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29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亮，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星，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荣，女，193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亮，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星，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民，男，1957年8月18日生，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飞，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军芳，女，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飞，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涛、张会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利民、杜军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涛、张会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涉案房产系上诉人所有。第一，涉案楼房的来源。上诉人系原滨州地区农科所干部，被上诉人陈利民是原农科所的下属单位职工，在博兴是农场的工人。1997年、1998年农科所进行房改集资建房时，按照当时的政策，所里根据上诉人57年（包括老伴张会荣19年）的工龄，是科级干部，就分给了98平方米的科技楼老干部福利房，并进行了确权。集资款42000元均是由上诉人缴纳，因此农科所的房屋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是农场工人，无权参加农科所房改，就不享有该楼的分配权。后农科所和农校、卫校合并成滨州职业学院，在渤海十路建房时的政策是原农科所那边有楼房的这边也安排楼房。于是在2003年时上诉人以其所有的位于原农科所院内老房子置换了现在位于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路673号10号楼3单元202房产一套。该房产于2005年1月28办理了房产证，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这套房就是老干部福利房。被上诉人在农科所那边没有楼房，其工人身份不会享有分配面积在120平方米以上的住房。也不像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说的那样，其占用了上诉人的名额，其同时将自己在职业学院的名额转让给了上诉人。第二，涉案楼房款的缴纳情况。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路673号10号楼3单元202房款的缴纳情况。涉案楼房房款全部系由上诉人缴纳，因上诉人年事已高，腿脚不甚灵活，所以三次在缴纳房款的时候，均系由上诉人将房款交由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代为缴纳，这就是三张交款收据在被上诉人手中的原因。在上次开庭时，上诉人为什么说是在购买涉案房产时，被上诉人代缴了5万余元的房款，而这次开庭为什么又说涉案楼房的房款系由上诉人全部缴纳呢？在这里向法庭做一个解释说明，在交房款时，确实系由被上诉人代缴了5万余元，但在滨州职业学院再将上诉人名下的农科所房产作价74567.31元，并将该款转入滨职学院以后，最后经结算，上诉人缴纳了100000元，加上农科所房屋折价的74567.31元，减去应缴纳的涉案楼款为133880.31元，尚有余款40687元，该余款均有被上诉人领走，这就是上诉人所说的当时被上诉人缴纳房款5万元的事实经过。因此说，涉案楼房的房款绝大多数系由上诉人缴纳。有意思的是，被上诉人主张其缴纳了全部的的房款，为什么在上次开庭时，连涉案楼房的总价款都说不清楚，如不是上诉人在上次开庭时说到了涉案楼房的总价款，这次被上诉人起诉恐怕连楼的总价款都不能自圆其说。至于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所说的原农科所楼房折价33880.31元，更是与事实不符，明明是农科所房屋折价的74567.31元，怎么就说成了折价33880.31元，在97年、98年农科所集资建房时，上诉人就已经缴纳了房款42000元，难道经过多年房产还贬值了？这明显逻辑不通，被上诉人在这里显然是在凑数，是在混肴视听。因此说，被上诉人以其持有的交款收据来主张涉案楼款系由其全部缴纳是不成立的。上诉人认为，对于购买涉案房屋时被上诉人代交的部分房款，可以作为债权债务关系处理，房屋的所有权并不应因此而发变更。第三，关于《析产协议书》。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析产协议书》的第二条所书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全部由被上诉人交纳，该记载明显与购房款大部分系上诉人原农科所房屋折价所抵房款这一事实不符，并且协议此页亦无协议相关人员签字、捺印，被上诉人该份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存有严重缺陷，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并且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几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在签订《析产协议书》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几位证人均在两页纸上签了字，现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析产协议书》第一页中未由任何人的签字，该份证据明显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把它及其底稿作为证据使用，明显不当，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另外，本案中，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特殊关系（父母子女关系、近姻亲关系），在被上诉人再三要求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住房居住，房屋现在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与其所有权归属不符的状态亦在合理范围之内，被上诉人提交的物业公司的居住证明，完全不具有证实其为房屋所有人的证明效力，法院不应将其作为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证据使用。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的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上述中，已充分说明了涉案楼房的来源，那就是上诉人陈涛的福利房，在办理房产证时只能登记在上诉人陈涛的名下，也就是说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是相符的。而这套福利房被上诉人是不可能享有的，被上诉人占有和使用涉案楼房，并不必然推出涉案楼房的归属问题，并且上诉人方对《析产协议书》中的内容持有异议。陈利民、杜军芳辨称，一、上诉人对该房屋来源和购房款的交纳情况的陈述不符合事实。陈涛确系原滨州地区农科所干部，陈利民也是该单位职工，1997年农科所房改，集资建设职工福利房，陈涛虽然享有福利房待遇，但无钱交纳集资款四万元（实际交纳42000元），于是陈涛与陈利民夫妻协商，该集资款由陈利民交纳，房屋也归陈利民所有，1998年10月份交房后，该房屋也一直由陈利民一家居住，而陈涛已退休，居住在市西办事处魏家村。后农科所合并至滨州职业学院。