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科海祥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电白县水东镇三角圩。法定代表人：林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莲，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雷蒙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经济开发区永安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周建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琨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2650号主楼17层B03室。法定代表人：路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茂名市科海祥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海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雷蒙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蒙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琨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泓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开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继续履行协议及补充协议，按8910元/吨标准，在收到山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烟公司）烟用材料货款后7天内，向科海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3日后的佣金，直至中烟公司停止购买烟用材料止；雷蒙公司、琨泓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蒙公司、琨泓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科海公司已履行了居间合同的主要义务，理应获得报酬。本案属于居间合同关系，作为居间人的科海公司，其主要义务是向雷蒙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不是履行合同，故三方协议的职责之一针对中烟公司的营销、货款回笼工作，并非科海公司的法定义务，即使不履行，也不影响科海公司取得居间服务报酬。二、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期限，应视为三方的合同期限直至中烟公司停止供货为止，原审人为地将科海公司的居间服务工作划分为第一次招投标和第二次招投标，仅支持科海公司为第一次招投标所付出的劳动，不符合当事人订约本意，没有事实依据。三、雷蒙公司第二次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与第一次中标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第一次中标，连参与第二次招标的资格都没有。根据雷蒙公司提供的《山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烟用材料(烟用三乙酸甘油酯)集中采购项目招标文件》第二部分“招标公告”第三条的规定，投标人资格要求：(四)投标人须是招标人2014年度合格供应商。该证据足以证明2014年12月23日后雷蒙公司能继续向中烟公司供货并取得货款，仍是科海公司努力的结果，科海公司有权继续获取居间服务报酬。四、科海公司没有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营销、货款回笼工作，系雷蒙公司违反约定，拒不提供委托手续所致。对此，科海公司还委托律师致函雷蒙公司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况且，向中烟公司的营销和货款回笼工作，属于履行烟用材料买卖合同中卖方的义务，作为提供居间服务的科海公司，不应对买卖合同的履行承担责任。五、琨泓公司应对雷蒙公司支付科海公司的佣金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协议因中烟公司要求三乙酸甘油酯的投标人是生产企业，故调整为由科海公司协助雷蒙公司对中烟公司进行销售，但琨泓公司作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并未从三方的合同关系中退出，其权利义务虽有变更，但并未免除。补充协议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条款应完全继续有效，即使琨泓公司未直接收款，也不影响其应对科海公司履行的付款义务。原审以补充协议已变更了付款主体，驳回科海公司对琨泓公司的诉请错误。六、居间服务报酬的取得方式，并未排除分期取得。从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约定可见，双方对佣金的金额和支付时间是有明确约定的，且科海公司事实上促成了雷蒙公司与中烟公司签订了合同，故雷蒙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报酬。综上，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雷蒙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性质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看，科海公司的核心义务为参加招投标、与中烟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获得订单并交付给雷蒙公司，催款回笼资金等，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应为委托销售代理合同。