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7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雅伟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西叶寨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文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花宁，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雷霆路60号长城大厦。法定代表人：毛红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军，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女，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芮城县。上诉人陕西雅伟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10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被上诉人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军、张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雅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同约定的40元/平方米是材料费用，并不包括劳务费。合同约定了人工费上主体9元/平方米，由三建公司提供劳务队。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40元/平方米包括主体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建公司应支付雅伟公司劳务费491319元。2、按照合同结算方式的约定，合同期限内的材料费用按54591平方米、40元/平方米计算，合同期内三建公司应支付材料费用2183640元。一审法院以24元/平方米计算费用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期内涉及脚手架材料全部由雅伟公司提供，由雅伟公司负责保管租赁物资的变相租赁方式，三建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与合同期及面积有关，与三建公司施工范围、工艺、是否停工无关。3、合同约定工期540天自2009年8月26日至2011年3月1日，三建公司整体工程实际完工时间为2014年11月2日明显已超期，三建公司应按约定向雅伟公司支付此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确有超期又不认定应支付的租赁费前后矛盾，三建公司应支付超期的租赁物使用费1439276.66元，并归还尚未归还的租赁钢管12768.7米、扣件9825套、竹杆1306套、山型卡28380个。三建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雅伟公司提供脚手架材料并且搭架，负责上架，上架24元/平方米，下架16元/平方米，每平方米40元包含人工费。三建公司负责提供脚手架劳务施工队，但费用由雅伟公司自己承担。三建公司保证提供的施工劳务队费用每平米不超过9元，或者雅伟公司自行与劳务施工队协商价格。在施工中，雅伟公司完成了上架，因工艺的改变，下架时是用的吊篮，不需要雅伟公司施工，也不需要使用雅伟公司的材料。上架到顶部，雅伟公司自行拆除了所搭脚手架。已付款是三建公司在施工中通过第三方支付，按照上架部分24元/平方米计算三建公司已经超付。雅伟公司根据自己的搭架施工提供材料，三建公司不负责保管雅伟公司所用材料，不清楚雅伟公司进场材料的数量。目前工程已完工。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租赁关系，不存在施工脚手架材料使用期限、合同期满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雅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雅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三建公司陕西苹果城项目部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2、三建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1181683元、合同期满后的物资租赁费1439276.66元；3、三建公司归还租赁物资钢管12768.7米、扣件9825套、竹杆1306套、山型卡28380个，价值221637.5元；4、诉讼费由三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6日，雅伟公司（乙方）与三建公司（甲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雅伟公司负责位于东仪路北段的苹果城4、5、6号楼的脚手架施工，开工日期为2009年9月（以实际开工为准），有效工期18个月；结算方式为楼外架劳务及木工用钢管、扣件、丝杠、山型卡等材料费用，540天合同期内，按建筑面积计算，40元/平方米，外架工程完工后一月内结算完毕，单体工期从垫层浇砼开始至全部结束之前提供临边防等。合同到期后，甲方需结算完乙方合同期内工程款，如甲方需要继续使用乙方脚手架材料，使用费用另行计算，计算方法如下：按当时市场价租赁费计算，并于还租赁物10日内给付租赁费。付款方式为4、5、6号楼各主体工程完成至6-9层时，甲方向乙方每座楼各支付15万元；以后按月形象进度付所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脚手架往上按24元/平方米×0.7计算，往下按16元/平方米×0.7计算，人工费上主体9元/平方米（含防护）或与主体队协商价格；架子拆卸完毕后，付至合同总额的80%；结算完毕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到期后甲方继续使用乙方脚手架材料所产生的费用，甲方须按月支付给乙方。另约定乙方负责材料运到工地，卸到指定场地并分类码放；乙方看现场人员负责看管好未领用材料，若发现偷盗现象，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搭架施工所需电源（电源必须到达所使用楼层），电费由甲方提供，甲方负责提供劳务施工队。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施工量为54591平方米以及雅伟公司仅进行脚手架向上部分施工的事实。雅伟公司称，其于2009年8月26日进场施工，2011年3月1日合同期限届满，至2014年11月2日工程完工，期间三建公司累计支付1493276元；合同工程期满后，因三建公司原因导致其部分租赁物长期放置，故其主张自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该部分租赁物资的租赁费；同时称涉案租赁物资未与三建公司签订书面交接手续，系其自行租赁自行签字，三建公司并无任何人员出具任何手续，但涉案租赁物资撤出三建公司工地归还时每一笔有三建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数量，但三建公司否认签字人员为三建公司人员，雅伟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签字人员为三建公司人员；另称其施工的脚手架向上部分单价24元/平方米不包含人工费9元/平方米，人工费应另外计算。