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16950号原告：黑龙江格言杂志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爱建新城紫园路10号L栋403室。法定代表人：李彤，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杰，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凤凰天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6号1幢4层，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滨河路甲1号大象投资大厦208号。法定代表人：周兴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翔，北京市柴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刚，北京市柴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格言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言杂志社）与被告北京凤凰天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天下公司）出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言杂志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杰，被告凤凰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格言杂志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其拖欠的合同版税79.416万元以及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9月24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共同利用原告相关资源，共同开发图书品种，原告授权被告在国内独家以纸质图书的形式出版发行合作作品的中文本的专有权，授权期限为选题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且被告收到符合出版要求的本作品之日起3年。原告授权被告使用《格言》杂志的文字、插画和封面设计风格等资源，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双方首次合作的图书为《舌上风暴》和《笔下功夫》。在相关图书出版后，被告须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版税，版税支付时间为图书出版后15日内。合作期间计酬基本标准为：（1）原告策划的图书，30000册以内版税率为12%，30000册以上版税率为6%；（2）被告策划的图书，版税率为6.5%；（3）加印的图书，被告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版税；（4）版税金额为图书定价、销售数与版税率的乘积；（5）版税计酬标准有特别约定的除外。2009年2月17日，双方签署了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出版“话春夏秋冬”、“画赤橙黄绿”共10种图书，并约定被告须按该《补充协议》向原告支付版税。2010年，原、被告签署了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出版“格言书屋”系列共12种图书，被告须按该《补充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版税。2011年10月，原、被告签署了第三份《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出版“时代文库”系列12种图书，每种定价18元，版税计算标准为15000册以内版税为固定3.3万/本，超出部分按照6%版税率计算，每年年底结算，授权期限3年。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按照双方约定，出版发行了格言系列图书，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长期拖欠原告版税：其中，已对账的图书款项共涉及图书27种，该部分图书版税金额总计为44.092万元，被告于2012年5月30日支付了20万元，扣除双方互相购买图书的款项后，被告仍有20.016万元未支付；另有部分未对账的图书款项共涉及图书2种，包括《讲述》《禅趣》（“时代文库”系列），依据补充协议，该部分图书版税金额总计为6.6万元，被告至今未予支付。另，在双方就图书出版合作期间，除起诉状所列图书外，另有16种图书已实际出版，但因被告原因双方并未对此进行对账，且被告一直拒不支付该部分的版税。涉及的图书共16种，由于此部分图书都是在签署2011年《补充协议》后出版发行，定价亦不低于18元，故依据该《补充协议》计算，图书版税按33000元/本计算，以上16种图书版税合计为52.8万元。被告拖欠版税的总数为上述三笔欠款之和，共计79.416万元。综上所述，被告拖欠版税的行为是严重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公正裁决。被告凤凰天下公司辩称，关于已对账的27本图书，认可拖欠版税的金额为20.016万元。对账后又发生了图书的退款，价格为1998元，被告主张从上述欠款中扣除，同意支付该27本图书的稿酬198162元。针对2011年协议中的两本图书，认可被告尚欠原告版税6.6万元，但认为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月计算，该两本图书的出版时间是2011年11月、12月，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图书出版后15日内支付稿酬，且原告也认为2012年6月支付稿酬比较合理。即使按照原告的支付时间起算，也超过了诉讼时效。针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16本图书，被告认可该16本图书的稿酬未支付，但不认可原告的计算方式。被告认为应按照2008年合作协议第6条第（1）项约定的方法计算。2008年的《合作协议》是双方总体的合作协议，其后的三份协议是针对特定系列图书的补充协议，协议的措辞均有“本次计划出版”字样，相应的稿酬计算方法是针对当次出版的图书。对于协议外的图书，应按照主协议的约定计算稿酬，被告的计算结果为251763.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故被告不同意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发表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表》显示：作品名称格言杂志，作品类别汇编作品，完成日期2003年12月，首发日期和地点2003年12月中国大陆，作者格言杂志，申请者格言杂志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No.0000138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申请者格言杂志社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由其于2003年12月创作完成，于2003年12月在中国首次发表的作品《格言》杂志，申请者以汇编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2004-L-01381，发证日期为2004年5月10日。被告认可原告系《格言》杂志的著作权人。