二、履约期限，授权书有效期到2014年10月19日，协议及补充协议无需再行约定期限，作为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人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即双方的委托关系已终止。三、招投标及中标，山东精彩香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彩公司)对雷蒙公司的中标有帮助，科海公司未有参与招投标行为，也没有证据提交，如二次中标有直接因果关系，中烟公司无需进行多次招投标。四、协议履行，科海没有履行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无权向雷蒙公司主张权利。综上，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雷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科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海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居间合同纠纷错误，应定性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雷蒙公司授权精彩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代理销售涉案化工产品，并出具有效期限为2012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的授权书。精彩公司法定代表人詹保鸣指定其外甥林伟建用科海公司名义与雷蒙公司补签两份合同，即2012年12月6日的协议及2013年2月7日的补充协议，原审中科海公司也确认亲属身份及签约过程，本案性质应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且有委托期限。二、一审法院认定纠纷范围(支付佣金范围)错误，应以授权书期限为限。本案授权书委托代理销售期限到2014年10月19日止，授权到期自动终止，故科海公司的委托待遇支付范围应为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止，该期限内销售产品支付佣金，截止该日雷蒙公司共销售156.3吨。三、一审查明事实遗漏重大内容。补充协议第4条对支付佣金约定两个条件，一是收到中烟公司货款，二是科海公司交付雷蒙公司等同金额发票，缺一不可，科海公司在未交付发票的前提下，雷蒙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原审判决径行支付佣金及利息错误，会致雷蒙公司重大损失，一是增加利息支出，二是使雷蒙公司无法抵扣税款。四、一审判决认定科海公司付出了劳动、提供了信息等，便获取2014年12月23日前的足额佣金和利息错误，付出与取得应相匹配，一审判决失当。协议第二条及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科海公司的核心义务，科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履行该核心义务，事实上，雷蒙公司有多个销售组向中烟公司推销产品，其中王红平销售组参加招投标、与中烟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取得订单、催款回笼资金等，全部销售工作均由雷蒙公司完成，原审法院向中烟公司所作调查也能证明。综上，原审判决不当，科海公司不应取得足额佣金，只能是有限的委托报酬。科海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雷蒙公司授权案外人精彩公司销售涉案产品，属另一法律关系，科海公司与精彩公司之间分属不同的法律主体，各自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科海公司职责，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二、雷蒙公司第二次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与第一次中标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第一次中标，连参与第二次招投标的资格都没有。中烟公司第二次招标文件第二部分“招标公告”第三条明确规定，投标人资格要求：(四)投标人须是招标人2014年度合格供应商。仅此一项条件足以证明，2014年12月23日后雷蒙公司能继续向中烟公司供货并取得货款，仍是科海公司促成第一次中标结果的延续，雷蒙公司与中烟公司有长期合作，科海公司一直应获得居间服务报酬，直至中烟公司向雷蒙公司采购业务终止。三、科海公司获利报酬，与付出相匹配，不存在权利不对等的问题。补充协议雷蒙公司认可销售给科海公司的产品定价2013年为12500元/吨，中烟公司的实际采购价格与该销售价的差额为科海公司应得报酬，雷蒙公司却诉称付出劳动，提供信息等辅助销售行为只能获取有限的委托报酬而不是足额佣金，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雷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无依据，不应支持。