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189号A座6楼。法定代表人：丁瑞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洪，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帮颖，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拉·德方斯大厦东楼8层。负责人：邓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鹏，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强，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汉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18号。法定代表人：刘汉金。成都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因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四川汉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金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信达公司向人和公司主张的抵押担保债权与《银行承兑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债权不一致。体现在：第一，本案中7张汇票上载明的承兑协议编号与《银行承兑协议》（以下简称承兑协议）及《银行承兑抵押担保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上的协议编号不符；第二，7张汇票载明的出票日、到期日与承兑协议及抵押合同上约定的出票日、到期日不符；第三，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分析可以得出，案涉汇票应当是8张而不是7张，汇票总金额大于承兑协议及抵押合同金额400万元。一审认定案涉7张汇票系涉案承兑协议所签发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认定错误。2.一审按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定性不准，本案案涉汇票的承兑行为已经被生效的刑事判决及裁定书认定为票据诈骗，因此本案应当是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7张汇票所指的银行承兑协议只是案犯用于行骗的工具，不具真实合法性。成都商业银行作为受害人应向加害者主张其所遭受的损失，在成都商业银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后，信达公司也只能以侵权纠纷起诉相应责任人。一审不顾生效法律文书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行为定性为票据诈骗，而按照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完全错误，其裁判结果否定了已经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3.本案在性质上应为侵权纠纷，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受害人成都商业银行在（2011）高新民初字第2166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曾提出反诉要求人和公司与汉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中法院已经明确告知其主张的侵权纠纷与该案合同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而成都商业银行从2012年8月12日至今未主张过自己的权利，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信达公司答辩称，1.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定承兑协议及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在此情况下，信达公司以合同纠纷主张人和公司承担责任有理有据。2.案涉7张汇票的出票人、收款人、票面金额及履行情况，均与承兑协议相对应。并且生效文书已经对7张汇票是承兑协议项下承兑的事实作了阐述，而人和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3.承兑协议上关于出票日、到期日的约定，因超出法定的一年最长期限，而没有实际意义。本案所涉的担保合同即是人和公司对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进行的担保。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人和公司上诉请求。汉金公司未作答辩。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汉金公司偿还票据垫资款2390760.19元，垫资款利息8912646.61元，合计11303406.8元（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最终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确认信达公司对人和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汉金公司的上述债务。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6年12月29日，成都市商业银行高升桥支行（以下简称高升桥支行）与汉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10006104000020000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出票人为汉金公司，收款人为成都中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汇票金额400万元，汉金公司在高升桥支行存入票面金额的40%计160万元作为保证金，汇票到期前，该保证金不得支用。保证金与票面差额部分由人和公司提供银行认可的保证、抵押或质押担保，承兑银行与担保人另行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汉金公司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据款足额交存承兑银行；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计收，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如汇票到期日申请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承兑银行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入承兑申请人“垫款-承兑垫款”账户核算，并按日息万分之五计收垫款利息。同日，人和公司与高升桥支行又分别签订了《银行承兑抵押担保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高升桥支行（乙方）与汉金公司（甲方）签订的编号为210006104000020000的承兑协议的履行，甲方愿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设定抵押，以担保乙方在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的实现，甲方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按照承兑协议为出票人承兑的银行汇票扣除保证金的差额票款计400万元；承兑协议项下银行承兑汇票的签发日为2006年12月28日，到期日为2007年12月27日；人和公司以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万元设定抵押，乙方负责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出票人因违约被计收的垫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与乙方在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同时存在，抵押权随债权的消灭而消灭；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担保的承兑协议，承兑协议被认定无效或可撤销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鉴于汉金公司与乙方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了承兑协议，甲方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向乙方作抵押担保，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抵押房产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权证号：09××74），建筑面积29488.12平方米，抵押房产面积2036.16平方米；担保主债权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币种为人民币，数额4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06年12月28日起至2007年12月27日止；抵押房产价值931.75万元；本合同抵押担保范围为乙方主债权400万元，占主债权100%，及由此产生的附属债权；本合同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2007年12月27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高升桥支行与人和公司在成都市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高升桥支行取得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权利价值登记为400万元，期限自2006年12月28日起至2007年12月27日止。