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582刑初2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某某，男。因涉嫌骗取贷款，于2016年6月9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集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董志敏，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集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刑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5月5日经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福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某某及其辩护人董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吉林省分行以“建吉风总【2011】73号”文件印发了《通化分行“参发展”互保金模式涉农大户助业贷款操作规程（试行）》的通知。通知要求，要不断完善风险防范措施，提高业务操作质量。实施过程中若发现该产品风险难以把控，要果断叫停，确保资产安全。“操作规范”规定，为促进集安市人参产业的发展，先在人参大户比较集中的财源、清河、大路、头道四个乡镇搞好试点,迅速抢占市场，待试点成功后逐步铺开。“操作规程”共五章二十五条。总则部分，主要是解释“操作规程”中的术语。第二章，是互保金规定。借款人借款前先行缴纳10%-12%的互保金，贷款逾期1个月以上，用互保金先行代偿逾期贷款本金和利息。第三章是借款人条件和标准。规定了“贷款资金使用及监管”。第四章要求实行，三户联保+资产强制性执行公证+总担保人制+销售收入监管。2013年8月2日，“三户联保”借款人焦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集安支行签订了“农户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贰拾肆个月，至2015年8月2日，焦某某借款肆佰捌拾万元，王某某借款肆佰伍拾万元，李某某借款叁佰万元，用于“扩大经营规模”。同日，王某某、李某某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集安支行签订了“农户借款保证合同”、“承诺书”，王某某、杨某某、李某某、孙某某、朱某某、焦某某分别签字，并列出“三户”财产清单。焦某某财产有：西洋参存货15000公斤，加工厂1155平方米，已订4年生西洋参1980帘。﻿其中，已订4年生西洋参1980帘是虚假的。同时，焦某某、朱某某夫妻俩向集安市公证处申请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同日，吉林省集安市公证处出具了（2013)吉集证经字第3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3年8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分行营业室支付给焦某某480万元。2014年8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集安支行支付给焦某某480万元。还款方法为，按期还息，任意还本还款法。焦某某于2015年8月5日贷款到期前，处分了“财产清单”中所列财产。2015年12月7日，法院执行焦某某等人5万元，焦某某还款1万元。按照“操作规程”，2014年7月30曰，焦某1（另案处理）、王某1、焦某2（另案处理）“三户联保”，分别借款230万元、210万元、210万元，焦某1、焦某2贷款由焦某某使用；2014年10月27曰，焦某3（另案处理）和潘某某、潘某1“三户联保”分别借款220万元、240万元、220万元，焦某3220万元贷款由焦某某使用。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如下：1.书证：受案登记表、移交函、中国建设银行吉林省分行文件、入库单、人参买卖合同、集房权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承诺书、保证证明、农户借款合同、农户借款保证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书；个人贷款支付凭证、税收完税证明、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民事裁定书、说明、集安市瑞霖人参中小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特种转账贷方凭证、扣押清单、发还清单。2.证人李某、李某1、甄某某、顾某某、刘某某、陈某某、马某某、丁某某、焦某3、焦某2、郝某某、焦某1、夏某某、张某某、宫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焦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某某虚构事实、掩盖真相，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是自首。无证据提供。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焦某某无前科、系初犯，贷款资产大部分是真实的，有退赃行为，存在自首情节，恳请处以缓刑。