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03执复121号复议申请人（执行回转申请人、原被执行人）：曾朋英，1955年9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身份证号码P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吴海忠，男，1939年4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丰，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行回转被执行人（异议人、原申请执行人）：张展强，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身份证号码H37179(5)。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启、佘创晓，均为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关于张展强与曾朋英析产纠纷一案，复议申请人曾朋英、吴海忠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岗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完毕。龙岗法院查明，张展强与曾朋英侵权赔偿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原格塘村老屋72号）7层楼房的一、三、五层以及第七层的西半部分（靠格塘村4巷25号）归张展强使用，二、四、六层以及第七层东半部分（靠格塘村4巷5号）归曾朋英使用。二、曾朋英应立即停止对属于张展强所有部分的房产占有、管理和使用。三、驳回张展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张展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08年6月10日作出搬迁公告，限令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原格塘村老屋72号）7层楼房的一、三、五层以及第七层的西半部分（靠格塘村4巷25号）的住户必须在2008年6月20日前迁出，到期仍不履行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搬迁。2009年6月30日，张展强已接收101、102及302房子。第三人吴海忠于2011年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请求检察院对(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案提起抗诉。2011年12月28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深检民抗(2012)2号民事抗诉书，对龙岗法院(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书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中法民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龙岗法院再审(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案。该院立案后依法作出(2012)深龙法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该本院(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张展强的起诉；三、驳回第三人吴海忠的起诉。张展强不服再审裁定，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9月13日，曾朋英向龙岗法院提交执行回转申请书，龙岗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对执行回转申请人（原被执行人）曾朋英所缴纳的租金收益人民币68300元予以退还；二、执行回转被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张展强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执行回转申请人（原被执行人）曾朋英返还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原格塘村老屋72号）7层楼房中的101、102、302三套房产。逾期不履行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三、执行回转被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张展强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执行回转申请人（原被执行人）曾朋英支付从2009年6月1日起至上述三套房产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租金按照各套房产的面积，参照深圳市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计算），逾期不履行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张展强不服该执行回转裁定书，向龙岗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根据(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执行案件于2008年12月9日对曾朋英、2008年12月10日对曾胜文（曾朋英弟弟）的执行笔录显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原格塘村老屋72号）7层楼房中101房由曾朋英居住、102房是租户、302房是租户，该三套房屋原由曾朋英实际占有、使用；2009年6月30日对张展强的执行笔录显示，涉案101、102、302三套房屋的钥匙均交付张展强并已收房。其他的301、501、502房产因诉讼案件暂未交付张展强。龙岗法院于2009年7月1日作出(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2012)深龙法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和(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2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处理农村历史遗留违法建筑工作领导小组2010年7月15日出具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当事人名单注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建筑普查申报当事人名单为吴海忠、张展强、曾朋英、李娟、张焯贤、张君峰、何怀导、何仿东、邱文生、梁丽冰、曾胜文。异议人张展强所提异议称：一、在先前的强制执行程序中，曾朋英于2009年6月才同意将深圳市布吉街道格塘村××号7层楼房中的101、102、302房产移交给其使用、管理。但是，涉案102房产由于曾朋英的原因，其一直未能行使使用、管理权，曾朋英一直占有该房至今，其不负有返还该房产、支付租金的事实。二、其因曾朋英的干扰而无法正常使用、管理101、302房产，因此也并未取得过收益，不应向曾朋英支付租金。曾朋英于2009年6月份左右移交涉案房屋后，一直通过换锁、封门、停水、剪电线等方式干扰使用、管理，其根本无法对该房屋进行正常使用而闲置。直至2016年，其及家人才入住101、302两套房屋。该两套房产是其与曾朋英共同购买、建造，其系涉案房屋共有权人，且现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又无居所，经济困难，需要使用涉案101、302房产。三、执行回转裁定书不应该将吴海忠列为第三人，吴海忠不是(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诉讼案件的当事人，亦非(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吴海忠认为其权益受损，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处理。