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再1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上海虎桥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灿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山，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相茂，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广州市洛神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增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喜，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柏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山，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相茂，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上海虎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桥进出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洛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神公司）、一审被告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桥物流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粤01民申4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虎桥进出口公司及一审被告虎桥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山、吴相茂、被申请人洛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虎桥进出口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虎桥进出口公司未曾收到本案传票，原审未经传票传唤而缺席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法院先后两次向虎桥进出口公司送达应诉材料及传票，邮寄送达地址均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36ll号6座906”，与虎桥进出口公司的注册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3611号6座908”完全不符。2、在虎桥进出口公司为外地公司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仅在法院公告栏张贴送达公告，而不是在虎桥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或者在全国性报纸上刊登公告，虎桥进出口公司无法知悉公告内容，损害了虎桥进出口公司的法定诉权。二、虎桥进出口公司有新证据证明洛神公司仍欠付40余万元，法院不应支持洛神公司的诉求。洛神公司主张，因虎桥进出口公司迟延交货而须支付由此造成的损失，共计40087l元。但虎桥进出口公司已就迟延交货表达了歉意：一是向洛神公司预付了20万元诚意金，二是先行垫付其他批次货物的进口税金及报关操作费共计229067.84元[具体为：(1)澳洲袋鼠葡萄酒进口税金87021.26元；(2)智利红酒进口税金105928.37元；(3)袋鼠红酒报关操作费14882.74元；(4)波菲尔斯红酒报关操作费11089.84元；(5)智利红酒报关操作费10145.63元]，共计429067.84元。双方也就此签订了《协议》，约定虎桥进出口公司通知洛神公司可以将涉案货物送至其指定仓库，经双方财务对账后，洛神公司向虎桥进出口公司一次性付清上述所有款项。但虎桥进出口公司已经通知了洛神公司前来提货，洛神公司一直不履行，故洛神公司也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向虎桥进出口公司一次性付清上述429067.84元的款项。洛神公司至今仍未清偿该债务，甚至要求赔偿40余万元损失，于法无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虎桥进出口公司与洛神公司是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虎桥进出口公司向洛神公司返还货款毫无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虎桥进出口公司只是受洛神公司的委托而作为其报关代理人，对于货款仅为代收，即使虎桥进出口公司给洛神公司造成损失，其赔偿范围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洛神公司辩称，虎桥进出口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全部不能成立。一、关于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已尽职尽责地通知了虎桥进出口公司，我方当时提供了工商登记地址给法院，法院也是按照该地址邮寄，对方没有收到，法院公告送达，原审送达程序合法，且在立案前后，我方曾到虎桥进出口公司，对方是故意不到庭。二、虎桥进出口公司主张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虎桥进出口公司帮我方代垫费用，已经另案起诉，在白云法院开庭，案号是（2016）粤0111民初15045号。我方与虎桥进出口公司的交易涉及五份合同，其中有两份合同没有送达，15045号案件我们已经就另一份合同提起反诉，虎桥进出口公司主张的新证据是片面的。三、适用法律的问题。洛神公司一审是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的，法院也据此进行审理，我方要求赔偿损失包括买酒的损失及交易过程中的损失，但一审法院仅处理了红酒的钱，是非常谨慎的做法。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2015年7月31日，洛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属同一股东操控，业务共享，人格混同。2014年1月28日洛神公司与虎桥物流公司签订了一份“进口运输报关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由虎桥物流公司代理洛神公司为其进口的法国红酒作“换单、海关报检、海关验货、商检、陆运”等清关业务。协议签订后，洛神公司将货款、税款及清关的相关费用共计400871元按虎桥物流公司的要求分四次打到虎桥物流公司帐上。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收到款后进行了前期通关工作，但该批法国红酒一直未按协议送到洛神公司指定的仓库。后经了解得知是因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发生经济利益纠纷，其中一股东将涉案红酒拉走，导致无法完成交货义务。因洛神公司是长期经营进口红酒的，与下游客户订有长期的供货合同，一旦某期断货要承担违约责任。为此洛神公司多次往返上海交涉此事，终因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内部股东未和解而无法放行。后因时间太长，洛神公司与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达成共识，该批酒不再送还只谈损失赔偿问题。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也曾许诺弥补损失，但口惠而实不至，双方终究未能达成和解，导致洛神公司更大的损失。洛神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洛神公司与虎桥物流公司间2014年1月28日的“进口运输报关代理协议”合同解除；2、判令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以连带责任方式赔偿洛神公司红酒损失400871元；3、判令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赔偿洛神公司各项间接损失145208元（其中往来上海交涉差旅费7208元、违约赔偿客户损失138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承担。