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终9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颖，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壮族，平果县供水公司职员，住广西平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益，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小妹，女，1969年7月1日生，壮族，平果县供水公司职员，住广西平果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洪珍，男，1963年2月5日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桂，女，1993年8月4日生，学生，系黄洪珍女儿，住广西平果县。上诉人唐颖因与被上诉人郭小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7）桂102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益，被上诉人郭小妹，被上诉人黄洪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果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郭小妹、黄洪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6月23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第三条财产分割，约定：1、位于南宁市的商品房归郭小妹所有，男方有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的义务，产权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女方负责支付。2、位于平果县城兴平路右一巷15号的私人房和位于平果县兴平路23号4栋3单元302号的单位房改福利房归男方所有，女方有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的义务，产权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男方负责支付。3、桂Ａ×××××车辆东风本田思威牌归男方所有，女方有配合办理变更专户的义务，车辆变更专户所产生的费用由男方负责支付。4、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各自的私人用品包括衣物及手机电脑等归各自所有。5、除上述所列财产之外，双方确认没有其他共同财产分割；第四条债务安排，约定：1、因购买位于南宁市的商品房而向南宁建设银行所借的贰拾陆万元（¥260000.00）按揭贷款，所欠余款由女方按银行要求偿还，直至还清本息。2、用位于平果县城兴平路右一巷15号的私人房和位于平果县兴平路23号4栋3单元302号作抵押平果县国民村镇银行贷款要的伍拾万元整（¥500000.00）人民币，离婚后，男方、女方各自承担还贷各一半。除上述所列债务外，双方确认没有其他共同债权债务，如某一方故意隐瞒对方而私自对外产生债务的，则在哪方名下的由其独自承担并偿还。唐颖诉至该院，称郭小妹、黄洪珍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第三条第一项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遂请求确认离婚协议书中的上述条款无效。另查明，唐颖与郭小妹、黄洪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桂10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平果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唐颖与郭小妹、黄洪珍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申请执行人唐颖等债权人和被执行人郭小妹、黄洪珍同意，不经过拍卖程序，直接变卖被执行人位于南宁市房屋给案外人胡安超、方珠秀，作价360000元，抵偿给唐颖等十位申请执行人按债权金额比例分配，并经平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桂1023执417-2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平果县人民法院认为：夫妻对婚前财产以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案中，郭小妹、黄洪珍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的约定，只能对彼此内部有效，不能向外对抗其他债权人。唐颖与郭小妹、黄洪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0民终18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的债务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唐颖有权向原夫妻双方或者其中任何一方要求偿还。庭审中，唐颖主张两被告在签订离婚协议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其合法权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唐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郭小妹、黄洪珍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及夫妻共同债务分担，子女抚养费负担等事项进行约定并无明显不妥，且案涉位于南宁市的商品房已经法定程序变卖给案外人胡安超、方珠秀，故唐颖要求确认郭小妹、黄洪珍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位于南宁市的商品房归郭小妹一人所有”的财产分割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颖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唐颖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与判决结果存在矛盾。一审法院（2017）桂1023号民初59号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案中，两被告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的规定，只能对彼此内部有效，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从该表述来看，一审法院实际上已经认可了两被上诉人南宁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两被上诉人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分配夫妻共同财产无法对抗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显不当。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了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判决书和分配方案作为证据，该已生效的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中，两被上诉人在债务均到期的情况下不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而是以离婚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方式逃避已到期的债务，透过协议离婚和到期债务的时间对比不难看出，两被上诉人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意图非常明显，从这点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非常充分，足以认定。可见，一审中上诉人就两被上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不顾事实直接作出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论断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小妹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唐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充分，判决结果公正，不存在相互矛盾。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和判决结果并不存在矛盾。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提到“两被告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券债务的规定，只能对彼此内部有效，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的真实含义应当结合判决了的前文进行理解，法院欲表明的是“郭小妹与黄洪珍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在双方离婚后，由于夫妻双方都未能证明该债务为个人债务，因此依然应当由两人共同承担，两人虽然已经离婚并且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是并不能以此逃避债务，故离婚后归郭小妹所有的南宁房产应当作为债务人的财产，在债务人资不抵债时可由债权人请求法院对该商品房拍卖、变卖以实现债权。一审法院认可了郭小妹和黄洪珍离婚协议中房产归属事项的有效性，在此基础上遵照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作出的（2016）桂10民终185号判决，认定郭小妹、黄洪珍共同承担债务。一审法院并未认可上诉人的诉请，即并未判定郭小妹与黄洪珍的《离婚协议》第3条第一款无效。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郭小妹在一审中已经述及，对于“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郭小妹不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对于“郭小妹与黄洪珍《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不合理”应由上诉人承担证明责任。三、婚姻关系不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援引《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予以排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平等自然人之间的婚姻关系包括结婚、离婚，故郭小妹与黄洪珍的婚姻关系的解除不应受到合同法的规制。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黄洪珍辩称：黄洪珍与郭小妹确实是因感情破裂而离婚，郭小妹与唐颖的欠款黄洪珍不知情。黄洪珍与郭小妹的《离婚协议》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小妹与黄洪珍因感情破裂而协议离婚，其财产和债权债务分割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上诉人唐颖的债务已被法院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郭小妹分割到的位于南宁市商品房也已被法院作为被执行财产变卖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唐颖也作为债权人之一参与了该房产执行款项的分配，上诉人唐颖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郭小妹、黄洪珍有关离婚财产分割存在规避法律法规、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唐颖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二审诉讼费各100元，由上诉人唐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宏审判员 凌文楼审判员 玉 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