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81民初5389号原告：李秀芬，女，1964年9月2日出生，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代理人：马军戍。委托代理人：张健。被告：于志忠，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居民，现住遵化市。被告：耿素伶，女，1963年9月6日出生，居民，现住遵化市。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蔡庆富。被告：于雪梅，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居民，现住遵化市。原告李秀芬与被告于志忠、耿素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李秀芬的申请，依法追加于雪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芬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军戍、张健、被告于志忠及于志忠、耿素伶委托代理人蔡庆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于雪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秀芬诉称：被告于志忠、耿素伶系夫妻关系，自2010年被告于志忠开始向原告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至2015年4月2日，于志忠累计下欠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仍未偿还。原告认为，被告于志忠已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且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志忠的借款理应由夫妻共同偿还，故起诉要求被告于志忠、耿素伶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标的借款本金857407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总计本金7857407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条中记载的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于志忠、耿素伶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1、原告所提供的借条不是被告于志忠出具，所有数字及盖章都不是被告于志忠所写。2、借条所记载的数字均是通过网银交易的，其数量以及交易时间均与原告的借条不符。3、被告于志忠已偿还原告部分本金及利息。4、原告所诉被告的主体资格有严重瑕疵，被告耿素伶没有收到涉案借款，不应作为被告。被告于雪梅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秀芬与案外人张健系母子关系、与案外人张金利系夫妻关系。被告于志忠与被告耿素伶系夫妻关系、与被告于雪梅系兄妹关系、与案外人于金生系父子关系。原告提交的5张借条中第一张2014年9月25日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秀芬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小写）1000000.00元，期限1年，年利率18%。借款人：加盖于志忠印章2014年9月25日”，原告主张该笔借款本金100万元系原告于借条当日用其中国农业银行62×××72的账户转账至被告于志忠中国农业银行62×××12的账户；第二张2015年2月9日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秀芬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佰肆拾叁万贰仟元正（小写）2432000元，期限1年，年利率18%。借款人：加盖于志忠印章2015年2月9日”，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前期本金为200万元系2013年2月9日原告通过其儿子张健的中国工商银行62×××75的账户转账至被告于志忠中国工商银行62×××11的账户,前期利息为432000元、前期借款期间为730天；第三张2015年3月6日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秀芬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捌万玖仟零伍拾陆元正（小写）1889056.00元，期限1年，年利率18%。借款人：加盖于志忠印章2015年3月6日”，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前期本金为130万元系2013年2月6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12的账户转至于志忠父亲于金生62×××12账户50万元、通过其儿子张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80的账户转账至被告于志忠父亲于金生62×××12账户50万元、通过其丈夫张金利中国建设银行62×××12账户转账至被告于志忠账户30万，前期利息为5889056元、前期借款期间为758天；第四张2015年4月16日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秀芬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佰壹拾伍万贰仟叁佰贰拾元正（小写）2152320.00元，期限1年，年利率18%。借款人：加盖于志忠印章2015年4月16日”，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前期本金为130万元系2012年4月16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15的账户转账至被告于志忠中国农业银行62×××10的账户,前期利息为852320元、前期借款期间为1095天；第五张借条2015年4月2日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秀芬现金人民币（大写）叁拾捌万肆千零叁拾壹元正（小写）384031.00元，期限1年，年利率18%。借款人：加盖于志忠印章2015年4月2日”，原告主张该笔借款没有打款记录，是被告还了对应一笔或两笔借款之后，还差原告的金额，重新给原告打的借据。另，原告李秀芬与被告于志忠均认可在双方长期借贷交易往来中，被告于志忠偿还原告借款数额与原告手中哪一张借条金额一致时，被告就将该借条原件收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借条及打款记录、当事人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起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主体是谁。2、对原告起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审查。针对第一争议焦点，原告李秀芬主张：涉案借款的偿还主体应是被告于志忠和耿素伶。