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蒙山路北段。法定代表人：石洪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光华，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章，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广安，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征，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鸿，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广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49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洪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光华、王建章，被上诉人夏广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征、王秀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本案不能认定为居间合同，不具备居间合同的特征。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员工，并非居间人。本案涉及的提成协议是上诉人公司内部收入分配协议，一审判决称提成协议系居间合同完全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合同上，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居间人依法是不可能受上诉人的委托，以上诉人的名义直接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一审法院计算涉诉金额依据错误，应当通过司法会计审计依法予以确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实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争议提成纠纷，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劳动方面的相关法律法规来审理认定该案。夏广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本案具备居间合同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居间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涉诉案件中为居间人，并非是上诉人的员工。本案涉及的提成协议，一审判决的是居间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是公司内部的收入分配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计算涉诉金额正确，无需司法审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广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居间费50.7万元及银行贷款利息183166.85元，合计690166.85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起，原告为被告居间介绍机床设备销售业务。被告与原告签有居间提成协议，约定原告介绍业务成功，被告自收到用户方货款一周内兑现协议约定的业务提成。双方合作后，根据双方提成协议，被告未兑现部分居间费用。被告提交2015年3月2日收到条，在2015年2月16日，三嘉公司向原告夏广安支付提成款20000元，因此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是其公司业务经理，不是三嘉公司与客户的居间人，提成协议已经具备劳动合同的主体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应体现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隶属关系，管理者具有对劳动力的支配权，是一种行政隶属关系；且劳动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劳动报酬，具有分配性质，其支付形式往往特定化为一种持续、定期的工资支付。原告方与被告方签订提成协议，约定原告方为被告介绍机床设备销售业务，被告支付提成费用，体现的是一种财产关系；报酬支付也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因此本院认为二人的提成协议是一种居间合同。提成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原告为被告介绍机床销售业务，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居间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具体的居间费用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原、被告均对湖北江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提成款已支付65000元无异议。关于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天津凯盛工贸有限公司、德阳万达重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中原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关于提成额支付数目不一致。原告核算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提成额总额30000元，余10000元未付；被告认为已全部支付。提交收到条，2011年2月10日支付原告1万元提成，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三嘉机器公司业务提成款10000元，收到人夏广安”；2012年1月16日支付原告2万元提成，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业务提成款为20000元，此提成款为江苏久保联公司订购机床的业务提成，收到人夏广安”。原告核算天津凯盛工贸有限公司提成额为110000元，未兑现提成额为110000元；被告认为已支付40000元，提交收到条，被告于2008年8月支付原告2万元提成，收到条内容为“今于2008年7月28日收到三嘉公司汇入业务提成款20000元，收到人夏广安”，2009年1月支付原告2万元提成，被告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转账数额为两万元。原告核算德阳万达重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提成额为150000元，未兑现提成额为15万元；被告认为已支付60000元，提交收到条，2010年7月12日付款2万元，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三嘉机器公司业务提成款20000元，特此证明，收到人夏广安”；2011年4月付款3万元，被告方提供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数额为30000元的转账凭条；2014年7月付款一万元，收到条内容为“今于2004年6月30日和7月3日，收到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兑现的业务提成款各5000元，共计10000元，收到人夏广安”。原告核算中原特钢股份有限公司提成额共30万元，余26万元未付；被告认为已支付提成额110000元，提交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日期为2010年2月28日户名为夏广安存款金额为50000元的存款凭条和3张收到条，收到条内容分别为“今于2013年2月6日收到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兑现的业务提成款现金为20000元，此提成款为销售给中原特钢公司机床的部分提成款，收到人夏广安，2013.2.18”、“今收到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业务提成款，现金20000元。备注：此业务提成为销售给济源中原特钢公司深孔钻锃床部分的提成款，收到人夏广安，2013.6.12”、“今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转账汇款兑现的业务提成款为20000元，收到人夏广安，2015.3.2”.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业务来往甚多，时间跨度久，提成款的支付较琐碎，被告所提供的原告的收条，不足63.5万元，不能印证出总的提成数额和总的收款数额。