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7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公维秀，女，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6月26日任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沂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22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逮捕。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公维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17）鲁1727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公维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卷宗证据材料及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公维秀，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21日至6月26日，被告人公维秀担任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在菏泽市定陶区，以公司名义，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利息，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公维秀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共向76人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675000元。上述资金在案发前已进行兑付或转存。另查明，被告人公维秀于2016年6月16日被抓获，其在担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共领取工资1381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18日苏冠军报案，定陶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定陶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24日对被告人公维秀上网追逃，于2016年6月16日23时许在济南遥墙机场将被告人公维秀抓获。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公维秀1977年10月20日出生。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公维秀之前无违法记录。5.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议记录证明：定陶县公安局对丁某所作公司会议记录进行提取，会议记录显示该公司出现资金短缺，及内部人员分工情况。6.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资单复印件证明：该公司2013年元月至2014年12月份人员工资发放情况，2013年3月至5月被告人公维秀对工资单进行了审核、签批，被告人公维秀工资领取发放情况，被告人公维秀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共领取工资13810元。7.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料复印件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1月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以企业自有资产对外投资；信息咨询服务（以上项目需经许可或行政审批的，须凭许可证或行政审批文件经营）。于2013年3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公维秀。后于2013年6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某。8.居间投资凭证证明：集资参与人刘某3分别于2013年6月8日存款10万元，期限3个月；2013年6月9日存款5万元、1万元，期限3个月。9.居间投资凭证及现金入库单证实，被告人公维秀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2505000元、存款期限、约定利息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她在定陶金苏公司任制单人。被告人公维秀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根据入库单显示公司吸收存款共计2675000元。存款凭证模板是陈某带来的。被告人公维秀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使用的居间投资理财凭证是谁设计的，她不清楚。姚某任法定代表人后，公司人员、运营没有变化，姚某委托程某管理。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她是定陶金苏公司的一般人员。储户到公司存钱，她负责收钱，李某、杨某2负责制单，下午结账时再制作现金入库单，她把一天的钱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杨某账户。储户取款时，她制作出库单。公维秀任法定代表人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并领取工资。公维秀的印章由李某、杨某2保管使用。公司主要通过业务员、内部员工向外宣传吸收存款。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6月26日公司共吸收存款2675000元。3.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7日至2014年1月27日她在定陶金苏公司任出纳。其证言内容同证人刘某1内容。收款的银行卡她拿着，密码由她保存。公维秀安排她，借款借据由公维秀签字才可以支钱，公司人员工资也由公维秀签字。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他是定陶金苏公司管理人员。负责公司内勤人员考勤，审核人员工资、报销手续。2013年3月21日至6月26日，被告人公维秀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公维秀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工资必须经公维秀签字审批后才能发放；公司费用报销需公维秀签字审批；放贷款必须经公维秀同意。公维秀个人印章于2013年3月21日启用，由李某、周某保管。公司工资单由他制单，公维秀审批签字。公司主要通过业务员向外宣传，向外吸收存款，业务员前三个月必须保持30万元吸收存款余额，三个月后必须到达50万元存款余额。三个月存款利息是1分2，贷款利息是3分5。公维秀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吸收存款数额他不清楚，存款都是以委托理财方式吸收的，储户都是本县的，有上班的、退休的、周边农村的。居间投资凭证是郑逢兑带来的。5.证人丁某证言证明：他是定陶金苏公司员工，负责业务员管理。公司营业执照规定经营范围是以企业自有资产对外投资、信息咨询服务。实际经营范围是吸收社会闲散资金，发放高息贷款。2013年5月公司对业务员吸收存款按比例进行提成。公司存款利息是由公维秀、李某2、丰某等人开会确定的。储户把钱交给经办人，经办人给储户出具委托投资理财凭证，收款人把钱存入公司账户。公司于2013年2月开始对外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公司通过管理人员、业务员口头向外宣传。2013年3月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公维秀，2013年6月26日变更为姚某。2013年公司不存在收贷款难的问题，是公司收入最好时间。6.证人丰某证言证明：证言内容同证人杨某。定陶金苏公司于2013年1月9日注册成立。2013年5月19日他被任命为定陶金苏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分公司工作。2013年3月21日至6月26日公维秀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批过几笔贷款。2013年4月16日公司下发了关于发展新业务员的意见。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3年3月17日至22日、2013年5月2日至12月31日他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律顾问。公维秀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实际经营范围是吸收公款存款进行放贷。期间吸收多次存款他不清楚。公司通过业务员对外宣传吸收存款。8.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因陈某欠他钱还不上，2013年6月22日把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给了他，他没有出资只是办理了过户手续。定陶金苏公司营业执照没有吸收存款的业务。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9日他在定陶注册成立定陶金苏公司。2013年1月9日至3月21日他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以企业自有资产对外投资，信息咨询服务。实际经营范围是吸收公众存款，发放高息贷款。公司注册资金一千万是借姚某的，验资后就被姚某抽走了。2013年因为他的旅游公司欠税，2013年3月21日他决定把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公维秀，当时他与公维秀交接时公司剩余180多万元。10.证人何某证言证明：他丈夫丰某从2013年1月在定陶金苏公司上班，工资表上“何某”是她丈夫签的。11.集资参与人刘某3证言证明：她在定陶金苏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8日存款10万元，利息1分2，期限三个月；2013年6月9日存款6万元，期限三个月，利息1分2。上述存款到期后她都取出来了。12.集资参与人高某证言证明：他在定陶金苏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5日存款5万元，利息1分2，期限三个月；2013年6月16日存款5万元，期限三个月，利息1分2。上述存款到期后他都取出来了。13.集资参与人王某、孔某、李某3、陈某2、孔某2、程某2、何某2、周某、赵某、程某3、董某、刘某4证言证言内容同高某证言，证明各自在被告人公维秀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进行了存款，存款到期后，都取出来了。14.集资参与人李某4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6月16日在定陶金苏公司存款10万元，期限3个月，到期后又转存了，到现在没有取出。15.集资参与人杨某3证言证明：他们于2013年6月16日在定陶金苏公司存款2万元，期限3个月，到期后又转存了，到现在没有取出。定陶金苏公司支付他利息4980元。