2008年9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08年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开发有关《格言》杂志资源为图书出版资源的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2.甲方授予乙方在国内独家以纸质图书的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的中文本的专有权，授权期限为选题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且乙方收到符合出版要求的本作品之日起3年。4.在合同有效期限（3年）内，在乙方保证甲方策划的图书首印数不低于3万册的前提下，甲方优先授权乙方出版有关图书。甲方策划的图书产品优先书面询问乙方是否出版，甲方可授权他方出版。由乙方策划的格言相关图书选题，需由甲方提供书面认可后，乙方方可出版。在不影响甲方整体图书规划推进的前提下，甲方原则上应予以认可。5.双方首次合作的图书首印数为：《舌上风暴》（图书版）10000册，《笔下功夫》30000册。6.计酬基本标准为（有特别约定的除外）：（1）由甲方策划的图书，乙方支付版税为：30000册为图书定价×12%（版税率）×销售数，30000册以上为图书定价×6%（版税率）×销售数。由甲方策划的图书，印前费用（出片费用）由甲方承担。（2）由乙方策划的图书，乙方支付版税为：图书定价×6.5%（版税率）×销售数。7.《舌上风暴》分别出版两个版本，即16开期刊版及16开图书版，图书版版税为：16元（单册定价）×2×10000册×12%-10000元=28400元。《笔下功夫》版税为：16元（单册定价）×2×30000册×12%=115200元。9.付费方式：乙方应在图书出版后15日内支付甲方首印版税，如加印，需书面通知甲方，包括开印时间、印数等具体信息，并按协议规定支付相应版税。甲方保留审查印数的权利，如发现乙方违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交付私自加印数总码洋3倍的赔偿款。《舌上风暴》一书，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乙方即向甲方支付相关版税。14.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作协议》涉及的图书共4部，分别为：《舌上风暴·流言》《舌上风暴·语录》《笔下功夫·选段》《笔下功夫·选题》。原告认可上述4部图书的版税被告均已支付。2009年2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09年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原合作协议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1.本次初步计划出版“话春夏秋冬”和“画赤橙黄绿”共10种。每种印量4万册，供甲方在期刊渠道销售。甲方在期刊版的基础上，增加1个印张的内容，做成图书版，供乙方在图书渠道销售。2.乙方向甲方支付纸质图书稿酬的方法和标准为：版税：图书定价×版税率×销售数。销售数在5000册以内的部分，不付稿酬；销售数在5000到10000册的部分，版税率为12%；销售数在10000册以上的部分，版税率为6%。乙方按季度向甲方提供本季销售情况。“2009年补充协议”涉及的图书共10部，分别为：《话·口技》《春·情事》《夏·故事》《秋·反对》《冬·私密》《画·嘻哈》《赤·达人》《橙·小说》《黄·美文》《绿·禅语》。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其中7部图书的版税，未支付版税的3部图书为《话·口技》《画·嘻哈》《黄·美文》。2010年，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10年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原合作协议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1.本次初步计划出版“格言书屋”系列12种，以不同定价在期刊和图书两个市场销售。2.期刊市场，由甲方负责，每种书160页，双色印刷，定价10元。每种书固定销售4万册。3.图书市场，由乙方负责，每种书176页，定价18元。4.乙方向甲方支付图书版稿酬的方法和标准为：每种图书稿酬4万元，图书出版后1个月内支付；若销售数超过2万册，超过部分按6%的版税支付，每年年底结算一次。“2010年补充协议”涉及的图书共12部，分别为：《励志馆》《情感馆》《探秘馆》《名著馆》《青春馆》《谐趣馆》《将帅馆》《小说馆》《幽默馆》《科幻馆》《巨匠馆》《禅思馆》。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其中11部图书的版税，未支付版税的图书为《禅思馆》。2011年10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11年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原合作协议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1.本次初步计划出版“时代文库”系列12种，以不同定价在期刊和图书两个市场销售。2.期刊市场，由甲方负责，每种书160页，双色印刷，定价10元。每种书固定销售4万册。3.图书市场，由乙方负责，每种书176页，定价18元。4.乙方向甲方支付图书版稿酬的方法和标准为：每种图书按3.3万元稿酬支付，每季度结算一次。销售数超过1.5万册以上部分，按6%的版税率结算，每年底结算一次。“2011年补充协议”涉及的图书共12部，分别为：《锐客》《物语》《传奇》《智者》《锦年》《舌战》《史记》《漂族》《讲述》《乐活》《幻城》《禅趣》。上述12部图书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版税。除上述四份协议涉及的书目外，原告另授权被告出版了29部图书，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该29部图书的版税被告均未支付。综上，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版税系针对上述未支付版税的45部图书。双方确认，上述45部图书中的27部图书，被告应支付的版税为440920元。2012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版税。同时，因原、被告之间存在相互购书的事实，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购书款4395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购书款3190元，双方同意上述两笔购书款从该笔版税中抵扣，故上述27部图书的未付版税金额应为200160元。2014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企业询证函》，主要内容为：截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200160元。2014年5月19日，被告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另，诉讼中，原、被告认可对账后被告发生了退货损失1000元，双方同意从该笔版税中扣除相应金额。另查，2012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张，其中，书款发票1张，金额为3190元，型版费发票4张，金额为440920元。原告公司2012年2月15日的记账凭证显示：应收账款北京凤凰天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计444110元。