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捷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李箕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英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聚盟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罗南镇南长路231号206室。法定代表人：胡文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昆山捷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聚盟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捷众公司的上诉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聚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商务合同书，由捷众公司向聚盟公司订制非标产品。聚盟公司向捷众公司交货后，经调试问题众多，达不到产品的设计要求。因捷众公司订制的产品系发往马来西亚与客户机器联机使用，聚盟公司谎称到马来西亚联机后就会解决问题。但是，产品发往马来西亚后，聚盟公司一直无法完成验收调试工作，产品无法使用。后聚盟公司称系捷众公司所购配套产品问题，调试未能成功，不再进行调试。经马来西亚公司证实，该产品系聚盟公司制造的产品不达标所致，马来西亚公司要求退货，给捷众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其中直接损失有捷众公司已付聚盟公司货款10万元，自购产品组件17.8万元，往来马来西亚交货及调试的费用约82983.5元。2、一审法院认定捷众公司与聚盟公司已在补充协议中一致确认自动化设备已完成安装调试，是捷众公司自购产品系统问题致使该设备未能投入正常使用。此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当时如果捷众公司不签此补充协议，聚盟公司根本不去调试，就无法得知最终的原因在谁方。签订此补充协议后，聚盟公司才肯与捷众公司去马来西亚调试，捷众公司不得已才签订此补充协议。且聚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上也没有捷众公司人员验收合格签名，在备注栏清楚的写明调试中存在的问题。该设备从未验收合格过。3、根据客户的退单证明，可以看出最终机器不能联机操作，客户退单的原因，全在于聚盟公司定制件的问题，与捷众公司自购件无关，捷众公司所购的产品均系合格产品。聚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聚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捷众公司履行合同，付清所欠货款10.2万元；2、诉讼费由捷众公司负担。捷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聚盟公司赔偿捷众公司损失共计360983元；2、反诉费由聚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商务合同书，约定由捷众公司向聚盟公司订制非标产品（包括：1、注塑机模内五金机器人放置系统；2、五金件进出料系统；3、产品去保护系统；4、视觉检测及定位系统；5、机器人治具系统；其中第1、4项为捷众公司自购），合同价格为：380000元总价减去第1、4项的价格。合同签订后，聚盟公司的设备整机按捷众公司的要求于2015年10月15日至11月25日期间在捷众公司内进行调试。2016年3月17日，捷众公司在聚盟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其应付聚盟公司的价款共为20.2万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CA150147机器人自动化设备聚盟公司已交货，聚盟公司已完成安装调试，因捷众公司自购产品系统问题及捷众公司未能按合同支付聚盟公司款项，致使该设备未能投入正常使用，为完成此项设备的后期工作，双方共同协商，明确双方责任和义务，达成一致制定此协议[设备款项支付时间（款项金额见对账单）：第一期支付时间：即2016年3月16日前支付壹拾壹万壹仟元正（支付合同款的50%），第二期支付时间：即2016年4月16日前支付捌万零捌佰元正（支付合同款的40%），第三期支付时间：即2016年5月16日前支付余款（支付合同款的10%），下略”。之后，捷众公司向聚盟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聚盟公司也两次至马来西亚协助调试。一审审理过程中，捷众公司提供马来西亚客户出具的退单证明一份，来证明自动化设备退单原因是聚盟公司的定制设备，且最后是由于这此定制件才导致无法联机；提供销售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物流费发票等主张其反诉损失。经质证，聚盟公司对退单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退单证明系真实，也与聚盟公司无关，因为聚盟公司提供设备符合合同要求，也经过验收合格，故捷众公司主张的损失都应该由捷众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因捷众公司未能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而引起纠纷，责任在于捷众公司。聚盟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已在补充协议中一致确认自动化设备聚盟公司已交货，聚盟公司已完成安装调试，是捷众公司自购产品系统问题致使该设备未能投入正常使用。故捷众公司认为是聚盟公司提供设备存在问题导致退单并要求聚盟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昆山捷众电子有限公司支付上海聚盟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0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昆山捷众电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0元，由捷众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57元，由捷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捷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海关清单，用以证明涉案设备被马来西亚客户退回的事实；二、使用手册及合格证明，用以证明捷众公司自购的设备均是合格产品；三、产品合格证明，用以证明捷众公司自购的机器人系原装合格产品。上述证据经质证，聚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一因聚盟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二、三因聚盟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不作为本案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二审另查明，聚盟公司的“模内嵌入五金件机器人自动安装系统”于2015年10月15日至11月20日在捷众公司内进行调试。双方形成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显示，调试内容共包括六个方面：1、料盘自动单个送入，2、机器人抓取五金件—拍照定位———测试端口——产品质量检测——及其它动作准确，3、圆盘分度准确，4、圆盘机器人放料准确，5、去保护套动作准确，6、外观及器件符合合同要求。设备厂内测试已达到合同（技术协议）要求。捷众公司确认调试结果为：1、“料盘自动单个送入”需进一步验证，2、“去保护套动作准确”没产品没验证效果，动作是有，3、夹大、小料没验证，需联机验证。二审审理中，双方确认，以上三个方面的问题，因最终聚盟公司交付的设备未能与马来西亚客户的设备联机，导致未能进一步验证结果。关于不能联机的原因，捷众公司认为，是因为聚盟公司的工程师没有相应的技术实力；而聚盟公司则认为，是因为马来西亚客户的设备缺少相应的功能，导致在客观上无法联机。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商务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聚盟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其合同义务是交付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根据捷众公司签收的验收单显示，聚盟公司已按约向捷众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且经捷众公司调试，除了部分功能未能进一步验证，均已合格。本案审理中，捷众公司亦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聚盟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捷众公司主张聚盟公司交付的设备未能与马来西亚客户的设备联机，应认定聚盟公司违约，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中所载调试问题，现因无法联机导致尚未验证的功能无法进一步验证，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捷众公司承担。而且，双方已于《补充协议》中确认设备未能投入正常使用系因捷众公司的原因。综上，聚盟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捷众公司以聚盟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为由主张相应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对于尚余的102000元货款，捷众公司应予支付。综上所述，捷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元，由上诉人捷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