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华，男，199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隆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扬，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栏峰，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者，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主要负责人：凌枫，总经理。原审原告：黄辉如，女，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原审原告：龚亚军，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上诉人杨正华因与被上诉人袁栏峰、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原审原告黄辉如、龚亚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袁栏峰向黄辉如、龚亚军赔偿151149.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栏峰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杨正华在袁栏峰经营的“友车俱乐部”上班，担任店长助理，事发时，杨正华接受袁栏峰指示，驾驶袁栏峰所有的机动车前往客户处修车，在返回领取工具途中发生事故，是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袁栏峰承担责任。第二，事发后，袁栏峰要挟杨正华向交警陈述是借用袁栏峰车辆，否则不给杨正华发放工资，杨正华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向交警部门做了虚假陈述。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书面辩称，保险公司已经按照保险限额向黄辉如、龚亚军一方履行了赔偿义务，杨正华上诉请求与保险公司无关。黄辉如、龚亚军书面述称，一审认定杨正华系借用袁栏峰车辆错误，事发时杨正华是去修车，不是借车去见朋友，袁栏峰为逃避责任教唆杨正华顶包，袁栏峰否认杨正华在他那儿上班，态度恶劣，袁栏峰无视事实，无视法律。一审法院判决杨正华一人承担责任是乱判，没有调查是否真实去修车，就判决杨正华承担全部责任，杨正华没有赔偿能力，袁栏峰才是老板，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黄辉如、龚亚军2017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正华支付黄辉如、龚亚军各项费用共计615003元，袁栏峰系事故车法定车主，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险承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15日12时许，杨正华驾驶川Ａ×××××号小轿车沿香江大道由斑竹园方向往成彭路方向行驶至会展大道路口直行通过时，与龚某驾驶川AE×××××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致龚某受伤，龚某经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施救后于2016年7月26日死亡。2016年8月8日成都市新都区交警大队作出成公新交认字[2016]第00180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正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正华系肇事车辆驾驶员，袁栏峰系川Ａ×××××号汽车登记车主，2016年9月5日杨正华在新都区××大队××事故中队作询问笔录中自述事故发生时系借用袁栏峰的车辆。川Ａ×××××号轿车在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杨正华垫付费用20000元（包含袁栏峰借支费用6000元），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垫付抢救费10000元。龚某于2010年10月因家具园扩建征地成为失地农民，户口已转为居民户口并购买了社保。一审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双方的身份信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单、出院证明书、医疗票据、遗体火化证明、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一审法院认为，杨正华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违反道法有关规定，酿成龚某死亡，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杨正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正华系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袁栏峰系川Ａ×××××号汽车登记车主，事故发生时系杨正华借用袁栏峰的车辆，袁栏峰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为事故车川Ａ×××××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辉如、龚亚军的请求和各项赔偿费用问题，根据查明的基本事实，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有效证据及现行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确认如下：1.医疗抢救费34715元；2.伙食补助费360元；3.营养费360元；4.护理费960元；5.死亡赔偿金497895元；6.丧葬费25233元；7.误工费1126.8元；8.交通费500元；9.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91149.8元，应由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42000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300000元)，超出保险范围内的费用171149.8元，应由杨正华进行赔偿。品迭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杨正华垫付20000元，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实际赔偿黄辉如、龚亚军410000元，杨正华支付黄辉如、龚亚军151149.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华泰保险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辉如、龚亚军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410000元；2、杨正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辉如、龚亚军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51149.8元；3、驳回黄辉如、龚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杨正华承担（此款黄辉如、龚亚军已垫付，杨正华在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二审中，杨正华新提交了一份路线说明、一张工作名片、林某、王某某、张某某出具的证明、八张照片及一份自述，拟证明杨正华在友车俱乐部任职，事故发生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袁栏峰质证，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林某、王某某及张某某的证明是杨正华让人填写的，名片不是真实的，自述中发放工资、任师傅均不是事实。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路线说明及当事人自述属于当事人意见，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证据采信。林某的证明，形式上为格式化的模板，除当事人信息外其余内容均为提前打印好的内容，不符合证据的特征；王某某的证明，陈述的是听说，其主要内容是事前打印好的且与林某的证明几乎一致，不符合证据的特征；张某某的证明只有复印件无原件，二审中出具的三份证明均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以上提交的证据，除名片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外，其他均不作为证据采信。在二审审理中，法庭要求杨正华提交交通事故调查阶段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笔录，因案件已进入刑事侦查阶段，属当事人客观上无法自行收集的证据，本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进行调取。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杨正华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笔录中的陈述与杨正华庭审陈述不一致，且与事实不符；袁栏峰对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杨正华的三次询问笔录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四份笔录系交通事故后双方接受交通管理部门询问时作的陈述，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应作为证据采信。根据新采信的询问笔录，本院另查明，杨正华于2016年7月16日、7月22日、7月26日先后三次接受新都区公安分局交巡警大队新繁中队询问，7月16日杨正华对于车辆来源向警方陈述为“昨天上午从车主手里借的车”，其余两次询问未陈述使用车辆的原因。袁栏峰于7月22日接受警方询问时陈述“2016年7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将我的车川Ａ×××××借给杨正华，他说借我车去新民找朋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杨正华使用车辆时与袁栏峰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以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使用车辆时的法律关系问题。杨正华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接受警方的询问时陈述自己系借用袁栏峰的车辆，系对双方形成借用关系的认可，同时与袁栏峰7月22日向警方陈述一致，且相互印证。公安机关在交通事故调查阶段形成的笔录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书证，杨正华在诉讼阶段否认双方之间系借用关系，但也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依法形成的询问笔录，也有违民事诉讼要求的诚实信用原则，至于杨正华主张存在胁迫的问题，本案并没有袁栏峰胁迫杨正华这一事实的证据。对于杨正华主张自己事发时为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正华借用袁栏峰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杨正华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责任，袁栏峰作为机动车所有人也不存在应当承担责任的过错，杨正华主张由袁栏峰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杨正华与袁栏峰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在已经确认双方存在借用关系的情况下，对于杨正华与袁栏峰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不做认定。综上，杨正华全部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杨正华承担；多预交的3819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健审 判 员  谢 芳审 判 员  胡 瑜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童庆勇书 记 员  冷悦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