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终9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邹勇，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代理人冯绘铭，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岑玉萱，女，1950年2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靖西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某，女，1979年7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靖西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凌逢运，女，1998年8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靖西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凌健涛，男，2009年1月24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靖西市。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凌健涛母亲。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凌凤敏，女，2005年2月5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靖西市。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凌凤敏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武庆，广西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二路百色学院对面。负责人何景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颜柳青，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胜龙，男，1986年7月3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市区。上诉人邹勇邹勇因与被上诉人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第三人周胜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邹勇委托代理人冯绘铭，被上诉人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武庆，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百色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颜柳青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一、被上诉人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返还上诉人垫付的16396.8元，保险公司返还上诉人7027.2元；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4975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岑玉萱等人从上诉人获得的23424元的70%即16396元是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向被上诉人岑玉萱等人支付23424元的30%即7027.2元赔偿金，现上诉人已支付，保险公司因此也获得利益，也属于不当得利。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投了车辆损失保险，保险公司应按合同的规定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车辆施救费600元、车辆修理费4375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纠纷是保险合同纠纷，应适用《保险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财保百色分公司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应予维持；2、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请求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赔付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邹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399元，具体为垫付交通事故受害人凌严丧葬费23424元、施救费600元、修理费437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严与被告岑玉宣系母子关系，与胡某系夫妻关系，与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系父子、父女关系。桂Ｌ×××××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原告邹勇，该车在被告财保百色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和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250880元）等保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3月9日14时许，凌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在靖西市辖区省道320线30KM+400M处，与由原告邹勇雇佣的司机周胜龙驾驶的桂Ｌ×××××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凌严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靖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取证后，于2016年4月7日作出靖公交认字〔2016〕第M16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胜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邹勇通过陆勇、周胜龙向凌严的亲属支付了23424元作为丧葬费，原告另外还支付了桂Ｌ×××××号车的施救费600元和修理费4375元。2016年6月2日，被告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向该院起诉，要求判令原告和第三人及被告财保百色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17163.02元。该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桂108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财保百色分公司赔偿岑玉萱等五人各项经济损失（含死亡赔偿金、处理后事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三项）保险理赔金149957.8元。原告认为其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及车损险等保险，一切损失应由保险公司理赔，为此，其于2016年9月26日向该院起诉，请求该院依法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339元，具体是：⑴垫付交通事故受害人凌严丧葬费23424元，⑵施救费600元，⑶修理费437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表示施救费和修理费按侵权法律关系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靖公交认字〔2016〕第M16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2016）桂108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本次事故凌严承担70%的责任，周胜龙承担30%的责任，故原告的损失也应按上述比例来进行分担。在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中，其垫支的丧葬费2342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范围，但由于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在（201）民初614号案中已经用尽，故该费用只能按照当事人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周胜龙承担30%为7027.2元，由凌严承担70%为16396.8元。因桂Ｌ×××××号车已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赔偿限额尚未用尽，故周胜龙应承担的7027.2元由被告财保百色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对于原告支付的车辆施救费600元和修理费4375元，属于财产损失的范围，因原告在庭审中表示选择按侵权法律关系进行赔偿，故上述财产损失费用亦应按周胜龙30%、凌严70%的责任比例来分担。由于凌严没有为自己驾驶的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先由凌严按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偿原告2000元，余下的2975元由凌严承担70%为2082.5元，由第三人周胜龙承担30%为892.5元，因桂Ｌ×××××号车已向财保百色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故周胜龙应承担的892.5元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本案原告的各项损失费为丧葬费23424元、施救费600元、修理费4375元，三项共计28399元，由被告财保百色分公司赔付7919.7元，由凌严负担20479.3元。因凌严已在事故中丧生，被告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作为凌严的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仅在继承凌严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上述四被告表示凌严未留下任何遗产，四人也不继承凌严的遗产，而原告既不能举证证明凌严留下什么遗产，也不能证明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继承了凌严的遗产，且四被告在（2016）桂1081民初614号案中得到的149957.8元保险赔偿金都不属于凌严的遗产，因此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其垫付的丧葬费和开支的施救费、修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周胜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邹勇人民币7919.7元；二、驳回原告邹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邹勇所提供的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他当事人亦无新证据提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丧葬费，凌严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凌严的丧葬费应由侵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凌严的丧葬费作为交通事故的损失，由于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已经用尽，即由事故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而凌严负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周胜龙负次要责任，生效判决书已经划分凌严负70%责任，周胜龙负30%责任，因此，凌严丧葬费23424元，由凌严自行承担70%即16396.8元，周胜龙所驾驶机动车一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7027.2元。由于肇事车辆桂Ｌ×××××重型货车已经投了商业第三者险，周胜龙所驾驶机动车一方应赔偿的7027.2元由承保的财保百色分公司理赔给支付了凌严丧葬费支出人邹勇。凌严应自行承担丧葬费16396.8元，邹勇向凌严亲属即本案被上诉人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建涛、凌凤敏垫付了该费用，邹勇亲属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施救费与修理费，经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邹勇表示该两费用由侵权人按侵权关系进行赔偿，与其上诉请求不一致，按其在一审中的请求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的规定，桂Ｌ×××××重型货车的施救费与修理费应由侵权人赔偿，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财产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凌严与周胜龙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本案凌严未为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凌严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2975元（600元+4375元－2000元），由凌严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2082.5元，由周胜龙所驾驶机动车一方承担30%的责任即承担862.9元。凌严已在事故中死亡，被上诉人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作为其遗产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凌严的遗产继承人在继承凌严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关于邹勇基于其在财保百色分公司投了机动车损失保险而请求财保百色分公司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应赔偿其损失的诉请，该诉请所根据的保险合同与本案侵权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此不予审理，邹勇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邹勇的上诉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付上诉人邹勇7027.2元；三、由被上诉人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返还凌严丧葬费垫付款16396.8元给上诉人邹勇；四、由被上诉人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健涛、凌凤敏在继承凌严遗产范围内支付上诉人邹勇4082.5元；五、驳回上诉人邹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元，诉讼保全费304元，共计814元，由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建涛、凌凤敏负担586元，邹勇负担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由岑玉萱、胡某、凌逢运、凌建涛、凌凤敏负担367元，邹勇负担1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宁审判员 黄奇智审判员 马崧翔Appoint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