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仇金涛，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宁夏艾尚妮雅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铭泽，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宁夏艾尚妮雅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址同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维政，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宁夏艾尚妮雅美容管理有限公司执行总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宁夏艾尚妮雅美容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艾尚妮雅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康泰家园1号楼19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张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雍慧，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峰，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仇金涛、唐铭泽、张龙、宁夏艾尚妮雅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尚妮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雍慧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0106民初10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金涛、唐铭泽、张龙、艾尚妮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未履行《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规定；2.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自愿退股协议书》不是四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3.《自愿退股协议书》签订后，惠雅至尊会所的遗留问题逐渐暴露，且负债较多，导致四上诉人无法经营。对于惠雅至尊会所遗留顾客所支出的服务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雍慧辩称，1.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各方自愿签订《自愿退股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签订后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其应当按照《借据》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雍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13万元，支付利息677元（按年利率4.35%计算，其中投资款80000元自2016年8月31日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为648元，投资款50000元自2016年10月31日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为29元），并主张利息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雅至尊会所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谭超，原告与谭超系夫妻关系。被告艾尚妮雅公司的股东有被告仇金涛、唐铭泽、张龙。2015年10月5日，被告艾尚妮雅公司与惠雅至尊会所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在惠雅至尊会所的经营场所共同设立艾尚妮雅美容美学殿堂北门分店（以下简称艾尚妮雅北门分店），艾尚妮雅公司占60%的股份，惠雅至尊会所占40%的股份。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艾尚妮雅公司签订一份《自愿退股协议书》，约定原告占有的艾尚妮雅北门分店40%的股份实际投资金额为13万元；由于原告的自身原因要求退股，被告艾尚妮雅公司与股东协商后同意原告退股；被告艾尚妮雅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之前给原告退还投资款80000元，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退还投资款50000元。原告与四被告共同在上述《自愿退股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同日，四被告给原告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今欠雍慧艾尚妮雅投资款￥130000元（拾叁万元），双方约定2016年8月30日之前支付￥80000元（捌万元），2016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50000元（伍万元）。借款人：唐铭泽、仇金涛、张龙、宁夏艾尚妮雅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一审诉讼过程中，法院对惠雅至尊会所的经营者谭超进行调查，其认可与原告存在夫妻关系且提供相关婚姻关系证明，并认为涉案投资款为夫妻共有财产，同意由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自愿退股协议书》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合作协议》是被告艾尚妮雅公司与惠雅至尊会所签订，且惠雅至尊会所的经营者是案外人谭超，但原告与谭超系夫妻关系，且谭超同意由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自愿退股协议书》，原告作为夫妻财产共有人可以向被告主张权利。对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的规定：”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被告艾尚妮雅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惠雅至尊会所系个体工商户，双方通过协议合作设立艾尚妮雅北门分店，并约定了投资比例，但联营体不具备法人条件，因此，双方形成合伙型联营合同关系。双方在联营期间，被告艾尚妮雅公司同意惠雅至尊会所退出联营，并与原告签订了《自愿退股协议书》，视为双方解除联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联营体为合伙经营组织的，联营合同解除后，联营的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联营合同未约定，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被告艾尚妮雅公司在《自愿退股协议书》中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13万元，是双方清退投资的约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唐铭泽、仇金涛、张龙虽然不是联营合同的相对方，但其作为被告艾尚妮雅公司的股东，以出具借据的形式承诺给原告退还投资款，应视为对本案投资款的债务加入，而原告对于债务加入行为未提出异议，因此，被告唐铭泽、仇金涛、张龙与被告艾尚妮雅公司应共同向原告退还投资款。四被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给原告退还投资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被告提出双方联营前原告的负债问题，虽然被告提供了相应的顾客档案和财务报表，但顾客档案不能直接证明存在负债，而财务报表是被告单方制作，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艾尚妮雅公司提出《合作协议》和《自愿退股协议书》是原告与仇金涛、唐铭泽、张龙签订，与被告艾尚妮雅公司无关抗辩理由，因被告艾尚妮雅公司系联营合同的相对方，且在涉案《合作协议》、《自愿退股协议书》、《借据》中盖章确认，故被告艾尚妮雅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款1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4.35%支付截止至2016年11月15日的利息677元及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退还投资款的义务，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仇金涛、唐铭泽、张龙、宁夏艾尚妮雅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雍慧支付投资款1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77元，并按年利率4.35%支付该投资款自2016年11月1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4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173元，共计4087元，由被告仇金涛、唐铭泽、张龙、宁夏艾尚妮雅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艾尚妮雅公司为与惠雅至尊会所联营经营艾尚妮雅北门分店签订了《合作协议》，经营过程中，其又与惠雅至尊会所经营者谭超的妻子即被上诉人签订了《自愿退伙协议书》，为落实具体退伙事宜，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经核实，各方签订《自愿退伙协议书》《借据》过程中均为自愿，故《自愿退伙协议书》《借据》所载内容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四上诉人应按《借据》中承诺的期间向被上诉人支付投资款。四上诉人提出《自愿退伙协议书》签订后，惠雅至尊会所遗留顾客的服务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的问题。对此，四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4元，由上诉人仇金涛、唐铭泽、张龙、宁夏艾尚妮雅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凤梅审 判 员  彭 云代理审判员  虞 东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段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