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24民初1612号原告：蒋迪忠，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生，宁乡县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普通合伙)，住所地宁乡县白马桥乡仁福村白马南路。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国刚，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芃，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县。该校法务主管。特别授权。第三人：王国刚，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芃，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县玉潭镇。特别授权。原告蒋迪忠与被告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湘宁驾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王国刚为第三人，转换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迪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生，被告湘宁驾校与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芃及第三人王国刚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宁乡县检察院向本院递交了《支持起诉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迪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2016）14号《关于对蒋迪忠处理决定》；2.判决被告依《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支付原告赔偿金118 224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班培训费318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6）14号对原告解聘劳动关系的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1.原告于2003年3月10日被招聘为被告学校的教练员，14年来原告在被告处努力工作，多次获得明星教练员和优秀教练员，并担任多年副校长。2016年10月，原告因向被告索取被告从4月就承诺给原告的加班培训费后，在没有任何教育和行政处分无效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14日将解聘原告劳动关系的通知张贴在被告的招生大厅内，依据所谓的“私自收取本校培训学员各种考试费用”、“经学校多次督促，拒不上缴学校财务室”两点理由作出上述决定，这不是事实。教练员的职责是培训好学员，使其能顺利拿到驾驶证。可从绝大部分教练员签名的《陈述》来看，这种强加给教练员的收费行为是一种委托代理行为，不是“私自收取”。另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来看，强加给教练员收费行为是一种合同行为，不是“私自收取”，罪不当罚。合同并没有把所谓学校的规章制度“收费行为须在三日内上交学校财务”写进去，教练员从不知有此规定。2.所谓“经学校多次督促，拒不上缴学校财务室，严重违反相关管理制度和规定”也不是事实。事实是原告从2016年1月至10月12日，共计41笔收费全部上交学校财务室。2016年12月19日，被告在其微信上向所有教练员发了《通知》，第二天原告将2016年11月收取的全部费用上交了，不存在“经学校多次督促，拒不上缴”的行为。直到如今，被告从2016年6月至年底承诺应支付给原告的加班培训费3180元一分未付。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原告在被告单位担任教练员14年，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2016年月平均工资为4926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118 224元。依据《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班培训费3180元。被告湘宁驾校辩称：1.原告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违反学校制度，没有在规定时间将代收费用上交学校财务，学校解除双方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学校发放的规章制度，程序合法，并发放全体员工。原告拒不上缴代收费用，学校以多种方式催收，直到学校向原告发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才向学校交纳代收费用。2.学校的成立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原告要求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3.学校已按业绩足额向所有员工发放了每月的工资，原告要求发放其他工资于法无据，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身份信息，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3.《关于对蒋迪忠的处理决定》，拟证明被告处理原告的决定；证据4.教练员的陈述，拟证明被告授权收费的事实；证据5.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明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6.被告2016.12.19发出《通知》，拟证明被告发催收款事实；证据7.原告2016.12.20交清费用凭证，拟证明原告全部交清费用的事实；证据8.宁乡县仲裁委《裁决书》，拟证明原、被告劳动争议的事实；证据9.2016.1-12月工资表，拟证明原告2016年月平均工资的事实；证据10.被告方收到原告交款凭证，拟证明纠纷发生前原告依学校规定缴纳代收费的事实；证据11.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加班培训明细，拟证明原告加班培训的事实。