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民初1452号原告：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生态大街6666号。法定代表人：李福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雪，系该公司职员。被告：黄伟宏,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小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伟，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素红，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小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杰，男，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第三人：李铁钧，男，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告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证券)与被告黄伟宏、李素红、李杰、第三人李铁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黄伟宏、李素红对此不服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五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东北证券与李杰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提字第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五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北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乔雪,被告黄伟宏的委托代理人韦小宣、田宏伟，被告李素红的委托代理人韦小宣、张旭东，被告李杰及第三人李铁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北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黄伟宏、李杰共同返还3,703,631.38元及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1月17日至给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黄伟宏与被告李杰各自承担的金额以人民法院查明其各自取得的不当得利金额为准）；2.被告李素红对被告黄伟宏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0月20日，黄伟宏在东北证券深圳百花四路证券营业部开立资金账户。2005年7月19日，黄伟宏与李杰共同将上海股东账户指定交易在黄伟宏资金账户下，证券资产三联商社股票共有207855股转入。2007年7月11日，三联商社股票十送三，账户三联商社余额变更为270212股。2007年9月10日，李铁钧账户内的三联商社股票全部被抛售，黄伟宏资金账户内资金余额为2,765,928.88元。2007年9月11日，黄伟宏将账户内下挂的上海证券账户撤销指定交易，并办理了证券、建设银行与其本人证券交易结算资金三方存管协议。次日，黄伟宏将2,765,928.00元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黄伟宏另于2007年9月11日转入黄崇勋中信银行账户3,308,888.00元，与9月12日转入的2,765,928.00元，合计6,074,816.00元。2007年9月19日，黄伟宏与李杰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该款项中1,399,608.00元是李杰的投资款。东北证券现不能确认黄伟宏与李杰各自取得李铁钧股票交易结算金的金额。2009年9月，李铁均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北证券赔偿其2,768,931.00元及利息损失。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东北证券给付李铁钧股票交易结算金2,765,884.3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时止）。东北证券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院终审判决认定黄伟宏资金账户下此笔交易结算资金属于李铁钧的财产，故维持原审判决。东北证券认为，既然黄伟宏资金账户下此笔交易结算资金属于李铁钧的财产，而黄伟宏将其资金账户下此笔交易结算资金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己构成不当得利。目前东北证券己向李铁钧给付人民币3,703,631.38元（其中本金2,765,884.30元、利息908,796.08元、一审诉讼费28,951.00元）。故东北证券己代位李铁钧取得向黄伟宏追索的权利。李素红与黄伟宏为夫妻关系，应当以夫妻共有财产对此夫妻共同的不当得利之债承担责任。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令黄伟宏与李杰分别返还其所取得的不当得利款项及利息，李素红对黄伟宏应当承担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伟宏、李素红辩称，东北证券主张己代位李铁钧取得向黄伟宏追索的权利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一、东北证券不享有向黄伟宏追索的权利。代位权、追索权必须是法定或者约定的，本案中东北证券主张的代位追索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生效判决书的认定，东北证券因违反证券法规定操作证券交易才向李铁钧承担赔偿责任。