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5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见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云，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惠，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锦溪镇联湖村村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林，昆山市锦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见平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锦溪镇联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湖村村委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见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湖村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涉案合同名称及实际履行，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而非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二、关于诉讼时效。1、涉案租金按年度结算、先缴后租、逾期支付为解除合同条件，每期租金均各自独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金为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联湖村村委会可在整体权利最终到期而未实现时主张权利不当。根据合同约定，2013年度租金应于2012年12月1日前支付，诉讼时效至2014年11月30日，联湖村村委会直至2016年9月12日才主张王见平支付2013年度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村民向纪检部门举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显失公平。三、联湖村村委会、王见平一致认可，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结算并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结合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必须先将2013年租金拖欠甲方的租金一次性交付完毕”及联湖村村委会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2013年租金收据、次日向王见平汇付补偿款余额44344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联湖村村委会认可2013年度租金为95136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见平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租金为951360元不当。四、王见平、联湖村村委会所有租金均已结算完毕：2012年1月5日王见平支付1834583元（第一年租金、减免两个月）；2014年3月31日，王见平支付2013年租金951360元。从联湖村村委会补偿款1400800元扣划上述951360元、领取材料款6000元后，联湖村村委会将剩余443440元汇付王见平；2014年期间租金因施工影响免除；2015年1月28日，王见平支付2015年度租金951360元；2016年9月19日，王见平支付2016年度租金571360元，另有30万押金抵租金，还有8万为联湖村村委会应当支付王见平的补偿款。五、王见平于一审中并未申请原村书记钱某出庭作证，且通知义务也不在王见平。一审法院强加给王见平未提供证人的不利情节并据此推论于法无据。六、原审法院采信沈国荣在纪委调查笔录中对王见平不利陈述，但对王见平及另一合作伙伴丰建新的调查笔录未予取证及采信显失公平。联湖村村委会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1、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承包期为五年，双方一直处于连续履行状态，合同虽未对承包金约定分期收取，但并不影响合同整体权利义务的行使。2、纪检部门通过调查，王见平已明确承认2013年租金为220多万元且同意履行该款项。涉案款项涉及村民集体利益，村民向纪检部门反映举报要求处理，系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纪检部门作为国家机关也有权处理该事项。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联湖村村委会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王见平欠款事实。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明确约定2013年承包金为220余万元，此后的补充协议明确自2014年1月1日起承包金调整为951360元。现联湖村村委会起诉王见平支付2013年度承包金，结合王见平2015年期间在纪委所作陈述，联湖村村委会诉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此外，通过联湖村财务情况、历年每季��的财务应收款项公示、财务记载，王见平一直拖欠涉案款项的事实是明确的。联湖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见平支付水域养殖租金125014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见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见平系联湖村村委会村民，2011年12月30日通过公开竞标拍租方式取得联湖村村委会所属长白荡6290亩水域的生态养殖经营权，双方于2012年1月5日签订《昆山市锦溪镇长白荡生态养殖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即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2201500元，先缴后租方式，第一年租金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全部交纳，免除二个月租金，第二年租金在上年度的12月1日支付；投标保证金3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转为合同押金；生态养殖不用药、不施肥、不投饵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当日，王见平全额支付了第一年2012年度的租金1834583元（��扣除二个月免租期），开始经营养殖。之后，因昆山市南部水乡湖泊岸线整治工程施工等因素影响，双方于2014年初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王见平租赁水域面积变更为5946亩，协议第二条明确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三年）原合同约定租金每年每亩350元计每年租金2201500元现调整为每年每亩160元计每年租金951360元，第三条明确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即王见平）必须将2013年拖欠甲方（即本案联湖村村委会）的租金一次性交付完毕，同时双方约定免除2014年工程施工期间的租金及2015年、2016年仍按原合同约定的期限于每年的12月1日前支付次年的租金为951360元等事项。2013年期间，因涉案水域工程施工影响养殖，联湖村村委会、王见平签订多份协议，由联湖村村委会对王见平相关损失进行补偿。2014年3月31日，联湖村村委会出具结算凭证一份，载明��收长白荡2013年租金，金额951360元”。2014年4月1日，联湖村村委会将443440元的补偿款转账支付给王见平合作人沈国荣。2015年1月27日，联湖村村委会书面通知王见平工程已全部停工，承包长白荡租金于2015年1月1日起正常计费及于2015年1月将应缴租金缴纳至村财务等事宜。