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02刑初661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亚康，男，汉族，1953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研究生文化，原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局长，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东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东营区人民检察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执行拘留，同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苏强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冬，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6］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亚康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亚康、辩护人苏强华、杨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袁亚康在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未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下，非法收受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给予的分红、工资共计278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2、2012年被告人袁亚康在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南京威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邦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贿赂的现金30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3、2012年被告人袁亚康在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时任南京将帅之星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帅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贿赂的现金302796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亚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3382796元，数额特别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袁亚康对公诉机关指控予以否认，提出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苏浚公司是他让陈某1成立，并打入陈某1账上50万元成立苏浚公司，他没有收陈某1的钱；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不知情；指控的第三起事实，陈某1曾给其打电话说过此事，但他明确表示不要。辩护人提出，袁亚康是大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袁亚康对兴化公司的款项不知情，对卖酒的钱明确表示拒绝收取，认定袁亚康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关于陈某1的记账和言辞证据矛盾，言辞证据不真实，该记账是陈某1的个人记录不全面，有遗漏、有隐瞒。袁亚康有明确的出资意思表示，与陈某1商议成立公司时表示如果需要出资就用保管在陈某1处的资金，陈某1表示可以通过代办公司办理，大家都不需要实际出钱。陈某1招行卡明细2008年3月4日通过本票支取为袁亚康保管的50万元，用于苏浚公司（大港工程公司前身）的出资，袁亚康实际是大港工程公司的全额出资人，因此领取公司的分红和工资不构成受贿犯罪。关于兴化公司的30万元和卖酒的302796元，袁亚康完全不知情，仅凭陈某1的单方记账不应认定为受贿。袁亚康2012年被免职，2013年退休，与指控2008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矛盾。经审理查明，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为事业法人单位，被告人袁亚康自2001年4月2日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局长，2012年12月26日被免去局长职务，保留正处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1、书证（1）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为事业法人单位。（2）袁亚康干部履历表、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文件，证实袁亚康自2001年4月2日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局长，2012年12月26日被免去局长职务，保留正处级。