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仲景路尚城国际酒店1号楼17层南幅区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0600417010。负责人：蔡晗，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男，生于1993年2月27日，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彪，男，生于1988年7月13日，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法定代理人：袁延森，女，生于1965年2月23日，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奇（系潘某之兄），男，生于1979年9月20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南阳公司）与被上诉人潘某、闫彪、石磊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3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大财险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被上诉人石磊、闫彪、被上诉人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财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3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改判减少上诉人124386.65元的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潘某残疾赔偿金错误。被上诉人潘某的身份证及户口簿上均显示其为农村居民，其提供的水电费清单未显示上诉人姓名及居住地，此外，亦无证据证实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2、一审法院依照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被上诉人潘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省内出差每人每天30元，省外出差每人每天50元。3、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出院后90天的护理费明显过长。被上诉人潘某出院后已不需专人护理。4、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查明案涉其他三个受害人的损失已由被上诉人闫彪、石磊共同赔偿46000元，三受害人声明放弃诉讼，但石磊及被保险人闫彪并未声明放弃向上诉人理赔，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的交强险份额预留出来。5、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潘某的自认，认定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20%的责任，该比例明显过低。被上诉人潘某不具有驾驶电动自行车的资格，且事故发生时车上还载有另外三名未成年人，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事故后果至少应承担50%的责任。6、交警队在勘查事故现场后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未详细划分闫彪、石磊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次事故中闫彪承担70%责任、石磊承担10%责任、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7、一审判决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潘某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应由上诉人在预留份额后与被上诉人石磊共同承担。被上诉人潘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水电费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潘某在城区租住；石磊、闫彪已经对其余三受害人赔偿完毕，不应在交强险中预留份额；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闫彪、石磊共同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潘某主动承担20%责任已减轻上诉人责任；一审中主张100元/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正常的务工标准。被上诉人石磊辩称：1、其驾驶的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故应当由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由闫彪在保险范围内赔偿。2、被上诉人石磊已经对该事故中另外三名受害者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闫彪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不认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0654.44元，扣除闫彪垫付的62000元，请求268654.44元，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0日23时30分，闫彪驾驶豫Ｒ×××××轿车、石磊驾驶豫Ｒ×××××轿车，沿南阳市卧龙路自西向东前后（闫彪在左前，石磊在右后）同向行驶，至与工业路交叉口处时，与沿工业路自北向南行驶的潘某驾驶的电动车先后分别相撞，闫彪的车辆先撞击潘某驾驶的电动车，电动车上的乘坐人宋士营、刘永、王玉磊被甩落在地，潘某及其驾驶的电动车继续偏向向前，又被石磊驾驶的车辆撞击，但石磊的车辆未与电动车乘坐人宋士营、刘永、王玉磊发生接触。本次事故造成潘某及电动车上的乘坐人宋士营、刘永、王玉磊受伤，车辆受损。交警部门认定，闫彪、石磊驾驶车辆未安全驾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未保护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某、宋士营、刘永、王玉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潘某被送往南阳卧龙医院紧急处理，支出1402元；当天转至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并肩关节脱位、右侧第1、2、3、4、5、6、7及左侧第2、3、4、5、6、7肋骨骨折、外伤性湿肺、多发骨盆骨折、右股骨上端骨折并错位，进行了4处手术内固定，共住院73天，支出医疗费84248元。医院证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长期需1人陪护。2016年6月12日，潘某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进行了钢板取出术，共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10416元。医疗费合计96066元。2016年8月5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潘某多发肋骨骨折鉴定为8级伤残，对骨盆骨折鉴定为10级伤残，对右锁骨骨折鉴定为10级伤残，对右股骨骨折鉴定为10级伤残。潘某支出鉴定费950元。潘某自2011年2月起与其姐潘乐在卧龙岗街道汉××社区××公寓××楼西户居住至今。诉讼中，潘某提供交通费票据300元。闫彪的车辆在英大财险南阳公司投有责任限额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有不计免赔。闫彪已垫付潘某62000元，对其他受害人未垫付费用。石磊的车辆未投交强险及其他商业险。宋士营、刘永、王玉磊的损害赔偿问题，三人已在交警队与闫彪和石磊达成协议：由闫彪、石磊共同赔偿，除医疗费外分别赔偿宋士营14000元、赔偿刘勇14000元、赔偿王玉磊18000元。本案诉讼中，宋士营、刘永、王玉磊表示不再参加本案诉讼。上述协议达成后，约定的赔偿数额及医疗费，均由石磊自己全部履行，闫彪未履行。另，经交警队调解，石磊及闫彪在法定赔偿项目之外再自愿支付潘某补偿金50000元，潘某法定的赔偿项目由石磊、闫彪另行承担。该款由石磊全部履行，闫彪未履行。诉讼中，原告潘某表示自身具有过错，同意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闫彪和石磊驾驶车辆与潘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潘某受伤，闫彪和石磊对潘某构成侵权，应分别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闫彪、石磊驾驶车辆未安全驾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未保护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但由于潘某系未成年人，未满16岁驾驶电动车且载3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具有一定的过错，诉讼中，原告表示愿意承担20%的责任，应予认可，故闫彪和石磊应承担80%的责任。