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5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怡，女，1993年7月19出生，汉族，农民，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轩，隆回县六都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霞英，女，194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峰，隆回县六都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化蒲，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锋，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昭，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怡因与被上诉人罗霞英、王化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4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怡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罗霞英两次住院的诊断结果不同，时间相隔5天，说明罗霞英出院后再次受伤，应由罗霞英举证证明第二次住院与5月23日受伤的关联性；本案不是工伤，罗霞英的伤情鉴定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的鉴定标准；肖怡主观上不能预料和客观上无法避免，应按不可抗力的情形进行补偿；原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不适当，相对王化蒲，肖怡的责任比例过高；原审判决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罗霞英辩称，被上诉人罗霞英被碰倒致伤后，先在七江卫生院治疗5天出院，回家后因疼感加剧，前往隆回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隆回中医院）检查发现左股骨颈骨折，两次住院治疗过程紧密相连，治疗部位一致，具备关联性和合理性，上诉人肖怡认为罗霞英同一部位有第二次受伤是其主观猜测；罗霞英的伤情鉴定是依据我国现行通用标准作出的结论，肖怡在原审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案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情形，罗霞英也没有过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王化蒲辩称，上诉人肖怡与被上诉人王化蒲不是必要共同被告，原审根据肖怡的申请追加王化蒲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罗霞英未起诉王化蒲，原审超诉请判决违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王化蒲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正；原审判决营养费没有依据、精神抚慰金过高。肖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肖怡赔偿罗霞英剩余医疗费8055元（共19014.22元，合作医疗报销10959元），伤残损害赔偿金28581元，后续医药费8000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12200元，护理费23375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96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988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霞英、肖怡、王化蒲都是隆回县七江镇石田村人。王化蒲平时用三轮车载客非法从事客运。2016年5月23日（农历四月十七日），罗霞英与肖怡和其他乘客从石田村乘坐王化蒲的三轮摩托车去鸟树下赶场，当三轮车到达鸟树下信用社门口并停车后，罗霞英从三轮车尾门下车后准备离开时，肖怡抱着小孩从三轮车后面踏着简易踏板下车时摔倒，双膝盖受伤，并从后面碰到罗霞英，罗霞英被碰倒在地上，肖怡及其抱着的小孩均压在罗霞英身上。罗霞英当即感觉左大腿疼痛，不能行走，在肖怡和同车乘车人员的搀扶下，罗霞英被扶到鸟树下信用社大厅休息。为了结此事，经过现场的人做工作，肖怡的丈夫给了罗霞英现金80元。罗霞英散场后回到家中，还是感到左腿疼痛，于当晚被家人送到七江卫生院诊治，并于2016年5月24日至5月28日在七江卫生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时被诊断为左髋部挫伤，经过该院治疗，罗霞英的左髋部无疼痛，无肿胀。医嘱不适随诊。出院后于2016年6月1日到隆回中医院进行左髋关节正侧位片：显示左股骨颈骨折。于2016年6月2日至6月16日在隆回中医院住院治疗15天。罗霞英的伤情经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择日住院半个月取内固定物（此期间需1人护理），预计后续医疗费8000元左右，护理90-150日，营养90-180日。另查明：1、王化蒲的三轮车不具备安全载客条件，不允许载客，系非法营运；2、乘客下车时，三轮车因乘客走动有点摇晃；3、王化蒲没有采取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4、该事件经石田村委会调解，罗霞英与肖怡对赔偿的金额存在争议，调解未成。罗霞英的损失经核定如下：1、医疗费8004.22元（花去18963.22元，其中合作医疗报销10959元）；2、残疾赔偿金28581元；3、后续医药费8000元；4、鉴定费700元；5、护理费（含后续护理费）酌定2990.90元；6、交通费酌定300元；7、营养费酌定2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含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共计58326.12元。罗霞英已年满60周岁，且没有提供有关误工方面的证据，对其诉请的误工费不予核定为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里的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肖怡明知从不具备安全载客条件的三轮车上下车，还抱着小孩，应当预见有可能摔倒碰倒他人的危险而没有预见，明显存在过失。因此肖怡摔倒后碰倒罗霞英，对罗霞英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肖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王化蒲用三轮车载客，与乘客肖怡形成客运合同。该客运合同从乘客上车时成立，乘客下车后合同终止。