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4民初731号原告（反诉被告）：王茂迪，男，生于1955年6月1日，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现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权，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镇万康村茶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76103982Y。法定代表人：刘万福，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刘万福，男，生于1965年2月10日，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年，生于1960年6月5日，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告刘万福胞兄，一般代理。原告王茂迪与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以下简称茶园采矿队）、被告刘万福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茶园采矿队、刘万福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诉讼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茂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王茂迪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二被告返还已付的转让款300万元；支付王茂迪投入的设备款1255600元及办证、整改投入费用660000元、土地征用费130000元、10吨柴油库存70000元、9000吨碎石库存180000元；3.二被告支付赊欠未收回的碎石款3401072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茶园采矿队（干河沟采石场）系万朝镇万康村的集体企业。2015年5月20日，王茂迪（乙方）与茶园采矿队（甲方）经协商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茶园采矿队的采矿权及采石场的整体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给乙方所有权利及所有固定资产、设备、炸药库房全套及所有设施，转让价格为玖佰陆拾捌万元整。同时约定了支付方式及手续变更办理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于协议当日支付了转让费150万元，未到二期转让费的支付时间，又支付了转让费150万元。王茂迪在受让后投入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办理采矿证、整改投入等2295600元。王茂迪受让后生产期间茶园采矿队法定代表人刘万福负责赊欠碎石款3401072元。王茂迪多次要求茶园采矿队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银行基本账户的变更手续，并办理《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保许可证》，但上述手续至今未能办理和变更。同时双方协议被告应将《矿山采矿许可证》由年产10万吨的规模变更为年产20万吨的规模，但被告至今也未办理。综上，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起诉来院，请求支持其诉。被告茶园采矿队、被告刘万福辩称，一、该案所涉《转让协议》的效力应由人民法院审查认定，不能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认定。根据国务院发布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第十第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取得矿产资源管理机关的行政审批，其效力将受到影响，故《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待人民法院确认。二、王茂迪作为自然人不具备采矿权受让人资格和条件。《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探矿权或者采矿权的受让人，应当符合《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或者《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有关探矿权申请人或者采矿权申请人的条件”。《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采矿权申请人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时，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采矿权申请人资质条件的证明。根据《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九条规定“采矿权申请人应为企业法人，个体采矿的应依法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九条规定，转让采矿权受让人应具备本通知第十三条规定的采矿申请人条件，并承继该采矿权的权利义务，该通知第十三条规定，申请采矿权应具备独立企业法人资格。从以上行政法规规章可以看出，自然人不能成为采矿权的受让人，本案原告王茂迪不具有受让人的资格和条件，导致《转让协议》无效。三、《转让协议》不存在履行的问题。首先《转让协议》是一个无效协议，至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使《转让协议》依法成立，但也需采矿权管理机关审批后才生效，到目前该协议未经采矿权管理机关审批，不发生采矿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不存在合同的履行问题。四、王茂迪解除合同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转让协议》被认为为无效，应按无效合同处理。如果《转让协议》被认定为需要审批后生效的合同，无论是单方原因还是双方原因都应按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继续履行，而不是解除合同。并且，一方当事人要求解除合同应当事先催告，但时至今日，王茂迪并未催告茶园采矿队解除合同。综上，请求驳回王茂迪的诉讼请求。