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玲，女，1977年12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祥大，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英，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斌，广西航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第三人：柳州市圆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桂中大道南端5号兆安现代城小区45、46栋301、302、303、304、305、312号。法定代表人：彭素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陈红，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上诉人黄庆玲因与被上诉人刘海英以及原审第三人柳州市圆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方公司）、陈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庆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祥大、熊彬，被上诉人刘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庆玲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全凭推理,没有任何真凭实据，有关借款的细节问题完全忽略。二、一审判决在本案中直接处理了三个法律关系,已经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程序错误。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支付律师费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径直判决上诉人支付100000元律师费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借贷相关法律计算本息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海英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实际支付正确，理由是：2014年11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金额为6000000元，签订合同当天，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指示，转款4000000元给第三人圆方公司，转款2000000元给第三人陈红，以上均有转款凭证为证，上诉人也认可该转款的真实性，且第三人圆方公司、陈红均认可上述转账的款项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归还的6000000元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当天到房产局申请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从2014年11月21日至2017年2月23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若本案借款未给付，上诉人既没有对抵押登记也没有对借款提出任何异议，不符合基本的生活常理和习惯。综上，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转款时间及申请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均为同一天，转款金额与借款合同的金额完全一致，所有证据均形成证据链，本案的借贷关系明确，无论从法理或常理，均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已经给付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审理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追加圆方公司和陈红为第三人是为了更好的查清事实，不存在审理所谓的三个法律关系的问题。三、双方在合同第九条第六款已经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且律师收费是按照国家标准收取的，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合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庆玲向刘海英归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980000元(每月利息按3%计算，从2015年7月2l日算至2016年6月21日止，11个月，每月180000元)；2.判令黄庆玲向刘海英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支付之后的利息按中国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至本案判决履行完毕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庆玲承担。庭审过程中，刘海英变更诉请第2项“之后的利息按中国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算至本案判决履行完毕止”为“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黄庆玲还清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黄庆玲（借款人）与刘海英（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5月21日；月利率为18‰；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划入户名为黄庆玲的银行账号；由于借款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刘海英向第三人圆方公司转账4000000元，向第三人陈红转账2000000元。刘海英称这两笔款项是代黄庆玲向第三人圆方公司偿还的借款，亦是上述《个人借款合同》6000000元��款的支付方式。第三人圆方公司、陈红均认可上述转账的款项系刘海英代黄庆玲向圆方公司归还的6000000元借款。2014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黄庆玲以其名下的位于广西××大道南端××阳光××城市广场××、××、××、××地块地下室××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1月24日，双方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6月21日，刘海英（乙方）与黄庆玲（甲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借款6000000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借款期限陆个月，从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止；利息为每月180000元；甲方以其自有财产作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刘海英称2014年11月21日的《个人借款合同》到期后，黄庆玲未能按期还款，向刘海英续借上述借款6000000元，故与刘海英签订了2015年6月21日的《抵押借款协议》。刘海英称黄庆玲借款后按月利率3%���其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20日，共支付了1600000元利息，但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归还本金，故刘海英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是否已实际支付。刘海英陈述借款的支付方式为代黄庆玲向第三人圆方公司偿还了借款6000000元，借款已支付完毕。黄庆玲辩称，刘海英未按约定将款项汇入黄庆玲的账户，未实际支付借款，黄庆玲未要求过刘海英代其还款，刘海英向第三人转账的行为系第三人自认为是刘海英代黄庆玲还款的行为。