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万银，男，XXX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石蟆镇XXX，公民身份号码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华，男，XXX，住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燕坝村XXX，公民身份号码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几江大什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592894J。法定代表人：王其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辉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蒋万银与被上诉人刘晓华、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万银，被上诉人刘晓华、被上诉人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万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晓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以致错判。一、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被上诉人博达公司和案外人杨少平，不是上诉人。首先，诉讼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都认可工商银行荣昌个贷中心、农村商业银行等银行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银行和博��公司签订的，具体施工人是案外人杨少平，杨少平应当与博达公司有内部分包性质的协议。其次，被上诉人博达公司否认与上诉人之间有承包合同关系，又不提供与案外人杨少平之间的合同关系。按本案的判决，该工程又是蒋万银发包给刘晓华的，同一个工程，出现了一个业主是发包人，承包人是博达公司，又出现了一个无用工资质的自然人蒋万银是发包人，刘晓华是承包人，而银行与蒋万银之间又没有合同关系，付工程款又是银行付给博达公司，博达公司付给杨少平的。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蒋万银收到过工程款。一审法院审查了以上证据及事实，但未查明博达公司与蒋万银是什么关系。二、刘晓华出面签订的合同实质就是劳务合同，判决的49044.91元都是劳务工资性质。对欠下的工资，支付责任应根据法律的规定是杨少平与博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蒋万银���身份是什么？从以上事实只能得出结论蒋万银是杨少平的管理人员，误将代签写成自己的名字（杨少平口头委托的）。所以，蒋万银的答辩应是客观的。一审法院是能查明而未查明，机械的凭一份承包合同判定责任主体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致错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晓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博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万银不是博达公司员工，也无博达公司授权，故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对博达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刘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蒋万银支付刘晓华劳务工资7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从2015年3月1日起，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博达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蒋万银和博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博达公司与工行永川支行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行永川支行将工行重庆分行永川荣昌营业室和荣昌个贷中心装饰工程发包给博达公司施工。2015年2月28日，蒋万银（甲方）与刘晓华（乙方）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泥工班组）》。约定：甲方将工商银行荣昌支行个贷中心装修改造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方式。工程承包价格按照分项单价承包。合同第五条工程款支付及工期：乙方结算工资总额的50％；待业主支付完毕工程款后由甲方一次性支付完乙方结算工资剩余的50％；工程施工期间乙方可以向甲方借支生活费，但借支费用不得大于工资总额的30％，其借支款额在第一次支付工资款项中进行扣除。本工程工期50天。庭审中，蒋万银陈述：蒋万银系代表该工程的分包人杨少平将泥工班组劳务分包给刘晓华施工。对此，刘晓华称同蒋万银签订上述合同属实。被告博达公司称不清楚，蒋万银不是博达公司职工，博达公司也未向蒋万银授权。合同签订后，刘晓华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5年4月底，刘晓华施工完毕。期间，刘晓华向蒋万银借支4500元。2016年1月25日，蒋万银向刘晓华出具《施工班组工程量收方》单，载明：施工地点：工行荣昌支行个贷中心，施工班组：刘晓华（泥工）。该收方单载明的承包费为53544.91元。蒋万银在收方人处签名确认，刘晓华在班组负责人处签名。庭审中，刘晓华陈述：上述工程刘晓华于2015年4月底完工，施工人员于5月份退场��业主于工人退场时已经入场使用。蒋万银对刘晓华该陈述予以认可，同时蒋万银陈述，该工程于2015年5月25日验收合格。博达公司称：不清楚相关情况。刘晓华另举示了其施工的工行綦江公安小区自助银行《施工班组工程量收方》单、工行綦江桥河自助银行《施工班组工程量收方》单、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潼南支行宝龙分理处《施工班组工程量收方》单、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潼南书院自助银行《施工班组工程量收方》单四张收方单，共计46350元工程款。刘晓华举示该四张收方单，拟证明：刘晓华同案外人杨少平口头约定：由刘晓华承包上述四处工程的泥工劳务工程，双方的权利义务参照刘晓华同蒋万银之间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泥工班组）》的约定执行。该组证据经庭审质证，蒋万银无异议，博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四张收方单反应的是刘晓华同案外人杨���平之间关系，与博达公司无关，且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刘晓华对其第一项请求明确为：蒋万银是合同主体，由蒋万银支付刘晓华劳务工资7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从2015年3月1日起，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时止，博达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的，建设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因本案所涉工程系公装工程，而刘晓华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刘晓华同蒋万银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泥工班组）》应当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刘晓华施工工程业主已经使用，且蒋万银对刘晓华完成工程进行验收，并以收方单的方式对刘晓华完成工程的承包费进行了结算。综上，刘晓华要求蒋万银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收方单载明的承包费为53544.91元，扣除刘晓华在蒋万银处已经借支的4500元，蒋万银还应支付刘晓华：53544.91元-4500元＝49044.91元。关于刘晓华要求原审被告从2015年3月1日起，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蒋万银出具收方单的时间是2016年1月25日，故应以2016年1月25日的次日作为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点，关于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基数，刘晓华请求按照75000元为计算基数，因蒋万银欠刘晓华承包费金额小于75000元，应以蒋万银尚欠刘晓华承包费金额为计算基数。关于刘晓华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其完成的工行綦江公安小区自助银行工程、工行綦江桥河自助银行工程、重庆农村商���银行潼南支行宝龙分理处工程、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潼南书院自助银行工程四处工程的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因该四处工程系刘晓华同案外人协商约定的工程，其合同相对方不是蒋万银及博达公司，刘晓华可依照法律规定另行主张其合法权利。关于刘晓华要求博达公司对蒋万银应支付刘晓华的承包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刘晓华同蒋万银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系蒋万银，刘晓华要求博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遂判决：一、蒋万银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晓华承包费49044.91��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26日起，以尚欠承包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刘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蒋万银向本院提交了由顾顺祥、陈刚、王波、刘晓华、成秋等人签名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蒋万银为涉案工程的乙方现场代表。被上诉人刘晓华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博达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蒋万银不是博达公司员工，也无博达公司授权，故蒋万银对外签订的合同与博达公司无关。顾顺祥、陈刚、王波、刘晓华、成秋均未出庭就《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接受法庭质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蒋万银应否承担被上诉人刘晓华承包费用的支付责任。针对该争议��点，本院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蒋万银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刘晓华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泥工班组）》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虽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蒋万银以《施工班组工程量收方》单的形式予以验收，且已交付业主单位使用，故刘晓华依据蒋万银出具的收方单请求蒋万银支付承包费用的，依法应予支持。蒋万银上诉称其系代表案外人杨少平与刘晓华签订合同，故刘晓华承包费用应由杨少平和博达公司支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蒋万银应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蒋万银虽提交了《情况说明》，但《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依法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蒋万银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上诉人蒋万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信   红审 判 员 邓   方   彬审 判 员 钱   昳   心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乾胜书记员邹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