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光，山东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山东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光，山东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山东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恩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俊，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冰，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玉山、杨庆花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4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山、杨庆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山、杨庆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69565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负责对被上诉人场地进行土石方回填平整工程，总工程量为655497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485932元，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69565元。二、一审诉讼过程中对于属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李平扬、卢敬科未进行核实，但是二者对上诉人工程量的核算及单价通过签字的形式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剩余工程款169565元。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供的图纸，有李平扬的签字，并且有被上诉人的盖章，所以其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并且李平扬为项目的负责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的追加工程量7273立方米的签证单上有李平扬的签证确认，二者相互吻合，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李平扬在结算单上的签字，是代表被上诉人。其签字的结算单，应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一审判决中对工程量的计算有误，土方的计算不应扣除后来双方追加的石方量7273立方米。后来追加的工程量，不在双方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范围内。其作为追加项目应单独计算。不能从土石方总量31000立方米中扣除。一审判决中对石方价格计算有误，双方虽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为28元每立方米，但因在施工过程中设备、燃料、炸药等价格的上涨，再加上后期增加的爆破等，28元每立方米已经无法保证施工成本。后经双方协商，将石方价格上调至34元每立方米，在李平扬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进行了确认，所以应当按照34元每立方米来计算。被上诉人万通公司辩称：1、本案己过诉讼时效，且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被答辩人的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时已经载明无债权债务。2、被上诉人与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开挖土石方3.1万立方米，土石方总量退去石方即土方，土方以每立方米5元计价，整平压实不计价；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自主施工、自行承担施工中一切费用。2003年7月31日的补充协议规定：需爆破的石头共计7116立方米，每立方米28元，同时再次约定：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自主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现石头方量所占比重有所增加，增加了7273立方米的石方量。故总工程款为：（7116+7273)x28元+(31000-7116-7273)x5元=485947元，万通公司已付清485932元，仅尚欠15元。该数据既符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亦符合土方石比例变动但总量恒定的基本常理；同时与上诉人多年不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且在其公司注销时工商资料中声称无债权债务的情形相吻合。上诉人的主张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常理，其上诉请求不具有可信性。3、被上诉人对李平扬签署的材料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有可信性，系无效证据。(1)被上诉人公司并无李平扬这名员工，更未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很可能是上诉人的人员，且根据协议土石方总量为31000立方米是恒定的，所谓的明细中土方量应为31000-7116-7273=16611立方米，石方量应为7116+7273=14389立方米，另外根据协议石方的价格应为28元而非34元。(2)至于其他的工时费用，根据双方协议中的“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自主施工、自行承担施工中的一切费用”的明确约定，应由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自行承担。(3)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该材料真实，根据李平扬所谓的材料形式及内容上来看，并没有说被上诉人欠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钱，该明细只是对施工方所花费的工时予以记录而已，并非决算，且明细中的价格、工程量、费用存在显而易见的违背约定和常理之处，故双方的结算仍需依据协议约定办理。4、上诉人提起诉讼的动机不纯。2014年4月11日，被上诉人被徐宗宝等人哄抢了公章和大量财务账册，上诉人以为被上诉人付款凭证很可能丢失，故提起不良诉讼。未曾想被上诉人的财务账册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存放在黄岛区交通局，被上诉人查找到了付款凭证，致使上诉人目的落空。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除时效问题之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庭审中补充的意见称：被上诉人的图纸没有李平扬签字，一审已查明，说明上诉人手中的李平扬签字是后加的。图纸不应有任何工作人员签字。其认为上诉人是为达到其目的，而制作的该证据，故而要求上诉人说明图纸中李平扬签字的时间。刘玉山、杨庆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通公司支付刘玉山、杨庆花工程款16956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万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20日，甲方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建设用地的整平工程由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场地土石方回填平整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青岛临港产业加工区、204国道西、北外环路以南；工程内容：1.平整场地总面积为32000㎡，共分二个地块整平、压实。每地块的大小、坡度与高度见甲方提供的“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工地建设用地整平示意图”。2.开挖土石方3.1万立方米。石方以实际测算为准，土石方总量退去石方即土方。开挖石方的价格另议。土方以每立方米5元计价。整平压实不计价。结算方式为乙方工程完工时，甲方付工程总款30%，余款2003年年底前分期付清。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自主施工、自行承担施工中的一切费用，承担因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由此发生的费用。2003年7月31日，甲方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新建场地内整平、需爆破部分石头包给乙方施工。工程量，需爆破的石头共计7116立方米，（其中135米以内3551立方米，135米以外3565立方米），每立方米28元，共计199248元（包括爆破、整平、外运）。付款方式：爆破期间付给乙方总款额70%，余款2003年年底前分期付清。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自主施工。乙方在施工中发生一切责任事故自行负责。