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袁亚康供称，其自2001年6月至2012年12月，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局长，期间负责单位的全面工作。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袁亚康在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局长、保留正处级期间，伙同王某1副局长利用职务之便，在未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下，非法收受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给予的分红、工资共计278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袁亚康将部分贿赂款用于购买南京市鼓楼区淮滨路2号01幢1201室、02幢2504室（该两套房屋被本院依法查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实，袁亚康是他远房表舅，2003年他成立威邦公司，至2008年医疗行业利润太低转行。2008年3月4日他注册成立南京苏俊船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他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妻子吴某1出资5万元，公司成立后没揽到工程。5、6月份他找王某1、袁亚康帮忙从南京航道工程局承揽业务，对二人说成立和经营公司不用二人出资，并承诺给每人25%的股份，二人表示同意，此后他与王某1商量公司运作之事。为了避税，他与王某1商量再成立一个公司，让马某任法定代表人，他负责二个公司的账目和税务。2008年11月3日，他又注册成立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这30万元是2008年11月2日、3日他从苏浚公司账上转出的，以父亲陈某2的名义出资24万元，以马某的名义出资6万元，马某任法定代表人。后南京苏俊船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在经营管理和账目记录上两个公司不做区分，他以船务公司的名义分年度统一合并记账。2008年以来，公司先后从南京航道工程局承揽5000万左右的业务。经他辨认相关船务公司账目，自2009年至2015年以分红、工资名义陆续给袁亚康278万元，均记录在公司账目上。其中，2008年初袁亚康借用他妻子吴某1的身份证和账户打了一笔钱，从此他替袁亚康保管钱，袁亚康的钱不管到他哪个账户钱都混在一起，他专门为袁亚康建了”Y往来账”，给袁亚康的分红、工资，记在”Y往来账”上，以后按照袁亚康的安排，进行相应的支出（包括购房、买船和炒股），一段时间他与袁亚康进行对账，他会在对账后黄色标注”以上已核实清楚并复印”，这样就相当于把钱给袁亚康了，他只对账目和总钱数向袁亚康负责。经他辨认自己招商银行62×××47账户交易明细，2008年2月19日收入79万元，2月29日支出21万元，3月4日支出38000元，与”Y往来账”能相互对应。该账户3月4日支出50万元是自己的开支，不是袁亚康的安排，因此不在”Y往来账”做记录。2008年3月4日南京苏浚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全部是自己出的，很可能就是招商银行账户当日支出的50万元。经查看”Y往来账”，截止2008年5月13日，袁亚康共存放114万元，他按照袁亚康的要求已支出119.8万元。至2015年2月，他所保管袁亚康的钱不多了，就将剩下的十几万以他的名义在交通银行开了一张卡，专门保管这笔资金，有笔19万元的分红是直接打到这张卡上的。因袁亚康被调查，他将电脑保存的船务公司账目以及给袁亚康记录的”Y往来账”删除。2015年6、7月，他和袁亚康详细算账，当时袁亚康在他这里还有一些股票，现金只有4000多元。（2）证人王某1证实，大约2008年7、8月，他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工程处处长，陈某1找他、袁亚康商量成立一家公司承揽南京航道局的业务，不需要二人投资，并许诺给他和袁亚康每人25%的股份，他和袁亚康同意。陈某1为承揽业务，同时为了避税，先后成立南京苏浚船务公司、大港船务公司和大港工程公司，他没有出资参与具体经营，他和袁亚康主要是照顾公司业务，协调海事、港口部门关系。上述公司参加南京航道工程局业务投标时，他通过透漏其他公司报价，让陈某1的公司中标。一般每年年底或年初，陈某1整理公司利润，按照约定的25%比例告诉他，从2008年至2015年陈某1一直以公司分红、工资的名义给他钱。（3）证人马某证实，他经王某1介绍，2008年9月到陈某1的苏浚船务有限公司，负责联系业务生产管理，每月工资15000元，20%干股。陈某1负责公司财务，每月工资15000元，傅某负责后勤5%干股，每月工资1500元。为了避税，陈某1又成立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将苏浚船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公司都是陈某1自己出资，平时统称船务公司，听陈某1、傅某讲陈某175%股份里有袁亚康、王某1的股份。船务公司主要承揽南航业务，靠袁亚康、王某1帮助，业务由他和王某1联系。经核对侦查机关调取他尾号8581、4779交通银行账户明细，陈某1记录的船务公司账目明细，逐一确认他在船务公司的分红时间、金额。（4）证人傅某的证言与马某证实内容一致，并证实他负责公司后勤，月工资1500元，按5%干股分红。经核对侦查机关调取他尾号2799交通银行账户明细，逐一确认他在船务公司的分红时间、金额。