某1驾驶的小车发生碰撞，随后上诉人罗某2行驶至该路口时又差点与被害人彭某1驾驶的小车发生碰撞，上诉人罗某2遂与被害人彭某1发生口角，上诉人罗某2见被害人彭某1走下车开后尾箱随即驾驶小货车离开。上诉人罗某1见上诉人罗某2与被害人彭某1发生冲突即尾随被害人彭某1的小车至北门路百变美甲店门口，随后打电话叫上诉人罗某2、罗某3过来教训被害人彭某1，上诉人罗某2、罗某3接到电话后即赶到北门与上诉人罗某1会合。上诉人罗某2、罗某3走到被害人彭某1的车旁敲驾驶室的车窗玻璃，乘被害人彭某1放下车玻璃之机，上诉人罗某2、罗某3立即用手去拉扯被害人彭某1的衣服，并伸出拳头殴打被害人彭某1，随后上诉人罗某1则从其摩托车尾箱内拿出一把斧头朝被害人彭某1的左手砍了两下。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见砍伤被害人彭某1后立即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15日3时58分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接报警人彭某1报案称，其在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北门路百变美甲店门口被三名陌生男子砍伤手，三人均已驾车逃离现场，接报后民警赶到现场，经查，被害人彭某1的左手小臂被三个男青年砍伤。后经鉴定，彭某1的伤属于轻伤二级，2017年3月15日，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4日21时许，其、李某和几个朋友在兴宁市司前街“想你吧”二楼厢房喝酒唱歌，一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就散场回家。其开车载李某一起回家，不知是在南坛路还是经过凤英长廊圆盘附近的时候，其的小车与一辆同方向行驶的小车差点发生碰撞，对方的驾驶员就骂其，接着双方就争吵起来，其走下车想走到对方车前的时候，对方就驾驶小车离开了，当其和李某开车回到百变店门口时，两人还在车上没有下来，这时就有两三名男子来敲其驾驶室的玻璃，其降下车窗就看到此前与其发生矛盾的其中一名男子（该男子就是驾驶小车的人），对方几人伸手来拉其，其的左手给对方拉出了车窗，然后那个驾驶小车的男子就拿着一把小刀往其的左手前臂砍了二刀，对方砍伤其后就全部往惠福酒店方向跑了。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2时许，其和其男朋友彭某1在兴宁市西河桥吃完夜宵，当开车到兴田街道办事处环城东路老技工学校十字路口的时候，因为当时彭某1开的比较快，刚好正对面开来一辆面包车，差点就碰到对方的车，对方就打开车窗用兴宁本地话骂人，彭某1当时比较冲动，就跟对方对骂了几句，彭某1就下车往车尾箱方向走去，对方立即开车跑了，然后彭某1就开车载其到北门路其经营的百变美甲店，当时路上也没有注意有无车辆跟着。凌晨3时许，其和彭某1还没下车，就有人敲主驾驶室侧边的玻璃，彭某1刚将玻璃放下一半，立马就被车外面的人抓住胸前的衣服，并用拳头乱打。现场有两个其不认识的男青年，其中一个还脱下鞋子用鞋子拍打彭某1的头部，他们殴打彭某1将近2分钟后就往惠福酒店方向跑了，其就一直追着他们跑，当其追到北门路转弯的地方时就看到第三名男青年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在现场的时候彭某1的上衣被他们扯烂了，彭某1的左手小臂能看到手筋，还流了很多血。5、到案经过、查询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实2017年3月16日东街所民警在兴田街道办事处新兴三路广胜副食店抓获上诉人罗某1；同月17日，上诉人罗某2到兴宁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月22日，上诉人罗某3到兴宁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投案。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均无违法犯罪记录。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地点的勘察情况。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兴宁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民警从上诉人罗某1位于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灌水塘翻身楼陈屋的自建房一楼的住家内提取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及作案的交通工具红色两轮男装摩托车一辆。8、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三人的基本情况及案发时均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彭某1提供的兴宁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梅州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及手术证明等材料，证实其左前臂多处挫裂伤并肌腱断裂伤及左桡骨不完全性骨折。10、现场检测报告、照片，证实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尿液检测呈阴性，均未吸食毒品。11、录音录像资料制作说明，证实2017年3月15日2时43分许，罗某3、罗某2出现在视频中并往北门路百变美甲店方向走去；2时44分许，罗某1出现在视频中（伴有双手向后腰部别工具的动作）向百变美甲店方向走去；2时47分许，罗某1往惠福酒店方向跑去，2时47分许，罗某2、罗某3往北门方向跑去。