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96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枝，女，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郧西县人，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市公安局，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竟陵办事处陆羽大道西69号。法定代表人吴波荣，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该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该局法制支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竟陵办事处陆羽大道中31号。法定代表人庄光明，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青，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枝因与被上诉人天门市公安局、天门市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6）鄂9006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枝，被上诉人天门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魏磊，天门市人民政府的诉讼代理人蒋青、罗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文枝系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因其女儿刘燕一家安置问题，张文枝及其丈夫被人打伤，通过湖北省移民局协调及法院等有关部门处理后，张文枝不服，于2015年9月25日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中南海周边滞留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给予训诫，并作出了《训诫书》，随后将其遣返。天门市公安局拖市派出所受理该案后，经调查认为，张文枝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属“其他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遂作出天公（拖）行决字〔2015〕7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文枝行政拘留十五日（已执行）。该决定书送达时张文枝拒绝签名，天门市公安局的二名承办民警进行了签名载明。张文枝不服，于2015年10月16日向天门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天门市人民政府于同年10月19日受理该案后，向张文枝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天门市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要求天门市公安局在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同年10月26日，天门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材料。天门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张文枝夫妇因纠纷被打伤及为女儿落实相关移民政策的问题，经移民局、法院等有关部门处理不服，本应通过法律规定的途径解决其诉求，却多次赴京违法上访，并于2015年9月25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的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违反了《信访条例》笫十四条第二款、笫十八条第一款、笫二十条、笫四十七条之规定，属非法上访。同年12月14日，天门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出天政复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天公（拖）行决字〔2015〕7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张文枝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天公（拖）行决字〔2015〕7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天政复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关于天公（拖）行决字〔2015〕7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部分；判令天门市公安局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262705.15元。原审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笫二十条“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利益，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笫四十七条“违反本条例笫十八条、笫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教育。经劝阻、批评或者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公民依法享有提出信访事项的权利，但在提出信访事项时应遵循《信访条例》规定的形式、秩序，若违反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张文枝于2015年9月25日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其行为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正常的公共秩序，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且已构成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天门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笫二十六条笫四项的规定，对张文枝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天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天政复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笫二条笫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天门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没有违法，也未对张文枝的权益造成损害，张文枝要求天门市公安局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笫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文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文枝负担。张文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张文枝的训诫书虚假且来源违法，天门市公安局制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排版不一致，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违背中央有关文件规定，忽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天门市公安局越权执法袒护明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支持张文枝的诉讼请求。天门市公安局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办案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驳回上诉。其主要理由：一、关于处罚的事实、证据。天门市公安局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张文枝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二、关于法律适用。张文枝到北京上访，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是一种“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天门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张文枝进行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天门市人民政府辩称：张文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其主要理由：一、关于行政复议。天门市人民政府在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中，受理、审查及作出复议决定等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文枝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天门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张文枝进行处罚，天门市人民政府复议后维持处罚决定均合法。当事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文枝因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15年7月9日、7月23日被天门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5日、10日。2015年9月2日，张文枝到中南海周边滞留上访，针对张文枝的该行为，天门市公安局对其作出了天公（治）行决字〔2015〕6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张文枝不服，于2015年10月16日，就天公（治）行决字〔2015〕637号、天公（拖）行决字〔2015〕7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并向天门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天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天政复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上述两行政处罚决定予以了维持。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信访人采取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并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得有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行为；对违反上述规定，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张文枝上诉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张文枝的训诫书虚假且来源违法，天门市公安局制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排版不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经审查，天门市公安局虽未提交现场影音资料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排版不一致，但行政处罚决定书系统一的电子版制式文书，只是对留存联、执行联、交付联的格式有不同排版要求，其中内容完全一致，另提交的训诫书、受理案件登记表、告知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朱某、李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张文枝本人的陈述等材料，可以证实天门市公安局对张文枝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不允许信访人员走访、滞留或聚集，张文枝于2015年9月25日到该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书面训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张文枝的训诫书上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印章，上面记载的张文枝的出生日期也与张文枝身份证上的日期一致，该训诫书为本案有效证据，张文枝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的行为，不仅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扰乱公共秩序行为，而且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天门市公安局对案件受理登记后，针对张文枝违反治安管理案件进行调查，天门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笫二十六条笫四项的规定，对张文枝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天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天政复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关于对天公（拖）行决字〔2015〕7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维持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此，对张文枝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提起行政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存在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并造成损害后果。天门市公安局对张文枝的处罚并未违法，亦未损害张文枝的合法权益，张文枝关于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笫三十三条之规定，对其要求赔偿的请求予以驳回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文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淑云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魏天红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程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