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大道847号6-2、6-3、6-4、6-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116902895464T。负责人：罗继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应平，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云峰，男，汉族，1948年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利彬，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邹云峰，原审被告袁利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1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应平，被上诉人邹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原审被告袁利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因轻度智力障碍评定为十级，而智力障碍与脑萎缩相关。根据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的腔隙性脑梗塞及脑萎缩与事故外伤无关，即使事故有加重后果的因素，也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邹云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袁利彬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邹云峰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保险公司与袁利彬支付邹云峰医疗费2350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营养费2000元、康复费1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6600元、鉴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9085.2元（29610元/年×12年×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347.5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渝C97X**)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以及在其为肇事车辆(渝C68X**)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对邹云峰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的诉讼费由保险公司及袁利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4日12时30分许，袁利彬驾驶其所有的渝C97X**号小型客车，行驶至重庆市江津区省道106线62KM+500M（李市下湾小学）时，跨越中心实线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陶凯驾驶的渝C68X**大型客车擦挂后又与渝C68X**号车后方沿江津区城区往江津区李市镇方向行驶的李进驾驶的渝C661**号大型普通客车碰撞，致袁利彬、渝C97X**号车上乘客邱元莉、渝C68X**号车上乘客罗玉翠、吴宇、岳凤山，渝C661**号车上乘客邹云峰、曾庆明、冯天兰、李世先、王晓霞、胡传容受伤，三车和路边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袁利彬承担全部责任，邹云峰、陶凯及其他人员不承担责任。袁利彬的渝C97X**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保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陶凯驾驶的渝C68X**客车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邹云峰先后住院治疗65天，产生了住院及门诊医疗费30465.17元（李市医院7376.53元+佳华医院6337.21元+江津中心医院15408.61元+门诊医疗费1342.82元）。邹云峰系城镇居民，定残之日已年满69周岁，无被扶养人。2017年2月20日，一审法院根据邹云峰和保险公司申请，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依法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邹云峰交通事故外伤致慢性硬膜下出血行开颅术后，轻度智能障碍目前评定为两个十级残；2.综合邹云峰伤情，护理期建议120日为宜；3.邹云峰目前情况，后续康复治疗等费用建议1000元左右；4.邹云峰右侧颞顶枕部硬脑膜下慢性血颅脑外伤系导致本例慢性脑出血的主要原因。血肿应当认为与2016年6月4日交通事故致头部受伤存在因果关系，颅脑外伤系导致本例慢性脑出血的主要原因。其腔隙性脑梗塞及脑萎缩改变非此次交通事故外伤所致。”邹云峰此次鉴定产生鉴定检查费3413.5元，保险公司自行负担鉴定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赔付完渝C68X**客车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11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元+伤残限额10000元），本案实际上不涉及该车的责任问题。保险公司已支付完渝C97X**车辆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交强险伤残限额尚余105170元。保险公司实际给付邹云峰12545元（交强险医疗费6499元+6046元）；袁利彬给付邹云峰877.53元。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同意已给付费用一并结算抵扣，并同意按20%扣除商业三者险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关于邹云峰与袁利彬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赔偿协议》的处理问题。经查，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袁利彬负责赔偿邹云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至调解日的全部医疗费用；袁利彬负责赔偿邹云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16元、护理费3040元、误工费159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6046元，此费用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邹云峰；邹云峰收到上述赔款后不得以本次事故向袁利彬和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权利。协议签定后，保险公司根据该协议给付了邹云峰6046元。一审审理中，袁利彬和保险公司认为邹云峰的赔偿事宜已签订了协议且已收到相应款项，不应再起诉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签订时，邹云峰的医疗尚未终结且伤残等级等重要事实尚未确定，约定的赔偿费用明显低于邹云峰实际遭受的损失。因此，该协议对受害人明显不公平，为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准许邹云峰起诉主张未获赔偿的部分。反之，对袁利彬和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袁利彬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袁利彬赔偿。邹云峰系城镇居民且已年满69周岁，依法视为丧失了劳动能力，其主张的赔偿费用已能弥补其遭受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虽然鉴定意见有邹云峰腔隙性脑梗塞及脑萎缩改变非此次交通事故外伤所致，但保险公司和袁利彬并未举示能排除或减轻其责任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邹云峰的两个十级伤残，认定赔偿系数为11%。本案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完，超出该限额的医疗费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当事人同意已给付费用一并结算抵扣，并同意按20%扣除商业三者险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系当事人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邹云峰受伤后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3046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50元/天×65天）、营养费2000元、康复费1000元、护理费9250元（100元/天×65天+50元/天×55天）、鉴定费检查费3413.5元、残疾赔偿金35828.1元（29610元/年×11年×0.11）。另根据邹云峰的伤害和就医等事实，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0206.77元。该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6499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赔偿50078.1元（护理费9250元+残疾赔偿金3582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5422.94元〔（30465.17元-6499元）×0.8+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营养费2000元+康复费1000元〕，其余医疗费4793.23元〔（30465.17元-6499元）×0.2〕以及鉴定费检查费3413.5元，合计8206.73元，由袁利彬赔偿。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邹云峰医疗费6499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邹云峰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50078.10元，合计56577.10元；抵扣已经赔偿的12545元，实际还应赔偿44032.1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邹云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25422.94元。三、被告袁利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邹云峰邹云峰医疗费、鉴定费检查费8206.73元，抵扣已经赔偿的877.53元，实际还应赔偿7329.20元。四、驳回邹云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元，减半收取449元，由邹云峰负担200元，袁利彬负担2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或应减轻对被上诉人的轻度智力障碍十级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鉴定意见有邹云峰腔隙性脑梗塞及脑萎缩改变非此次交通事故外伤所致，但分析说明中又载明“…目前所表现的轻度智力障碍与脑萎缩及脑外伤相关”“…但不能排除此次颅脑外伤对原有脑萎缩症状有加重的可能”。故一审判决结合以上分析说明以及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排除或减轻责任的相关证据等，认定邹云峰两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1%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夏兴芸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