琨泓公司书面答辩称，补充协议的约定变更了佣金的支付责任主体，实际变更了协议的约定，故科海公司无权再向其主张付款，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科海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2月6日，其公司与雷蒙公司、琨泓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向中烟公司销售优质三乙酸甘油酯，协议对各方的权利和职责作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由于中烟公司要求三乙酸甘油酯的投标人为生产企业，而琨泓公司为贸易公司，故科海公司与雷蒙公司于2013年2月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科海公司协助雷蒙公司对中烟公司销售三乙酸甘油酯，双方商定2013年雷蒙公司销售给科海公司的价格为12500元/吨，中烟公司采购雷蒙公司的实际价格与该12500元/吨的差额为科海公司应得的佣金，雷蒙公司承诺收到中烟公司的货款后，即将上述差额部分以通过向科海公司采购原材料的方式支付给科海公司，该部分税金由科海公司承担，雷蒙公司收到中烟公司的货款以及发票后7天内付款给科海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雷蒙公司除向科海公司付款593490元外，余款不但未予支付，相反于2014年12月17日向科海公司发出通知，以科海公司未取得精彩公司授权证明、而三乙酸甘油酯早在2012年10月20日已经授权精彩公司为唯一使用者且使用年限已届满为由，认为琨泓公司、雷蒙公司与科海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因无效而终止，并且强行要求科海公司同意终止协议和补充协议才向科海公司支付佣金。对此，科海公司予以拒绝并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雷蒙公司在收到中烟公司的货款以及科海公司的发票后7天内，将每吨货款中的8910元支付给科海公司，直至中烟公司停止购买涉案烟用材料为止；2、判令雷蒙公司支付给科海公司佣金即货款差额1725177.12元（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2015年12月23日起至中烟公司停止购买涉案的烟用材料之日止的佣金（仍按8910元/吨的标准支付）；3、判令雷蒙公司支付拖欠上述款项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雷蒙公司收到中烟公司每笔货款的第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4、判令琨泓公司对雷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雷蒙公司、琨泓公司承担。雷蒙公司一审辩称，科海公司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后，没有履行代理销售的义务，雷蒙公司的销售工作全部由其自行完成。雷蒙公司参加了中烟公司两次招投标且两次中标，两次招投标的整个过程科海公司都没有参加。由于科海公司没有付出任何的劳动，没有资格再向雷蒙公司主张任何权利。雷蒙公司原认为科海公司是精彩公司指定的代理销售公司，现从庭审来看是误认，故雷蒙公司已经支付给科海公司的916032元佣金属于不当得利，科海公司应当返还。中烟公司至今仍拖欠雷蒙公司巨额货款未予支付，科海公司的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驳回科海公司的全部诉请。琨泓公司一审辩称，科海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无权向琨泓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变更了佣金支付的责任主体，故科海公司无权再向琨泓公司主张权利。科海公司主张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6日，琨泓公司作为甲方、科海公司作为乙方、雷蒙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载明三方针对优质三乙酸甘油酯在中烟公司销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义务和职责：1、按乙方销售合同，协调备货，按时在指定地点交货；2、收到中烟公司货款，在3天内按甲、乙双方合同金额付款给乙方；3、配合乙方做好客户售后服务、技术支撑等工作，负责和生产工厂的协调工作；4、承诺对中烟公司销售的产品只接受乙方的供货。乙方的义务和职责：1、实际负责针对中烟公司的营销、货款回笼工作；2、承诺对中烟公司销售的产品只接受丙方的产品；3、协调山东中烟对甲方和丙方的评估、考察等工作。三方还约定：1、甲方协调丙方对乙方的销售价格符合国内优质三乙酸甘油酯的市场价格；2、乙方与丙方在2013年的采购价格为12000元/吨，另外乙方保留给甲方销售价格500元/吨的差额（中标价格与采购价格的差价）。上述协议签订后，雷蒙公司作为甲方、科海公司作为乙方又于2013年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乙方和琨泓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共同签署了协议，雷蒙公司为琨泓公司的控股公司，由于中烟公司要求三乙酸甘油酯的投标人是生产企业，现调整为乙方协助甲方对中烟公司进行销售高纯度三乙酸甘油酯，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原协议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双方商定甲方2013年销售高纯度三乙酸甘油酯给乙方的定价为12500元/吨（销售价格以后将随原材料的市场基准价格的变动而调整），中烟公司从甲方的实际采购价格和上述的销售价格的差额为乙方应得的佣金。2、甲方承诺在收到中烟公司货款后，即将上述差额部分以通过甲方向乙方采购原材料的方式支付给乙方。3、甲方使用原材料的供应商和销售价格由甲方指定给乙方，乙方在此原材料销售价格上加上应得的佣金后出具正式原材料销售发票给甲方，甲方由此进行付款，此佣金部分产生的税金由乙方承担。4、甲方在收到中烟公司的货款以及乙方的发票后在7天内付款给乙方。5、甲方同意乙方的销售人员以甲方销售人员的名义对中烟公司销售高纯度三乙酸甘油酯。6、高纯度三乙酸甘油酯（LMFLEX®LM1204），其质量指标符合甲方企标Q/320282PAY006-2012《三乙酸甘油酯》优等品的要求。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后中烟公司进行招标，雷蒙公司投标并中标，2014年3月12日，中烟公司与雷蒙公司签订了烟用材料买卖合同，约定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21.41元/公斤，单价执行期限为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2日，暂定数量22500公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4年年底，中烟公司再次招标，雷蒙公司投标并中标，双方于2015年5月4日再次签订烟用材料买卖合同，约定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18.41元/公斤，单价执行期限为2014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22日，其他条款与2014年3月12日所签合同基本相同。