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华，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艾俊友，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正江，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妹（敖正江妻子），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枝，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清，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科技大厦701自编之1单元。法定代表人：翁伟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恒，男，该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杜建华、艾俊友、敖正江因与被上诉人陈琼枝、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谭韬义，上诉人艾俊友，上诉人敖正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妹，被上诉人陈琼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清，被上诉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建华、艾俊友、敖正江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号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由被上诉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陈述可得知，虽然被上述人出示的《借条》上载有上诉人的签字，但上诉人在本借贷关系中仅仅只是名义借款人，本案被上诉人所出借的款项全部用于了王河公租房二标项目建设，上诉人本人没有占用一分一厘，而被上诉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王河公租房的二标项目施工单位，实际占用并使用了本案借款资金，因此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现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能改判。被上诉人陈琼枝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判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有异议，基于经济原因考虑，才没有提起上诉。因此认可上诉人要求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被上诉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从借条看借款人是杜建华、敖正江、艾俊友，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当时是不知情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琼枝的借款，与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且王雪妹的账户并非是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在一审中陈琼枝也陈述是与上诉人三人签订的借条。虽然借款是用于了项目，但借款用途并不影响法律关系的认定。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借款资金进行了占有使用。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琼枝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48200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杜建华、艾俊友、敖正江承担连带责任直至还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二标段工程项目，并设立项目部。杜建华、敖正江、艾俊友在项目上从事管理工作，而王雪妹账户被杜建华、敖正江、艾俊友等人用于项目对外支付材料、人工费用。2012年9月29日，原告向王雪妹账户转款600000元，2012年10月9日，原告向王雪妹账户转款368200元，同日，原告通过李红旗账户向王雪妹账户转款280000元。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作为借款人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借条》，“今借到陈琼枝现金1300000元注：先付息后用注：此款用于王河公租房二标项目部专用（王雪妹账户）”。针对一审法院关于借款经过的询问，原告称是通过文某贵认识的借款人，借款是用于修建王河园的房子购买材料，是在工地上和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当面打的条子。当时并不清楚这个工程项目是谁的项目，后来找艾俊友等人还钱未果，才知晓的。2012年12月10日，文某贵代原告陈琼枝领取了利息45500元。2013年1月24日陈琼枝领取利息45500元。2013年2月9日，陈琼枝收到利息45500元。2013年3月10日，陈琼枝收到利息45500元，出具的《收条》载明为2013年2月份的利息。2013年4月21日，陈琼枝收到利息45500元，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2月9日至3月9日的利息。2013年5月13日，陈琼枝收到利息45500元，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4月份利息。2013年6月9日，文某贵代陈琼枝收取利息45500元。2013年8月16日，陈琼枝收到91000元，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6月、7月利息。2013年9月11日，陈琼枝收到45500元，出具收条载明收到8月份的利息。2013年10月22日，陈琼枝收到45500元，出具收条载明收到9月份的利息。2013年11月22日，王雪妹向文某贵转款60500元，其中45500元是文某贵代陈琼枝领取的利息。2013年12月20日，曹蓉向文某贵转款60500元，其中45500元是文某贵代陈琼枝领取的利息。2014年1月30日，陈琼枝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利息45500元。2014年4月30日，陈琼枝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利息45500元。2014年6月10日，陈琼枝收到45500元，出具《收条》：“今收到王河公租房利息5月份……”。2014年7月11日，文某贵代陈琼枝收款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河公租房6月份利息45500元。2015年2月15日，陈琼枝出具《收条》：“今收到敖正江、艾俊友、杜建华现金200000元”；陈琼枝于2015年11月23日出具《收条》：“今收到艾俊友现金10000元”；2016年2月6日，借款人通过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向陈琼枝转款300000元。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主张以上共计510000元系归还的本金，当时是文某贵以及另一个姓彭的社会人士一同代表原告陈琼枝前来协商的。原告则表示否认。经当庭电话与文某贵核实，文某贵表示确有代陈琼枝向艾俊友催款的事实，当时说如果短时间内能还本的话，利息就不说了，但是时间长了却绝对不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各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出借款项的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第二，原告出借款项的本金数额以及目前尚差欠的本息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借条》载明的内容可知，借款人处落款为“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从原告关于借款经过的陈述可知，原告在出借款项时并不知晓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也就是说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等人并未以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或者项目部的名义借款，而是以三个自然人的身份向原告借款。