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4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胸科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秦敬民，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凡，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伊西成，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西亚特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吕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经济开发区华德路620号。法定代表人：张士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忠山，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省胸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西亚特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亚特公司）、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胸科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初字349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提出的初步验收单和公证书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属认定事实有误。（一）尽管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提交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单有谢沛芮的署名，但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安装调试合格。首先，因谢沛芮只是山东省胸科医院审计科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既不是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也不在工程项目的施工现场，其签字行为山东省胸科医院一直不予认可，所以谢沛芮的署名不是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其次，该验收单建设单位意见处空白，没有初验合格的字样，未签署意见。另外，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山东省胸科医院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做出判决显属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这样的内容缺失、形式要件存在问题的证据作出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二）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涉案整体工程至今没有最终验收，也没有实际使用。公证书的内容显示制冷运行时间不是山东省胸科医院已经接收并实际使用产生的。因为该工程一直没有验收，制冷运行时间是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派其工作人员在工程现场监管、维护、运行中产生的，目的是避免冬季管道破裂等问题和等待工程验收。在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监管、维护、运行中期间发生过管道破裂的情况。其次，因工程没有验收，工程现场监管、维护、运行不���山东省胸科医院的掌控之中。（三）一审法院判决山东省胸科医院10日内支付包括保证金在内的剩余全部工程款4317741.92元和3475495.57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首先，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诉讼请求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在合同的履行中，山东省胸科医院支付工程款12527185.15元，已经超出合同约定总价款1490000元的80%，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其次，涉案项目的审计报告于2015年2月3日确定审计价16844927.07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付至结算值的95%。安装调试合格和结算审计完成是付至结算值95%的两个要件，缺一不可，因该项目没有安装调试，所以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诉讼请求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再次，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合同约定质保金为5%，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采暖期和制冷期。因工程至今���有验收，一审判决山东省胸科医院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全部工程款显属不当。另外，合同履行期间，山东省胸科医院多次要求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但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这是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形之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这两项证据相互印证为由做出判决显属事实认定不清。在山东省胸科医院按约履行合同和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山东省胸科医院承担违约金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做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该工程至今没有验收，也没有交付山东省胸科医院实际使用。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空调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正确。1.谢沛芮系山东省胸科医院工作人员已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正确。谢沛芮的职权范围包括工程变更、材料批价等，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在一审时提供证据二已证实，谢沛芮签字即可认定山东省胸科医院已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山东省胸科医院收到验收报告后故意不签署意见，不组织验收程序并不影响涉案工程已视为验收合格。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二规定，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谢沛芮署名之日即为竣工验收之日。山东省胸科医院所述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未提供竣工资料与验收报告与事实不符，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提交验收报告于谢沛芮时同步提交竣工材料，在山东省胸科医院委托作出的鲁中宇基审字（2015）第682号审核报告正文第二条审核依据已明确列明提交的竣工材料。另外，双方已在专用条款及附件对质量保修作出约定，无需再次签署质量保修书，山东省胸科医院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如第一条所述，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施工空调工程已竣工验收，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亦证实山东省胸科医院已投入使用，其他工程有无竣工验收手续与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无关。3.