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3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黄城康捷密封材料厂，住所地龙口市黄城李格庄村。经营者：徐明文，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政，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巨龙密封胶厂，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东江镇祁家村西。负责人：栾德庆，任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波，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市黄城康捷密封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巨龙密封胶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1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在证据的审核认定上存在错误，在认定双方债权债务时，不是以双方的收货凭条、付款凭条作为依据，而以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应收款账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账目为由枉法加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1、本案中被上诉人以2011年度11张单据、2013年25张单据，共计36张单据，金额324360元，扣减被上诉人以现金和承兑付款170000元后，诉请被上诉人偿还欠款154380元。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除一审提出异议的4张单据外，其余均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付款凭据11张，共计311300元，以证明被上诉人已付款311300元应予扣减，但是一审仅对被上诉人认可的现金及承兑收条予以认定，其余7张银行转账付款凭据以不足以证明是支付向被上诉人出具收货条的部分的货款为由不予认定，对此，上诉人断不能接受。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单位应该有双方往来账款账目，上诉人不提交该账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于法无据，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是小规模的个体工商户，依据有关规定无需建账，事实上上诉人也没有建账，上诉人不是不提交账目，而是无账目提交，而被上诉人系个人独资企业依法必须建账，但是，被上诉人的账目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单方制作的，不一定正确反应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而事实也恰恰证明如此，如果被上诉人单方的账目能作为追要货款的依据，还要上诉人出具欠条何用？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1年2月至2013年9月的业务往来远不止被上诉人所诉的324360元，被上诉人一张2012年的收货凭据也没有提交，难道2012年双方没有买卖业务？一审没有查明双方业务的全部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根据双方的交易情况，要么双方算总账，被上诉人举证供货的数量，上诉人举证付款的金额，要么上诉人主张的付款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条中扣减。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盖然性的标准，一审在证据的审核认定上未能全面、客观地对本案的证据进行审核认定，认定案件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1、从2011年-2013年被上诉人手中所持有的债权凭证共为35笔，其中2011年为11笔、2013年为25笔，该35笔共计324360元，扣减一审被上诉人认可的17万元（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条），剩下的数额是我们一审中所主张的数额。该数额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账簿所显示的数额相互吻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账簿不仅仅包含了上诉人的往来账目，还包括其他客户的往来账目，上诉人的往来业务是从2007年-2013年，该账目是客观真实的。所以，该两个数据的相互吻合，可以证实上诉人确实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7张银行的转账凭证应当予以扣减，我方认为没有道理。因为通过银行交易流水查询，2011年上诉人从过银行转账付款17笔，2012年通过转账付款18笔，上诉人只通过了其中的7笔银行转账记录，但是上诉人现在无法证明该7笔银行转账记录是已经收回了被上诉人的收货条的付款，还是付款后将收货条退给被上诉人处自行处理，对此，上诉人无法说清。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一笔2012年的债权凭证，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账目中显示双方有很多业务交易记录，这就说明2012年当中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付款后，已经将其中的所有债权凭证交付给了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一审还提供2012年2笔银行付款凭证，显然是包含在2012年18笔其付款的业务当中。综上，上诉人提供的所有的银行转账凭证，不应再进行抵扣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凭证的数额。2、上诉人主张因双方平时口头都有账目结算，没有实际的账目，这是不符合财务制度的。上诉人称经常和被上诉人对账，我们的账目已经提供给法庭，作为上诉人要否认我方的账目，对方应提供相应的账目证据，否则仅仅凭其心里有数，就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目是单方制作的，不符合常理。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乳液货款共计154380元。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上诉人多年业务往来，自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3日，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乳液货款共计324360元，扣减上诉人已付款项，实欠被上诉人货款154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7年建立业务关系，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乳液。关于双方之间的交易程序，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要货时电话联系，被上诉人送货上门。送货时被上诉人有时自带出库单。上诉人收货时在出库单上签字。如被上诉人送货时未带出库单，上诉人收货后，要么打欠条，要么在格式收据上填写收货内容后，交付被上诉人收存。双方结算时，如果送货时上诉人给现金，被上诉人就抽出上诉人签字的相应金额的收货单据交给上诉人；如果上诉人告诉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打款，被上诉人也将收货单留给上诉人；如果事后去结算，被上诉人持收货单到上诉人处要款，上诉人通过银行打款的话，也将收货单交付给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带收货单去上诉人处要款，这种情况下是收取现金，被上诉人就给上诉人出具收款条，未持收货单要款的仅有涉案的四笔，金额为17万元。