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龙，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雁，黑龙江鹏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洪宝，黑龙江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涛，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莲（系刘慧涛之妻），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菅锋，男，汉族，1979年1月16日出生，五常市建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刚，男，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李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臣，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宝龙因与被上诉人刘慧涛、杨志刚、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义务帮工受害赔偿、补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宝龙上诉请求：撤销（2016）黑0184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宝龙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慧涛、杨志刚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刘宝龙与刘慧涛之间是买卖合同，安装路由器是履行合同的一部分，杨志刚将刘慧涛接到刘宝龙家是应刘宝龙的邀请顺路帮忙接来，至于刘慧涛搭乘杨志刚的车回家，属于刘慧涛的强列要求，并且明知杨志刚饮酒而故意为之，本案应属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帮工，不应适用关于帮工的法律规定。刘慧涛已经与杨志刚达成和解协议，并约定不再追究责任，该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撤销的情形。刘慧涛在五常市中医院治疗后转到哈医大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无转院证明，后又从哈医大附属第一医院转到五常市向阳��中心医疗治疗，亦未提交住院医疗费票据，原审支持该部分费用错误。原审支持了残疾赔偿金后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错误。转院后的伙食补助费不应支持，刘慧涛的误工费应当按照批发零售业计算，住宿费已经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不应另行支付。原审认定交通费用数额过高，应以正式票据为准。手机损失费应当经鉴定作价，不应按刘慧涛提供的购买收据金额支持。刘慧涛的医疗费已因新农合报销部分费用，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不应按城镇标准给付，因刘慧涛在农村生活。原审未扣除平安财险公司已赔偿的部分，平安财险公司是本案当事人，判决判项中无平安财险公司。判项数额计算标准不清，导致判项不准，标准过高。刘慧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杨志刚、刘慧涛均属无偿帮工行为，原审���据无偿帮工的事实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并据此确定赔偿数额正确。刘慧涛有选择医疗机构的权利，刘慧涛已提供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收据复印件，且用药明细可以证明治疗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原审确定误工费数额正确。刘宝龙无证据证明刘慧涛的医疗费用已经新农合予以报销。刘慧涛居住地为向阳镇，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数额无不当。杨志刚辩称：刘慧涛明知杨志刚饮酒仍要求乘坐杨志刚驾驶的车辆，事故后杨志刚与刘慧就赔偿事项达成和解协议，但刘慧涛违反该协议又提起诉讼，请求二审减轻杨志刚的责任。一审判令刘宝龙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因为刘宝龙请求杨志刚接送刘慧涛，杨志刚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杨志刚系帮忙行为，刘宝龙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维持原判。刘慧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刘艳涛医疗费112820.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62元、伙食补助费6600元、护理费23490元、住宿费334元、误工费28203元、营养费6600元、交通费5550元、鉴定费2100元、复印费66元、伤残赔偿金9681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手机损失费4290元、邮寄费30元，合计295757.12元，扣除杨志刚已给付25000元，尚应给付270757.12元。杨志刚和刘宝龙对该笔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慧涛系个体经营电脑、小家电零售业主。2015年10月11日，刘宝龙请求刘慧涛帮助安装电脑路由器，刘宝龙委派杨志刚驾驶富路牌车号为吉Ａ×××××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将刘慧涛接到刘宝龙家，路由器安装好后，刘宝龙为答谢刘慧涛，在自家请刘慧涛、杨志刚等人吃完饭。吃饭时，在场等人均饮酒，饭后刘宝龙又请求杨志刚驾驶三轮车将刘慧涛送回。途径雪乡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五常市向阳镇庆丰营屯路口南侧时与对向李晓龙超速驾驶的五菱牌车号为黑Ｌ×××××号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刘慧涛受伤。事故经五常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杨志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慧涛无责任。事发后刘慧涛经五常市中医院诊断为：四根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上颌骨额窦多发性骨折；鼻中隔骨折；双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右侧顶部硬膜下积液合并血肿；右侧头状骨骨折；右颞部皮肤及右耳廓皮肤裂伤缝合四针；双小腿外伤；闭合性腹外伤；左腿大腿皮外伤至白骨裸露；左膝盖交叉韧带挫伤；半月板损伤需要重建手术。刘慧涛先后在五常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了41天，哈医大附属第一医院住院17天，五常市向阳镇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计住院66天。经五��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医疗终结时间六个月，伤残等级为九级。又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支持首次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一个月。2、支持伤后营养两个月。杨志刚给付刘慧涛28500元，并签订了赔偿协议。平安财险公司给付刘慧涛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慧涛为刘宝龙安装路由器和杨志刚驾车接送刘慧涛，刘宝龙均未给付报酬，该行为属于帮工行为。故刘宝龙对刘慧涛是为售后服务的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无证据证实予以证实，该辩解不能成立。帮工人在履行帮工工作造成他人损害和被侵害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杨志刚在履行帮工过程中，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慧涛伤害，应承担过错责任。刘慧涛明知杨志刚饮酒驾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仍然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应承担相应责任。平安财险公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了相应的保险责任，杨志刚再次请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杨志刚赔偿原告刘慧涛合理损失费281614.23元[医疗费107633.3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100元×66天）、护理费21996.36元（135.78元×162天）、误工费24440.52元（4073.42元×6个月）、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住宿费334元、交通费5550元、复印费66元、伤残赔偿金96812元（24203元×20年×20%）、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手机损失费4290元、邮寄费30元]的40%，即112645.69元，扣除被告杨志刚已给付28500元，应给付84145.69元；二、被告刘宝龙赔偿原告刘慧涛合理损失费281614.23元的40%，即112645.69元。