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斌，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承包经营者，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洪，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瑞美锻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法定代表人:陶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力、吴冰瑶，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娜，女，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无锡市崇安区。原审第三人:华国荣，男，1966年6月2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张洪斌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瑞美锻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美公司）、原审被告袁娜、原审第三人华国荣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洛商初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张洪斌已经于2010年12月25日退出租赁，张洪斌退出后，由华国荣实际支付租金，且华国荣与瑞美公司实际于2011年4月5日已经重新达成协议，并将租赁关系变更为承包关系，故张洪斌与瑞美公司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2.华��荣与瑞美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原件被瑞美公司陶建新及其一审代理人和华国荣恶意串通撕毁，但本案中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系来源于华国荣，并有汪某等相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应当认定其证明效力。3.华国荣支付承包金和土地租金的方式；2012年10月6日华国荣通过快递向陶建新邮寄终止双方合同函件的行为；自2012年年初开始，华国荣承包经营期间有多起诉讼案件，瑞美公司与陶建新从未与张洪斌联系而是一直寻找华国荣应诉解决纠纷；以上均可证明系华国荣与瑞美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4.2011年1月14日华国荣支付截至2011年4月15日的租金10万元，2011年4月5日瑞美公司与华国荣发生新的承包关系，此后至2011年12月20日止华国荣又共计支付39.5万元，若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2009年2月9日协议计算租金，则应认定华国荣已将租金付至2012年4月而非原审认定的2011年12月20日。瑞美公司辩称,本案诉争的租赁关系发生在张洪斌和瑞美公司之间，由租赁协议引发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张洪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华国荣述称，华国荣与张洪斌于2009年共同投资经营瑞美公司，2010年12月25日，张洪斌与华国荣签订协议由华国荣单独经营瑞美公司。后华国荣又与陶建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此后2011年期间的租金及土地租金均是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进行支付。后来，2013年3月份左右，陶建新找到华国荣表示其要起诉张洪斌，就把承包经营合同和一份无锡市聚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英公司）所作的50万元担保金协议一起撕毁了。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需扣除陶建新获得的应收款和留在公司的设备；华国荣在2012年7月即已停产，并在该月将账户印鉴��材料通过汪某转交了，从2011年到2012年7月份的损失由华国荣个人承担。袁娜二审未作陈述。瑞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洪斌、袁娜赔偿各项财产损失人民币280.5万元。事实和理由：张洪斌与袁娜系夫妻关系，2009年2月9日，瑞美公司与张洪斌签订租赁合同，将企业租赁给其夫妻经营。两人在经营期间严重违反合同，造成企业严重亏损，债务累累，企业资产被法院查封拍卖。2013年12月23日，双方协商明确瑞美公司的各项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280.5万元。张洪斌一审辩称，租赁协议虽由张洪斌与瑞美公司签订，但张洪斌实际是与华国荣合伙经营，且在2010年12月25日与华国荣签订了散伙协议，张洪斌退出，由华国荣独自租赁，华国荣也与瑞美公司另订了租赁协议。之后，由华国荣独自经营并由其直接支付租赁费用，要求驳回瑞美公司对���洪斌的诉讼请求。