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82民初347号原告：兰乐高，男，汉族。原告：王湘平，男，汉族。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石红，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湘市城中南路。法定代表人：李爱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湘市长安河东北路。法定代表人：余岳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临辉，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兰乐高、王湘平与被告石红、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和公司”）、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乐高、王湘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被告石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被告兴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被告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临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乐高、王湘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负连带责任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材料款、工程保证金3079084元（未包括临湘市劳动监察大队责令其支付的民工工资951754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2.判决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大成公司是临湘市大成帝苑小区的投资开发建设业主，被告兴和公司是大成帝苑小区工程施工的中标单位，被告石红是挂靠兴和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2月10日，兴和公司以该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名义和石红作为甲方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以总体劳务清包大包干形式将大成帝苑小区的1至4栋的商住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施工承包给原告，承包价格为450元/m，零散用工每个工日为200元，原告向甲方交纳16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并约定被告应当在每栋楼工程出±0地下车库后付工程进度款85%，1至6层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工程进度款85%。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纳了16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按时组织施工。原告完成了地下车库与地上三层的主体工程施工，但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没有办理报建手续和施工许可证，工程多次被临湘市建设局责令停工。由于工程无法进行，2016年12月18日，石红委托其施工负责人邓某某与原告进行结算。经结算，被���的大成帝苑工程项目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材料款、签证及合同赔偿款4937143元（结算单4492657元+签证款444486元）。另外，原告签订合同后，向石红支付工程保证金160万元、出借140.8万元。在施工期间，石红仅经手偿还原告借款140.8万元，退还工程保证金60万元，支付工程款706305元。2017年春节前，经临湘市劳动监察大队处理，兴和公司支付了原告工地的农民工工资120万元，另有951754元的民工工资正在执行中。上述款项除去应支付的民工工资951754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材料款、工程保证金3079084元。综上，兴和公司作为中标施工单位，该公司虽将工程交由石红实际施工，但其作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其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依法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与工程押金的义务。因该项目由兴和公司与石红带资施工1-6层，大成公司未向施工方支付���程款，故大成公司应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石红辩称，1.原告与石红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建设项目法定资质。2.原告主张的以合同价格计算的条件不成就，邓某某所做的结算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为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邓某某的结算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且已经就双方结算的事实，出具了书面证据。被告兴和公司辩称，1.兴和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更加没有授权石红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是石红私刻兴和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并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其并不是兴和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能对兴和公司产生约束力。2.石红与兴和公司没有任何挂靠关系。3.该工程是由大成公司将项目发包给石红，并且实际施工人也是石红。被告大成公司辩称，大成公司不应该对两原告的工程款负担连带责任，因为大成公司与两原告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所以对两原告不应该负连带偿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两原告提供的兴和公司、大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兴和公司与大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说明。2．两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投标函、项目管理机构、兴和公司组建临湘市大成帝苑小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文件，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证明如下事实：大成公司系临湘市大成帝苑小区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大成帝苑项目”）的建设单位，即项目发包人，兴和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就大成帝苑项目发出投标函，于2015年5月21日中标，并于同月26日组建项目部，确认项目经理为袁某某、项目技术负责人为李某某、施工员为彭某某、李某一。3．两原告提供的临湘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限期整改通知书、停工整改通知书、兴和公司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回复、工程暂停令行、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审查申请报告、收条、大成帝苑住宅小区脚手架施工方案，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中限期整改以及停工整改通知书均是向兴和公司作出并发送的，整改通知的4次回复均是兴和公司以施工单位的名义作出的，同时湖南省建设工程项目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审查申请报告以及大成帝苑住宅小区脚手架施工方案中，也均注明大成帝苑项目的���包施工单位为兴和公司。综上，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兴和公司系大成帝苑项目的承包施工单位。4．两原告提供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兴和公司向临湘市劳动监察大队交纳大成帝苑项目农民工资款的收据、结算账户收款凭证、民工工资表，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庭审查明，支付民工工资的236万元系大成公司实际支付，由兴和公司经手发放。5．