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莉，女，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媛媛，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冠力休闲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杨其秋。原审第三人：杨其秋，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徐敦利，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南县。原审第三人：古云，女，198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原审第三人：冷旦，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上诉人杨军莉因与被上诉人周媛媛、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冠力休闲中心（以下简称冠力中心）、杨其秋、徐敦利、古云、冷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再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军莉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104民再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760号民事判决；2.判令周媛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不当。双方虽就案涉公司的股权曾有口头约定，但约定不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超出16万元，且工商部门未能完成20％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故该口头约定实际并未履行。杨军莉认为虽然双方曾有口头受让案涉公司20％股权的约定，但该约定并不明确，因为案涉公司有三位股东，周媛媛20％的股权受让于哪位股东并未明确，而且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超过了16万元，事后双方并未达成任何形式的书面协议，周媛媛也未以任何形式将案涉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杨军莉，案涉公司的股权至今未能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本案中的另一股权受让人古云受领案涉公司公章与承租人签署所谓《转租协议》等行为，杨军莉并未参与也不知情，与杨军莉无关，一审以此推断杨军莉已受让了案涉公司20％的股权毫无理由。2.周媛媛与杨军莉达成的案涉公司整体作价80万元的口头约定无效，因未取得案涉公司另两位股东的同意。本案在(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760号审判阶段，案涉公司另两位股东并未出庭作证证实周媛媛有权单独将案涉公司整体作价对外转让，由于周媛媛从未向杨军莉出示其有权将公司整体作价转让的另两位股权的书面授权，且周媛媛在工商登记部门未能为杨军莉完成合法受让20％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后，杨军莉才提起本案诉讼。3.原再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双方签署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非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以此证明周媛媛已积极履行股权变更的义务，这是自相矛盾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的股权份额、股权转让款金额等内容均与本案中所谓20％的股权、1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等内容是大相径庭的，且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也因案涉公司原股东的前后签名不一致而无法完成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故不能以双方已签署与本案20％股权无关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来证实周媛媛已履行将公司20％股权转让给杨军莉的事实，原再审判决在认定《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是自相矛盾的。被上诉人周媛媛辩称：不同意杨军莉的上诉请求。周媛媛认为：1.本案经过一审法院的再审，在一年半的时间内通过追加涉及到股权转让纠纷的各方当事人，已经将涉及冠力中心股权转让中的各个细节予以相当严谨的查明。杨军莉在上诉状中认为与其同时起诉的古云的行为杨军莉不知情，这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已经出具的证据证明，杨军莉对古云作为股权受让后的新任法人代表及古云要受让转租场地都是知情的，杨军莉也分摊了场地受让后发生的场地使用费。在原再审判决后，另一参与股权受让的古云已经与周媛媛达成和解协议，周媛媛提交了该和解协议，协议中证明当时各方约定以80万元价格转让冠力中心的股权。2.杨军莉在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在取得工商登记部门的相关行政通知后，没有与周媛媛在内的原股东协商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就提起本案诉讼，其目的是想对相关的股权交易作出反悔的处分，而该处分是没有各方股权交易当事人的同意的。而且在股权交易已经实际履行后才作出，故杨军莉在本案中提出的要取回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应被驳回。原审第三人冠力中心、杨其秋、徐敦利、古云、冷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陈述意见。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事实：周媛媛是冠力中心的股东之一。2014年，周媛媛与杨军莉就该中心股份转让问题协商后，同意其享有该休闲中心的股份有偿转让给杨军莉，为此，杨军莉通过中国银行多次向周媛媛转帐划款，其中在2014年3月29日转款78700元、1300元，2014年3月31日转款69000元，2014年4月1日转款11000元，2014年4月1日由杨军莉的丈夫郭晓飞通过中国光大银行网银向周媛媛转款20000元，合共18万元。对于上述转款的性质双方没有约定。此后双方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冠力中心股东的登记手续。周媛媛为证实已经有效转让休闲中心的股份提供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等10份证据到庭。《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其中记载：“广州市越秀区冠力休闲中心由周媛媛、杨其秋、徐敦利各出资1万元共同设立，现就转让出资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三、转让方周媛媛将出资一万元（占有公司注册资本33.33%）中的1万元转让给受让方杨军莉,转让金额1万元;……”，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有杨军莉、周媛媛的签名及冠力中心的盖章。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根据由周媛媛提交并经双方签名确认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记载，冠力中心由原股东周媛媛、杨其秋、徐敦利组建，各出资1万元共同设立，周媛媛同意将其出资1万元（占有公司注册资本33.33%）转让给受让方杨军莉,转让金额1万元，从而证实了周媛媛以1万元的转让款将其占有冠力中心股权份额有偿转让给杨军莉。因此，杨军莉、周媛媛就冠力中心的股份转让而自愿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周媛媛收取杨军莉18万元转让款是违反合同的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于周媛媛多收的17万元转让款，周媛媛应退还给杨军莉。