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华，女，1967年6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钊，男，1983年7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丛，女，198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智增，男，1968年7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王立华因与被上诉人潘钊、姜丛诉、原审被告姜智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2017）吉0191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姜智增与王立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2年登记结婚，姜智增系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员工。2011年，姜智增向该公司团购房领导小组签署楼宇认购书，认购首地首城民航机场职工园区A-4号楼4单元1407室房屋。2012年，潘钊、姜丛诉向该房屋的开发商支付购房款441622.49元。2014年，潘钊、姜丛诉又支付了该房屋的契税6325.49元、证照印花税5元、物业维修金13542.5元、所有权登记费72元。潘钊、姜丛诉持有该房屋的增值税发票及各种税费票据。该房屋于2014年6月12日登记在姜智增名下，姜智增与王立华现持有该房屋的房权证（房权证号：长房权字第40601762**号，丘号：5-77/108-4-1407，建筑面积：108.25平方米）。2015年7月17日，潘钊、姜丛与姜智增签订协议书，约定：潘钊、姜丛购买的房屋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首地首城小区A-4号楼4单元1407室，面积108.43平方米，购房款共计421699元；该房屋系姜智增单位集资房屋，姜智增同意潘钊、姜丛顶替其购买，购房款全部系由潘钊、姜丛共同出资，均有潘钊、姜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姜智增未对该房屋进行任何出资；上述房屋现已交付使用，由潘钊、姜丛居住，房屋登记在姜智增名下，双方确认，该房屋为潘钊、姜丛夫妻共同财产，房屋所有权为潘钊、姜丛享有，姜智增不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姜智增承诺，待该房屋具备更名过户条件时，姜智增无条件配合潘钊、姜丛将该房屋更名过户至潘钊、姜丛名下，更名费用由潘钊、姜丛承担。2017年2月23日，潘钊、姜丛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该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为二原告；2.被告积极配合二原告完成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二原告于2011年登记结婚，被告姜智增为原告姜丛的叔叔。二原告于2012年8月9日以姜智增的名义出资购买位于经开区首地首城小区A-4号楼4单元1407室房屋一套。该房屋系姜智增单位集资房屋且姜智增同意原告以其名义购买房屋，房屋产权登记在姜智增名下，房屋购房款及相关费用全部由原告方支付，二被告未对该房屋进行任何出资。房屋现已交付使用，由二原告居住。原告与告姜智增曾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均承认房屋为二原告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不享有该房屋所有权，且姜智增承诺待房屋具备更名过户条件时无条件配合将房屋过户更名至二原告名下。现二被告拒绝配合二原告办理。姜智增辩称：没有异议。王立华辩称：不同意更名过户，从来没有答应给二原告房屋，房款已返还给原告姜丛。庭审中，潘钊、姜丛陈述，潘钊、姜丛支付房款、税费时均未告知王立华，王立华不知道二人与姜智增签订协议书。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诉争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姜智增的名下，但该房屋实际系二原告出资购买，房屋相关税费均有二原告支付，被告姜智增已将房屋交付二原告使用，且二原告持有该房屋的增值税发票及各种税费票据，据此能够认定二原告系本案诉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故二原告要求确认其为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证据充分，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系二原告，但登记在被告姜智增名下，故应进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因被告姜智增与被告王立华系夫妻关系，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共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可以由相关的共有人申请，但因共有性质或者共有人份额变更申请房屋登记的，应当由共有人共同申请”的规定，二被告有义务协助二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协助二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潘钊、姜丛对登记在被告姜智增名下位于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首地·首城A区A-4［幢］1407号房屋（房权证号：长房权字第40601762**号，丘号：5-77/108-4-1407，建筑面积：108.25平方米）享有所有权；二、被告姜智增、王立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潘钊、姜丛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姜智增、王立华负担。宣判后，王立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屋是民航集资房，是政策性住房，属于单位给职工的一种福利，应属夫妻共同所有。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单方处分行为应为效力待定，上诉人得知后立即通知了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并将购房款一次性给付了被上诉人，应当认定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单方处分行为不予追认，其单方处分行为应无效。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协议书签订于2011年，当时房屋尚未建成，只是单位集资认购的意向，说明协议书不是房屋所有权的转让，而是购买权的转让，不符合房屋买卖的形式要件；其次，不动产权利以登记机关登记为准，该房屋自始至终都是原审被告单位给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夫妻福利，物权属于双方共有，不存在登记错误问题。潘钊、姜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姜智增述称：我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源于姜智增于2011年将单位团购房购房资格转让给姜丛和潘钊的行为，在姜智增转让该团购房资格后，姜丛和潘钊以姜智增的名义向开发单位支付了价款、缴纳了相关税费，并占有使用房屋多年，应当认定在姜智增与姜丛、潘钊之间成立购房权转让合同关系。姜智增与王立华系夫妻关系，姜智增单位的团购房资格属于夫妻共同享有的权利，如果姜智增确实存在擅自处分该权利的行为，则构成对王立华夫妻共有财产权的侵害。然而姜智增取得案涉房屋团购资格的时间是2011年，团购房屋需要支付相应的价款、房屋建成后需要支付相关税费，房屋交付时需要办理相关入住手续，这些基本常识，作为与姜智增共同生活的家庭主妇王立华不可能不知晓，但王立华直至2014年姜丛和潘钊已经占有使用房屋后，才开始向姜丛和潘钊索要房屋，明显有违常理，且难以自圆其说。因此应当认定王立华对于丈夫姜智增转团购房资格给姜丛、潘钊，允许姜丛、潘钊以其名义支付购房款，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是明知并认可的，其仅是后期反悔而已。在姜丛、潘钊以姜智增名义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及相关税费后，案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和合同主体应为姜丛和潘钊，而姜智增、王立华仅为名义主体。因此虽然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姜智增和王立华名下，但姜智增和王立华并不能成为真正的物权人，真正物权人是实际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姜丛和潘钊，故实际购房人姜丛和潘钊要求名义购房人姜智增和王立华将该房屋产权更名过户至姜丛和潘钊名下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王立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上诉人王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智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千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