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6民终855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焦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高华，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袆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昊智，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郭书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姣，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2016）陕0624民初61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高华、被上诉人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昊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陕0624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利息的计算基数以4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史明娃、贺二喜签订《补充协议》后，上诉人的分公司陕西分公司先后偿还了贺二喜本金3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陕西分公司偿还的380万元是利息而不是本金系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一审判决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计算不合理，明显偏高，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二、一审程序违法。2013年6月，被上诉人以该案件事实为由向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2月20日，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延中民一初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该案已经再审，现进入抗诉程序。一审法院对该案件事实进行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显属程序违法。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辩称，（2015）延中民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将380万元认定为利息，陕西省高院的判决予以维持，同样认定380万元为利息。安塞区法院根据两份判决书认定380万元为利息，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正确。安塞区法院审理该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史明娃确实之前起诉过本案二上诉人，但是当时的标的是1740万元，还有保证金和利息，在起诉的时候已经扣除该420万元。二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达成的补充协议，违反了协议的内容，答辩人才起诉。延安中院和省高院的两份判决书原告是贺二喜，本案当事人均是被告，原告是延安市市政公司，完全不是一个案件。上诉人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内容履行，答辩人要求二上诉人履行。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意见与上诉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一致。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投资款420万元及从2009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5月14日利息约为5352480元，扣除已付380万元，剩余1998520元），并支付300万元的利息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11月29日，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后更名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延安安塞经志丹至吴起高速公路路基桥隧工程第LJ-4标段联营施工协议书，该工程由于各种原因于2011年6月4日停工。经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史明娃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联营施工协议书，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在该工程中投入的设备、设施及其他投资1890万元，由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及史明娃（其中470万元月利率为2%，1420万元月利率为3%）。2012年12月4日，原告、史明娃与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贺二喜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前付清贺二喜本金4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2月1日起计算，月利率3%），并于2013年7月31日前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再支付贺二喜27万元（27万元为史明娃借贺二喜300万元的利息，300万元本金已还清）。2013年6月6日，原告及史明娃起诉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1470万元及和利息609万元，同时承担1470万元的利息。经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了（2013）延中民一初字第00029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在延安安塞经志丹至吴起高速公路路基桥隧工程LJ-4标段工程中投入的设备、设施及其他投资1890万元，扣除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420万元，实际由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1470万元，并对其中470万元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对其中1000万元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确定月利率承担利息。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了（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30日，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给贺二喜先行支付30万元，截止2014年7月7日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先后36次给付贺二喜共计380万元，之后再未还款。2014年11月25日，贺二喜起诉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史明娃、李文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了（2015）延中民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给贺二喜偿还借款本金420万元，并从2009年12月15日起直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其中应扣除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已付的380万元利息），同时判决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清偿下欠贺二喜借款300万元的利息27万元。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了（2016）陕民终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史明娃、贺二喜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属于有效协议。被告没有按照协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原告就本案提起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议和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系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应当对其分支机构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当全面按照《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提出要求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支付420万元工程投资款及从2009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扣除已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的380万元利息），以及300万元的利息27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提出其不是本案的被告、本案不能基于同一事实重复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及本案所涉及的诉讼标的已经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延安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投资款4200000元，自2009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确定月利率承担利息（其中应扣除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已付的380万元利息）。二、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300万元的利息270000元。上述一、二项确定的给付内容，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7080.00元，由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付款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汇款单据一组，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中外建陕西分公司给付贺二喜本金380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非新证据，380万元是偿还的利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中并未明示380万元为本金，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被上诉人在工程中投入的设备、设施及其他投资1890元，该款由上诉人负责支付给被上诉人（其中470万元月利率为百分之二，1420万元月利率为百分之三）。《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付清案外人贺二喜本金4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2月1日起计算，月利率为3%），陕西分公司、史明娃、被上诉人签订的前述协议书中相应款项待陕西分公司向贺二喜支付后，陕西分公司应予以扣除。因陕西分公司为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即上诉人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案外人贺二喜全部支付4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其并未完全履行债务代为履行的义务，该付款义务经人民法院已经生效判决由被上诉人进行清偿。另被上诉人在已经生效的另一案起诉时已经扣除420万元及其利息，故被上诉人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清偿420万元及其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月利率为百分之三利息自2009年12月1日起计算，但对于先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该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清偿款项的抵充顺序，且在实际支付380万元时也未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故应当按照司法解释规定的顺序清偿，上诉人支付的380万元应先扣减利息，再扣减本金。因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超过法定的范围，原审认定为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率计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又称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以该案件事实为由提起诉讼，再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该案已经进入在抗诉程序。经审查，上诉人所称的（2013）延中民一初字第0029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仅起诉了《协议书》中应由上诉人支付的1470万元及利息，并未涉及本案诉争的420万元，故被上诉人按照约定要求上诉人清偿剩余的420万元及利息，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82元，由上诉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 烨代理审判员  李欣南代理审判员  王玉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