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3刑终92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万杰，男，1976年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浙江省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信贷部负责人，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7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邢启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智，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9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7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月英，女，1969年11���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温州顺顺贷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16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俊光，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住瑞安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海武，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小学文化，务工，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万杰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张智、张月英、许俊光、叶海武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浙0381刑初1394号判决。黄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违法发放贷款事实2016年6、7月间，被告人黄万杰与林某（另案处理）约定，由林某按照贷款额的一定比例向被告人黄万杰支付提成为条件，由被告人黄万杰利用其担任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以下简称“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信贷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林某介绍的借款人顺利获得贷款提供帮助。被告人黄万杰身为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信贷部负责人，明知林某介绍的借款人即被告人许俊光、叶海武、张月英所提供的有关贷款材料系伪造，仍然同意呈报审批发放贷款三笔共计80万元。��止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共造成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直接经济损失80万元。二、骗取贷款事实2014年7月份，被告人许俊光找到林某要求介绍办理申请贷款。随后林某指使被告人张智通过他人为被告人许俊光以及贷款保证人韩某（另案处理）伪造了相关房产证、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等材料。随后被告人张智受林某的指使，将被告人许俊光以及保证人韩某送至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被告人许俊光利用上述伪造的证照材料向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申请小微企业信用贷款30万元。截止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笔贷款已逾期，造成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2014年8月份，被告人叶海武找到林某要求介绍办理申请贷款。随后林某指使被告人张智通过他人为被告人叶海武以及贷款保证人应锡平（另案处理）伪造了相关房产证、个体工商��业执照等材料。随后被告人张智受林某指使，将被告人叶海武以及保证人应锡平送至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被告人叶海武利用上述伪造的证照材料向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申请小微企业信用贷款30万元。被告人黄万杰以及单某作为该笔贷款的业务部门负责人和客户经理，明知上述贷款材料所涉证照系伪造，仍然同意呈报批准该笔贷款，致被告人叶海武等人顺利骗取了该笔30万元贷款。截止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笔贷款已逾期，造成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被告人叶海武的家属已偿还该笔30万元贷款的本金及利息。2014年12月份，林某为解决资金周转，指使被告人张智通过他人伪造了被告人张月英的房产证、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等材料。随后被告人张智受林某指使，将被告人张月英送至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由被告人张月英利用上述伪造的证照材料向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申请“融易卡”贷款20万元。被告人黄万杰以及单某作为该笔贷款的业务部门负责人和客户经理，明知上述贷款材料所涉证照系伪造，仍然同意呈报批准该笔贷款，致被告人张月英等人顺利骗取了该笔20万元贷款。截止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笔贷款已逾期，造成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叶海武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9月1日，被告人张月英经电话传唤到案。2015年9月6日，被告人张智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黄万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许俊光向公安机关投案。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黄万杰的家属主动赔偿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的部分经济损失10万元。被告人张月英已退赔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人民币3万元。原审法院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被告人黄万杰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骗取贷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智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月英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许俊光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叶海武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并判令被告人张月英、被告人许俊光退赔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剩余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黄万杰上诉称：（1）其不是信贷部门的负责人，无需对信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2）其并无违反国家规定。（3）其行为和损害后果不存在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原判对于损害后果的认定有误，叶海武家属已经归还了3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张月英已经归还了3万元；其家属也已经代为归还10���元。（5）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黄万杰不是信贷部门的负责人，不属于信贷人员，不具备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体资格。（2）没有证据证明黄万杰有违法发放贷款罪所要求的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违反国家规定的行为”。（3）黄万杰亦不存在着需要对申请贷款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的职责。（4）原审法院认定张智等人涉嫌骗取贷款罪，既然银行方被骗，那么，再认定黄万杰违法发放贷款，显然是自相矛盾。（5）黄万杰并非明知其行为违反国家的规定而为之，不具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观要件。（6）黄万杰的行为和本案的损害后果不存在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7）原判对于银行未经追偿，就认定现应损失的作法，于法相悖；另外，对于叶海武家属等人已经作出的赔偿额，应该予以扣除。（8）请求对黄万杰宣告无罪。经审���查明，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万杰、张智、张月英、许俊光、叶海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瞿某,4、郑某、韩某、单某、张某、娄某,4的证言，劳动合同及岗位协议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产证及行驶证、个体工商户信息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个人创业（经营性）贷款管理办法、浙江稠州银行“融易卡”产品管理办法，浙江稠州银行瑞安支行存款分户明细账，照片，还款情况说明、逾期贷款基本情况反馈表、损失认定书、诉讼前催款公函，“融易卡”业务调查审批表、小微企业信用贷款业务调查审批表、个人创业（经营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相关证明，转账付款凭证，凭证，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归案情况、身份。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查明，原判表述为：“2016年6、7月间，被���人黄万杰与林某”的2016年系笔误，应为2014年，对于原判该表述应予纠正。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等，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对黄万杰予以定违法发放贷款罪问题的说明。黄万杰在稠州银行的实际工作职务已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合同等可以证实，其系信贷部门的负责人。根据稠州银行的规定，黄万杰负责对信贷业务的受理、前期调查、办理及后期管理等工作。因此，黄万杰具备成立违法发放贷款罪该罪的主体要件。黄万杰和林某等人在事先串通，已经达成为违法放贷提供方便的共谋。黄万杰明知放贷对对象非小微企业，仍为其提供小微企业的信用贷款提供方便，授意银行下属员工对虚假材料不要查验，且也在涉案的信贷材料上予以审批签字，故黄万杰具备违法放贷的主观目的及客观行为。至于有无违反国��规定的问题，黄万杰的行为系在办理、审核时未按要求进行最基本的贷款调查核实即同意上报，导致银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人发放贷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法律法规中有关贷款管理的规定，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犯罪构成。综上，对黄万杰应该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论处，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黄万杰明知材料虚假，银行贷款被骗取的可能性极大，仍予以放贷，其依法应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论处，辩护人以银行方系被骗为由，提出黄万杰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理由，于法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涉案人员的相关退赔是在公安立案后，故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是可以作为相关的量刑情节考虑。至于有无向信用担保人追偿的问题，经查认为，黄万杰其明知贷款人及信用担保人相关证照均系虚假，向不具备贷款条件的人员，以向小微企业的放贷的名义进行违法放贷，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判将贷款的逾期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的作法系得当。因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理由，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万杰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审被告人张智、张月英、许俊光、叶海武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张月英经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系自首；许俊光能自首；张智、叶海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张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叶海武已偿还本金；黄万杰主动赔偿银行经济损失，张月英已部分赔��银行经济损失及未实际使用贷款，故均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叶海武符合社区监管条件，予以适用缓刑。原判量刑适当，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海审判员 陈 雁审判员 涂凌芳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