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刑终13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甲，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新丰县，文化程度小学，住新丰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甲，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新丰县，文化程度初中，住新丰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7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某乙，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新丰县，文化程度初中，住新丰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11月17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某丙，女，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新丰县，文化程度初中，住英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某甲，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英德市，文化程度初中，住英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7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新丰县，文化程度初中，住英德市。2003年11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3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7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甲等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粤0111刑初20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某甲、潘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4月2日11时许，潘某乙、沈某甲驾乘粤Ｕ×××××号牌汽车在本市天鹿南山下村路段（往太和方向）故意制造与被害人郭某1驾驶的豫Ｒ×××××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郭某1向其赔偿修车费用人民币（下同）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经被害人认签的作案车辆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潘某乙的供述，被告人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二、7月9日10时许，程某甲、潘某乙、沈某甲、潘某丙、潘某甲驾乘粤Ｕ×××××号牌汽车在本市番禺区桥南街市良路金业花园对出路段，故意制造与江某驾驶的粤Ａ×××××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江某向其赔偿修车费用1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银行卡交易明细，经被害人、证人认签的货车照片，被告人作案使用车辆照片，经被害人江某、证人郭某2、被告人沈某甲、潘某甲认签的案发时拍的照片，被告人潘某乙、沈某甲、潘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三、8月31日12时许，潘某乙驾驶粤Ｕ×××××号牌汽车在佛山市季华西路往南庄方向近佛山一环路段，故意制造与郝某驾驶的粤Ｅ×××××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郝某向其赔偿修车费用13000元。潘某丙在明知系收取赃款的情况下向潘某乙提供银行卡号，由郝某妻子向潘某丙帐户转账10000元，后某将驾驶证、行驶证押给潘某乙待支付完全部赔偿款后再取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被害人认签的被告人作案使用的车辆照片，在丰源汽修厂缴获的被害人郝某的行驶证、驾驶证照片及发还清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潘某乙、潘某丙在侦查阶段供述等。四、10月15日9时许，潘某乙驾驶粤Ａ×××××号牌汽车在本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麦地路段，故意制造与彭某驾驶的粤Ａ×××××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廖某向其赔偿修车费用6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董某的证言，车辆照片，董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程某甲工行卡尾号1080银行交易流水等。五、10月16日11时许，沈某甲、潘某丙驾乘粤Ｕ×××××号牌汽车在本市广州大道中白云区人民医院对出南往北路段，故意制造与王某1驾驶的粤Ａ×××××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廖某向其赔偿修车费用9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董某的证言，车辆照片，董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廖某提供的字据1张，被告人潘某丙、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六、10月19日23时许，程某甲、潘某乙、沈某甲驾乘粤Ｕ×××××号牌汽车在本市海珠区盈丰路和南洲路交界路段，故意制造与被害人练某驾驶的粤Ｙ×××××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练某向其赔偿修车费用1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练某的陈述，证人钟某的证言，钟某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车辆照片，被告人潘某乙、沈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等。七、10月28日晚，沈某甲得知朋友陈某1将酒后驾驶汽车送其等人回家之后，即将这一情况告知潘某乙等人合谋撞车骗钱。之后潘某乙、潘某丙、潘某甲伙同同案人依约驾乘粤Ａ×××××号牌汽车在本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某桥底路段找到陈某1驾驶的粤Ａ×××××号牌汽车并故意制造与该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陈某1向其赔偿修车费用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涉案的奥迪车和其驾驶车辆的照片，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被告人潘某乙、沈某甲的供述等。八、11月2日13时许，程某甲、潘某丙驾乘粤Ｕ×××××号牌汽车在本市白云区沙太路大源友好医院对出路段，故意制造与被害人袁某1驾驶的粤Ａ×××××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袁某2赔偿修车费用人民币156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袁某3的证言及辨认材料，缴获的凌志小汽车照片、监控录像截图，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帐户对账单，潘某丙农行尾号2174银行卡交易流水，被告人程某甲、潘某乙、潘某丙的供述等。九、11月3日19时许，程某甲驾驶粤Ａ×××××号牌汽车在本市白云区新广花路双岗村路段，故意制造与薛某驾驶的粤Ａ×××××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薛某向其赔偿修车费用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薛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被害人用手机拍摄的对方车辆照片、认签的缴获作案工具小汽车照片，被告人程某甲的供述等。十、11月11日22时许，程某甲、潘某乙驾乘粤Ｕ×××××号牌汽车在本市广园路白云索道对出路段，故意制造与被害人黄某1驾驶的粤Ａ×××××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黄某1向其赔偿修车费用人民币9500元。