提供的证据有：个人贷款对账单三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焦某某因发展人参缺少周转资金，为获取更多贷款，故意夸大人参数量制作虚假证明，变造房权证，伪造楼房买卖合同和林下参买卖合同等，让其弟弟焦某2、焦某3（均已判刑）、姐姐焦某1（另案处理）持上述证明为其顶名贷款，贷款归其使用和负责偿还。焦某2、焦某3、焦某1明知是虚假的财产证明材料，却在证明材料上签字确认，并提供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集安支行（以下简称集安建行），获取集安建行的信任。2014年8月1日、2014年10月28日，焦某2、焦某1、焦某3均以资金周转名义，与他人采取“三户联保”的贷款方式，分别在集安建行骗取贷款210万元、230万元、220万元，合计660万元，均交给焦某某使用。贷款到期后，焦某2偿还贷款本金1万元及一年的利息；焦某3偿还贷款本金1万元及部分利息；焦某1偿还贷款本金40万元及部分利息。案发后，集安建行收回焦某2缴纳的贷款互保金25.2万元、焦某326.4万元、焦某127.6万元，用于偿还贷款。焦某1将自己剩余的贷款及利息全部偿还。现仍有376.4万元贷款未予偿还。上述查明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被告人焦某某供述，2013年8月，我还完建行38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后，又重新提供贷款资料在建行贷款480万元，以三户联保方式申请的贷款。我提供存于集安市冷库15000公斤的西洋参，位于清河镇三道村1000多平方米的人参加工厂，已订购的1980帘人参。其中，西洋参此前因贷款已抵押给信用社，订购的人参是假的，是我自己制作的假的人参买卖合同。2014年焦某1、焦某2、焦某3在建行分别贷款200多万元，贷款资料是我提供的，提供的保证资产都是虚构的，贷出来的钱都是我使用的。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集安建行的职工。2013年8月份焦某某偿还之前所有的贷款本金和利息，重新办理了480万元的贷款，提供三项资产，一是存于集安市冷库的15000公斤西洋参，二是位于清河镇三道村1155平方米的人参加工厂，三是已订1980帘4年生西洋参。贷款合同两年，但支用期一年。期满时，焦某某将贷款本息还清，又延续支用一年，到2015年8月5日，焦某某拒绝偿还本和息。2014年8月1日焦某2在我行贷款210万元，贷款时提供的资产中，住房产权不属于焦某2，加工厂是租用的。焦某3于2014年10月28日在我行贷款220万元。贷款时提供三项资产，位于集安市太王镇高台子村的林下参，清河镇三道村存放的白混须，集安市朝阳北街的住房。在法院查封时发现林下参证明材料是伪造的，白混须不是焦某3的。2014年8月1日，焦某1在我行贷款230万元，偿还本金36.5万元，还欠本金193.5万元，利息17.2万元。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焦某某在建行贷款480万元，支用期一年，本息还清后，又延续支用一年，到2015年8月5日开始拒绝偿还本息。2014年8月1日焦某2在集安建行贷款210万元，提供四项资产，法院查封时才知道住宅是其父亲的，加工厂是租用的，提供的是虚假财产。4.证人焦某2证言，2014年7月，我大哥焦某某让我帮他在集安建行贷点款，让我去签字就行，贷了210万元，给了焦某某。位于清河镇矿山村的教学楼我没买过，也没有房产，园子参当时只有500多帘，林下参只有50多亩。买教学楼的合同和房产证是焦某某伪造的，我知道是假的。5.证人焦某3证言，证实我哥焦某某说他做人参买卖需要用钱，要以我的名义在集安建行贷款。2014年10月，我哥向我提供了以我的名义制作的假的林下参买卖合同和假的人参入库单，让我在上面签上我的名字，还提供我爱人殷某某的婚前住房一套，以我的名义在集安建行贷款220万元。我从来没有在高台子村购买过林下参，也没有白混须人参。6.证人殷某某证言，证实我和焦某3是夫妻关系。我之前不知道焦某3在建行贷款的事，我到建行签字时以为是焦某某要用钱贷款，我们一分钱都没花到。承诺书上的房产是我婚前财产，我不可能作为强制性保证财产用来给焦某3贷款，房权证复印件不是我提供的。7.证人焦某1证言，证实焦某某多次让我顶名帮他贷款，贷款手续由他和建行联系，让我签字就行。我和他到建行在贷款手续上签名后就走了。第二天，建行向我个人账户里转了230万元，我又转给焦某某。提供的资产中500帘西洋参、1300帘园参不是真实的，我签字确认了。现在这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全部偿还了。8.证人郝某某证言，证实我家和焦某某合伙做人参生意，我们负责资金，我妻子焦某1上建行贷款230万元。我家有西洋参二百多帘，园参一、二百帘，贷款时焦某某故意多报了一些，报少了怕建行不批。9.证人夏某某证言，证实焦某1在矿山村没有承包合同，她与矿山村签的山场承包合同、在矿山村四组大梨树沟发展人参的证明都是伪造的。10.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没给焦某2开过在东岔村有多少人参的证明，证明上的签字不是我的字，公章不知道怎么盖的。11.证人宫某某证言，证实矿山村小学教学楼买卖合同是假的，从来没有卖给过焦某2，签名也是造假，教学楼是租给焦某2的。12.证人甄某某、顾某某证言，证实从来没卖给过焦某某人参。13.证人刘某某、陈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10日以刘某某的名义花450万元购买焦某某的集安市诚泰土特产品加工厂。14.证人马某某、丁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春，丁某某找马某某为焦某某在通化县金斗乡的参地看护过人参。15.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集安建行李某于2016年5月19日向集安市公安局报案，称焦某某提供虚假材料在集安建行贷款480万元未偿还。