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2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家良，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莉，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二上诉人蔡家良、陈莉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蔡家良、陈莉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蔚芜，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与上诉人蔡家良、陈莉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蔡家良、陈莉莉支付ＸＸ货款31095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蔡家良、陈莉莉没有支付本案货款，本案债权凭证小票还在ＸＸ手上，ＸＸ到蔡家良、陈莉莉家中催讨货款时蔡家良、陈莉莉只是推脱责任，推迟付款时间，并未提出货款付清的辩解，可见欠款属实。一审以陈莉莉已付过相似数额的货款认定货款已付清的推断错误。蔡家良、陈莉莉辨称，蔡家良收购废矿物油是职务行为，应由力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福建龙岩力浩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浩公司）也已付清本案货款，ＸＸ仅凭小票无法证明货款没有付清。蔡家良、陈莉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驳回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蔡家良收购废矿物油的行为系个人行为错误。蔡家良于2012年10月受力浩公司委托收购废矿物油，后于2013年12月1日受聘为该公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蔡家良收购收购废矿物油系职务行为，依法应由力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收购废矿物油的主体依法只能为单位，自然人依法不得从事废矿物油的收购工作。蔡家良一审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一审出具的《保证书》及二审提供的任职通知可以证明蔡家良系以力浩公司工作人员名义对外收购废矿物油。本案废矿物油的收购地点注有“力浩能源”字样，ＸＸ长期将废矿物油运送至该场地进行贩卖，其明知系力浩公司向其收购废矿物油。ＸＸ辨称，一审认定本案系个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正确。陈莉莉本人及蔡家良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在一审自认本案系个人之间的买卖，并非以公司的名义与ＸＸ进行买卖。凭小票结算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家良、陈莉莉共同支付ＸＸ货款3109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家良与陈莉莉于1990年11月23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至今仍系夫妻关系。蔡家良、陈莉莉自2013年开始向ＸＸ等人收购废矿物油。双方的交易习惯为：ＸＸ等人将废矿物油运至泉州后渚大桥旁蔡家良、陈莉莉开设的场地，由蔡家良负责现场称重、抽样化验、计算提炼后废矿物油的折率，后由蔡家良开具一份记载净重、折率、单价的小票交ＸＸ等人收执，事后由陈莉莉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ＸＸ等人。现ＸＸ手中持有一份小票，该小票记载“6.76×9.20×500”，经双方确认，小票中“6.76”为废矿物油的净重（以吨为单位），“9.20”为废矿物油提炼后的折率，500为废矿物油的单价（以元为单位），故ＸＸ所持有的该小票的货款金额总计应为31096元。2016年6月20日，ＸＸ等人向蔡家良、陈莉莉催讨欠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蔡家良于当日出具了一份《保证书》交ＸＸ等人收执，该《保证书》载明：“兹有龙岩力浩泉州分公司负责人蔡家良保证在7月2日把公司所欠账款和各位债主对账清楚，清楚后账目补写欠条”。但《保证书》出具后，ＸＸ与蔡家良未再进行结算。2016年7月25日，ＸＸ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庭审过程中，ＸＸ确认本案的贷款为31095元。陈莉莉自2013年3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共计转账汇款1067340元至ＸＸ的账户，其中于2014年9月27日支付10000元，于2014年9月28日支付10000元，于2014年9月29日支付110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ＸＸ提供的小票是否是双方进行结算的债权凭据；2.被告蔡家良、陈莉莉是否已经支付完毕ＸＸ的全部货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ＸＸ将废矿物油运至蔡家良、陈莉莉处，由蔡家良出具记载废矿物油的净重、折率及单价的小票，该小票仅此一份，并无其他复印件，故该小票可视为蔡家良、陈莉莉的收货凭据，也是ＸＸ手中唯一持有的证明货款数额的凭据。蔡家良、陈莉莉辩称其对于ＸＸ等人的送货情况另行进行记账，并根据自己的记账内容与ＸＸ进行结算，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记账账本，故蔡家良、陈莉莉的该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蔡家良、陈莉莉与ＸＸ等人存在着长期、多次的交易，每次交易的货款均不相同，且大部分货款均精确到个位，对于如此大量且数额不等的货款，现仅有ＸＸ等人手中持有的小票可以证明货款的情况，因此，小票应认定为双方结算货款的凭据，ＸＸ主张其持小票与蔡家良、陈莉莉结算货款较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故ＸＸ提供的小票可以证明蔡家良、陈莉莉结欠ＸＸ货款31095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ＸＸ及蔡家良、陈莉莉均确认蔡家良、陈莉莉支付货款均是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而蔡家良、陈莉莉辩称其已于2014年9月27日至2014年9月29日间分三笔共计转账汇款31095元给ＸＸ，本案的货款已经结清。