虽然《借条》载明“此款用于王河公租房二标项目部”，并且即使如原告所述，该借款确实用于了项目建设，但资金的最终使用人或受益人并不能突破借款合同的相对性，仍应由借款人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1300000元，但原告实际仅转账12482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人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该院认定原告于2012年10月9日实际出借本金12482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借款人已经归还的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该院不再处理，而对于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冲抵本金。截止2013年4月21日，按年利率36%（日利率0.001）计算，借款人应归还的利息为242150.8元（1248200元×0.001×194天），而借款人实际归还227500元（2012年12月10日归还45500元、2013年1月24日归还45500元、2013年2月9日归还45500元、2013年3月10日归还45500元、2013年4月21日归还45500元），不存在超出年利率36%应冲抵本金的情况，故截止2013年4月21日借款人仍差欠本金1248200元。借款人于2013年5月13日归还的45500元中，超出以本金1248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日利率0.001）计算的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5月12日期间法律保护利息范围27460.40元（1248200元×0.001×22天）之外的18039.60元应冲抵本金，即截止2013年5月13日借款人尚差欠本金1230160.40元。2013年6月9日归还的45500元中，超出以本金1230160.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日利率0.001）计算的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6月8日期间法律保护利息范围33214.33元（1230160.40元×0.001×27天）之外的12285.67元应冲抵本金，即截止2013年6月9日借款人尚差欠本金1217874.73元。2013年8月16日归还的91000元中，超出以本金1217874.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日利率0.001）计算的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法律保护利息范围82815.48元（1217874.73元×0.001×68天）之外的8184.52元应冲抵本金，即截止2013年8月16日借款人尚差欠本金1209690.21元。2013年9月11日归还的45500元中，超出以本金1209690.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日利率0.001）计算的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法律保护利息范围31451.95元（1209690.21元×0.001×26天）之外的14048.05元应冲抵本金，即截止2013年9月11日借款人尚差欠本金1195642.16元。2013年10月22日归还的45500元，超出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0月21日期间以本金1195642.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但不到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数额，故该阶段利息不作抵扣，即截止2013年10月22日借款人尚差欠本金1195642.16元。2013年11月22日归还的45500元中，超出以本金1195642.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日利率0.001）计算的2013年10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法律保护利息范围37064.91元（1195642.16元×0.001×31天）之外的8435.09元应冲抵本金，即截止2013年11月22日借款人尚差欠本金1187207.07元。2013年12月20日归还的45500元中，超出以本金1187207.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日利率0.001）计算的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2月19日期间法律保护利息范围32054.59元（1187207.07元×0.001×27天）之外的13445.41元应冲抵本金，即截止2013年12月20日借款人尚差欠本金1173761.66元。2014年1月30日归还的45500元，超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的以本金1173761.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但不到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数额，故该阶段利息不作抵扣，即截止2014年1月30日借款人尚差欠本金1173761.66元。2014年4月30日归还45500元、2014年6月10日归还45500元、2014年7月11日归还45500元，合计136500元，超出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的以本金1173761.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但不到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数额，故该阶段利息不作抵扣，即截止2014年7月11日借款人尚差欠本金1173761.66元。双方对于2015年2月15日归还的2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归还的10000元以及2016年2月6日归还的300000元的还款性质有争议。前两笔还款210000元虽分别有对应《收条》，但并未明确注明是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后一笔300000元只有转款凭证，对款项性质更无书面约定。诚如杜建华抗辩所称，对于之前的还款均明确注明为利息，可见，双方对本金、利息是有明确的概念和区分的，并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很注重此种区分。由此，不能推导出标注为“利息”即为归还利息，没有标注即为归还本金的结论。此外，借款人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此三笔还款的性质进行了约定，故该院认为双方对该510000元的还款性质并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但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款人于2015年2月15日归还的2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归还的10000元以及2016年2月6日归还的300000元，合计510000元超出2014年7月11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以本金1173761.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但不到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数额，故该阶段利息不作抵扣，即截止2016年2月6日借款人尚差欠本金1173761.66元。综上所述，被告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应归还原告陈琼枝借款本金1173761.66元，而原告要求从2014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付清之日止没有事实依据，利息应从欠息之日即2016年2月6日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琼枝借款本金1173761.6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16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琼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63元，由原告陈琼枝负担622元，被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负担7741元。