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廷侠，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荣，女，195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伟，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法广，男，196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俊，淄博淄川同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廷侠、王玉荣因与被上诉人王法广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廷侠、王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伟、被上诉人王法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廷侠、王玉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理由，一审判决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王法广的证人证言，不采信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从而认定被上诉人系由上诉人所养的大黑狗咬伤，但事实是上诉人并未饲养过大黑狗。另外，被上诉人主张医药费支出中有非涉案原因的医疗费用，因其不是由上诉人的狗咬伤，故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要求做鉴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王法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于情、于理、于法相悖，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被上诉人的权益。王法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廷侠、王玉荣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0000.00元，在庭审中将诉求变更为264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廷侠与被告王玉荣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4日，原告下午饮酒后，于当晚19时左右在罗村镇道口村路过被告门口时，被一只大黑狗咬伤。后被告陪原告去罗村镇道口村李华金的第二卫生室治疗，并由被告的儿子刘涛开车载原告先后去淄川区罗村镇卫生院、淄博市淄川区中医院、张店区中心医院等医院诊治，原告于当晚返回罗村镇道口村。次日，原告到淄博市淄川区中医院就诊，××针，打针数日后于2016年9月26日前往淄博市淄川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腹部、会阴部、双大腿犬咬伤，主证为气滞血瘀证。原告于2016年10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16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共花费医疗费6883.20元。审理中，原告于2017年1月5日向法院递交申请，要求对原告被狗咬伤后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后于2017年2月17日撤回司法鉴定申请。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将原告咬伤的大黑狗是否是二被告所饲养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系二被告饲养的大黑狗将其咬伤，并提交署名为周月英、崔爱琴、刘某3、田爱兰、梁某的证言各一份、淄川区罗村镇道口村第二卫生室出具的证明一份、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罗村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说明一份予以证明，另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梁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的当庭证言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系被告的狗将原告咬伤，且被告家在笼子里养了一条黄狗，没有养大黑狗，被告载原告就医仅是出于乡亲关系帮忙而已，原告住院与被告无关，××谁出钱，原告已经支付了第二卫生室的药费，不应该问被告要，并提交照片四张、罗村镇道口村第二卫生室李华金证明复印件一份、罗村镇新型合作医疗门诊收费单据复印件一份予以证明，另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申请证人张某、吕某、高某、刘某4、刘某5出庭作证，法院予以准许。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涉及老宅和院门口的照片无异议，对剩余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并称原告未向第二卫生室支付药费且被告向卫生室承诺由被告结算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周月英、崔爱霞、田爱兰的证人证言各一份，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因证人梁某与原告存在极其亲密的特殊关系，故其证言的证据效力较低，然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作为道口村村民且距离二被告的老宅不远的邻居，均陈述二被告家养了一只大黑狗，证人刘某1还称其看到被告刘廷侠家养的黑狗咬了原告王法广，证人刘某3亦称其帮忙接送王法广去卫生室打针时，刘廷侠还向其表示感谢，三位证人的当庭证言与法院所做调查笔录中刘某1、刘某2、刘某3的陈述相一致，与证人梁某及被调查人刘延宝、刘廷真关于狗咬伤原告的相关陈述亦相吻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淄川区罗村镇道口村李华金的第二卫生室出具的内容为“刘廷侠狗咬伤王法广在我卫生室治疗，药费经刘廷侠同意，由刘廷侠支付。”的证明一份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法院向李华金调查，李华金称上述证明系其出具且内容属实。后李华金在本院电话询问时虽称其出具证明中是否由刘廷侠支付药费，时间长了也记不清了，但并未明确否认其所出具的证据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结合原告被狗咬伤后二被告及儿子刘涛积极送原告到各医院、门诊、村卫生室治疗的事实，以及淄川区罗村镇道口村第二卫生室李华金所出具的证明及本院对其所做调查笔录所反映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对原告待证事实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庭审中，二被告对其抗辩的家在笼子里养了一条黄狗，没有养大黑狗且被告载原告就医仅是出于乡亲关系帮忙而已的陈述，虽提交照片四张予以证明，但该四张照片不能排除二被告在原告被咬伤时饲养了大黑狗的可能性，而被告提交的罗村镇道口村第二卫生室李华金证明复印件一份及罗村镇新型合作医疗门诊收费单据复印件一份中记载王法广医疗费情况也不是确认民事侵权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人的依据。另证人张某陈述其仅去过被告家的老宅一次且时间记不清了，证人吕某陈述其在2016年6、7月份知道被告家养的黄狗，证人高某陈述其知道被告家养黄狗差不多有一年多了，证人刘某4陈述其在2016年8月去被告老宅时发现被告养了小黄狗，不知道也没见过被告养过大黑狗，证人刘某5陈述大约在2016年7、8月份见了一两次被告养的黄狗，上述五位证人的当庭证言亦不能排除在原告被狗咬伤时被告饲养了大黑狗及是被告饲养的大黑狗将原告咬伤的可能性。综上，因原告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原告方主张的二被告饲养的大黑狗将原告咬伤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均不予采信。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王法广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提交的淄博市淄川区中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表、住院结算收费票据各一份相互印证，计款6883.20元。原告提交的淄川区罗村卫生院出具的2016年7月7日原告做心电图的费用25.00元，因该费用产生于涉案狗咬伤事件之前，与本案案件事实欠缺关联性，对此不予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淄博市淄川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其主张按照每天30.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计款480.00元；三、护理费：原告住院16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需一人陪护，原告主张按照护工标准每天70.00元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计款1120.00元；四、误工费：原告主张其从事建筑业，误工时间从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计86天，每天按180.00元计算，计款15480.00元，并提供证明一份及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五份、病假证明六份予以证明。法院认为，原告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所从事的工作种类及收入情况，亦不能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为每天180.00元，故应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54.00元）标准计算。参照原告提交的淄博市淄川区中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记载的休息期间和天数，结合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第8.1、9.7等相关规定，本院酌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60天，计款2293.81元（13954.00元÷365天×60天）；五、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0元，根据原告诊疗的实际情况，综合确定为200.0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综合原告伤情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977.01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有异议，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原告住院治疗必要性及用药合理性的司法鉴定申请，视为放弃申请鉴定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因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饲养的大黑狗将原告咬伤系原告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10977.01元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刘廷侠、王玉荣赔偿原告王法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0977.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法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廷侠、王玉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0元，减半收取275.00元，财产保全费320.00元，合计595.00元，由原告王法广负担377.00元，被告刘廷侠、王玉荣共同负担218.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法广提交村民103人联名签字的证明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饲养的家犬咬伤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刘廷侠、王玉荣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及证明内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廷侠、王玉荣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经过对涉案相关人员的调查并结合证人证言，认定被上诉人王法广系由上诉人饲养的黑色犬咬伤，上诉人虽有证人证明其饲养了黄色犬，但并未证实其没有饲养过黑色犬，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涉案医药费的支出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中非涉案部分举证证明，故对其认为被上诉人医疗费中有非涉案部分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上诉人刘廷侠、王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东辉审 判 员  翟雪利审 判 员  郭 鹏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