（四）被告人公维秀供述与辩解证明：定陶金苏公司于2013年1月9日成立，成立的目的是吸收公众存款，把款放给企业和个人，从中盈利。公司注册一千万元，她接手时注册资金已经没有了，她也没有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以企业自有资产对外投资，信息咨询服务，实际是吸收公众存款、发放高息贷款。主要通过业务员对外宣传。2013年3月21日至6月26日她任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吸收存款2765000元。她的印章由出纳周某保管。居间投资凭证是吴某、杨某设计的。她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吸收的存款都兑付给储户了，或以重新存款的形式。原来法定代表人是陈某，因陈某经营的沂水旅游公司欠税，就把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她，没有交接手续。她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控制不了公司局面，没有管理经验，放款都是丰某、杨某当家，她说了不算，不想在公司干了，想找一个有实力的公司接手，就找到姚某，2013年6月26日她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某。2013年7月她离开公司姚某安排她去学习三个月。2013年11月杨某、丰某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公司。针对被告人公维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公维秀的辩护人侯正华提出被告人公维秀能否成为起诉书指控的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的意见以及关于被告人公维秀的辩护人田树植提出被告人公维秀在吸收存款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公维秀2013年3月21日至6月26日担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对员工工资、贷款负责审批，参加公司各种会议，参与公司决策，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2675000元，其对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起批准、授意、纵容作用，故被告人公维秀应当属于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应当对定陶金苏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公维秀在金苏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作为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起到决策作用，并非作用较小，故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公维秀的辩护人侯正华提出被告人公维秀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单位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单位正常的投资经营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公维秀所在定陶金苏公司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产进行投资，而定陶金苏公司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发放贷款给定陶辖区个人或者企业，主要为收取利息差，并非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因此定陶金苏公司的行为不属于单位正常投资经营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公维秀的辩护人侯正华提出被告人公维秀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公维秀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公维秀在担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75000元，涉及76人次，被告人公维秀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公维秀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公维秀的辩护人田树植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公维秀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75000元证据不确实、充分，应认定为160000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公维秀在2013年3月21日至6月26日担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定陶金苏公司向76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675000元，一方面有定陶金苏公司出具的存款凭证相印证，另一方面有定陶金苏公司工作人员证言、集资参与人证言予以佐证，且有被告人公维秀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供述，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公维秀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7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公维秀的辩护人田树植提出被告人公维秀非法吸收的存款已全部返还本金和约定利息，没有给投资人造成损失的意见及关于被告人公维秀的辩护人侯正华提出被告人在起诉前基本退还吸收资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在案发前已退还集资参与人或由集资参与人进行了转存，在被告人公维秀担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确未对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公维秀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公维秀的辩护人田树植提出被告人公维秀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真心悔罪，建议对被告人公维秀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公维秀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确系初犯，且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悔罪，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公维秀担任定陶金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涉及人数较多，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不适宜判处缓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能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公维秀在担任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定陶金苏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7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公维秀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公维秀担任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在案发前已兑付集资参与人或由集资参与人进行转存，未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实际损失，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公维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确保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公维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公维秀违法所得1381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公维秀提出以下上诉理由：自己在犯罪中未起主要作用，在案发前全部返还本金及利息，未给投资人造成损失；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对个人判处罚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公维秀在担任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7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准确。公维秀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前已兑付集资参与人或由集资参与人进行转存，未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实际损失，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维秀称自己作用小未给投资人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公维秀担任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对员工工资、贷款负责审批，参与公司决策，其对以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起主要作用。其未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属单位犯罪，不应对个人判处罚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定陶县金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然后将款贷出谋利。公司成立后也主要从事上述非法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据此，本案不属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幅度内对其处罚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博审判员 郝银刚审判员 赵圣寅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