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8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乾州，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林，西安市未央区二府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系孙乾州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和平村。法定代表人：白世峰，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愚，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乾州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平村委会”）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乾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和平村委会要求孙乾州返还天台路以西、昆明路延伸段以南、西余铁路以北由孙乾州使用的10.5亩土地的诉请；3.诉讼费用均由和平村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1987年和平村委会与孙乾州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由和平村委会为孙乾州提供14.2亩土地使用，2002年和平村委会与孙乾州再次签订合同，新租8.6亩土地，为了便于管理将上述两块土地整合，重新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和平村委会要求孙乾州在出租土地时必须以村委会的名义签订，后孙乾州将上述土地分成若干块先后出租与案外人，自此和平村委会作为出租房、孙乾州作为产权方出租上述场地；2012年5月25日，双方土地租赁��同到期，和平村委会并未要求孙乾州返还土地，而是继续履行与案外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据此可知和平村委会与孙乾州签订的合同延续到2018年7月29日，截止目前尚有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合同在履行当中，且和平村委会仍然在向孙乾州收取已经届满的租赁合同所对应的租金，原审法院认为孙乾州与和平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已经届满，已变更为不定期的租赁合同，任何一方可以随时解除是错误的；此外，涉案土地周围的土地租金是每年每亩4000余元，而涉案土地的租金则高达上万元，孙乾州支付如此之高的租金目的就是为了与和平村委会共同作为出租房对外出租场地，和平村委会作为孙乾州的代理方不能侵害孙乾州的合法权益。和平村委会辩称，其不同意孙乾州的上诉意见，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及《补偿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该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转换为不定期租赁法律关系，现和平村委会已经解除了该租赁关系，孙乾州应当返还涉案土地，至于孙乾州所称的案外人与和平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更不影响和平村委会向孙乾州主张返还土地的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乾州上诉，维持原判。和平村委会原审诉请：1、孙乾州返还和平村委会位于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和平村天台路以西、昆明路西延伸段以南、西余铁路以北（原环村东路以西、和平中学以南）目前仍实际占用的10.5亩土地；2、孙乾州支付土地占用费，暂计为人民币6.3万元（从2016年5月26日到2016年11月26日）；3、孙乾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查明事实：1987年，和平村委会（出租方）与孙乾州（承租方）签订了一份《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和平村委会给孙乾州提供14.2亩土地，用于开办和平造纸厂。孙乾州在租用土地设立了西安市未央区和平造纸厂。2002年5月26日，孙乾州又从和平村委会处新租8.6亩土地，双方将新租用的8.6亩土地和之前的14.2亩土地整合，重新签订了一份《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和平村委会给孙乾州提供土地14.2亩/8.6亩（长190米/115米、宽50米/50米，四邻界址见附图）；每亩年使用费1800元/2000元，合计人民币42760元；使用期限十年，自2002年5月26日至2012年5月25日止；孙乾州在有偿使用期满后，若需继续使用，应在合同到期三个月前告知和平村委会，双方再续签合同；若不再继续使用，也应在合同到期三个月前告知和平村委会，期满将土地交还和平村委会，地上建筑物等不动产部分，由和平村委会协助孙乾州处理，或由孙乾州自行处理；孙乾州在合同签订之日，即付给和平村委会第一年土地使用费的全部42760元，余款在本合同年度下半年第一个月初的10日内付清，以后逐年依次类推；倘若遇到国家或集体规划调整而征、占、用地时，孙乾州予以服从，对此所造成损失，由双方和征占方协商，按产权归属处理落实；等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孙乾州在其所租土地上建造生产车间、办公用房、职工宿舍等数间。西安市未央区和平造纸厂因故于2003年停产歇业。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租金曾进行了调整。孙乾州作为土地的承租方每年向和平村委会缴纳土地租金，其于2016年6月23日缴纳地租27.6万元，租金缴至2016年5月25日。在履行上述租地合同过程中，和平村委会以统一规划和管理为由，自2004年起将孙乾州承租的土地及建造的厂房等以村委会的名义陆续对外出租，并分别签订“场地、厂房租赁合同”，孙乾州作为产权方在合同上签字。具体如下：2004年8月4日和平村委会、孙乾州与陕西可德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场地、厂房租赁合同”，租期十年，自2004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2005年初，和平村委会、孙乾州与西安华龙保温建材工程公司签订“场地、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06年4月，和平村委会、孙乾州与陕西金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场地、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06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止；和平村委会、孙乾州与陕西省刀具研究所于2008年7月签订“场地、厂房租赁合同”，租期十年，租赁期限自2008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29日止。2013年4、5月份，因市政道路改造，对涉及孙乾州承租的土地、厂房6.3亩左右进行了拆除。2016年6月，孙乾州承租的部分土地、厂房被相关部门强制拆除，孙乾州已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陕西可德家居装饰有限公司、陕西省刀具��究所租用的土地、厂房在2016年强拆中被强制拆除。