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5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放，系王东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子珈，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玉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北电脑城。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负责人：云玉喜。再审申请人王东因与被申请人云子珈、云玉喜、辽北电脑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东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用收取的案涉房屋租金支付房款（以租代购），《合伙购房合同》第6条约定对协议中的物权明细分割后，确定王东和被申请人用各自所占的50%即2257.09平方米商铺的租金共同平均负担案涉房款。且双方签订《合伙购房合同》后，被申请人并未退还属于王东“以租代购”的50%商铺，以便使王东自行收取租金用来作为共同平均负担的房款，王东也没有收到盈利商铺的租金。（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虚假，认定事实不当。本案主要证据是辽信会师审[2014]A38号《关于天玉商场收入与支出的报告》，法院委托的审计范围是案涉4514.18平方米商铺的支出，然而审计报告中的5910134.00元支出是案涉房屋所在的天玉商场整体12000多平方米商铺和天玉商场物业公司的全部经营支出，此审计报告超出委托审计范围。且二审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履行期限为2004年7月20日至2011年7月31日，而二审判决漏判案涉商铺从2008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三年的收入与支出。案涉商铺从2004年7月20日至2011年7月31日的实际租金收入为8895185.88元，支出为2369174.47元，实际盈利6526011.41元。按照7年的利润估算到2008年7月为6526011.41元÷7年×4年=3729149.38元,经营没有亏损，偿还贷款并无负担。（三）双方履行协议期间，《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甲方中国工商银行铁岭市银州支行从未对王东和被申请人云子珈下达过催款通知书及其他书面材料证明王东、云子珈有违约现象，双方也无中途终止履行协议，且被申请人也从未以任何形式提出解除合伙的要求，合伙解散约定情形没有出现。王东应当享有《房屋买卖协议书》、《合伙购房合同》约定的到期50%产权，即2257.09平方米的商铺。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王东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云子珈、云玉喜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房屋买卖协议书》第4条约定，“乙方出租房屋必须经过甲方同意，并将所得租金一次性交付甲方，甲方用所得租金抵充乙方月还款额，直至冲抵完毕为止，乙方再继续履行合同”，该条款只是表明在乙方出租房屋的情况下，用租金还款。如果房屋没有出租或者没有收益，是无法用租金偿还的。（二）王东提出天玉商场租金收入审计报告虚假，没有合法依据。辽信会师审[2014]A38号《关于天玉商场收入与支出的报告》列出了天玉商场2004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收支净额为-2472558.00元，并附有明细表，是合法的审计报告，不存在虚假情况。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王东在二审期间未对该审计报告提出上诉请求或要求重审审计，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新证据的情况下，不符合提出再审请求的事由。（三）王东认为双方依据《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各占50%的产权并分担利润收益没有法律依据。实际履行中，王东完全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已经自动退伙，当然无法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和收益。请求驳回王东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王东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重点为：原审判决驳回王东关于判令被申请人归还其2257.09平方米案涉房屋并返还超期使用属于王东房屋部分的租金80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王东、云子珈与中国工商银行铁岭市银州支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王东与云子珈签订的《合伙购房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书和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房屋买卖协议书》第1条约定：“房屋总价款为554.4万元人民币，以每年逐月等额还款的方式还款，月还款额为6.6万元，一共84个月”；第4条约定：“乙方出租房屋必须经过甲方同意，并将所得租金一次性交付甲方，甲方用所得租金冲抵乙方月还款额，直至冲抵完毕为止，乙方再继续履行合同”。从协议书的上述内容看，双方约定了每月还款额，但并未明确约定要用租金还款。第4条只是约定了案涉房屋在出租的情况下需得用租金冲抵还款额，租金优先用于还款。“直至冲抵完毕为止，乙方再继续履行合同”，表明即使没有租金，乙方即王东、云子珈仍需每月还款。故从协议书内容看，并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以租代购”。《合伙购房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按甲乙双方与房屋所有人签订的购房合同约定，此房屋总款按每年逐月等额方式还款。月还款额为：人民币陆万陆仟元整”；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对此房屋总价款共同平均负担，到期后产权各占50%”；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应该依本合伙合同的第四条和第六条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合同内容看，王东、云子珈对案涉房屋总价款共同平均负担，需共同履行义务，即双方需各自支付房款的一半，并未约定以房产所得租金归还房款。故王东主张“《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了以租代购的形式偿还房款”，依据不充分。王东在一审期间提交《辽北电脑城使用天玉商场三楼协议书》欲证明王东、云子珈共同以租代购购买天玉商场。但该协议书为复印件，一审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本院审查期间，王东仍未能提供原件，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东据此主张双方约定辽北电脑城将租金代为偿还房款，理由也不能成立。2008年6月27日，云玉喜因银行催缴已将房款提前缴清，故一审法院委托辽宁信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天玉广场4514.18平方米的商铺自2004年7月20日至2008年6月27日的收入与支出进行审计并无不妥。根据辽信会师审[2014]A38号《关于天玉商场收入与支出的报告》，案涉天玉商场4514.18平方米商铺自2004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收支净额为-2472558.00元，案涉房产每年度均有亏损。二审判决认定“王东和云子珈都不可能用经营收入偿还购房款”有证据支持。王东主张双方约定以“以租代购”的方式支付购房款，案涉房屋的租金足以支付购房款，缺乏依据。根据《合伙购房合同》第六条约定，王东、云子珈对案涉房屋总价款须共同平均负担，到期后产权各占50%。而如前所述，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用案涉房屋租金支付房款，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王东实际支出相应的购房款；《关于天玉商场收入与支出的报告》还印证了被申请人主张的案涉房产在偿还房款期间亏损，不存在盈利的情况。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购房合同履行过程中，云子珈先交纳了20万元购房定金，每月按约还款6.6万元，在银行要求将剩余房款一次性交齐的情况下，云子珈偿还了全部剩余房款，所有房款均是由云子珈支付，而王东没有承担偿还房款的义务，二审判决认定王东不享有购房款付清之后的租金分成权利，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并不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而应予再审的情形。综上，王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东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桂顺审 判 员 张能宝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荣娜书 记 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