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水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水县和平镇人民南路景致新城A24幢3层301号。法定代表人：王洪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梁，广东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运良，广东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三工程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人民南路119号1单元2层2号。法定代表人：李云飞，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开义，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水县和平镇人民南路景致新城A24幢3层301号。法定代表人：王洪利，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鼓楼39号大冲国际中心5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洪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耙耙坳（白云仁都科技示范园二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张泉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惠水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水康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侨建三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康沃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康沃公司）、原审被告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都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案件事实清楚，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水康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误工及停置机械费2,319,800元及其对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起止期限为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6月15日)；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侨建三公司提交《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中误工及停置机械费结算2,319,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1、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误工及机械停置的相关事实等，也未查清误工费及机械费的相关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对误工是否发生等相关情况进行共同确认，更未共同对误工费及机械费进行核算确认。2、一审法院以《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作为认定误工费和机械费的依据没有事实根据。《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是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没有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也没有上诉人授权的代表人签字确认，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因此，不能作为认定误工费、机械费的事实根据。3、一审法院判决按照“误工费、机械费2,319,800元”计算对应的违约金不符合客观实际。被上诉人侨建三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原判。1、判决书认定的误工、机械停置费用有答辩人一审出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盖章的“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上诉人不仅盖有“惠水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技术专用”公章，还有上诉人派驻工地的监管技术人员刘海、上诉人管理部审核人江涛的亲笔签字。2、答辩人一审出示的“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附有停置的机械名称、误工的具体人数及具体日期，而且均有上诉人工地监督管理人刘海亲笔签字，明确标明“属实”和“情况属实”。3、误工、机械停置费用的给付有双方签字生效的“施工合同”为据。4、至答辩人起诉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出示的证据从未提出半点异议。而且还9次支付了工程款690万元。5、判决书判决支付延期利息有合同明确约定。侨建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惠水康沃公司给付拖欠侨建三公司工程款及误工及停置机械费共计7,654,800.48元；2、判决惠水康沃公司支付拖欠侨建三公司工程款利息688,932元；3、判决由惠水康沃公司给付侨建三公司的8,343,732.48元的工程款和利息，由深圳康沃公司承担70%的连带责任；由仁都投资公司承担30%连带责任；4、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侨建三公司与惠水康沃公司签订《惠水绿色森林世界建设工程土方合同》。惠水康沃公司将惠水绿色森林世界建设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发包给侨建三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约定：按甲方（惠水康沃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在现场指定区域内进行施工，由侨建三公司先垫付资金，工程内容为：土石方爆破、挖运、碾压、填平。工程量约l27万m3，结算时双方共同确认工程数量，按实结算。工程单价为：土方挖方12.5元／m3，石方l8元／m3，土石方工程总价金额约为2,000万元。运输超出2000m外，经甲方代表签证超出范围按每公里增加1.30元／m3计价，合同工期为120天，付款方式为：本工程施工过程中所需资金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及资料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及验收，工程经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自完成决算日起15日内付清总造价的50%，余款5个月付清，逾期未付，从逾期之日起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合同同时约定，由甲方（惠水康沃公司）委派授权代表在工地进行工程量核准，质量监督、检查等工作，以及解决应由甲方（惠水康沃公司）解决的问题。授权代表的权限以甲方（惠水康沃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予以确认。合同又约定：因甲方（惠水康沃公司）的原因造成乙方（侨建三公司）施工机械、运输车辆误工或停工，甲方（惠水康沃公司）应负责乙方（侨建三公司）机械停置台班费每天800元/台、施工人员工资每天100元/天，工期相应顺延等。2013年9月15日，侨建三公司与惠水康沃公司又签订《土方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石方由l8元／m3变更为22元／m3。2013年6月16日，惠水康沃公司向侨建三公司下达《工程开工通知单》，要求本工程于2013年6月19日开工，2013年9月16日竣工，总工期120天。尔后，侨建三公司组织机械设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在侨建三公司施工过程中，由于惠水康沃公司未能协调好相关工作，当地群众到工地阻拦施工，导致工程施工进度慢，现已停工。侨建三公司提交2014年7月15日《工程进度结算书》、《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认为惠水康沃公司与侨建三公司对施工的工程项目进行结算，惠水康沃公司应付侨建三公司工程款12,235,000.48元，应付误工及停置机械费2,319,800元，两项共计工程款14,554,800.48元。上述两份结算书上建设单位加盖的公章为“惠水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经营管理部审核签名“江涛”，工程部施工专工签名“刘海”。惠水康沃公司认可江涛、刘海属公司员工，但认为没有授权委托其二人在《工程进度结算书》、《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签名，对上述结算书上的价款不予以认可，但又认可仍欠侨建三公司的部分工程款。惠水康沃公司于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2月15日共计向侨建三公司支付工程款6,9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惠水康沃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对两份结算书上有“江涛”、“刘海”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由于惠水康沃公司不认可授权委托江涛、刘海与侨建三公司进行结算，经本院释明，惠水康沃公司不再对结算书上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后惠水康沃公司又提出申请对侨建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误工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北京华证鑫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黔南州恒信测绘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的司法鉴定机构。惠水康沃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能预交司法鉴定费，后提出对工程量不再申请鉴定，认可工程款12,235,000.48元，对误工及停置机械费2,319,800元不予认可。2014年4月10日，惠水县发展与改革局对贵州康沃公司提出惠水·绿色森林世界建设项目的备案申请下达《关于下达惠水·绿色森林世界建设项目的备案通知》，同意备案。该项目选址位于惠水县和平镇惠明村、大新村、新城村。且惠水县国土资源局已为贵州康沃公司办理商服用地手续。2014年4月20日，贵州康沃公司出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惠水康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利，经营范围：休闲健身活动。2010年12月6日，由深圳康沃公司出资4200万持股70%与贵州仁都公司出资1800万持股30%共同成立贵州康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利，深圳康沃公司主要负责主导“康沃旅游开发公司”的经营管理。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游览景区管理。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深圳康沃公司共计52次打入贵州康沃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行账号24×××17的资金是144,855,601元；在此期间，贵州康沃公司又转入深圳康沃公司31,500,000元，以拨款名目转入惠水康沃房地产有限公司92,324,000元等，导致2015年7月13日，贵州康沃公司资金余额仅为9,807.3元。