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责人：刘学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辉，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仁珍，系受害人薛武东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良芭，系受害人薛武东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红，系受害人薛武东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某，系受害人薛武东之女。法定代理人：贾秀红，系薛某某之母。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冰，山西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涛，山西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范学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灵玲，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翼城县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咸阳分公司。负责人：景明亮，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媛媛，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保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任少佳，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飞云，山西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佳辛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冬至，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志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红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文京，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振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负责人：陈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汾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薛仁珍、冯良芭、贾秀红、薛某某、温县佳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辛运输公司”）、任志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沁阳市红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汽运公司”）、徐振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鹤壁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翼城县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咸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咸阳分公司”）、庞保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102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临汾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辉，被上诉人贾秀红及被上诉人薛某某法定代理人贾秀红，被上诉人贾秀红、薛仁珍、冯良芭、薛某某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冰、王涛，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灵玲，被上诉人安达咸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媛媛，被上诉人庞保富，被上诉人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飞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任志强、徐振国、红旗汽运公司、人保鹤壁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6日2时40分左右，职统顺驾驶豫HXXX**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X**挂号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省道311线（坪曲线）222公里（桥坡村）将薛武东及已发生故障停放在道路上的陕DXXX**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陕DXX**挂号骏强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碰撞，后又与相对方向李红阳驾驶的豫HXXX**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X**挂号麒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造成三车损坏，薛武东受伤。薛武东受伤后被送至翼城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山西省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职统顺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薛武东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红阳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又查明：被告任志强系豫HXXX**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X**挂号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被告佳辛运输有限公司挂靠，职统顺系该车的驾驶司机。该车主车在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是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商业三者险主车150万元，保险期间是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28日。挂车是5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是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李红阳驾驶的豫HXXX**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X**挂号麒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徐振国，该车挂靠在红旗汽运公司，在被告人保鹤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是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挂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投保有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是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陕DXXX**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陕DXX**挂号骏强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庞保富，该车挂靠在安达咸阳分公司，该车主车在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挂车投有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期间都是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该次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庞保富已给四原告赔付了丧葬费2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薛武东父亲薛仁珍系城镇居民，出生于1951年11月26日，母亲冯良芭系农村户口，出生于1953年7月9日，二人现共同居住在侯马市502厂区家属区59栋151号，二人共育有二子，长子薛武胜，次子薛武东。原告贾秀红系薛武东之妻，二人婚后育有一女薛某某，出生于2006年7月18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另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人保临汾分公司主张薛武东事发时是在维修车辆时出事，但未提供证据。被上诉人贾秀红、薛仁珍、冯良芭、薛某某及庞保富称，本案发生事故时，是薛武东因为轮胎爆炸下车查看轮胎时，其给庞保富打电话称车爆胎后顶到另一侧路边小土堆上，需要拖车。庞保富既给安达公司打电话，公司派拖车去现场，庞保富同时开车也去现场，半路上已联系不上，到现场后已出了事故。另审理中，各方被上诉人均认为车辆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可以转换，关键是看发生事故时相关人员是在车上还是车下。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另原审法院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明原告冯良芭系死者母亲的社区证明及家庭合影照片两张；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冯良芭与受害人薛武东的母子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庭后本院对侯马市XXX社区主任李三虎的询问，虽原告冯良芭与原告薛仁珍的户口登记不在同一户口本上，亦无婚姻机关的证明，但其二人已在该社区生活多年，确系夫妻关系，同时原告提供的两张照片分别是30年前后的家庭合影，均能证明二人的母子关系，故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1，社区出具的证明原告薛仁珍、冯良芭无其他经济收入的书面证明，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人保鹤壁分公司、人保临汾分公司认为社区不是证明二原告具备经济收入的证明主体。本院认为，庭审后，经本院对出具该证明的社区主任李三虎进行询问，社区主任陈述原告薛仁珍原工作单位是侯马市灯头厂，系下岗职工，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三、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红旗汽运公司、徐振国、人保鹤壁分公司对该证据的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如当事人有异议可以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向上一级交警部门复核，被告徐振国、红旗汽运公司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并未申请复核，应视为放弃权利，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四、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6、17，交通费票据虽均为正式发票，但部分是加油票及非实名制的公共汽车票，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酌情予以认定。