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4民初14587号原告：刘帅，男，1988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广州肯爱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北太路1633号民营科技园白云电气科技大厦14层04室。法定代表人：郑丽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帅与被告广州肯爱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爱医药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肯爱医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货款3576元，十倍赔偿35760元，两项共计3933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于2017年6月1日，在天猫平台由广州肯爱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肯爱保健品专营店”购买了“白云山拜迪生物蛹虫草蛋白质粉蛋白固体饮料900g”12份，298元/份，付款3576元，订单号：×××，商家用百世快递送货，运单号：707XXXXXXXX565。购买时客服说五岁以上儿童都可食用，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的《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中明确规定蛹虫草“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但涉案产品没有任何标准及警示说明，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以及《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法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食品召回管理规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第98号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不安全食品，是指有证据证明对人体健康已经或可能造成危害的食品，包括：……（三）含有对特定人群可能引发健康危害的成份而在食品标签和说明书上未予以标识，或标识不全、不明确的食品……”。涉案产品标识不全，加上客服介绍儿童可以食用，极易让不适宜人群误食带来伤害，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隐患。综上，涉案产品属于不安全食品，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事后被告对原告的合理要求拒绝赔偿，故诉至贵院，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肯爱医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我公司为合法的“销售者”，具有销售涉案产品的相关资质，并且我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是生产企业生产的合格产品，生产企业提供了销售所必备的相关生产资料，包括检验报告及生产企业应有的资质，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应有的审查义务，即使涉案产品存在标签瑕疵问题，我公司依法享有免责的权利；2.涉案产品并非刘帅所讲存在安全风险，我公司认为涉案产品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刘帅在诉状中所述属于对相关标准的错误理解；3.《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但刘帅并未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条的规定，我公司并不明知，涉案产品即使存在标签瑕疵问题也属于除外责任，刘帅要求我公司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该条所规定的情形；4.刘帅不是真正的消费者，而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其诉讼请求十倍赔偿成了一本万利的“生意”，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首先，根据消法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法律保护，但是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行为不受保护。以营利为目的的消费行为不受消法保护。其次，《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的实施，在维护公平竞争、改善消费环境上起到了积极作用，但像刘帅这类职业打假人的出现，挤占和虚耗了国家宝贵的行政执法资源和司法资源，干扰了企业正常经营和市场的健康发展，导致有限的行政力量无法正常投入消费维权，真正需要帮助的消费者得不到及时救济，对社会公平正义产生了负面影响；5.生产企业生产的涉案产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首先，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涉案产品的标签载明了产品类型、配料表、产品标准代号、食品生产许可证号、规格等内容均符合该条规定，同时也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事项的规定；其次，生产企业有合法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且涉案产品经相关部门检测，检测结论显示符合企业标准，足以说明涉案产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再次，涉案产品没有标注不适宜人群，并不足以影响消费者购买意愿，涉案产品只存在标签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条件，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的相关规定，刘帅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6.刘帅请求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涉案产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刘帅申请十倍赔偿金毫无根据；其次，侵权类案件，有损害才有赔偿。《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都无一例外的规定只有存在损害才存在赔偿，并且必须是由于产品不合格或质量本身存在缺陷造成的损害。显然，刘帅没有证据证明其人身或财产损害存在，刘帅向我公司主张赔偿的依据不存在任何内在的法律因果关系；再次，刘帅在购买涉案产品时目的明确，共计购买12份，购买数量多，不符合消费常理、其主观购买动机存在“恶意”，其目的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故不应得到法律支持；7.刘帅有滥用诉权的嫌疑，刘帅的行为无理取闹，滥用诉权，扰乱我公司的正常秩序。综上所述，我公司没有造成刘帅任何经济损失，更没有法定义务需要对刘帅的主张进行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日，刘帅在肯爱医药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中购买“蛹虫草蛋白质粉”12罐，单价298元，总价3576元。该产品标签记载主要内容包括：食品名称：蛹虫草蛋白质粉；配料：大豆蛋白粉、大豆分离蛋白、蛹虫草粉、焦磷酸铁、葡萄糖酸锌、维生素A、维生素C；食品类型：蛋白固体饮料；净含量：900克；产品标准号：GB/T29602；生产许可证号：QS441306015102；生产企业：广东帝氏医药生物有限公司；生产地址：惠州市小金口镇九龙工业区B栋一层；保质期：24个月；温馨提示：1.本品为蛋白制品，敬请注意防潮；2.每次开罐取用后请即盖紧罐盖；3.每次勺取后将勺插入蛋白粉中，手握的勺柄部分请露于外；4.请勿将勺取出的蛋白粉再放回罐中；5.请勿由儿童自行取食。肯爱医药公司认可上述事实。另查，卫生部发布的2009年第3号《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中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其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时，应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的2014年第10号《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中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和《新资源食品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变更原卫生部2009第3号公告批准蛹虫草的使用量、质量指标要求和使用范围……1.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本院认为：刘帅在肯爱医药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中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肯爱公司销售的“蛹虫草蛋白质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属于不安全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该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肯爱医药公司销售的“蛹虫草蛋白质粉”属于预包装食品，按照相关规定应当在标签上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的2014年第10号《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中明确规定“变更原卫生部2009第3号公告批准蛹虫草的使用量、质量指标要求和使用范围……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涉案商品中配料表中包含“蛹虫草”成分，但包装上未标明使用范围，违反了相关食品安全标准。“蛹虫草”不宜食用人群等信息关乎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如不按规定标明，将置消费者于误食的危险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按规定标明不宜食用人群绝非标签瑕疵问题，而是严重危及食品安全的行为。2.肯爱医药公司作为经营者是否明知其销售的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不安全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商品未标注不宜食用人群，可能误导不宜人群服用该食品，具有实质性安全隐患，因此不适用该条文中除外条款。由于标签问题属于通过外观形式审查即可发现的瑕疵，肯爱医药公司作为销售商，应当对其所销售的产品尽到高度审慎的注意义务，有能力亦有义务审查所售食品的标注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有理由推定肯爱医药公司在销售涉诉食品中对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存在明知。3.刘帅购买涉诉商品未造成损害，是否构成肯爱医药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表述来看，均未以人身损害作为消费者要求经营者赔偿损失的前提条件，且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身即给刘帅造成了商品价款损失，故对于肯爱医药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4.肯爱医药公司以刘帅为职业打假人为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为，即使肯爱医药公司有足够证据证明刘帅为职业打假人，但基于对维护食品安全角度考虑，肯爱医药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对不宜食用人群造成了实质性的安全隐患，因此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肯爱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帅货款3576元；二、被告广州肯爱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帅35760元。三、驳回原告刘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元，由被告广州肯爱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谭舒戈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