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3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号之二。负责人：孙路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珏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路***号自编**幢东方宾馆*号楼；法定代表人：陈渊潮，该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淼,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慧，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芬，女，汉族，1953年1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立安，男，汉族，1949年1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广州荔湾支行（下称中行荔湾支行）、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公司）、潘永淼因与被上诉人陈洁芬、潘立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荔湾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潘立安对温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中行荔湾支行认为本案的债务中陈洁芬对温商公司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潘立安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案的债务是在陈洁芬与潘立安夫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其次潘立安对陈洁芬的担保行为也是清楚并且同意的，再次潘立安并未向法院举证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温商公司、潘永淼共同辩称：���行荔湾支行的上诉，最高法（2015）民一他字第9号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潘永淼上诉请求：1、撤销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3号判决书第四项。2、改判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3号判决书第五项判项为潘永淼、陈洁芬对温商公司上述的二项中的6864752.44元债务及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中行荔湾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要求潘永淼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行荔湾支行在一审举证时未能举证律师费的发票原件，无法证实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因此，律师费不应该支持。其次，中行荔湾支行在与温商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企贷保保证保险三方协议》放弃了对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保证责任。因此，潘永淼相应的担保责任应予以免除。中行荔湾��行辩称：律师费的问题有明确的支付凭证与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发票原件已经用于做账，没有原件不影响。我们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保证三方协议是由温商公司、保险公司、荔湾支行三方签订，是对温商公司所投保的保险进行权利的自行处分，而且并没有免除本案的任何还款责任。在三方协议签订后，相应款项已经对本案的借款金额进行了扣除，实际款项的扣除已经减轻了陈洁芬、潘立安的还款责任。没有损害到温商公司以及潘永淼的任何权利。温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3号第四项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中行荔湾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要求温商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行荔湾支行在一审举证时未能举证律师费的发票原件，无法证实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因此，律师费不应该支持。中行荔湾支行辩称：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陈洁芬、潘立安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行荔湾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行荔湾支行与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协议》（GZX47623012013004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GDK476230120130208）,与潘永淼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GDY476230120130068）,与潘永淼、陈洁芬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GBZ476230120130177、GBZ476230120130178）；2.判令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立即向中行荔湾支行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合计人民币9515988.19元（暂计算至2016年2月23日止，其中本金8252782.44元、利息0元、罚息1263205.75元、手续费0元，合同解除前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合同解除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3.判令潘永淼、陈洁芬、潘立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温商公司、潘永淼、陈洁芬、潘立安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000元；5.判令温商公司、潘永淼、陈洁芬、潘立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温商公司与中行荔湾支行签订了《授信业务总协议》，双方根据本协议叙作贷款、法人账户透支、银行承兑汇票、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统称“单项授信业务”），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中行荔湾支行同意向温商公司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额度为880万元。由潘永淼、陈洁芬提供最高额保证，由潘永淼提供最高额抵押，并签订相应的保证及抵押合同。《授信业务总协议》第八条约定，若温商公司未按本协议、单项协议的约定履行对中行荔湾支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则中行荔湾支行有权宣布本协议、���项协议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及保函垫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终止、解除本协议，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单项协议、双方之间的其他协议；要求被告方赔偿因违约而给中行荔湾支行造成的损失；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潘永淼与中行荔湾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潘永淼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油路××＃及重庆市××油路××房产作为上述贷款合同的抵押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880万元。2013年11月12日，中行荔湾支行与潘永淼已就上述房产的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潘永淼、陈洁芬分别与中行荔湾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潘永淼、陈洁芬分别对温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880万元。2013年11月11日，温商公司与中行荔湾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GDK476230120130208），借款金额为880万元。合同还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用途为支付贷款等；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季结息；还约定了罚息利率；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出现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行荔湾支行依约向温商公司发放了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880万元。但温商公司没有依约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息。经中行荔湾支行多次催促，温商公司依然没有依约还款，拖欠中行荔湾支行利息未付，中行荔湾支行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中行荔湾支行因本案诉讼支出了委托律师代理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审理期间，截至2016年2月23日止，温商公司仍拖欠中行荔湾支行本金8252782.44元、罚息1263205.75元未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1月13日，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企贷保（A）—企业抵押贷款保证保险单》给温商公司，保险单记载的投保人为温商公司，被保险人为中行荔湾支行，借款合同编号GDK476230120130208，贷款本金880万元，承保比例21.6%，保险金额190万元，保险费52668元，本息期间12个月，自2013年11月14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13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投保人应偿还被保险人的贷款本金，到应偿还之日（含被保���人宣布提前到期日）未足额偿还的（视为本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承保比例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上述投保人所欠的贷款本金。2015年9月19日，中行荔湾支行（甲方）与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乙方）、温商公司（丙方）签订《企贷保保证保险三方协议》，约定丙方自愿放弃所投保“企贷保”保证保险项下的一切权利/权益，保证不因所投保险提出任何主张或作为任何抗辩依据；乙方同意向丙方偿付一定款项作为丙方放弃权利/权益的补偿，该等款项等于丙方投保“企贷保”保证保险所缴付的保费；丙方同意将上述乙方偿付款项用于归还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贷款本息，并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该等款项直接支付至甲方。