综上，请求法院判令：其无须向曾朋英返还深圳市布吉街道格塘村××号7层楼房中的102房，无须支付该房租金；中止执行，判令其继续使用深圳市布吉街道格塘村××号7层楼房中的101、302房，无须支付该房屋租金；判令不将吴海忠作为本案第三人。龙岗法院认为，异议案件审查的焦点为该院作出执行回转裁定书的标的物权属是否明确，执行回转的条件是否具备。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本案中，依据(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20号民事裁定书，执行部门依据被撤销的(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对曾朋英强制执行租金收益，应予以返还。故，该院作出(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执行回转裁定书的第一项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对曾朋英要求执行回转问题，需以涉案房屋所有权明确为前提，即位于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原格塘村老屋72号）7层房屋所有权归曾朋英所有而不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20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事实：涉案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原格塘村老屋72号）7层房屋建造时未办理相关手续，目前该楼房已向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处理农村历史遗留违法建筑工作领导小组进行了申报，该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显示，该楼房申报的当事人名单包括张展强、曾朋英、吴海忠、李娟、张焯贤、张君峰、何怀导、何仿东、邱文生、梁丽冰、曾胜文共计11人，且该楼房的产权是否归这11人，行政机关尚未予以确认。可见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原格塘村老屋72号）7层房屋目前产权尚不明确，应由行政部门依行政职权对其权属予以确认。因此，针对涉案整栋房屋在未明确权属，房屋基本单元未分户登记，回转对象不明确的情况下，不能启动回转程序。(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执行回转裁定书第二、三项关于张展强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朋英返还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原格塘村老屋72号）7层楼房中的101、102、302三套房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7层房屋（包括101、102、302房产）权属处分涉及诸多案外人的权利义务，曾朋英、张展强、吴海忠等11人宜在楼房权属明确之后，相关权利人针对具体房号再行主张执行回转。该院遂作出（2017）粤0307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驳回异议人张展强的异议请求。二、维持本院2017年2月7日作出(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三、撤销本院2017年2月7日作出(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执行裁定书的第二、三项。”复议申请人曾朋英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张展强所提异议部分是属于对执行标的的异议，但其又不具备“案外人”的主体资格，龙岗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该异议进行审理，适用法律程序错误。且在异议审查过程中超越当事人提出的请求范围，主动对标的物所有权进行审理并处分该权利，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二、涉案的格塘村××号7层房产之前一直由曾朋英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执行回转即应恢复到执行开始前原先由其占有、使用之状态，龙岗法院认为执行回转需以涉案房屋所有权明确为前提，于法无据；三、龙岗法院对异议审查超过法定审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龙岗法院(2017)粤0307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第三项，恢复执行龙岗法院2017年2月7日做出的(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执行裁定书第二、三项。复议申请人吴海忠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本案之所以执行回转，是因为原审判决处置了吴海忠所有的房产所致，其在再审程序中提交的《建房许可证》、《合作建房协议书》等材料均可证明涉案房产归其所有。龙岗法院不顾涉案房产此前一直由其实际占有、使用之事实，在异议审查时未纠正执行回转裁定中第二、三项中的错误，让其所有的涉案房产被张展强继续侵占，致使其合法权益持续受损。综上，请求撤销龙岗法院(2017)粤0307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改为裁定将涉案房产执行回转给吴海忠。本院经审查，龙岗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2）深龙法民再字第2号案件中，吴海忠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诉讼，并以其是涉案房产的合作建房人，根据建房协议分得部分房产为由，请求判令：一、撤销龙岗法院（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书；二、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原格塘村老屋72号）7层楼房中的一、二、三层归其所有；三、判令原、被告（注：原告为张展强，被告为曾朋英）立即停止对属于吴海忠所有部分房产的占有、管理和使用；四、原、被告支付一、二、三层自2009年6月1日至实际归还楼房止的楼房出租租金，每月按人民币3650元计算；五、原、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龙岗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张展强、被告曾朋英及第三人吴海忠共同出资购买了格塘村××号的土地，在1998年底开始改建格塘村××号房屋的过程中，原告、被告、第三人均有出资，案外人李娟、何怀导、何仿东、邱文生、梁丽冰、曾胜文等人亦有出资，原、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均于2010年7月15日向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处理农村历史遗留违法建筑工作领导小组对涉案房屋进行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故（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格塘村××号房屋是张展强、曾朋英两人所建，属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和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不符，该判决书将格塘村××号房屋认定为张展强和曾朋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做出分割的判决属错误判决，应予撤销。