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培速卫浴配件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东门村五支渠南。主要负责人：陈培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有生，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标发，男，195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花，陈标发之女，住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电网潮州潮安供电局，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安北电力局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刘云天。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树礼，广东潮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滢滢，广东潮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培速卫浴配件厂（以下简称“培速卫浴配件厂”）因与上诉人陈标发、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潮州潮安供电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培速卫浴配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有生、上诉人陈标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花、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潮州潮安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树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培速卫浴配件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标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足以证实被告在本起事��中存在过错，故在法律事实上应认定本案火灾双方均无过错”是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陈标发在本起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并对上诉人的损失负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标发作为起火厂房的所有者，有妥善管理、处置厂内电气线路、机械设备等物品，尽到审慎和安全保障的义务，而陈标发厂内大量使用油漆、天拿水等易燃易爆物品，消防设施严重匮乏，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本宗火灾起火原因认定，起火部位系陈标发经营的木座厂厂房东南角的上漆房间南侧由东至西第二、三柱之间日光灯下方的离油机部位处，起火原因排除放火嫌疑、自燃类火灾、静电起火、雷击起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可见陈标发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对本起火灾事故存在严重过错，应对火灾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仅��接损失就达人民币六百多万元，间接损失更是难以估量，即使按照一审法院适用的公平责任原则，判决由陈标发补偿上诉人人民币90万元，也明显太低，与上诉人实际损失相去甚远。上诉人陈标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培速卫浴配件厂和广东电网潮州潮安供电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培速卫浴配件厂在本次事故中的财产损失可参考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统计数据，明显违法。无论是从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或者公安部自己的规定及意见，《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表》在性质上是一种统计数据，仅仅是处理火灾事故的一个环节，作用是用于宏观的火灾统计，并不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因此公安消防部门在本次火灾中作出的火灾统计���据在民事诉讼中不能作为事故一方的经济损失依据，也不具有参考性。3、一审法院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明显有失公平。首先，一审法院在培速卫浴配件厂无法举证其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总经济损失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补偿该厂财产损失人民币900,000元，明显不当。培速卫浴配件厂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该厂经营者陈培锦在事故发生后，不止一次跟同村人说其在本次事故的实际经济损失大概在人民币20万元至30万元之间，而作为无过错责任的上诉人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一辈子的努力都已损失殆尽，且负债累累，而培速卫浴配件厂在事故发生后，厂房从原来的铁皮结构翻盖成楼房，经营生产。其次，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潮州潮安供电局所有、管理的东门一横路变压台（工业3台）变压器发生故障，是导致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对此心知肚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当，使公平责任原则变得不公平。针对培速卫浴配件厂的上诉，陈标发辩称：1、本次火灾的起火点虽然是位于其个人经营的木座厂内，但其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是火灾事故的受害人，培速卫浴配件厂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事故发生后，消防官兵到现场时，仅有木座厂内有火，培速卫浴配件厂内还没有着火。但是由于消防栓里面没有水源，导致火灾没有得到及时扑灭，火势才蔓延到培速卫浴配件厂内，所以市政消防栓的所有者、管理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培速卫浴配件厂的厂房使用铁皮包泡沫这一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建筑材料盖成，没有依法进行报建，更没有进行任何消防手续申报，且厂内消防设施严重缺乏，也是导致火势蔓延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因此培速卫浴配件厂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3、在这场火灾中，陈标发也是受害者，根据公平责任原则，损失又应当由谁承担？针对陈标发的上诉，培速卫浴配件厂辩称：1、一审法院认为陈标发在本宗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陈标发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本起火灾事故存在严重过错。