关于未对账的18部图书，原、被告认可其中2部为“2011年补充协议”涉及的《讲述》和《禅趣》，两部图书的出版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和12月，被告应付版税金额为6.6万元，但被告认为根据“2011年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图书出版后15日内支付稿酬，故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其在持续向被告主张权利，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提交用户名为“二黑仙僧”与“田梦琦”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工作人员曾于2012年8月24日、2013年1月11日向被告工作人员催要过版税，被告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交《律师函》一份，证明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就被告拖欠版税事宜曾于2015年5月21日向被告致函。被告对该《律师函》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该函件。关于另外16部未对账图书，原、被告均认可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而出版的图书，该16部图书为：《语录2011》（2011年11月第1版）《流言2011》（2011年11月第1版）《嘻哈2011》（2011年12月第1版）《杂谈2011》（2011年12月第1版）《花开十年：印象2011》（2011年12月第1版）《励志卷》（2012年1月第1版）《口才卷》（2012年2月第1版）《处事卷》（2012年4月第1版）《心灵卷》（2012年3月第1版）《生命卷》（2012年5月第1版）《智慧卷》（2012年6月第1版）《性格卷》（2012年8月第1版）《选题·精编版》（2012年3月第1版）《选段·精编版》（2012年3月第1版）《十年精编·美文》（2012年4月第1版）《书信·十年精编》（2012年4月第1版）。根据图书版权页显示，上述16部图书的出版时间为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诉讼中，被告提供了上述16部图书的定价、印数、销售数及被告应付的版税金额（详见本判决书附表），原告认可被告所述的定价和印数，但对于销售数及版税金额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应按照“2011年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计酬标准即每部图书3.3万元计算版税，理由如下：1、该部分图书订立选题及出版时间均在2011年以后，应按照最近的一份协议约定的标准进行版税结算；2、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而出版的图书中，有13部图书已经对账，属于上述27部已对账图书，根据双方对账确认的版税金额，可以推算出该13部图书的版税系按照“2009年补充协议”约定的计酬标准计算得出，因该部分图书均为2009年以后订立选题，故可以与原告主张的确定计酬标准的方法相互印证，应遵从双方的交易习惯；3、版税依据每年的行业交易情况进行调整，自2010年起，双方约定的版税便进行了提高，被告对此亦有明确的预见；4、“2008年合作协议”与其后的三份补充协议并非主从合同的关系，之所以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行业状况的变化，需要对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等合作方式进行修改和变更，而非从属于最初的合作协议，在补充协议与“2008年合作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变更后的计酬标准计算版税。且“2008年合作协议”约定有效期为三年，在2011年9月24日之后的出版行为不应受该合同的约束。被告认为，该16部图书的版税应按照“2008年合作协议”第6条第（1）项约定的计酬标准计算，理由如下：1、“2008年合作协议”是双方合作的主协议，其后的三份协议均是针对特定系列图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措辞均有“本次计划出版”字样，相应的稿酬计算方法是针对当次出版的图书，没有约定其他图书也要适用该标准，故对于协议外的图书，应按照主协议的约定计算版税；2、如果按照每本3.3万元计算版税，结合该16本图书的印刷数、销售数和定价，则被告应付版税会达到20%和28%，原告授予被告的权利为非专有出版权，如此高的版税率在出版行业没有合理性。3、出版行业的形势逐年下滑，版税不应逐年提高，且双方已对账的27本图书的平均版税是1.6万元左右，原告主张的计酬标准不符合情理和行业惯例。被告为证明图书出版成本，提交《北京凤凰天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版物成本、产销核算卡》复印件及被告与万达永安（北京）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仓储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按照双方的交易惯例，“2008年合作协议”“2009年补充协议”版税计算条款中所涉及的“销售数”均按照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数据予以确定。再查，2008年12月28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黑政函[2008]137号《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黑龙江省出版总社转企改制工作总体方案的批复》，同意将黑龙江省出版总社转制为黑龙江出版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对包括格言杂志社在内的全部所属成员单位的国有资产行使出资人权利，依法实行资产或股权管理。2009年1月28日，黑龙江出版集团有限公司作出《黑龙江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黑龙江人民出版社等15家单位转企改制方案的批复》，同意格言杂志社等15家单位转企改制方案。2009年1月27日，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住所设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爱建新城紫园路10号L栋403室的企业名称为黑龙江格言杂志社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表》《著作权登记证书》《合作协议》、三份《补充协议》、《企业询证函》、正版图书、发票、记账凭证、QQ聊天记录打印件、律师函、图书费用清单、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相关批复、黑龙江出版集团公司相关批复、《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被告提交的《出版物成本、产销核算卡》复印件、《运输仓储合同》复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涉案45部图书的版税及相应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将分为三部分进行论述：第一，关于已对账的27部图书，双方认可被告未付版税金额为200160元，且双方同意将被告在对账后发生的1000元退货损失从该笔版税中扣除，故本院确认被告针对该27部图书应向原告支付版税199160元。