2014年12月17日，雷蒙公司向科海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因贵方迟迟未交付精彩公司授权指定公司的证明或转授权证明，口头说明不足以证明贵公司就是精彩公司授权指定的公司，而我方早在2012年10月20日就授权精彩公司为我公司“高纯度三乙酸甘油酯”产品指定代理商，是LMFLEX®LM-1204牌号的唯一使用者、贵方2013年委托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孙雅莲律师函中已确认该事实。根据授权在先原则，我方与贵方在后签订的协议与补充协议因无效而终止。特此通知。2014年12月24日，雷蒙公司又向科海公司发出紧急通知，载明：截止2014年10月19日中烟公司共发货156.3吨，到目前为止共收款2791204元，已结2014年6月30日前的货款1433680元，应结账（2791204-1433680）/21410*8910=564948元。考虑到以后的经济纠纷问题，请递交：1、精彩公司与科海公司的授权证明（公司盖章）；2、科海公司委托电白县星辰香料有限公司、电白县盈朴香料有限公司代收款的证明（公司盖章）。否则，我公司财务将因审计问题而无法结算款项。另，我公司已经告知贵公司，于2014年10月19日起终止双方的协议与补充协议，请贵公司将同意函提交我公司（公司盖章），一并申请进行余款结算。对此，科海公司予以拒绝并于2015年3月25日诉至法院。原审中，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于2015年12月23日向中烟公司进行调查，查明：自2013年2月20日-2014年12月22日止，雷蒙公司共向中烟公司供货192.4吨，单价为21.41元/公斤，计价4119284元；自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2月8日止雷蒙公司共向中烟公司供货117.4吨，单价为18.41元/公斤，计价2161334元。截止2015年12月8日，雷蒙公司收到中烟公司货款总金额为528.1万元（其中2013年度50万元、2014年度247.7万元、2015年12月23日前230.4万元）。据此，科海公司明确其中第二项诉请的构成：雷蒙公司应收款总额4119284元+2161334元=6280618元，雷蒙公司已收款总额5281000元，已收款比例为84%，应付科海公司佣金总额8910元/吨*309.8吨=2760318元，按雷蒙公司已收款比例84%计算，雷蒙公司应付科海公司佣金2318667.12元，扣除雷蒙公司已付593490元，要求雷蒙公司立即支付尚欠佣金1725177.12元。诉讼中，雷蒙公司提出其公司实际三次向科海公司付款合计916032元，提供：1、雷蒙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电白县星辰香料有限公司204930元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2、出票日为2014年9月2日金额为38856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载明出票人为雷蒙公司、收款人为电白县盈朴香料有限公司）；3、2014年8月19日收款收据1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雷蒙公司交来货款322542元，该收据盖有电白县星辰香料有限公司公章，该收据的核准、会计、记账、出纳、经手人处均为空白。对此，科海公司认可其公司为了与雷蒙公司结算货款而委托电白县星辰香料有限公司、电白县盈朴香料有限公司与雷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收取雷蒙公司相关款项，上述第1、2笔款合计593490元认可收到，第3笔是根据雷蒙公司的要求先开收据，但实际未收到款。雷蒙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该笔款已用现金支付。庭审后，法院要求雷蒙公司说明支付现金的具体人员、地点、现金来源等，雷蒙公司向法院递交情况说明，载明经代理人与雷蒙公司核实，2014年8月19日收款收据原件是由林伟健邮寄给雷蒙公司的，因双方合同履行发生纠纷，故该款未实际支付。审理中，被告主张原、被告于2012年12月6日所签的三方协议、2013年2月7日所签的补充协议均未实际履行，两次招投标的整个过程科海公司都没有参加，按协议科海公司应负责中烟公司的销售、货款回笼，而事实上科海公司未履行这些义务，被告认为科海公司是精彩公司指定的代理销售公司，所以雷蒙公司与科海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代理期限已于2014年10月19日到期，并提供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载明：雷蒙公司兹授权精彩公司（或由精彩公司指定的公司）为我公司“高纯度三乙酸甘油酯”产品指定代理商，是LMFLEX®LM-1204牌号的唯一使用者。授权有效期2012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对此，科海公司提出被告提供的授权书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与本案无关，本案原、被告是松散型的合伙关系，事实上，雷蒙公司在山东市场销售本案所涉烟用材料多年，期间偶尔通过其他途径间接向中烟公司供货，但始终无法直接进入中烟公司的供应商名录，精彩公司作为烟用技术的专业公司，与中烟公司合作多年，后中烟公司规定国内产品必须直接向生产企业采购，科海公司在精彩公司的协助下，向中烟公司推荐了雷蒙公司的产品，并且经过长达一、二年的应用实验后，才取得实际供货的资格。在此期间，科海公司配合中烟公司技术中心进行应用实验、出具技术报告、同意采购等过程中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并取得实验成功，在未招投标的情况下就先行直接供货，由此可见，雷蒙公司对中烟公司的成功销售，完全是在科海公司的努力下完成的。