被告茶园采矿队、被告刘万福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茂迪继续履行其与茶园采矿队签订的《转让协议》，并判令王茂迪协助茶园采矿队办理《营业执照》、《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保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及银行基本账户的变更登记；二、判令王茂迪向茶园采矿队、刘万福支付转让价款668万元及利息（以66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三、判令王茂迪向茶园采矿队、刘万福支付经营利润514.8314万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5月20日，茶园采矿队为甲方与被王茂迪为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干河沟采石场）的采矿权以及采石场的整体所有权（包含但不限于使用权等所有权利）转让给乙方。二、甲方转让给乙方前述第一条的所有权利及所有固定资产、设备、炸药库房全套及所有设施。……四、付款方式:1.签订协议后乙方支付给甲方进场费壹佰伍拾万元整，甲方收到款项后3日内移交乙方，由乙方接管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干河沟采石场），并由乙方自行负责生产经营管理，甲方无权干涉乙方。2.甲方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基本账户变更办理到乙方名下完毕之日起，乙方在7日之内交给甲方陆佰壹拾捌万元整。3.《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保许可证》、《矿山开采许可证》剩余贰佰万元整待变更办理完毕后付清。……”。协议签订后，王茂迪仅向茶园采矿队支付了300万元转让费，而茶园采矿队和刘万福却按协议将茶园采矿队及证件手续交由王茂迪。王茂迪接收采矿队后，充分利用了采矿队的资产及证照开展生产经营活动。采矿队为了全面履行协议，依法申办了生产规模10万吨改20万吨的技改扩能手续和资料。同时茶园采矿队和刘万福多次要求王茂迪提供企业负责人员以方便办理《营业执照》、《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变更登记，但王茂迪为了达到拖延支付转让费的目的，一直不确定和提供相关人员证件，办理证照变更登记，导致至今未能变更相关手续。在生产经营期间，王茂迪占有了生产利润514.8314万元，在采矿权及企业未能转让的情况下，应归茶园采矿队所有。综上，提出反诉，请求支持诉求。原告王茂迪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辩称，一、《转让协议》是依法成立的，行政审批是管理性规定，并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所以本案应按解除合同处理，不能按无效合同处理。二、合同约定王茂迪在相关证照未办理之前只支付转让费150万元，但其为了体现履约诚意，已向茶园采矿队支付了300万元，其不存在违约。三、王茂迪多次要求茶园采矿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且石柱工商局已将相关资料交给刘万福，但其至今未办理，证明违约责任在茶园采矿队及刘万福。四、现在采矿证已经到期，已不能继续采矿。五、茶园采矿队系集体企业，需要改制后方能转让，但至今未能完成改制；支付剩余转让费的问题，因不具备支付条件，故不再支付；经营利润系王茂迪生产经营期间产生，应归王茂迪所有。综上，请求驳回反诉请求。原告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及辩解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证明茶园采矿队将采矿权及整体资产转移给王茂迪，王茂迪依约支付150万后开始生产经营；茶园采矿队负有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基本账户等过户到王茂迪名下的义务；茶园采矿队应将《爆破单位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境许可证》、《矿山开采许可证》等变更登记给王茂迪；茶园采矿队应将采矿许可证由10万吨规模变更为20万吨。茶园采矿队及刘万福并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领条、转让凭证。证明王茂迪已向茶园采矿队支付了300万元的转让费。3．收条、欠条、收据、发票、协议。证明王茂迪已投入采矿设备1332980元。4．领条、收条、发票、协议。证明王茂迪已在茶园采矿队其他投入781743.5元。5．领条、合同。证明王茂迪已支付土地费用132978元。6．统计表。证明王茂迪在生产期间柴油库存10吨，价值70000元。7．统计表及欠条。证明刘万福对外赊欠碎石款3403934元，王茂迪仅收回60000元。8．2015年6月5日关于茶园采矿队（干河沟采石场）体制变更一事村组干部会会议纪要、2016年万康村委会与刘万福等人签订协议、2016年3月2日万康村村委会会议纪要、茶园采矿队说明。证明茶园采矿队系集体企业，但至今未能完成改制，导致企业的产权不能变更到王茂迪名下，转让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在茶园采矿队。对原告王茂迪举示证据，被告茶园采矿队、刘万福质证认为，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3.4.5载明的款项已在王茂迪经营期间在企业的收入中作为成本进行列支；证据6载明库存柴油应以盘点为准；证据7载明对外赊欠的碎石款应扣除拖欠运费及预付款后为3217998元；证据8不能达到王茂迪的证明目的。被告茶园采矿队、刘万福为了证明其反诉请求及辩解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1.刘万福的身份证复印件、茶园采矿队营业执照。证明二被告的主体资格。2.采矿许可证。证明茶园采矿队享有合法采矿的权利。3.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有效期至2018年8月17日。4.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证明有效期至2019年8月2日。5.车间（科室）安全生产会议记录、安全会议记录表。证明王茂迪在接收茶园采矿队后，在企业会议上明确暂由刘万福负责，企业法定代表人人选在采矿许可证办理下来后再定，本案企业产权及采矿许可证未能变更的原因在王茂迪。6.石柱县技改扩能批复、采矿权登记（划定矿区范围）调查意见书、划定矿区范围批复、环评批准书、技改扩能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批复、划定矿区申请报告、矿山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及审查意见书、矿山开发利用方案、安全评价报告、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环保治理方案、土地复垦方案、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证明王茂迪在接管茶园采矿队后，茶园采矿队依据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完善了20万吨技改扩能的矿山调查、环境影响评价、水土保持方案等手续的制定，并向相关部门报批，取得相关部门批复。