证据12.仲裁申请书，拟证明原告申请仲裁的事实。证据13.经济往来结算单，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经济往来纠纷事实。证据14.被告欠原告工资明细表，拟证明被告欠原告的工资。证据15.被告董事长发微信通知，拟证明被告委托原告代收费用的事实。证据16原告多次获奖的证书，拟证明原告多次评为优秀教练的事实。证据17.省发改委、省财政厅文件，拟证明湘宁驾校违规收费的事实；证据18.2016年9月14日（中秋节）欧新辉与驾校董事长王国刚短信记录（3页），拟证明欧新辉要求发放2016年8月、9月工资的事实；证据19.王国刚在驾校微信群发的信息，拟证明被告委托驾驶员收取额外费用的事实；证据20.欧新辉与蒋迪忠工作微信群的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纯系经济纠纷的事实；证据21.2016年6月教练员场内、外补考合格（补训）工资表，拟证明被告6月发放额外培训费的情况。证据22.湘宁驾校工商登记的情况。证据23.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证据22.23拟证明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于2013年7月2日注销，原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王国刚。2013年8月16日登记成立为普通合伙企业，名称没变。王国刚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证据24、2014年9月29日湘宁驾校与周聪签订的《湖南省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拟证据湘宁驾校向学员收费情况。证据25.原告教练员证，拟证明原告于2003年3月开始在被告处工作。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7、8、9、10、12、15、16、18、19、21、22、23、24的三性无异议；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无原件，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三性有异议，学校没有这样的合同；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通知不是针对本案原告发的；证据11三性有异议，学校从未制作过这样的表格，表格也没有任何人签字；证据13三性均有异议，学校与原告没有这样的结算；证据14三性有异议;证据17与本案无关;证据20、25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第三人王国刚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湘宁驾校的一致。被告湘宁驾校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驾校成立日期。证据2.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裁决及时效。证据3.处理决定书，拟证明学校对两原告的处理决定。证据4.驾校规章制度，拟证明学校对原告处理的依据。证据5.规章制度的发放通知，拟证明规章制度的公布。证据6.会议微信通知，拟证明规章制度的通过和公布的时间。证据7.收费名目，拟证明被教练占用的资金的事实。证据8.交费微信通知及办公室催缴电话，拟证明催缴收费的时间和事实。证据9.声明，拟证明额外培训费无事实依据的事实。证据10.合同，拟证明额外培训费无合同约定的事实。证据11.崔平的短信通知、张富强的短信通知，拟证明被告的工作人员催欧新辉、蒋迪忠领取工资，上交代收费用。证据12.劳动合同，拟证明双方权利和义务及提高业绩分配作为社会保险金发放给原告的约定；证据13.工资表两份，拟证明原告的工资、保险金发放及原告拒不领取工资，由财务人员代领的事实；证据14.培训合同两份，拟证明收费标准随政策变化的约定及政策变化后的不同收费标准。证据15.劳动合同两份，拟证明提高业绩工资计算，取消补考培训工资的事实。证据16.国务院、部、委、省、事、县相关政策，拟证明委托代收及自愿交费的合法性。证据17.公示，拟证明收费标准及许可。证据18.长沙市交警支队驾管科证明，拟证明代收考试费。证据19.收费票据，拟证明规定的收费票据。证据20.证明，拟证明补偿费的发放及终止情况。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6、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对裁决内容有异议；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程序不合法，且内容也不合法；证据7数额不真实；证据8两原告没有接到过学校的催缴代收费用的电话，也没有收到微信通知；证据9“三性”有异议，这些人受了学校威胁后作出的前后矛盾的陈述；证据11崔平的短信内容中间的看到了，其余的没有看到，张富强12月2日的短信通知收到了；证据13、15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0、14、16、17-20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第三人王国刚对被告湘宁驾校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王国刚未提交证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根据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被告提交的证据9、20矛盾，其余教练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据4与被告的证据9、20不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13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1，涉及另案诉讼，本案不予审查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7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5与本案无关，证据14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被告湘宁驾校成立于2013年8月16日，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赵爱华与王国刚，王国刚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第三人王国刚曾个人经营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工商登记显示该校开业日期2003年4月23日，注销日期2013年7月2日。