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成教中心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204916571F。法定代表人：穆仕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刚，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融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68号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6894936X。法定代表人：罗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北环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565649886P。法定代表人：李明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黔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750195900Y。法定代表人：王瀚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宗诚，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融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贤商贸公司）、重庆中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公司），原审被告贵州黔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庄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融贤商贸公司对三江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融贤商贸公司、中昶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中昶公司收取融贤商贸公司钢材后转卖给三江公司的事实不能成立；2.中昶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法庭提交的公证书因三江公司不同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3.一审判决中认定本案的请求权是基于债权转让并按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进行审理不当；4.张能华、徐祖成在出具《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时已经不是三江公司的工程负责人，该事实一审未查明，同时三江公司与融贤商贸公司、中昶公司都未弄清楚该事实。二、三江公司与融贤商贸公司、中昶公司之间的关系和时间关系，证明三江公司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中认定三江公司与融贤商贸公司、中昶公司已经完成了债权转让是错误的。三江公司与黔庄公司于2012.12.20解除了施工合同关系，未再承建涉案工程，黔庄公司将涉案工程再次发包给案外人贵州省仁怀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怀公司），最后结算是这两个公司进行的，经叶善中同意，黔庄公司已经将原审判决的349049元从三江公司应得工程款中作为折抵叶善中差欠黔庄公司的酒款，所以三江公司与中昶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的债权转让依法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错误。1.三江公司与融贤商贸公司之间在诉讼之前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2.中昶公司与叶善中的关系存在争议，叶善中与中昶公司之间的关系未查清之前，一审判决显然错误；3.一审证据证明三江公司欠叶善中的钢材款已经由黔庄公司扣回，涉案款项不应由三江公司支付。五、一审人民法院程序违法。1.本案严重超审限，三个月内未审理结案；2.三江公司和黔庄公司均未申请过和解。融贤商贸公司答辩称，1.叶善中与中昶公司为代理关系，并且三江公司对此知情，中昶公司与三江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关系；2.张能华、徐祖成出具《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是代表三江公司出具的；3.中昶公司对三江公司的债权并未抵销。三江公司对中昶公司没有任何债权，根本谈不上债权抵销。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中昶公司答辩称，同意融贤商贸公司答辩意见，补充如下：1.一审诉讼过中，叶善中已经从公司离职，且拒绝出庭作证，经过多方沟通最后才同意出具公证书，该公证书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采纳并无不当；2、三江公司对中昶公司没有债权，双方也没有债权债务抵销的合意，中昶公司转让给融贤商贸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3、三江公司陈述2012.12.20与黔庄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依照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中昶公司对三江公司提供的钢材均在2012.12.20之前即三江公司承建工程期间，应当由三江公司支付钢材款。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黔庄公司答辩称，1.黔庄公司不应对融贤商贸公司的钢材款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2.黔庄公司已向三江公司结付工程款，不论融贤商贸公司与三江公司有无债权债务关系，黔庄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3.从买卖合同关系看，黔庄公司或三江公司不应承担钢材款支付责任；4.中昶公司的债权转让不能产生三江公司对融贤公司负债的法律后果。融贤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江公司、中昶公司、黔庄公司共同支付融贤商贸公司钢材款963617.20元；2.三江公司、中昶公司、黔庄公司共同支付融贤商贸公司违约金（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止的逾期违约金57237元，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以钢材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3.诉讼费由三江公司、中昶公司、黔庄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9日，融贤商贸公司与中昶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中昶公司因黔庄集团新厂区建设工程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新厂区项目）需要，向融贤商贸公司购买钢材。中昶公司在三年内拟向融贤商贸公司采供钢材料共计19000吨以上，中昶公司指定叶有胜、叶善中代表中昶公司签收货物。合同另对交货数量、钢材价格、结算方式等事项进行约定。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20日期间，融贤商贸公司五次向中昶公司供应钢材，叶善中、刘玲代表中昶公司在提货单上签收货物。中昶公司陈述该货物由中昶公司收取后再转卖给三江公司。2012年12月4日，融贤商贸公司与中昶公司进行对账，双方形成《对账单》，主要记载：融贤商贸公司与中昶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从2012年6月29日至2012年11月30日中昶公司购买钢材585.416吨，总金额2391999.39元，融贤商贸公司垫付吊装费3645.15元，共计2395644.54元。货款未付。中昶公司陈述上述欠款中除前述五次向新厂区项目供货外，还有融贤商贸公司向中昶公司所在其他项目的供货。一审审理中，中昶公司举示了2013年9月9日《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该证据系三江公司在新厂区项目的代理人及实际承包人张能华、徐祖成出具，主要记载：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20日供应钢材数量209.482吨，共计963617.20元，2012年9月16日支付叶善中500000元，2012年9月18日支付叶善中2000元，运费、下车费等共计112568元，963617.20元-614568元=349049.20元。中昶公司陈述该对账单体现的是中昶公司与三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中昶公司未收到三江公司的付款，运费112568元应当由三江公司承担，因此三江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为963617.20元。三江公司认为该对账单体现的是叶善中与三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口头约定运费及上下车费由叶善中承担，扣除已付款及运费、上下车费后的欠款金额为349049.20元，该欠款已由黔庄公司予以代扣，因此三江公司尚欠叶善中的钢材款已支付完毕。