关于该问题，该院结合现有证据及上述查证的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首先，刘海英、黄庆玲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00000元，而刘海英亦是于2014年11月21日当天向第三人圆方公司及陈红转账共计6000000���，在时间及金额上都相吻合；其次，第三人圆方公司及陈红均认可刘海英向其转账的款项系代黄庆玲向圆方公司偿还的借款，且黄庆玲与圆方公司之间确实存在6000000元的借贷关系，故刘海英陈述其代黄庆玲偿还借款6000000元有基本的借贷事实依据；再次，刘海英、黄庆玲双方就借款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若刘海英未支付借款，在至今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黄庆玲却未向刘海英提出过抵押异议，这一点不符合日常情理；最后，6000000元并非小数额款项，若未经黄庆玲的要求或授权同意，刘海英就私自代黄庆玲向第三人还款，不符合日常情理及交易习惯。关于黄庆玲提出的刘海英未按约定将借款汇入黄庆玲名下账户，刘海英称黄庆玲需要资金向第三人还款，故要求将借款直接转账给第三人，该院认为刘海英陈述的理由亦符合日常情理。综上，该院综合确认，刘海英向第三人转账支付的共计6000000元系经过黄庆玲授权代黄庆玲偿还的款项，故刘海英称其以上述代偿方式实际支付了《个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6000000元，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确认。黄庆玲借款后一直未归还借款本金，现刘海英要求黄庆玲归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方面，因双方存在较多的经济账目往来，无法确认刘海英提交的四笔银行流水就是支付利息的款项，但刘海英自认黄庆玲按月利率3%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20日，属对其自身不利的自我陈述，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18‰，《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为每月180000元，即月利率3%，刘海英自认黄庆玲一直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20日，现主张从2015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过了上述规定的年利率24%，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因未超过年利率36%，该院不予调整。故本案利息计算，以6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7月21日起，暂计至2016年6月21日，为1320000元，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刘海英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方面，《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又，刘海英陈述2015年6月21日的《抵押借款协议》系《个人借款合同》借款的续借，该院予以确认。现黄庆玲未归还借款，刘海英以《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条款要求黄庆玲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庆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英归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二、黄庆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英支付利息1320000元（该利息暂计2016年6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黄庆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英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四、驳回刘海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3360元，由黄庆玲负担67776元，由刘海英自行负担5584元。本院��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海英依法提交的证据有：柳州市房产资料查询结果共5页，拟证明：1、上诉人共有五套房屋抵押给圆方公司，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1日代上诉人向圆方公司归还借款后，五套房屋于当天解押，其中四套房屋申请办理抵押到被上诉人名下；2、该证据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共同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全部给付的事实。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理由是：首先，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抵押给圆方公司的五套房屋在证据中无法显示，只有第1、2、5页涉及圆方公司，其他与圆方公司无关。其次，该查询登记显示被上诉人的他项权开始的时间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时间不一致，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取得他项权证的时间是11月24日。再次，房产抵押信息登记情况仅能证��房产抵押登记的事实，无法证明抵押之外关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具体情况，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21日，黄庆玲于同年5月20日抵押给圆方公司的三套房产（分别是位于广西××大道南端××阳光××城市广场××、××、××海关路××经典时代小区××单元××），抵押给罗启森的两套房产（分别是位于广西××大道南端××阳光××城市广场××、××地块地下室××）全部得到解押，其中位于广西××大道南端××阳光××城市广场××、××、××、××地块地下室××房产当即抵押给了刘海英。本院认为：刘海英与黄庆玲在2014年11月21日签订个人借款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6000000元的合意，刘海英提供同日的银行转账凭证，虽然该款项没有直接打入黄庆玲银行账户，而是打入黄庆玲的债权人的银行账户，但是从黄庆玲同日即将抵押给债权人的房产进行解押转而抵押到刘海英名下，并在次年针对同一款项同一抵押物又与刘海英续签借款抵押协议的行为来看，上述转款事实是得到黄庆玲的指示和认可的，因此，刘海英已完成了本案借款的实际支付行为。一审法院分析的观点合法合理有据，在认定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上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刘海英在一审时已提交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作为律师费支付的证据，况且律师费收取金额并未超过行业收费标准。一审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值得指出的是，本案一审法院审理的是刘海���与黄庆玲之间的借贷关系，对于借贷合意与款项的实际支付进行了审查，追加第三人只为明确后一事实，并未对二者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与评判，黄庆玲主张本案违反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40元（上诉人黄庆玲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庆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审判员 周慧冰审判员 丘洪兵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