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凯莱德机电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城北西路1599号B2幢215室。法定代表人：杜晓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峰，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评，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格尔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太平镇盛泽村。法定代表人：李建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扣成，江苏元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亮，江苏元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凯莱德机电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莱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格尔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6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凯莱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6953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格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2011年6月至2014年，由格尔公司向凯莱德公司提供各种型号螺丝，流程为格尔公司按照凯莱德公司要求制作，凯莱德公司到格尔公司提取货格尔公司送至凯莱德公司。故双方之间为事实上的承揽关系。本案中，格尔公司向凯莱德公司所供螺丝硬度没有达到要求，导致凯莱德公司对外赔偿损失共计183920.86元，格尔公司应予承担。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发生业务共计628941.92元，凯莱德公司已实际支付451714.92元。2013年6月17日凯莱德公司收到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联络函，得知格尔公司的螺丝存在质量问题，立即通知格尔公司，并就赔偿事宜多次与格尔公司协商，最终双方一致同意格尔公司支付177227元赔偿款，直接从未支付货款中扣除，至此双方再无其他纠纷。格尔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案由，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是买卖关系，从无异议。2、关于交易金额，格尔公司提交送货单及相应发票，证明双方往来的总货款以及凯莱德公司的付款情况，对此双方在一审中已进行确认。3、凯莱德公司拒付余款的理由主要是质量问题扣款，凯莱德公司在接收格尔公司交付的产品时有义务进行验收，凯莱德公司直到格尔公司起诉货款时才提出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扣款，凯莱德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扣款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格尔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凯莱德公司向格尔公司支付货款177227元；2.凯莱德公司向格尔公司支付利息（以17722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凯莱德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凯莱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4年期间，格尔公司向凯莱德公司提供螺丝，2011年6月3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共计向凯莱德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28941.92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述事实，有销货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虽无书面的合同，但是双方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2011年6月至2014年期间，格尔公司向凯莱德公司提供各种型号的螺丝，流程为格尔公司按照凯莱德公司的要求制作，凯莱德公司到格尔公司提取或由格尔公司送至凯莱德公司，格尔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格尔公司同时也提供销货单，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格尔公司向凯莱德公司供应螺丝，凯莱德公司支付货款。对于凯莱德公司结欠的货款，凯莱德公司对于2015年1月28日、2015年4月23日的增值税发票中货物是否是本案所涉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凯莱德公司对该发票予以认证，同时该发票上的货物内容为螺丝，与双方所涉的买卖关系中货物品种亦一致，因此，认定该两张发票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项下格尔公司向凯莱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格尔公司提供的销货单中虽有部分收货单位处没有签章，但格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28941.92元的增值税发票，凯莱德公司对支付了货款451714.92元无异议，其对货款总额有异议的理由为对格尔公司提供货物的单价有异议，并表示可以提供双方就单价协商一致达成的对账单，但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间内并未提供，因此，凯莱德公司尚结欠格尔公司的货款应为177227元。对于货款的支付时间，双方一审庭审中一致明确为大致在格尔公司开票后三个月支付，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凯莱德公司一审辩称将格尔公司提供的货物全部销售给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再将货物组装后再出售给伊顿电器公司，因格尔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伊顿电器公司发函给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要求扣款，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因此就产品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导致重新组装产生人工费、运输费等对凯莱德公司扣款合计183920.86元。一审认为，凯莱德公司并未提供其与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与伊顿电器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有效证据，也无法证明凯莱德公司向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提供给伊顿电器公司的货物系全部或部分为格尔公司提供给凯莱德公司的。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联络函及扣款明细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认定，也无报废产品、人工费、运输费等各项费用具体的计算依据和标准，凯莱德公司也未提供相关的报废证明。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有无实际向凯莱德公司扣款，凯莱德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凯莱德公司认为格尔公司提供的螺丝硬度没有达到图纸的要求，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格尔公司实际提供给凯莱德公司的螺丝与图纸上螺丝的相关参数不一致。一审认为，买受人在收到标的物后应当及时检验，凯莱德公司以没有检验设备不能检测为由抗辩不能成立。即使格尔公司提供的联络函真实，但该联络函系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就向凯莱德公司发出，凯莱德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就货物质量问题在合理期限内通知过出卖人。因此，凯莱德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格尔公司按约提供螺丝，凯莱德公司理应支付货款，现凯莱德公司尚结欠格尔公司货款177227元。同时因凯莱德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理应赔偿利息损失，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格尔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遂判决：凯莱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格尔公司货款177227元及利息（以货款1772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凯莱德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凯莱德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根据销货单、发票的内容，结合双方交易惯例，出卖人格尔公司与买受人凯莱德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格尔公司根据开票金额及凯莱德公司已付款统计主张双方之间业务总金额为628941.92元，凯莱德公司已支付451714.92元，尚欠货款177227元，具有事实依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格尔公司所供螺丝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凯莱德公司可否在应付款中扣除相应损失金额的问题。首先，凯莱德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与伊顿电器公司之间存在相关合同关系，亦未证明凯莱德公司供给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昆山市美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供给伊顿电器公司的货物系格尔公司所供。其次，凯莱德公司主张的损失费用，既无各项构成的计算标准，亦无具体书面依据。即凯莱德公司仅凭案外公司单方出具的联络函、扣款明细、供应商索赔表等无法证明格尔公司所供螺丝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实际损失183920.86元。最后，凯莱德公司上诉提出的双方经协商格尔公司同意凯莱德公司不再支付177227元抵作赔偿款，格尔公司对此明确不予认可。综上，凯莱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上诉人苏州凯莱德机电五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