（5）证人吴某1证实，2008年陈某1成立南京苏俊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她是挂名股东，后来陈某1把她的股份转给傅某，公司变更为南京港星船务有限公司，之后又变更为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陈某1又注册成立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平时二个公司统称大港船务公司。她按照陈某1的要求报税、记账，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从2008年开始，公司陆续从南京长江航道局承揽业务，公司分红时，马某按20%比例分红，傅某按5%比例分红，陈某1、王某1、袁亚康各按25%比例分红，王某1、袁亚康每人大约分红200多万，陈某1的记账很清楚。袁亚康、王某1是南航领导，业务都是通过他们承揽，工程款结算也离不开他们协调，公司有了利润就给他们。她名下的股票账户由陈某1操作，陈某1曾用她的账户和股票账户给袁亚康买卖股票。（6）证人吴某2证实，陈某1是他女婿，南京苏俊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港星船务有限公司是陈某1出资成立，他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7）证人陈某2证实，陈某1是他儿子，不知道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登记他的姓名、身份信息，不清楚公司情况，陈某1曾用过他的身份证。（8）证人朱某证实，她在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工程管理处工作，自2008年下半年开始，南航的船舶调遣业务交给南京大港公司、南京兴舟公司、江苏泛舟公司等几个公司承揽。（9）证人顾某1证实，在他担任南京航道工程局工程经营处处长期间，南京大港船务公司和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通州沙工程、12.5米深水航道工程、福姜沙工程、落成洲工程的船舶租赁、砼块运输业务。其中福姜沙工程和落成洲工程的砼块运输业务是袁亚康局长、王某1副局长安排他与大港公司签订分包合同。（10）证人周某证实，在他担任南京航道工程局工程处处长期间，王某1副局长曾让他在船舶调遣业务中关照南京大港船务公司和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在张家港航道疏浚工程、青岛董家口工程中，王某1还安排他与南京大港公司经理马某商谈确定船舶租赁业务。（11）证人王某2证实，在他担任南京航道工程局项目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承揽12.5米深水航道工程的砼块运输、交通船租赁和拖船租赁业务。在他负责12.5米工程项目部之前，王某1已代表南京工程航道局与大港公司签订上述业务合同，他负责项目部工作后，按照王某1的要求又重新与大港公司签订合同。（12）证人张某证实，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工程款的支付需要工程处处长、分管工程处的副局长、局长签字。2011年6月之前，王某1任工程处处长，后来任分管工程处的副局长。在支付南京苏俊船务公司、南京大港船务公司拖航费用时，她按照领导的安排及时办理付款。（13）证人蔡某证实，袁亚康是他舅舅，他曾多次借钱给袁亚康，有的已归还，有的尚未归还。2015年7月袁亚康说纪委正在调查，向他借194万元，他按照袁亚康的要求打给陈某1妻子吴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194万元。之前他曾按照袁亚康的要求，通过中国银行卡给顾某2、钱鹏飞的账户转过钱。（14）证人左某证实，他现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副局长，2007年曾帮袁亚康炒股，不到一年赚了10多万，他将本、利都给了袁亚康。2012年他二次帮袁亚康购买理财产品，开始袁亚康是从吴某1的银行账户转钱给他。他购买理财产品曾向袁亚康借过二、三次钱，有二次还钱是按袁亚康的要求转到陈某1账户。（15）证人石某、顾某2、姚某证实，2015年7月，他们三人与袁亚康、王某1合伙出资成立南京海行海运公司，后以750万元合伙购买”海安16号”油轮。2、鉴定意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东检技术鉴［2015］19号、［2016］12号，附件光盘二张，对送检扣押陈某1电脑硬盘、U盘进行数据恢复的报告，经数据恢复，恢复出陈某1删除的2008、2009、2010、2011船务公司明细账、”Y往来账”、往来账。3、书证（1）从陈某1电脑中恢复船务公司2008、2009、2010、2011账目明细、打印2012、2013年船务公司账目明细、手写2014年账目明细，上述账目记载2009年1月10日付股东分红80万元，2010年2月9日付09年分红100万元，7月8日付二次分红100万元，2011年10月17日分红100万元，12月28日分红200万元，另2009至2010年每月记载”付马傅陈及大港会计工资”32700元，2011年12月30日付王、袁、陈工资18万元。（2）从陈某1处扣押手写2014年账目明细，上述账目记载2014年7月17日分红132万元，9月2日分红35万元，11月5日分红80万元。（3）从陈某1电脑中恢复”Y往来账”，因技术原因恢复数据截止2012年12月，其中记录”2009年1月16日收分红20万，2010年2月9日收船务公司分红25万元，2月10日收09年工资6万元，7月9日收分红25万元，2011年1月9日收工资6万元，10月17日收公司分红25万元，12月28日收公司分红50万元，2012年1月10日收工资6万元，黄色标注以上已核实清楚并复印”，共计138万元，上述记录情况与船务公司账目记载分红、发工资的时间、金额能相互印证。（4）陈某1尾号4634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2月17日该卡转入19万元，证实该款系陈某1给袁亚康的分红。