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双清区福利精洗煤厂（以下简称福利精洗煤厂），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城东乡金台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2885610147J。负责人：刘小阳，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军，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凡，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县丰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工贸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华丰镇赤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97821955859。法定代表人：黄扬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珍，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利精洗煤厂因与被上诉人丰盛工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629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利精洗煤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军，被上诉人丰盛工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黄文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利精洗煤厂上诉请求：（1）维持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9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丰盛工贸公司支付福利精洗煤厂尚欠货款2109979.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盛工贸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福利精洗煤厂主张丰盛工贸公司支付货款2109979.15元，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该判决系错误的。（1）福利精洗煤厂在一审提供了2009-2014年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丰盛工贸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认证材料，以及丰盛工贸公司向福利精洗煤厂支付大部分货款的证据，足以认定丰盛工贸公司尚欠福利精洗煤厂货款2109979.15元的事实。购买方将对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申报及抵扣，以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对证据采取的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的原则，应当认定福利精洗煤厂已经履行供货的义务。（2）福利精洗煤厂提供2006-2007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凭证，足以证明先开发票后支付货款的习惯，丰盛工贸公司应对已支付货款承担举证责任，至今丰盛工贸公司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全部付款，因此丰盛工贸公司主张货款结清也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支持福利精洗煤厂上诉请求。丰盛工贸公司辩称：（1）福利精洗煤厂仅提供增值税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其尚未完成举证责任，仍应当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其交付的事实，丰盛工贸公司在一审法院也依法提供了交付货物的进仓单及货单，证实丰盛工贸公司不存在拖欠款项的行为。本案不是先开票后付款，原来有一笔对方的交易是超过发票的，也存在先付款后开票。货款当年都结清，不存在尚欠2015年以前货款的情形。（2）本案双方的交易是采用多种形式的，有大部分是以汽车运输为主，付款形式也是多种的，一种是转账，一种是货运司机直接将货款携带回去。如货运司机没领款，就带进仓单回去做账；如果带款回家，就把进仓单给丰盛工贸公司财务做账，所以会出现汇款金额和实际金额不一致。由于丰盛工贸公司系一人公司，现已停业，财务管理较为简单，对进仓单的保管不规范，但福利精洗煤厂系讨货款方，理应保管完整，故应由福利精洗煤厂举证。一审法院根据举证分配原则作处的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利精洗煤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丰盛工贸公司偿还货款2123479.1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经认定事实如下：丰盛工贸公司于2006年至2015年8月期间向福利精洗煤厂购买精煤，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每次交易均是双方业务员口头约定，交货后，由丰盛工贸公司出具进仓单给福利精洗煤厂，进仓单上内容填有货物名称、毛重、皮重、净重、单位、单价、金额、运费、承运车号、承运人签名、验收人签名、过磅人签名、合计金额、时间及单位名称；丰盛工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进行付款，对所开具的进仓单不是按进仓次数即时结算、付款，对本案尚欠的货款，买卖双方尚未进行总结算；福利精洗煤厂提交2009至2014年增值税发票及丰盛工贸公司付款账单，证明2009年度交易货款金额1448278.7元、支付货款1450000元，2010年度交易货款金额1741066.5元、支付货款1700000元，2011年度交易货款金额3064148.91元、支付货款240000元，2012年度交易货款金额2156084.1元、支付货款2100000元，2013年度交易货款金额2399951.15元、支付货款2750000元，2014年度交易货款金额3562664.3元、支付货款1885090元，提交2015年三张进仓单、支付凭证，证明2015年交易货款203500元、支付货款190000元，提交2011年、2013年、2014年丰盛工贸公司出具的进仓单证明发生交易货款金额分别为951863元、1633284元、2150640元，提交2009年至2014年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证明买卖事实和2010年至2014年发生的总货款为12923915元，提交2006年9月1日、2007年9月19日分别向丰盛工贸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丰盛工贸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31日、9月19日向福利精洗煤厂支付货款，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付款，综上证据，主张丰盛工贸公司自2009年开始至2015年8月止尚欠福利精洗煤厂货款2153336.4元；丰盛工贸公司提交2013年进仓单存根8份，货款总额569780元，2014年进仓单存根25份，货款总额1779410元，2015年进仓单存根3份，货款总额203500元，辩解按福利精洗煤厂提交的付款账单来结算，仅有2015年度的13500元货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福利精洗煤厂以增值税发票和认证清单来证明2009年至2014年与丰盛工贸公司买卖精煤的货款总额，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虽然福利精洗煤厂在庭审期间提交了金额951863元的2011年度进仓单、金额为1633284元的2013年度进仓单、金额为2150640元的2014年度进仓单，但这些进仓单的总金额分别与对应年度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不符，且其他年度的进仓单又无法提交，因此，在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交易金额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交易金额的进仓单提交的数量有较大欠缺，从付款凭证和进仓单上来看，丰盛工贸公司已付货款总额超过交易总额，故福利精洗煤厂主张丰盛工贸公司2009年至2014年尚欠货款2109979.15元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福利精洗煤厂提交的2015年度金额为203500元的进仓单、已付190000元的支付凭证，可以证明丰盛工贸公司2015年度尚欠货款13500元未付；福利精洗煤厂与丰盛工贸公司对尚欠的货款还未进行结算，主张货款利息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福利精洗煤厂主张丰盛工贸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5年8月止的货款2123479.15元，其中主张2015年度尚欠13500元，证据充分，可以认定、支持，丰盛工贸公司依法应予支付；其中主张2009年至2014年的货款2109979.15元，因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主张计算尚欠货款利息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丰盛工贸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福利精洗煤厂2015年度尚欠的货款13500元；二、驳回福利精洗煤厂主张丰盛工贸公司支付2009年度至2014年度尚欠2109979.15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88元，减半收取计11894元，由福利精洗煤厂负担11700元，由丰盛工贸公司负担19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福利精洗煤厂对其中“每次交易由业务员……”有异议，认为不是每一次都出具进仓单给福利精洗煤厂。除此之外，一审法院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中，双方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经查，本案双方存在精煤买卖关系长达十年，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对于付款方式并无明确约定，福利精洗煤厂未能举证证明买卖双方是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款，还是先付款后开票；福利精洗煤厂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结算方式是银行转账还是现金结算，或者两种方式兼有。因此，即使福利精洗煤厂提供的2009-2014年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丰盛工贸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认证材料，可以证明福利精洗煤厂已经履行供货的义务，但并不足于认定丰盛工贸公司尚欠福利精洗煤厂货款2109979.15元的事实。而福利精洗煤厂虽有提供部分支付货款及进仓单等单据，但这些单据从数量到金额，均无法与增值税发票及抵扣认证材料相互印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结合双方举证及实际结算情况，对福利精洗煤厂主张丰盛工贸公司2009年至2014年尚欠货款2109979.15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福利精洗煤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8元，由上诉人邵阳市双清区福利精洗煤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立审判员 林银木审判员 苏雅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剑坤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