2012年9月10日、10月8日，惠水康沃公司向贵州康沃公司转入资金10,000,000元。惠水康沃公司、贵州康沃公司、深圳康沃公司、贵州仁都公司认可公司间属于关联公司，有一定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侨建三公司与惠水康沃公司签订《惠水绿色森林世界建设工程土方合同》、《土方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惠水康沃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侨建三公司工程款、误工及停置机械费共计7,654,800.48元以及利息688,93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后，侨建三公司按约组织机械设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对侨建三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结算书》，因惠水康沃公司不再申请司法鉴定，则视为对该结算书中惠水康沃公司应付侨建三公司工程款12,235,000.48元的认可。在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惠水康沃公司已向侨建三公司支付工程款6,900,000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则惠水康沃公司仍应支付侨建三公司的工程款为5,335,000.4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在侨建三公司进场施工的过程中，由于惠水康沃公司未能协调处理好相关事宜，当地群众到工地阻拦施工，导致工程出现停工的现象，则误工损失是发生的。同时，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惠水康沃公司委派授权工作人员在工地进行工程量核准、质量监督、检查等工作，以及解决应由惠水康沃公司解决的问题。本案惠水康沃公司虽然认为没有授权委派公司员工江涛、刘海属在《工程进度结算书》、《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签名，但惠水康沃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委派授权的公司员工是谁在工地进行工程量核准、质量监督、检查等工作，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实际状况，对侨建三公司提交《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中误工及停置机械费结算2,319,8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侨建三公司提出惠水康沃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及误工及停置机械费7,654,800.48元的主张，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侨建三公司与惠水康沃公司的合同约定，双方结算时间是2014年7月15日，则惠水康沃公司应当在2014年7月30日付清总造价的50%。从侨建三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截止至2014年8月13日，惠水康沃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630万元，已接近工程总造价的50%，属轻微违约行为，未给侨建三公司造成其他损失，可不承担违约责任。但惠水康沃公司在后来5个月未按合同约定未付清余款，实属违约，从2015年1月13日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侨建三公司请求惠水康沃公司按占用资金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符双方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故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以工程款及误工及停置机械费7,654,800.48元为基数按双方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计算期限：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6月15日止。关于深圳康沃公司与仁都投资公司是否在本案中分别承担70%与30%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惠水康沃公司与贵州康沃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洪利，办公地点相同。“惠水·绿色森林世界建设项目”是贵州康沃公司申请取得，但却以惠水康沃公司的名义与侨建三公司签订该项目的土石工程，贵州康沃公司作为惠水康沃公司唯一出资的股东，其将在惠水康沃公司注册资金转走，导致两个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惠水康沃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贵州康沃公司应当对惠水康沃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因深圳康沃公司与贵州康沃公司属关联公司，深圳康沃公司作为贵州康沃公司出资4200万持股70%的股东，从贵州康沃公司在银行开设账户的资金流水账户反映，深圳康沃公司打入贵州康沃公司的资金是144,855,601元，随后又转入深圳康沃公司31,500,000元。同时，贵州康沃公司以拨款名目转入惠水康沃房地产有限公司92,324,000元等，导致贵州康沃公司资金严重不足，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深圳康沃公司与仁都投资公司作为贵州康沃公司的出资股东，将贵州康沃公司资金转走属抽逃出资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上述法律的情形相当，故深圳康沃公司与仁都投资公司应对贵州康沃公司连带承担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侨建三公司主张深圳康沃公司与仁都投资公司分别承担70%与30%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惠水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尚欠贵州省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工程款及误工及停置机械费等共计7,654,800.48元；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工程款及误工及停置机械费7,654,800.48元为基数按双方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起止期限为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6月15日止。二、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贵州省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06元，由惠水康沃公司、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70,000元；贵州省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三工程公司承担7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以下案件事实：施工期间，内容为“惠水县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的印章被多次使用，在案的29张确认停工期间及损失的《一览表》产生于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29张《一览表》均为刘海签字确认，其中20张加盖有内容为“惠水县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的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综合双方二审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是否应当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系康沃俱乐部公司与侨建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已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理由如下：首先，《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中刘海的签字、“惠水县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可以代表康沃俱乐部公司。一方面，惠水康沃公司对刘海、江涛系其工作人员不持异议，刘海、江涛以及内容为“惠水县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的印章均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多次签章确认误工工程量，并在多份《一览表》的基础上最终形成了《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刘海、江涛确认误工工程量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同理，内容为“惠水县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的印章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被多次使用，且多次与惠水康沃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一并使用，使用期间惠水康沃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该印章可以代表惠水康沃公司的真实意思。另一方面，在刘海、江涛签字以及加盖“惠水县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的《工程进度结算书》、《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出具后，惠水康沃公司已实际向侨建三公司支付款项690万元，其履行行为亦可证明其知晓并认可《工程进度结算书》、《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其次，《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已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案件事实。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施工机械，运输车辆误工或停工，甲方应负责乙方机械停置台班费每天800元/台、施工人员每天工资100元，并相应顺延工期”。《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中的计算标准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相互印证。《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根据《工程机械人员误工结算书》确认的款项及双方约定判决确认惠水康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惠水康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8.40元，由上诉人惠水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贾鸿雁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