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施工工程于2014年12月5日经调试合格，2015年2月3日确定审计���，2015年10月6日完成审计报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至95%对条件已成就，且质保期已过两个采暖与制冷期，质保金返还期已至，山东省胸科医院应当付清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西亚特公司和福源公司施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且山东省胸科医院存在恶意拖延验收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属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山东省胸科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省胸科医院向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4317741.92元；2.判令山东省胸科医院向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433353.46元（以本金4317741.7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3日截止至2017年1月1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7日至���清之日止的利息也按上述标准计算；3.判令山东省胸科医院向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23565元（以本金4317741.7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3日截止2017年1月16日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17日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也按上述标准计算；4.判令山东省胸科医院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9日，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与山东省胸科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合同中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简称承包人，山东省胸科医院简称发包人）约定：一、工程名称：山东省胸科医院新院区西院地埋管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工程地点：济南市烈士山东路11号；工程内容：山东省胸科医院新院区西院总建筑面积为42612.1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44612.1平方米，其中门诊楼的部分区域共2000平方米设计为一拖多形式，因此这部分区域的冷、热负荷不用考虑，即按照总建筑面积为42612.1平方米考虑），包括门诊医技楼（门诊和病房部分）、餐厅、培训中心教学楼和宿舍楼、东侧办公楼、制剂楼、职工宿舍楼。二、工程承包范围：山东省胸科医院机房、末端（本合同工程内容多包括的楼房）、地埋管、蓄能系统及空调、生活热水室外管网工程材料设备采购及安装。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暂定于2009年12月1日（以发包人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1、地埋管系统2010年3月1日；2、机房、末端工程、蓄能系统及空调、生活热水室外管网工程根据装修进度同步。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1490万元（以结算审定值为准）。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合同协议书，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投标书及其附件，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及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的通用条款要点：32、竣工验收：32.1工程具备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2.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2.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32.5发包人���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32.6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其验收程序按本通用条款32.1款至32.4款办理。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4.质量保修：34.1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35.1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24条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35.2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1）本通用条款第14.2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本通用条款第15.1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3）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承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可计算方法。35.3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的专用条款要点：5.3本工程由发包人派驻专业工程师进行全过程全方位的项目管理，发包人派驻工程师的职权：负责整个项目的协调管理工作，负责协调解决设计维修方案的确定，施工方案的审定，审核工程完成量，签证等。23.2本合同价款采用第（1）种方式确定。（1）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①���合同价款执行双方认可的《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所确定的单价下幅11.5%。②工程量由发包人根据施工方案及现场签证确定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③最终结算总价由发包人确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合同单价以及维修设计方案变更和现场签证产生的增加工程款构成。工程最终结算额以发包方审定的结算值（经双方确认）为准。26.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设备预付款为总设备款的20%，设备到现场后经甲方对设备验收无误后，甲方在7日内付至设备款的80%；安装调试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付至结算值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设备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工程合同签订后施工队伍进入工地7日内付至工程总额的5%作为材料款，以后按照形象进度每月付款一次，付至所完成工程量相应的工程款额度的70%，工程���工，甲方付款到工程款总额的80%。安装调试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付至结算值的95%，余5%为质保金。安装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和制冷期，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结算质保金。32.竣工验收：32.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其施工部分的竣工图两份。33.竣工结算：执行《通用条款》第33条。34.质量保修:执行《通用条款》第34条。合同附件的要点：二、设备及安装明细表：中央空调系统主要设备及安装（投标后的优惠最终报价1490万元）报价明细表。六、工程质量和验收标准：以甲乙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说明书及国家颁布的《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43-97）和《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范》（GB50366-2005）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验收标准为依据。