两原告及被告石红提供的《承包合同》，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该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两原告于2015年2月10日与石红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以总体劳务清包大包干形式将大成帝苑小区的第1#、2#、3#、4#栋的商住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施工发包给两原告，承包价格为450元/m，零散用工每个工日为200元，两原告交纳16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并约定发包方应当在每栋楼工程出±0地下车库后付工程进度款85%，1至6层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工程进度款85%。其中，合同中发包方注明为石红、兴和公司，发包方由石红签名，并盖有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印章，经庭审查明，该印章于2015年9月2日补盖。6．两原告及被告石红提供的补充协议、两原告提供的复工通知、承诺函，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①2015年9月2日，以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作为甲方，两原告作为乙方，由工地代表卢某某、邓某某签字，与两原告达成补充协议，约定2#、3#楼及4栋地下车库分界线划分为1#栋以北的地下车库部分从原合同中解除，甲方退乙方押金60万元，并补偿利息8万元，共计68万元退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指定现场负责人卢某某签证���乙方指定现场负责人王湘平签证；②2015年10月30日，石红承诺保证金60万元于11月8日前退款完成，11月30日前退还保证金利息10万元，2015年春节前（2016年2月8日前）退还全部保证金延期利息26.84万元；③大成帝苑项目多次停工，被告石红承诺按协议赔偿两原告的停工损失，并支付两原告工程款。7.两原告提供的委托书、邓某某与石红签订的《融资协议书》，被告石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邓某某系石红聘请负责工程施工及财务管理的人员，2016年12月18日，石红委托邓某某将大成帝苑项目承包工程中兰乐高、王湘平的所有工程量及工程计算完。8.两原告提供的1#栋清包方工程结算报审表、工程结算单，经邓某某审核以及双方签字，且被告石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8-20日，邓某某受石红委托与兰乐高就大成帝苑项目1#栋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①按合同计算的工程价款工资为2489344元；②按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复工补充协议计算的工程价款（地下车库、一、二层商铺工程）为529897元；③按合同计算的工程价款（三层住宅工程）为208360元，被告石红对其人工工资结算提出异议，认为工资计算时提高了约15万元，并提供邓某某出具的说明为证，但本院认为，人工工资结算金额208360元系邓某某与两原告当场核实结算，如有异议，当场即会提出，至庭审中才提出不符合生活常理，且邓某某的证明只表明结算时略把工资提高了15万元左右，对于何处工资提高了、如何提高了并未说明，且无其他足以推翻该结算的相反证据印证，故对该异议以及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④签证及合同索赔款380000元；⑤工程材料报账884456元，2016���12月15日邓某某出具的收到大成1#栋材料发票合计18本共计884456元的证明能与此相印证，故对该份证明本院亦予以采信，综上，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4492657元。但对该份报审表中第2点约定的年利息36%本院不予采信，从委托书中可知邓某某只具备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的权利，报审表由邓某某审核签字是石红授权范畴，但对利息的约定，石红并未授权于邓某某，故报审表中约定年利息36%本院不予采信。9.两原告提供的签证工程结算单及签证单、零散用工证明，经查，签证单与零散用工证明系2016年12月18日结算单的依据，其中可与结算单一一印证的证明均经石红签字确认，签证单中虽由邓某某签证，但在结算单中邓某某均予以核实并签字确认，而邓某某系石红的授权进行结算的受托人，故对结算单并能与结算单一一印证的签证单及零散用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其中012#、013#工程签证单系2016年12月28日邓某某签证，而邓某某并非石红指定的现场签证人，两原告亦无证据证明石红曾授予石红签证权，故对该两份签证单本院不予采信。其中邓某某出具的关于收条六张合计21150元的证明时间，与邓某某和两原告核实结算单为同一天，若该笔费用系石红应当支付的费用，双方会在结算时一并算入，而无需单独出具证明，同时，该证明中也只是表明收到收条六张，无法证明该笔费用系应当支付的费用，故对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此，对原告提出的2016年12月19日后签证部分的132350元，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该组证据可证明如下事实：至2016年12月18日，被告石红应支付两原告各项签证及索赔款312136元。10.两原告提供的收条、借条，能够证明被告石红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26日已收到两原告的工程押金160万元、以及��原告与被告石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11．两原告及被告石红提供的工程款往来对账明细及说明，系两原告与石红进行对账的明细，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其中两原告提出石红支付的13万元存在争议，但在对账明细及说明中均将13万元纳入在内，并未区分是13万元属偿还借款争议还是属支付工程款存在争议，而本案两原告起诉的系工程款纠纷，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两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笔争议的13万元系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争议，即属举证不能，故本院认定石红已支付两原告押金60万元及工程款836305元。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2016年11月9日，两原告与被告石红对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11月8日总的工程往来账目进行对账，石红共收到两原告的资金为300.8万元，共支付两原告的资金为2844305元（��中石红共还两原告押金60万元，尚欠押金100万元；共还两原告借款140.8万元；共支付两原告的工资836305元）。综上可知，石红已支付两原告押金60万元以及工程款836305元。另庭审查明两原告于2017年1月收到大成公司支付民工工资款120万元。12．被告兴和公司提供的受案回执、治安大队证明、石红出具的承诺书，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只能证明临湘市公安局受理了李爱军所报的石红伪造兴和公司印章案，但石红是否构成伪造印章还有待公安机关侦查，另石红是否伪造印章与本案并无关联，其对兴和公司的承诺亦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3．被告兴和公司提供的《临湘市大成帝苑小区承包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2015年2月10日，大成公司与石红就大成帝苑项目签订了承包合同。本院认为，��案主要有以下4个争议焦点：1.工程款项的结算是否有依据，如有依据，那实际欠付的工程款项金额为多少；2.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3.被告兴和公司是否负连带责任；4.被告大成公司是否负连带责任。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工程款项以当事人签订的1#栋清包方工程结算报审表及工程结算单为依据具有合理性，被告石红欠付的工程款项为1816734元、应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以及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亦属无效。本案中被告石红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两原告亦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石红与大成公司签订的《临湘市大成帝苑小区承包合同》无效；石红将大成帝苑项目商住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分包给两原告的行为亦属无效，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也属无效。根据《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查明，两原告于2015年7月19日进场对大成帝苑项目进行施工，后于2016年10月30日因该项目未办理好施工许可证，不具备开工条件，被项目监理机构责令停工，另被告石红一直拖欠工程款未付，并经多次协商后仍未支付，两原告则于2016年11月退场，至今大成帝苑项目工程仍未竣工。这表明两原告退出施工现场、建设工程无法竣工与被告大成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不符合开工条件以及被告石红拖欠工程款存在因果关系。