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程某甲、潘某乙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黄某111000元，被害人黄某1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卢某、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被害人黄某1用手机拍摄的事故后双方车辆照片、认签的缴获作案工具小汽车照片，被告人程某甲、潘某乙的供述等。十一、11月14日23时许，潘某丙、李某甲驾乘粤Ｒ×××××号牌汽车在本市海珠区南洲北路西往东方向某路段，故意制造与被害人练某驾驶的粤Ｙ×××××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练某向其赔偿修车费用人民币63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练某的陈述，证人钟某的证言，银行帐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缴获的车辆照片，被告人潘某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等。十二、11月15日2时许，潘某丙、李某甲驾乘粤Ｒ×××××号牌汽车在本市天河区禹东西路铁路桥底红绿灯路段故意制造与被害人韦某1驾驶的粤Ａ×××××号牌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欲骗取被害人韦某2赔偿修车费用，之后保险公司定损347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韦某3的证言，被害人拍摄的事故后对方车辆照片、缴获车辆的照片，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被告人潘某丙、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认定全案的事实，还有下列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人李某、莫某、潘某1听、潘某2、孙某、阳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孙某向警方提供的相关资料，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作案工具小汽车照片，李某甲租用的凯美瑞汽车的车主莫某相关查询信息，痕迹检验报告，被告人的驾驶证查询情况，到案经过，身份材料，李某甲前科材料，被告人程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潘某甲、沈某甲、李某甲的供述及辨认材料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程某甲、潘某乙、沈某甲、潘某丙、潘某甲、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沈某甲当庭供认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沈某甲多次诈骗，酌情对四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李某甲当庭自愿承认部分犯罪事实，酌情对四被告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甲、潘某乙赔偿了被害人黄某1并获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潘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潘某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零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零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程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沈某甲、潘某甲、李某甲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追缴不足以清偿前述违法所得的，责令前述人员向各被害人退赔。八、缴获的作案车辆粤Ｕ×××××号牌、粤Ａ×××××号牌汽车，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某甲提出上诉称：1、其没有参与第二、六宗犯罪。2、车牌号码为粤Ａ×××××的汽车不是犯罪工具。3、其在犯罪过程中，主观动机意识微弱，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性不强，属次要分子。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某甲提出上诉称：其没有参与第二、七宗犯罪，请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审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程某甲、潘某甲，原审报告人潘某乙、沈某甲、潘某丙、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犯罪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程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评判如下：1、对于第二宗犯罪，被害人江某及证人郭某2均能详细描述各被告人衣着、外貌特征，在辨认照片时明确指认程某甲参与犯罪，上述二人与程某甲有近距离接触，指认合理可信，上诉人程某甲辩称其没有参与该宗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第六宗犯罪，沈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当时程某甲负责开车，潘某乙在侦查阶段供述当时其和程某甲、沈某甲一起出去，其负责与对方谈价钱，不记得是程某甲还是沈某甲开车。被害人练某、证人钟某证实当时除了沈某甲和潘某乙，车上还有一名司机。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资证实程某甲参与该宗犯罪。上诉人程某甲称其没有参与该宗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经查，在第四宗犯罪中，潘某乙驾驶粤Ａ×××××号牌汽车实施犯罪，故粤Ａ×××××属作案工具，原判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程某甲提出该车不是作案工具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程某甲与潘某乙、沈某甲、潘某丙、潘某甲、李某甲组成团伙，时分时合多次以制造交通事故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程某甲个人参与诈骗5次，涉及金额7.91万元，且其是修车厂老板，提供作案工具，修复损坏车辆以再次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量刑并无过重。程某甲提出量刑过重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评判如下：1、对第二宗犯罪，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7月中旬的时候应该算是参与过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后敲诈勒索的活动，因看过后发现也挣不了什么钱就没再参与。可见潘某甲对于该“碰瓷”团伙通过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被害人钱财的犯罪手法具有主观上的明知，并且深知第二宗案件即是采取该手法骗取被害人钱财。据被害人江某、证人郭某2的陈述及同案人沈某甲的供述可以印证，在该宗犯罪中潘某甲采取了跟随被害人前往银行取款这一积极行为，且有取款记录等书证佐证，故上诉人潘某甲称其在现场但没参与犯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第七宗犯罪，被害人陈某1、证人王某2均明确指认潘某甲参与犯罪，潘某乙、沈某甲均供述上诉人潘某甲有乘坐粤Ａ×××××黑色奥迪车与他们一起外出并出现在案发现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潘某甲参与该宗犯罪的事实，潘某甲提出第七宗犯罪案发时其已返回新丰老家并没有参与该宗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甲、潘某甲，原审被告人潘某乙、沈某甲、潘某丙、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美娟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江锦权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绿清田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