袁娜一审辩称，租赁协议由张洪斌与瑞美公司签订，且该租赁协议己经终止，袁娜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要求驳回瑞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国荣一审述称，2009年虽由张洪斌与瑞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华国荣也是合伙承包人。之后，张洪斌退出，由华国荣一人承包，并重新签订了合同，因此，华国荣是瑞美公司的实际承包人。2012年下半年，因行业不景气，与瑞美公司商谈中止合同，并发函要求中止合同。瑞美公司列出的损失清单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瑞美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9日，瑞美公司与张洪斌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瑞美公司将资产租赁给张洪斌经营和使用。租赁期限为四年，从2009年4月15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每年租金人民币40万元，支付方式为第一年先支付一半，年底付另一半；��二年年中付一半，年底付另一半；第三、第四年以此类推。因瑞美公司现在设备三吨蒸汽锤使用成本过高，故瑞美公司同意张洪斌进行改造成为四吨电热锤，改造费用预计80万元。在承包期四年内，如瑞美公司违约，由瑞美公司承担按月计算以四年为基数。在承包期三年内如张洪斌违约，瑞美公司根据实际情况相应的承担张洪斌补偿金30万元，四年租赁期满后如张洪斌不再租赁，瑞美公司承担补偿金20万元。如张洪斌四年后继续租赁，瑞美公司不承担改造费。在租赁期内，如张洪斌需要解决协议，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瑞美公司，到期自行解决协议。解决协议时，张洪斌交还的设备应保证能正常使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一些权利义务。该协议由瑞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建新签字和张洪斌签字。协议签订后，双方即按约定履行，张洪斌也按约出资将蒸汽锤改造成电热锤，并投入经营。2010年12月25日，张洪斌（甲方）与华国荣（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瑞美公司系张洪斌（70%股份）华国荣（30%股份）共同租赁经营，现因各种原因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张洪斌抽回全部（70%股份），由华国荣（增至100%股份）单独租赁经营，执行日期从2010年12月26日开始。华国荣增至100%股份后，由华国荣全权负责瑞美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管理、人事管理以及所有债权、债务的处理，张洪斌不再参与。截止2010年12月25日止，合计利润1516165.49元，按双方原持股数，张洪斌应得红利1061315.843元，张洪斌主动让利，得红利80万元，让利部分作为应收款及其他各种原因所造成的合理损耗。张洪斌退股后，华国荣应一次性付清张洪斌所持的红利80万元、购股（张洪斌的70%）资金47万元。在双方共同经营时由于流动资金短缺，由张洪斌出面借贷的50.52万元，总计177.52万元。如华国荣在2011年5月20日前不能付清，张洪斌有权追讨应收款，直至付清为止。瑞美公司自经营起至清算之日止，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与张洪斌无关，由华国荣单独处理，如由于华国荣原因造成张洪斌损失，张洪斌有权向华国荣追偿。该协议签订后，张洪斌即退出瑞美公司经营，由华国荣继续经营，但张洪斌、华国荣均未明确通知瑞美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陶建新关于租赁主体变更的事宜。之后，因市场及经营等方面的问题，瑞美公司因欠债务涉及诉讼，在执行程序中，部分设备被一审法院处置抵债，为解决租赁中财产损失问题，陶建新找张洪斌、华国荣协商，并拟定瑞美公司财产损失清单：1.电液锤1台，2.操作机1台，3.出料机1台，合计120万；4.郎头脚只20万；5.炉灶4台25万；6.煤汽发生炉10万；7.烟道8万；8.二年房租金80万（根据票据结算）；9.村委田租金10万；10.房屋修理费、造房5万（作废）；11.看门工资1.5万；12.地税养老金、国税年审费、工商所年审费1万。华国荣在该清单中签字为“见证人：证明以下设备是实华国荣2013年12月23日”，张洪斌签字为“见证人：张洪斌2013.12.23”。后双方仍未能就损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瑞美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以张洪斌、袁娜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经张洪斌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华国荣为本案第三人。另查明，张洪斌与袁娜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1月24日登记结婚。