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8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冬萍，女，1982年8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潜山县。于2017年2月24日被潜山县公安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由潜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由潜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2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巧珍，女，1971年5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在潜山县梅城镇舒州大道舒苑新村小区经营舒适足浴店，住安徽省潜山县。2017年1月6日被潜山县公安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3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于安庆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敦翠，女，1986年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陕西省镇安县。2017年1月16日被潜山县公安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3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聂木莲，女，1982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武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武宁县。2013年12月16日，因卖淫由岳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2月9日到潜山县公安局投案，次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17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2017年8月8日由潜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巧珍、周敦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聂木莲、叶冬萍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皖0824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叶冬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6年12月23日凌晨，被告人周敦翠在其暂住的潜山县梅城镇财富国际宾馆9028房间与嫖客取得联系，该嫖客要求提供性服务。周敦翠便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件在财富国际宾馆以100元的价格为该嫖客开了9020房间，在与嫖客谈好800元包夜的性服务价格后，微信联系被告人陈巧珍，陈巧珍与周敦翠谈好包夜性服务500元的价格后，安排卖淫女杨某玉前往财富国际宾馆9020房间为该嫖客提供了包夜的性服务。扣除开房费，周敦翠得200元介绍费，陈巧珍得100元介绍费，杨某得400元。2.2016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叶冬萍与潜山县梅城镇王府国际大酒店嫖客谈好1500元包夜的性服务价格后，联系被告人陈巧珍，陈巧珍便安排杨某前往王府国际大酒店，杨某为嫖客提供了包夜的性服务。叶冬萍从嫖客处收取嫖资1500元。事后，叶冬萍得介绍费900元，并微信转账600元给陈巧珍，陈巧珍将其中的400元给了杨某，自己得介绍费200元。3.2016年12月26日19时许，肖某让被告人聂木莲介绍一名卖淫女到潜山县梅城镇喜尔顿宾馆后楼9208房间为其提供性服务。聂木莲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巧珍，陈巧珍便安排其经营的舒适足浴店里的程某1前往喜尔顿宾馆。程某1与肖某谈好300元的性服务价格后，为肖某提供了快餐性服务。事后，程某1从肖某处得到嫖资300元，将其中的150元作为介绍费给聂本莲，给陈巧珍50元的介绍费，自己得100元。4.2016年12月29日下午，归某入住王府国际大酒店8721房间。23时许，归某拨打房间按摩牌上电话。后王某（男，王府国际大酒店后勤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叶冬萍，让叶冬萍介绍一名卖淫女到王府国际大酒店8721房间内为归某提供性服务。叶冬萍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巧珍，陈巧珍便安排程某1前往王府国际大酒店8721房间。程某1与归振业谈好300元的性服务价格后，为归振业提供了性服务。事后，程某1从归振业处得到嫖资300元，将其中的150元作为介绍费给了叶冬萍，给陈巧珍介绍费50元，自己得100元。5.2017年1月4日凌晨，被告人周敦翠与入住王府国际大酒店嫖客取得联系，该嫖客出资1000元让周敦翠介绍卖淫女为其提供包夜的性服务。周敦翠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巧珍，陈巧珍便安排程某1到王府国际大酒店。周敦翠以其身份证件在该酒店为嫖客开了房间，程某1在该房间为嫖客提供了性服务。周敦翠收取嫖资1000元后微信转账600元给陈巧珍。陈巧珍给程某1400元。6.2017年1月6日22时许，江某在其入住的潜山县梅城镇皖城假日酒店721房间，通过房间按摩牌上号码联系上被告人聂木莲，让聂木莲安排卖淫女。聂木莲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巧珍，陈巧珍安排程某1到皖城假日酒店，在721房间为江东提供性服务。