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纪榕花，女，汉族，1960年11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罗小榕，女，汉族，1960年4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福建三特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路*******号桂园怡景*期*号楼**层（台江区海峡电子商务产业基地）。法定代表人：洪朝榕，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纪榕花因与被申请人罗小榕、一审被告福建三特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闽01民申1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纪榕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被申请人罗小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三特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纪榕花申请再审称，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用、执行费用等由罗小榕及三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开庭传票、证据材料、民事判决书依照法定程序送达纪榕花，剥夺了纪榕花的答辩权及上诉权，程序违法。二、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是三特公司，而非纪榕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借款协议书》无论抬头还是落款部分，都明确借款人是三特公司。纪榕花仅是作为三特公司的经办人在协议中签字，而非债务人。其次，纪榕花于2012年至2015年间受聘于三特公司任兼职财务一职，为了工作之便，公司的一些现金往来、包括发放员工工资均委托纪榕花代收代付。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三特公司，由三特公司告知罗小榕直接汇给纪榕花，纪榕花于收到借款当日即将该款转给三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朝榕，之后的利息也由纪榕花代为转付罗小榕。再次，纪榕花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三特公司为借款主体，纪榕花仅作为公司经办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罗小榕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案涉借款是纪榕花和三特公司一起向罗小榕借款，罗小榕根本不认识三特公司。纪榕花并非三特公司的员工，而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三特公司未作答辩。罗小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返还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24000元、违约金6003.2元（暂计至2015年7月14日）；2.两被告从2015年7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3.两被告从2015年7月15日起以借期内所欠的利息2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上述利息之日止；4.两被告从2015年7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还清借款之日止；5.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5日，罗小榕（甲方）与三特公司、纪榕花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20万元，于2013年6月15日前交付乙方；借款月利息2%，借款期限1年；乙方从2013年6月15日起每月15日前支付甲方利息4000元，直至2014年6月14日到期还清本金；如果乙方逾期支付利息，按逾期支付利息的日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若乙方逾期偿还本金的，按逾期偿还款项的日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还清本金止。协议签订当日，罗小榕向纪榕花转账支付借款20万元。纪榕花于2013年6月17日、7月17日、8月16日、9月17日、10月17日、11月15日、12月16日，2014年1月15日、2月24日、3月18日、4月17日、5月19日、6月16日、7月16日、8月18日、9月17日、10月20日、11月17日、12月18日分别向罗小榕汇款4000元、4000元、3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5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合计76000元。诉讼中，罗小榕陈述在《借款协议书》确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建三特网络有限公司、纪榕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罗小榕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月2%的标准，自2014年6月1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应扣减已支付的28000元）；二、驳回罗小榕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9元，由罗小榕负担790元，福建三特网络有限公司、纪榕花共同负担4089元。再审期间，纪榕花和罗小榕围绕诉辩主张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纪榕花提交了《银行转账历史明细》、三特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纪榕花与罗小榕往来电子邮件、三特公司营业执照及出具的《说明书》、三特公司2012年12月10日会议纪要、三特公司与贾新章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三特公司。罗小榕则提交了三特公司2013年度报告、三特公司被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和失信被执行人的相关材料，以及从工商部门调取的三特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等证据，拟证明纪榕花是三特公司的股东，二者具有利害关系，且三特公司已被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其出具的《说明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纪榕花提交的证据中，其与罗小榕的往来邮件、三特公司与贾新章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部分证据虽无原件，但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这些证据足以证实，纪榕花在收到罗小榕汇入20万元当日即将该款转给三特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洪朝榕，该款并入公司账目；纪榕花是三特公司财务，其仅是作为经办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三特公司已书面确认公司是债务人。罗小榕提交的从工商部门调取的三特公司相关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证明纪榕花为三特公司的股东，但并不足以证实案涉借款是纪榕花和三特公司共同借款；其提交的三特公司2013年度报告以及三特公司被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和失信被执行人的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纪榕花的三特公司股东身份以及三特公司是否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仅会影响三特公司《说明书》的证明力大小，并不能直接否认其证明力。三特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其明确承认于己不利事实，属于自认，在罗小榕、纪榕花并未举证证明案件事实与三特公司自认事实不符的情况下，该自认应予确认。综上，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及还款人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再审查明，2013年6月15日，罗小榕（甲方）与三特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罗小榕出借给三特公司20万元，三特公司和纪榕花分别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盖章、签字。当日，罗小榕向纪榕花转账20万元，纪榕花将该款转至三特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洪朝榕。后，三特公司通过纪榕花分多次向罗小榕还款共76000元。关于《借款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每笔还款的时间及金额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属实，当事人并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一审在采用法院专递邮寄送达不得的情况下，向纪榕花和三特公司公告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纪榕花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并不成立。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三特公司还是三特公司和纪榕花。罗小榕主张三特公司和纪榕花共同借款，其提交了纪榕花签名、三特公司盖章的《借款协议书》等为证，并举证证明纪榕花为三特公司的股东。但《借款协议书》明确载明借贷甲、乙双方为罗小榕和三特公司，三特公司亦书面自认借款人为公司。在罗小榕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纪榕花和三特公司共同借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纪榕花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自己借款，借款人应为三特公司。至于纪榕花的三特公司股东身份以及三特公司是否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不影响前述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纪榕花和三特公司为借款人并判令二者共同还款有误，应予纠正。关于逾期利率及违约金问题，一审处理得当，当事人再审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予维持。综上，纪榕花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3049号民事判决；二、福建三特网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小榕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月2%的标准，自2014年6月1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应扣减已支付的28000元）；三、驳回罗小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罗小榕负担790元，福建三特网络有限公司负担4089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879元，由纪榕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连 萍审 判 员  邱 平审 判 员  林 蕤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星星书 记 员  郭婧婧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