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维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万和街99号1栋1单元17楼06号。法定代表人：杨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华，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蓥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天池镇白坝村。法定代表人：陈国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虎，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科技园东区浩旺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时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维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诚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蓥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原审被告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聚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广法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诚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华，被上诉人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虎,原审被告成都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诚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至26日和2012年12月18日至19日向成都聚力公司主张过权利，事实上，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第一，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内部报销凭证不足以证明其载明的出差事由已经实际发生，且该两次报销存在虚假报销的情况。内部报销凭证存在多处涂改，报销人笔迹形成不同时也不同一，报销所附的交通费是两次单向车票，刘某一审当庭陈述存在找票报销的情形。2012年2月15日，双方在成都对账，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却没有报销单，而双方刚对完账后第十天，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在2012年2月25日至26日就去成都催收货款，不符合双方关于每月一结算的约定，也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系孤证，且表达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刘某称2012年2月15日就认识郭明贤，但同时又说只有最后一次才找到郭明贤。刘某称其系与郭明贤进行对账，但是对账单显示其系与杨才惠进行对账。刘某称其到成都聚力公司找的郭明贤，但是郭明贤并不是成都聚力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三，虽然本案一审审理时刘某已不是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工作人员，但其履职时是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工作人员，因此，刘某的称述不是证人证言，而应当是当事人陈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错误的将刘某的陈述作为证据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关于“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第七十六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刘某的陈述无论作为证人证言还是当事人陈述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维诚实业公司与成都聚力公司是高度关联企业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向高度关联企业主张权利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无法律依据。综上，华蓥西南水泥公司起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华蓥西南水泥公司辩称，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一，《水泥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该合同长期有效，因此，该合同未经当事人解除或者法院判决解除都对当事人一直具有约束力。因此，在华蓥西南水泥公司2014年8月7日向维诚实业公司和成都聚力公司邮寄《解除水泥买卖合同的通知书》时，《水泥买卖合同》才得以解除，诉讼时效期间才开始起算，而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此时间之前，因此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2012年2月15日、2012年2月25、26日、2012年12月18、19日、2014年3月17日-19日、2014年4月20日到维诚实业公司和成都聚力公司催收货款的事实。第三，刘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的身份不是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员工，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五项关于“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规定中“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的范畴。并且，刘某的证人证言还有报销凭证相印证。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到成都聚力公司催收货款即是要求聚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并同时对维诚实业公司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第五，维诚实业公司与成都聚力公司人格混同，对此，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已经提供了基础的证据予以证明。赵彬既是维诚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持有成都聚力公司95%的股份，是成都聚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总经理，赵彬与成都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时煜系父女关系。赵彬利用维诚实业公司这一空壳公司达到为成都聚力公司逃废债务的目的。如果维诚实业公司与成都聚力公司要证明其二者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应当自行举证证明。成都聚力公司述称，维诚实业公司付款是基于维诚实业公司的委托，不是基于两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维诚实业公司向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清偿水泥货款本金4519720.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成都聚力公司和维诚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由维诚实业公司和成都聚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6日四川华蓥山广能集团蓥峰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供方）与维诚实业公司（需方）、成都聚力公司（担保方）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供方向需方提供“蓥峰”牌水泥，水泥数量以实际供量为准；二、交货地点及方式：供方仓库、需方自提，运输费用自理；三、结算方式：每月结算一次，次月十日前付清上月末欠款，如月使用量大，供需双方可协商支付货款，但不得超过二个月付清前期所有货款，否则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并付清尚欠供方的所有货款；四、供方对提供的产品质量用公司财产作担保，需方对供方的货款用需方公司的财产作担保；五、担保方承担供方水泥货款回收责任，用担保公司财产作担保；六、本合同未尽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由供、需双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长期有效。