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龙泽居别墅旁）。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凤群，女，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辉，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莉，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盛发，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滟帆，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清、何凤群因与被上诉人杨盛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3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清及何凤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辉、被上诉人杨盛发及其委托代诉讼理人邱宁江和唐滟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清、何凤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盛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杨盛发与陈清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实质为借款合同是错误的。《投资协议书》第一、第二条和江西省龙南县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杨盛发系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投资协议书》第五、六条约定不符合个人合伙投资的基本法律特征，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书对此约定是基于当时房地产开发项目利润空间大，或许尚有其他不可告人之因素，但不能因此而否定杨盛发投入股本金的事实。杨盛发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杨盛发与陈清签订的协议为双方借贷的意思表示，协议的约定、履行和资金往来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3.陈清主张杨盛发为江西省龙南县新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不成立。杨盛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利息770,000元（从2012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己扣除陈清已支付利息90,000元，2016年7月1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计）；2.何凤群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9日杨盛发向陈清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县支行开设的6217001879980479793帐户转款300,000元；2012年11月12日又向该帐户转款650,000元。2012年11月20日,陈清作为甲方与杨盛发作为乙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投资江西省龙南县杉树村房地产开发达成如下协议：一、以甲方注册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确定的50,000,000元股本金为基数，乙方按股份的2%投入股本金1,000,000元。二、股本金注入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乙方在此前先行投入的资金（2012年6月19日建行帐号300,000元、11月11日打入650,000元）按月利率2.5分计算，折算为股份的股本金为1,000,000元。三、乙方的股份委托甲方管理，甲方应及时向乙方通报该项目开发的经营情况和财务收支情况。四、乙方可根据需要随时查阅甲方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务资料，但不得告之第三方，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五、乙方的股本投资回收期为二年，即甲方应在2014年12月1日将乙方投资的1,000,000元股本金返还给乙方。逾期按月利率2.5分计算。六、甲方向乙方保证该项目的投资最低收益为三年翻一番，即三年期满（2015年12月1日）时乙方要兑现投资收益，甲方向乙方兑现的投资收益为1,000,000元，若无法变现按延期月利率2.5分计算。杨盛发在乙方处签字捺印、陈清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后，陈清在该协议书下方定明“于2012年11月30日止收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协议有争议由清流县人民法院解决。”2015年2月9日，陈清向杨盛发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县支行开设的6227001872780015412帐户转款40,000元，后又于2015年5月26日向该帐户转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投资协议书》虽名为投资协议，但在协议中却约定了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固定收益的保底条款，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且陈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将杨盛发列入新都公司的股东名册，故双方之间实际上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而非真正的投资合作关系，陈清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清偿相关债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杨盛发提出该协议书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主张，予以支持。陈清、何凤群提出该协议书为风险投资协议，该协议书第五、六条显失公平是无效条款，杨盛发应共同承担投资风险的辩解，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清向杨盛发借款后，未按双方的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盛发实际出借给陈清的借款金额为950,000元，《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杨盛发此前先行投入的资金950,000元按月利率2.5分计算，折算为股份的股本金为1,000,000元。第六条约定陈清保证投资最低收益三年翻一番即年利率33.33%。双方约定的利息之和超过以9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应认定杨盛发出借本金为95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杨盛发要求陈清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清于2015年转给杨盛发的90,000元系在双方约定返还股本日期之后，在约定返还投资收益日期之前，应认定为归还欠款本金。杨盛发主张该款是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清、何凤群主张该款为杨盛发向陈清借款的辩解，因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陈清与何凤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凤群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盛发要求何凤群对借款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凤群提出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清、何凤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杨盛发借款本金860,000元；二、陈清、何凤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盛发截止至2012年11月29日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6月19日起至2012年11月29日的利息；以6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1月11日起至2012年11月29日的利息）；三、陈清、何凤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盛发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利息（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5年2月9日的利息以9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自2012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的利息以9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利息以8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四、驳回杨盛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30元，由杨盛发负担2,730元，由陈清、何凤群负担23,0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投资协议书》的法律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和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合伙最基本的法律特征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受益、共担风险。本案中，2012年11月20日,陈清作为甲方与杨盛发作为乙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第一、二、三、四条虽然约定：“以甲方注册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确定的50,000,000元股本金为基数，乙方按股份的2%投入股本金1,000,000元。乙方的股份委托甲方管理，甲方应及时向乙方通报该项目开发的经营情况和财务收支情况。乙方可根据需要随时查阅甲方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务资料，但不得告之第三方，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根据《投资协议书》中第五、六条关于“乙方的股本投资回收期为二年，甲方应在2014年12月1日将乙方投资的1,000,000元股本金返还给乙方。逾期按月利率2.5分计算。甲方向乙方保证该项目的投资最低收益为三年翻一番，即三年期满（2015年12月1日）时乙方要兑现投资收益，甲方向乙方兑现的投资收益为1,000,000元，若无法变现按延期月利率2.5分计算”的约定可知，无论陈清使用杨盛发的款项是否有收益以及收益大小，陈清均应按约定到期还本付息，杨盛发享受的是固定回报，不承担风险，故双方不宜认定合伙关系，该约定更符合民间借贷的特点。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清、何凤珍主张杨盛发是实际出资人，享有股东权利，应为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盛发系新都公司的股东，《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不符合合伙特征，其实质是民间借贷，陈清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清偿相关债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陈清、何凤珍关于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清、何凤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上诉人陈清、何凤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丽  伟审判员 廖    春审判员 吴  良  盛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叶诗红（代）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