于志忠和耿素伶是夫妻关系，依照婚姻法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没有用耿素伶卡号汇钱，因两家关系非常好，耿素伶清楚知道于志忠向原告借款事实，除非被告向法庭举证所有款项都用于它处，而非家庭开支，否则不能否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原告追加被告于雪梅系因被告否认原告手中借条，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于雪梅是于志忠的会计，为原告出具借条是职务行为，现原告不要求于雪梅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争议焦点，被告于志忠、耿素伶辩称：耿素伶不是本案的被告，是不适格的被告主体，在来往的凭证中没有耿素伶的签字，耿素伶也未参加过整个资金活动，与原告的网银记录中显示钱都是打入于志忠个人账户，而不是打入耿素伶账户，且原告很清楚耿素伶不知道涉案的借款，耿素伶是到2016年才知道这个事情，她还给于志忠打款偿还原告。另外，被告于志忠向原告借的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都用于经营了，耿素伶没有用过公司的钱，原告起诉的债务应该由于志忠个人偿还，和耿素伶没有关系。于志忠和原告关系很好，于志忠认可偿还，愿意将所有查封的东西给原告。且原告的借条是于雪梅出具的，于雪梅是在于志忠公司上班，借款不应由其偿还。针对第二争议焦点，原告李秀芬就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9月25日借条原件一张，金额100万元、2015年2月9日借条原件一张，金额2432000元；2015年3月6日借条原件一张，金额1889056元；2015年4月2日借条原件一张，金额384031元；2015年4月16日借条原件一张，金额2152320元，上述5张借条均系于雪梅出具，用以证明借款金额、约定借款期限及年利率且这5张借条和于雪梅询问笔录上陈述的时间、金额是一致的，证实了原告方主张的借款是真实。2、提交交易明细6张用以证明5张借据中借款本金数额及交付情况。2014年9月25日的借条中记载的100万元是2014年9月25日由李秀芬的农行卡打入于金生的农行卡内；2015年2月9日的借条2432000元的本金是200万元，是2013年2月9日由张健的工商行卡转给于志忠的工商行卡内；2015年3月6日的借条1889056元的本金是130万元，是2013年2月6日由李秀芬农行卡转给于金生50万元、张健邮储银行转给于志忠50万元、张金利建行卡转给于志忠30万元；2015年4月16日的借条2152320元的本金是130万元，是2012年4月16日由李秀芬的农行卡转给于志忠卡内；2015年4月2日的借条的384031元，没有打款记录，是被告还了对应一笔或两笔金额之后，是还差原告的数额，又重新打的一张借据；3、2016年1月20日于雪梅的录音光盘及整理材料各一份，录音是李秀芬在福缘小区底商于雪梅办公的地方用手机录的，对话人有李秀芬、于雪梅、张健。录音整理材料中的李秀芳应该是李秀芬，笔误。证明截止2015年5月底，经与被告于雪梅核对尚欠原告的借款是8957407元；4、2016年10月9日被告于志忠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录音材料中记载2015年5月28日被告方还欠原告8957407元，此后被告偿还原告50万元、60万元还欠原告7857407元。原告起诉的7857407元是真实的，不包含丢失的欠条。同时，证实原、被告之间还款和借款不是按时间顺序，如被告偿还数额与原告手中借条数额对应，原告就把相应的借条交给被告，原告手有的借条就是被告没有还的；5、五张借条的来源书面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提交五张借条中数额的计算方法；经质证，被告于志忠、耿素伶关于证据1、2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借条中的具体数额需要核对。因为原、被告关系很好，所以被告在借贷交易中没有坚持原则，不清楚原告具体打入被告账户中的借款本金数额，现在被告要求自2010年开始根据手中的还款凭证与原告的打款凭证进行核对，现在还欠原告多少钱需要以对账金额为准；对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该录音没有经过被录音人同意。被告不听光盘，我们只相信与打款凭证进行对账的数额。原告和于雪梅关系也不错，于雪梅只负责网银，她不管财务，也不清楚财务。如果说光看证据，自2010年开始被告给原告的汇款凭证金额达7000多万，显然不欠原告钱；对证据4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中的数额没有经过于志忠真正的核实，需要进行核实。被告对原告是非常信任的，但被告于志忠需要原告提供打款凭证证明，如果有，于志忠就认可。原、被告之间还款不是按照时间顺序，被告偿还的数额跟原告哪一张借条数额能对上就撤哪一张，借条原件被告撤回销毁，被告留打款凭证记账。有的凭证注明还了哪笔，但是有的没有；对证据5，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只是原告对借条内容的说明，根本未提供来源，不是原始证据，只是原告为自己证据进行的说明，应当无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于志忠、耿素伶就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79张打款凭证原件、复印件及2010年至2016年被告已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清单一张，证明从2010年起被告偿还原告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因被告在管理中存在漏洞，被告不掌握原告打入被告账户的本金数额，只能从账面上看到偿还原告的本金及利息。被告认为原告起诉数额不准确，具体还欠原告多少钱不清楚，需要依据原告诉状主张的从2010年开始和原告对账确认；2、提交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5月31日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复印件8张，证明被告之前偿还原告利息超过借条中约定的利率。应该按照原告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18%计息，但实际上被告是按照月利率1.8%支付的利息；3、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10月9日还款情况书面说明1份及2016年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手续6张。证明被告在此期间偿还原告借款情况。被告还款数额凑上原告手中哪张借条后被告就撤条，并没有说哪笔还的利息，被告认为有本金也有利息；经质证，原告李秀芬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对证据1原告称其提供的5张借据是被告没有还的，凡已经还了的借条都在被告手中，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供的5张借条、1张证明和对于雪梅的录音能够证实截止至2015年5月28日被告方尚欠原告8957407元，是双方核对后的金额。被告不能以还款日期在后否认原告的欠条，原因是法庭对于雪梅的问话笔录可以显示5张借据没有还。于雪梅录音中有清楚的回答，还了钱撤对应的条。被告认为有完整的还款凭证，说明财务制度很严谨，为什么不提供收原告钱凭证。被告提供该组证据是为了把案子弄乱，从2010年核对没有任何依据及意义。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被告应提交证据的原件，且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利息最初在2013年之前有月息2分和月息一分八的，2014年以后都是按照月息一分五，年息18%计算。