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5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刘家沟镇昆明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广元，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影，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嘉尔新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新华街道新华路810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嘉尔新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6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莱临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被上诉人大连嘉尔新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嘉尔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蓬莱临阁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76万元及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买卖合同、技术文件、付款凭证及设备维修使用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案涉机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虽对此设备进行电气、气缸、上顶栓等部件予以维修，但至今无法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同时其提供的2015年4月3日录音材料等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承认其所销售设备的密炼室温度过高不可控的问题，被上诉人依据其《技术文件》应当为该设备人工通水冷却，使之能够正常使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机械设备不具备温控系统，需要上诉人自行增设冷却系统降温，可认定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主张返还76万元货款及赔偿其经济损失理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大连嘉尔新公司的答辩，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对案涉机械设备已履行了维修义务，对维修后的机械设备主张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法律依据。蓬莱临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3、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前向原告提供单价为80万元的合格捏（密）炼机两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货款。时至今日，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一台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的捏（密）炼机。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均置之不理。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大连嘉尔新公司提出反诉并答辩称：同意就未履行部分与原告解除买卖合同，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提供的捏（密）炼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于2014年5月18日收到设备至今已19个月，给原告产生了一定的经济效益；因原告未向被告付款，第二台捏（密）炼机未交货，导致该机器在被告处闲置19个月，产生了折旧损失，原告以实际行为表示合同不再履行，已构成违约在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并赔偿被告的损失。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原告支付已交付的捏（密）炼机质保金4万元；3、判令原告赔偿正常履行后可得利益损失29万元；4、判令原告赔偿未交付的捏（密）炼机折旧损失24000元；5、判令反诉费用由原告负担。针对大连嘉尔新公司的反诉，蓬莱临阁公司答辩称：被告的反诉法院不应受理。本案被告提供的捏（密）炼机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质保金。另外，被告提出要求原告赔偿折旧损失与预期利益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设备维修使用记录表一份，证明被告交付的设备不合格，被告曾进行维修；被告认为该维修记录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指定人员和被告公司代表签字，没有具体维修时间、维修人员工时，不能证明维修事实事实；本院认为，被告认可”栾成科”、”孙福宽”系其工作人员，孙后来离职；而维修记录表中有对相关维修事项的记录和上述两人签字确认的内容，被告未举证证明相反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对被告对交付的第一台捏（密）炼机进行维修的事实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机器维修部位及生产出的不合格产品照片，证明被告交付的产品不合格；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根据照片指向，不能确定是被告交付的设备；本院认为，照片本身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亦存在被告所提的异议之可能，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销售电价表，证明蓬莱地区白天和晚上电价不一致，因案涉设备质量问题，原告晚上加班作业产生电费损失；被告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即便存在原告主张的电价差，原告晚上加班生产用电与本案有无关联需原告进一步举证证明，仅以此要求赔偿电价损失没有依据，对此亦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出厂检验报告及合格证一份，证明案涉设备经过技术检验为合格产品；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出具，并未向原告提供；本院认为，案涉设备由被告生产，检验报告和合格证属应随机器一并交付原告的附属材料，不能证明机器属合格。本案争议问题即案涉机器是否合格，若以此认定机器属合格产品，双方无诉讼之必要。5、被告提交其向临阁公司发送的函件，证明原告要求变更图纸，被告更改后双方于2014年9月19日调试交付完毕；被告认为系被告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该函件均系被告单方发出，原告否认其已收悉，不能就此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6、被告提交律师函、快递单、催告函及传真回执，证明被告函告原告限期履行，否则将解除合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收到上述材料，且在此期间，原告已经提起诉讼，被告上述材料亦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律师函及催告函均系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后发出，快递单亦显示拒收状态，不能产生被告主张的法律效果，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7、被告提交购销合同及收据、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为制造案涉捏（密）炼机合计采购花费1021469.5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购买的产品用于原、被告间的捏（密）炼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8、出差旅费报销单及照片，证明被告于2014年5-7月、9-10月多次到原告处，拍照证明设备运转正常，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报销单真实性未提异议，认为该报销单可以证明原告多次维修的事实，进而可以证明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认为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对报销单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认定该出差费用系因案涉买卖发生；因被告所提照片无法直接证明系案涉设备使用情况，被告对此亦提出异议，故对此不予采信。9、被告提交图纸两张，证明案涉捏（密）炼机原设计参数；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以此可以证明被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正常设备性能进而出现更改情况；本院认为，因原告不持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10、被告提交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间通话录音，证明因原告多次提出上顶栓速度慢，被告应其要求将口径修改以提高速度，并非质量存在问题；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8日，大连嘉尔新公司（出卖人，甲方）与蓬莱临阁公司（买受人，乙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XM-25OX20G捏（密）炼机两台，单价80万元，合计160万元。第二条、质量标准，按出卖人图纸和国家相关标准制造，出卖人应保证其提供的设备是全新的，各个方面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采用最佳材料和一流工艺的（GB/T9707-2000），第三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保修期一年，出卖人也应向买受人提供及时、质优、价格优惠的技术服务和备品备件供应......第十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出卖人图纸和国家相关标准制造。负荷试车检验各项性能和精度，进行48小时连续负荷运转无故障后进行验收......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后首付30%，发货前付65%，质保期满后付5%......