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平，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光，重庆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235号海航保利国际中心30层1A6、7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8890064XP。主要负责人：许之丰。原审第三人：杨林，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刘世平因与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士施乐公司）、原审第三人杨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3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世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刘世平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是对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错误，对本案垫款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书面辩称，1、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为被上诉人垫付款项的事实，上诉人的离职文书中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所有款项均已结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还存在垫付费用；2、本案中，上诉人所称为被上诉人垫付费用也不符合逻辑；3、本案中，第三人并不当然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离职，明确表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垫付货款，也即不论第三人签署的收到垫付款的文件是否真实，及如何形成，被上诉人在其离职时，清楚了解相关的争议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垫款，且本案中第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相关事实依法裁决。刘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富士施乐重庆分公司归还刘世平5000元的垫款；2.富士施乐重庆分公司支付刘世平利息184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富士施乐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世平与杨林曾一同在富士施乐重庆分公司工作，杨林曾担任富士施乐重庆分公司销售部门的经理，刘世平为客户经理，杨林为刘世平的上司。2012年7月31日，刘世平从富士施乐重庆分公司离职。刘世平持有垫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为了本月能够顺利安装望江工业公司的扫描仪，现确认刘世平垫款了5000元。此据！”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26日，垫款协议的下方有杨林的签名。刘世平称杨林以完成公司的业务为由，要求刘世平给其5000元，刘世平即将5000元现金给杨林，并让杨林在垫款协议上签字。杨林予以否认，称垫款协议上的签名和日期是本人的签字，但并不知道垫款协议上的内容，也未收到刘世平的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垫款协议的真实性问题；（二）刘世平是否实际垫付了款项；（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垫款协议的真实性问题。杨林认可垫款协议上的签名及落款时间为其本人所写，但对垫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又不申请对垫款协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林对垫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又不申请对垫款协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也未提出证据对其反驳意见加以佐证。故对该垫款协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关于刘世平是否实际垫付了款项的问题。本案中，刘世平称其支付了5000元现金给杨林，杨林对此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讼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世平称其向杨林支付了5000元现金，但并无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认为刘世平并未实际履行垫付义务。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刘世平曾于2012年9月18日以富士施乐重庆分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日出作裁定，准允刘世平撤回起诉。之后，刘世平未再就本案所涉债务以富士施乐重庆分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庭审中，刘世平亦没有举示证据证明2013年3月1日之后，其以其他方法向富士施乐重庆分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具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或延长的情形，故刘世平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3月2日，此后两年为法律保护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刘世平于2016年8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世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世平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另查明，刘世平基于其持有的杨林出具的垫款协议，于2012年9月18日以富士施乐重庆分公司为被告撤诉后，曾于2013年3月21日向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林和富士施乐公司还款，后自称撤诉；2013年9月10日，其再次在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林还款，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22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即使杨林在垫款协议上签字，杨林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不应由杨林还款。故判决驳回了刘世平的诉讼请求。2015年7月13日，本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73号终审判决维持了（2013）南法民初字第02275号民事判决。基于上述生效判决，刘世平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刘世平主张的垫款事实是否成立；2、刘世平在本案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垫款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刘世平举示了杨林签字的垫款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为了本月能够顺利安装望江工业公司的扫描仪，现确认刘世平垫款5000元。”杨林认可该垫款协议上自己签字的真实性，因此本院确认该垫款协议的真实性；其次，根据该垫款协议载明的内容，足以证明杨林认可刘世平垫款的事实。杨林认可签字，但否认垫款事实，明显与垫款协议载明的内容不符；且其作为有民事行为的能力的人，对自己签字行为的后果应有充分的认知，故现杨林以虽签字不认可垫款的理由显然是不能成立的，杨林否认该借款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根据（2013）南法民初字第0227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73号认定杨林在垫款协议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基于此，杨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富士施乐公司应当对杨林确认的额垫款行为承担责任。至于富士施乐公司认为上诉人离职时未向公司请求还款，在本院生效判决后，上诉人并不能明确该垫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或个人行为，其在离职时未向富士施乐公司申报该债权并不能证明该债权不存在。关于刘世平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上可知，刘世平基于此垫款协议，自2012年9月开始起诉富士施乐公司，之后曾于2013年3月21日向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林和富士施乐公司还款、2013年9月10日，其再次在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林还款，直至本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杨林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启动本案诉讼。均是其对该垫款协议主张权利，其起诉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上诉人刘世平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世平在本案的诉讼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刘世平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垫付了款项，富士施乐公司否认垫款事实，但没有举示证据否认或推翻垫款协议载明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刘世平要求富士施乐公司返还垫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垫款利息，上诉人主张自出具垫款协商时起至2016年8月4日一审起诉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垫款利息，由于垫款协议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属于未确定期限的债权债务，在上诉人于2013年9月18日提前诉讼前，被上诉人不具有还款义务。故利息只能从2012年9月18日起诉。上诉人刘世平主张从2010年9月26日出具垫款协议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36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刘世平垫款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以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刘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永鸿审判员  黄 淳审判员  杨 瑾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邓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