2011年5月11日，四川华蓥山广能集团蓥峰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华蓥川煤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1月19日，又更名为四川华蓥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维诚实业公司陆续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处自提水泥，陆续向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支付货款。2011年12月7日，维诚实业公司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处自提46.58吨水泥，之后双方未再进行水泥交易。2012年2月15日，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与维诚实业公司对账，并形成《2011年12月水泥购销货款月度对账表》，该对账表载明：“本期期初欠款余额4529582.3元，本期发运水泥量1044.08吨，本期应收货款240138.4元，本期实收250000元；截止2011年12月25日，购货方累计欠供货方货款额为4519720.7元；供货方已为购货方开具本期水泥发票；购货方已将本期水泥发票交与购货方经办人，购货方经办人在对账表上签字或盖章后即表示认可”。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和维诚实业公司的经办人分别在供货方、购货方处签名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供货方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购货方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一审庭审中，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维诚实业公司对维诚实业公司所欠货款金额无异议。经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催收，维诚实业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义务，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起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向维诚实业公司、成都聚力公司邮寄《关于企业名称变更和催收货款的通知》，于2014年8月7日向维诚实业公司、成都聚力公司邮寄《解除水泥买卖合同的通知书》和《企业变更和催收货款的通知》，因邮件被退回，维诚实业公司均未收到。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又于2014年8月27日向维诚实业公司、成都聚力公司邮寄通知书，均因拒收被退回。一审法院同时查明：1.担保方成都聚力公司以公司财产作担保，但未办理财产抵押登记手续；2.维诚实业公司住所地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其经营范围为：销售商品混凝土、机械设备、建筑材料、化工产品及原料、五金工具；机械设备租赁；商业信息咨询；普通货运。成都聚力公司住所地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其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机械设备的销售；搅办机的租赁；销售建筑材料、建筑辅料、水泥、混凝土构件；3.维诚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彬持有维诚实业公司65%的股份，同时又持有成都聚力公司95%的股份。陈桂华、陈南伶和凌淑萍等人先后在维诚实业公司和成都聚力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水泥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四川华蓥山广能集团蓥峰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经2011年5月11日、2012年11月19日两次更名后，更名为华蓥西南水泥公司。2006年10月26日，该公司与维诚实业公司、成都聚力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属合同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二、关于维诚实业公司和成都聚力公司是否人格混同的问题。综合当事人所举证据和法院调取的证据看，第一，维诚实业公司和成都聚力公司系在工商注册登记的不同法人，两个公司办公场所不同、业务不混同，且公司账务分开；第二，赵彬持有维诚实业公司65%的股份，同时又持有成都聚力公司95%的股份，赵彬系维诚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时煜系成都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二者系父女关系；第三，赵彬系维诚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系成都聚力公司的总经理，陈桂华、陈南伶和凌淑萍等人先后在维诚实业公司和成都聚力公司工作。综上，维诚实业公司和成都聚力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高度关联，其他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形，但两个公司业务不混同，财务不混同，未丧失独立人格，故一审法院认为维诚实业公司和成都聚力公司高度关联，但两个公司人格不混同。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主张维诚实业公司与成都聚力公司人格混同，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维诚实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的问题。合同签订后，维诚实业公司陆续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处购买水泥，并陆续支付货款。2012年2月15日经双方对账，截止2011年12月25日维诚实业公司累计欠华蓥西南水泥公司货款4519720.7元。现双方对所欠货款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水泥买卖合同》第七条关于“结算方式：每月结算一次，次月十日前付清上月末欠款，如月使用量大，供需双方可协商支付货款，但不得超过二个月付清前期所有货款，否则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并付清尚欠供方的全部货款”之约定，维诚实业公司应于2012年3月10日前付清所欠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向维诚实业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3月11日起算，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2012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0日。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关于《水泥买卖合同》在2014年8月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作出《解除水泥买卖合同的通知书》后才解除，本案的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2年2月15日、2012年2月25日至26日、2012年12月18日至19日、2014年3月17日至19日、2014年4月20日共五次向成都聚力公司主张权利，提供了对账表和相应的车票、住宿发票等差旅费报销凭证及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维诚实业公司、成都聚力公司提出该差旅费报销凭证系内部财务资料，存在所附票据部分不符、金额有出入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凭证虽有瑕疵，但综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主张的数次到成都聚力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在诉讼时效内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至19日向与维诚实业公司高度关联的成都聚力公司主张权利，应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最后一次向维诚实业公司、成都聚力公司催收货款时重新计算。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华蓥西南水泥公司要求维诚实业公司支付货款4519720.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水泥买卖合同》的约定，维诚实业公司应于2012年3月10日前付清所欠货款，故货款利息应从2012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主张的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3月10日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2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成都聚力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水泥买卖合同》只约定担保人成都聚力公司用其公司财产作担保，担保财产属概括约定且未作抵押登记，属于信誉担保，即保证。