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27民初1138号原告：刘智，男，195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宇，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与原告系父子关系），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特别授权。被告：尹洪岩，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原告刘智与被告尹洪岩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宇、刘东和被告尹洪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转让金200000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12日，原、被告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自己创办的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转让给被告管理，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金300000元。被告仅支付转让金100000元，下欠200000元未支付。被告尹洪岩辩称，首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是集体企业，主管单位是原鱼台县城乡建设委员会，集体企业不得个人之间私自转让。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该公司的变更登记是由主管机关即鱼台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批准的，不是原告个人行为。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只能证明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原告的行为，只是职务行为。原告自愿辞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即与公司不再有任何关系。因为公司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以集体企业资产在个人之间约定并转让利益是非法的。因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曾经在2014年11月起诉并请求给付转让金200000元，后申请撤回起诉，自法院作出裁定至今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成立于1991年5月22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508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智，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可承担单项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的各类防腐保温工程（持资质证书经营，涉及许可经营的项目必须凭许可证或批准文件经营）。主管部门为鱼台县城乡建设委员会。2011年2月12日，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作为甲方与本案被告尹洪岩作为乙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本着自愿、诚信之原则，就甲方法人（实为法定代表人）刘智创办的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2003年5月26日以508万元人民币注册的国家二级资质企业，以3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尹洪岩管理。约定乙方以转让金300000元过户该公司，2011年4月份前交100000元，下余200000元于3年后即2014年6月底以前交清。双方还就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法人营业执照、人员安排、原承接项目管理费用、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该转让协议书上，甲方法定代表人刘智、乙方尹洪岩分别签字捺印，甲方并加盖公章。后被告依约给付原告转让金100000元。2011年2月23日，鱼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尹洪岩向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2011年2月28日，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智变更为尹洪岩的变更登记。因上述企业变更登记等，双方当事人长期发生纠纷并分别提起民事诉讼或行政诉讼。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提交：1、《公司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作为有效合同，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登记为被告，被告仅支付转让款100000元，下欠200000元未付。2、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鲁08**行初85号）和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鲁08行终36号）各一份。以此证明公司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3、涉诉企业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均为复印件）各2份。以此证明涉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原为本案原告刘智、现为本案被告尹洪岩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认为，对公司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鲁08**行初85号）、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鲁08行终36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为抗辩原告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以此证明涉诉企业是集体企业，主管单位是鱼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的事实。2、《非公司法人设立登记情况》一份。以此证明涉诉企业为集体企业的事实。3、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原告本人亦承认涉诉企业是集体企业，任何人无权买卖和转让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以及所要表达观点有异议。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涉诉企业是集体企业的事实，而且该转让行为已经得到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上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有异议。2011年2月12日，涉诉企业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作为甲方，本案原告刘智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与本案被告尹洪岩共同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书》一份，就甲方法定代表人刘智创办的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以3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尹洪岩管理。原告刘智出具了自愿辞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请公司及有关部门批准并更换法定代表人的申请。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相关申请材料，于2011年2月28日核准变更登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智变更为尹洪岩。至本案受理至今，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非法人设立登记情况》内容未发生变化。从《公司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内容看，作为乙方的尹洪岩应以转让金300000元过户该公司，并约定了给付时间。结合协议书上“甲方法人刘智创办的”和“以3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尹洪岩管理”，以及原告刘智系自筹资金成立公司等事实，应理解为协议书中的乙方尹洪岩与原公司创办人即法定代表人刘智存在利益关系，给付转让金是作为对自筹资金创办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的经济补偿。如果理解为公司转让金系给付企业保留或者给付根据协议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之后的企业，则即不存在协议书上的甲方及其创办人同意转让并从中获取利益的问题。