2007年1月5日，汉金公司在高升桥支行办理了收款人为成都中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票号为01175502-01175508、承兑协议编号为2106104002-2106104008的银行承兑汇票7张，到期日均为2007年7月4日。2007年7月4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因汉金公司未按约交存票据款，高升桥支行为汉金公司垫资承兑2390760.19元。2008年11月11日，高升桥支行与衡平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衡平信托）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合同》，高升桥支行将对汉金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衡平信托。2011年9月27日，衡平信托（更名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信托）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铁信托将对汉金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上述两次债权转让均通过刊登报纸方式向汉金公司及人和公司进行了告知。信达公司受让债权后，先后于2011年12月、2013年11月、2015年11月通过刊登报纸的方式向汉金公司和人和公司主张权利。2008年5月6日，高升桥支行向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审理中，因汉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金涉嫌刑事犯罪，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2010年9月15日，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高新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书，就刑事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在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2007年1月5日，刘汉金向高升桥支行（东风支行）支付160万元保证金后，当天即在高升桥支行办理票号为01175502至01175508的7张银行承兑汇票（面额共计400万元），中安公司收到7张银行承兑汇票后立即全部背书给汉金公司，刘汉金将面额为20万元、180万元的两张汇票背书给人和公司…”。2011年1月3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成刑终字第7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7月14日，人和公司将高升桥支行、汉金公司起诉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人和公司与高升桥支行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抵押担保合同》无效，高升桥支行赔偿因对人和公司房产违法抵押登记造成的损失。2012年8月14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新民初字第21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人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在该份判决书中，明确认定案涉的《房地产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2015年12月2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中，同样认定案涉《房地产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2006年12月11日，人和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合同》，约定：出典人（人和公司）将其房产作为当物抵押给承典人（融通典当公司），当金数额为170万元，利息按当金数额的1.3%每月计算，典当综合费按当金数额的2.7%每月收取。同日，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人和公司与融通典当公司签订了《典当合同》，为保证主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得以实现，人和公司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房产成都市金牛区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向融通典当公司作抵押担保。2006年12月12日，人和公司委托融通典当公司将借款170万元转入汉金公司账户。同日，融通典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汉金公司转账支付15154100元，汉金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人和公司借款170万元。2007年1月18日，人和公司将票号为01175505、01175502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在高升桥支行贴现，金额共计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承兑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因汉金公司未能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据款足额缴存高升桥支行，导致高升桥支行为其垫资承兑2390760.19元，汉金公司应当向高升桥支行进行偿还。高升桥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铁信托，中铁信托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两次转让均履行了告知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信达公司取得案涉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对信达公司请求汉金公司偿还票据垫款2390760.19元，一审予以支持。按照承兑协议约定，如汇票到期日汉金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汉金公司应按日息万分之五向高升桥支行垫款利息，故汉金公司应当以2390760.19元为本金，自2007年7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息万分之五向信达公司支付垫资利息。诉讼中，信达公司除请求汉金公司按照日息万分之五支付垫资利息外，还请求汉金公司按照月结息的万分之五支付复利。一审认为，承兑协议并未对复利进行约定，信达公司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高升桥支行与人和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诉讼中，人和公司对为案涉承兑协议提供抵押担保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主要是：一、在承兑协议、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中“承兑协议编号”、“票据签发日”、“到期日”与案涉7张承兑汇票中的“承兑协议编号”、“票据签发日”、“到期日”不一致的情况下，人和公司是否应当对汉金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案涉票据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人和公司的担保责任是否已经免除。