现被告石红又以自身过错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为���拒绝支付工程价款，明显不具备合理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再从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可知，石红委托邓某某与两原告于2016年12月18日对已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在经双方当事人核实同意后于2016年12月20日形成了1#栋清包方工程结算报审表及工程结算单，这系当事人在遵循自愿、平等基础上协商洽谈的结果，既符合当事人事先所签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内容，又符合实际施工的现实情况，同时表明当事人对已实际完成工程的认可，故本院认为工程虽未竣工，但以1#栋清包方工程结算报审表及工程结算单作为工程款项的计算依据，既符合自愿平等原则，亦是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表现，具有合理合法性。根据1#栋清包方工程结算报审表及工程结算单可知，被告石红应付两原告工程款4492657元、各项签证及索赔款312136元。根据石红与两原告提供的工程款往来对账明细及说明可知，石红已付两原告工程款836305元、返还工程保证金60万元，尚欠两原告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未还。另外，两原告于2017年1月收到大成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款120万元，经临湘市劳动监察大队处理后正在执行中的民工工资951754元，两原告要求在本案中不予计算。综上，被告石红还应支付两原告工程款项1816734元（4492657元+312136元-836305元-1200000元-951754元）、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对原告主张的2016年12月19日后签证部分的132350元，因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石红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约定问题，因邓某某只具备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的权利，并无与两原告约定利息的权利，故对原告提出的报审表中约定年利率36%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无其��证据证明其与石红约定了工程款延迟支付的利息标准，故本院认定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由此，根据《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石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关于利息的计付金额及日期，《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两原告于2016年12月20日已与石红的受托人邓某某结算完工程款，故石红应当于2016年12月20日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16734元，但至今石红未支付，故利息应当自2016年12月20日起计付，两原告起诉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计息，系其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是否应当计息，双方当事人之间无约定，亦无相关法律规��，故对原告要求计算该笔费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兴和公司应当对被告石红所负的支付工程款项及利息、工程保证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兴和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投标前，石红就已将大成帝苑项目的商住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两原告施工，通过兴和公司的投标函可知，兴和公司是在对现场进行充分考察后才进行的投标，这表明兴和公司在投标前已明知石红就大成帝苑项目进行了现场施工，2015年5月21日中标后，兴和公司并未进场施工，而仍由石红在现场施工，兴和公司辩称石红系强行施工，其已口头阻止石红继续施工，但兴和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石红的施工行为进行了阻止，反而兴和公司成立了大成帝苑项目部，由袁某某任项目经理、李某某任项目技术负责人、彭某某、李某一任施工员���且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无论是对临湘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整改通知书的接收与回复，还是对项目开工安全生产条件的审查申请、脚手架施工方案的编制，兴和公司均是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参与，并由兴和公司成立的项目部人员袁某某、李某某、彭某某等人经手实施，兴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爱军也曾在项目开工安全生产条件的审查申请报告中签字。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兴和公司同意石红进行现场施工，并认可石红的施工行为，且对外一直是作为施工单位参与相应事务。另查明，石红手持与兴和公司合同专用章编码（4************）一致的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印章，依常理，合同专用章系公司机密，由公司专人保管，印章编码应难以被他人知晓，若要刻制编码一致的印章，应需持有或获取合同专用章的编码后才能完成，被告兴和公司辩称石红系伪造印章，但不论���红所持项目部印章是否系伪造，两个印章编码一致的事实均表明石红与兴和公司存在某种关系使其能够获取合同专用章的编码。另外，石红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兴和公司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大成帝苑项目的开发又必须要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公司参加，而石红在现场实际施工，对外又仅仅使用印刻“兴和公司大成帝苑项目部”的印章，这表明石红有意借用兴和公司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进行项目施工，而兴和公司同意其实际施工且对外以施工单位名义参与相应事务的行为，表明兴和公司同意石红借用其资质。综上，本院认定石红与兴和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故兴和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应当与对告石红所欠付的两原告的工程款项及利息、工程保证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针对第4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大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两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起诉发包人大成公司，故大成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另查明，大成公司至今仅支付民工工资236万元，并未向石红支付工程款，至于大成公司是否支付工程款或欠付多少工程款，已另案处理，若大成公司确实欠付工程款，则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工程保证金系被告石红向两原告收取的押金，不属于工程款范畴，故大成公司对该部分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红、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兰乐高、王湘平工程款项共计1816734元、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8167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项18167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原告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43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6433元，由原告兰乐高、王湘平共同负担4597元，由被告石红、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8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元美审 判 员  胥出凤人民陪审员  元从文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方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