在性服务过程中被潜山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7.2017年1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周敦翠在财富国际宾馆9028房间接到该宾馆8019房间客人宋某电话，询问其是否有小姐。周敦翠向宋某介绍后，电话联系任某1,任某1便安排卖淫女黄某为宋某提供了性服务。之后周敦翠在8019房间收取宋某嫖资400元，周敦翠从中得介绍费200元，任某1得介绍费50元，黄某得150元。周敦翠离开宋某房间时，宋某要求周敦翠重新找一个卖淫女，周敦翠让黄某联系任某2。任某2为宋某提供了性服务。事后，任某2得150元，周敦翠收取嫖资400元后得介绍费200元，任某1得介绍费50元。1月15日凌晨，宋立金坠楼身亡。另查，被告人陈巧珍、周敦翠、叶冬萍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聂木莲系自动投案，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巧珍退出赃款人民币600元，周敦翠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元，聂木莲退出赃款人民币150元，叶冬萍退出赃款人民币10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l、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和立案情况。(2)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巧珍、周敦翠、叶冬萍系抓获归案，聂木莲系自动投案。(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身份信息。(5)移动公司客户信息，证实任某1、任某2的身份信息，任某1手机号码。(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聂木莲因卖淫被岳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7)宋某自书材料，证实2017年1月14日夜，宋立全在财富国际宾馆8019房间经周敦翠介绍，先后与两名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共付嫖资800元。(8)住宿记录，证实肖某2016年12月24日入住潜山喜尔顿宾馆9208房间，归某2016年12月29日入住潜山王府国际大酒店8721房间，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4日分别以周敦翠的名义在潜山财富国际宾馆开了9020房间、在潜山王府国际大酒店开了8407房间。(9)通话、短信等通联记录证明被告人、相关证人之间互相的联系情况，与证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2、证人证言(1)杨某证言，证实其绰号“小玉”，2016年9月份前后到潜山，经朋友介绍认识经营足浴店的陈巧珍，其平时不待在她经营的足浴店里，当有客人要卖淫女时，陈巧珍再联系她。2016年12月下旬，陈巧珍安排其到潜山财富国际宾馆和王府国际大酒店卖淫过，二次都是包夜。财富国际宾馆那次卖淫，宾馆女管理员给了其500元，其给了陈巧珍100元；王府国际大酒店那次卖淫，陈巧珍收钱后给其400元，陈巧珍得了200元好处费。(2)程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上半年到陈巧珍开的舒适足浴店上班，工作内容就是给嫖客提供性服务。2016年12月26日晚，陈巧珍安排其到喜尔顿宾馆后楼9208房间卖淫，做的是300元快餐，其得100元，给陈巧珍200元，陈巧珍给皖城假日酒店老板（聂木莲）150元，陈巧珍得50元。2016年12月29日晚，陈巧珍让其到王府国际大酒店8721房间给客人服务，其得100元，王府国际大酒店的叶冬萍得150元，陈巧珍得50元。2017年1月4日晚，陈巧珍让其到王府国际大酒店，说有客人要包夜，周敦翠先开了一个房间。客人喝多了酒，其在房间里与客人聊到深夜，客人直接睡了，听财富国际宾馆那个女的说，客人之前已经把钱给了她，后来她给陈巧珍600元，陈巧珍给其400元，陈巧珍得200元。2017年1月6日晚，聂木莲打电话给陈巧珍，陈巧珍让其去皖城假日酒店721房间。在做的过程中，警察来了，将其带到派出所，客人没有给钱。(3)任某2证言，证实其在任某1开的潜山香妃足浴店上班。2017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同在香妃足浴店上班的黄某发微信让其到财富国际宾馆8019房间。其在8019房间，给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服务，客人给了400元。然后其给了住在9楼管理按摩服务的胖妞200元。(4)任某1证言，证实其在潜山开了香妃足浴店，店里有黄某和任某2。2017年1月14日晚，周敦翠电话问其，黄某可在店里，让其安排黄某到财富国际宾馆服务。黄某去了，拿了200元钱回来，微信转给其50元。后来任某2也去了那个房间为客人服务，不是其安排的。(5)肖某证言，证实其堂弟肖某1住在梅城镇喜尔顿宾馆9208房间，2016年12月26日晚，其到该房间，其有皖城假日酒店按摩电话183××××2276（聂木莲）。试着打了。过了几分钟，一个短头发女孩敲门进来，其让肖某1出去玩，其和这个女孩做了300元快餐。(6)肖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晚，肖某来到其入住的喜尔顿宾馆9208房间，他打电话喊小妹要嫖娼，来了一个短发女子，其就离开了房间。(7)归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其入住潜山王府国际大酒店8721房间，打了按摩牌子上电话，是个女的接的。之后一个短头发女孩敲门进来，做了300元快餐。(8)王某证言，证实其在潜山王府国际大酒店工作。2016年12月29日晚上9点多钟其与叶冬萍多次通话，具体情况记不清。(9)江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其入住皖城假日酒店721房间，打了按摩牌子电话183××××2276（聂木莲）。过了20分钟，一个短头发女子进来，做400元全套的。做的过程中，警察来了，将其带到派出所。因没结束被抓，400元钱没付。(10)黄淑娇证言，证实其系潜山财富国际宾馆负责管理的经理。宾馆房间按摩牌子是周敦翠放的，牌子上有联系电话。