二审中，上诉人杜建华提供：1、《中标通知书》，拟证明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本案所涉及工程；2、项目承包协议书，拟证明杜建华于2011年12月21日与汉通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约定由杜建华来承建本案所涉及工程的全部工程，承建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相应的管理费；3、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和开工令，拟证明本案涉及工程于2012年5月9日实际开工建设；4、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任命书，拟证明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任命敖正江为本案涉及工程的负责人，具体负责本案承建；5、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函告书4份，拟证明三上诉人是本案涉及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6、王雪妹个人银行流水明细表，拟证明王雪妹是作为了三上诉人委托的本案涉及工程的财务人员，以及与相应材料商的材料款。7、申请了证人文某作证，拟证明陈琼枝是基于三上诉人是项目负责人才向出具的借款，借款用于项目。上诉人艾俊友、敖正江以及被上诉人陈琼枝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中标通知书》无异议，对上述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杜建华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任命书、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函告书，其要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认定，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项目承包协议书、王雪妹个人银行流水明细表、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和开工令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证人文某的证言与陈琼枝在一审的陈述矛盾且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杜建华、艾俊友、敖正江、被上诉人陈琼枝对一审法院对已支付利息部分的认定和处理均无异议，即认可截止2014年7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1173761.66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余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陈琼枝对借款经过的陈述“当时并不清楚这个工程项目是谁的项目”可知陈琼枝出借钱时并不知晓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其出借款项时并不具有向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借款的意思表示，即双方并未有借款合意。从借条载明的借款人看，借款人是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三个自然人，借款的主体是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而不是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具有向陈琼枝借款的意思表示。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并未以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或项目部的名义，也未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向陈琼枝借款，因此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不能认定是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或项目部借款。因此，要求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本案中2015年2月15日归还的2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归还的10000元以及2016年2月6日归还的300000元如何认定。因双方对2015年2月15日归还的2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归还的10000元以及2016年2月6日归还的300000元合计510000元均未约定是归还的利息还是本金。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但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先冲抵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陈琼枝诉讼请求主张从2014年5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陈琼枝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杜建华、艾俊友、敖正江、被上诉人陈琼枝认可截止2014年7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1173761.66元，因此，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应为：42842.3元（1173761.66×219×6%÷12÷30），2015年2月15日归还了200000元，先扣除利息后剩余157157.7元（200000-42842.3）冲抵本金，即截止2015年2月15日尚欠1016603.96元（1173761.66-157157.7）。截止2015年11月23日的利息应为：47611元（1016603.96×281×6%÷12÷30），2015年11月23日归还10000元，因此，截止2015年11月23日尚欠利息37611元（47611-10000），欠本金1016603.96元。截止2016年2月6日的利息应为12707.55元（1016603.96×75×6%÷12÷30），2016年2月6日归还了300000元，先扣除利息后剩余249681.45元（300000-37611-12707.55）冲抵本金，即截止2016年2月6日尚欠766922.51元（1016603.96-249681.45）。2016年2月6日之后的利息应以766922.5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在双方对该51万没有约定为利息的情况下，按不超过年利率36%计算利息数额，不作抵扣本金不当，且超出了当事人的主张，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双方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6日归还的51万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二、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陈琼枝借款本金766922.5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7日起，以766922.5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琼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63元，由陈琼枝负担3226元，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负担5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6元，由陈琼枝负担6451元，艾俊友、杜建华、敖正江负担10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图亮审判员  赵 霞审判员  李 荣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