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开始施工，2003年年底工程完工。截止到2011年9月9日，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多次共计向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85932元。一审另查明：2004年7月19日，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青岛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胶南市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玉山，公司股东为刘玉山、杨庆花，2010年6月19日胶南市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而注销，该公司在请示报告中载明，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公司注销后，如出现法律责任或经济纠纷，由全体股东承担。刘玉山与杨庆花系夫妻关系。刘玉山、杨庆花主张，涉案工程不仅包括合同部分，还包括万通公司方工作人员的签证，因此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量655497元，扣除万通公司已支付的485932元，尚欠169565元。万通公司对刘玉山、杨庆花提交的签证单不予认可，认为签证单上的卢敬科和李平扬不是万通公司员工，亦未得到公司授权，万通公司主张，施工中增加了7273立方米的石方量，按照协议对价格、土石方等约定，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485947元[（7116+7273）×28元+（31000-7116-7273）×5元]，万通公司已付清485932元，但干了多少工程量没结算。刘玉山、杨庆花认为，万通公司也承认工程没有结算，所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刘玉山、杨庆花提交了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明细单及李平扬和卢敬科签名的签证单，拟证实其主张。刘玉山、杨庆花称李平扬是万通公司的员工，签证单以及明细单、示意图上均有李平扬的签字，系其职务行为。万通公司认为明细单上的石方价格34元/立方米与合同背离，对此不认可。刘玉山、杨庆花称34元/立方米的石方单价是因难度加大，口头约定的，但万通公司不认可。万通公司提交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建设用地整平示意图一份，证明示意图上没有李平扬的签字，说明李平扬不是其员工。刘玉山、杨庆花对该示意图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自己提交的没有盖公章的示意图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与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青岛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公司更名前的相应债权债务。而胶南通达机械化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9日注销，因此，刘玉山、杨庆花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亦可以承担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刘玉山、杨庆花与万通公司双方均应按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刘玉山、杨庆花主张，经结算对账，涉案工程总价为655497元，但万通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未结算，自己已经付清了485932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刘玉山、杨庆花与万通公司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乙方包工包料、自主施工、自行承担施工中的一切费用，因此，对刘玉山、杨庆花依据其提交的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及部分签证单记载的挖机及装机工地工时的相关费用，主张由万通公司承担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玉山、杨庆花主张石方以34元/立方米标准计算，该石方单价已经由万通公司工作人员李平扬在对账单上签字认可，但因万通公司不认可李平扬系其工作人员，退一步讲，即使李平扬系万通公司工作人员，但签证单上载明的34元/立方米的单价，李平扬并未得到万通公司的授权，而刘玉山、杨庆花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刘玉山、杨庆花亦认可万通公司已支付了485932元，而该笔价款中石方价款万通公司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石方单价28元/立方米支付，综上，对刘玉山、杨庆花称石方按34元/立方米计算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土石方31000立方米，土方以每立方米5元计价；土石方总量退去石方即土方，石方面积共计7116立方米，以每立方米28元计价，石方共计199248元。刘玉山、杨庆花提交的青岛万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明细单及签证单，显示涉案工程增加的石方量7083立方米（追加石头4650立方米、追加石头105立方米、追加爆破地沟112立方米、追加爆破石方110立方米、追加爆破西南角石头2106立方米），现万通公司认可刘玉山、杨庆花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7273立方米石方，对万通公司认可的增加的石方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经一审法院核算，本案刘玉山、杨庆花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485947元[（31000立方米土石方-7116立方米石方-7273立方米石方）×5元/立方米+(7116立方米石方+7273立方米石方)×28元/立方米]，扣减万通公司已经支付的485932元工程款，万通公司还应支付15元。对刘玉山、杨庆花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万通公司主张刘玉山、杨庆花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等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刘玉山、杨庆花工程款15元；二、驳回刘玉山、杨庆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刘玉山、杨庆花负担3641元，万通公司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系对于上诉人施工的土石方工程量的认定以及石方单价的认定。关于土石方工程量的认定，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土石方总量为3.1万立方米，石方以实际测算为准。补充协议中约定石方计7116立方米。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确认实际施工中，石方的量在原补充协议约定的基础上又增加了7273立方米，总计石方量为7116+7273=14389立方米。上诉人提交的有李平扬、丁合修签字的“结算单”中所记载了土方量为3.1万立方米，石方量经核算总计为14199立方米，其余项目为工时费。本院对于该“结算单”不予采信，一方面，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李平杨系被上诉人员工，即便其为上诉人员工，亦无法证明其有结算授权。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中记载：2003年6月20日土方量为3.1万立方米，2003年7月31日石方量为7116立方米，2003年9月18日、9月30日、10月20日的石方量总计为7083立方米。上述记载明显与协议及图纸不符。其中2003年6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土石方总量为3.1万立方米，而该“结算单”中记载协议书当日的土方量为3.1万立方米明显与事实不符；“结算单”记载的石方总量为14199立方米(7116+7083)，未超出被上诉人确认的石方总量，该部分石方量本院予以确认。除土方及石方之外，“结算单”中记载的均系工时费用，而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工程由上诉人包工包料，自主施工，自行承担施工中的一切费用。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变更了该项费用承担。综上，上诉人以“结算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方单价的认定，上诉人主张石方单价的依据亦为上述“结算单”，此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对该石方单价作出过变更，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上诉人刘玉山、杨庆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明审 判 员  王化宿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