7.（放假）通知。证明2017年停产系企业在春节通知放假所致。8.刘万福在重庆农商行对账单。证明刘万福账户系企业账户，刘万福没有占用企业资金的行为。9.转让协议。证明约定内容，茶园采矿队、刘万福在依约行事。10.万康村委会任免通知。证明万康村委会已免除刘万福茶园采矿队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同意企业转让。11.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1月茶园采矿队利润统计表。证明在王茂迪经营期间，茶园采矿队利润为7332578.46元。12.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1月茶园采矿队对外应收款明细。证明在王茂迪经营期间，茶园采矿队对外应收款为3217998元。13.王茂迪在重庆农商行万朝分理处账户流水、王茂迪在茶园采矿队收支明细。证明王茂迪在其经营期间，收支节余4243327.47元现金，此款现由王茂迪掌控。对二被告举示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4无异议；证据5无王茂迪签名，不具真实性；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恰好证明二被告怠于履行合同；证据7不是王茂迪所为，不具真实性，在2017年1月17日企业采矿证已过期，企业处于停工状态，不存在放假之说；证据8与本案不具关联；证据9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提出的证明目的；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集体企业改制茶园采矿队无权决定；证据11.12无异议；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茶园采矿队实际由王茂迪经营，其收入应归王茂迪所有。对双方提交证据法庭审理后认为。原告举示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缔约情况、原告在接管茶园采矿队后收支盈余及合同签订后各方为履行合同工作的情况，符合证据要求，并且被告对原告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庭予以采信。被告举示的证据部分与原告举示证据相同，双方对证明合同内容及原告在接管茶园采矿队后收支盈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庭对被告举示的证据1-5、9-13予以采信；证据6能够证明被告为了履行技改扩能的条款开展的工作，法庭予以采信；证据7-8与本案不具关联，法庭不予以采纳。通过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庭审当事人陈述，法庭确认如下事实：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系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镇万康村所属集体企业，2015年5月20日，茶园采矿队为甲方与被王茂迪为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干河沟采石场）的采矿权以及采石场的整体所有权（包含但不限于使用权等所有权利）转让给乙方。二、甲方转让给乙方前述第一条的所有权利及所有固定资产、设备、炸药库房全套及所有设施（附清单），转让价格为玖佰陆拾捌万元。三、甲方经营期间……所有纷争由甲方负责。四、付款方式:1.签订协议后乙方支付给甲方进场费壹佰伍拾万元整，甲方收到款项后3日内移交乙方，由乙方接管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干河沟采石场），并由乙方自行负责生产经营管理，甲方无权干涉乙方。2.甲方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基本账户变更办理到乙方名下完毕之日起，乙方在7日之内交给甲方陆佰壹拾捌万元整。3.《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保许可证》、《矿山开采许可证》剩余贰佰万元整待变更办理完毕后付清。五、乙方进场后，安全事故均收乙方负责，在生产经营期间发生的纠纷由乙方负责。六、甲方转让给乙方的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干河沟采石场）所有的证件变更转让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概不负担任何费用（注：甲方将矿山开采许可证生产规模由年产10万吨变更为20万吨到乙方名下，所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负责）。……。八、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的当日，王茂迪依约向茶园采矿队支付了150万元的转让费，茶园采矿队也依约将其所有矿山及资产交由王茂迪接管经营，2015年6月9日，王茂迪再次支付了转让款150万元。王茂迪接管经营企业后，一直聘用茶园采矿队原法定代表人刘万福负责企业的管理工作，王茂迪仍以茶园采矿队的名义生产经营，2016年11月25日，企业的采矿许可证到期，王茂迪以企业名义申报延期3个月，之后因为没有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企业暂处于停产状况。在王茂迪生产经营期间，其在生产设备、支付整改人工工资、办理采矿证、库存柴油等开支2317701.50元，此款均在王茂迪生产经营期间企业收入中列支。在2017年春节企业停产期间，刘万福对外以茶园采矿队的名义收取企业在外的欠款约180余万元，此款并未交付给王茂迪，在王茂迪起诉后，刘万福将此款存入法院冻结的企业账户。同时查明，茶园采矿队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茶园采矿队享有的采矿权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22年5月26日；在王茂迪接管经营茶园采矿队后，茶园采矿队完成了规模10万吨改20万吨的技改扩能手续和资料，技改扩能正经石柱县相关单位审批，20万吨的采矿许可也需审批后重新办理；在王茂迪经营期间，2015年1月至12月，企业利润为3795374.43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利润为3537204.43元，共计利润为7332578.46元；企业对外享有债权3343934元，扣除对外应付运费及预付款后，剩余3217998元（包含刘万福收取后存入企业账户的180余万元）；王茂迪掌控的个人账户资金有4243327.47元；在王茂迪接管企业后，茶园采矿队也做了一些集体企业改制的工作，为企业变更登记到王茂迪名下进行准备，但因采矿许可证正在审批及工商登记的要求，还未能完成变更登记。