（5）陈某1尾号1818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1月14日不定额本票支出75000元，转入王某1妻子潘巧云账户，证实该款系陈某1给王某1的分红。（6）陈某1尾号7748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1年12月30日支出56万元，存入王某1交通银行账户，证实该款系陈某1给王某1的分红。（7）陈某1尾号7202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1年10月17日支出5万元，存入王某1交通银行账户，证实该款系陈某1给王某1的分红。（8）陈某1尾号9021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11月6日不定额本票支出87500元，11月6日不定额本票支出20万元，2015年1月26日不定额本票支出125000元，2月17日不定额本票支出19万元，均存入王某1妻子潘巧云账户，证实该款系陈某1给王某1的分红。（9）陈某1尾号8778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0年2月10日不定额本票支出26万元，存入王某1云账户；11月12日不定额本票支出2144635元，存入王某1账户；2014年7月18日不定额本票支出352500元，存入王某1妻子潘巧云账户，证实该款系陈某1给王某1的分红。（10）王某1尾号2731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0年2月11日陈某1以银行本票兑付存入26万元，11月17日陈某1以银行本票兑付存入2144635元，2011年10月17日陈某1以银行本票兑付存入5万元，2012年1月19日陈某1以银行本票兑付存入56万元，证实该款系陈某1给王某1的分红。（11）潘巧云尾号6702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7月21日不定额本票存入352500元，11月7日不定额本票存入20万元，同日不定额本票存入87500元，2015年1月21日不定额本票存入75000元，1月30日不定额本票存入125000元，2月25日不定额本票存入19万元，证实该款系陈某1给王某1的分红。（12）马某尾号8581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09年1月16日存入16万元，2010年2月9日存入20万元，7月9日存入20万元，2011年10月14日存入20万元，12月28日存入40万元，证实上述款系陈某1给马某的分红。（13）马某尾号4779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7月17日存入34000元，9月2日存入7万元，11月5日存入16万元，12月30日存入6万元，2015年1月23日存入10万元，2月17日存入15.2万元，证实上述款系通过陈某1账户转给马某的分红。（14）傅某尾号2799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09年1月16日存入4万元，2010年2月9日转入5万元，7月9日转入5万元，2011年10月14日转入5万元，12月28转入10万元，2014年7月17日转入4.1万元，9月2日转入1.75万元，11月5日转入4万元，12月30日转入1.5万元、2015年1月23日转入2.5万元，2月17日转入3.8万元，证实上述款系陈某1给傅某的分红。（15）南京苏俊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港星船务有限公司、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设立及变更资料、注册资本来源凭证，证实被告人袁亚康未在上述公司登记出资。（16）南京苏俊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港星船务有限公司、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与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业务往来统计表，证实双方存在大量业务往来。（17）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给付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业务款的情况。（18）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给付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业务款的情况。（19）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拖航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拖航业务量7735000元。（20）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通州沙12.5米深水航道工程砼块运输业务、船舶租赁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砼块运输业务14121723.9元，船舶租赁业务3246000元。（21）南京苏俊船务工程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拖航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拖航业务6005000元。（22）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通州沙西水道工程船舶租赁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船舶租赁业务1326000元。