2003年3月起原告蒋迪忠到王国刚个人经营的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担任教练员，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注销后到被告湘宁驾校担任教练员。2015年4月5日，蒋迪忠与湘宁驾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从2015年4月1日起执行，至2016年12月30日止，合同还约定了劳动报酬、劳动福利、劳动奖罚等，其中劳动奖罚（2）约定，协助学校收取相关费用，未配合造成漏收，教练员承担50%损失，严重者辞退处理。2014年12月10日前，湘宁驾校与学员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其收费标准约定：1.小车C1／C2培训考试费用3480元（其中培训费2730元／人、报考费610元／人，代收报名资料费、标志、照相费、保险费等140元／人；2.学员考试前须参加考前模拟训练，并向投资方交纳场内模拟训练费100元／人次，场外模拟训练费100元／人次，补考学员按政策交补考费；3.按公安部、交通部新规定，如学员实施计时培训，学员则按物价政策及相关行业规定补收计时培训费等相关费用。上述学员应交费用除第一项费用学员报名时直接交驾校外，其余收费，属于教练员有义务协助学校收取的费用。2014年12月10日起宁乡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收费，按如下标准执行：理论培训540元（15元／课时×30课时）；2、模拟驾驶培训420元（60元／课时×7课时）；3、实际操作培训3772元（92元／课时×41课时）；4、空调费100元／期；以上合计4832元。由于2014年12月10日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收费的上调，2014年12月10日前学员扎堆报名并与驾校签订培训合同，但部分学员至2016年4月尚未通过驾驶资格考试。湘宁驾校认为培训成本增加而2014年12月9日之前报名的学员收费太低，要求教练员自2016年4月起对2014年12月9日之前报名的学员不管是初考还是补考，每人每次加收200元培训费，同时向教练员承诺发放额外工资。2016年4月、5月湘宁驾校根据2014年12月9日之前报名的学员补考通过情况，按场内、场外各40元的标准，向教练员核发了补考合格工资，2016年6月湘宁驾校未主动核发此项工资，引起教练员欧新辉的不满并向湘宁驾校负责人质问，湘宁驾校随后单独制表发放教练员2016年6月场内、场外补考合格工资。但蒋迪忠、欧新辉未及时领取，并以湘宁驾校未按承诺的，2014年12月9日之前报名的学员，不管考试通过与否，按初考20元，补考40元发放教练员额外培训工资为由，拒绝上交代收费用。因额外培训工资的发放标准不能统一，教练员与驾校之间的矛盾逐步加剧，教练员拖欠代收费用由个别情况发展到普遍现象。2016年11月15－16日湘宁驾校组织全体员工学习学校的规章制度等，其中培训收费管理制度第四条规定，教练员有督促学员及时足额交纳相关费用的义务和责任。教练员或其他工作人员代收取的相关费用，必须及时足额上交学校财务室，特殊情况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2016年12月2日，湘宁驾校的管理人员张富强以湘宁驾校办公室的名义，向欧新辉、袁平、蒋迪忠、严建军、刘德强群发了一条短信通知，内容为：“根据学校校长办公室的安排，因你们不按时来领取培训承包核算工资、影响了学校的财务按月结算、你们的工资由办公室代领，由财务室转到了办公室，请你们来办公室领取。另转校长办通知，请你们按学校规定到财务岗上交收取的相关费用。”因蒋迪忠仍未上交代收费用，湘宁驾校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了《关于对欧新辉、蒋迪忠处理决定》，决定内容为“鉴于欧新辉、蒋迪忠自2016年下半年起利用机动车教练员身份，私自收取本校机动车培训学员各种考试，培训费用，经学校多次督促，拒不上缴学校财务室，严重违反了本校相关管理制度和规定。经校务会研究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解除欧新辉、蒋迪忠与本校的聘用关系。二、即日起欧新辉、蒋迪忠的所有行为与本校无关，并对其业务和财经办理好相关交接手续。三、对欧新辉、蒋迪忠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构成职务侵占罪嫌疑的行为，本校保持交与司法部门处理的权力。”决定书于当日送达给欧新辉、蒋迪忠。蒋迪忠于2016年12月20日将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代收费用8060元上交湘宁驾校，并于2016年12月29日领取了2016年10月、11月的工资共6900元。2017年1月3日蒋迪忠对湘宁驾校作出的《关于对欧新辉、蒋迪忠处理决定》不服，向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湘宁驾校作出的《关于对蒋迪忠处理决定》无效；2.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9112元；4.被申请人为申请补缴2003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应得的额外培训费3180元。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7]56号裁决书，裁决：1.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14日解除；2.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申请人培训费3180元；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诉请求。蒋迪忠、湘宁驾校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起诉。庭审中蒋迪忠明确表示对2016年12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无异议,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和理由有异议。