由于闫彪和石磊为共同责任，在事故中属于前后分别撞击潘某，根据事故发生的过程，闫彪先撞击，潘某被甩至石磊车前，石磊左前方被闫彪的车遮挡，石磊猝不及防，导致潘某二次伤害，故石磊过错相对较小，故闫彪承担70%的责任，石磊承担10%的责任为宜。鉴于闫彪、石磊分别先后撞击，二个侵权行为系间接结合，故闫彪、石磊应各自按份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闫彪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闫彪的比例70%承担。石磊的车辆无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请求石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应予支持；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石磊按10%的赔偿比例承担。潘某的损失有下列项目：（1）医疗费，共发生96066元，予以认定；（2）营养费，由于系多处骨折，共住院80天，酌情确定在80天内需加强营养，按每天30元计算，费用为2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共住院80天，按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费用为8000元；（4）护理费，第一次住院期间，由于多处骨折，并进行了手术，住院73天，确定在30天内需2人护理，其余的43天内和第二次住院的7天及第一次出院后90天内需1人护理，根据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83.51元计算，费用为16702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1处8级、3处10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0.33，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根据河南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计算，费用为25576元×20年×0.33=168801.6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360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受伤较重，构成一处8级、三处10级伤残，被告闫彪、石磊在事故中过错较大，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上述费用合计307329.6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6466元，其余费用200863.6元。首先应由英大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交强险共应承担120000元；石磊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90863.6元，石磊共应承担100863.6元；剩余部分86466元，由英大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承担60526.2元，石磊按10%的责任承担8646.6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共应承担180526.2元，石磊共应承担109510.2元。就闫彪垫付的62000元，当事人均同意扣除应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后由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闫彪垫付的62000元扣除闫彪应承担的3970元诉讼费和鉴定费，剩余58030元，应从保险公司支付原告的费用中扣除，扣除后保险公司应支付潘某保险金122496.2元，支付闫彪垫付的费用5803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潘某保险金122496.2元；二、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闫彪垫付的费用58030元；三、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石磊支付原告潘某赔偿金109510.2元；四、驳回原告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0元，鉴定费950元，共6280元，由原告潘某承担310元，被告闫彪承担3970元（不再另支付），被告石磊承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闫彪、石磊驾驶车辆先后与潘某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潘某1处8级、3处10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闫彪、石磊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潘某的损害后果，扣除潘某自愿承担部分，被上诉人闫彪、石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闫彪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英大财险南阳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英大财险南阳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英大财险南阳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1、被上诉人潘某残疾赔偿金以何种赔偿标准计付问题。被上诉人潘某长期跟随其姐潘乐在卧龙岗街道汉××社区××公寓××楼西户居住，作为未成年人，其主要生活来源及消费地均为城镇，该事实由卧龙区卧龙岗街道汉画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潘乐持有的建银公寓3楼西户的多份水电费为证，故应以城镇标准计付其残疾赔偿金。2、被上诉人潘某出院后护理费应否支持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潘某左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侧锁骨骨肩峰端骨折并锁肩关节脱位、外伤性湿肺、骨盆多发骨折、右股骨上端骨折并错位等多处伤残，出院医嘱称出院后需扶双拐活动，6个月复查X线，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也出具证明称患者潘某出院后需一人长期陪护直至骨折愈合，作为未成年人，必要的护理为其健康恢复所必需，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出院后90天的护理费符合客观需要及法律规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付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河南省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规定，每日出差伙食补助为50元至100元，一审法院酌定每日以100元计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4、关于交强险中应否预留份额给事故中其他受害人的问题。本案诉讼中，本次事故的其他三个受害人宋士营、刘永、王玉磊均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在（再）索赔，放弃诉讼权利，由肇事方潘某主张权利”，因在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时，宋士营、刘永、王玉磊三人已与闫彪和石磊达成协议，由闫彪、石磊共同赔偿该三人损失，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故本案交强险无需再为其三人预留份额。5、关于原审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闫彪、石磊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某、宋士营、刘永、王玉磊无责任，据此事故认定，受害人潘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潘某系未成年人，未满16岁驾驶电动车且载3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其自愿承担部分责任，故原审酌定由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