且该获益是经企业认可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该公司转让协议书，是变更前的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智，与作为受让方的尹洪岩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以上事实，作为转让方原企业法定代表人刘智和作为受让方现法定代表人尹洪岩，均因在公司转让协议中存在个人利益，而同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公司转让协议书》是否为有效协议，是否已经履行或部分履行问题。原告围绕该问题未提交其他的证据。被告提交：1、《关于刘东举报鱼台县工商局企业注册局行政不作为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原告代理人刘东向县纪委举报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局行政不作为的事实。2、《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鱼工商处字〔2013〕第23号，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转让协议具有不合法性，这也是被告不履行协议的主要原因。原告质证认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伪造证据进行登记的事实。同时，也能证明鱼台县工商局是基于转让协议进行的变更登记，并对转让协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情况说明，证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不应当在被举报人即被告处，对该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和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1年5月2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智。2011年2月1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智提出辞去公司法人职务申请，并于2011年2月12日与尹洪岩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同意将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转让给尹洪岩管理，并约定尹洪岩以转让价300000元过户该公司，2011年2月份起由任立台、任忠奎协助办理更换法人手续等事项。2011年2月23日，鱼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尹洪岩向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智变更为尹洪岩的变更登记。2013年4月10日，鱼台工商行政管理局接举报称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伪造文件。经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实，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委托代理人任忠奎通过他人伪造了鱼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鱼住建〔032〕号《关于尹洪岩同志任职的通知》、制作了虚假的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骗取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原法定代表人刘智认为，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应予撤销。另查明，2013年8月22日，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鱼工商处字〔2013〕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虚假的鱼台县住建局文件及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隐瞒主要事项，骗取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为，依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作出罚款人民币30000元的行政处罚。后刘智提起行政诉讼，此案先后经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为，因被诉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已经取得主管部门批准，且系转让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行为已经行政处罚处理，请求撤销变更登记理由欠妥，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根据被告提交的本院（2015）鱼民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双方当事人曾就确认合同效力案在本院提起诉讼，后原告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刘智于2015年3月13日经本院裁定准许，申请撤回对被告尹洪岩的起诉。根据原告提交的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行初字第335号行政裁定书，原告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智）于2015年8月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移送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公司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尹洪岩认为协议具有不合法性，指其为被告不履行协议的主要原因。关于协议的合法性，从法律层面看，该协议书的内容虽不规范，但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且被告并未提出协议无效的相关证据。从事实层面看，原告刘智退出企业管理并让予法定代表人职务，以及被告尹洪岩经过到工商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成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整个过程，均是以《公司转让协议书》的主要条款内容为基本依据，如不确认上述协议书的合法性，企业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则无由根据，且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等，均以其作为双方当事人达成转让协议并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基本事实依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系转让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作为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智，代表企业与本案被告尹洪岩达成的协议，是尹洪岩取得该企业管理权的基础性文件，且其主管部门对该企业转让行为是已知的。在现有证据下，不能仅因企业系集体所有制性质，而否认企业法定代表人（××）与受让人协议约定的法律效力，即作为集体企业不能因企业性质而使公司转让获益的合同或协议必然归于无效。双方当事人对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与交接，以及被告已经给付100000元转让金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虽然在变更法定代表人过程中，对因操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产生异议并发生纠纷，但该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程序，已经有权机关予以认可。被告依该协议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已经取得了企业管理权，原告亦能因同一协议所记载的约定内容，获得事实上的个人利益。鉴于《公司转让协议书》在约束双方当事人民事行为的重要性，以及变更法定代表人和取得转让金的关联性，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其公司集体企业经济性质，并不必然排斥给付企业创办人和××以转让金形式而达到的补偿目的。该结论前提还存在于原告于庭后补充提交的涉案企业档案查询材料中，即关于该企业的资金来源，该企业《公司章程》第四条载明系自筹。鱼台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曾于1991年4月25日作出说明，“企业资金由企业法人代表自筹。”被告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样，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该企业开办资金来源于他处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企业虽为集体所有制性质，但仍为个人筹资开办的事实。