第二，关于未对账18部图书中的2部，即根据“2011年补充协议”出版的《讲述》和《禅趣》，双方均认可2部图书的版税金额为6.6万元，但对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稿酬的方法和标准为“每种图书按3.3万元稿酬支付，每季度结算一次”。现2部图书的出版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和12月，依据上述约定，被告最迟应于2012年3月向原告支付版税，而原告提交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期间时隔四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虽提交QQ聊天记录、律师函等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但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亦不能证明被告确已收到该律师函，故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针对上述2部图书主张的6.6万元版税，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未对账图书中的另外16部图书，原、被告虽未就图书出版事项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出版合同关系，且涉案图书均已出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版税。关于版税金额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按照“2011年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计酬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2011年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原合作协议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1.本次初步计划出版‘时代文库’系列12种……”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该补充协议并非对此前三份涉案合同内容的变更，而是针对“时代文库”系列图书出版相关事项作出的特别约定，且并不适用于“时代文库”系列之外的其他图书，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按照“2008年合作协议”约定的计酬标准计算版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涉案四份合同的名称及内容可以看出，双方2008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与其后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系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如前所述，《补充协议》系针对特定系列图书出版事项的特别约定，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形下，仍应适用主合同的约定。其次，关于合同期限问题，虽然“2008年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即自2008年9月24日至2011年9月23日，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看出，双方自2008年9月至2012年8月一直存在持续而稳定的合作关系，包括双方于2011年10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亦是在三年期限之后签订的，由此可以看出，双方以实际的出版行为延续着合同约定，事实上延长了“2008年合作协议”的期限。故原告以涉案16部图书的出版时间超出合同期限为由不予适用“2008年合作协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亦能与双方的实际出版行为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版税的具体金额，根据“2008年合作协议”第6条第（1）项的约定，版税计算方式为图书定价×12%（版税率）×销售数，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按照双方的交易惯例，“销售数”按照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数据予以确定，故本院依据图书定价及被告提供的销售数，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算版税金额，并确认被告针对该16部图书应向原告支付版税251763.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版税，其逾期支付版税的行为确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标准适当，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合同关于版税支付时间的约定，涉案45部图书被告应付版税的时间均早于2013年1月1日，故原告主张2013年1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点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凤凰天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黑龙江格言杂志社有限公司支付版税450923.1元，并按年利率4.35%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黑龙江格言杂志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2元，由原告黑龙江格言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北京凤凰天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7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郝婷婷代理审判员  刘虹蕴人民陪审员  曲 丽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旭附表：未对账16部图书清单序号图书名称定价（元）印数（册）销售数（册）版税金额（元）1《语录2011》15120001131820372.42《流言2011》15120001112720028.63《嘻哈2011》1510000835715042.64《杂谈2011》1510000811414605.25《花开十年印象2011》208000683116394.46《智慧卷》1810000768116590.967《心灵卷》1810000799217262.728《励志卷》1810000856618502.569《生命卷》181000019494209.8410《口才卷》1810000775216744.3211《性格卷》1810000780316854.4812《处世卷》189000493110650.9613《选题：精编版》1810000753916284.2414《选段：精编版》1810000768416597.4415《美文：十年精编》1810000689514893.216《书信：十年精编》18100007745167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