（23）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福姜沙船舶租赁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交通船租金1162400元。（24）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福姜沙浅滩铺排、高滩抛石转载租赁工程船舶租赁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船舶租赁业务2602400元。（25）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青岛董家口工程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业务3573666元。（26）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落成洲守护工程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运输费、船舶租赁费5250134.2元。（27）南京港星船务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拖航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拖航业务1390000元。（28）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福姜沙应急加固工程砼块运输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运输费405053元。（29）2009年袁亚康购买南京市下关区淮滨路2号01幢1201室、02幢2504室房产交易资料，证实该房屋陈某1支付86万元。（30）2012年袁亚康儿子陆威购买南京市浦口区海院路88号观城51幢1单元1103室房产交易资料，证实该房屋陈某1支付364148元。（31）2009年袁亚康购买的南京市下关区建宁路61号中央金地广场2幢711室房产交易资料，证实该房屋陈某1支付539063元。（32）陈某1、吴某1股票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中部分为陈某1代袁亚康交易。（33）南京海行海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顾某2、蔡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袁亚康合伙投资海行公司情况。（34）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银行本票、收费回单复印件，证实陈某1招商银行62×××47账户2008年3月4日支出50万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袁亚康2015年9月2日的供述，陈某1找他想成立公司做航运业务，由陈某1自己出资找人经营管理，让他在业务上支持、帮助，陈某1讲给马某和姓傅的25%公司股份，给王某1和他每人25%公司股份，他同意了。他未在陈某1成立的航运公司出资，亦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陈某1的公司在南京航道局干了不少业务，他尽量提供便利，陈某1每次给的分红都跟他讲，分红都先放在陈某1那里保管，陈某1专门给他记着帐，隔一段时间陈某1给他看帐核对，按照他的要求使用这些钱，他安排陈某1给他购买股票、吸泥船等投资。（2）被告人袁亚康2016年5月26日的供述，大约2009年之前，南京只有一家公司经营海上船舶运输业务，长江南京航道局工程局的业务大多交给该公司，出于降低成本及为职工谋福利，他想职工出资成立船务公司承揽南航的业务，但党委会未通过。后来陈某1找他想成立公司承揽南航的业务，王某1也提出这样的想法，之后他和陈某1、王某1就商量成立大港船务公司和大港船务工程公司，平时统称大港公司。商量公司注册出资时，他跟陈某1说自己的钱在陈某1那里保管，如果需要就从里面拿，陈某1称找中介公司只需十几万的注册费，由陈某1先垫上公司有了利润再归还，他和王某1就没再说什么。他当时认为注册公司谁也不需要出资，作为南航领导与别人一起成立公司承揽自己单位业务，而且是以低价承揽业务，顶多算违纪，不算违法。经他、陈某1、王某1商量让马某和一个姓傅的加入公司经营管理，给马某20%股份，给姓傅的5%股份，他、陈某1、王某1每人25%股份，陈某1具体管理公司。陈某1未说过用给他保管的钱为大港公司出资和经营，他也未参与大港公司的经营管理。之后大港公司从南航承揽了部分船舶租赁、拖航、运输业务，陈某1共给他100多万的分红，每年6万元的工资。这些分红和工资都在陈某1那里保管，记着往来账，陈某1按他的安排进行开支，最初陈某1给他看过几次往来账，他信任陈某1后期就不看帐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审理认为，关于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和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的设立，陈某1、王某1、马某等有关人员均证实为了避税，成立了二个公司，二个公司虽然分别登记注册，但人员、业务、财物实际混同。陈某1证实大约2008年初开始替袁亚康保管钱，袁亚康的钱单独记账，并不定期对账，袁亚康需要钱他随时支付，他只对账目和总钱数向袁亚康负责，不区分哪个账户中的哪笔钱是袁亚康的。他招商银行62×××47账户2008年3月4日支出50万元是自己的开支，不是袁亚康的安排，因此未在”Y往来账”记录。2008年3月4日南京苏浚船务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50万元，是自己出的，很可能就是招商银行账户当日支出的50万元。”