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廖洲，男，1953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锦钊，男，1972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楼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负责人：李海洋，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楼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负责人：李湛洲，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楼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负责人：李创新，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楼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负责人：李宝行，社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荣，男，汉族，1965年12月26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戚廖洲因与被上诉人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楼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楼一经济社）、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楼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楼二经济社）、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楼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楼三经济社）、从化区良口镇良明村楼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楼四经济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廖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驳回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土地俗称“中间坝”，面积约50亩，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塘尾村范围内。1972年之前，属于荒滩、河流地貌。1972年从化县良口公社(现良口镇的前身)组织整治鸭洞河堤防，将河水截流至一处河道。原流经案涉土地的主河道经初步填平之后，由塘尾知青场、塘尾大队(现塘尾村委会前身)组织属下十二个生产小队(现十二个经济合作社前身)、公社农科站分别管理、使用。1979年，公社知青场、农科站解散，上述土地处于丢荒状态。1982年起，戚廖洲在塘尾××生产队丢荒的地块拾荒种果。以上情况，是案涉土地的历史状况和形成的过程，其真实性经得起任何的调查核实。2008年，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组织上百村民，将戚廖洲在案涉土地上种植的果树砍倒。从化区良口镇塘尾村村民委员会为了明确土地的权属，于2009年申请从化区政府调解处理。2010年4月28日，从化区政府作出从府行决字(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确认案涉土地权属归第三人所有。从化区良口镇塘尾村村民委员会不服，遂向广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0)2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从化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从化区政府在(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中显示,从化区政府已经查明认定了如下事实:（1）争议地“中间坝”在1962年“四固定”时已经固定给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集体所有；（2）“中间坝”原在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一边，1972年治河之后已经被河水冲走，现已变成主河道；（3）“中间坝”之前是鸭洞河的主河道，1972年之后才将此主河道填平，改造成现在的“中间坝”。上述所认定的事实是故意捏造的虚假事实或者只有部分属实。(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全盘采信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的虚假陈述，对从化区良口镇塘尾村村民委员会一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其他证人提供的对从化区良口镇塘尾村村民委员会一方有力的证据，则采取全盘否定、排斥的方式，偏帮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的做法异常明显。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的答辩书和(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中其他内容均承认“中间坝”在1972年才形成可耕作的土地。(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认定“中间坝”在1972年之前一直由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村民经营管理，但并无任资料显示该观点。2.(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从化区政府明知争议地在1972年之前是未可耕作农地，却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将争议地裁决给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戚廖洲在争议地拾荒种果的行为符合国家政策，受法律保护，应依据国务院颁发的（1996）23号文的先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依法维护戚廖洲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辩称，我方不同意戚廖洲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戚廖洲上诉，维持原判。(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2010)从法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2011)穗中法行终字第420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争议土地为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集体共同所有。2015年10月30日从化区人民政府土地登记机关将案涉土地登记在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名下，并为其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案涉土地使用权已得到确权，戚廖洲认为确权错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并应及时停止侵权，归还土地，清理地上附着物。