2015年9月29日，中行荔湾支行收到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的温商公司企贷保A赔款511970元。中行荔湾支行已将���款作为温商公司的还款在温商公司所欠贷款本息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中行荔湾支行与温商公司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潘永淼与中行荔湾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潘永淼、陈洁芬分别与中行荔湾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温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中行荔湾支行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及要求温商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8252782.44元及截至2016年2月23日止的罚息1263205.75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纠纷是因温商公司违约而引起，过错在温商公司，故温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相应负担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中行荔湾支行因本案诉讼支出了委托律师代理的律师费10000元，故温商公司应承担中行荔湾支行委托律师代理的律师费10000元。中行荔湾支行在庭审中自愿将本案的律师费的主张调整为请求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永淼、陈洁芬作为温商公司的保证人向中行荔湾支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依法潘永淼、陈洁芬应对温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行荔湾支行以潘立安作为陈洁芬的配偶，要求潘立安对其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我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的规定，保证属于人的担保方式，保证担保以担保人全部财产、担保人的信用等一切能够充任担保人履行债务的责任财产，以确保主债务人��债务履行，保证作为一种人的担保方式，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不得直接处分保证人的财产以实现其债权，只能请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保证合同成立完全基于保证人和债权人的意思表示一致。即便潘立安是保证人陈洁芬的配偶，但其并未与中行荔湾支行达成为温商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陈洁芬对温商公司的债务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中行荔湾支行要求潘立安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温商公司有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本案的借款投保，被保险人为中行荔湾支行，但在保险期间届满后的2015年9月19日，中行荔湾支行与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温商公司签订了《企贷保保证保险三方协议》，约定温商公司自愿放弃所投保“企贷保”保证保险项下的一切权利/权益，保证不因所投保险提出任何主张或作为任何抗辩依据，故温商公司的投保行为不影响温商公司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及担保人的担保之责。陈洁芬、潘立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与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协议》（编号：GZX47623012013004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GDK476230120130208），潘永淼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GDY476230120130068）,及潘永淼、陈洁芬分别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湾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GBZ476230120130177、GBZ476230120130178）；二、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252782.44元；三、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支付截至2016年2月23日止的罚息1263205.75元；从2016年2月24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日止的利息、罚息，按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四、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潘永淼、陈洁芬对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45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由���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潘永淼、陈洁芬负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洁芬与中行荔湾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附件中，潘立安出具《同意函》，内容为：“本人潘立安系保证人陈洁芬的配偶，本人同意以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潘永淼与中行荔湾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涉案《���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属于被担保债权范围，但《授信业务总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并未约定。本院认为，中行荔湾支行、温商公司、潘永淼未未对解除合同、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问题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此不作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潘立安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潘永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以及中行荔湾支行诉请的律师费能否支持。关于潘立安是否承责的问题。陈洁芬与中行荔湾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潘立安作为保证人陈洁芬的配偶，同意“以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该意思表示明确，且在中行荔湾支行诉请其承责时，���依法传唤未到庭对此提出异议，则潘立安应以其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温商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中行荔湾支行诉请潘立安以其名下与陈洁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温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超出此范围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永淼是否免除部分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潘永淼与中行荔湾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温商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未对连带保证责任的承担设置任何限制条件，也未约定保证责任的豁免条件，潘永淼主张其可因，并无合同依据；其次，温商公司在保证保险期间届满后与中行荔湾支行、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的《企贷保保证保险三方协议》，自愿放弃所投保“企贷保”保证保险项下的一切权利/权益，保证不因所投保险提出任��主张或作为任何抗辩依据，温商公司的上述行为不影响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最后，根据我国担保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债权存在多种形式担保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中行荔湾支行诉请潘永淼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潘永淼主张因《企贷保保证保险三方协议》免除相应保证责任，并不符合担保法规定的保证责任免除相关条件，其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授信业务总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并未约定由债务人承担，中行荔湾支行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实际享受了律师提供的诉讼服务，产生的费用亦不属于中行荔湾支行的损失，其要求温商公司承担律师费并无合同依据，而主合同未有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中行荔湾支行依据从合同要求债务人、抵���人、保证人承担该费用，理据不足，故本院对中行荔湾支行诉请温商公司、潘永淼、陈洁芬、潘立安承担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行荔湾支行、温商公司、潘永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三、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潘永淼、陈洁芬对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永淼、陈洁芬承责后，有权向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四、潘立安以其名下与陈洁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的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立安承责后，有权向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45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由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潘永淼、陈洁芬、潘立安负担72589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负担8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51元，由广东温商进出口有限公司、潘永淼、陈洁芬、潘立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徐施阮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