Y往来账”截止2008年5月13日，袁亚康共存放114万元，按照袁亚康要求已支出119.8万元。”Y往来账”与陈某1证实的情况相互吻合，且吴某1、马某、傅某、吴某2、陈国贤等有关人员也均证实陈某1是公司实际出资人，王某1、袁亚康在侦查阶段也作了相同的供述，故不能以袁亚康的资金由陈某1保管来认定袁亚康是公司的出资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均系陈某1。被告人袁亚康提出”苏浚公司是他让陈某1成立，并打入陈某1账上50万元成立苏浚公司，不构成受贿”的辩解，辩护人提出”陈某1招行卡明细2008年3月4日通过本票支取为袁亚康保管的50万元，用于苏浚公司（大港工程公司前身）的出资，袁亚康实际是大港工程公司全额出资人，领取公司的分红和工资不构成受贿”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袁亚康、王某1作为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主要领导，二人商定并利用职务便利为南京大港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大港船务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的业务，2012年12月26日袁亚康被免去局长职务，但保留正处级，王某1仍为公司领导之一，王某1、袁亚康仍有一定的职务及影响力，陈某1也一直按照袁亚康、王某1每人25%股份分红，因此辩护人提出”袁亚康2012年被免职，与指控2008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矛盾”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亚康收取分红及工资数额，证人陈某1、王某1、马某、傅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期公司分红情况，且有王某1、马某、傅某同时期按比例分红的相关书证，陈某1记录的公司明细账目及”Y往来账”记载的工资、分红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袁亚康实际收取分红及工资合计278万元，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二、2012年被告人袁亚康在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威邦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贿赂现金30万元，并为威邦公司谋取利益。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实，兴化市江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许某找他帮忙，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福姜沙工程抛石业务，他向袁亚康推荐了兴化公司，袁亚康答复价格有优势可以考虑。后许某提出参加过招投标程序，委托他到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投标，他同意并以威邦公司的名义与兴化公司签订商务咨询协议，约定9%商务咨询费。临近投标，他又专门向袁亚康说了许某的公司名称，最终兴化公司中标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福姜沙抛石业务，他怕袁亚康对账问起来不好，就提前把30万元记在Y账上，与袁亚康对账时他告诉袁亚康那30万元是兴化公司给的。2012年下半年，兴化公司按照约定两次支付商务咨询费125万元，许某以妻子金秀梅的账户转到他妻子吴某1账户。（2）证人许某证实，陈某1有自己的公司，主要从南京航道工程局承揽航道整治业务，听说陈某1和南航领导关系不错。2011年左右与陈某1吃饭时，陈某1提出南航有抛石业务可以帮着投标，他表示如果能中标，可以给陈某1服务费。后来招标时，陈某1嘱咐他提供什么资料注意哪些，江河公司以最低价格中标南航福姜沙段的抛石业务。2012年他用对象金秀梅账户一笔50万，一笔75万，转入陈某1对象吴某1账户服务费。2、书证（1）吴某1尾号3880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2年9月25日从许某账户转入50万元，12月24日从金秀梅账户转入75万元，证实兴化公司按约定两次支付商务咨询费125万元。（2）”Y往来账”，记录”2012年8月29日收兴工款30万元，且用黄色标注以上已核实清楚并复印”，证实陈某1提前把30万元记在袁亚康”Y往来账”上，并与袁亚康核对。（3）兴化市江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拖航业务合同及财务结算凭证，证实业务量9669393.5元。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袁亚康在侦查、起诉阶段未供述该起事实，庭审中辩称”该起事实不知情”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审理认为，被告人袁亚康虽一直辩称不知晓此事，但其供称大港公司的分红和工资由陈某1保管，陈某1给他记着往来账，按照他的安排进行开支。证人陈某1证实将上述款记录在”Y往来账”，2015年6、7月他和袁亚康详细算过账。”Y往来账”记录与陈某1的证言相互吻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袁亚康对陈某1给他管理”Y往来账”中的数额是明知的，且陈某1已实际为袁亚康开支使用了这30万元，袁亚康虽否认被请托，但兴化市江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在陈某1找袁亚康照顾后中标，且袁亚康实际占有使用了这笔受贿款，应认定袁亚康受贿30万元成立。