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1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明，男，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平，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东路淮海第一城。法定代表人：马嘉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赵东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韩洪明因与被上诉人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果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洪明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案外人殷红兰是被上诉人的家电课课长，殷红兰2012年7月13日让于国波从上诉人处拖走了11台彩电和11台空调送到被上诉人的仓库，同月20日让上诉人把17台彩电退到被上诉人仓库，殷红兰系履行职务；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的彩电和空调所有权是上诉人的，即使殷红兰履行的不是职务行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也有权从被上诉人处要回彩电和空调或退回相应的货款。2、殷红兰2012年7月18日伪造单据案发，2012年7月13日殷红兰让于国波从上诉人处拖走的彩电和空调不应当认定为退赃。（2013）河刑初字第017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3）淮中刑二终字第0083号刑事裁定书均没有认定11台彩电和11台空调是退赃。被上诉人苏果超市辩称，其没有收到上诉人退回的彩电和空调，17台彩电是殷红兰职务侵占中的赃物。殷红兰以个人名义将货物卖给上诉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货物所有权应属苏果超市，苏果超市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所称的货款应当向殷红兰主张而非由苏果超市返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原告韩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12年7月13日退货的11台新科空调货款17930元（11*1630）、11台熊猫彩电货款14520元（11*1320）；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12年7月20日退货的17台彩电货款2298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月至7月间，韩洪明通过时任苏果超市淮海东路购物广场店（以下简称淮海东路店）负责日常销售的家电课课长殷红兰，先后从淮海东路店以低于苏果超市零售价“185元/台—3**元/台”的价格购得“TCL、新科、美的牌空调，长虹、熊猫牌彩色电视机（多型号）”多台，韩洪明累计向淮海东路店付款4840260元，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所涉家电已全部交付，大部分由苏果超市职工送货。韩洪明将其工商银行卡交由殷红兰并告知密码，需付款时，其向银行卡内汇款，再由殷红兰到淮海东路店财务处从卡内支取款项，韩洪明还通过淮海东路店的POS机刷卡付款。由殷红兰向财务支付款项的家电，殷红兰未将小票交给韩洪明。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期间，殷红兰利用管理家电日常销售的职务之便，采取白条出货等手段，将电视机低价卖给韩洪明等人。2012年7月18日，殷红兰为了掩盖家电商品已出售，货款收入不入账，致使库存短少的事实，伪造四份虚假退货单进行平账。退货单涉及熊猫牌彩电412台、乐华牌彩电684台、长虹牌彩电608台、TCL牌空调172台，共计3439767元。殷红兰负责的家电课在案发期间，库存还短少熊猫牌彩电197台、美的牌微波炉319台、美的牌空调39台和美的牌电水壶100台，共计价值577854元。案发后殷红兰将17台电视机及25000元现金退还苏果超市。韩洪明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退出赃款350000元。2013年8月1日，原清河法院作出（2013）河刑初字第017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殷红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犯罪所得依法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后殷红兰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10月25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淮中刑二终字第0083号刑事裁定书，驳回殷红兰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及裁定书均已生效。2012年8月2日，案外人于国波在淮安市公安局询问室接受询问时陈述：“7月13日中午，殷红兰让我从韩洪明在清河区八二路的仓库拖11台新科空调和11台熊猫（32D11、D09A）到苏果超市中转库。”2015年9月18日，淮安市公安局作出直公（经）撤案字（2015）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对其办理的韩洪明等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因其明知或应当明知购买家电为犯罪所得证据不足，决定撤销此案。2015年10月27日，苏果超市以殷红兰无权处分为由，向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韩洪明返还家电或赔偿损失790157元。2015年12月28日，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河民初字第27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淮安苏果的诉讼请求。后苏果超市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2月28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8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殷红兰作为苏果超市的家电课课长，其职责范围为负责日常销售，其向韩洪明销售家电并未超出其职责范围，其销售家电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属有权处分，且即使殷红兰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其与韩洪明的买卖合同关系仍应认定为有效，至于苏果超市主张的损失，其可依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向殷红兰另案主张，因此驳回苏果超市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8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苏果超市在案外人殷红兰将涉案家电交付原告韩洪明时，涉案家电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原告韩洪明，被告苏果超市的交货义务也已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终止。案外人殷红兰因职务侵占罪案发后从原告处拖回涉案家电退还苏果超市行为系其个人退赃行为，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与原告韩洪明和被告苏果超市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现原告韩洪明据此要求被告苏果超市退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原告韩洪明的该部分损失，可向殷红兰另案主张。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洪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元，减半收取593元，由原告韩洪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下列证据：韩洪明的刷卡明细一份、转账给殷红兰的转账明细、韩洪明的尾号为8513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货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证据反映有将近一半的款项是直接转入殷红兰账户，并不能视为向被上诉人实际付款。因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8月6日，上诉人韩洪明在淮安市公安局询问室接受询问时陈述：“今年7月13日殷红兰打电话对我说，新科空调厂家要来查串货的情况，她叫我将我仓库里的货转到苏果中转库里。这样当天下午一、二点于国波就到我仓库，将12台新科空调、熊猫5台、长虹彩电2台，拖到中转库。”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所提的殷红兰2012年7月13日让于国波从上诉人处拖走了11台彩电和11台空调送到被上诉人的仓库，同月20日让上诉人把17台彩电退到被上诉人仓库，殷红兰系在履行职务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案外人于国波陈述7月13日中午其根据殷红兰安排从韩洪明仓库拖11台新科空调和11台熊猫到苏果超市中转库。韩洪明陈述7月13日下午一、二点于国波到其仓库，将12台新科空调、熊猫5台、长虹彩电2台，拖到苏果超市中转库。上述二人对7月13日于国波从韩洪明仓库拖到苏果超市中转库的家电种类、数量陈述不一致，上诉人韩洪明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于国波从其仓库拖运到苏果超市中转库家电的种类、数量。其次，韩洪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7月13日殷红兰打电话对我说，新科空调厂家要来查串货的情况，她叫我将我仓库里的货转到苏果中转库里”，说明殷红兰、韩洪明商议将相关家电从韩洪明的仓库拖到苏果超市中转库的行为并非是履行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并非殷红兰的履职行为。第三，7月20日上诉人韩洪明退回的17台彩电已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系殷红兰案发后退还给苏果超市的赃物，也非殷红兰的履职行为。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即使殷红兰履行的不是职务行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也有权从被上诉人处要回彩电和空调或退回相应的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后，苏果超市在殷红兰将涉案家电交付给韩洪明时，苏果超市的交货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韩洪明于2012年7月13日、7月20日退回给殷红兰的家电，并非是履行韩洪明与苏果超市之间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故韩洪明要求苏果超市退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韩洪明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上诉人韩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海龙审判员  钱明芳审判员  梁新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