七、支付方式：工程总造价为1490元，合同款结算���票由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合同款的支付结算方式，根据投标文件中条款经双方商议工程合同款具体支付方式如下：设备款：1.机房设备款425702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设备价款的20%为定金，计851404元；货到现场后甲方验收7日内付至设备款的80%，计2554212元，之后发货；安装调试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付至结算值的95%，计638553元，余款5%为质保金，计212851元，设备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2.末端设备款：953344元，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设备价款的20%为定金，计190670元；货到现场后甲方验收7日内付至设备款的80%，计572005元，之后发货；安装调试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付至结算值的95%，计143002元；余款5%为质保金，计47667元，设备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3.蓄能池施工、空调系统及地埋管安装：9769628元，��同签订后，施工队进入工地7日内付至工程总额的5%作为材料款，以后按照形象进度每月付款一次，付至所完成工程量相应的工程款额度的70%，工程完工，甲方付款到工程款总额的80%。安装调试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付至结算值的95%，余5%为质保金。安装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和制冷期，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结清质保金。质保期：空调机房设备质保期为设备调试合格起24个月，质保期过后7日内结清设备质保金；安装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采暖期和制冷期，质保期过后7天内甲方结清质保金。十二、竣工验收：1.工程按原定施工组织计划施工，并与建筑装修工程同步，工程施工完毕，调试完成合格后，乙方向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二份。2.竣工日期为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1）甲方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30天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给出验收结果。甲方不能按约定日期30日内组织验收及给出验收结果，应以约定期限最后一天的次日起承担工程保管责任及应支付的费用，并将工程视同验收合格。（2）乙方不按约定的日期提交验收，应以约定期限最后一天的次日起承担工程保管责任及应支付的费用。十四、违约规定：甲方违约责任：2.甲方不能按约定的日期拨付合同款，每日按合同应付价款的万分之三赔偿，且工期顺延。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款项未按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对空调系统有权缓交付使用。乙方违约责任：1.验收时工程质量达不到合格，乙方负责无偿整改或返工并承担全部费用。2.因乙方原因，未经甲方同意，工程未按合同规定日期交付验收，乙方承担相关责任。3.乙方无故不能按期竣工属于乙方自身原因的每日按合同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三偿付罚款，���工期不得顺延。合同附表1为地埋管施工进度网络图，附表2为售后服务承诺。合同签订后，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进行了施工。2015年10月6日，经山东省胸科医院委托，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施工的新院区西院地埋管地热泵中央空调工程进行了审核，并作出了鲁中宇基审字（2015）第682号结算审核报告书，结算审定值为16844927.07元。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工程结算咨询项目核定表，由建设单位山东省胸科医院于2015年2月3日盖章确认，并由王秀、张建国、谢沛芮、王士凡、巩怀证签字，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及咨询单位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也均在核定表上盖章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综合证明依据合同约定（附件���二条、55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同时结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质保期的约定（附件第七条，52页），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山东省胸科医院应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具体的证据及证明内容为：1.涉案工程试运行记录及报验申请，证明涉案工程试运行后已于2014年12月5日经监理验收合格。涉案工程试运行记录内容为：2014年11月20日15时30分至2014年12月1日15时30分，监理单位山东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所施工的山东省胸科医院新院区西院地埋管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中地源热泵机组、水泵进行了运转、调试，结论为：符合设计和国家标准，试运转合格。2014年12月5日，监理单位山东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施工的工程作出工程系统调试验收记录表，对主控项目（空调机组单机试运转及调试、水泵单机调试运转及调试、空调水系统调试）、一般项目（空调机组、水泵安装、水系统试运行、水系统检测元件工作、工程控制和监测元件及执行结构）进行了评定，结论为：主控项目符合规范要求、一般项目全部合格。报验申请的内容为：2014年12月5日，山东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查意见为：符合要求，同意验收。2.谢沛芮签字的工作联系单一宗，证明谢沛芮的行为、权利涉及工程变更、材料批价等，结合专用条款5.3条足以认定其为山东省胸科医院方代表。3.公证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投入使用。公证书内容为：2017年1月9日，经福源公司申请，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作出（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9���公证书，内容要点为：申请人福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继东于2017年1月4日来到我处称：其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09年11月19日与发包人山东省胸科医院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山东省胸科医院新院区西院安装地埋管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至今山东省胸科医院未完全履行合同，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我处申请证据保全。本公证员韩熠与公证员助理赵静以及拍摄人员王某随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郝继东于2017年5月9日9时53分来到济南市烈士山东路的山东省胸科医院。一行人进入院区后，在标注有“山东省胸科医院临床技能培训中心”的建筑物东邻见有一栋尚未施工完毕的建筑，来到该建筑地下一层，左拐看到若干机器设备，机房管理人员带领公证人员查看了水泵启动柜，共有两台水泵启动柜的电源指示灯处于点亮状态。管理人员介绍说：“系统是2014年开始运行的��，同时管理人员在其中一台地源热泵配电箱上进行了操作，其上显示制冷运行时间5777H。后管理人员向公证人员展示了《山东省胸科医院中央空调机组运行记录表》一本，其上记录了系统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月5日的运行情况。