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百合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182号。法定代表人：何道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轩，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雷，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斌，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军，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中一，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百合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雷、杨家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合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被上诉人金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斌、被上诉人杨家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中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合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多次粗暴剥夺上诉人的基本诉讼权利，企图掩盖事实真相。1、2016年8月26日庭审前后，上诉人复印证据材料的请求被一审承办法官多次无理拒绝。2、一审判决称上诉人“2016年10月12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是事实。上诉人收到2016年10月14日开庭质证传票后，于当日再次申请复印证据材料被拒，为此上诉人对一审承办法官进行书面控告，明确告知若不允许复印证据材料，则不参与庭审，这是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而不是一审判决所称的无正当理由。3、剥夺上诉人基本诉讼权利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事实真相。一审承办法官之所以不允许复印证据材料是因为证据违法、虚假。(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陈燕、聂静个人账户是上诉人账户不仅无事实依据，而且违反法律规定。2014年1月15日，金雷向陈燕个人账户汇款150万元，是金雷、杨家军及陈燕个人之间的事，与上诉人无关，此时陈燕既非上诉人员工，也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2015年1月19日，金雷向聂静个人账户汇款360万元，这是杨家军借用聂静个人账户向金雷借款，该事实聂静本人能说明。一审判决将个人账户认定为单位账户直接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的第一条规定。2、认定杨家军所借款项510万元用于上诉人经营毫无事实依据。其中150万元系用于偿还了杨家军的个人债务，而非偿还公司债务。上诉人向谢万山借款和杨家军向金雷借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向谢万山借款已还清，杨家军向金雷所借360万元与上诉人经营无关。(三)一审判决所附明细虚假。一审判决所附明细和上诉人无关，所还款项363.96万元不是上诉人资金，亦不是从上诉人账户支付。金雷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家军辩称：杨家军是否应当与上诉人一并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查明后作出公正处理。金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家军、百合园公司共同偿还金雷借款本金49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家军、百合园公司承担。诉讼中，金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金雷舅父刘某拟承接百合园公司开发的位于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182号上品百合园的二期工程，金雷与杨家军相识。2014年1月，杨家军在担任百合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本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金雷提出借款，经双方协商后，2014年1月15日，杨家军向金雷出具一借条“今借到金雷现金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3600000元)，月息3.2%。同意此款转入聂静账户”。金雷按杨家军的要求将出借资金3600000元分两次(￥360000元、3240000元)转入百合园公司财务会计聂静在建设银行襄阳肖湾支行62×××49账户。2014年1月19日，杨家军再次向金雷出具一借条“今借到金雷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月息3.2%。同意此款转入陈燕账户”。金雷再次按照杨家军的要求将出借资金1500000元转入百合园公司财务出纳陈燕在中国工商银行9558801804103080382卡户，百合园公司用于偿还方清涛等五人借款及利息。该第一次借款共360万元，经过多次转账(2014年1月15日金雷从建行襄阳樊东支行开设的6210802672019777账户，向百合园公司会计聂静在建设银行襄阳肖湾支行开设的6271002670002172049账户转账36万元和324万元，合计360万元。2014年1月15日，会计聂静将金雷转入的360万元与之前转入的70万元，合计430万元，通过“家宜通pos”机从其在建设银行襄阳肖湾支行62×××49账户，转入案外人赵莉莉在交通银行襄阳襄城支行62×××25账户，2014年1月16日，赵莉莉将会计聂静转入的430万元与账户原有的120万元，合计550万元，从其在交通银行襄阳襄城支行62×××25账户，转入百合园公司股东谢万山在建设银行襄阳肖湾支行62×××23账户，当日，谢万山将赵莉莉转入的550万元，从建设银行襄阳肖湾支行62×××23账户，连同其它款项700万元汇入百合园公司在建设银行襄阳肖湾支行42×××06账户)，最终转入百合园公司在建设银行襄阳肖湾支行42×××06账户，用于该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转入襄州区财政账户（百合园公司财务会计聂静在建设银行襄阳肖湾支行62×××49账户、出纳陈燕在工商××××街支行95....382卡户现金交易频繁，金额特别巨大，该二账户应为百合园资金往来账户）。2014年1月22日，杨家军给金雷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14年元月15日与2014年元月19日金雷两笔借款共计伍佰壹拾万元，此款转入陈燕、聂静账户后转入百合园公司账户用于交土地出让金使用”。落款为：湖北百合园房地产公司杨家军。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杨家军与金雷协商后，将借款利率下调为月利率2%，杨家军分别在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19日的借条上注明。同时还注明：“2015年已还款贰拾万元”。截止2016年1月11日，杨家军、百合园公司通过本公司的工作人员聂静、陈燕、杨家军、魏云、黄艾东、何淼淼等人分36次向金雷转账支付款项(2014年1月18日至2015年7月19日按月3%计算利息，2015年7月1日之后按月2%计算利息)3639600元(己还利息3215527元、偿还借款本金424073元)。截止2016年1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4675927元、利息60480元(计算明细附后)，金雷要求百合园公司、杨家军偿还借款本息未果，故诉至法院。还查明，百合园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杨家军，股东为：杨家军、谢万山。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杨家军出资为4500万元(占90.0%)、谢万山出资为500万元(占10.0%)。2014年5月28日，百合园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增加为10000万元，变更后的股东为：杨家军、谢万山、何道军，出资比例分别为4600万元(占46.0%)、500万元(占5.0%)、4900万元(占49.0%)，实缴出资均为0万。2015年8月27日，百合园公司再次办理变更登记，变更股东为：谢万山、何道军、杨家军、杨启伟、金清善，各股东的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16年5月20日。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何道军。