（2）移交函，证明集安建行以焦某某涉嫌诈骗贷款，于2016年5月19日将此案移交集安市公安局。（3）中国建设银行吉林省分行文件，证明在集安市下辖的乡镇涉农大户助业贷款的操作规程。（4）入库单等，证明焦某某用于贷款的相关证明材料。（5）人参买卖合同，系焦某某提供的其伪造的人参买卖合同。（6）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证明2015年7月22日，集安市诚泰参茸有限责任公司代焦某某偿还信用社贷款本息共计1284857.50元。（7）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执行局查封焦某某、焦某1、焦某2等人财产情况。（8）集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说明，证明焦某某贷款时提供的订购顾某某、甄某某、吴某某的人参买卖合同书系伪造的；焦某某无犯罪前科；焦某1另案处理。（9）集安市瑞霖人参中小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等，证明合作社人员结构情况，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焦某某。（10）中国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焦某某于2013年8月6日缴纳保证金192000.00元。（1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特种转账贷方凭证，证明焦某某、焦某2、焦某3、焦某1贷款金额及还款金额。（1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扣押焦某1165万元，发还集安建行。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焦某某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经查，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三份，证明焦某1在案发前偿还贷款40万元，案发后偿还贷款165万元，扣划16200.57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某某为获取更多贷款，提供虚假的财产证明材料，让焦某2、焦某1、焦某3为其顶名贷款。焦某2、焦某1、焦某3明知焦某某提供的财产证明中含有伪造和变造的证明材料，却签字认可并提供给金融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为焦某某顶名贷款，骗取银行贷款，导致贷款逾期不能归还，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及金融机构的贷款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现焦某2、焦某3均已被判刑，焦某1另案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焦某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贷款480万元的事实。经查，焦某某在办理480万元贷款时，对其提供的资产中，有真实的财产，亦有虚假的财产，对提供的资产未做评估，在案件侦查过程中也未作价，真实财产价值多少，是否可以贷款480万元不清楚，提供的虚假西洋参买卖合同，贷款时尚未到起货时间，西洋参并不属于焦某某的财产，而480万元贷款中有多少是用虚假财产骗取的亦不清楚。故公诉机关指控480万元均为焦某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的贷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在共同骗取贷款过程中，焦某某为他人提供虚假财产证明让他人顶名为其贷款，贷款归其个人使用，焦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焦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部分赃款被追回，减少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焦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自首的观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焦某某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条件，故对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辩护观点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7）第四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刑期：自2016年6月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焦某某退赔违法所得款376.4万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集安支行。罚金和退赔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利国人民陪审员  刘洪琴人民陪审员  申玉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曹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