ＸＸ主张蔡家良、陈莉莉已付的31095元系其支付其他笔货款，与本案无关。从ＸＸ提供的小票可以看出，ＸＸ与蔡家良、陈莉莉之间的每笔货款均是由三位数相乘而得，前两位数均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而单价又是浮动的，故单笔货款金额一致的可能性极低，而陈莉莉转账汇款给ＸＸ的数额正好与蔡家良、陈莉莉结欠ＸＸ的货款数额一致，因此，可以认定蔡家良、陈莉莉已付的31095元即是支付本案货款，故本案的货款已付清，ＸＸ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ＸＸ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蔡家良主张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其正因病住院治疗，因此无法参加一审庭审，对此提供了《泉州中医院出院记录》壹份。经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可以确认，但是蔡家良与陈莉莉一审时已委托了律师作为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全程参与了一审的审理，且陈莉莉本人也参加了一审的庭审，故仅凭该证据不能排除蔡家良、陈莉莉作为委托人承担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蔡家良主张其系作为力浩公司的员工进行废矿物油收购，其与ＸＸ之间的买卖行为系职务行为，对此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场地照片、《任职通知》、名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各壹份。经审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蔡家良的身份情况，不能证明其与ＸＸ之间收购废矿物油的行为系代表力浩公司的职务行为。蔡家良、陈莉莉在二审中申请对其一审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二审提供的《关于蔡家良同志的任职通知》、《房屋租赁合同》的打印时间、印章加盖时间及其二审提供的蔡家良的名片印刷时间进行鉴定，缺乏必要性，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本案系蔡家良、陈莉莉与ＸＸ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本案货款已付清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蔡家良、陈莉莉与ＸＸ均认为，陈莉莉自2013年3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共计转账汇款至ＸＸ账户的金额为1071340元及蔡家良、陈莉莉认为，蔡家良、陈莉莉系2012年开始作为力浩公司的职工以力浩公司的名义开始收油，收油场地系力浩公司承租开设”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查阅一审卷宗，蔡家良、陈莉莉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及陈莉莉本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均自认，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ＸＸ与蔡家良、陈莉莉，力浩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蔡家良、陈莉莉在二审中对上述自认的事实予以否认，主张其收购本案废矿物油的行为系履行力浩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其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自认的事实及证明其二审的上述主张，故一审对蔡家良、陈莉莉自认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进而认定本案系蔡家良、陈莉莉与ＸＸ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并无不当。ＸＸ主张本案小票系最后一车货物出卖时即2015年4月25日或26日出具的，其现仅持有本案小票。蔡家良、陈莉莉一审主张本案货款发生在2014年9月上中旬左右，陈莉莉已分别于2014年9月27日、9月28日、9月29日通过分别转账10000元、10000元、11095元的方式还清本案货款31095元。陈莉莉一审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陈莉莉自2013年3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共计转账1071340元至ＸＸ的账户，且在ＸＸ主张本案小票系最后一车货物出卖时即2015年4月25日或26日出具的时间后至2015年10月13日止，陈莉莉转账至ＸＸ账户的金额远超本案31095元的货款数额。根据上述事实，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对蔡家良、陈莉莉在一审的上述还款主张予以确认，进而认定本案货款31095元已付清，并无不当。ＸＸ主张本案货款尚未支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ＸＸ与蔡家良、陈莉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元，由ＸＸ负担288.5元，由蔡家良、陈莉莉负担2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邱旭锋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薛 波速录员  刘永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