后王见平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每年951360元租金标准支付联湖村村委会2015年全年租金及2016年部分租金。现双方合同已到期，涉案水域经营权已重新竞拍，双方对2016年度租金等款项正在结算。一审另查明：关于2014年3月31日联湖村村委会收取王见平2013年租金951360元而出具的结算凭证及之后支付王见平补偿款的情况，本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租金系从联湖村村委会应支付给王见平的补偿款直接抵扣支付，联湖村村委会陈述：“王见平同意在补偿款中扣除2013年部分租金，其他剩余租金王见平没有同意，所以我方没有扣除，直接按照协议支付给王见平”，而王见平认为双方已结算，联湖村村委会总的补偿款1400800元扣除王见平先前因购买材料领取的6000元，再扣除2013年度全年租金951360元后，剩余的补偿款443440元支付给王见平，同时王见平主张当时原村书记钱华口头同意2013年租金也按每年951360元计算，但没有将账目处理好。现联湖村村委会提供向村民张贴的财务公开表及2016年9月12日催款告知书等证据，主张并未免除2013年剩余租金1250140元，并就该款多次向王见平催要，由此引起本案纠纷，同时联湖村村委会认为涉案租金系同一合同分期付款，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再查明：2015年6月24日，中共昆山市锦溪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因村民反映租金问题调查王见平合作人沈国荣，并形成谈话笔录，沈国荣陈述“补充协议中租金下降从第三年算起。目前承包金交付至2014年。第二年按原租金220万上缴，我们是按照合同，哪能签就哪能交。没有请客送礼及村干部报销、承包参股等行为”。另，本案庭审中，王见平确认“有好几个合作人，其中由沈国荣等人，对外出面解决问题包括诉讼都是王见平本人，内部自行结算”。本案审理期间，法院限期要求王见平通知原村书记钱华到庭作证，但王见平表示钱华已退休不愿意出面。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供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凭证、催款告知书、财务公开表、补偿协议、账户明细、通知及纪检委谈话笔录、本案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案中，王见平经公开竞标拍租方式取得联湖村村委会村属长白荡6290亩水域的生态养殖经营权，双方于2012年1月5日签订长白荡生态养殖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联湖村村委会提供相关证据要求王见平支付2013年度尚欠的租金1250140元，而王见平抗辩该款项无需支付，主张双方已在2014年3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降低租金后直接抵扣支付完毕，但分析全案证据，1、双方虽在2014年3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降低2014年之后的租金，但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2013年租金同时降为951360元；2、王见平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必须将2013年拖欠甲方的租金一次性交付完毕”的内容、联湖村村委会开具收据扣除2013年租金951360元后再支付王见平补偿款等行为，认为双方已结清涉案款项，但王见平并未提供双方直接清算的结算单，而联湖村村委会上述扣除租金发放补偿款的行为并不代表联湖村村委会已放弃2013年剩余租金，也不能当然推定联湖村村委会免除王见平该租金；3、王见平合作人沈国荣在2015年6月24日纪检委谈话笔录中虽陈述目前承包金交付至2014年，但同时表示补充协议中租金下降从第三年算起、第二年按原租金220万上缴等内容，该陈述中并无2013年租金同时降为951360元的内容；4、王见平主张当时原村书记钱华口头同意2013年租金也按每年951360元计算，但王见平并未通知原村书记到庭作证，而村集体财产的重大处置行为需经村民大会决定，并非个人决定，且如确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也应认定为无效；5、王见平辩称联湖村村委会2015年1月27日书面通知王见平交费及原村书记退休前均未主张2013年租金，但该书面通知仅要求王见平交费，并未明确免除涉案租金。综上，王见平并未提供联湖村村委会已将2013年租金调整为951360元及双方协商免除涉案租金的直接证据，而联湖村村委会相关财务账目仍显示该款未收回，故联湖村村委会有权要求王见平按合同约定支付2013年度剩余租金1250140元。关于诉讼时效，王见平虽主张并未收到联湖村村委会催款通知、联湖村村委会起诉已过二年诉讼时效，但涉案合同为连续五年的生态养殖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虽变更租金标准，但合同期限并未改变。联湖村村委会、王见平虽约定分期支付租金的方式，但同时约定了合同终止期限，合同中分期支付租金的约定并不影响合同整体权利义务的行使和承担，因整体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具有不可分割性，故联湖村村委会作为权利人就涉案款项可在整体权利最终到期而未能实现时，主张该权利。另，联湖村村委会作为村民的自治组织，管理村集体财产，而村民认为其分红权益��到侵害于2015年期间向纪检部门举报反映租金等情况，系村民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也是维护村集体利益的具体表现，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也可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据此，根据整体合同性质及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联湖村村委会起诉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综上，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现联湖村村委会根据合同约定要求王见平支付2013年度剩余租金125014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见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市锦溪镇联湖村村民委员会2013年度剩余租金1250140元。案件受理费16052元，减半收取8026元，由王见平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王见平向本院提交2017年3月28日联湖村村委会、许春林签订的《昆山市锦溪镇长白荡生态养殖租赁合同》，上述租赁合同中年租金总额为1070280元，比联湖村村委会、王见平调整过的租金951360元上涨118920元，和未调整的租金220万余元相差1131220元。结合联湖村村委会、王见平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段内容共同证明双方将年租金从220万余元调整为95万余元系经过专家论证及村民委员会讨论的，合理合法。联湖村村委会对上述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联湖村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1、王见平2015年6月11日于中共锦溪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笔录一份，笔录载明王见平要求纪委就涉案租金支付情况咨询股东沈国荣，证明沈国荣对租金支付、欠交情况清楚，沈国荣在纪委的陈述及承认对王见平有约��力。2、锦溪镇监察审计部门2016年9月就钱华离任出具的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报告显示2013年度长白荡结欠租金1250140元。王见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王见平谈话笔录获取途径存疑，一审法院、锦溪镇纪委、联湖村村委会三方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有意偏袒联湖村村委会。