12、上诉人罗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15日凌晨，其和同村人罗某3、罗某2在粥城吃完夜宵后去找地方按摩，由罗某2开车（车牌为粤Ｍ×××××）载着罗某3，其就一个人骑摩托车从南坛路往凤英长廊方向走去，其骑摩托车在前面，突然一辆黑色的小车逆向驶来，其就本能地闪了一下那辆黑色小轿车，其以为是喝醉酒的人，没有在意，其就停下车回头看罗某2广的车有无跟来，见罗某2驾驶的车辆和刚才那辆黑色的小轿车都停了下来，双方发生口角，小轿车的司机就下车打开后尾箱，罗某2看到这种情况就加油往前开了，因为其喝了酒，在躲闪那辆黑色小轿车时其就很生气，见那辆黑色小轿车的司机又上车开车离开，其就骑摩托车跟着对方，一直跟到北门路一间叫“百变”的店门口停车，其就打电话跟罗某2说刚才的那辆车在这里，罗某2听到后就说马上过来。其看到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那里，车上的人没有下车，其就骑摩托车走到兴宁市惠福酒店门口，把摩托车停好后从摩托车尾箱拿出一把斧头，过了两、三分钟，罗某2就开车来到并把车停好，然后罗某2和罗某3就下车往那辆黑色小轿车停放的方向走去，其就把斧头塞到其的后背裤子上，并跟着罗某2、罗某3走去，其看到罗某3、罗某2跟那辆黑色小轿车的司机在拉拉扯扯，罗某2、罗某3当时是手伸进去驾驶室里面打那个驾驶员的，那个女子看到后就走过来一边某、罗某3问我们为什么打人，其就走过去用左手拉出对方的左手，右手从后背拿出斧头砍向对方的左手，砍了二下，看到对方的左手出了血后，其就收起斧头离开了，罗某2和罗某3看到其砍了对方后也松手离开了，那个男子是没有还手的，当时罗某2、罗某3的手在车里拉扯殴打那个男子，其拉出那个男子的手砍的时候那个男子都动不了。因为该男子开车差点撞到其，又差点撞到罗某2驾驶的车辆，还跟罗某2、罗某3发生口角，其看到后就很生气，就一路跟着那个男子，然后叫来罗某2、罗某3去教训该男子。其就想带着斧头过去教训下该男子，消消气。13、上诉人罗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03月15日2时许，其和同村人罗某3、罗某1在粥城吃完夜宵后准备去按摩，走到粥城往南坛路口时，差点与被打伤的男子驾驶的车辆相撞，然后双方起了口角，对方下车想拿东西来打我们，其就开车离开了。过了一会，罗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跟着刚才跟其发生口角的那个男子的车，该车现在在北门，并叫我们过去，然后其与罗某3就过去，过去后，其和罗某3就走过去想拉该男子下车来教训下该男子，但对方不肯下车，其和罗某3就用拳头殴打该男子，罗某1过来后，就将该男子的左手拉出来，然后用斧头朝该男子的左手砍去，具体砍了几次其不清楚，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其和罗某3都有动手殴打那男子，其和罗某3先走到那个男子的车边，然后也伸手进去想把对方拉出车来，一边拉对方一边用手殴打对方的身体。我们之前不认识对方。其是派出所传唤其后，其自己到派出所投案的。14、上诉人罗某3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15日凌晨，其和同村人罗某1、罗某2在粥城吃宵夜，吃完夜宵后去找地方按摩，当时罗某1走在前面，罗某2开车（车牌为粤Ｍ×××××）载着其，在走到南坛路与第三人民医院交叉路口时，一辆黑色小轿车差点撞到罗某2驾驶的车辆，对方开车的是一名男子，然后双方就因此事发生了口角，而后小轿车的司机就下车打开后尾箱想拿东西，罗某2看到这种情况就加速往前开了，后来罗某2接到罗某1的电话，说刚才的那辆车在哪里，罗某2听到后就说马上过来。罗某2就驾车来到北门，罗某2就说刚才那辆车现在在北门那里，叫其一起去看一下，其就和罗某2一起下车，走到那辆车的驾驶室时，看到那个男子坐在车里，其就过去敲驾驶室的车窗玻璃，那个男子就把车窗放下来，罗某2就伸手进去拉扯那个男子，后来罗某1就用斧头砍伤那个男子的手，罗某1砍完之后就离开了，其看到罗某1砍了那个男子，就掉头走了，跟被砍伤那个男子在一起的还有个女子，我们离开走向北门，那个女子还跟着我们，其还回头叫那个女子别跟着来。其没有动手殴打那个男子，其当时只看到罗某2用手拉扯了对方的衣服。罗某2说一起过去教训对方，其说好，然后就和罗某2一起过去了。其是自己到派出所投案的。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罗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罗某2、罗某3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罗某1及罗某2关于他们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因生活琐事与素不相识的被害人偶发纠纷，却在公共场所（兴宁市主要路段）随意持械殴打被害人，并造成轻伤的后果，情节恶劣，虽然事情起因是双方的车辆差点发生碰撞，但在并未造成人身损伤或财产损失的情况下，该偶发的纠纷本应就此结束或通过合法方式化解，但三上诉人却毫无理由地选择在事后追踪被害人并对其进行殴打（持械），该偶发事件与三上诉人的危害行为明显不具有一般的因果关系，属于无事生非，且三上诉人在兴宁市主要路段实施上述行为，对社会秩序造成破坏，故原审认定三上诉人的行为成立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已综合考量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作出合理量刑，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巫光清审 判 员  黄清波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