审理中，张洪斌为证明其早己退出瑞美公司的租赁经营，后期实际由华国荣在经营，其不应承担责任，提供下列证据：1.2010年12月25日张洪斌与华国荣签订的协议，证明其当时己退出经营，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华国荣承担。2.华国荣自2011年1月14日至2011年12月20日向陶建新支付租金的收条、银行存款凭证等，共计金额495000元，其中2011年4月5日收条陶建新妻子沈怀娟写明是收华国荣承包款，6月21日、7月20日、8月19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20日都是由华国荣向沈怀娟帐户每次存款25000元。3.“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内容为，发包方（甲方）陶建新，承包方（乙方）华国荣，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陶建新拥有的瑞美公司的经营权承包问题达成如下协议：陶建新同意自即日起将公司经营权发包给乙方使用，承包费为人民币45万元正；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一年，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期满后华国荣享有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续包的权利；承包费支付方式：订立协议时付15万元，再于每月底前按月支付25000元；承包期间公司相应的年检注册等相关审验费用由华国荣负责支付，但陶建新有积极协助义务；因2009年4月15日起至2012年4月1日的经营也系华国荣实际经营，故该期间产生的与承包经营相关的债权债务也由华国荣承担，公司在2009年4月15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与华国荣无关。合同对承包期间的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在续租和合同终止条款中约定，承包期满，陶建新有权收回公司，华国荣应如期归还，应将所有无偿使用的物品交还陶建新（该厂房、设备、备件归还时，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状态及设备完好、可正常运行）。落款处，发包方由陶建新签字，承包方由华国荣签字，签约日期为2012年4月1日。张洪斌称该合同原件在2013年10月被陶建新一方收回并撕毁。4.2012年10月2日华国荣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给陶建新终止合同的函及申通快递详情单。5.无锡市滨湖区司法局太湖司法所“证明”，内容为张洪斌曾于2008年被无锡市南长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为2008年4���7日至2010年10月6日，在此期间，张洪斌因酒后驾车，于2009年11月30日被南长区法院裁定撤销缓刑，确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张洪斌于2010年10月31日被常州监狱释放（假释）。证明2009年11月至2010年10月31日，张洪斌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无法履行租赁协议，所以产生张洪斌退出承包，由华国荣个人与瑞美公司发生新的承包关系。瑞美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瑞美公司只是与张洪斌存在承包关系，华国荣与张洪斌虽是合作关系，但瑞美公司并不知道他们如何合作，何时解除，这与租赁合同无关。对于证据2，对收到该批费用495000元无异议，但2011年4月5日的收条中明确写明，其中7万元是土地租金，属于其他费用，不属于租赁费；因承包方支付租金不及时，故双方一直未对租金进行结算，应由承包方提供所有付款凭证进行结算。至于为何是华国荣支付租金，因张洪斌与华国荣是合伙人，陶建新虽不知他们如何合作，但催讨租金时只会看到谁在公司就向谁讨，瑞美公司认为是张洪斌交代华国荣支付的租金。对于证据3，该合同是不存在的，华国荣虽然曾与陶建新协商过订立合同的事，但陶建新最终并未签字，即合同并未成立，更不存在该合同原件被瑞美公司收回并撕毁的事实。对于证据4，所谓的解除合同的函，瑞美公司或陶建新并未收到。对于证据5，张洪斌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因为张洪斌承包期间，其妻子袁娜也在公司里经营企业，双方的租赁协议也没有因此撤销。第三人华国荣质证认为，对张洪斌提供的该几组证据均无异议，且其将2010年12月25日“协议”、上述2011年相关付款凭证、2012年4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2012年10月2日解除合同的“函”及申通快递详情单等也作为自己一方的证据提交法庭，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与张洪斌一致。张洪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称华国荣与陶建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约定将瑞美公司在聚英公司的应收货款70万元中的50万元扣留在聚英公司作为华国荣承包经营的保证金，要求向聚英公司总经理莫少华和股东韩金棠调查该事实。经一审法院调查，莫少华称在2、3年前，大概2013年，当时其刚任聚英公司总经理不久，由大股东韩金棠协调，法院的人带着陶建新一起来聚英公司商谈聚英公司欠瑞美公司货款的事，后协商好分几次支付，法院也做了笔录，其也签字了，之后所欠的钱都按约定付给了陶建新。