误工证明中仅有侯马普天通信电缆厂职工医院的公章，没有出证人签名，亦无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明，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损失，如应赔偿的话各保险公司赔偿的份额各是多少。一、本案中，翼城县公安交警大队对该次交通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职统顺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薛武东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红阳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红旗汽运公司、徐振国、人保鹤壁分公司虽对该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结果不服，但因其在法定期间内未申请上一级交警部门复核，应视为其对该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的认可，故本院对该事故的责任认定情况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认为死者薛武东发生事故时系本车人员不是第三者，其不应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本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薛武东是在其驾驶的陕DXXX**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故障后，下车检查的过程中，遭到职统顺与本车碰撞，又与相对方向李红阳驾驶的货车碰撞受伤死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第三者”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而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指发生意外事故时处于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本案中，受害人薛武东虽为驾驶人，但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事故车辆之下，而不是在车辆之上，应当认定为“第三者”，而不应认定为“车上人员”，故对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当在交强险和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二、关于四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害赔偿数额，本院依法确认为：1、死亡赔偿金：516560元，原告依据山西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元计算了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25901.5元，依据山西省2015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51803元计算为（51803元÷12个月×6个月=25901.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253104元，原告薛仁珍出生于1951年，冯良芭出生于1953年，二原告育有两个儿子，按照山西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819元标准，原告薛仁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5年，原告冯良芭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在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7年，原告薛某某出生于2006年，应计算8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三原告在前8年共用一份年赔偿总额，原告薛仁珍与冯良芭在中间7年共用一份赔偿总额，原告冯良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仍应计算2年，其计算公式为：15819元×15年=237285元及15819元×2年×0.5=15819元，两项合计为253104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死者薛武东正值壮年，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主要经济支柱，其死亡的事实确实给其父母、儿女造成了不可弥补的精神损害，故对四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2000元，原告主张5468元为其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中有乘坐公共汽车的票据，加油的发票及火车票，部分票据不能证明此费用与处理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考虑到原告处理事故确实会产生一些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6、误工费：1000元，原告贾秀红依据侯马XX通信电缆厂职工医院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其误工收入情况，因该证据没有出证人签字，本院对其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办理丧事确有误工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元；7、医疗费192元，有翼城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共计848757.5元。三、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翼城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本院确定各保险公司的赔偿比例分配为：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赔偿40%，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市分公司赔偿40%，被告人保鹤壁分公司赔偿20%。因事故车辆在上述三被告公司均投保有交强险，故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77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77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被告人保鹤壁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38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330192元。因三事故车辆主车在上述三保险公司投保有150万元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四原告其余应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518565.5元（848757.5元-330192元），应由上述三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具体赔偿份额，本院分配如下：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赔偿207426.2元（518565.5元×40%），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赔偿207426.2元（518565.5元×40%），被告人保鹤壁分公司赔偿103713.1元（518565.5元×20%）。关于被告庞保富已垫付的20000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庞保富，故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分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付四原告各项损失187426.2元（207426.2元-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110077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7426.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11003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3713.1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110077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87426.2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庞保富垫付的赔偿费用20000元；五、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3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499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负担499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2497元。判后，上诉人人保临汾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薛武东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不是陕EXXX**车辆的第三者，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适用法律错误。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贾秀红、薛仁珍、冯良芭、薛某某答辩称，1、受害人属于交通事故的第三者，驾驶人身份不是固定的，可以转换；2、发生事故时，是薛武东下车查看轮胎时，因为轮胎爆炸，给老板打电话通知他来，此时薛武东已置身于车辆外，随后发生三车碰撞，薛武东应认定为事故中的第三者；3、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安达咸阳分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贾秀红一方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庞保富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阳光财险焦作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于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合理合法，予以认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事故发生时薛武东是否是陕DXXX**车辆的第三者，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上诉人应否负担一审诉讼费。对于焦点一，上诉人人保临汾分公司认为，薛武东作为陕DXXX**车的驾驶人，是该车的被保险人，不应作为陕DXXX**车的第三者。被上诉人贾秀红、冯良芭、薛仁珍、薛某某认为事发时薛武东在车下，与车辆不是一体，身份已经发生转换，应为车辆的第三者。对此，本院认为，薛武东是“车上人员”还是车辆的“第三者”，其身份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可因特定时空条件下的变化而变化。就本案而言，事发时，薛武东是在车辆之外，并非在车辆之上，故其当时的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换为车辆的“第三者”，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临汾分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原审对此认定亦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斌斌审判员  张桂香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