2013年第一次招投标前，科海公司一直与中烟公司技术中心对接，确保烟用材料能够顺利通过应用实验，到第一次招投标，需要雷蒙公司出具委托书时，雷蒙公司违背补充协议第五条“甲方同意乙方的销售人员以甲方销售人员的名义对中烟公司销售高纯度三乙酸甘油酯”的规定，没有给科海公司业务人员出具授权委托书，而是私自委托自己的员工参与了招投标和后来的部分工作，对此，科海公司曾极力反对，也有过交涉，发过律师函，但雷蒙公司拒不纠正，所以相关后续手续由雷蒙公司直接办理很正常。2014年第二次招投标，虽然程序上是按照正常招投标进行的，但实际上这次招投标只不过进行价格谈判，不是老供应商是不能参与的，凡是第一次入围的供应商，只要没有出现违规行为的，均可继续按新的投标价继续供货，不需要再进行应用实验等繁琐的手续。第二次的中标价格远远低于第一次的价格，正是由于雷蒙公司极力撇开科海公司造成，所以损失应由雷蒙公司自行承担，科海公司应获得的金额不变，仍应按8910元/吨计算。科海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付出大量工作的主张，提出如科海公司没有付出，雷蒙公司不可能二次支付佣金593490元，同时提供其公司工作人员林伟健与雷蒙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安于2013年2月7日-2014年10月27日手机短信往来记录及2013年8月5日和27日的邮件往来，手机短信记录开始即2013年2月、3月初的短信内容：林伟健：周总，山东中烟的人问发货多长时间能到？周建安：三天内，我报价还没法定呢？林伟健：山东中烟前几天已下了订单，早上问什么时候能到货，因为要做检验，所以要求早点到货。周建安：发货地址，联系人，电话什么都没有，这个应该你们衔接好。好的，我现在衔接。。其余其余内容主要是林伟健通知雷蒙公司发货、开票并告知收货地点、人员、联系电话、开票单位名称、数量、收款情况等等；2013年8月5日、8月27日邮件往来的内容也是通知发货、开票等事宜。对该短信往来记录及邮件往来，被告提出不能证明双方交流信息的全部往来，林伟健的信息都是雷蒙公司销售员告知的，林伟健并不代表科海公司，而是精彩公司法定代表人詹保鸣的外甥，林伟健甚至不认识中烟公司采购部的人员，都是由精彩公司詹保鸣与中烟公司有业务，帮被告销售产品作介绍，原、被告签订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为了照顾詹保鸣的亲属。审理中，被告提供中烟公司的订单复印件三份，主张是从中烟公司复印取得，结合中烟公司的中标公示，颐中（青岛）实业有限公司已由原来的中烟公司的备用供货商变成实际供货商，从而证明科海公司违反了协议约定对中烟公司销售的产品只接受雷蒙公司产品的承诺。对此，科海公司提出对三份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试图以此证明原告违反协议约定不成立，因为颐中（青岛）实业有限公司本身就是中烟公司的备选供应商，中烟公司有权向备选供应商订货，而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只接受雷蒙公司的供货，这一规定只能约束科海公司，不能约束中烟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科海公司并没有与除被告以外的其他公司合作，也没有向其他公司订货后供应给中烟公司，所以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科海公司没有违约。以上事实，有三方协议、补充协议、法院调查材料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科海公司主张本案是合伙关系，雷蒙公司、琨泓公司主张为委托代理关系，从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尤其是科海公司的职责来看，其特征符合居间合同关系，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为居间合同纠纷。科海公司与雷蒙公司、琨泓公司所签的三方协议、科海公司与雷蒙公司所签的补充协议均属有效，根据科海公司提供的林伟健与周建安的手机短信往来、邮件，可认定科海公司对雷蒙公司成为中烟公司的烟用材料供应商付出了劳动，包括向雷蒙公司提供相关信息、与中烟公司进行衔接、协调对雷蒙公司所供烟用材料通过实验以及第一次中标后为雷蒙公司履行与中烟公司的合同投入了一系列工作等等，但自2014年年底也即第二次招投标起，科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合同约定的营销、货款回笼工作，故对科海公司要求雷蒙公司支付第二次中标前即2014年12月23日前佣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对科海公司的其他诉请，予以驳回。根据法院调查，在2014年12月23日前雷蒙公司共计向中烟公司供货192.4吨，计价4119284元，雷蒙公司在2013年度收取货款50万元，2014年度收取货款247.7万元，2015年12月23日前收取230.4万元。雷蒙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佣金1714284元（8910元＊192.4吨），根据中烟公司的付款比例，雷蒙公司应于2014年1月7日前付款208049元，2015年1月7日前付款958805元，余款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现雷蒙公司已于2014年二次付款593490元，尚欠1120794元，应于2015年1月7日前付573364元，2015年12月30日付547430元，逾期应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科海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雷蒙公司提供相应发票。