其他约定事项：1、如设备达不到正常使用条件，甲方应无条件退换货，费用甲方承担。2、技术文件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12月8日和2014年5月16日，蓬莱临阁公司两次给付大连嘉尔新公司100万元。大连嘉尔新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向原告发送捏（密）炼机一台。诉讼中，双方确认其中76万元为交付设备的95%货款，余24万元为第二台设备的预付款。蓬莱临阁公司收到设备后，双方组织安装调试。原告提供的维修记录表显示：1、2014年9月16日，大连嘉尔新2**密（捏）炼机上顶栓墙塞无法正常工作换上顶栓一个维修人员大连嘉尔新栾成科（签字）；2、250（捏（密）炼机）压砣提不起，原设计不合理换大气缸一件换缸人孙福宽。蓬莱临阁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4月3日与大连嘉尔新公司有关负责人的通话中提出，案涉设备存在上顶栓、温度、液压等方面问题，大连嘉尔新公司提出不是设备问题，可以改进，但双方协商未妥。2015年4月14日，蓬莱临阁公司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蓬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大连嘉尔新公司退货并返还设备款。因大连嘉尔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移送至本院。诉讼中，蓬莱临阁公司称大连嘉尔新公司交付的捏（密）炼机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密炼室冷却系统无法为密炼室降温，炼出的胶料出现半硫化现象，导致胶料无法使用，给申请人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故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密闭式炼胶机炼塑机（GB/T9707-2010）标准对案涉设备密炼室及密炼室相关的冷却系统进行质量鉴定。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大连产品质量检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该所制定以下鉴定方案：1、依照合同认定的GB/T9707-2000标准进行负荷运转试验；2、考虑设备存放时间较久，鉴定前需责成设备生产方对设备进行必要的维护、调整。其中，零部件不得更换，只允许更换必要的易损件、密封件等；3、操作人员优先由设备生产方指定；4、负荷运转试验用料以及胶料块大小，应由双方自行商议达成一致；5、试验用料需要提供10车；6、操作人员按照合同要求的冷却方式实施降温；7、以负荷运转试验结果是否符合GB/T9707-2000标准，作为该鉴定报告的结论。原告不同意方案中的1、4、5、7项，大连产品质量检验司法鉴定所以提出的鉴定方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为由作退鉴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案涉合同标的物系两台机器密炼机，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交付一台设备后，因对该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成讼，后续设备未再履行。针对原、被告各自请求，本案争议问题在于：1、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2、案涉交付的第一台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原告以此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3、被告要求原告给付履行第二台设备的可得利益损失和折旧损失有无依据的问题？4、有关第一台设备质保金应否支付的问题？对于争议1，诉讼中，双方均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愿望，应视为双方达成合意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对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予以解除。对于争议2，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供的维修记录表仅证明案涉第一台机器进行过维修一节事实，并不能证明该台机器有质量问题，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第一台设备有质量问题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要求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争议3，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身损失，且第二台设备并未实际交付使用，不应产生折旧损失，对被告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争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通过双方的电话录音可以看出案涉交付设备在保修期内发生故障，原告仍负有修理的义务。有关5%的质保金仍由原告预留，对被告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解除后是否需要恢复原状问题，本案中，被告在诉讼中表示已履行的第一台设备已履行完毕，不应返还。本院认为，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对已履行的第一台设备，不再相互返还；对未交付的第二台设备，因案涉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应返还收取的预付款。现双方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包括第一台设备95%货款76万元，余24万元为第二台设备的预付款，故被告应返还原告24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嘉尔新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嘉尔新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4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嘉尔新橡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反诉费3305元，由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600元，大连嘉尔新橡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2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双方对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上诉人承认案涉机械设备连续工作近四年小时后，方出现密练室温度过高，被上诉人于一审诉讼时所提供的双方往来函件，可认定其自认该机械设备存在密练室工作温度高的事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案为凭，足以为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诉称其向被上诉人购买的案涉捏（密）炼机存在严重质量缺陷，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并返还货款，被上诉人对此否认，诉讼中，上诉人虽提供录音、维修使用记录等相关证据，但该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虽对此机械设备申请进行质量鉴定，但终因双方对鉴定方案不能达成一致被退鉴，故上诉人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七条，标的物所有权自款到时起转移，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之约定，上诉人于2014年5月16日已给付第一台捏（密）炼机价款，且该机械设备已运抵至公司并完成安装，客观上完成交付，故所有权转移至上诉人。二审诉讼中，双方对该捏（密）炼机经多次维修后，可连续工作近四个小时，方出现密炼室温度过高的事实没有异议，现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对该机械设备进行48小时连续负荷运转无故障后验收，为此被上诉人应当履行验收以及保修一年的后合同义务。鉴于该机械设备虽经多次维修，至今仍未达到48小时连续负荷运转无故障的状态，被上诉人应继续履行义务，本院酌定一个月之内，维修此设备使之达到验收标准。由于双方均同意对尚未履行即上诉人购买的第二台机械设备（与案涉机械设备型号相同）予以解除，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照准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对该《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两台捏（密）炼机已履行部分一并解除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被上诉人对此否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此项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其此项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6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6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上诉人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嘉尔新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第二台捏（密）炼机买卖合同的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反诉费3305元，由上诉人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600元，被上诉人大连嘉尔新橡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上诉人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蓬莱市临阁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被上诉人大连嘉尔新橡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姜开伦审判员张劲代理审判员郭志瑞二○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唐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