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3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康信医药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建业路建业城市花园99栋。法定代表人：王秋萌，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国正医药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39号。法定代表人：王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昆，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康信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信医药）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国正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正医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2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信医药上诉请求：1.撤销（2016）豫0105民初2320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康信医药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正医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证明》认定为国正医药支付现金的凭证，系认定事实错误；国正医药提交的《证明》不是正规的财务收据，不能证明其向康信医药支付了现金。1.国正医药提交的《证明》不是康信医药出具的，不排除国正医药伪造的可能；在康信医药否认出具该《证明》及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国正医药应当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并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交付货款的基本事实作出合理、合法的说明，人民法院也应当查清现金交付的重要事实。2．根据协议第3页5.2.1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电汇”支付而非现金支付，但国正医药提交的《证明》中显示为“现金”支付，与合同约定不符，国正医药也未提交双方变更约定付款方式的证据，足以说明双方并未约定变更“电汇”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作为上市公司的康信医药如果同意国正医药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肯定会向被委托人或者国正医药出具授权委托书，但国正医药并未提交任何关于委托收付款的证据，也说明康信医药未委托任何人收款和付款。3.国正医药称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货款，但对于200余万元巨款，国正医药既未举证证明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康信医药的过程，也不能陈述清楚，更没有提交康信医药委托任何人代收货款的任何证据，足以说明不存在国正医药以现金方式付款的事实。4.国正医药提交2015年5月26日发票号为01921220，金额为183901.68元的现金支付证明，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该8分钱国正医药是如何支付的。其主张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该笔货款，显然不符合常理。5.该《证明》上明确备注“此证明作为增值税扣用，不做他用”，足以证明该《证明》不是收款收据，也不能作为国正医药证明己经支付现金的证据使用。二、一审法院认定在现金证明上注明“此证明仅为增值税扣用，不做他用”系行规，从而可以证明国正医药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货款是错误的。首先，经济生活中，正规公司出具给付款方的收据均为正规的一式多联的制式财务收据，也会在“系付”一栏中备注付款内容，作为付款方的付款凭证，而绝对不会出具备注为“此证明为增值税扣用，不做他用”的“证明”作为收、付款凭证。其次，在证明上备注“此证明为增值税扣用，不做他用”之类内容的做法，恰恰是因为受票方在收到发票时未付款，出票方为了方便受票方当月进行平账和抵扣而出具的证明所开发票是真实的、可以进行税务抵扣的证明文件，绝不意味着受票方已经支付了货款，这种在未付款的情况下出具证明并明确备注证明用途从而方便受票方抵扣和平账的做法，才是行业惯例，该行规和惯例通过国正医药提交的其他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可以印证。综上，请求支持康信医药的上诉请求。国正医药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康信医药否认《证明》的真实性，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限期让康信医药申请鉴定，康信医药逾期不申请鉴定，明确放弃了权利。国正医药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在与康信医药发生交易时，现金支付和转账支付同时使用，在诉争的几笔交易之前及以后均发生现金交易的情形，也就是康信医药认可并接受现金结算。国正医药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说明《证明》中关于抵扣增值税的内容是行业惯例，作用是税务机关在检查时用于证明确实以现金形式支付了货款。康信医药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第一部分内容否认了《证明》的真实性，在第二部分中又对《证明》中的内容进行了合法化的解释，违反常理。康信医药的上诉理由第一条第二款部分，提到作为上市公司的康信医药这一段话，经核实，其并非上市公司。按照康信医药的逻辑，不需要出具委托书收取现金。因此，国正医药以现金形式支付货款，符合康信医药的结算逻辑。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康信医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正医药支付康信医药货款2000347.2元，违约金548844元（计算至2016年8月18日），两项共计2549191.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国正医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信医药、国正医药系买卖合同关系。康信医药提供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销售单一组，主张康信医药陆续给国正医药供货、国正医药至今尚欠2000347.2元货款未支付。国正医药提供了与康信医药销售单一一对应的加盖了康信医药财务专用章的证明十一份，其中2015年5月5日证明主要载明国正医药向我公司缴纳货物现金206272元（此证明为增值税扣用，不做他用）；国正医药提供的余下十张证明格式均与2015年5月5日证明一致、金额不同，国正医药主张其已将货款支付完毕。另查明：1、康信医药认为国正医药提供的证明上加盖的康信医药的财务专用章系伪造的，但未申请鉴定。2、国正医药主张在现金证明上注明“此证明为增值税扣用，不做他用”系行规，所有的现金收取证明上均注明该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国正医药提供的证明上加盖了康信医药的财务专用章且与康信医药提供的销售单一一对应，可证明国正医药已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康信医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省康信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94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康信医药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康信医药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国正医药提交的《证明》与康信医药的证明格式、内容完全不一致，不是康信医药出具的。第二组证据为康信医药与国正医药合同期间，康信医药与案外人的对账函原件三份，拟证明国正医药提交的《证明》上的财务专用章与康信医药的财务专用章存在明显差异，国正医药提交的财务专用章是伪造的，康信医药申请司法鉴定。第三组证据为三联式财务收据一本，拟证明公司的财务收据一般为一式多联，内容和用途均清晰明确，国正医药提交的《证明》显然不是作为收款凭证的收据，如是收款收据，康信医药没必要画蛇添足备注为“仅作税收抵扣使用”。针对康信医药提供的证据，国正医药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系由康信医药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的效力。从内容上看，应该是和专用发票配套的证明单，既然已经有专用发票再用证明单加以证明，明显不符合常理。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也是由康信医药单方制作，康信医药的财务专用章是否就此一枚无法确认。不能以后出现的财务专用章来否定之前向国正医药出具的相关文件中印章的真实性。在一审中，康信医药已明确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再申请鉴定不符合规定。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法律没有规定财务收据必须使用康信医药提交的现金收据的样式。针对康信医药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康信医药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虽加盖有该公司印章，但内容系空白，实际为康信医药单方制作，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国正医药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因此，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对账函，由于在一审过程中针对《证明》中公章的真实性康信医药未依法申请鉴定，且二审过程中康信医药虽主张对账函中该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涉案《证明》中该公司财务专用章不一致，但其并未具体说明何处不一致，因此，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三联式财务收据，该组证据系空白收据，不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国正医药提供了康信医药向国正医药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证明》，能够与康信医药提供的销售单一一对应。同时，国正医药为证明涉案货款系现金支付，提交了双方在涉案药品买卖之前发生的货物买卖凭证，该凭证显示，国正医药与康信医药之间的买卖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且相关凭据与本案涉案的凭据一致。康信医药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国正医药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即康信医药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存在现金支付的真实性，康信医药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现金支付手续前后存在不一致。综上，康信医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94元，由河南省康信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王松洋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