原告刘慧涛自负281614.23元的20%，即56322.85元；三、被告刘宝龙对被告杨志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慧涛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4元，鉴定费2100元由被告杨志刚负3050元，被告刘宝龙负担3050元，原告刘慧涛负担1524元，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平安财险公司于事故发生后向刘慧涛赔付12000元。除此，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慧涛所受的侵害虽因机动车交通肇事所致，但刘慧涛乘坐肇事车辆系因司机杨志刚义务帮工刘宝龙送刘慧涛回家，刘慧涛诉请刘宝龙、杨志刚承担赔偿责任是其选择了义务帮工致人损害之诉，该选择系刘慧涛的诉讼权利。刘宝龙虽主张阻拦刘慧涛乘坐杨志刚的车辆回家，但未��示证据予以证明，刘宝龙虽主张刘慧涛为其安装路由器系履行买卖合同义务，但刘慧涛诉请刘宝龙承担赔偿责任系因杨志刚为刘宝龙从事义务帮工活动中致刘慧涛损害，与刘慧涛与刘宝龙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关。故原审依据刘宝龙因杨志刚在义务帮工活动中致刘慧涛损害的事实，判令刘宝龙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宝龙关于本案应属机动车交通肇事责任纠纷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1月1日，刘慧涛与杨志刚于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杨志刚一次性给付刘慧涛25000元，刘慧涛以后身体后果自付”。该协议签订后，刘慧涛的病情出现了其在订立协议时无法预见的发展，刘慧涛的医疗费用已达十万余元，继续履行该协议对刘慧涛明显不公平，故刘宝龙关于依据该协议刘慧涛不应追究其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用问题。刘慧涛因伤于2015年10月11日入五常市中医院治疗，于2015年11月21日出院，五常市中医院为刘慧涛出具“必要时行关节镜后叉韧带重建术”的出院医嘱。后刘慧涛于2016年1月15日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进行叉韧带重建术。因刘慧涛属出院后按五常市中医院的出院医嘱再入院治疗，不属转院，故刘宝龙关于因无转院证明而不应赔偿刘慧涛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费用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宝龙关于无转院证明则不应赔偿转院后住院伙食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刘慧涛虽因票据丢失未举示五常市向阳中心卫生院住院费票据原件，但在其提供住院费票据复印件及住院汇总清单并均加盖五常市向阳中心卫生院公章的情况下，能够认定刘慧涛在五常市向阳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及花费住院费的事实，故刘宝龙关于不应赔偿刘慧涛在五常市向阳中心卫生院住院费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宝龙上诉主张刘慧涛于五常市向阳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已经新农合报销的问题，因刘宝龙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问题。刘慧涛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肋骨骨折、上颌骨多发骨折、后交叉韧带断裂等伤，其住院治疗期间需使用可调式肋骨固定带、拐杖等残疾辅助器具，对于该部分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属必须及实际发生，故一审依据客观情况支持刘慧涛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宝龙关于“残疾赔偿金包含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宝龙上诉主张原审确定刘慧涛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错误的���题，因刘慧涛为非农业户口，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慧涛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故刘宝龙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因原审依据2015年黑龙江省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刘慧涛的护理费数额，故刘宝龙关于原审依据2017的数据计算刘慧涛护理费错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因刘慧涛从事批发零售行业，原审依据2015年黑龙江省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刘慧涛的误工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慧涛的误工费应按2015年黑龙江省批发和零售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即21047.5元（42095元÷12个月×6个月）。故刘宝龙关于原审计算刘慧涛误工费数额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问题。因刘慧涛举示住宿费票据的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该票据记载的日期在刘慧涛住���时间之外，故刘宝龙关于不应支付刘慧涛住宿费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刘慧涛于五常市中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出院的交通费应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复查、办理出院手续、去鉴定中心的车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刘慧涛已举示《收据》证明于五常市中医院入院、出院的交通费共300元、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出院的交通费共1000元，故对1300元的交通费予以支持。原审确定刘慧涛的交通费数额为555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手机损失费问题。因刘慧涛举示两张购买卖手机的票据，一张���2013年7月21日于五常市远大移动通迅大卖场购买苹果4S的票据，另一张为2015年7月6日于坤宇手机品牌旗舰店购买三星S6的票据，该两张票据虽购买价格均为4290元，但日期及手机品牌、型号均不一致，故刘慧涛举示的两份票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后刘慧涛损坏的手机价值4290元的事实，刘慧涛请求赔偿手机损失费4290元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刘宝龙关于不应赔偿刘慧涛手机损失费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平安财险公司已按交强险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了赔偿责任，即已赔付刘慧涛12000元，原审在确定刘宝龙、杨志刚应给付刘慧涛的赔偿数额中，对于平安财险公司已给付部分未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对于原审确定的刘慧涛医疗费107633.35元、伤残赔偿金96812元（24203元×20年×20%）、残疾辅助器具费3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100元×66天）、护理费21996.36元（135.78元×162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复印费6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予以维持；二审确定刘慧涛的误工费21047.5元（42095元÷12个月×6个月）、交通费1300元；合计269317.21元。扣除平安财险公司已给付刘慧涛的赔偿款12000元，故刘慧涛的合理损失费用为257317.21元（269317.21元－12000元）。综上所述，刘宝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黑0184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2016）黑0184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刘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慧涛102926.88元（257317.21元×40%）；四、被上诉人杨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慧涛74426.88元（257317.21元×40%－285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刘慧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1048元，由上诉人刘宝龙负担4531.81元，由被上诉人杨志刚负担4531.81元；由被上诉人刘慧涛负担1984.38元；鉴定费2100元，由上诉人刘宝龙负担840元，由被上诉人杨志刚负担840元；由被上诉人刘慧涛负担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审 判 员 刘 春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东哲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