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8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卫，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荥经县，汉族，四川省荥经县人，初中文化，居民。2015年6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辩护人代莉，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卫犯非法采矿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6）川1822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卫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春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卫及其辩护人代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初至同年年底，张卫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办理征占林用地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租用挖掘机械、雇请民工在荥经县民建彝族乡大坪村三岔河（小地名）处，非法占用大坪村林地采挖砂岩矿（青石）牟利，黄某1（已判刑）受张卫安排在该处进行管理。上述非法采挖的行为造成大坪村林地及砂岩矿（青石）被破坏。2015年7月1日，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同年8月26日，经荥经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涉案地点进行现地勘测，非法占用林地面积约22.11亩。2015年10月，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委托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对涉案地点内的砂岩矿开采点资源储量进行调查，经现场勘测并经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审查，该非法采矿的行为造成砂岩矿（青石）荒料资源破坏储量为6531吨；2017年4月10日，经荥经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卫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的价值为620445元。2015年6月6日17时，张卫在荥经县鑫叶茶楼内被荥经县公安局严道派出所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该案来源及张卫被抓获归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卫的身份。3.荥经县民建彝族乡大坪村荥林证字第xxxxxxxxx6号林地所有权证、荥经县林业局说明及示意图，证实张卫、黄某1在民建彝族乡大坪山三岔河非法采矿的地点属大坪村集体所有。4.现场检查笔录、处理决定书、情况汇报，证实2013年年底及2014年期间，荥经县民建彝族乡多次组织人员对三岔河采石点进行安全巡查，张卫也曾陪同参加。经检查，张卫等人属非法开采青石，乡政府要求停止作业、恢复植被，并向县相关部门汇报。5.会议记录、测量记录，证实2014年7、8月期间，大坪村组织相关人员对占用该村林地开采石料的场地进行了测量和记录，黄某1在张卫占用林地测量记录处签字确认。6.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日，荥经县森林公安局民警、荥经县林业局、四川荥经泡草湾公司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民建彝族乡林业矿产安全管理人员以及刘某、石某等人到案发现场实地指认非法采矿地点、范围，荥经县森林公安局根据刘某、石某等人共同指认，对张卫、黄某1非法采矿范围进行了确认。7.现场勘验报告、现场图等，证实2015年8月26日，荥经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张卫、黄某1非法占用林地开采青石地块用GPS进行现地勘测，面积为22.11亩。8.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说明及侦查人员李某1的当庭证言，证明荥经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和荥经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检查、鉴定属于同一地点且在石某、刘某两人指认的采挖范围内。9.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四川省荥经县民建乡大坪山砂岩矿（青石）3号地块（张卫、黄某1等人）开采点资源储量调查报告》及相关测绘技术总结、样品检验报告、现场勘测记录表等，证实张卫、黄某1造成砂岩矿荒料资源破坏储量为6531吨。10.荥经县价格认证中心荥价鉴字[2017]1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相关资料，证实张卫、黄某1等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共计620445元。11.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经过混合辨认，赵某辨认出张卫是在民建彝族乡大坪山三岔河处挖青石的人，高某1辨认出黄某1是在三岔河采石场负责的人，陈某1辨认出黄某1、张卫是曾向其出售青石的人。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于2014年4月左右至11月在荥经县民建乡大坪山帮张卫和黄某1打青石，高某1是后面来的，前后共有三个石匠。山上的挖掘机是聂某的。采挖青石的地方是林地，占用面积有20亩左右。张卫和黄某1都到过现场，黄某1负责在山上指挥挖掘机、石匠及青石的运输等。13.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刘某喊他一起到民建乡大坪山打青石，山上共有三个石匠，挖盖山用的是挖掘机，开采石头用空压机，采点是林地，挖出来的泥土顺势倒在场地下面的山坡上，与旁边的其他采点中间留有界线，没有挖穿。张卫是老板，黄某1在山上负责管理。高某2曾帮拉过几车青石。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张卫于2014年在民建彝族乡挖青石，陈某2曾开挖掘机帮忙挖过。张卫和黄某1是朋友关系，黄某1负责山上的管理。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底的时候，他驾车在民建乡大坪山帮张卫、黄某1拉青石，拉了约2至3个月，先是张卫在经营管理，后来是黄某1在经营管理。16.证人聂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6至11月，张卫租用聂某的挖掘机在大坪山开采青石，由驾驶员李某2驾驶。采石场的老板是张卫，黄某1是管理人员。17.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左右，他在大坪山三岔河帮张卫拉石头到石材加工厂，看到张卫的采矿点有五六个工人，有挖掘机和空压机，还搭建了工棚。18.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张卫于2014年在大坪山三岔河挖青石，后来被政府制止。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张卫和黄某1在一起开采青石。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大坪山采石场的老板是张卫，黄某1帮张卫管理。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张卫在大坪山采挖青石。