后来宾馆发生顾客跳楼自杀事件后，其将按摩牌子全甩了。(11)张风玲证言，证实其负责皖城假日酒店客房管理。半年前聂木莲在酒店客房放按摩的牌子，酒店被查有卖淫嫖娼，牌子全丢掉了。3、被告人供述陈巧珍、周敦翠、聂木莲、叶冬萍均对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具体细节上与证人证言、住宿记录、电话通联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4、辨认笔录证实：陈巧珍辨认出中介人叶冬萍、皖城的中介人聂木莲、周敦翠、卖淫女杨某；周敦翠辨认出宋某、黄某、任某2、任某1、程某1、陈巧珍；聂木莲辨认出陈巧珍、程某1；叶冬萍辨认出陈巧珍；任某1、任某2辩周敦翠；程某1辨认出周敦翠、“王府”老板叶冬萍、肖某、江东；肖某辨认出程某1；王某辨认出其称为小叶的女子叶冬萍；杨某辨认出陈巧珍；江东辨认出程某1。5、视听资料(1)聂木莲摆放在皖城假日酒店721房间的推摩牌照片。(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调取制作说明、光盘一张、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7年1月12日，侦查人员依法调取2016年12月26日19时13分至27分喜尔顿宾馆后楼墙上监控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记录了程某1来到喜尔顿宾馆后楼9208房间以及离开的全过程。6、电子数据(1)提取笔录、江东手机通话记录的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江东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江东于2016年22时6分、22时31分先后二次拨打聂木莲手机号码。(2)提取笔录、陈巧珍手机里其与色情中介人和卖淫女的短信、微信内容的照片，证实2017年1月10日侦查人员对陈巧珍的手机进行检查，将陈巧珍手机里其与色情中介人和卖淫女的短信、微信内容截图拍照。原判依据上述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巧珍为卖淫女卖淫提供便利条件，且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被告人周敦翠为嫖客嫖娼提供场所和便利条件，且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被告人聂木莲、叶冬萍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被告人陈巧珍、周敦翠的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聂木莲、叶冬萍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聂木莲犯罪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巧珍、周敦翠、叶冬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木莲曾因卖淫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巧珍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周敦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聂木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叶冬萍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各被告人退赃款上缴国库。宣判后，叶冬萍不服，以原判认定的第4起即2016年12月29日其介绍卖淫的事实错误，其没有介绍这起卖淫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叶冬萍、原审被告人聂木莲、犯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巧珍、周敦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事实，原判己列举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叶冬萍就本案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叶冬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第4起犯罪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12月29日，上诉人叶冬萍得知有人要嫖娼时，即联系陈巧珍安排卖淫女提供了性服务，且事后进行了分成。上诉人叶冬萍自案发至一审期间对该事实均供认不讳,且有陈巧珍的供述,证人程某1、王某的证言，叶冬萍与陈巧珍当晚的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叶冬萍在二审中对该起事实翻供，未能对其翻供理由做出合理解释，故对上诉人叶冬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冬萍、原审被告人聂木莲为他人卖淫牵线搭桥。陈巧珍、周敦翠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提供便利条件，且为他人卖淫牵线搭桥。上诉人叶冬萍、原审被告人聂木莲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巧珍、周敦翠的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在量刑时，针对上诉人叶冬萍、原审被告人陈巧珍、周敦翠、聂木莲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已分别依法处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叶冬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祖琴审判员  方国松审判员  王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