所有款项均能对上原告5张借条的数额；对证据3，要求被告提供原件，和原告主张的还款金额吻合，但是被告还的都是涉案借款的利息。其中2015年10月14日还了一笔9万元；2015年10月16日还了一笔11万元；2015年11月25日还了一笔5万元；2015年11月26日还了一笔5万元；2016年1月1日还了一笔2万元；2016年1月13日还了一笔1万元；2016年2月6日还了一笔20万元；2016年5月份被告用房抵顶45万元；2016年7月19日被告用车抵顶40万元；2016年10月9日还了一笔5000元。综上，被告合计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金额为1385000元，利息是按照年息18%计算的，具体还得哪笔借款利息分不清。2017年5月17日，本院对被告于雪梅进行询问，主要内容为：“原告手中的五张借条是我开的，于志忠的印章是我加盖的，但当时我告诉李秀芬找于志忠签字，因为我给关系不错的人也开过几次借据都找于志忠签字了，李秀芬自己不找于志忠签字应该由李秀芬自己承担责任，这几张借据于志忠不知道我给开了。借据上的钱，原告都打到了于志忠卡上或者是我父亲于金生的卡上了，我父亲的卡是我给办的，平时就是于志忠使用，卡号是我告诉原告的，打到卡上的钱是于志忠借的，但打钱的时候于志忠不知道，卡和打款信息都在我这，我给开了借据之后，原告找于志忠签字，于志忠才知道，于志忠向别人借款的手续都这么做。我给原告开具的5张借条不全是本金，有利息在里面，其中2014年9月25日借条中的100万是原告借给被告于志忠的本金，100万实际收到了；2015年4月16日借条中2152320元，借款本金就是130万元，大概是2013年原告打给于志忠的，当时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18%，到期后，李秀芬没取自愿存在着的，本息至2015年4月16日总计是2152320元；2015年4月2日的借条384031元都是利息，原告当时把本金都支走了，剩下的利息原告没支，就又给原告出的借条；2015年3月6日的借条1889056.00元中本金是130万，大概是2013年借的，借期1年，年利率18%，原告一直没取，到2015年3月6日本息合计1886056元；2015年2月9日借条2432000元中本金是200万，其他的是利息，大概也是2013年打的钱。这5张借条每够1年期都由我给原告换一次借条，到期时原告想支走我们就给她钱，不想支走就继续放于志忠这重新给她出具借条。现在于志忠欠原告的钱就这5张借条，总额大概780多万，但2016年还过原告大概100多万元了，有用车、用房子还的，还有部分现金，现在我没有准数，大概还欠600多万元。关于上述借款和还款过程于志忠有的可能不清楚，因为平时都是我给他管，但这些钱应该于志忠还，我没用这些钱。我和于志忠是亲兄妹关系，于志忠开典当行，我给他公司打杂，有关系好的找我，我给出借条，但事后都找于志忠签字。原告打本金的当天就给原告出具借条，如果到1年期原告不支取就给她换条，现在5张借条的日期与打款日期年份不符，月日相符。”经质证，原告李秀芬对该笔录部分内容有意见，称于雪梅提到涉案5笔借款没有还是属实的，但2015年4月16日这张借条是2012年打的款。且借款都是于志忠向原告借的，并非于雪梅说的于志忠不知情，借据上也不会有于志忠签字。对于雪梅说涉案借款是被告于志忠所借，应该由于志忠和耿素伶偿还，原告没有异议。于雪梅就是经手人，原告不要求其承担责任。于雪梅是于志忠亲妹妹，问话笔录中有的细节倾向于被告于志忠，细节问题不太真实。被告于志忠、耿素伶质证认为，笔录内容基本属实，辩称自2010年至今，被告曾经有两任会计，于雪梅不是会计。耿素伶对此借款不清楚，把其列为被告不应该。从2010年开始至2015年的借款并不是于志忠向原告借的，而是原告有富余钱就往于志忠这放。不熟悉的人要求由于志忠签字，原告和于志忠的关系很好，一直也没有出现过问题，只要是原告打进来的钱，有打款凭证，于志忠是认可的。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李秀芬与被告于志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有原告提交的借条及打款凭证证实且被告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于志忠在与被告耿素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被告耿素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被告于志忠的个人债务或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生活，因此本案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因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于雪梅开具借条系职务行为不要求于雪梅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本院予以认可。现被告于志忠以本案借条中记载借款数额不实，要求自2010年开始依据其提供的还款凭证与原告对账据此确定其实际拖欠原告借款数额的抗辩主张，因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在长期借贷交易中双方之间存在被告于志忠偿还原告借款数额与原告手中哪一张借条金额一致时，被告就将该借条原件收回的交易习惯，现原告系依据其手中持有的借条原件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且被告于雪梅亦证实涉案借条记载借款系于志忠尚未偿还部分，故对被告于志忠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李秀芬主张被告偿还借款7857407元合法性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1、被告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借款2432000元的借条，系被告以2013年2月9日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和2年的利息432000元计入2015年2月9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借条，利息432000元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960000元（200万元×24%×2年），可以将该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计入2015年借款本金，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2432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被告于2015年3月6日向原告借款1889056元的借条，系被告以2013年2月6日的借款本金130万元和2年1个月即758天的利息589056元计入2015年3月6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借条，利息589056元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656900.33元（130万元×24%/360天×758天），可以将该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计入2015年借款本金，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188905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被告于2015年4月16日向原告借款2152320元的借条，系被告以2012年4月16日的借款本金130万元和3年的利息852320元（已扣除被告偿还的80800元利息）计入2015年4月16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借条，利息933120元（852320元+80800元）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936000元（130万元×24%×3年），可以将该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计入2015年借款本金，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215232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被告于2014年9月25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不存在计算复利情况，本院予以支持。