2014年5月13日，融贤商贸公司与中昶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融贤商贸公司、中昶公司共同确认，中昶公司共欠融贤商贸公司货款2395644.54元。三江公司拖欠中昶公司钢材款额度为963617.20元，现中昶公司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融贤商贸公司。融贤商贸公司同意受让上述债权，并从融贤商贸公司对中昶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相应扣减。融贤商贸公司向三江公司主张债权，中昶公司予以配合。融贤商贸公司按三江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对中昶公司享有的债权相应扣减，如因任何原因三江公司不能支付融贤商贸公司欠款，该债务仍由中昶公司承担。2015年5月14日，中昶公司通过EMS特别专递的方式向三江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中昶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举示了债权转让通知函，主要内容为：三江公司，根据我司与融贤商贸公司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贵司拖欠我司的钢材款963617.20元，已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转让给融贤商贸公司。三江公司确认于2015年5月19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函，但称与中昶公司举示的证据内容不一致，故对中昶公司举示的债权转让通知函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2012年4月28日，黔庄公司为发包人，中昶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黔庄公司将位于仁怀市尧村工业园的新厂区项目发包给中昶公司。叶善中作为中昶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2012年9月13日，仁怀公司、中昶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三江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黔庄集团新厂区工程建设分包合同》，约定仁怀公司、中昶公司将获得的新厂区项目分包给三江公司负责施工。张能华作为三江公司委托代理人、叶善中作为中昶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2012年9月28日，黔庄公司为甲方，中昶公司为乙方共同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内容主要有：黔庄公司、中昶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中昶公司未经黔庄公司同意于2013年9月13日擅自将工程转包给三江公司，现黔庄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合同解除事宜达成协议。中昶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经双方结算后，确认工程款项为2452967元，中昶公司同意黔庄公司用酒款折抵该工程款项。叶善中作为经办人在协议书代表中昶公司签字。为证明三江公司欠叶善中的钢材款已结清，三江公司举示了《贵州黔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代扣叶善中钢材款的情况说明》，该文件由黔庄公司于2015年7月7日出具，主要内容有：我公司经徐祖成工队同意，于2015年2月16日从该工队中代扣叶善中钢材款349049元。三江公司陈述，其原欠叶善中钢材款349049.20元，后因黔庄公司与叶善中的酒款问题，因此将三江公司应付叶善中钢材款代扣。为证明中昶公司与三江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中昶公司举示了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内容为叶善中出具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有：本人叶善中是中昶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钢材由中昶公司直接卖给三江公司。三江公司收到钢材后，由其工作人员向我出具了《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这一对账单，该对账单是由三江公司单方出具，钢材总价款963617.20元是正确的，但运输费等其他款项不应从钢材款中扣除，三江公司从未向我本人支付过任何款项，本人与三江公司、黔庄集团之间其他款项纠纷，与中昶公司无关，也与本案钢材款无关。三江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否叶善中真实意思表示无法核实，叶善中是否中昶公司工作人员也不能认定。融贤商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黔庄公司认为叶善中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叶善中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审理中，融贤商贸公司明确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债权转让，并要求以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融贤商贸公司变更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自2015年7月9日起，以债权本金963617.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昶公司对三江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二、债权数额如何认定。三、中昶公司与融贤商贸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三江公司是否产生效力。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分析：第一，叶善中作为中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黔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协议书》，又与三江公司签订《黔庄集团新厂区工程建设分包合同》，黔庄公司及三江公司应当知晓叶善中在涉案新厂区项目系代表中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第二，公证书的基本法律效力表现为证据效力、使法律行为生效的效力、强制执行的效力。因此，叶善中出具的说明经公证具有证据效力，该说明中叶善中已自认其代表中昶公司与三江公司发生钢材买卖交易。第三，三江公司与叶善中进行了钢材款结算，并向其出具《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现该结算依据由中昶公司持有。据此，三江公司明知叶善中系中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叶善中也确认其代表中昶公司，故本案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为中昶公司与三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中昶公司对三江公司享有债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昶公司与三江公司对《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中记载的运费承担及付款问题存在争议。由于中昶公司与三江公司对钢材买卖交易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系双方钢材买卖的唯一结算依据。该对账单虽系三江公司代理人单方出具，但中昶公司或叶善中在接受该对账单直至债权转让发生的期间，均未明确向三江公司提出异议。中昶公司亦未举示送货单等证明供货事实、供货金额的其他证据，并将《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作为债权转让的凭证和本案中证明中昶公司对三江公司享有债权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以《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记载的欠款金额认定中昶公司对三江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中昶公司对三江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349049.20元。