东北证券、黄伟宏、李铁钧之间未就追偿权问题进行约定。换言之，东北证券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承担的赔偿责任，与东北证券主张的黄伟宏不当获取李铁钧的资金没有关系。因此，东北证券在没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情形下，不享有向黄伟宏追索的权利。二、黄伟宏取得涉案股票结算金是有依据的，不存在不当获利的情形，正基于此，李铁钧和李杰才未向黄伟宏主张返还该资金。黄伟宏系在东北证券的撮合下贷款给李杰，并且整个交易架构均由东北证券制定并由东北证券对账户进行监管直至完成资金结算。黄伟宏、李杰和东北证券三方确认的《资金借贷协议书》和《委托监管协议》约定：黄伟宏借款100万元给李杰，李杰及其担保人将证券账户下挂黄伟宏的资金账户作为借款担保，东北证券对黄伟宏的借款本息有先行偿付的义务并负责监管账户，所有的资金转出须经东北证券、黄伟宏和李杰的同意，东北证券的监管责任直至完成资金结算才解除。东北证券允许借款人李杰在2007年2月13日将其自己的下挂担保账户转移走，就是认同并实际导致将李铁钧股票资金作为借款账户结算款。东北证券完全知悉黄伟宏取得股票结算资金是履行该等协议的行为，否则，东北证券不会同意黄伟宏划转该资金。黄伟宏系根据东北证券的指示和同意转走证券结算资金2,765,928.00元，黄伟宏未不当取得该2,765,928.00元。东北证券在（2009）朝民初字第1889号和（2012）长民四终字第575号案件中也确认李铁钧下挂证券账户用于抵押及黄伟宏划转资金。具体的交易流程为：1.黄伟宏借款100万元给李杰用于投资股票，于2004年12月7日存入涉案资金账户;2.黄伟宏提供其下挂的郑登科证券账户，要求李杰以郑登科的名义购买股票，确保其借款安全;3.李杰提供自己、向磊和李铁钧的证券账户作为借款担保物。涉案的李铁钧为老股民，早于1994年2月3日即开立上海证券账户。因此，其完全了解下挂账户的用意和风险。李铁钧专程撤销在长春营业部的上海指定交易并另行授权李杰在深圳开户并下挂于黄伟宏的资金账户下，并授权李杰买卖股票和存取资金，可见其该等行为均系为了李杰的借款提供担保。4、所有黄伟宏资金账户内下挂的证券账户内股票在出售后所得之股票结算资金将自动也必须转入黄伟宏的资金账户，再从黄伟宏的资金账户转入黄伟宏的银行存款账户，随后再由权利人或其代理人处理黄伟宏银行存款账户内的资金。简而言之，黄伟宏的资金账户和银行存款账户是所有下挂账户内股票结算资金必经和唯一的物理支取通道，黄伟宏支取资金的行为不代表黄伟宏取得了该资金，法院应查明实际上是谁处置了该资金及处置人的权限。李杰卖出股票，由李杰处置了所有股票结算资金，李杰安排将该资金转入自己或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思锐电子有限公司账户，偿还了黄伟宏的欠款，以黄崇勋证券账户名下与黄伟宏共同投资股票。李铁钧与李杰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李铁钧明确授权李杰有权买卖股票和存取资金，李杰处置资金即视为李铁钧处置资金，李铁钧应承担李杰对处置资金的法律后果。如果李铁钧未能获得该股票结算资金，应直接向李杰追索，黄伟宏未不当取得该股票结算资金。正因为李杰处置李铁钧的股票结算资金己获得李铁钧的同意，所以，李铁钧和李杰自2007年9月12日黄伟宏划转股票结算资金至今，从未向黄伟宏主张返还该股票结算资金。三、李铁钧对黄伟宏的债权请求权己超过诉讼时效，东北证券所谓的代位追索的基础权利也过了诉讼时效，东北证券代位追索的请求也应予驳回。李铁钧从未向黄伟宏主张返还涉案股票结算资金，直到2011年7月26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才根据东北证券的申请，将黄伟宏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在该诉讼中，李铁钧也未向黄伟宏主张权利。因此，从2007年9月12日至今，李铁钧对黄伟宏索赔的权利已超过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东北证券追索的基础权利已成为自然债务，东北证券代位追索的请求也应予驳回。东北证券无权代位李铁钧向黄伟宏追索，且黄伟宏也未不当获得李铁钧的股票结算资金。李铁钧的资金均被其代理人李杰处置，李铁钧应当向李杰追索，东北证券主张黄伟宏、李素红返还3,703,631.38元及迟延给付期间利息之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李杰辩称，2005年7月19日，李杰受李铁钧的委托，与东北证券所属的深圳证券营业部协商办理委托交易的相关手续，东北证券证券营业部的工作人员将李铁钧的上海股东账户内的股票指定交易在黄伟宏资金账户内。当时，东北证券与黄伟宏及李杰均清楚李铁钧的股票账户内股票卖出后的该笔资金虽然登记在黄伟宏的资金账户下，实际上只是证券公司出于对不同股东股票交易资金管理的需要，对李铁钧的股票资金内部记账在黄伟宏的资金账户名下而已。李铁钧的股票卖出后的资金的所有权归李铁钧天经地义，也就是说，该笔资金未经李铁钧的同意任何人不享有该笔资金的所有权。黄伟宏明知李铁钧的股票卖出后的资金其不享有所有权而无权处理，却利用李铁钧的股票卖出后资金挂在其资金账户名下的便利条件，在既未告诉我，也未经李铁钧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东北证券违规办理证券、银行与黄伟宏证券交易结算资金三方托管协议，并将李铁钧的股票款转出据为己有。事实上，由于李铁钧的股票卖出后，该笔资金被黄伟宏违法转出后归己所有，致使李铁钧向东北证券提款时，因东北证券不能支付李铁钧的股票款而起诉原告给付该笔资金，现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该笔资金为李铁钧所有，东北证券应向李铁钧履行给付义务。东北证券依法向李铁钧履行了生效判决应承担的给付义务后，向获取该笔资金的黄伟宏依法追偿，是东北证券依法行使自己权利的行为，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在（2009）朝民初字第1889号李铁钧起诉东北证券案中，黄伟宏多次作证，使用其从东北证券违法转出的270余万元冲抵我在2006年底以前对其的100万元贷款及利息，这纯属欺诈，该贷款合同中的100万元早在2007年5月1日就并入我与黄伟宏的新贷款合同中。利息我也如期向黄伟宏支付完毕。黄伟宏在2009年2月于深圳就与我于2007年5月1日签订的新贷款合同起诉我并胜诉，己执行完毕。