10时7分郝继东、公证人员、拍摄人员离开机房，拍摄人员对机房地上建筑及周围环境进行了拍摄，并对山东省胸科医院新院区西院的外部环境进行了拍摄。10时10分保全行为结束。兹证明，与本证书相粘连的《工作记录》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工作记录原件上参加人员、公证人员及拍摄人员的签名均属实。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光盘为拍摄人员王某拍摄，与现场场景的实际情况相符。附件：一、《工作记录》复印件一份，共二页；二、照片十二张；三、光盘一张。4.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单，证明山东省胸科医院收到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2014年12月11日。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单的内容为：工程名称：山东省胸科医院新院区西院地埋管地源热泵系统中央空调工程，工程概况说明：本工程为山东省胸科医院新院区西院地埋管地源热泵系统中央空调工程，包含地埋管系统、机房系统、室内末端系统的供货、安装、调试等工作。自2009年12月1日进场施工，截止2014年12月1日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并调试试运行合格，符合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约定和要求。经自检，本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监理单位山东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在验收单上的意见为：初检合格。审计单位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在验收单上的意见为：初检合格。建设单位山东省胸科医院在验收单上未签发意见，由其审计科工作人员谢沛芮于2014年12月11日在负责人处签字。山东省胸科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涉案工程试运行记录及报验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报验申请和调试记录，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验收合格问题。2.谢沛芮只是山东省胸科医院审计科的普通工作人员，只负责对工程造价的审计，无资格对整个工程进行验收，其没有受到山东省胸科医院的委托，山东省胸科医院对谢沛芮在验收单上的签字不予认可。3.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的主张，因为山东省胸科医院建设的大楼至今还没有投入使用。4.对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单有异议，该验收单上没有总包单位的盖章，也没有山东省胸科医院的盖章，山东省胸科医院不予认可，谢沛芮仅是审计科工作人员，没有职权对整个工程进行验收，山东省胸科医院对其在验收单上的签字行为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涉案工程试运行记录能证明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施工的工程在2014年11月20日15时30分至2014年12月1日15时30分经过了调试、运转，结论为符合设计和国家标准的规定，试运转合格，并经监理单位确认。2014年12月5日的报验申请表能够证明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施工的工程符合要求、具备了验收条件，并经过了监理单位的审查确认。工作联系单上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中均有谢沛芮的签字，山东省胸科医院对谢沛芮系其单位审计科工作人员的身份无异议，故工作联系单能证明谢沛芮系山东省胸科医院对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所施工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的人员，其在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单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山东省胸科医院的职务行为，而且监理单位、审计单位均在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单位注明初检合格，再结合公证书，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于2014年开始运行，其中一台地源热泵配电箱上显示制冷运行时间5777H，足以证明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在2014年12月11日已达到了竣工验收标准。二、针对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主张的已收到工程款12527185.15元，山东省胸科医院有异议，认为截止到2017年1月19日已付工程款14242204.26元，并提交证据如下：1.工程款付款明细，证明自2009年12月14日至2016年5月25日共付款37笔，合计金额为14242204.26元，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16844927.07元，尚余工程款为2602722.81元。2.对应付款明细的每笔付款提供的付款凭证一宗。经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质证，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对三笔款项不认可，即2011年7月28日记账的240019.11元、2011年12月31日记账的145万元、2014年10月31日记账的25000元，其他付款无异议。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认为上述有异议的三笔款项为福源公司为山东省胸科医院另行施��的工程，与本案无关。为支持其异议，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的鲁中宇基审字（2011）第257号结算审核报告书一份、福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山东省胸科医院出具的招商银行145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回单一份，证明福源公司于2011年为被告施工了1-6号、8-10号供水井工程，经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工程结算审定值为1578307.23元。福源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向山东省胸科医院出具承诺函，承诺上述工程优惠款为128307.23元，最终价款为145万元。山东省胸科医院于2011年11月22日开具招商银行转账支票，该款于2011年11月24日进账。2.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的鲁中宇评审字（2011）第125号结算审核报告书一份、山东省胸科医院提供的福源公司出具的收据、借款单、招��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证明福源公司于2011年为山东省胸科医院施工了7号供水井工程，经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工程结算审定值为240019.11元。山东省胸科医院向福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40019.11元的建设银行转账支票，该款于2011年6月30日进账。3、福源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向山东省胸科医院开具金额为2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发票项目名称为电缆穿线工程，证明山东省胸科医院在付款明细中注明付东院区电缆工程款，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山东省胸科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地源井是地源热泵工程的一部分，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一部分，所以上述前两笔款项应在总工程造价范围内。对于金额为2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的主张，同样也是在总工程造价范围内，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的内容均包含在总的审计报告范围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1.