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贺涛，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国强，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名县。上诉人毛贺涛因与被上诉人樊国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大名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5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贺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已查明的主要事实未能认定。1.柴立庆伤情系樊国强所致。首先、庭审中毛贺涛举出保安李勇、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书写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此次事故系樊国强一人造成，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的伤是樊国强所致；其次、庭审中法庭出示天津市北辰区双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当时柴立庆伤情最重，并指认系樊国强所致。上述两方面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柴立庆伤情系樊国强所致，但一审判决却没有认定。2.李勇伤情系毛贺涛所致。庭审中毛贺涛出示的李勇的证词证明其伤情系毛贺涛所致，毛贺涛也承认李勇的伤情系其所致，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3.毛贺涛已支付赔偿款3000元（包括赔偿李勇1000元）。毛贺涛赔偿李勇1000元，有李勇的证词；给樊国强父亲樊五增2000元，出示樊玉增、毛贺涛协议书一份，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毛贺涛、樊国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系认定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因李勇、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的伤情系毛贺涛、樊国强分别所致，并且李勇、柴立庆的伤情已经查明分别是毛贺涛、樊国强所致，是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不属于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一审认定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属于认定错误。2.因李勇、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的伤情系毛贺涛、樊国强分别所致，并且李勇、柴立庆的伤情已经查明分别是毛贺涛、樊国强所致，属于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认定李勇、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的伤情系毛贺涛、樊国强共同所致，进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庭审中，樊国强提供的双街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因当时毛贺涛只同意出3000元，樊国强不同意，毛贺涛不同意履行调解书，该调解书因当时毛贺涛反悔而未产生法律效力。樊国强支付李勇、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损失49000元是自愿的，毛贺涛不同意赔偿上述人员24500元，也没有委托樊国强垫付，所以樊国强的支付行为与毛贺涛无关。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樊国强辩称，第一、柴立庆的伤情是其二人共同造成的，不是其一人所致，有柴立庆的手写证明；李勇的1000元赔偿是其垫付，有李勇的手写证明。第二、李勇、柴立庆的伤系其二人共同造成的，不是单方所为。第三、关于调解有派出所证明，毛贺涛已在调解书上签字，表明其已经同意。毛贺涛所出3000元是因为打完架后跑了，被罚3000元。综上，应维持一审判决。樊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毛贺涛给付垫付赔偿款24500元；2.诉讼费用由毛贺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晚）11时30分，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半湾半岛小区保安李勇、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因劝阻樊国强和毛贺涛不要在住户门前饮酒时，双方发生争执、殴打。后经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调解，2016年12月15日，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出具“辰公（双街）调解字[2016]第107号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包括协议内容、履行期限和方式等）：1.樊国强、毛贺涛共同赔偿李志钢医药费及一切经济损失2000元、李勇医药费及一切经济损失1000元、柴立庆医药费及一切经济损失40000元、宁蓓蕾医药费及一切经济损失6000元。2.樊国强、毛贺涛医药费及一切经济损失自行负担。3.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关于此事的法律责任。4.此事就此了结，双方如再因此事发生任何纠纷，自行到法院起诉解决。樊国强分别给付李勇、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医药费及一切经济损失1000元、40000元、6000元、2000元，共计49000元，毛贺涛未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当时保安柴立庆伤情最重，并指认其伤情系樊国强所致。一审法院再查明：樊国强所提交的民警王昊署名的“情况说明“，经调查，不是王昊本人出具。一审法院认为，樊国强、毛贺涛与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半湾半岛小区保安李勇、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发生争执、殴打，后经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调解，就双方赔偿四名保安达成协议，樊国强、毛贺涛共同赔偿四保安医药费及一切经济损失共计49000元，当樊国强全部支付后，向毛贺涛索要垫付部分，毛贺涛至今未付，双方之间应为追偿权纠纷关系。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出具“辰公（双街）调解字[2016]第107号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樊国强、毛贺涛共同赔偿李志钢等四名保安医药费及一切经济损失49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双方应对上述四名保安医药费及一切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樊国强全部支付后，向毛贺涛索要垫付部分，毛贺涛应予给付。在双方与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李勇治安案件中，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当时保安柴立庆伤情最重，并指认其伤情系樊国强所致，赔偿柴立庆医药费及一切经济损失40000元，可见樊国强的侵权行为对被侵权人造成的的损害责任较大，应承担全部赔偿的70％、毛贺涛应承担全部赔偿的30％为宜，即毛贺涛应给付樊国强垫付赔偿款（49000元×30％）。毛贺涛当庭辩称，打架起因是樊国强引起的，柴立庆、宁蓓蕾、李志钢三人的伤情及损失系樊国强一人所致，与毛贺涛无关。在调解时及调解后，毛贺涛均不同意与樊国强共同赔偿；在庭审中，毛贺涛承认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出具“辰公（双街）调解字[2016]第107号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上是其本人捺手印确认协议内容，故其该辩称，不予采纳。毛贺涛当庭辩称，李勇的伤情系毛贺涛所致，毛贺涛已赔偿李勇损失1000元；樊国强当庭予以否认，李勇又未出庭当庭对质，故毛贺涛该辩称，不予采纳。毛贺涛当庭辩称，2016年12月21日樊国强委托其父樊玉增与毛贺涛协商，双方同意樊国强赔偿的49000元中毛贺涛出2000元作为此案的费用，双方协商认可并签字，该2000元已经交付。因樊国强质证意见为，该协议系复印件，在与原件无法核对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该协议不代表樊国强的意思，樊国强不予认可，毛贺涛又未能向法庭递交樊国强委托樊玉增全权处理该事务的证据，故毛贺涛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毛贺涛给付樊国强垫付赔偿款147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樊国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元，减半收取206.50元，由樊国强承担82.50元，毛贺涛承担12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上诉人毛贺涛主要上诉理由有三，第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对本案主要事实未能认定。经查，对柴立庆的伤情，一审事实查明部分已认定“当时保安柴立庆伤情最重，并指认其伤情系樊国强所致”；对李勇的伤情，一审卷宗显示李勇出具的两份书面证词说法不一且未出庭作证，一审未予认定“李勇的伤情系毛贺涛所致”并无不当；对毛贺涛称已赔偿李勇1000元、已给付樊国强父亲樊玉增2000元，因李勇证词说法不一及樊玉增是否接受2000元并未经过樊国强委托，一审不予认定亦并无不当。毛贺涛称一审判决对主要事实未能认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本案打架事件系毛贺涛、樊国强共同侵权还是分别侵权。经查，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樊国强、毛贺涛二人将四名保安打伤，经派出所调解，由樊国强、毛贺涛共同赔偿四名保安49000元，该金额由樊国强一方所出。”，明确认定四名保安的伤情系樊国强、毛贺涛二人所致，应为其二人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鉴于保安柴立庆伤情最重并指认其伤情系樊国强所致，一审已认定樊国强侵权责任较大并判令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毛贺涛称其二人系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公安机关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对毛贺涛是否产生效力。打架事件经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调解并达成协议，樊国强、毛贺涛共同赔偿李志钢等四人一切经济损失合计49000元，毛贺涛在该调解协议书上亲笔签字并签署“同意”，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该调解协议书当然对毛贺涛产生法律效力。毛贺涛以不同意共同赔偿及不识字不知道上述内容为由反悔称该调解协议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综上所述，上诉人毛贺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上诉人毛贺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琪审判员 聂亚磊审判员 孙 佳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芦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