至于杨军莉认为周媛媛收取了19万元转让款因没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是因转让经营引起的纠纷，杨军莉要求周媛媛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原审判决：一、周媛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杨军莉17万元；二、驳回杨军莉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于2015年1月9日生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的业户名称为广州市越秀区冠力休闲中心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业户地址环市东路486号国际高尔夫大厦第三层，法定代表人杨其秋，商事主体类型股份合作制，注册资本3万元，股东徐敦利、杨其秋、周媛媛。该局的档案资料显示徐敦利、杨其秋、周媛媛各认缴出资金额1万元，各持股比例为33.33%。2014年3月，冠力中心因需消防整改而停业，周媛媛、徐敦利、杨其秋决定将冠力中心作价80万元整体转让，杨军莉、古云分别决定认购20%、10%的股权。杨军莉分别于2014年3月29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日向周媛媛合共转款18万元。2014年4月1日，徐敦利、杨其秋、周媛媛（为转让方）与冷旦、古云、杨军莉（为受让方）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加盖了冠力中心印章），该合同书其中约定：就转让冠力中心出资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一、转让方徐敦利将原出资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本33.33%）中的1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冷旦,转让金额为1万元;二、转让方杨其秋将原出资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本33.33%）中的1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古云,转让金额为1万元；三、转让方周媛媛将原出资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本33.33%）中的1万元转让给受让方杨军莉,转让金额为1万元；五、从2014年4月1日起，冷旦、古云、杨军莉成为本公司股东，承认修改后的本公司章程，并享有股东权益。同日，上述六人签订了《任免职证明书》（加盖了冠力中心印章），约定免去杨其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任古云上述职务等。另，古云及冠力中心在《企业变更登记（变动申报事项）申请书》上分别签名、盖章，在此申请书内含《企业股东（发起人）、合伙人、投资人出资信息表》，该表中显示冷旦、古云、杨军莉各出资1万元，持股比例为各占33%。2014年4月11日，周媛媛与古云签订了《证明》，其内容为：“自4月11日起，冠力会所工章、押金单均交由古云（法人代表）保管”。2014年4月17日，广州广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徐敦利（乙方）、古云（丙方）签订《转租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同意，乙方将广粮大厦第三层（即冠力中心的经营场所）建筑面积1097平方米转租给丙方作桑拿休闲之用途，乙方自2014年4月16日起不再享有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丙方从2014年4月16日起为原租赁合同中的新的乙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权利与义务。2014年4月17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区分局向冠力中心发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在此通知书中注明：经审查，提交的冠力中心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不予受理，理由是材料不齐，请补充完整后再来申请（股东签名与档案不符，请股东携身份证原件复印件现场签名确认）。2014年4月底至5月初，周媛媛等人就冠力中心2014年4月的支出情况书写了一份《股东协议书》，在此协议书中显示4月份总计支出9400元，冼彩华、周媛媛、杨军莉、古云分别在占股比例为40%、30%、20%、10%栏处对应签名确认应承担的金额。另查，周媛媛等原股东与杨军莉、古云至今未就冠力中心整体作价80万元转让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且至今仍未变更冠力中心的股东登记；杨军莉、古云在再审审理中提交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到庭。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杨军莉表示：杨军莉只知在上述《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签名就可成为冠力中心的股东，但不知该合同书的用途；双方没有约定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且原股东也没有通知杨军莉去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及按工商的流程也没有规定需新股东到场办理，故杨军莉没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周媛媛提供给我签名的注明整体作价80万元转让股权的协议书没有徐敦利、杨其秋等人签名，且周媛媛也没有出示过该两人的委托书，杨军莉担心受骗，故即使在2014年5月收到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原件也没有主动要求及催促周媛媛方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古云在收到冠力中心公章后已将该公章交回了原股东，但没有证据证明；杨军莉给付周媛媛19万元中超出16万元部分是作转让的其他费用，没证据证明除支付18万元外另向周媛媛支付1万元；原股东一直没将冠力中心场地移交给新股东方。周媛媛表示：直至杨军莉在再审庭审中出示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时，周媛媛才首次见到该通知，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没有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古云、杨军莉方委托了中介人员办理，周媛媛方应中介人员的通知到工商办变更股东登记手续，但均因持有冠力中心公章的古云不到场，而未能办妥该手续；古云没有将公章交回原股东；在2014年4月17日签订《转租协议》时，原股东方已将场地移交新股东方，不清楚场地现使用状况。另，周媛媛、杨军莉、古云均确认自2014年年初停业后，冠力中心一直没再开业经营。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杨军莉与周媛媛就冠力中心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杨军莉与周媛媛达成的以16万元转承让冠力中心20%股权的口头约定是否有效，该股权是否已实际转让。2.周媛媛收取杨军莉股权转让款后，既没与杨军莉就上述转让价格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办妥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是否构成虚构事实，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杨军莉股权转让款项的性质。一、关于双方的口头约定是否有效及是否实际履行问题。（一）口头约定的效力。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故周媛媛与杨军莉口头约定转让股权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另，周媛媛取得全体原股东的同意，以冠力中心整体作价80万元转让股权，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杨军莉与周媛媛自愿达成的杨军莉以16万元受让冠力中心20%股权的口头约定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相关事实的认定。