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15日、19日杨家军在担任百合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本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金雷提出借款要约，金雷同意后，双方即达成了借贷关系的合意。金雷将出借款510万元汇入杨家军指定的百合园公司财务人员聂静、陈燕（分别为：建设银行襄阳肖湾支行62×××49、工商××××街支行....382，即百合园公司资金账户）账户后，即完成了出借人的义务。杨家军给金雷出具的借条、证明虽未加盖百合园公司印章，但所借金雷的510万元并非杨家军个人使用，而是汇入了百合园公司实际管理的本公司财务人员的银行账户，所借资金也全部用于本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及公司偿还他人借款本息，并能与调查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案外人李勇等人笔录相印证，原、被告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上述事实有杨家军出具的借条、证明、银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账户交易明细”、“客户交易清单”等证据证实，而且杨家军当庭承认该借款用于了百合园公司的经营活动，故金雷要求杨家军、百合园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合园公司辩称“其与金雷无借贷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驳回金雷对百合园公司的起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百合园公司举证的《财务审计报告》属于公司内部审计，亦不能对抗公司外的权利人向其主张权利。杨家军辩称，向金雷所借的全部借款用于了百合园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应由百合园公司偿还全部借款的理由，有悖于相关法律规定，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家军给金雷出具的借条上虽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2%，但杨家军向法庭提交的还款明细表中，已载明自借款之日(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7月18日已按月3%支付给金雷利息，故其要求已支付给金雷的利息中超出年息36%的部分应抵作偿还本金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借款期限，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随时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自杨家军、百合园公司向金雷借款之日至诉讼时，视为给债务人足够的准备时间，故金雷向法院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百合园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法院收集的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及法律关系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杨家军、湖北百合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金雷借款本金4675927元、并支付利息57370元。2016年1月11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6759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472元，由杨家军、湖北百合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支付给金雷。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百合园公司共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分别为第一组证据：《雷清华法官违法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控告函》及邮寄该函的凭证；本案2016年8月26日的一审开庭笔录复印件；谢正萍向雷清华要求复印本案证据材料的电话录音；公司员工对其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多次向雷清华申请复印本案证据材料的情况说明；拟证实一审承办法官剥夺其诉讼权利，导致其无法参与庭审以及一审违法缺席判决。第二组证据：陈燕的劳动合同以及百合园公司员工工资发放单(2014年4月)，拟证明陈燕2014年4月1日之后才是上诉人员工，金雷在此前所汇入的150万元与百合园公司无关；150万元所汇入的陈燕工商银行账户系其个人账户，非公司账户以及陈燕诸多证言虚假。证据三为聂静的证言，拟证实360万元所汇入的聂静账户不是公司账户；该款未用于公司经营，未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并申请聂静本人出庭作证。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金雷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力有异议；对聂静证言有异议。杨家军对全部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全部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对于原判查明事实，金雷无异议，百合园公司、杨家军除对“150万元转入公司出纳陈燕账户、该款公司用于偿还欠款以及百合园公司还款”的认定认为有误外，其他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如借款时，陈燕是否是百合园公司出纳；诉争借款转入的聂静及陈燕个人账户是否是百合园公司公用账户；诉争借款是否用于百合园公司经营，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为核实诉争款的资金流向，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银行流水，同时对聂静、陈燕、谢万山以及案外人李勇等进行了调查询问，并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予以质证，金雷及杨家军均无异议。陈燕称其于2013年在百合园公司任出纳，150万元的收款账户主要为公司所用，公司会计聂静收款360万元的个人账户由其持有并由公司所用。360万元借款系由其操作，转入了公司股东谢万山账户，用于交纳公司土地出让金，150万元借款公司用于偿还了李勇等人的欠款。李勇等人也证实百合园公司还款的情况。谢万山否认自己借给百合园公司1690万元，称只是走个账。陈燕的陈述不仅与金雷、杨家军、谢万山、案外人的陈述相一致，且与调取的银行流水反映的资金流向相印证。而且，百合园公司一审提交的一份百合园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中所附明细亦反映出2013年期间，陈燕曾代表百合园公司对外出具过收据，这也说明陈燕陈述自己2013年期间系公司出纳真实可信。综合以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流水、杨家军对款项用途出具的证明、公司员工多次还款的凭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诉争款项实际用于百合园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及偿还外欠款，证据确实充分。百合园公司上诉称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原判查明全部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款由百合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家军以个人名义所借，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原判判令杨家军及百合园公司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百合园公司上诉称款项未用于公司经营，应由杨家军个人还款，无事实依据，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对一审法院承办法官的控告，属于当事人对审判人员工作作风的投诉，不属于案件诉讼审理范畴。相反，一审诉讼中，虽未准许其复印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书面通知其到庭对证据进行质证，并未隐藏证据，掩盖事实真相，亦未剥夺其基本诉讼权利。百合园公司以此为由拒绝质证，实际是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与此同时，一审法院对此案亦未缺席判决，上诉人称一审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80元，由上诉人湖北百合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贤玉审判员  赵 炬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