山东省胸科医院提供的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的鲁中宇基审字（2011）第257号结算审核报告书所涉及的1-6号、8-10号供水井工程、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的鲁中宇评审字（2011）第125号结算审核报告书所涉及的7号供水井工程均不包括在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内，是独立存在的工程，山东省胸科医院不应将上述两工程款包括在本案已付工程款内，一审法院对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2、福源公司提交的于2014年10月9日向山东省胸科医院25000元增值税发票上中工程项目名称为电缆穿线管工程，与山东省胸科医院在付款明细中于2014年10月31日记账的付款事由一致，时间相近，而且在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书中未有此工程，故该工程不包括在本案所涉工程中，是独立存在的工程，山东省胸科医院不应将该工程款包括在本案已付工程款内，对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山东省胸科医院已向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支付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为12527185.15元。一审法院认为，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与山东省胸科医院于2009年11月19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下列���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进行了施工，所施工的工程经过了试运行、调试后合格，并经过了监理部门确认。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总包单位、审计单位、建设单位均签署了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单。山东省胸科医院作为建设单位虽只有其代表人谢沛芮签字，未签署意见，但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山东省胸科医院已于2014年便实际使用涉案工程，该公证书与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竣工验收合格日期应为2014年12月11日。根据合同约定，山东省��科医院应于工程安装调试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付至结算值的95%，余5%作为保证金，安装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采暖季和制冷期，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山东省胸科医院应一次性结清质保金。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所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4年12月11日，工程的结算审计完成日期为2015年10月6日，山东省胸科医院应自2015年10月6日前向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支付95%的工程款，即16002680.72元（工程审定值16844927.07元×95%）。山东省胸科医院已支付工程款12527185.15元，余款3475495.57元逾期未履行，应向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10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475495.57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对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主张山东省胸科医院支付工程款利息433353.46元的诉讼请求，因违约金是对损失的一种补偿，山东省胸科医院承担了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后，再承担损失的赔偿义务，无法律依据，对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过质保期，山东省胸科医院应向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支付5%的质保金。判决:一、山东省胸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西亚特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4317741.92元。二、山东省胸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西亚特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475495.5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三、驳回济南西亚特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山东省胸科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44元，由济南西亚特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623元，山东省胸科医院负担476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省胸科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通风空调设备单机试运转及调试记录记载，涉案工程自2014年11月20日15:30至2014年12月1日15:30调试运转。调试运转，结论为符合设计和国家标准标准的规定，试运转合格。监理单位在该调试记录中签字确认。2014年12月5日的报验申请表记载涉案工程符合要求、具备了验收条件，并经过了监理单位的审查确认。2014年12月11日的公证处竣工初步验收单中，载明涉案工程截止2014年12月1日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并调试运行合格，符合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的约定和要求等，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山东省胸科医院工作人员谢沛芮在建设单位意见处签字。山东省胸科医院对谢沛芮系其单位审计科工作人员的身份无异议，但主张谢沛芮系其单位普通工作人员无权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作出确认。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多份工作联系单均有谢沛芮的签字，能证明谢沛芮系山东省胸科医院对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所施工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的人员，其在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单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山东省胸科医院的职务行为，而且监理单位、审计单位均在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单位注明初检合格，再结合公证书，西亚特公司、福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于2014年开始运行，其中一台地源热泵配电箱上显示制冷运行时间5777H，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4年12月11日，并无不当。关于质保金问题，因涉案工程系2014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已过质保期，山东省胸科医院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综上所述，山东省胸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44元，由山东省胸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黄宏伟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