因杨军莉没证据证明古云已将冠力中心公章交回原股东，故对杨军莉提出新股东已交回公章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鉴于在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转租协议》中约定从2014年4月16日（即签该协议前一天）起租赁合同承租方的权利和义务转由古云承担，故有理由相信在签订该协议之日场地已移交，且在2014年4月底5月初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中，古云、杨军莉签名确认按其出资金比例（分别10%、20%）承担冠力中心2014年4月的支出，更进一步证明场地在2014年4月已移交新股东，以及冠力中心已移交新股东经营管理。（三）口头约定的股权转让履行状况。因杨军莉、古云在2014年4月已按冠力中心整体作价80万元的20%、10%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而原股东已于同月将冠力中心的公章、场地（含承租权）、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新股东，故可认定在2014年4月杨军莉、古云已以16万元、8万元实际受让了冠力中心20%、10%的股权。二、关于周媛媛是否骗取杨军莉股权转让款问题。从工商部门发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可证明在2014年4月17日前相关人员已到工商部门办理冠力中心股权变更登记的手续；因双方没有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股权转让的双方均享有随时要求对方办理的权利及负有应对方要求配合办理的义务，而杨军莉、古云在2014年5月取得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原件后没有通知及要求原股东再到工商部门办理，便于2014年6月提起原审诉讼，故未办妥冠力中心的股东变更登记，并不能归责于周媛媛主观恶意所致。鉴于口头约定也是民事法律行为的形式之一，且双方已按口头约定实际完成了股权转让，以及至今未办妥冠力中心的股东变更登记，并不能归责于周媛媛主观恶意所致，故杨军莉以周媛媛收取其股权转让款后，既没与其就口头转让价格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办妥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为由，认为周媛媛虚构事实、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其股权转让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三、对杨军莉诉讼请求及周媛媛反诉请求的处理。（一）对本诉的处理。因杨军莉与周媛媛自愿达成的杨军莉以16万元受让冠力中心20%股权的口头约定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双方已按该口头约定实际履行，以及杨军莉提出周媛媛虚构事实、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其股权转让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对杨军莉依此主张，要求周媛媛退回已收的股权转让款等款项1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鉴于从杨军莉与周媛媛的口头约定及双方的实际履行，可认定以16万元受让冠力中心20%股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约定的转让金额、转让份额、转受让的两相对人均与实际履行的不符，均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书涉及转让金额、转让份额、转受让的两相对人的条款对双方均没约束力，故原审基于《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的转让金额、转让份额、转受让的两相对人，判决周媛媛退回除1万元外的剩余款项给杨军莉，属事实认定不正确、处理有误，应予撤销。（二）对反诉的处理。因转让金额、转让份额是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主要登记事项，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约定的转让金额、转让份额、转受让的两相对人均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周媛媛反诉要求杨军莉继续履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约定，完成将周媛媛的股权转让给杨军莉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也不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一、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判决：一、撤销（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7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军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周媛媛的反诉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4100元由杨军莉负担，本案再审受理费4150元（本诉受理费4100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周媛媛负担。二审中，周媛媛提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后其与古云签订的和解协议，拟证实股权的转让方和受让方对冠力中心的股权作价80万元是有约定的，而且古云作为冠力中心的新任法人代表，保管有冠力中心的公章，由于保管不善导致印章丢失，导致冠力中心无法进行注销。杨军莉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古云在协议中称冠力中心的公章和证照遗失，表示不知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的效力及履行情况；2.周媛媛是否应退回股权转让款17万元给杨军莉。关于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的效力及履行情况。杨军莉与周媛媛自愿达成的杨军莉以16万元受让冠力中心20%股权的口头约定，虽未采取书面形式，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口头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对冠力中心整体作价80万元转让股权，徐敦利、杨其秋予以认可，不存在杨军莉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未取得案涉公司另两位股东同意的情形。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后,周媛媛与古云达成的和解协议，也印证转让方与受让方存在上述口头约定。因受让方杨军莉、古云已按口头约定支付了相应股权转让款，而周媛媛与古云签订的关于公章保管《证明》，广州广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徐敦利、古云三方签订《转租协议》，周媛媛等人就冠力中心2014年4月的支出情况书写的、有杨军莉、古云等签名确认的《股东协议书》，足以证实口头约定的股权转让已实际履行。关于周媛媛是否应退回股权转让款17万元给杨军莉。因杨军莉与周媛媛自愿达成的杨军莉以16万元受让冠力中心20%股权的口头约定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双方已按该口头约定实际履行，虽未办理冠力中心股东变更登记，但不能归责于周媛媛，故对杨军莉上诉请求维持（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760号民事判决，即要求周媛媛退回股权转让款17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军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杨军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尤志华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