上诉人先陈述的双方交易程序为：上诉人要货，被上诉人送货上诉人验收无误后当即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结清货款，上诉人无需在被上诉人的出库单上签字或出具其他收到货物的凭证。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结清货款的，上诉人将银行付款的小票向被上诉人的送货人员出示后，证明付款，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就将货物留在上诉人处；如果被上诉人送货上诉人验收后，不能即时结清货款，上诉人的负责人或者负责人的妻子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出库单上签字或者出具收货条，以证明收货欠款的事实。如果事后付款，上诉人采取的付款方式有现金付款、银行转账付款、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付款后被上诉人有时将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或签字的出库单退回给上诉人，有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讲自行将有关单据处理掉。被上诉人收取现金和承兑汇票时，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收款条。上诉人后陈述的交易程序为：1、被上诉人送货，上诉人付款，钱货两清。2、被上诉人持上诉人出具的收货条或欠款条要账时，被上诉人把收货条或欠款条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给多少，上诉人付多少款。3、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付款后被上诉人没有将上诉人出具的收货条或欠款条或者签字确认的出库单退给上诉人，上诉人保留付款银行的小票，以备对账使用。4、预付货款，比如2013年7月28日的付款就有部分系预付款。5、多付货款，余额抵顶下次货款。对于在上述如此多的付款方式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向其要货款时，其如何知道是否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以及欠款数额多少，上诉人陈述，双方业务往来中过程中经常口头对账，并且双方合作一直很愉快，账目大约心中都有数。庭审中，被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单位人员签字的收货条（被上诉人的出库单及上诉人单位负责人徐明文书写的出库单及欠款条）共计货款金额为324360元。证明欠被上诉人货款情况，扣除上诉人已给付的现金17万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54360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2011年3月7日出库单，认为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2013年6月13日收款收据认为系被上诉人方单方出具的收款收据，不是欠条，不能证明上诉人欠款的事实。对2013年2月19日的出库单，认为提货人“康立新”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该出库单不予认可。关于上述三张单据，被上诉人陈述，2011年3月7日出库单及2013年6月13日的收款收据均系上诉人的负责人徐明文收货后给被上诉人开具的，内容均系徐明文亲笔书写，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随货带出库单，上诉人就开具了格式收据给被上诉人。2013年2月19日的出库单中提货人“康立新”系上诉人的雇佣人员，系上诉人负责人徐明文的连襟。上诉人对上述单据不认可是没有道理的。上诉人陈述上述单据并非徐明文出具，康立新亦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单据予以认可。2、被上诉人单位的应收账款账目（2007年-2013年度），该账目系被上诉人单位与其发生业务的客户的应收账款账目录。该账目包括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自2007年以来发生的所有业务的往来记录。该账目上年的年终数与下年的年初数均系一致，该账目反映截止至2013年9月6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为154380元。上诉人对该账目不予认可，认为系被上诉人方的单方记录，其客观性有异议，同时上诉人认为对财务账目应结合相关财务凭证进行认定，仅凭应收帐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客户交易的真实性，其次该应收款账目由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应作为被上诉人向他人主张债权的证据，没有任何证明力。3、被上诉人单位负责人的妻子李发兰农行卡（卡号：95×××15）及上诉人单位负责人徐明文银行卡（卡号：62×××15）的全部记录，证明原上诉人双方通过银行转账的付款情况，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付款均在被上诉人的应收账款账目中有所记载。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请无关联性。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汇款的凭证7张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4张，证明上诉人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28日期间向被上诉人付款311300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业务远不止上诉人付款的11笔款项。4张收条共计17万元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应该从货款中予以扣减。7张银行转账凭证共计141300元不应当予以扣减，因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货后，告知被上诉人从银行打款，被上诉人就把相应价值的送货单据由上诉人收回，来抵顶被上诉人的打款数额。被上诉人的送货凭证收回了，但上诉人从银行的打款记录永远留在银行，不会灭失，所以上诉人不应当再用这7张凭证重复抵扣被上诉人以后的送货价值。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将货物送至上诉人处，上诉人予以接受，并向被上诉人出具收货条、欠条及支付货款，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该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按照合同法的F规定，上诉人负有足额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的货款141300元（7张银行转账凭证）是否能够扣减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货条的总额以及上诉人实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对于上述焦点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该7张银行转账凭证所支付的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已经交给上诉人的收货条所记载的货物的价值，由于被上诉人已经将相应的收货条交付给了上诉人，该收货条记载的货物的价值并非在涉案的上诉人所欠的货款内，上诉人再予以扣减系重复扣减。上诉人则认为，该7张银行转账汇款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尚欠的货款，应当从尚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应收款账款账目系被上诉人与其所有客户自2007年至2013年，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往来账目，共计7年，应为真实，根据该账目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单位负责人徐明文与被上诉人单位负责人妻子李发兰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可见，双方发生业务应自2007年始至2013年9月止。