另查明，2014年12月1日起执行的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关于调整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明确，各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是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的收费主体，考试费不得由各驾驶学习培训单位代收代缴，必须一人一票；申请人可通过网上、电话或赴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现场报名等方式预约参加考试。相关部门和单位不得擅自增加收费项目、扩大收费范围、提高收费标准及搭车收费。2014年12月10日起执行的《宁乡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收费公示（C1、C2）》中明确代收代缴项目：1、科目一考试费50元/人；2、科目二考试费200元/；3、科目三考试费260元/人；4、建档费142元/人；5、计时培训服务98元/人。说明：根据湖南省物价局湘价服[2014]93号文件第六条规定，除非学员委托，驾校不代收学员收取本公示表所列教材费、照相费外的全部代收项目费用。代收代缴费用中建档费包括：驾驶证工本费、教材费、注册审核费、数码照相费等。2017年7月22日，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管科出具《证明》：为方便学员，各驾培机构可以为驾考学员代收代缴机动车驾驶人各科目考试费（含补考费）。原告蒋迪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627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湘宁驾校制定的培训收费管理制度是否合法？2.湘宁驾校解除与蒋迪忠劳动合同的事实是否成立？3.湘宁驾校是否应当向蒋迪忠支付经济补偿？焦点1。虽然2014年12月1日起执行的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关于调整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各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是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的收费主体，考试费不得由各驾驶学习培训单位代收代缴，必须一人一票；……但考试费用仅是湘宁驾校委托教练员代收费用中的一部分，且2014年12月10日起执行的《宁乡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收费公示（C1、C2）》中明确代收代缴项目，根据湖南省物价局湘价服[2014]93号文件第六条规定，学员委托，驾校可以代收。事实上为方便学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准许驾培机构为驾考学员代收各科目考试费。故本院不能认定湘宁驾校制定的培训收费管理制度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焦点2。湘宁驾校以蒋迪忠自2016年下半年起利用机动车教练员身份，私自收取本校机动车培训学员各种考试，培训费用，经学校多次督促，拒不上缴学校财务室，严重违反了本校相关管理制度和规定为由，解除其与学校的劳动关系。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湘宁驾校提交了2016年11月15日组织全体员工学习学校规章制度的证据，其中有教练员或其他工作人员代收取的相关费用，必须及时足额上交学校财务室，特殊情况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的规定；且湘宁驾校于2016年12月2日向蒋迪忠等发信息催收，但蒋迪忠仍未交纳。直到湘宁驾校于2016年12月14日向其送达解聘决定，蒋迪忠才于2016年12月20日将代收款8060元交给校方。蒋迪忠的行为最终导致教练员普遍拖欠代收费用，影响了学校的管理秩序，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可被辞退的严重程度。蒋迪忠不按单位制度履行相应义务，湘宁驾校提交的相关证据扎实，湘宁驾校解除与蒋迪忠的劳动合同其事实成立。至于湘宁驾校作出的《关于对欧新辉、蒋迪忠处理决定》中认定“私自收取”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蒋迪忠只有受湘宁驾校委托代收费用的行为，没有“私自收取”行为，湘宁驾校认定“蒋迪忠自2016年下半年起利用机动车教练员身份，私自收取本校机动车培训学员各种考试，培训费用”，确有不当。但湘宁驾校的不当认定，不足以影响到对蒋迪忠处理决定的效力，亦不导致对蒋迪忠处理决定的依法撤销。蒋迪忠关于湘宁驾校没有依承诺发放额外工资的抗辩，不能成为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理由。首先合同外向劳动者发放额外工资，属于增资问题，应当有用人单位的明示意见。增资问题，涉及相关劳动者的共同利益，利益共同体所作出的所谓陈述，不能作为确认相关事实的有效证据。其次服从用人单位制度管理是劳动者的义务，涉及劳资纠纷，劳动者只能依法维权。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湘宁驾校作出解除与蒋迪忠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可以不向蒋迪忠支付经济补偿。综上，蒋迪忠要求撤销湘宁驾校（2016）14号《关于对蒋迪忠处理决定》；判决湘宁驾校依《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支付赔偿金118224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迪忠要求湘宁驾校支付加班培训费3180元的问题，因为湘宁驾校不服仲裁裁决，另案提起了诉讼，在另案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2016）14号《关于对欧新辉、蒋迪忠处理决定》有效；原告蒋迪忠与被告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14日解除；二、驳回原告蒋迪忠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蒋迪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夏宁人民陪审员  姜桂华人民陪审员  刘新良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唐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