因此，《公司转让协议书》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原企业法定代表人和受让人的现企业法定代表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原法定代表人与受让人已履行或部分履行，应为有效协议。三、被告应否给付原告转让金200000元及利息，其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原告认为，《公司转让协议书》能够证明约定转让金额是300000元，2011年4月给付100000元，其余转让金逾期没有交付。因此，利息应从双方约定的最后给付期限的次日，即2014年7月1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开始计算。被告质证认为，基于该公司转让协议书的不合法性，不应当给原告钱。利息是非法的，不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甲方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智与乙方尹洪岩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对本案原、被告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实际设定。从本案看，《公司转让协议书》自正式成立始，协议双方都要接受协议内容的约束。一方面，原企业法定代表人刘智要出让自己的管理权，辞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按照相关规定及管理权限，报经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和批准，在变更和登记过程中给予认可或协助。另一方面，原告刘智自筹资金成立公司并经营多年，其有权要求对方当事人根据协议约定，履行具有补偿性质的合同义务。在企业管理权已经转移的情况下，原企业法定代表人有权要求受让人即本案被告履行给付义务，支付对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公司转让协议书》内容中，除该公司管理权的有偿转让外，还对原公司管理人员安排、原承接工程项目管理费的收取、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从中可以看出，协议转让管理权具有转让的有偿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附加有受让人向原公司缴纳一定数额转让金的条件。从协议履行方式看，该转让金须由签署协议时代表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即自筹资金成立公司的××收取，才具有补偿性质。否则，该转让即不能达到有偿过户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协议目的。根据公平原则，在原告向主管部门提请辞去职务和被告尹洪岩取得该企业法定代表人职务后，被告尹洪岩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给付数额支付对价。原告认可被告已经给付转让金100000元，下余款项200000元，应在约定时限内给付完毕。原告同时要求给付逾期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应自约定2014年6月底即该月最后一天的次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四、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并提交本案起诉状和本院（2015）鱼民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此证明本次诉讼于2017年4月17日起诉，与2015年3月13日作出的准许原告刘智撤回对被告尹洪岩的起诉的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民事裁定书和起诉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为抗辩被告的主张，原告提交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行初字第335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以此证明本案原告刘智提起行政诉讼，从未放弃主张权利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同时提交济宁市中级法院（2017）鲁08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一份。以此证明因涉诉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系转让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终审判决作出后，原告认为继续主张变更登记错误应予撤销已不可能，因而主张要求被告继续支付转让金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中院判决书中，载明鱼台县城乡建设局同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与协议书上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刘智系自愿辞去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尹洪岩，只能证明被告不是骗取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同时提交行政诉讼证据一宗，证明不履行协议的理由和原告违约等。原告质证认为，上述行政诉讼证据为本案原告出具，虽与本案没有关系，但也能够证明原告从未放弃过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前述关于《公司转让协议书》是否为有效协议的分析中，已经对原、被告在变更登记中产生的纠纷过程，即由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以及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行初字第335号行政裁定书等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围绕协议约定的给付转让金和变更登记等事项所进行的诉讼，都是为了依据协议书内容，要求对方履行义务和保有个人权利。上述纠纷过程，能够反映出双方对合同权利的主张具有衔接性，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本次原告起诉，是在通过行政诉讼方式要求撤销变更登记被驳回诉讼请求后，继续对协议书的履行所主张的权利。因为该权利与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宜，均源于最初双方签订的协议。所以，该民事诉权不因提起行政诉讼过程而自行灭失。被告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内容，即要求被告给付转让金200000元及利息。原告就企业转让金的合法取得而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作为公司创始人和××，与被告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这一基本事实。该事实中，要求被告在受让企业法定代表人时，必须给付一定的对价，作为具有补偿性质的转让金，上述交易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抗辩称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无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系集体所有制性质企业在企业管理权变更或即法定代表人让予权利过程中对获益权的追偿问题。该企业虽系登记之集体性质企业，但企业资金系由创办人刘智自筹并得以成立。原告根据协议内容已经将公司管理权转让于被告，被告根据协议变更登记并取得公司管理权，但被告未完全履行给付转让金的协议承诺，应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约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原告的诉讼主张。双方应根据协议内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就原告刘智自筹资金创办的山东省鱼台县保温防腐公司，以约定的300000元转让给被告尹洪岩而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已经给付100000元，下余200000元，应按照约定于2014年6月底前交清。根据协议内容，对所谓“交清”的理解，应为现法定代表人向原法定代表人的转让交付或利益交割。原告同时要求给付逾期利息，本院亦予以支持。应自协议约定到期后的次日始，至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内容，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结合前述被告应承担给付对价义务的表述内容，本院亦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尹洪岩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刘智转让金200000元及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双方约定付清之日的次日即2014年7月1日始，至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尹洪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新军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