根据被上诉人陈述的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付款时，被上诉人持有收货单（出库单或收货条、欠条）时，被上诉人将相应价值的收货单（出库单或收货条、欠条）交付上诉人，包括通过银行付款的情形；被上诉人未持收货条（出库单或收货条、欠条）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收条，该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且仅为涉案的4笔。上诉人陈述的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被上诉人送货时，上诉人当即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或者出示了银行打款的凭证时，被上诉人即将货物交付给上诉人，双方不出具任何手续。未能即时结清货款，上诉人的负责人或者负责人的妻子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出库单上签字或者出具收货条，以证明收货欠款的事实。事后付款，上诉人采取的付款方式有现金付款、银行转账付款、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付款后被上诉人有时将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或签字的出库单退回给上诉人，有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讲自行将有关单据处理掉。而且上诉人后来陈述，上诉人还有向被上诉人预付货款的情况，如2013年7月28日上诉人的付款10万元中其中即有部分是预付的货款。按照上诉人的陈述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长达数年的业务往来中，其作为一个合理的商人，必须有明确的记录哪些银行付款系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任何手续的付款（即时收货时）、哪些付款系其已经付款（特别是银行付款），被上诉人未将其签字的收货条或收款条交付给上诉人，否则其让被上诉人自行处理掉单据而自己置之不理，不符合常理。只有这样，上诉人才能清楚其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的情况，在被上诉人向其要货款时，其才能清楚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多少货款，而不是凭着心中想象的数额向被上诉人付款。因此，上诉人必须进行相应的账目记录才能反映双方往来欠款情况，只靠心中有数，靠双方之间的愉快合作，亦是与常理不符的，与一个正常商人所应该作出的最基本的行为不符，且上诉人亦陈述双方经常口头对账，因此，上诉人单位应该有双方往来账款的账目，上诉人不提交该账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通过银行付款，亦存在仅有银行付款凭证而无收货单据的情况（即时结清货款的情况），上诉人提交的7张银行凭证不足以证明是支付其向被上诉人出具收货条的部分的货款或者是已经通过银行付款，而收货条没有收回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部分的货物的付款。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往来账款账目与其提交的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收货条(出库单)及欠条在扣减其向上诉人出具的17万元收条后相符，且亦与被上诉人陈述的交易习惯相符，因此，根据证据的盖然性及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尚欠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7日出库单及2013年6月13日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陈述系上诉人的负责人徐明文书写，上诉人予以否认，但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2月19日的出库单，该单据中的提货人“康立新”，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的雇佣人员，系上诉人负责人徐明文的连襟，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康立新系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此，该单据中的所列货款6300元（6.3×1000）因无法证明相应的货物系交付给了上诉人，应当自总的欠款中予以扣除。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8月7日单据中明确注明“退回10.50KG”，该退回部分的货款67.20元（6.4×10.5）也应自尚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应为147992.80元。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龙口市黄城康捷密封材料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被上诉人龙口市巨龙密封胶厂货款147992.80元。二、驳回被上诉人龙口市巨龙密封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128元，上诉人承担3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提交的7张银行转账凭证应否从欠款数额中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业务的送货、结算方式陈述不一致，但上诉人认可未即时清结的业务需给被上诉人出具收货条或欠条，“被上诉人持收货条或欠款条要账时，被上诉人把收货条或欠款条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给多少，上诉人付多少款”，因此，上诉人出具的收货条、欠条可以做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凭证。上诉人主张有时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被上诉人未将相应的送货单及欠条退给上诉人，上诉人保留银行转账小票以备对账。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主张上诉人每笔付款均将收货条及欠款条退还。上诉人对其该主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发生的业务量远远高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数量，上诉人主张已经付清全部货款，并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欠条提交了7张银行转账凭证和4张收据为证。被上诉人对4张现金收据无争议，对于7张银行转账凭证，上诉人认可同时期除这7张银行转账凭证外，还有其他多笔付款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即上诉人手中仍存有其他银行转账凭证，因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7张银行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是支付被上诉人本案提交的收货条、欠条所载明的货款，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综上，上诉人主张7张银行转账凭证应抵扣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口市黄城康捷密封材料厂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上诉人龙口市黄城康捷密封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李学泉审判员  董玉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