《水泥买卖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水泥买卖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成都聚力公司的保证期间为2012年3月11日至2012年9月11日。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主张的五次向成都聚力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来看，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保证人成都聚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成都聚力公司应当免除保证责任，故华蓥西南水泥公司要求成都聚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维诚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支付货款4519720.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4519720.7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11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60元，由华蓥西南水泥公司负担960元，由维诚实业公司负担4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维诚实业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经原告催收，被告至今未履行支付义务”有异议，维诚实业公司认为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未在诉讼时效内向其进行催收。本院认为，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是否在诉讼时效内向维诚实业公司进行催收是本案审查的关键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1年12月7日，根据《水泥买卖合同》关于“结算方式：每月结算一次，次月十日前付清上月末欠款，如月使用量大，供需双方可协商支付货款，但不得超过二个月付清前期所有货款，否则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并付清尚欠供方的所有货款”的约定，对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在2011年12月前所供水泥的货款，维诚实业公司需在2012年1月10日前付清。因此，维诚实业公司所欠付水泥款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2年1月10日。之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与维诚实业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进行对账并形成《2011年12月水泥购销货款月度对账表》，此次对账行为既是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对维诚实业公司所欠货款的催收，也是维诚实业公司对所欠货款的认可，能够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案涉诉讼时效从2012年2月15日重新开始计算。之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主张其还分别于2012年2月25日至26日、2012年12月18日至19日、2014年3月17日至19日、2014年4月20日向成都聚力公司主张过权利，对此，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因本案立案的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因此，即使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至26日曾向成都聚力公司主张过权利，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对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12月18日至19日向成都聚力公司进行催收的行为是否能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其内部报销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出差旅费报销单和车票、住宿发票、介绍信存根。其中车票分别为两张单程的华蓥到广安、广安到成都车票。华蓥西南水泥公司辩称，企业做账中存在找票报销的情况，因此报销的车票存在两张单程票的瑕疵。本院认为，除开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报销是否真实的问题，即使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工作人员在2012年12月18日至19日真实发生了去成都出差的行为，仅凭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曾经的工作人员刘某的个人陈述，在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刘某到成都出差就是到聚力公司催收案涉款项，也不能证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催收已经有效的到达了成都聚力公司，因此，仅凭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在2012年12月18日至19日向成都聚力公司进行过有效的催收，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第三，关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3月17日至19日、2014年4月20日向成都聚力公司进行催收的行为是否能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2012年2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即使在上述时间向成都聚力公司进行过催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因维诚实业公司提起诉讼时效抗辩，经本院审查，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至19日的催收行为未对成都聚力公司构成有效的催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华蓥西南水泥公司起诉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2年2月15日起算，至2014年2月14日止，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起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人民法院对其案涉民事权利不再予以保护，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主张案涉《水泥买卖合同》系长期有效，非经当事人解除或法院判决解除都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此，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向维诚实业公司和成都聚力公司发出《解除水泥买卖合同的通知书》之时。对此，本院认为，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于二审庭审后向本院申请调取刘某在2012年12月与郭明贤、赵海泉的通话记录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华蓥西南水泥公司提起调查取证申请已经超出法定期限，且即使调取通话记录，也只能显示通话时间和通话时长，不能显示通话内容，也不能证明刘某就是代表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在向成都聚力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本院对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华蓥西南水泥公司在二审庭审后申请刘某辨认郭明贤、赵海泉的照片以及刘某与郭明贤、赵海泉、赵彬一起当庭赌咒发誓的问题。本院认为，华蓥西南水泥公司的该申请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维诚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四川华蓥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2960元，均由四川华蓥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杉审判员 王 玥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