综上，根据已查明事实并结合各方观点，法庭确定如下焦点。一、采矿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对缔约人的约束的问题。本案讼争的采矿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对合同条款本身并无争议，本案双方的合同目的是实现企业所有权的变更及采矿权的转让。双方对合同标的、转让价款、履约方式、违约责任等充分商议后签字确定，合同已经成立。本案讼争合同涉及采矿权的转让和集体企业的改制，需要履行相应审批程序才能完成，但这并不影响合同成立后缔约人基于实现合同目的而应当依法及时履行的合同义务，各方均受合同目的约束，除非合同无效。合同的审批程序并不会必然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由此理解，合同的审批程序并不属于合同法上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的报批是合同双方的合同义务之一，合同未经确认无效，各方应为实现合同目的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合同虽未进行相应行政审批，但标的物的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二、在是否解除合同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合同一方能否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合同解除有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本案中合同双方就是否解除合同未达成合意，在茶园采矿队要求履约的前提下，本院考量的就是王茂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是否合理即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本案中不存在其他不可排斥的原因导致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核心的争议点就是集体企业的改制和采矿权转让的审批，此理由在前面已有阐述。对此两个问题，在庭审中已查明，被告茶园采矿队正在积极完善相关的审批手续，同时，为了履行合同，茶园采矿队已将企业及采矿权实际交付王茂迪，证实其履约诚意，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履行审批有明确的期限约定，王茂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茶园采矿队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报批义务。在本案中，茶园采矿队履行了交付义务、进行了技改扩能报批、对企业改制采取了一些措施，都能证明其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只是因为企业生产的实际状况及行政审批的程序要求导致未能完成审批，但并不能由此确认茶园采矿队为了不达到合同目的而实质性违约。故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合同并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三、生产经营期间利益归谁的问题合同订立之后，在未经审批之前，茶园采矿队将企业及采矿权交付给王茂迪，王茂迪以茶园采矿队之名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此期间产生的利润应当以合同的完全履行结果进行判定，若完全履行，则依据合同确定归谁所有，若合同未能完全履行，则应考虑综合原因进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合同系需经批准方能生效的合同，诚实信用原则是订立契约的基本要求，各方均应为实现合同目的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对缔约当事人履约具有约束力。合同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予以支持。也基于上述理由，在现阶段不宜对原告王茂迪在实际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进行分配。刘万福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不具有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不具备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王茂迪与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反诉原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原告（反诉被告）王茂迪与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反诉原告）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企业变更及采矿权转让的过程中互负协助义务。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茂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万福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967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茂迪承担48517元，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反诉原告）承担311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3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茂迪承担400元，由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茶园采矿队（反诉原告）承担45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江人民陪审员  刘维声人民陪审员  王贤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