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25民初1821号原告：洪敏，女，1993年10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弟，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娟，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无为县宏瑞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法定代表人：张世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宏明，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友芝友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表人：刘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恋，湖北千清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晶，湖北千清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虹，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磊，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悟县永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法定代表人：刘方，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超超，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卢超超，男，1989年7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云梦县。原告洪敏与被告无为县宏瑞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为宏瑞公司）、武汉友芝友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友芝友公司）、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大众公司）、第三人大悟县永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浩公司）、卢超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皖0225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被告武汉友芝友公司不服判决，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皖02民终48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皖0225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洪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弟、包玉娟，被告无为宏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宏明，被告武汉友芝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恋、夏晶，被告上汽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磊，第三人永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即第三人卢超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洪敏与被告无为宏瑞公司、武汉友芝友公司及两第三人的汽车买卖合同，标的车型号为大众汽车牌SVW71XX0FJ,识别码LSVCZ6A40GN01XXX3，发动机号6CXXX9；2.洪敏向被告无为宏瑞公司、武汉友芝友公司返还所购大众轿车一辆；3.三被告及两第三人连带返还洪敏购车款182300元，并连带赔偿购置税17700元、保险费7641.44元；4.三被告及两第三人连带赔偿洪敏三倍购车款计5469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第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4日洪敏因生活之需向无为宏瑞公司购买一辆轿车，裸车价为182300元，2016年3月13日无为宏瑞公司将标的车交付给洪敏，2016年5月3日洪敏发现该车存在大面积补漆。标的车由上汽大众公司生产，武汉友芝友公司经销，无为宏瑞公司销售，被告、第三人在销售和交付车辆时隐瞒了补漆事实，系销售欺诈，故致讼。无为宏瑞公司辩称，洪敏在我公司提车的时间是2016年3月9日，我公司与洪敏没有买卖关系，只是为洪敏寻找车辆，是中介作用，且我公司对车辆受损并不知情，没有欺诈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洪敏与武汉友芝友公司建立了买卖关系，涉案车辆是我公司派人从武汉友芝友公司提走的，武汉友芝友公司没有将受损情况进行告知，应由武汉友芝友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武汉友芝友公司辩称，本案存在多个买卖合同关系，洪敏与无为宏瑞公司之间、我公司与永浩公司之间等，但我公司与洪敏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洪敏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赔偿，而无权向我公司主张“退一赔三”；我公司因永浩公司的要求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不能因此认定洪敏与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将新车出售给永浩公司，其后续销售我公司不知情，如永浩公司没有向宏瑞公司进行相应的告知，应当由永浩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与无为宏瑞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虽无为宏瑞公司称其从我公司处购得标的车，且对质损车不知情，但该公司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综上，我公司对洪敏或无为宏瑞公司均无告知义务，请法院驳回洪敏对我公司的诉请。上汽大众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标的车的生产商，我公司将质量完好的整车交付给武汉友芝友公司；我公司与洪敏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更不存在销售欺诈，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永浩公司辩称，我公司在涉案车辆受损后将车辆退回武汉友芝友公司，后期将出售质损车的信息通过微信圈予以发布是协助友芝友公司出售，无为宏瑞公司在武汉友芝友公司提车后将标的车出售给洪敏，我公司与洪敏之间无买卖关系，且我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卢超超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他在涉案买卖合同纠纷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卢超超表示同意永浩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身份信息，宏瑞车行销售合同，宏瑞公司的收条及新车交接确认单，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发票，机动车产权登记证书，保险单，保险费发票，照片，无为县消费者协会终止调解书，武汉友芝友公司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合格证，武汉友芝友公司车辆维修清单及发票，维修费用付款凭证，上汽大众公司整车交易单，银行交易单、交易明细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2月24日洪敏与无为宏瑞公司签订《宏瑞车行销售合同》，约定购买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销售价218800元，该车优惠36000元。2016年3月8日洪敏将185600元（含车价款182800元、装潢费3000元，合计应为185800元，但无为宏瑞公司实收185600元）支付给无为宏瑞公司，次日无为宏瑞公司将标的车（大众汽车牌，车辆型号SVW71XX0FJ,车辆识别码LSVCZ6A40GN01XXX3，发动机号CEA6CXXX9）交付给洪敏，双方签订了一份《新车交接确认单》，载明：车辆实际销售价182800元，保险费7941.44元（其中交强险1250元，商业险6691.44元），装潢费3000元，总合计185800元，实收185600元。