2、一审法院对培速卫浴配件厂在本宗火灾事故中的财产损失认定是正确的。该厂的直接财产损失已经过潮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统计核定，并有该大队制作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为据，该核定合法有效，足以认定培速卫浴配件厂因本宗火灾损失高达6,392,719元这一事实。3、即使根据公平责任原则，一审法院的判决对陈标发也不存在显失公平，陈标发上诉所称的陈培锦在事故发生后向同村人说过本次事故实际损失大概在人民币20万元至30万元之间的说法，纯属子虚乌有。培速卫浴配件厂能够在废墟上重新经营，靠的是原来的信用和巨额外债的支撑，直接和间接损失极其惨重，因此即使根据公平责任原则判决陈标发向培速卫浴配件厂补偿损失，也应支持培速卫浴配件厂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广东电网潮州潮安供电局辩称：1、陈标发上诉称本案火灾事故是该局东门工业三台的变压器发生故障导致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根据培速卫浴配件厂的申请向潮州市潮安区公安消防大队调取了涉案火灾事故调查卷，该调查卷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足以证明东门工业三台的变压器台与本案火灾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培速卫浴配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标发赔偿该厂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标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2日10时41分许，陈标发个人经营的位于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东门村工业区兴东一路“东发木座厂”发生火灾，烧损陈标发个人经营的“东发木座厂”砖木结构厂房、厂房内油漆、半成品木座等，并蔓延至与该木座厂北侧相邻的培速卫浴配件厂，烧损该厂铁棚结构厂房、厂房内注塑机器、成品水球、配件以及塑料原料等。潮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经调查，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安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10时41分许；起火部位为陈标发个人经营的木座厂（东发木座厂）厂房东南角的上漆房间南侧由东至西第二、三柱之间日光灯下方的离油机部位；起火原因排除放火嫌疑、自燃类火灾、静电起火、雷击起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经潮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对火灾损失进行统计，陈标发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18,833元，培速卫浴配件厂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392,719元。因事故发生后多次要求陈标发给予赔偿未果，培速卫浴配件厂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陈标发对潮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于法定期限内向潮州市公安消防局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潮州市公安消防局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潮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潮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所作出的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对本案的火灾事故作出了安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为陈标发个人经营的木座厂（东发木座厂）厂房东南角的上漆房间南侧由东至西第二、三柱之间日光灯下方的离油机部位；起火原因排除放火嫌疑、自燃类火灾、静电起火、雷击起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火灾系广东电网潮州潮安供电局管理下的玉窖线东门工业3台变压器台故障所引起。陈标发辩解称火灾系变压器台的故障所引起，应当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因火灾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涉及技术性很强的专业领域，并非仅口头陈述及主观臆测可认定的，而陈标发对其辩解意见并未提交充分依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火灾系因广东电网潮州潮安供电局过错引起的，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火灾事故认定���对火灾原因的认定为“排除放火嫌疑、自燃类火灾、静电起火、雷击起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对火灾原因的表述并不明晰，未有确定性的结论，但可确定起火点位于陈标发个人经营的厂房，随火势蔓延而导致陈标发与培速卫浴配件厂厂房及厂房内机械、货物的烧毁，火灾造成双方损失客观存在。对于本次火灾事故发生是否确实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若是电气线路故障是否因陈标发原因所致均未作出说明，在分析火灾发生原因后，并未对陈标发与培速卫浴配件厂双方在火灾事故中的过错或责任作出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足以证实陈标发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在法律事实上应认定本案火灾双方均无过错，应按照公平责任原则的规定由陈标发对培速卫浴配件厂的损失合理分担民事责任。培速卫浴配件厂主张其损失已提交相关机械设备的发票作为依��，且该发票与公安消防部门事故调查卷中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相印证；陈标发辩称培速卫浴配件厂购买机械可能移作他用或未全部投入生产与客观实际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火灾事故发生至今时间较长，培速卫浴配件厂被烧损财产已经被处理，故培速卫浴配件厂财产损失可参考公安消防部门所作出的火灾损失统计数据。考虑到培速卫浴配件厂与陈标发双方受损程度及双方的经济状况，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陈标发补偿培速卫浴配件厂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人民币90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标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培速卫浴配件厂的财产损失人民币900,000元；二、驳回原告培速卫浴配件厂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培速卫浴配件厂和被告陈标发各负担人民币11,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陈标发个人经营的“东发木座厂”于2014年11月22日发生火灾并蔓延至相邻的培速卫浴配件厂所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可以归纳为：一、现有证据能否认定火灾发生及经济损失的产生为哪一方的过错行为所造成？