经庭审调查、和平村委会、孙乾州双方的陈述，涉案土地为上述“场地厂房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西安华龙保温公司、陕西金辰化工公司所承租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双科钢构公司（已拆、现为空场地），南至和平村工业园6号路，西至西安康德包装公司，北至和平工业园5号临时路。另查明，本案争议土地为和平村委会所有的集体性质土地。孙乾州在所租赁土地上建厂生产的企业为西安市未央区和平造纸厂，并办理了相关的审批手续。2010年4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和平村委会、孙乾州与陕西金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涉案的“场地、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26年3月31日止，陕西金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和平村委会就拆迁补偿达成协议，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搬迁完毕。2016年11月15日、16日，和平村委会派人与孙乾州协商合同的解除、限期搬迁、评估等事宜，因种种原因未能谈成。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租赁合同受法律保护。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和平村委会与孙乾州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限已于2012年5月25日届满。合同到期后，双方未重新续订合同但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已经构成不定期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任何一方，均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但必须给予另一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和平村委会在2016年11月，曾与孙乾州协商解除合同未果���现和平村委会诉至法院，再次要求孙乾州返还土地，视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依法予以准许。鉴于双方对涉案土地的亩数有争议亦未组织相关部门进行测量，故在原协议22.8亩土地范围内，排除已经拆除的，剩余的土地，孙乾州应予以返还。但对于和平村委会主张的具体亩数，不宜确认。关于孙乾州在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和征占方协商，按产权归属处理落实”，诉讼中双方协商未果，孙乾州亦未提起反诉并坚持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在本案中无法一并处理，故对于该地上附着物的评估、赔偿、拆迁等问题，孙乾州可另案解决。关于和平村委会主张的土地使用费，涉案的土地、厂房先后经历多次拆迁，租赁标的先后减少，租金标准也进行了调整，对其现主张6.3万元，因双方对孙乾州现占有的土地亩数没有统一测量，无法���定具体亩数，其计算缺乏相关的依据，故不予支持。孙乾州辩称的孙乾州、和平村委会与第三方签订的四份“场地、厂房租赁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其中和陕西省刀具研究所、陕西金辰化工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仍未到期，和平村委会要求收回土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经核，陕西可德家居装饰有限公司、陕西省刀具研究所所租土地及附着物已经被强制拆除，不在本案诉争的土地范围内，西安华龙保温建材工程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陕西金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合同虽于2026年3月31日到期，但和平村委会与陕西金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已达成协议并承诺搬迁。孙乾州没有与和平村委会就涉案土地及附着物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其在陕西金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合同中作为产权方签字，视为其同意和平村委会统一对外出租，但不影响其与和平村委会之间形成的不定期租赁关系，故该辩解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乾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和平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四至范围：东至双科钢构公司（已拆、现为空场地），南至和平村工业园6号路，西至西安康德包装公司，北至和平工业园5号临时路；二、驳回原告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和平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687.5元，被告承担687.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属实。本院认为，孙乾州与和平村委会在2002年5月26日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的义务。2012年5月25日，该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孙乾州仍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和平村委会也未提出异议且继续收取租金，故双方的租赁关系仍然存在，但此时的租赁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关系，现和平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孙乾州返还涉案土地，应视为要求解除与孙乾州之间的租赁关系，原审予以准许依法有据，孙乾州应当向和平村委会返还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虽然孙乾州、和平村委会分别与陕西可德家居装饰有限公司、陕西省刀具研究所、西安华龙保温建材工程公司、陕西金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土地签订租赁合同，但涉及陕西可德家居装饰有限公司、陕西省刀具研究所的房屋部分已经拆除，西安华龙保温建材工程公司的租赁期限已满且该公司已经搬离，陕西金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也已经与和平村委会达成补偿协议并搬迁���均不影响孙乾州向和平村委会返还涉案土地。关于孙乾州在涉案土地上附属物的补偿问题，因双方存在争议，其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涉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孙乾州已预交，由孙乾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琪代理审判员 师 婷代理审判员 同江龙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邢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