对前述争议焦点，一审评述如下：关于在承兑协议、抵押合同中“承兑协议编号”、“票据签发日”、“到期日”与案涉7张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承兑协议编号”、“票据签发日”、“到期日”不一致的情况下，人和公司是否应当对汉金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承兑协议、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承兑协议编号为210006104000020000，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承兑协议项下银行承兑汇票的签发日为2006年12月28日，到期日为2007年12月27日，而案涉7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编号为2106104002-2106104008，票号为01175502-01175508，出票日均为2007年1月5日，到期日均为2007年7月4日。人和公司据此主张人和公司为汉金公司担保的并非案涉的7张银行承兑汇票，不应当对汉金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为，首先，虽然承兑协议、抵押合同中“承兑协议编号”、“票据签发日”、“到期日”与案涉7张承兑汇票中的“承兑协议编号”、“票据签发日”、“到期日”不一致，但承兑协议、抵押合同中的“票据签发日”和“到期日”为2006年12月28日和2007年12月27日，期限为1年，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商业汇票的付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６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故高升桥支行最终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期限只能是在6个月以内，人和公司以承兑协议、抵押合同中“票据签发日”、“到期日”与案涉7张银行承兑汇票中的“票据签发日”、“到期日”不一致而主张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人和公司与高升桥支行之间针对案涉承兑协议只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除“承兑协议编号”外，合同还对债权种类、票据金额等作了约定，而案涉的7张银行承兑汇票在票据金额上能够与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约定的票据金额对应。再次，案涉7张银行承兑汇票系案涉承兑协议所签发已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在人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高升桥支行与汉金公司之间还有其他承兑协议和承兑汇票关系的情况下，不能仅因承兑协议、抵押合同中“承兑协议编号”与实际的7张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承兑协议编号”不一致，就认定人和公司为汉金公司担保的不是案涉债务。综上，对人和公司的抗辩，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票据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人和公司的担保责任是否已经免除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高升桥支行于2008年5月即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汉金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人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案件涉及刑事犯罪，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刑事案件于2011年1月30日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判。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在2008年5月中断后，应从2011年1月30日起重新计算。信达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分别于2011年12月、2013年11月、2015年11月通过刊登报纸的方式向汉金公司和人和公司主张了权利，因此，本案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按照承兑协议的约定，抵押权与高升桥支行在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同时存在，抵押权随债权的消灭而消灭，因此，案涉的抵押权也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人和公司关于担保期限已过的抗辩，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信达公司对人和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汉金公司的上述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汉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达公司票据垫款2390760.19元，并自2007年7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息万分之五计付垫资利息；二、信达公司对人和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成都市金牛区（权证号：09××74）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汉金公司的上述债务；三、驳回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6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4620元，由汉金公司、人和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7张汇票是否系承兑协议项下的汇票；二、信达公司以抵押合同主张权利，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0）高新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汉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金在与东风支行签订案涉承兑协议、并向东风支行支付160万元保证金后，于当天在东风支行办理了票号为01175502-01175508号共7张银行承兑汇票，即案涉汇票。该判决书显然确认了7张汇票与承兑协议的关联性，即案涉的银行汇票系为履行承兑协议而开具；该事实通过7张银行汇票载明的出票人、收款人、票据金额、背书情况、以及人和公司将其中两张银行汇票在高升桥支行进行贴现的事实，也足以得到证实。人和公司否认银行汇票与承兑协议的关联性，但未举出充分确实的反证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信达公司在本案中向人和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为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以上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有效，故信达公司的主张有合同为依据。汉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金被判犯骗取票据承兑罪，该事实不影响承兑协议的有效性，更不影响银行承兑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的效力，故人和公司认为本案应按侵权纠纷审理、信达公司仅能向加害人主张权利的观点不成立。因原债权人高升桥支行于2008年5月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汉金公司及人和公司承担责任，诉讼时效因债权人的起诉行为中断。信达公司受让相应债权后，又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通过登报的方式主张了权利，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信达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人和中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9620元，由成都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 文 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谢巧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