除2012年1月16日收到条明确写明为江苏久保联公司提成款，2013年2月18日、2015年6月12日收到条明确写明为中原特钢公司提成款，其余收到条未清楚标明是哪项业务的提成额。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提成额数目予以采信，被告方欠付原告居间费用为507000元。双方的提成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介绍并协助销售深孔加工机床设备，被告为原告支付提成款。提成在货款汇入三嘉公司后一周内兑现”合同并未约定原告有追索欠款的义务，也未对迟延支付提成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因此本院对被告按合同进度支付提成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夏广安居间费用507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51元，保全费4270元，由原告夏广安负担2749元，被告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872元。二审中，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三嘉公司员工登记表,被上诉人夏广安入职时填写的员工登记信息表,证明夏广安是公司员工。2.李洋证词一份，李洋系上诉人公司员工，负责人力资源。3.候盛江证词及身份证复印件，侯盛江系上诉人公司员工。4.三嘉公司员工花名册。5.天津凯盛工贸有限公司证明。6.德阳万达重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证明。7.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合同。8.德阳万达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业产品买卖合同。9.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工业产品买卖合同。10.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TS2150BX6M型深孔钻镗床技术协议》。13.对昆明乾润设备出口有限公司投标书。14.北京新时代公司订购TK2120X4M深孔钻镗床事宜工作汇报。15.沈阳大吉实业公司商务谈判事宜的工作汇报。16.关于机床技术参数和报价的工作请示。17.关于中原特钢订购机床生产进度事宜的工作请示。18.关于机床生产进度事宜的工作请示。19.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机床设备交付使用验收报告。20.致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发货清单。21.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深孔镗损耗情况。22.太原客户机床铺具工作汇报。23.《公司非全职业务员管理及考核制度》和《销售绩效管理细则》。24.提成协议八份。25.中原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签发的对账函。26.德阳万达重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发的对账函。27.照片一宗。28.公证书两本。上诉人提交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公司内部员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公司与公司员工业务收入分配关系，不是居间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夏广安针对第一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以上证据不是新证据，应该在一审提交。2.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否认双方存在居间关系，上诉人提供的公司登记和证人证言是单方证据，没有提供工资流水、保险等情况。不能证明是员工关系。3.所有签订的合同及报告同样都能证明是居间关系，因合同是格式合同，所以签在代理人一栏。销售进度等情况符合居间人身份，上诉人提供的函件更能证实居间人身份，被上诉人提供订立合同机会等情况。上诉人所举全部证据和提成协议相互印证。所有证据不能证明是行政隶属关系，更能证明是居间合同关系。第二组证据：付款凭证28份，存款凭条9份，收条20份。证明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69.5万元。付款的习惯程序是收到货款之后才按照比例支付提成款，并不是合同一签订就付款。付款是分期分批的，上诉人收到一部分设备款，给被上诉人一部分提成款。被上诉人夏广安针对第二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方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应该在一审结束前提交。对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我方只认可收到条。第三组证据：夏广安提成支付情况对比表一份，证明具体的业务提成履行情况，已付夏广安销售提成目录一份，证明我方支付的提成支付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对账函四份、证明一份结合一审提交过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证明中原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总价款615万元，还欠175.5万元。天津凯盛工贸有限公司设备总价款是158万元，还欠108万元。德阳万达重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设备总价款310万元，还欠39万元。湖北江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备总价款91.07万元，还欠4.55万元。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总价款120万元，还欠10.4684万元。被上诉人夏广安针对第三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提成支付情况对比表、夏广安销售提成目录不认可。一审的工业品合同设备总价款认可，现无书面合同的中原特钢的业务设备总价款认可为266万元。对于对账函、证明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看不出来，与本案无关。对于以上三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三嘉公司员工登记表、李洋证词、候盛江证词、三嘉公司员工花名册、《公司非全职业务员管理及考核制度》、《销售绩效管理细则》，系其单方提供，被上诉人夏广安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夏广安是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天津凯盛工贸有限公司证明、德阳万达重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证明、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合同、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TS2150BX6M型深孔钻镗床技术协议》、对昆明乾润设备出口有限公司投标书、北京新时代公司订购TK2120X4M深孔钻镗床事宜工作汇报、沈阳大吉实业公司商务谈判事宜的工作汇报、关于机床技术参数和报价的工作请示、关于中原特钢订购机床生产进度事宜的工作请示、关于机床生产进度事宜的工作请示、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机床设备交付使用验收报告、致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发货清单、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深孔镗损耗情况、太原客户机床铺具工作汇报、公证书两本，被上诉人夏广安未否定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上证据结合一审双方提交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夏广安长期、多次以被上诉人员工的身份对外洽谈业务，并以上诉人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代表上诉人公司与对方公司协商机器调试签署验收报告等系列事项。被上诉人的身份不是居间人，而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照片一宗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付款凭证28份，存款凭条9份，收条20份。被上诉人夏广安主张提成协议约定每次兑现一部分或者一笔业务提成，被上诉人应给德州三嘉制造有限公司出具兑现的书面证明作为凭证，故只认可收到条所涉及的提成款，总额为45万元。