其认为所欠货款己付清，本案纠纷与聚英公司无关。韩金棠陈述，其虽是聚英公司股东，但平时不参与经营，当时聚英公司结欠瑞美公司大约70万元左右，陶建新带着法院的法官来执行该款，有一次韩金棠也参与协调，后来这些钱都��法院执行走了；当时的聚英公司总经理己离职，具体情况也记不清了，但其印象中并无关于扣留50万元作为担保的事，也不清楚瑞美公司内部承包的事，聚英公司所欠的款都己付清，本案与聚英公司无关。瑞美公司质证对韩金棠的笔录无异议，对莫少华的陈述中有异议，认为钱是付到惠山法院的，陶建新只是去配合法院，并未直接收钱。张洪斌和华国荣对韩金棠的笔录不认可，认为韩金棠未说实话。张洪斌申请证人汪某到庭作证，称汪某在2012年春节后，受华国荣聘请，到瑞美公司协助华国荣从事销售工作，并且在2012年3月底、4月初，参与了华国荣与陶建新于2012年4月1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汪某到庭作证称，其原在雪华化纤厂工作，与华国荣关系不错，2012年春节期间遇到华国荣，受其邀请，春节后就到瑞美公司工作。当时感觉效益不好，听华国荣说，以前张洪斌是老板，现在转给华国荣了，其在华国荣的安排下做销售方面的工作，工资也是由华国荣发的，后来效益不好，一直有官司，其也参与处理过几次官司，每次陶建新来要房租，都是其到处去催要应收款支付房租。在汪某进瑞美公司后得知，一开始张洪斌与陶建新签的合同，华国荣是跟着第一张合同在经营，后来陶建新知道实际是华国荣在承包，要求华国荣也签一份合同，在汪某进瑞美公司2、3个月后，在陶建新的另一个厂里（据陶建新自己说是他的厂）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协议，当时在场人有华国荣、陶建新及其代理人胡律师、汪某，合同内容是大概与之前的合同类似，就是把承租人转为华国荣，因当时华国荣没车，而汪某有车，故由汪某开车带华国荣去签合同的。张洪斌、华国荣对汪某的证言无异议。瑞美公司对2012年春节至3、4月份汪某在瑞美公��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知道汪某曾以瑞美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过诉讼，对汪某的证言质证认为，汪某所说的那次碰头是有的，但只是商谈协议，最终并未签订协议，且汪某与张洪斌、华国荣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瑞美公司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第1－3项，电热锤1台、操作机1台、出料机1台，因无锡锦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通公司）起诉瑞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2）惠商调初字第0212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确认锦通公司诉称，“其与瑞美公司自2011年3月发生业务往来，瑞美公司购买锦通公司铸钢。至2012年3月21日止，瑞美公司结欠锦通公司货款1302131.05元。”后因瑞美公司未按调解书约定时间支付货款，锦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中经委托评估，无锡东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做出评估报告，认定瑞美公司名下的电热锤一套、锻压操作机一台、锻压出料机一台总计价格为616000元。后经两次拍卖流拍，在变卖程序中，2013年7月5日，胡新华以309000元的价格竞买成交，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以（2012）惠执督字第6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三台设备归买受人胡新华所有。张洪斌、华国荣对裁定书真实性及三台设备被法院变卖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该笔债务是谁经营期间形成的，认为瑞美公司举证不到位，故认为该三项损失与本案无关。第4－7项，郎头脚只、炉灶、煤汽发生炉、烟道，该几项设备属于主设备电热锤等的辅助设施，经现场勘查，己经废弃。瑞美公司认为只能卖废铁处理，估计可卖2－3万元；张洪斌、华国荣均认为，这些设备仍存在，所有权仍属于瑞美公司，并非是侵权而造成的损失，故不同意赔偿该部分损失。第8项“二年房租金80万元（根据票据另行结算）”，瑞美公司解释称，当时是预估，主要是指租赁合同约定四年中的后二年，至于前面二年的是否交清，可以凭票据结算。张洪斌称，其只参与经营一年左右，且其参与经营期间租金己付清，瑞美公司也从未提出在2011年之前仍结欠租金，至于后面的租金是否付清，应由瑞美公司与第三人华国荣结算。华国荣称，其一直按约支付租金，相关证据己提供。第9项“村委田租金10万元”，瑞美公司提供了惠山区洛社镇花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为2013年11月18日收到陶建新缴瑞美公司2011－2012年土地租金96000元，年土地租金为48000元。张洪斌质证称2011年起陶建新与华国荣另行约定了承包合同，其与陶建新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无土地租金的内容，故与张洪斌无关。