因科海公司与雷蒙公司所签的补充协议已变更了付款主体，科海公司要求琨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雷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科海公司支付佣金1120794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其中573364元自2015年1月8日起、547430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均按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应给付之日止），科海公司提前7天向雷蒙公司提供相应发票。二、驳回科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360元，由科海公司负担7826元，雷蒙公司负担14534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案件性质；2、科海公司应否取得报酬或佣金；3、琨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本案案件性质。《合同法》第424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在居间活动中为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服务。本案从协议、补充协议的订立及履行情况看，精彩公司作为烟用技术的专业公司，系雷蒙公司授权的2012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期间高纯度三乙酸甘油脂产品指定代理商，又与中烟公司有合作关系，基于精彩公司特殊地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介绍其外甥林伟建以科海公司名义与雷蒙公司约定，协助雷蒙公司对中烟公司销售高纯度三乙酸甘油酯产品，并从中烟公司向雷蒙公司采购价与雷蒙公司产品定价的差额取得报酬或佣金，上述行为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应定性为居间合同，原审对此认定正确，雷蒙公司有关本案案由为委托代理合同的上诉诉称及其理由不予采信。二、科海公司应得报酬或佣金的认定。《合同法》第426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应以其劳务结果享有报酬或佣金。其一、科海公司为雷蒙公司于2013年7月中标成为中烟公司的烟用材料供应商付出劳动，包括提供相关信息、与中烟公司衔接、协调对雷蒙公司所供烟用材料通过实验及第一次中标后为雷蒙公司与中烟公司烟用材料买卖合同的订立等也投入一定工作，由科海公司林伟建与雷蒙公司周建安的短信往来、邮件为凭，此后雷蒙公司与中烟公司签订烟用材料买卖合同，并约定该合同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为21.41元/公斤，单价执行期限为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即使科海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以雷蒙公司销售人员的名义对中烟公司销售高纯度三乙酸甘油酯，也不影响科海公司取得此期间劳务结果的报酬或佣金。其二、委托人因居间人的一次居间行为而与第三方订立合同，之后形成合作关系，陆续签订一系列合同，居间人是否有权对此后的合同主张报酬或佣金，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本案协议及补充协议未作约定，根据居间合同的特征，居间人的报酬请求权的成立源于其为该笔合同付出的努力，如果居间人对后续合同也有报酬请求权，有违公平原则，使居间行为成为一种“一劳永逸”的行为。本案中，2014年10月19日精彩公司及其指定公司系雷蒙公司“高纯度三乙酸甘油酯”产品指定代理商的授权期限届满后，雷蒙公司于2014年12月两次函告科海公司交付其系精彩公司授权指定公司的证明或转授权证明，科海公司均未予提供。雷蒙公司于2014年底对中烟公司的第二次投标及中标，科海公司也未付出劳动，尽管投标人资格须为招标人2014年度合格供应商外，但还需符合其他十项招标条件，且雷蒙公司不参与投标也不会中标，第一次中标人并不当然的第二次中标。中标后2015年5月4日雷蒙公司与中烟公司又签订烟用材料买卖合同，约定合同仍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为18.41元/公斤，单价执行期限为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2日等。况且本案所涉雷蒙公司与中烟公司业务在两次中标及签订合同之前已有发生，由精彩公司授权书为凭。综上，综合上述科海公司完成的工作事务，根据原审法院从中烟公司调取的雷蒙公司供货和收款的数据，科海公司应获得雷蒙公司第一次中标后与中烟公司签订烟用材料买卖合同的报酬或佣金1120794元及相应的利息，对此原审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科海公司有关获取佣金的上诉诉称及其理由不予支持。三、琨泓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2012年12月6日，琨泓公司、科海公司与雷蒙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琨泓公司主要义务和职责为协调备货，按时在指定地点交货，收到中烟公司的货款3天内向科海公司付款等，后因中烟公司要求三乙酸甘油酯的投标人为生产企业，琨泓公司属贸易公司，雷蒙公司为琨泓公司的控股公司，科海公司与雷蒙公司又于2013年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雷蒙公司收到中烟公司货款后将中烟公司的采购价与定价的差额部分以采购原材料的方式支付给科海公司等，事实上补充协议对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责任的义务主体进行了变更，并付之于实际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科海公司保留给琨泓公司销售价格500元/吨的差额”，科海公司取得销售差额8910元/吨的相应款项后也未向琨泓公司履行，故科海公司要求琨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0元，由科海公司负担7826元，雷蒙公司负担14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