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丹秋，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长春富维江森汽车饰件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波，吉林泰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吉林泰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润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上台新村花园小区B9幢3单元907。法定代表人于桂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钢，男，1978年4月5日出生，回族，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靠山镇庄家村*组，无固定居住地。上诉人王丹秋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润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芳公司）、被上诉人金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丹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波、王丽，被上诉人润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桂芳，被上诉人金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丹秋原审时诉请：1.判令润芳公司、金钢立即共同向王丹秋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每个月2%的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润芳公司、金钢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为：王丹秋与金钢和案外人赵金恒系朋友关系，王丹秋与金钢通过赵金恒认识了润芳公司的李杰，李杰系润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桂芳的丈夫。2016年5月份初，李杰说润芳公司在双辽市农机路有工程，如果投资能有很大收益，并提出如果王丹秋与金钢和案外人赵金恒向润芳公司出资25万元，在三个月后即可向王丹秋与金钢归还本金并同时支付10万元收益。2016年5月16日，王丹秋将10万元本金交给金钢，并由金钢为王丹秋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由金钢和案外人赵金恒签字确认。当天金钢将王丹秋的10万元本金以及金钢自己的15万元本金，共计25万元交给了润芳公司的李杰。三个月到期后，王丹秋多次给李杰打电话要钱，但李杰以工程款还没到账为由一再拖延。2017年2月20日，王丹秋再次给李杰打电话要钱时，李杰称已经把王丹秋的10万元给金钢了，但不同意按照借款时的约定支付借用王丹秋10万元本金期间的收益或利息。王丹秋与金钢联系，金钢承认收到此款，但却借口不还给王丹秋。王丹秋认为，王丹秋是将10万元本金借给润芳公司，应由润芳公司将款项直接还给王丹秋，但润芳公司却将王丹秋的10万元本金给了金钢，因此应由润芳公司与金钢共同向王丹秋承担还款责任，而且，润芳公司在向王丹秋借款时，承诺借款25万元在三个月后即可归还本金并同时支付10万元收益，故润芳公司应向王丹秋支付借用10万元本金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因与润芳公司、金钢通过协商无法解决纠纷，为了维护王丹秋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王丹秋的诉讼主张。润芳公司原审时辩称，我并不认识王丹秋，李杰和润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李杰只对金钢说话，和王丹秋没有任何联系，王丹秋和金钢、赵金恒怎么约定，是他们之间的事，李杰不知情。李杰在金钢那儿拿的钱李杰已经还给金钢了，因此王丹秋起诉润芳公司和李杰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王丹秋的诉讼请求。金钢原审时辩称，王丹秋写的非常清楚，我跟王丹秋是通过赵金恒认识的，这个钱确实李杰给我了，但这个钱是我经过赵金恒拿过来的，现在还的这个钱在我手里，如果赵金恒在场的话我把钱给赵金恒，赵金恒手里还有我一个条。润芳公司出的证明那个条，是赵金恒出的，起诉状中说案外人赵金恒，与他一点关系没有是不可能的，我们都是通过赵金恒认识的。我们没在王丹秋手里拿钱，这个钱是赵金恒给到我手里的，我交到李杰手里的，这个钱我不能给王丹秋，我得给赵金恒。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6日，王丹秋与金钢、案外人赵金恒经协商达成意向，共同投资润芳公司双辽市农机路道路工程建设，当日，王丹秋出资10万元，金钢出资15万元共同转入案外人李杰的银行账户。并由金钢及案外人赵金恒共同为王丹秋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日收到金钢，投入到润芳公司入股款25万元整（25.0000元）。注：（双辽市农机路工程款）。工程项目竣工后，返还本金及红利。交款人金钢150000、身份证：220323197804052433。王丹秋100000、身份证：220103196709191610。收款人：此款已经转入李杰账户，证明人：赵金恒、金钢。证明人赵金恒、金钢，身份证220181197809236912.2016年5月16日，注：此款有王丹秋投入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2017年1月18日，案外人李杰将投资款25万元返还金钢，金钢拒不返还王丹秋，王丹秋诉讼来院。另查明，润芳公司系自然人于桂芳、于新同投资设立，案外人李杰系润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桂芳的丈夫，虽王丹秋主张“吉林润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李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王丹秋主张与润芳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润芳公司否认，王丹秋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王丹秋与金钢、案外人赵金恒、李杰经协商达成意向共同投资道路工程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的规定，应认定王丹秋与金钢、案外人李杰系个人合伙关系。虽案外人李杰与润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桂芳系夫妻关系，但王丹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代表润芳公司或经润芳公司授权，对此，王丹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7年1月18日，因合伙目的没有实现，案外人李杰将投资款返还金钢，金钢收到此款后，明知其中包括王丹秋的投资款10万元而占有此款拒不返还王丹秋，其行为应视为不当得利。现王丹秋主张其与润芳公司、金钢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收条无法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丹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丹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财产保全费1045元，由王丹秋负担。宣判后,王丹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共同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王丹秋与金钢、李杰为个人合伙关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有误。王丹秋与金钢向润芳公司投资25万元由李杰代收，并承诺三个月后返还本金及利息10万元，该款有固定本金及利息，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各方不存在合伙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王丹秋未能证明李杰的行为系润芳公司授权，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属事实认定有误。李杰与润芳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且润芳公司一审中承认李杰向金钢借款的事实，足以证明润芳公司对借款事实知情，应认定李杰代润芳公司向王丹秋、金钢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便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亦应追加李杰为本案当事人。3.一审法院未依法行使释明权，违反法定程序。即便一审认定各方系合伙关系，金钢拒不返还10万元的行为亦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应行使释明权，告知王丹秋可变更诉讼请求，而不应直接驳回王丹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润芳公司二审答辩称,我公司未让人和王丹秋签合同，我方也不认识王丹秋。我方没有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金钢二审答辩称,我通过赵金恒认识李杰，这个钱是赵金恒给我的，我出的条，赵金恒也欠我钱，我不同意把款项给王丹秋。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丹秋与金钢共同出资25万元并将款项交给李杰，虽然收条中载明款项的性质是入股款，但二人均认可该款项具有固定利息，故王丹秋、金钢向李杰交付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由于润芳公司对通过李杰向金钢、王丹秋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王丹秋、金钢均无证据证明李杰收取款项的行为代表润芳公司或经润芳公司授权，故对王丹秋要求润芳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李杰通过案外人赵金恒向金钢及王丹秋借款，金钢自认于2017年1月18日从李杰处取回包括王丹秋的10万元在内的款项共计25万元。自收到该款项之日起金钢负有向王丹秋返还该出借款项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金钢应自王丹秋主张权利之日即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王丹秋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王丹秋上诉主张金钢自出具收条之日即2016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钢抗辩称其已经向案外人赵金恒出具收条，并且其与赵金恒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拒绝向王丹秋履行给付义务，因金钢自认在2016年5月16日出具收条的当日即已经知晓该10万元为王丹秋所有，该收条亦载明了王丹秋投入款项的事实，其陈述对收取的10万元分别向赵金恒及王丹秋出具两份收条不符合常理，且不论其是否向赵金恒出具其他收款凭证，因各方之间对该10万元系王丹秋所有并无争议，故金钢取回该款后应向王丹秋承担还款义务，金钢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金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王丹秋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王丹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财产保全费1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金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杨 洋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