华国荣质证称，其承包期间的承包租金是包含土地租金的，不要另行支付，故不予认可。第10－12项，瑞美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放弃请求。关于该清单中的签字，张洪斌称，当天是陶建新约了华国荣谈承包期间损失的事，因华国荣与张洪斌相熟，因此陶建新要求张洪斌也到场，华国荣因该清单标价明显虚高等原因不肯签字，之后以见证人的身份签了字，陶建新要求张洪斌也作为见证人签字，于是张洪斌就签了“见证人张洪斌”。华国荣称，当时看到清单比较离谱，故不肯签字，陶建新要求其作为见证人签了再说，并说以后双方还能对账，其无奈之下其就作为见证人签了字，“证明以下设备是实”的意思是当时企业中共有上述设备，其中包括华国荣投资的电热锤、煤汽发生炉等，另外，还有华国荣造房子的6万元没写进去。以上事实，有租赁协议、损失清单、（2012）惠商调初字第0212���民事调解书、（2012）惠执督字第65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协议、收条及存款凭证、结婚证、调查笔录、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1.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有无从张洪斌变更为华国荣。张洪斌以自己名义与陶建新签订了租赁瑞美公司的协议，无论是否与华国荣合伙以及其后与华国荣签订散伙协议，都没有明确通知瑞美公司或法定代表人陶建新；张洪斌、华国荣所说的2012年4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未提供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人称该合同原件被瑞美公司收回并撕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汪某系承包方的员工，有一定的利害关系，瑞美公司也陈述了当天只是商谈协议，最终并未签订协议；张洪斌申请调查的结论也不能证明陶建新与华国荣另行签订过合同，因此，不能认定租赁合同的主体发生了变更，仍应由张洪斌承担承租人的相应责任。至于张洪斌与华国荣之间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张洪斌承担本案责任后，可根据其与华国荣之间的约定另案主张。袁娜虽与张洪斌系夫妻关系，但其并非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故其不应承担责任。2.应赔偿损失的范围。瑞美公司要求被告赔偿的依据是“财产损失清单”，但该清单张洪斌或华国荣并未确认其中各项损失的价格，相反却都认为标注的价格过高，故二人均在落款处以“见证人”的身份签了名，因此，瑞美公司要求以该清单标注价格计算损失价值，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从分项来看，电热锤等设备（清单第1-3项）经法院执行程序被变卖抵债，调解书中己写明是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21日业务所欠的货款，属于租赁期内，故该三样设备应属于租赁期内欠债造成的损失，属于承租方违约造成的损失，承租方应予��偿，但价格应按当时的评估价616000元计算。按“租赁协议”约定，四年租赁期满不再租赁的，瑞美公司补贴改造费20万元，故应在赔偿款中扣减该20万元，该三项设备损失认定为416000元。第4-7项，该几项虽己废弃，但仍存在，瑞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初始价值或租赁时的价值，也不能确定现存的残值，瑞美公司要求按清单标价计算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8项房租80万元，从目前证据看，华国荣己将租金付至2011年12月20日，且后期基本上是隔一月支付一次，故瑞美公司称此前欠租金，证据不足，结欠的租金应自2011年12月21日起计算到2013年4月15日，按每年40万元计算，应为400000/365X481=527123.28元，承租人张洪斌应支付该结欠的租金。第9项村委田租金10万元，虽然收条中曾写有在华国荣交的款项中有7万元为土地租金，但“租赁协议”并未约定田租金由承租方承担，故瑞美公司要求支付土地租金，无正当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洪斌应赔偿瑞美公司设备损失416000元。二、张洪斌应支付瑞美公司结欠的租金527123.28元。上述两项合计943123.2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三、驳回瑞美公司要求袁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瑞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4240元，由瑞美公司负担22728元，张洪斌负担11512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张洪斌为证明���已退出租赁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孙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①其原在聚英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也是聚英公司的第二大股东，现已离职。