另外，三江公司辩称《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确认的欠款已由黔庄公司代扣，但黔庄公司及三江公司均未举示证据证明黔庄公司对叶善中或中昶公司享有债权，其代扣钢材款也未经债权人中昶公司或其委托代理人叶善中的同意，因此《贵州黔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代扣叶善中钢材款的情况说明》中黔庄公司代扣钢材款的行为对中昶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三江公司关于已结清货款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于一审庭审中中昶公司与三江公司对债权转让通知函的内容存在争议，即使不能根据三江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函的时间推定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中昶公司亦于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即2015年7月9日举示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函，应视为债权转让的通知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到达债务人三江公司。此时中昶公司与融贤商贸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三江公司发生效力，同时，债权转让的金额应当以一审法院确认的中昶公司对三江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349049.20元为限。对融贤商贸公司请求三江公司偿还债务中的349049.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融贤商贸公司请求支付逾期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但三江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及时偿还债务，对融贤商贸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三江公司应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即2015年7月9日起，以债权转让成立的金额为基数，向融贤商贸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对于融贤商贸公司基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要求中昶公司对债权转让成立部分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债权转让未成立的部分，系融贤商贸公司与中昶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同时，黔庄公司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融贤商贸公司要求黔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三江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融贤商贸公司债务349049.2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5年7月9日起，以债务本金34904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利随本清）；2.驳回融贤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93.50元，由融贤商贸公司负担4411.50元，三江公司负担2582元。本案二审审理中，三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3月19日，黔庄公司与仁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仁怀公司与张能华签订的《内部合同责任书》；2.2012年12月20日，仁怀公司与三江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拟证明：1.三江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退出涉案工程；2.涉案工程于2013年3月19日至9月19日期间均是仁怀公司承建，张能华在2013年9月9日出具《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仅能代表仁怀公司，而不能代表三江公司。经质证，中昶公司、融贤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述三份合同均产生于中昶公司供应钢材之后，张能华出具《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载明的送货期间为2012年12月20日前，即三江公司承建工程期间，不能达到三江公司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三江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12月20日，三江公司与仁怀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三江公司退出涉案工程。2013年3月19日黔庄公司与仁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黔庄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仁怀公司承建。2012年12月20日前，三江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张能华在2012年9月13日《黔庄集团新厂区工程建设分包合同》上作为三江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证明在三江公司承建涉案工程期间，张能华代表三江公司。张能华出具的《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载明的送货期间为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20日，均产生于三江公司承建工程期间，张能华在三江公司承建工程期间是该公司代理人，其确认的差欠货款情况应由三江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三江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昶公司与融贤商贸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昶公司证明其对三江公司享有债权963617.20元，举示了《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为据。三江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认可该证据为张能华代表三江公司向叶善中出具，三江公司与叶善中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但在二审中认为张能华代表仁怀公司，三江公司与叶善中或中昶公司均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三江公司在两审诉讼中变更主张不能提出合理解释，且张能华在三江公司承建工程期间作为三江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黔庄集团新厂区工程建设分包合同》。其出具的《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载明的送货期间为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20日，均产生于三江公司承建工程期间，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三江公司承担。叶善中在《公证书》中陈述其代表三江公司，中昶公司将钢材卖给三江公司，三江公司收货后向出具《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其上载明的欠款为三江公司差欠中昶公司。结合叶善中代表中昶公司与三江公司签订《黔庄集团新厂区工程建设分包合同》，三江公司理应知晓叶善中代表中昶公司。三江公司向叶善中确认差欠货款，应当认定三江公司向中昶公司确认差欠货款。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叶善中运来钢材数》确认三江公司差欠中昶公司货款349049.20元并无不当。中昶公司对三江公司享有债权349049.20元，其依法有权将自己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融贤商贸公司。中昶公司以邮寄方式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即便三江公司主张收到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存在争议，融贤商贸公司起诉本案后，一审法院已经向三江公司合法送达了诉讼文书，应当视为其知悉了债权转让，也应当履行还款义务。融贤商贸公司受让债权后，有权要求债务人三江公司给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三江公司抗辩主张黔庄公司已代为支付货款问题，诚如原审法院认定，三江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黔庄公司对中昶公司或叶善中享有债权，其代付货款经中昶公司或其代理人叶善中同意，故对三江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三江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三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7元由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丹审 判 员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