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原审均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洛神公司与虎桥进出口公司存在委托进口葡萄酒报关业务关系。2014年9月19日，虎桥进出口公司出具《关于广州市洛神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上海虎桥进出口有限公司就进口葡萄酒报关一事说明》载明：“备注：经广州市洛神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多次催上海虎桥进出口有限公司相关业务员及财务对账，但由于上海虎桥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海田贸易有限公司的内部纠纷未能尽快解决，导致上海虎桥与广州洛神不能及时进行相关费用的结算”。同日，虎桥进出口公司向洛神公司出具《收款明细》，确认虎桥进出口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收到洛神公司260000元，于2014年1月23日收到洛神公司12000元，于2014年6月18日收到洛神公司126000元，于2014年6月19日收到洛神公司2871元，共计400871元。2014年9月20日，洛神公司（乙方）与虎桥进出口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1、由于之前乙方委托甲方报关的1X20尺柜法国桃红葡萄酒及1X20尺柜西班牙葡萄酒未能及时送货至乙方指定收货仓库，甲方同意先前期垫付目前正在上海口岸操作的1X20尺柜澳洲袋鼠葡萄酒及广州窖心口岸操作的1X20尺柜智利葡萄酒的进口税金。2、甲方向乙方承诺在2014年10月20日前将之前在广州窖心港清关完成的1X20尺柜法国桃红葡萄酒及1X20尺柜西班牙葡萄酒送至乙方指定收货仓库，如在2014年10月20日后未能送达，甲方将向乙方公司账户预付RMB20万元的诚意金”。虎桥进出口公司未能向洛神公司交货。洛神公司诉讼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关于广州市洛神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上海虎桥进出口有限公司就进口葡萄酒报关一事说明》、《收款明细》、《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洛神公司与虎桥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洛神公司向虎桥进出口公司支付了400871元的费用，虎桥进出口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将相对应数量的葡萄酒交付给洛神公司。经洛神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交付葡萄酒的义务。洛神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与虎桥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并要求虎桥进出口公司返还400871元。洛神公司提交的《进口运输报关代理协议》的签订方是虎桥物流公司，且洛神公司并未提供该协议的原件。故原审法院对《进口运输报关代理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洛神公司要求解除《进口运输报关代理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虎桥物流公司与虎桥进出口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洛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原件证明洛神公司与虎桥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洛神公司要求虎桥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洛神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东莞市拉澳沙威浓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来主张其受到的损失。洛神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拉澳沙威浓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洛神公司庭审中提交的机票预订单及发票主张虎桥进出口公司应支付洛神公司差旅费。因虎桥进出口公司并未对差旅费的支出进行约定，洛神公司要求虎桥进出口公司承担差旅费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虎桥物流公司、虎桥进出口公司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虎桥进出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洛神公司人民币400871元。二、驳回洛神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19元，由洛神公司负担1706元，由虎桥进出口公司负担7313元。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虎桥进出口公司的住所地为上海市××新区××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以法院专递的形式向上海市××新区××室寄送虎桥进出口公司的应诉材料及传票，并注明收件人联系电话为138××××0437。因收件人拒收，法院专递于2015年8月7日被退回。后原审法院向虎桥进出口公司、虎桥物流公司公告送达诉讼材料及2015年12月16日开庭的传票，并再次以法院专递向上海市××新区××室寄送虎桥进出口公司2015年12月16日开庭的传票，该法院专递于2015年9月9日被退回，退回邮件记载“拒收、本人”。2016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对本案一审判决进行判后答疑，笔录中记载，虎桥进出口公司认可138××××0437为其公司主管乐林荣的电话。2016年12月1日，虎桥进出口公司就其依照《协议》向洛神公司支付20万元诚意金，垫付229067.84元进口税金一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洛神公司返还429067.84元款项，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案号为（2016）粤0111民初15045号]。2017年4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111民初15045号之一民事裁定，因该案审理须以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裁定中止诉讼。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送达程序的问题，虎桥进出口公司的住所地为上海市××新区××室，原审法院先后两次向上海市××新区××室寄送应诉材料及传票，其中一次填写虎桥进出口公司主管乐林荣电话为收件人联系电话，两次邮件均因收件人拒收而被退回。虽然邮件寄送地址与虎桥进出口公司的住所地存在误差，但两地址相隔不远，两次邮件被退回均因收件人拒收，而并非投递地址有误。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向虎桥进出口公司公告送达本案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洛神公司欠款的问题，洛神公司委托虎桥进出口公司办理清关业务，并支付400871元费用，后虎桥进出口公司未按照约定将相应的货物交付洛神公司，原审法院判决虎桥进出口公司返还已支付费用并无不当。虎桥进出口公司再审中主张其已向洛神公司支付诚意金及报关费用429067.84元，法院不应支持洛神公司400871元的诉求，但就其主张的429067.84元款项，虎桥进出口公司已经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111民初15045号]，该案正在审理中，故本案对于该429067.84元款项不予审查，虎桥进出口公司可在另案中主张。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正确、处理恰当，再审申请人虎桥进出口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9019元，由上海虎桥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生审判员  何淑芬审判员  叶惠莲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万 方李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