三建公司称，涉案工程2010年底开始施工，2012年4、5月份雅伟公司施工部分完工，其间其已经支付了170余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同时称脚手架向上部分单价24元/平方米包含人工费9元/平方米，因雅伟公司需本案所涉工程的主体劳务队提供劳务，关于人工费是雅伟公司应向劳务队支付的劳务费，并非其需向雅伟公司再行支付的费用；雅伟公司已将其租赁物资全部拉走，未见雅伟公司留下任何租赁物资。另查明，雅伟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外架施工提升时的面积单价和施工所使用的材料品种、数量进行鉴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鉴定的外架材料等租赁费国家无统一的定价标准为由将鉴定申请退回。一审法院认为，雅伟公司、三建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雅伟公司为三建公司苹果城4、5、6号楼进行脚手架施工，三建公司理应足额支付价款。关于施工单价，现双方各执一词，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结算方式中已明确约定40元/平方米包含劳务，再结合合同关于对人工费上主体为9元/平方米，或与主体队协商价格及甲方负责提供劳务施工队的约定，足以说明脚手架往上和往下的单价应包含人工费。雅伟公司、三建公司均认可雅伟公司仅进行脚手架向上部分施工，合同付款方式部分，对于脚手架往上和往下的单价进行了特别约定，应适用特别约定，即雅伟公司所施工的54591平方米总价应为1310184元（24元/平方米×54591平方米）。关于三建公司已付款项数额，三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但雅伟公司自认的1493276元已超出上述工程总价，故雅伟公司要求三建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雅伟公司请求三建公司支付合同期满后三建公司占用的部分租赁物租赁费，因雅伟公司就租赁物的交付事宜并未与三建公司签订书面的交接手续，故无法证实其进场的租赁物数量，且其所称出场的租赁物须经三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三建公司否认签字人员系其工作人员，雅伟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现雅伟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仍有部分租赁物由三建公司占用以及占用的数量等事实，故对其主张支付合同期满后租赁物的租赁费以及返还被占用的租赁物的请求，不予支持。雅伟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唯就部分工程款支付等问题双方产生争议，故既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亦无解除合同的必要，故对雅伟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雅伟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41元（雅伟公司已预交），由雅伟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主要内容为：苹果城4#、5#、6#楼主体及后期装修（粉刷、贴瓷）外架工程的全部搭拆内容，每层三防、四口、五临边防护，门头、安全通道、卸料平台、坑边防护、施工电梯（提升机）、塔吊附墙架子、钢筋棚、搅拌机具棚、木工棚的搭拆及钢管扣件按规定刷漆、工字钢与槽钢安拆及部分棚二次搭拆。防护派专人维护，根据工程需要多次搭拆、保养及水平挑网临建防护。脚手架材料包括：钢管、扣件、山型卡、丝杠、槽钢及工字钢、钢丝绳及绳卡、花兰螺丝、钢板、密目网、油漆、卸料平台、脚手架上木底板、人货电梯通道板、挑架预埋环及平挑网架等所有外架相关材料。余卫富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雅伟公司称脚手架搭拆是其承包的工程，其根据合同约定提供脚手架材料，由三建公司的工人组合搭架；其与劳务施工队协商的价格为11元/平方米，应由三建公司承担其中的9元/平方米，剩余部分由其承担；在三建公司不付款的情况下，其已按照9元/平方米价格向搭架的劳务队支付了费用；三建公司已付款1493276元是材料费。三建公司称9元/平方米的人工费包含在40元/平方米单价中，其已付款包括人工费和材料费。双方均称进度款支付资料中未体现支付的是人工费还是材料费。双方均称合同约定的有效工期指540天的工期。雅伟公司称其2009年9月1日实际开工，2012年7月底完成脚手架向上部分的施工；合同于2011年3月1日到期，2012年7月底向上部分完工前的期间不是其在完成自己承包的工程内容，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540天的都应作为合同期限外的部分向其支付材料的租赁费；另称其没有证据证明将其从案外人租赁的脚手架、钢管等材料提供至涉案工地以及该材料进场时经三建公司清点、确认数量。三建公司称工期540天是自雅伟公司实际将物资进场起算，雅伟公司于2010年年底进场并开始施工，合同期限应从2010年年底起算，于2012年年底到期；进行往下部分施工的其他劳务队没有继续使用雅伟公司租赁的物资；涉案项目整体工程还未完工，目前现场没有外架防护设施。双方就各自主张的雅伟公司的实际开工日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合同约定的合同到期后如甲方要继续使用乙方材料按当时市场价租赁费计算中约定的“当时市场价租赁费”应如何确定，雅伟公司称按同类产品当时的市场价，由双方到市场询价；三建公司称需要签订补充协议，并且对数量进行确定。雅伟公司称双方商量过超出合同期限的物资租赁价格，但无证据。三建公司称不存在超期使用物资的情形，不需要与雅伟公司协商租赁价格，雅伟公司所述不实。2016年6月7日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雅伟公司明确诉请的计算方式，雅伟公司称欠付工程款为1801503-1493276=308227元。二审中，雅伟公司称其上诉主张的工程款1181683元全部是材料费，系按照面积54591平方米乘以40元/平方米-已付款1493276元的余额。按照雅伟公司明确的上述欠付工程款1181683元的计算方式所得余额为690364元而非1181683元。雅伟公司称其主张的合同期满后的物资租赁费1439276.66元是按照出租方收取的租金标准计算，即其实际支出的租金；合同期满后的物资租赁费针对的物资为其一审中提供的有“潘新法”、“胡玉凤”、“胡珠凤”、“潘奇”签字的物资退场证明(时间从2011年4月份开始)上所涉及的物资。三建公司对雅伟公司提供的物资退场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另称潘新法只是涉案项目当时购买钢材的联系人，余卫富是其涉案项目负责人，但其并未安排余卫富之妻（“胡金凤”）担任任何职务，不清楚“胡珠凤”、“潘奇”的身份，没有安排这些人工作。