二、一审法院参考公安消防部门所作出的火灾损失统计数据确定培速卫浴配件厂的财产损失是否合理？三、一审法院依据公平责任原则判决由陈标发补偿培速卫浴配件厂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人民币90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潮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是调查本案火灾事故的法定机构，其经过现场勘验、调查询问等程序后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安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起火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10时41分许；起火部位为陈标发个人经营的木座厂（东发木座厂）厂房东南角的上漆房间南侧由东至西第二、三柱之间日光灯下方的离��机部位；起火原因排除放火嫌疑、自燃类火灾、静电起火、雷击起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陈标发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于法定期限内向潮州市公安消防局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潮州市公安消防局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潮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为潮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所作出的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消防部门作出的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基于公安部《火灾事故认定暂行规则》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即起火原因无法查清，且认定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不应多于两个并不得作出起火原因不明的认定。由于该事故认定并没有确认具体的起火原因，仅表述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不能据此得出火灾就是因为陈标发个人经营的��座厂内电气线路故障所引起的结论，因此培速卫浴配件厂上诉认为陈标发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对本起火灾事故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缺乏相关事实依据。陈标发上诉认为广东电网潮州潮安供电局所有、管理的东门一横路变压台（工业3台）变压器发生故障是导致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案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火灾系广东电网潮州潮安供电局管理下的玉窖线东门工业3台变压器台故障所引起。因火灾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涉及消防安全的专业领域，消防部门在勘验现场和调查取证后，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火灾发生及经济损失的产生为哪一方的过错行为所造成，陈标发与培速卫浴配件厂双方厂房、设备��损之过错不可归责于当事人任何一方。关于焦点问题二。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潮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于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介入调查核实受灾情况，其对于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的统计具有较高证明力。陈标发和培速卫浴配件厂均按潮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要求进行了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包括建构筑物及装修、设备及其他财产二大项，并按已使用时间、折旧年限、烧损率、重置价值等进行折算，潮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潮安区大队据此作出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较为客观真实。培速卫浴配件厂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机械设备的发票作为依据，并与《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鉴于火灾事故是突发事件，不可能在火灾前保全证据，涉案火灾现场已不复存在，而陈标发���培速卫浴配件厂的损失均真实发生，故一审法院认为培速卫浴配件厂的财产损失可参考公安消防部门所作出的火灾损失统计数据，并无不妥。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适用公平责任原则为妥。本案消防部门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虽对起火原因未有确定性的结论，但可以明确的是起火部位为陈标发个人经营的木座厂厂房东南角的上漆房间南侧由东至西第二、三柱之间日光灯下方的离油机部位，火灾烧损陈标发个人经营的“东发木座厂”砖木结构厂房、厂房内油漆、半成品木座等，并蔓延至与该木座厂北侧相邻的培速卫浴配件厂，烧损该厂铁棚结构厂房、厂房内注塑机器、成品水球、配件以及塑料原料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即依法律规定不能适用过错责任或无过错责任原则确定侵权的民事责任，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得不到合理的分散，在对其显然不公平的情形下，可依公平原则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火灾的起火部位已明确为陈标发的厂房，后蔓延殃及相邻的培速卫浴配件厂，陈标发与培速卫浴配件厂虽对火灾的发生与造成的损害均无过错，但火灾确已导致培速卫浴配件厂遭受较大的财产损失，故原审判决依据公平责任原则，考虑双方受损程度及经济状况，酌定由陈标发补偿培速卫浴配件厂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人民币900,000元，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且于法有据，二审不宜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培速卫浴配件厂和陈标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培速卫浴配件厂负担22,800元，上诉人陈标发负担12,800元。对于陈标发负担部分，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李  照  雄代理审判员 陈  俊  强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张晓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