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廖洲立即停止侵占土地，拆除戚廖洲在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土名“中间坝”，东至水坝；南至土名“江头坡”下大榕树出水口处；西至鸭洞河处；北至共青路及良口镇逸夫小学范围内，面积约50亩的土地范围内所建建筑房屋140平方米等一切地上建筑物并将余泥运走和迁走戚廖洲在上述土地处种植荔枝和龙眼果树300棵等一切植物，将占用土地返还给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处分；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戚廖洲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从化区××、良口镇××与××村之间的“中间坝”（四至：东至水圳；南至土名“江头坡”下大榕树出水口处；西至鸭洞河堤边；北至共青路及良口镇逸夫小学），面积2.8466公顷，原来属于滩涂地。由于鸭洞河经常爆发洪水，1972年经当时良口公社组织整治，对鸭洞河截弯取直近“中间坝”地段主河道进行填土推平，形成一片与“中间坝”为一体可耕作的土地。部分土地由良口公社塘尾知青农场和良口农科站耕种。知青农场和良口农科站解散后,部分土地由留场知青继续耕种。1982年因洪水冲垮河堤，“中间坝”土地遭河水冲刷而荒弃。1983年后良口镇塘尾村江一社一些村民到“中间坝”拾荒，逐年种上果树竹木、建房等。2009年从化区良口镇塘尾村村民委员会向从化区人民政府提出土地权属确权申请，要求对“中间坝”的土地权属进行调处。2010年4月28日从化区人民政府作出从府行决字第(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地土名“中间坝”，东至水圳；南至土名“江头坡”下大榕树出水口处；西至鸭洞河堤边；北至共青路及良口镇逸夫小学，面积约50亩的土地所有权××从化区××、××、××、四经济合作社集体共同所有。从化区良口镇塘尾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1年4月21日作出(2010)从法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从府行决字第(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从化区良口镇塘尾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我院于2011年9月26日以（2011）穗中法行终字第4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30日从化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中间坝”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号从集有（2015）12000001号。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认为戚廖洲占用其土地，用于种植果树竹木等，侵犯了其合法权利，要求戚廖洲清理地上附着物，返还土地，但经多次协商未果，引致诉讼。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变更诉讼请求为：1.戚廖洲立即停止侵占土地，拆除戚廖洲在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土名“中间坝”，东至水坝；南至土名“江头坡”下大榕树出水口处；西至鸭洞河处；北至共青路及良口镇逸夫小学范围内，面积约50亩的土地范围内所建建筑房屋140平方米等一切地上建筑物并将余泥运走和迁走戚廖洲在上述土地处种植荔枝和龙眼果树300棵等一切植物，将占用土地返还给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处分；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戚廖洲承担。同时，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表示戚廖洲占用土地的面积无法确定，在土地上种植的果树等植物种类、数量等无法确定，准确数据以现场为准。对此，戚廖洲表示使用土地的面积约1.5亩，种植有龙眼、荔枝、麻竹等，没有建筑物。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的从化区××、良口镇××与××村之间的“中间坝”的2.8466公顷土地的权属，从化区人民政府已经根据从化区良口镇塘尾村民委员会提出的确权申请，依法进行了审查，于2010年4月28日作出了从府行决字(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决定涉案土地属于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集体共同所有。从化区良口镇塘尾村村民委员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维持了从化区人民政府的决定，我院维持了原审法院的判决，而且从化区人民政府已经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据此，“中间坝”的土地权属已经得到了确定。戚廖洲认为从化区人民政府的确权决定以及行政诉讼一审、二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错误，其占用的土地属其所在的集体组织所有，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对“中间坝”的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戚廖洲占用没有合法依据，应当停止侵权、返还土地及清理地上附着物（附着物是指果树竹木、房屋等，清理是指将果树竹木等迁移或砍掉、房屋等拆除，并将果树竹木等的枝桠、房屋等的余泥砖渣等搬离原告的土地）。为此，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戚廖洲停止对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的土地所有权的侵害行为；二、戚廖洲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占用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的土地（位于从化区××与从化区××村之间的“中间坝”从集有（2015）12000001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所载的2.8466公顷土地范围内）返还给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并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戚廖洲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戚廖洲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戚廖洲上诉认为从化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28日作出的从府行决字(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戚廖洲实质是对案涉土地的权属提出异议，案涉土地的权属已经由从化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0)2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进行了处理，且一审、二审行政诉讼均予以维持，戚廖洲虽然有异议，但在上述法律文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应属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集体共同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故楼一经济社、楼二经济社、楼三经济社、楼四经济社要求戚廖洲停止侵权、返还土地及清理地上附着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戚廖洲上诉要求将案涉土地“中间坝”的使用权判决给其所有，但戚廖洲在原审期间并未就上述请求提起反诉，故其在二审提出上述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戚廖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戚廖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