基于此合同关系，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因此，作为承运人的王化蒲负有将乘客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虽然三轮车已经停车，但乘客肖怡是从简易踏板上下车时摔倒，客运合同还未终止。王化蒲的包括踏板在内的整个三轮车不具备载客的安全条件，另外乘客下车时，因乘客走动，车身还是有点摇晃，王化蒲对此没有采取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没有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乘客肖怡摔倒后，碰倒罗霞英，导致罗霞英受伤，因此王化蒲对罗霞英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肖怡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化蒲承担40%的赔偿责任。故此，对罗霞英诉讼请求中经核定为损失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怡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霞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药费、鉴定费、护理费（含后续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4995.67元（58326.12元×60%），扣除已经支付的80元，被告肖怡赔偿原告罗霞英的实际金额为34915.67元；二、被告王化蒲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霞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药费、鉴定费、护理费（含后续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330.45元（58326.12元×40%）；三、驳回原告罗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化蒲提交了一份调解笔录，拟证明王化蒲没有参与调解。肖怡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也没有加盖村委会公章，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罗霞英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纠纷。上诉人肖怡与被上诉人罗霞英乘坐被上诉人王化蒲非法从事客运的三轮车到达目的地后，肖怡抱着小孩从简易踏板下车时摔倒并碰撞先下车正准备离开的罗霞英，致罗霞英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肖怡抱着小孩从简易踏板下车时不小心摔倒，并碰撞罗霞英致其受伤，具有明显过错，对罗霞英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化蒲驾驶未具备客运条件的三轮车载客，致使乘客肖怡在下车时摔伤并碰伤先下车的罗霞英，也存在过错，对罗霞英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根据肖怡和王化蒲的过错程度，酌定肖怡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化蒲承担40%的赔偿责任适当，肖怡上诉提出应当适用不可抗力情形进行补偿和其与王化蒲相比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化蒲辩称其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显失公正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罗霞英在原审提交证据证明其被肖怡碰倒致伤后，先在七江卫生院住院治疗5天，左髋部无疼痛、无肿胀后出院。出院5天后因疼痛加重，再次在隆回中医院住院治疗。罗霞英的治疗过程时间紧凑、过程自然合理，符合常情，且两次住院自诉的伤情相同，受伤部位相同，虽然诊断结果不同，但上级医院与下级医院的诊断结果不同也是常见现象，七江卫生院为此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因此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罗霞英的两次住院治疗与5月23日的受伤有因果关系，肖怡认为罗霞英再次受伤，按证据规则应当由肖怡举证证明，但肖怡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肖怡上诉提出罗霞英两次住院诊断结果不同说明其出院后再次受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既不属于工伤，也不属于交通事故，当时没有专门针对这类人身损害的专门鉴定标准，肖怡在原审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原审采信按工伤鉴定标准进行鉴定的意见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肖怡上诉提出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标准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罗霞英在隆回县中医院手术后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饮食，其伤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审据此酌情判决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符合实际情况，肖怡上诉提出和王化蒲辩称原审判决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的理由以及王化蒲辩称精神抚慰金过高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肖怡的申请，追加王化蒲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罗霞英虽然没有书面变更起诉请求，但在开庭审理中明确提出要求王化蒲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罗霞英对追加王化蒲为被告是同意的，并且口头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王化蒲承担责任没有超出罗霞英的诉请，王化蒲辩称原审超诉请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肖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肖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昭远审 判 员  刘劲松审 判 员  周丽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陈晓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