上述事实说明，黄伟宏利用东北证券管理上的漏洞，妄图利用一笔当时己经不存在的贷款，用欺骗的手段非法占有他人巨额财产。综上，由于我没有参与东北证券与黄伟宏之间将李铁钧股票款转出的任何行为，对东北证券因此受到的损失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不存在对黄伟宏的不当得利负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故应驳回东北证券对我的诉讼请求。李铁钧诉称，东北证券在转取李铁钧资金时有过错，黄伟宏转取资金的行为违法并且带有欺诈性质。黄伟宏除了需要立即配合东北证券转回资金外，对其行为给东北证券造成的损失（包括原告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需要承担全额赔偿责任。请求法庭及时制止黄伟宏的侵权行为，返还不当得利。李铁钧对除了李杰之外未授予任何人转取资金合同或授权，黄伟宏需要对此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李铁钧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没有任何过错。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9日，被告李杰受第三人李铁钧委托，与原告东北证券所属的深圳证券营业部协商办理委托交易手续，将李铁钧上海证券账户在东北证券办理了指定交易，并将其下挂到被告黄伟宏的资金账户。办理指定交易时，李铁钧上海证券账户内有三联商社股票207855股。2007年7月10日，李铁钧取得三联商社股票送股62357股，累计270212股。2007年9月10日，李铁钧将上述股票全部卖出后，账户内资金总值为2,765,884.30元。2007年9月11日，黄伟宏在东北证券将李铁钧上海证券账户办理了撤销指定交易。2007年9月12日，东北证券为黄伟宏资金账户办理了三方存管金额修改审批，解除了对转出资金的限制。当日，黄伟宏将其资金账户内资金2,765,928.00元转入其本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长城支行账户内，后又将该款划转到收款人黄崇勋中信银行账户内。2007年9月11日黄伟宏向黄崇勋同一银行账户转入3,308,888.00元。2007年9月19日李杰与黄伟宏签订协议，内容为“甲方：黄伟宏，乙方李杰，兹有甲方和乙方对开设于中信证券深圳新闻路营业部的账户：户名：黄崇勋，资金账号：XXXX，进行共同投资达成如下协议：该账户于2007-9-19前共存入资金6,074,816.00元，该笔资金为甲乙方共有，其中：甲方投入4,675,208.00元，占（4,675,208.00／6,074,816.00）%≈76.96%，乙方投入1,399,608.00元，占（1,399,608.00／6,074,816.00）%≈23.04%。该账户的投资损益由甲方乙方按照上述比例分享。本协议期限两年，从2007-9-19至2009-9-18，在有效期内，对该账户的资金存取和分割，转托管等涉及资产流出的行为，均需双方一致同意”。双方作为投资的款项，除2007年9月11日黄伟宏向黄崇勋银行账户转入3,308,888.00元外，其余2,765,928.00元为黄伟宏将其资金账户转入的资金，李杰未向该账户转入任何资金。2009年1月21日，李杰与黄伟宏再次签订协议，双方约定“甲方：黄伟宏，乙方李杰，1.乙方承认，欠甲方人民币四百三十万元及利息（详细见相关合同）。2.双方商定，将于2009年1月22日卖出黄崇勋账户李杰所拥有的三联商社股票143359股，由黄伟宏转出，该款是李杰由于支付关于周璇账户欠款和利息；卖出李杰账户股票（不超过一百万元，具体数目根据市价待定），由黄伟宏转出，用于李杰支付关于周璇账户欠款和利息。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是李杰针对周璇账户应支付的本息，视为李杰所使用。支付完毕后，李杰和黄伟宏所签关于四百三十万元的借款合议仍存在，即本协议第一条所述，乙方仍欠甲方人民币四百三十万及利息（详细见相关合同）。3……”。2009年，第三人李铁钧以本案原告东北证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东北证券给付2,768,931.00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李铁钧）将持有的上海证券账户三联商社股票与被告（东北证券）办理了指定交易。原告股票交易资产为2,765,884.30元，……但第三人黄伟宏资金账户下交易结算资金属于原告的财产，被告将原告交易资金专用存款账户项下的款项资产违规下挂第三人黄伟宏资金账户下导致原告未能取得结算资金。……因此原告有权利依被告的违规操作主张权利。……”遂判决“一、被告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铁钧股票交易结算金2,765,884.3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时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51.00元，由被告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东北证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民四终字第5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仍在2007年9月12日撤销挂于黄伟宏名下的子账户，并同意黄伟宏将账户内资金转出，而黄伟宏转出此款时未征得被上诉人李铁钧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杰的同意，上诉人具有明显的过错，因其过错导致了被上诉人的交易结算资金受到损失。对于被上诉人的资金损失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东北证券自动履行判决义务，于2013年1月16日给付李铁钧共计3,703,631.38元（其中本金2,765,884.30元、利息908,796.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951.00元），李铁钧于同日为东北证券出具收据。