谈话笔录显示就2013年租金降低已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纪委无权干涉王见平、联湖村村委会之间租金支付、如何支付等民事行为。此外，上述谈话笔录并非新证据，不能反映案件客观事实，不应采纳。2、离任审计报告虽反映2013年租金仍有结欠，原因在于联湖村村委会未及时将双方协商一致且履行完毕的2013年度租金在财务账目上作调整，上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王见平没有约束力。因不明真相的村民举报，钱华为自保只能完全顺应纪委权威和村民压力。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2017年3月28日联湖村村委会、许春林签署的《昆山市锦溪镇长白荡生态养殖租赁合同》为复印件，联湖村村委会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王见平2015年6月11日于中共锦溪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笔录为复印件，加盖中国共产党昆山市锦溪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骑缝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锦溪镇监察审计部门2016年9月就钱华离任出具的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为复印件，加盖昆山市锦溪镇人民政府监察审计室骑缝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见平2015年6月11日于中共锦溪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笔录中陈述：“问：谈一下为何后来又签订补充协议？答：养殖第一年，也就是2012年我们长白荡养殖受环湖大道工程，绿化工程影响较大，造成亏损。2013年和2014年又受到镇砖瓦三厂填土工程影响，综上我们亏损较大，因此与村委会提出，要求退出养殖，但村委会明确合同书签订承包期限为五年，若退出存在违约。后经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考虑到实际情况，明确承包的水面若受到工程等影响，则减免相应租金”、“问：当时是如何来结算你的相关损失？答：工程造成的财产损失双方签订协议赔偿价为88万，实际赔偿金额为110万左右，具体情况沈国荣比较清楚”、“问：谈一下减免租金等情况？答：受环湖大道工程等影响，经水利部门测定，承包面积减少344亩，从2014年开始该面积不再上缴租金”、“问：工程结束后，结算方式？答：具体情况可咨询股东沈国荣”、“问：截至目前，租金支付情况？答：具体情况也可咨询股东沈国荣”。锦溪镇监察审计部门2016年9月就钱华离任出具的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显示，“备注：1、根据合同2013年长白荡欠交租金为125.014万元”。以上事实，由王见平提交的《昆山市锦溪镇长白荡生态养殖租赁合同》，联湖村村委会提交的王见平2015年6月11日于中共锦溪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笔录、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予以证明。本院认为，2012年1月5日王见平与联湖村村委会签订《昆山市锦溪镇长白荡生态养殖租赁合同》，上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上述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但系由王见平于2011年12月30日通过公开竞标拍租方式取得涉案长白荡水域的生态养殖经营权，实质为渔业承包合同，现双方因2013年度承包租金产生争议，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联湖村村委会诉请王见平支付2013年度承包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涉案租赁合同关于“租金先缴后租、每年承包租金均在12月1日前缴清次年租金”的约定，每年承包租金支付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承包租金债务的整体性，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承包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两年。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最后一期2016年承包租金应于2015年12月1日前缴清，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计算两年，诉讼时效应至2017年12月1日届满，故联湖村村委会于2016年12月5日向法院递交诉状诉请2013年租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王见平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王见平是否结欠2013年度承包租金，如结欠，具体金额如何认定。联湖村村委会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认为2013年度承包租金为2201500元，王见平支付951360元��仍结欠1250140元。王见平认为，结合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必须先将2013年租金拖欠甲方的租金一次性交付完毕”的约定及联湖村村委会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2013年租金收据、2014年4月1日向王见平汇付补偿款余额44344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联湖村村委会认可2013年度租金为951360元，王见平并不结欠2013年度承包租金。对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显示2013年度承包租金从2201500元调低为951360元。王见平依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2014年3月31日收据及联湖村村委会2014年4月1日汇款行为推断双方已就2013年度租金调整为951360元形成合意并实际履行，但联湖村村委会对王见平上述观点不予认可并提交沈国荣、王见平纪委谈话笔录及钱华离任审计报告予以反驳。结合王见平在纪委“具体租金情况可咨询股东沈国荣”、沈国荣“第二年按原租金220万上缴”的��述及钱华离任审计报告中关于“根据合同2013年长白荡欠交租金为125.014万元”的表述，联湖村村委会认为王见平欠付2013年度承包租金1250140元的观点有事实依据。王见平对上述观点持有异议，应进一步提交证据推翻沈国荣上述陈述及审计报告的相关表述，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中，王见平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3月28日联湖村村委会、许春林签署的《昆山市锦溪镇长白荡生态养殖租赁合同》，上述租赁合同仅能反映涉案长白荡水域2017年及以后的租金情况，不足以证明王见平所持观点。王见平认为2013年度承包租金调整为951360元系经过联湖村原村书记钱华口头同意，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亦与钱华离任审计报告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见平认为其与联湖村村委会协商将2013年度承包租金调整为951360元的观点依据不足，王见平仍应向联湖村村委会支付���欠付的承包租金1250140元。综上，上诉人王见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2元，由上诉人王见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文杰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军芳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