该主张与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已支付提成款数额为63.5万元相矛盾。被上诉人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本案委托合同以外的业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上诉人关于已经支付提成款数额的主张。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夏广安提成支付情况对比表一份、夏广安销售提成目录一份，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业务提成履行情况及提成支付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账函四份系书证原件，均有对方公司的公章，证明一份系原件有对方公司的公章和总经理的签字，应认为真实有效，可以证明本案有争议的五笔业务的回款欠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夏广安提交以下证据：一、被上诉人夏广安个体营业户执照。二、新农合养老保险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是居间人。三、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夏广安只是介绍业务，业务的提成款总额为114.2万元，上诉人已经给了一部分，还差五十万。四、手机短信一条，证明2010年2月28日的5万元钱支付的是温州瓯海公司业务的提成款。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定，业务员非全日制的情况很多，用工规定是不签协议，养老保险不能说明问题。对于证据三、四，我方不予认可。对于以上四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个体营业户执照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新农合养老保险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夏广安不是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四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项，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自2007年起，被上诉人夏广安为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对外介绍、销售机床设备，以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对外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设备合同、验收报告并负责投标等事宜。被上诉人夏广安与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签有多份提成协议，提成协议约定夏广安联系介绍并协助销售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深孔加工机床设备（或其他设备），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为夏广安支付业务提成费用。提成款在用户方将货款汇入三嘉公司账户后一周内兑现；每次兑现部分或者一笔业务提成，夏广安应给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兑现的书面证明作为凭证。当事人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夏广安的提成款总额为114.2万元。双方现有争议的业务有五笔，其中被上诉人夏广安代理上诉人与案外人中原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万达重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湖北江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剩部分货款未回款，此四笔业务的提成款未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夏广安代理上诉人与天津凯盛工贸有限公司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并支付定金后，上诉人公司生产完毕，但该合同并未继续履行，此笔业务的提成款未曾支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系居间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是否应支被上诉人提成款，如应支付，支付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该规定，居间人的义务是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居间人并不是其促成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长期、多次以上诉人员工的身份对外洽谈业务，并以上诉人代理人的身份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技术协议，代表上诉人公司与买方公司协商机器调试、签署验收报告等系列事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身份不是居间人，而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提成协议约定：业务提成款在用户方将货款汇入三嘉账户后一周内兑现；每次兑现一部分或者一笔业务提成，夏广安应给德州三嘉制造有限公司出具兑现的书面证明作为凭证。在双方争议的五笔业务中：中原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价款总计615万元，已回款439.3万元，提成款总计30万元，已支付9万元。德阳万达重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310万元，已回款271万元，提成款总计15万元，已支付3万元。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120万元，已回款1095316元，提成款总计3万元，已支付2万元。湖北江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91.07万元，已回款865165元，提成款总计7.2万元，已支付6.5万元。天津凯盛工贸有限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总价款158万元，已回款50万元，提成款11万元，未支付。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及提成协议的相关约定，按回款比例计算应支付的提成。即中原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12.43万元，德阳万达重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业务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10.11万元，江苏久保联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0.74万元，湖北江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业务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0.34万元，天津凯盛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3.48万元，共计应支付27.1万元。对于剩余的提成款，被上诉人夏广安可在相关公司回款后继续按比例主张。综上，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49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夏广安提成款27.1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夏广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1元，保全费4270元，由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644元，由夏广安负担59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2元，由德州三嘉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202元，由夏广安负担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强审判员  杨 科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