另查明，黄伟宏与李杰于2004年12月8日签订《资金借贷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李杰）向甲方（黄伟宏）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年利率11%，利息每月结付一次。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04年12月8日至2005年12月7日。同日，黄伟宏、李杰与东北证券深圳百花四路证券营业部签订《委托监管协议》。2005年4月21日黄伟宏与李杰签订《追加抵押协议书》，约定乙方（李杰）应增加抵押资金，乙方追加其在东北证券深圳百花四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股票账户为抵押账户，并以该账户下的资产作为向甲方（黄伟宏）借款的抵押，并将该账户下所有资产并入甲方在东北证券深圳百花四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资金账户。2005年4月22日，黄伟宏、李杰与东北证券深圳百花四路证券营业部签订《委托监管协议》，对追加向磊股票账户为抵押资产予以确认。2005年11月23日，黄伟宏与李杰另签订《资金借贷协议书》，约定“鉴于甲（黄伟宏）乙（李杰）方于2004年12月8日签订的《资金借贷协议书》将于2005年12月7日到期，甲乙双方同意该笔借款暂不结算，续期一年。”2007年5月1日，黄伟宏（甲方）与李杰（乙方）签订《资金借贷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此前签订了借款协议，由于借款金额和时间有改变，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新协议：1、乙方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百三十万元，借款年利率为13%，到期或协议终止时归还本金和利息。2、甲乙双方同意此笔借款期限为两年，由2007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其后，因2007年5月1日借款协议发生纠纷，黄伟宏以李杰为被告提起诉讼，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94号判决书，判决李杰偿还黄伟宏借款本金及利息。宣判后李杰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东北证券主张黄伟宏、李杰构成不当得利，致使其损失金额3,703,631.3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本院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综合认定黄伟宏、李杰是否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取得了不当利益，并造成了东北证券的损失。一、黄伟宏作为股票账户的登记人，将股票账户内资金2,765,928.00元转入其银行账户内，是依据2004年12月8日签订的《资金借贷协议书》、《委托监管协议》、《授权委托书》、《多重开户申请表》及《三方存管金额审批表》完成，可以认定黄伟宏转出资金行为具有合法依据。同时根据黄伟宏提供的其与李杰2007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及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黄伟宏在转出的资金2,765,928.00元的同日，将该款划转到黄崇勋银行账户内，同时也是黄伟宏另外转入3,308,888.00元的银行账户，该账户是《协议书》约定的黄伟宏、李杰双方共同投资的账户。结合协议约定的李杰占投入资金的23.04%,实际上李杰未向该账户转入任何资金的事实，以及黄伟宏、李杰双方此前存在的多次借贷往来情况，可以认定李杰对该笔款项从黄伟宏资金账户转到黄崇勋银行账户是明知和同意的。双方协商将该2,765,928.00元中的1,399,608.00元作为李杰的投资款，其余作为黄伟宏的投资款共同经营股票。依据《授权委托书》，李杰对于李铁钧证券账户有交易委托、资金存取、转托管等权限，故黄伟宏基于李铁钧代理人李杰的同意，将资金划转到黄崇勋账户，不能认定构成不当得利。二、东北证券向李铁钧赔偿3,703,631.38元，依据是本院（2009）朝民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书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民四终字第575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都认定东北证券违规操作，应对李铁钧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是判决书对于黄伟宏将其资金账户下资产划转、黄伟宏与李杰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李铁钧与李杰之间的委托代理行为等问题，均未审理。本案审理的是不当得利纠纷，黄伟宏与李杰的债务纠纷、李杰与李铁钧之间的代理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据此，无法认定黄伟宏、李杰获得了不当利益，也无法认定东北证券向李铁钧承担赔偿责任，是由黄伟宏、李杰造成。三、在黄伟宏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下，李素红不具有构成不当得利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关于东北证券主张黄伟宏、李杰转出资金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李素红对黄伟宏应当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5,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均由原告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屹人民陪审员  盖佳敏人民陪审员  孙 梦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