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2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福寿园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天山北路西侧豫商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石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粉霞，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鑫，男，汉族，1977年4月22日出生，住哈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晶，女，汉族，1986年3月24日出生，住哈密市。哈密福寿园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寿园公司）因与姜文鑫、刘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伊州区人民法院（2016）新220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福寿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姜文鑫、刘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寿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姜文鑫、刘晶返还货款7185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刘晶虚拟领用奖品客户名单并经姜文鑫签字后，由公司财务向供货商支付货款，之后，刘晶又私自从供货商处取走7185元货款，侵犯了福寿园公司对该笔资金的所有权。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姜文鑫将刘晶取回的7185元货款中的7100元支付给供货商陈艳萍错误，因为陈艳萍系个体，没有正规财务账册，其出示的收据有事后伪造的可能，姜文鑫与陈艳萍先付款后拿货的交易方式不符合常规，并且，姜文鑫从我公司离职后，仍自行保管陈艳萍出具的收据，说明该笔交易即使真实存在也与我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证据认定有误，首先，法院在庭后向陈艳萍调查，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收集的法律规定，陈艳萍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应采信；其次，姜文鑫、刘晶提供的照片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姜文鑫、刘晶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我公司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仅判令姜文鑫承担返还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四、本案应当是不当得利纠纷，属债权请求权，一审判决却将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适用物权法相关规定作出判决，不恰当。姜文鑫辩称：一、涉案货物的采购是经过公司正规流程办理的，支付货款、取回货款、制作名单的事情公司办公室、市场部、财务部门都知情，不存在我与刘晶套取货款的事。至于陈艳萍是否伪造收据，不能因为她是个体就作此推断，公司之前的供货商也是个体，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是这样的习惯。另外，因为之前从罗玉秀处拿货已经将货款支付给她，公司财务对这笔款已经做过账，后来钱取回又从陈艳萍处拿货的收据就没有再次入公司账，所以收据在我这里，这件事公司财务也是知情的。二、法院向陈艳萍调查我事先也不知情，是否符合规定由法院认定。照片是否真实可以看照片上的时间，我没有作假，那就是陈艳萍送过去的被子，并且据我了解，陈艳萍送过去的被子公司已经发给员工当福利了。三、刘晶不存在侵占货款的事，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刘晶辩称：福寿园公司开办客户联谊会发放礼品是日常性活动，涉案7185元货款的前后经过公司办公司、财务、市场部以及所有业务员都知道，所有的过程都是透明的，并且有收款收据、货物照片证明，一审法院也向供货商做了调查，一审判决正确。福寿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文鑫、刘晶返还货款7185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1日，姜文鑫、刘晶与福寿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签订时间为一年，姜文鑫任职于总经理职务，刘晶任职于市场部经理。2016年5月25日，福寿园公司经过姜文鑫审批向赠品供货商罗玉秀付款11785.71元。2016年11月28日，供货商罗玉秀将剩余货款7185元交于刘晶手中。之后，刘晶将7185元货款交于姜文鑫。一审中，姜文鑫向法庭提交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福寿园被子款54床×130=7100装备好随时发货。”收据中盖有哈密市领先购物广场陈艳萍家居布艺店的公章。庭后，一审法院向哈密市领先购物广场陈艳萍家居布艺店的负责人陈艳萍进行了调查，陈艳萍对姜文鑫提交的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陈述是在2016年下半年雇佣送货的人将被子送至福寿园公司，因为时间久了并且也没有什么用，所以货单也找不到了。经过对照片的辨认，陈艳萍认为2016年8月8日拍摄的照片中显示的货物是其店里的货。庭后，福寿园公司对刘晶提供的照片进行了质证，认为刘晶当庭以手机播放形式出示的照片（2016年8月8日拍摄）无法确认与公司有关，刘晶庭后提供的照片系其公司在2016年客户答谢会活动时所留的照片，这些太空被是罗玉秀在2016年3-4月供的货，与陈艳萍无关。福寿园公司对调查笔录进行说明时表示不认可陈艳萍在调查笔录陈述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福寿园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根据姜文鑫的审批向赠品供货商罗玉秀付款11785.71元。2016年11月28日，供货商罗玉秀将剩余货款7185元交于刘晶手中，之后，刘晶将7185元货款交于姜文鑫。上述事实有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姜文鑫收到刘晶交来的7185元货款后是否将该款为公司购买货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姜文鑫向法庭提交的收据及一审法院对陈艳萍的调查结合刘晶提供的照片，可以综合认定陈艳萍收到了姜文鑫的货款7100元且已将货物供给了福寿园公司。姜文鑫在庭审中认为剩余85元货款采购了枕巾，都是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姜文鑫应向福寿园公司返还85元货款。遂判决：一、姜文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哈密福寿园文化有限公司返还货款85元。二、驳回哈密福寿园文化有限公司要求刘晶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哈密福寿园文化有限公司已预交25元）减半收取25元，由哈密福寿园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0元，姜文鑫负担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姜文鑫应当返还的货款金额；2、刘晶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姜文鑫应当返还的货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文鑫、刘晶认可从第一个供货商罗玉秀处拿回了7185元货款，并用其中7100元从第二个供货商陈艳萍处购买了太空被，并提供了哈密市领先购物广场陈艳萍家具布艺店出具的收据、2016年8月8日拍摄的太空被照片，以及一审法院对陈艳萍的调查笔录加以佐证，福寿园公司认为收据系伪造、交易方式不符合常规、没有收到货物，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福寿园公司认为姜文鑫自行保管陈艳萍出具的收据不符合规定，姜文鑫辩称是由于公司财务给第一个供货商付款11785.71元时已经做过账，后来取回7185元并未入账，因此从陈艳萍处拿货的收据就没有再次入公司账，收据由其自行保管，本院采信姜文鑫的辩解意见。关于一审法院向陈艳萍的调查是否符合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中，向第二位供货商陈艳萍调查核实收据的真伪以及送货情况对于认定案件事实有必要性，一审法院的调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姜文鑫将7185元货款中的7100元用于从陈艳萍处购买太空被并送货至福寿园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姜文鑫应向福寿园公司返还85元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晶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刘晶从第一个供货商罗玉秀处取回7185元货款的行为系受姜文鑫指派的职务行为，且其将货款拿回后已经全数交给姜文鑫，福寿园公司上诉认为刘晶违反公司财务制度，但是并未提交公司财务制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福寿园公司要求刘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与案件事实不符，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福寿园公司关于要求姜文鑫返还7185元货款、刘晶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本案案由定性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对案由予以纠正，但是案件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哈密福寿园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洪   斌代理审判员 王      豫代理审判员 古扎古丽艾木都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妥   晓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