雅伟公司称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何时向三建公司交付了其要求归还的钢管、扣件、竹杆、山型卡以及三建公司目前还持有这些物资。三建公司称涉案工程现场目前没有雅伟公司要求归还的物资。雅伟公司称三建公司已经撤场，拒付工程款，其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应否解除；2、三建公司应否支付欠付工程款1181683元；3、三建公司应否支付合同期满后的物资租赁费1439276.66元；4、三建公司应否归还租赁物资钢管12768.7米、扣件9825套、竹杆1306套、山型卡28380个。一、关于《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雅伟公司与三建公司所签涉案《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雅伟公司实际进行了脚手架向上部分的施工、提供了所需材料，后未继续施工，截止本案起诉前，合同约定的有效工期范围内承包内容、雅伟公司主张的“合同期满后三建公司继续租赁其物资”的行为均已终止履行，无需解除；雅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本身亦不能成立。故对雅伟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三建公司应否支付欠付工程款1181683元的问题。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的40元/平方米单价的构成。因一是双方所签涉案合同为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就“工程主要内容”的约定表明雅伟公司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非单纯的物资租赁合同；二是合同就结算方式中“楼外架劳务及木工用钢管、扣件、丝杠、山型卡等材料费用，540天合同期内，按建筑面积计算，40元/平方米”的约定，其意思表示反映的40元/平方米的单价针对材料和人工费，而非仅为材料租赁费；三是雅伟公司称其已实际向劳务施工队支付了人工费，与其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以及合同有关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的约定相符，同时说明人工费是其承包价格中的一部分，而合同条款中未约定三建公司承担雅伟公司使用劳务队所产生的人工费中的9元/平方米；四是雅伟公司所主张的合同期限内按照40元/平方米计付材料租赁费，合同期满后按照其实际向他人支付的租金支付材料的租赁费，在现有证据基础上分析，并不具有合理性。因此，雅伟公司有关合同约定的40元/平方米单价仅指材料费、三建公司应承担其使用劳务队所产生的人工费中的9元/平方米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应付工程款数额。因雅伟公司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脚手架向上部分的施工，根据合同约定，向上部分单价为24元/平方米，因此，雅伟公司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款为54591平方米×24元/平方米=1310184元，而雅伟公司按照40元/平方米计算其施工的脚手架向上部分的工程款依据不足。由此可见，雅伟公司认可的三建公司已付款1493276元已超过应付款数额，因此，雅伟公司要求三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181683元无依据，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三建公司应否支付合同期满后的物资租赁费1439276.66元的问题。本案中，因合同明确约定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为准，雅伟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于2009年9月1日开工、物资进场，其主张合同约定的18个月有效工期自2009年9月1日起算依据不足，相应的其主张合同于2011年3月1日到期亦无依据，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确定准确的开工日期、合同期满之日。即使按照雅伟公司认可的脚手架向上部分的施工2012年7月底完成来判断雅伟公司停工时间或者停止使用其进场物资的时间，还存在三建公司是否继续使用了雅伟公司主张物资租赁费所涉及的物资的问题，而因一是雅伟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合同期满后三建公司实际租赁使用其物资的证据物资退场证明其本身的真实性尚不足以认定，加之其上签字的人员的身份、与三建公司的关系、行为的性质等无充分证据证明，即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三建公司在雅伟公司停工后继续使用了雅伟公司主张物资租赁费所涉及的物资以及具体使用期限；二是雅伟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三建公司继续租赁使用其相关物资而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协商确定租赁费价格，亦未提供其实际向物资出租方支付租金的付款凭证。在此情况下，雅伟公司以其所称实际向案外人支付的物资租金作为三建公司合同期满后的物资租赁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故对其要求三建公司支付合同期满后的物资租赁费1439276.6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三建公司应否归还租赁物资钢管12768.7米、扣件9825套、竹杆1306套、山型卡28380个的问题。因雅伟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向三建公司交付了其要求归还的钢管12768.7米、扣件9825套、竹杆1306套、山型卡28380个而三建公司拒不返还，因此，其该部分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本案不存在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雅伟公司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雅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9541元，由雅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居文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代理审判员  郑 蓉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王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