2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的时候他开始在三岔河开采青石，开采地点与张卫的开采点相邻，曾在现场多次看见张卫和黄某1。23.证人冯某、陈某1的证言，证明二人均在大坪山张卫、黄某1采石场买过青石，张卫和黄某1都找他们结过账。2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至7月看到有人在民建乡大坪山三岔河挖青石，村委会相关人员及队长前去查看，看见石某、张卫等三批人在那里挖青石。张卫没有在现场，是黄某1在。把采挖的面积丈量后，黄某1在记录上签了字。这些人员采挖青石没有给村上说过，挖青石的地方是林地。25.证人王某2（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左右，村上发现大坪山三岔河有人采挖青石，组织人员前去检查，并对各采挖点进行了丈量和记录。青石开采点属于村林场，张卫开采点是黄某1签的字，老板张卫当天没有在现场。26.证人陶某（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接到报告称大坪山三岔河有人采挖青石，乡政府多次组织人员到现场查看，国土局也下过停止开采通知书。张卫在三岔河挖青石，不过检查时没有看到张卫，现场有几个工人，还搭建了工棚，采用的是空压机打孔开采，采挖点是村有林。27.证人黄某2（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荥经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多次收到民建乡的乡、村人员报告，称大坪山三岔河有人非法开采青石，县局组织人员多次到现场查看，自己也协助荥经县森林公安及专业人员到三岔河去做储量调查报告，去现场的还有村、乡的工作人员，现场勘测人员是根据侦查人员指认的面积进行测绘的。28.勘测人员肖某的证言，证明他受公司安排参加荥经县民建乡大坪山三岔河非法采矿案的地质勘查工作。勘测范围是根据荥经县森林公安局和国土局工作人员指认确定，在指认范围内结合现场确定采坑范围。现场的测绘是由四川兴华地质矿产勘查有限公司的谈某进行，他主要负责地质抽样部分。所抽石材样本送四川省地矿局华阳检测中心检测、分析并形成报告。29.勘测人员谈某的证言，证明他主要负责荥经县民建乡大坪山三岔河非法采矿案的地质勘查工作中的测绘工作。测量面积是在森林公安局人员及政府相关人员共同指认范围内进行的，根据现场实际勘查情况，采点确定坐标、绘制现场地形地貌。30.鉴定人姜某的证言，证明鉴定时对青石价格的认定依据是走访调查相关石材厂。31.黄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民建乡大坪山三岔河采石场的老板是张卫，开采点是林区，民工、挖掘机及驾驶员都是张卫联系的，工资也主要是张卫在支付，黄某1主要负责山上的管理，村干部检查、测量面积时，黄某1在场并签了字。32.原审被告人张卫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2014年初在民建彝族乡大坪山三岔河采挖青石，后来黄某1入伙，一直挖到同年11月采石场被查处。原判认为，张卫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张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卫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卫和黄某1应共同对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其在造成损害后果中所起作用，酌定由其赔偿520445万元，并与黄某1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判决：一、被告人张卫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张卫与黄某1因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的国家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十二万零四百四十五元，由被告人张卫承担赔偿人民币五十二万零四百四十五元，剩余部分由黄某1承担，二人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张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的调查报告认定事实不清，确认的基数不准，适用方法不当，依此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不应采信；在四川省执行非法采矿认定情节严重的标准未确定的情况下，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的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张卫愿意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积极赔偿，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二审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均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初至同年底，张卫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办理征占林用地及采矿许可手续，租赁挖掘机、雇请民工，并安排黄某1（已判刑）进行管理，在荥经县民建彝族乡大坪村三岔河处，非法占用集体所有林地22.11亩开采砂岩矿牟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620445元。2015年6月6日张卫被抓获归案”的事实清楚。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卫在未取得林地占用审批手续、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荥经县民建彝族乡大坪山三岔河非法占用大坪村集体林地开采青石，占用林地面积达22.11亩，造成资源破坏价值620445元，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张卫在与黄某1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卫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因张卫与黄某1的犯罪行为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620445元，应予赔偿。一审判决对张卫犯罪所涉及林地面积、矿产资源损失的认定，是侦查机关、林业技术人员及价格认证机构根据张卫雇请的民工等人在现场指认，明确范围边界后进行勘验，由专业人员经过实地调查，按照专业的规范要求所得出的结论，鉴定意见合法、真实。张卫及辩护人所提“鉴定调查报告、价格认定不正确”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为“情节严重”，数额达到五倍以上的为“情节特别严重”。张卫伙同他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620445元，原判认为属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张卫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张卫所作的量刑适当，张卫及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对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严 宏审判员 刘海斌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琳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