被告人袁亚康提出”该起事实不知情，不构成受贿”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兴化公司30万元袁亚康不知情，仅凭陈某1的单方记账不应认定受贿”的辩护观点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2012年被告人袁亚康在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时任将帅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贿赂现金302796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2015年9月30日的证言，证实转业后战友聚会时商量一起卖酒，2012年3月他和战友去宜宾市李庄酒厂考察，回来后他把南京海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更名将帅之星公司，与战友共用这个公司销售酒水。2012年下半年，通过袁亚康的帮助，他向南航销售了两批白酒，分别把利润的一半（第一笔126165元、第二笔1776331元）记在袁亚康的收支帐上，因他将账目从电脑上删除，只恢复了第一笔126165元的记录。第二批酒与第一批酒每瓶利润相同，利润一半1776331元也计在了账上。（2）证人何某证实，他在南航办公室工作期间，曾按时任局长袁亚康的安排，从陈某1处购买了两批白酒。第一批500箱，第二批700箱，每瓶178元，价格是袁亚康告诉他的，这两批白酒款袁亚康分别安排南航落成洲项目部阮某和，12.5米深水航道项目部王某2支付，局里未开会研究买酒一事。（3）证人阮某和证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他担任南航落成洲项目经理，2012年下半年，时任局长袁亚康安排他联系落成洲项目分包商垫付南航一笔白酒款，他让分包商许某跟办公室何某联系，支付了50多万元酒款。（4）证人许某证实，2012年10月份，南航办公室何某联系他，帮南航垫付了一笔50多万元白酒款，他用妻子金秀梅账户转款，这笔钱南航至今未还。（5）证人王某2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他担任南航12.5米深水航道项目经理，2012年12月，时任局长袁亚康安排他联系12.5米深水航道分包商卜某垫付南航一笔白酒款，他让卜某跟办公室何某联系，卜某支付了70多万元酒款。（6）证人卜某证实，2012年底，南航袁亚康局长安排他替南航垫付一笔白酒款，很快王某2又打电话向他说这事，后来他从仁鸿公司给卖酒公司打款75万元左右，这笔钱南航至今未还。（7）证人刘某证实，2012年他按照卜某的安排替南航垫付一笔白酒款，用庐江县仁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将帅之星公司支付747600元。2、书证（1）将帅之星公司9933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2年10月17日从金秀梅账户转入53.4万元,12月24日从庐江县仁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转入74.76万元，证实将帅之星公司收取支付酒款的事实。（2）”Y往来账”，其中记录”2012年10月17日收酒款126165元”，证实陈某1把第一笔酒款利润的一半126165元记在袁亚康的收支帐上。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袁亚康2016年6月1日的供述，证实2012年南航经常招待业务客户，酒水在招待中比重很大，买些酒可以节省开支。他听陈某1讲通过战友可以从宜宾市李村酒厂买到好酒，就决定让陈某1给南航买些白酒单位招待，他分别与鄢洪青、王某1、何某沟通过此事。之后他安排办公室何某具体跟陈某1联系，以每瓶178元的价格购买两批白酒，并安排何某让各项目部联系分包商垫付酒款。陈某1第二次卖酒给南航后，电话说卖酒挣了钱给他一部分，他说不要。如果陈某1给他记的往来账上有这笔钱，并且确实给他使用了，他就认可收了这笔钱。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审理认为，将帅之星公司向南航销售白酒，袁亚康在其中起到帮助作用，且”Y往来账”记录”2012年10月17日收酒款126165元”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陈某1证实第二批酒与第一批酒每瓶利润相同，利润一半176331元也计在”Y往来账”上。袁亚康对陈某1给他管理”Y往来账”及该账目中的数额是明知的，双方核对过”Y往来账”，陈某1亦实际根据袁亚康的要求，为袁亚康开支使用了302796元，与袁亚康供述”拒绝接受”不符，应认定袁亚康受贿302796元成立。被告人袁亚康提出”这笔款他明确表示不要，不构成受贿”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袁亚康完全不知情卖酒的302796元，仅凭陈某1的单方记账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观点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亚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338279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亚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袁亚康违法所得人民币3382796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锋 审 判 员 刘树洲人民陪审员 任 育 强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