因改建后的格塘村××号房屋至今未取得合法的产权证书，且当事人已进行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故应待相关部门对格塘村××号房屋的权属及合法性做出认定后，本院才可以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在权利人之间进行分割。在涉案××号房屋的权属确定前，吴海忠请求该房屋的第一、二、三层归其所有，并要求原告、被告停止对其所有部分的房产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支付一、二、三层自2009年6月1日至实际归还楼房止的楼房出租租金无法处理，故本院对第三人吴海忠的诉讼予以驳回。关于张展强要求取得格塘村××号房屋一半使用权……第三人及其他案外人在格塘村××号房屋改建过程中均有出资，并均已进行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故张展强和曾朋英在格塘村××号房屋中应享有的份额在有关部门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认定前无法确定，无法在张展强和曾朋英之间分割房屋的使用权，原告张展强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其对格塘村××号房屋的使用权，并赔偿因强占楼房给其造成的租金损失497280元亦无法处理，故本院对原告的起诉予以驳回。”遂作出（2012）深龙法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告张展强的起诉；三、驳回第三人吴海忠的起诉。”张展强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2）深龙法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2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诉人张展强要求对布吉格塘村72号7层楼房的使用权在其与曾朋英之间进行处分，需以布吉格塘村72号7层楼房的使用权明确为前提，即该楼房的使用权归于张展强、曾朋英而不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审查本案情形，布吉格塘村72号7层楼房建造时未办理相关手续，目前，该楼房已向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处理农村历史遗留违法建筑工作领导小组进行了申报，该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显示，该楼房申报的当事人名单包括张展强、曾朋英、吴海忠、李娟、张焯贤、张君峰、何怀导、何仿东、邱文生、梁丽冰、曾胜文11人，且该楼房的产权是否属于这11人，目前行政机关尚未予以确认。可见，布吉格塘村72号7层楼房目前的产权尚不明确，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依行政职权对其权属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展强要求由人民法院在民事纠纷中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予以处分，超过了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审理的范围，且该楼房产权的处分涉及诸多案外人的权利义务，张展强宜在楼房权属明确之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中，执行回转被执行人张展强对龙岗法院（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执行案件作出的要求其向执行回转申请人曾朋英返还房产并支付相应租金的执行回转裁定不服提出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执行异议情形，龙岗法院对其异议予以受理，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符合法律程序。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根据新执行依据，即本院（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20号民事裁定书，应否将原先根据龙岗法院（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的涉案房产执行回转给复议申请人曾朋英或吴海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第一款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规定可见，若根据原执行依据处分了被执行人的财产，原执行依据被撤销后，则应根据新的执行依据，将原先处分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回转给被执行人。龙岗法院（2008）深龙法执字第928号执行案件于2009年将涉案的三套房产移交给张展强，其前提为该院（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位于龙岗布吉格塘村××号7层楼房归张展强与曾朋英两人共有，因而两人各分得涉案楼房的一半房产。但该案经过再审程序，龙岗法院（2012）深龙法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20号民事裁定书均查明并认定涉案的龙岗区布吉街道格塘村××号7层房屋建造时未办理相关手续，目前该楼房已向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处理农村历史遗留违法建筑工作领导小组进行了申报，申报的当事人名单包括张展强、曾朋英、吴海忠、李娟、张焯贤、张君峰、何怀导、何仿东、邱文生、梁丽冰、曾胜文共计11人，且该楼房的产权是否归这11人，行政机关尚未予以确认。因此关于涉案楼房目前的产权尚不明确，应由行政部门依行政职权对其权属予以确认。据此裁定撤销该院（2007）深龙法民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了张展强及吴海忠各自要求确定对其中部分房产拥有所有权、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因此，在新的执行依据，即本院（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20号民事裁定书未确定涉案楼房具体产权人的情况下，龙岗法院执行案件无法根据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将涉案房产执行回转给复议申请人曾朋英抑或吴海忠。复议申请人曾朋英主张将涉案房产在权属未明的情况下恢复至标的物原先被其实际占有的状态，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无疑可能损害作为申报房产共有人的张展强、吴海忠乃至其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同理，在（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20号民事裁定书维持龙岗法院（2012）深龙法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即裁定驳回吴海忠就涉案楼房部分房产主张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吴海忠要求将涉案房产执行回转给其的复议主张，亦无法律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曾朋英、吴海忠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就两人所提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龙岗法院异议裁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曾朋英、吴海忠的复议申请，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仲凯审判员  邢增陶审判员  张文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叶志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