后无为宏瑞公司交给洪敏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洪敏，销货单位为武汉友芝友公司，价税合计182300元。2016年3月1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向洪敏就标的车出具一张金额为6691.44元的保险费发票。2016年3月24日洪敏交纳车辆购置税17700元，并于次月26日在无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2016年5月洪敏发现标的车曾被补漆，向无为宏瑞公司交涉，并于2016年6月投诉至无为县消费者协会，但双方协商无果。另查明，2016年1月上汽大众公司（原名为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将质量完好的标的车交付给武汉友芝友公司。2016年1月31日及2月2日永浩公司向武汉友芝友公司支付购车款共计182800元，但武汉友芝友公司未向永浩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后永浩公司从武汉友芝友公司提车，因途中标的车发生损坏，永浩公司又将该车运回武汉友芝友公司进行维修，后于2016年3月6日支付了车辆维修费7660元。2016年3月7日无为县宏瑞公司（卢昌俊）将购车款178300元汇入永浩公司账号。本案的争议焦点：1、车辆的销售主体；2、销售者是否存在欺诈；3、承担责任主体及方式。关于争议焦点1、车辆的销售主体问题。经审理认为，①洪敏与无为宏瑞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洪敏与无为宏瑞公司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3月8日无为宏瑞公司直接收取洪敏的全部购车款，并于次日将车辆交付给洪敏，且双方在《新车交接确认单》上均签字认可，后无为宏瑞公司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提供给洪敏。无为宏瑞公司辩称自己只起中介作用，与洪敏没有买卖关系，与上述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无为宏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武汉友芝友公司、永浩公司之间存在销售代理关系，故其无论从何公司获得车辆均是无为宏瑞公司与其他公司发生的另一买卖关系，武汉友芝友公司、永浩公司、卢超超与洪敏之间均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②经查，在无为宏瑞公司将车辆交付给洪敏之前，永浩公司向武汉友芝友公司交付车款182800元，并将车从武汉友芝友公司提走，武汉友芝友公司与永浩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关系，且车辆已完成交付。后在提车回程途中发生了车辆损坏，永浩公司将车开回武汉友芝友公司维修，并支付了车辆维修费。永浩公司虽辩称已将车辆退回武汉友芝友公司，但对其抗辩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③虽然发票上记载销货单位为武汉友芝友公司，购买方为洪敏，但本案查明事实是此前武汉友芝友公司已将车辆销售给永浩公司，但未向永浩公司开具发票，无为宏瑞公司所称的定金3500元并非给付给武汉友芝友公司，2016年3月7日将178300元亦是汇入永浩公司，而非武汉友芝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武汉友芝友公司实际收到如发票记载的洪敏182800元车款，且没有证据证明武汉友芝友公司与洪敏之间有买卖车辆的合意，故不能仅凭代开发票就认定武汉友芝友公司是向洪敏销售车辆的销售主体。综上3点本院认定向洪敏销售车辆的销售主体是无为宏瑞公司。关于争议焦点2、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消费欺诈是指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事实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欺骗消费者，使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为意思表示的行为。欺诈行为的主体需要有主观上的故意。因此，本案中销售主体无为宏瑞公司构成欺诈需要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车辆交付给洪敏前存在瑕疵，二是明知车辆存在瑕疵仍交付。洪敏在提车后约3个月内发现车辆存在补漆修理现象，对此无为宏瑞公司亦无异议。依照法律规定，无为宏瑞公司对案涉车辆的瑕疵发生在车辆售出之后负有举证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车辆在无为宏瑞公司交付给洪敏前即存在瑕疵。但标的车辆的瑕疵并非肉眼可以识别的外观形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无为宏瑞公司在将车辆交付给洪敏前明知车辆存在瑕疵，故不能认定无为宏瑞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洪敏要求无为宏瑞公司赔偿三倍购车款54690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承担责任主体及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撤销合同的情形是：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本案洪敏与无为宏瑞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宏瑞车行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洪敏未能举证证明无为宏瑞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即有欺诈及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存在合同撤销的情形，故洪敏要求撤销与无为宏瑞公司买卖合同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洪敏与无为宏瑞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洪敏向无为宏瑞公司购买新车，但无为宏瑞公司交付给洪敏的车辆曾进行过维修存在瑕疵，洪敏实付无为宏瑞公司车款182800元，现洪敏主张返还182300元未超过实际车款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洪敏要求返还无为宏瑞公司标的车辆及无为宏瑞公司返还其车款1823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洪敏支出的车辆购置税17700元、保险费6691.44元，因车辆返还后，上述款项为洪敏的合理损失，无为宏瑞公司应予赔偿。上汽大众公司、武汉友芝友公司、永浩公司及卢超超与洪敏均无买卖合同关系，非本案承担责任主体，故洪敏要求撤销与武汉友芝友公司、永浩公司、卢超超的买卖合同，向武汉友芝友公司返还所购车辆及上汽大众公司、武汉友芝友公司、永浩公司、卢超超连带返还购车款182300元，连带赔偿购置税17700元、保险费7641.44元，连带赔偿三倍购车款54690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洪敏提出的返还车辆、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洪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辆型号SVW71XX0FJ、车辆识别码LSVCZ6A40GN01XXX3、发动机号CEA6CXXX9的大众轿车返还给被告无为县宏瑞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二、被告无为县宏瑞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洪敏购车款182300元；三、被告无为县宏瑞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洪敏车辆购置税17700元，保险费6691.44元，合计24391.44元；四、驳回原告洪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40元，原告洪敏负担8940元，被告无为县宏瑞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人民陪审员  李德俊人民陪审员  徐细涓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兰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备注：案件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调解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