②其在聚英公司工作期间，大概是2012年上半年，曾签订过一份三方协议，是瑞美公司、华国荣和聚英公司签订的，大体内容为将聚英公司结欠瑞美公司的50万元作为保证金，华国荣和瑞美公司都不能单独拿这笔钱，需三方同意才能拿。记得好像是华国荣承包了瑞美，担心华国荣付不起承包金。具体合同怎么签的记不清了。③签订三方协议是其主持的，当时孙某、华国荣、陶老板（陶建新）和聚英公司的商务人员陈凤苗在场。2.陈凤苗向法庭所作的陈述，内容为：①其2007年至2013年期间在聚英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采购、销售合同等事宜。②瑞美公司是聚英公司的材料供应商，当时华国荣带了张洪斌等人���聚英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大概意思就是聚英公司欠瑞美公司的货款中压着50万元不付，华国荣没有权利支取该笔钱，必须要几个人同时在场才可以使用，目的好像是华国荣欠厂房租金。当时协议是陈凤苗起草的，但是因为时间长了，具体内容记不清了。经质证，瑞美公司对孙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孙某陈述的内容与一审法院向聚英公司总经理莫少华和股东韩金棠调查的内容不一致。若存在孙某陈述的三方协议，华国荣和聚英公司作为协议当事人都有能力向法院出具该份协议。仅凭孙某的证言无法证明存在三方协议，更无法推论华国荣与瑞美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对陈凤苗陈述内容亦不予认可，陈凤苗并未亲眼见到瑞美公司与华国荣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二审另查明，张洪斌一审中提供的华国荣在2011年1月14日至2011年12月20日期间向陶建新支付款项的凭证中，2011年4月5日陶建新妻子沈怀娟出具了两份收条，一份写明是收华国荣承包款3万元，另一份写明是收瑞美公司承包款12万元及土地租金7万元，而后，6月21日、7月20日、8月19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20日都是由华国荣向沈怀娟帐户每次存款25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洪斌是否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认定张洪斌与瑞美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终止，张洪斌无需承担责任，理由如下：2012年4月1日陶建新与华国荣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虽张洪斌仅提交复印件，但是，第一，从合同的签订来看：1.张洪斌并非该承包经营合同的当事人，要求其提供该合同原件确有难度；2.华国荣作为该承包经营合同的当事人，对该合同完全予以认可，其陈述确实存在该合同；3.汪某作为华国荣经营���美公司期间的员工表示其曾开车带华国荣与陶建新及其当时的律师碰面签订前述承包经营合同，而瑞美公司亦表示确有该次碰面，表明陶建新与华国荣确实曾就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事项进行过商谈。第二，从款项的支付情况来看：1.2011年4月5日陶建新妻子沈怀娟出具的两份收条均写明为“承包款”，用词与2012年4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相吻合，而与2009年2月9日瑞美公司与张洪斌签订的租赁协议使用的字眼“租金”不符，且其中一张收条明确写明是收华国荣承包款；2.华国荣于2011年4月5日共计支付15万元“承包款”及7万元“土地租金”，此后2011年6月至12月每月均支付25000元，该款项的支付方式也与承包经营合同关于承包费支付方式的约定基本吻合，而与2009年2月9日瑞美公司与张洪斌签订的租赁协议完全不符；3.从2011年1月起即由华国荣出面付款，与张洪斌与华国荣���订散伙协议的时间相吻合。第三，从证人证言的陈述来看：证人孙某与陈凤苗的陈述虽并不清晰，但可以判断确实曾经有将聚英公司结欠瑞美公司款项中50万元暂缓不付作为担保的事项存在，前述证言与聚英公司股东韩金棠的陈述有出入，但韩金棠也表示其平时不参与经营，当时聚英公司总经理（即孙某）已离职，具体情况记不清了。故本院认为，证人孙某与陈凤苗陈述中关于存在暂缓货款不付作为担保的内容应当予以采信。综合以上几点来看，承包经营合同虽仅有复印件，但与华国荣、汪某的陈述、华国荣支付款项的方式、孙某等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且不管是从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还是从张洪斌与华国荣签订散伙协议后当事人对于合同履行的情况，均可推断陶建新对于张洪斌退出租赁，由华国荣承包瑞��公司系明知且认可的，故张洪斌无需再承担相关责任。瑞美公司、陶建新可依据其与华国荣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向华国荣主张相应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洛商初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瑞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0元，均由瑞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