2003年滨州职业学院集资建房，陈利民为了购得一个满意的楼层，才占用了陈涛的名额，同时，陈涛也占用陈利民的名额购买了本单位一套比较便宜的房产。该房屋的购房款也全部由陈利民、杜军芳交纳，其中交纳现金10万元，原农科所楼房折价款33880.31元（原房屋共折价74567.31元，返还现金40687元），共计133880.31元，房屋交付后，陈利民一家人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因此，在2005年1月28日办理的房产证虽然登记在陈涛名下，但实际所有人应当为陈利民、杜军芳。二、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陈胜利夫妇三方共同签订的《析产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为明确家庭生活中所涉及的三处房产及其他财产，2009年3月3日，陈涛、张会荣与大儿陈利民夫妇、小儿陈胜利夫妇签订了《析产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明确载明：渤海十路673号10号楼202室房款全部由大儿陈利民交纳，产权归陈利民所有，并在条件允许时过户至陈利民名下。为确保该协议的公正合理及真实性，滨城区市西办事处魏家居民委员会会计魏振华到场见证，并加盖居委会公章。自从2005年涉案房屋交付至今，我们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并按照《析产协议书》约定，将市西办事处魏鑫家园26号西单元102室让给××居住至今。陈利民夫妇和父母也一直和睦相处，最近产生一点争执是因为我们的孙子到了上学年龄，按照居住房屋的位置，应当就读滨城区第一小学，但就是因为没有房产证，孙子不能在一小报名，为此，我们找父亲商量办理房产过户事宜，××却产生了种种误会。补充：析产协议书是由陈涛夫妇、陈利民夫妇、陈胜利夫妇三方共同签署，从一审至今上诉人一直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实际上该协议至少是各方均持有，但上诉人一直未出示其手中的协议书，而是对被上诉人手中的协议书吹毛求疵。至于原农科所房屋的房款交纳及归属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中由原农科所副所长张循浩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利民、杜军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路673号10号楼3单元202室房产的真实所有权人为两原告；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利民、杜军芳系陈涛、张会荣长子、长媳。位于滨州市黄河五路号（渤海十路673号）院内10号楼3单元202室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涛，证号为滨州市房权证市属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27.28平方米，阳台使用面积11.41平方米，附房使用面积17.98平方米。为购买该房屋，陈利民、杜军芳于2003年11月13日交纳住房集资款10000元、2003年12月24日交纳二期工程建房款50000元、2004年3月4日交纳住房集资40000元。2009年3月3日，陈涛、张会荣（老人），陈利民、杜军芳（大儿子），及陈涛、张会荣小儿子陈胜利、儿媳杨娟（小儿子），共同签订了《析产协议书》。内容为：“××、大儿子、小儿子三方成员都在场，经充分协商，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就家中的三处房产进行了确权，老宅房子的补偿款进行了分配，为达到明确清楚的目的，特订立本书面协议，三方应共同遵守。一、小儿子以大儿子名义在滨州职业学院西区（渤海十路673号院内）购得一套70平方米的楼房（13号楼2单元301室），该楼房的楼款全部由小儿子交纳。该楼房的产权给小儿子所有，现该楼房已经过户到小儿子名下。过户费全由小儿子承担。二、大儿子以父亲陈涛的名义在滨州职业学院西区（渤海十路673号院内）购得一套136平方米的楼房（十号楼3单元202室），该楼的房款全部由大儿子交纳（父亲陈涛的住房一次性补贴2万元同意补贴给大儿子），该楼房的产权归大儿子所有。现该楼落户在××陈涛名下，在提交允许时过户至大儿子名下。三、市西办事处魏鑫家园26号楼2单元102室82平方米楼房一套是陈利民、杜军芳出资购买，该房的产权归大儿子所有。现由××居住，直到二老去世，二老去世后，大儿子收回该楼房。四、市西魏家老村宅基地的使用权归小儿子使用，以备建楼房用。五、市西魏家老村中的平房拆迁款分开，大儿子分得两间北屋的拆迁款4万元，小儿子分得三间北屋的拆迁款6万元，剩余款10万元留给××张会荣作为养老，医疗费等。六、××声明除大儿子、小儿子之外的其他孩子对以上财产均无权分配，并不得与大儿子、小儿子产生争议。××郑重声明，以上财产的分配以此协议为准，本协议之前和之后的与本协议相抵触的任何协议及书面文书均无效力。七、三方一致认可，本协议属自然达成，并且内容真实、客观。三方签字后表示对以上事实的认可，并且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以后产生争议都以此协议为解决纠纷的标准。”陈利民、陈涛、张会荣、小儿子陈胜利及证人陈某、李某、刘某等人均在《析产协议书》及协议书底稿上签字，滨州市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魏家居民委员会于2009年4月24日在《析产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诉讼双方达成的《析产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陈利民、杜军芳交纳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并一直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诉讼双方及其他家庭成员达成析产协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陈利民、杜军芳应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综上，陈利民、杜军芳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位于滨州市黄河五路480号院内10号楼3单元202室房屋及附房（证号为滨州市房权证市属字第××号）归原告陈利民、杜军芳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利民、杜军芳负担。二审中，陈利民、杜军芳提交滨州职业学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当初职业学院集资建房时单位分房顺序是按照职工工龄、职称、职务等项进行赋分，根据赋分高低顺序进行选楼层分房，当时陈利民为了分到好的楼层，借用了其父亲陈涛的名义。陈涛、张会荣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恰好能够证明陈利民、杜军芳是没有资格购买涉案房产的，其代交的房款也只能作为债权债务来处理，涉案房产就是分给陈涛的福利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陈涛本人明确陈述《析产协议书》内容是真实的，当时签的就是陈利民、杜军芳提交的协议书。《析产协议书》第二条载明，涉案房屋房款全部由大儿子交纳（父亲陈涛的住房一次性补贴2万元同意补贴给大儿子），该楼房的产权归大儿子所有。综合陈利民、杜军芳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陈利民、杜军芳所有并无不当。关于陈涛、张会荣请求调取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市西派出所2015年处理陈涛、张会荣与陈利民、杜军芳两次纠纷出警记录的申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涛、张会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涛、张会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高立俊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