5、被告于2015年4月2日向原告借款384031元，原告李秀芬、被告于雪梅均称此笔借款系前期借款剩余的利息且被告于志忠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无论根据原告主张按年息18%或月息二分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还是被告于志忠抗辩的月息一分八即年利率21.6%计算的利息，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法核算被告于志忠、耿素伶应偿还原告李秀芬借款本金7857407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18%支付自借条中记载的借款次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利息合法性的问题。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条已约定年利率为18%，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18%支付借期内及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不超过《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利率上限的部分，本院应予支持。换言之，《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款可以表述为：已付利息+后期本金+后期本金×后期年利率÷360天×后期借款期间≤初始本金+初始本金×24%÷360天×全部借款期间（该计算方法可简化为后期本金×后期年利率≤初始本金×24%），因本案中未约定还款时间，故以当事人起诉时间即2016年11月1日作为后期借款期间的计算截点。1、被告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借款2432000元的借条，约定年利率18%作为后期利率，未超过法定的年利率上限19.7%（2000000元×24%/243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2、被告于2015年3月6日向原告借款1889056元的借条，约定年利率18%作为后期利率，超过法定的年利率上限16.5%（1300000元×24%/1889056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该笔借款后期利息应按年利率16.5%计算；3、被告于2015年4月16日向原告借款2152320元的借条，约定年利率18%作为后期利率，超过法定的的年利率上限14.5%（1300000元×24%/215232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该笔借款后期利息应按年利率14.5%计算；4、被告于2014年9月25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借条，按约定利率18%作为后期利率计算利息因不存在计算复利情况，本院予以支持。5、被告于2015年4月2日向原告借款384031元的借条，因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交对应本金的打款凭证，致使本院无法核算384031元按约定利率18%作为后期利率计算复利是否超过法定上限，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8%支付该笔借款后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主张涉案借款被告于2016年已经偿还原告总计1385000元，因该数字与被告于雪梅陈述及被告于志忠提供的证据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定。但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本息偿还顺序，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清偿债务时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处理，被告偿还的1385000元应在利息中予以核减。就被告于志忠主张其在偿还原告前期利息时存在按月息1分8即年息21.6%付息的情况，超过原告主张的年息18%部分应在欠款中予以抵销的抗辩主张，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认可前期借款存在按月息1分8或二分即年利率24%付息情形，但按该利率的约定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且已实际给付完毕，就被告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志忠、耿素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李秀芬借款本金7857407元；二、被告于志忠、耿素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李秀芬借款利息，其中本金为2432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8%计息；本金为1889056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3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6.5%计息；本金为215232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4.5%计息；本金为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8%计息；并在应付利息中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38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0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于志忠、耿素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凤波审判员  韩国栋审判员  张 娜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孙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