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杏苗，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ＸＸ才、张波，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萍，女，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建中，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建君，女，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上诉人徐杏苗因与被上诉人赵萍及原审被告邱建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0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徐杏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萍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每月利息0.01/元（150000元×0.01元=1500元），借期一年，用本人在浙江铁联客运公司60%股份担保。”2015年1月20日，赵萍通过案外人宋某的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给徐杏苗。2016年4月20日，经双方协商，该笔借款延续至2017年3月31日止归还。2015年5月30日，徐杏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萍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每月利息0.01/元（200000元×0.01元=2000元），借期一年（2015年5月30日-2016年5月29日止），用本人在浙江铁联客运公司60%股份担保。该款已于2013年11月20日，赵萍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徐杏苗。2016年5月30日，双方约定续借一年。2015年9月30日，徐杏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萍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元），用本人在浙江铁联客运公司60%股份担保，每月利息0.01/元（1050000元×0.01元=10500元），借期壹年（2015年9月30日-2016年9月29日）。”案外人宋某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款项在借条出具前赵萍通过其本人账户、赵萍丈夫应某、案外人宋某的账户及现金形式陆续支付给徐杏苗。双方口头约定三笔借款的利息均按月支付。徐杏苗依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31日。自2016年6月1日起徐杏苗停止支付利息。庭审中，徐杏苗明确拒绝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另查明，徐杏苗、邱建君系夫妻关系，于1984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11日，赵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赵萍与徐杏苗签订的三份借贷合同；2、徐杏苗、邱建君立即归还赵萍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利息19133元（按月利率1%，自2016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实际要求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杏苗、邱建君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赵萍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赵萍与徐杏苗之间存在14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萍要求徐杏苗提前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徐杏苗出具的三份借条，明确载明15万元的借款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的借款应于2017年5月29日前归还，105万元的借款应于2016年9月29日前归还。现105万元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徐杏苗自认该笔借款本金尚未归还，故对赵萍要求徐杏苗归还借款本金10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除该笔105万元的借款外，其余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间均未届满。但徐杏苗自2016年6月始停止支付应按月支付的利息已构成违约，在105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亦未依约清偿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且其自认现无还款能力，即使其余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届满，仍无法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此外，徐杏苗明确表示拒绝按借条约定配合赵萍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综上，虽其余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但徐杏苗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债务，且存在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故对赵萍要求徐杏苗提前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借条所载，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分（1%），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自2016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利息为19133元。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的标准另行计付。案涉借款发生于徐杏苗、邱建君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徐杏苗、邱建君未提供证据证明赵萍与徐杏苗之间就案涉借款明确约定为徐杏苗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杏苗、邱建君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赵萍知道该约定，故案涉借款应属于徐杏苗、邱建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徐杏苗、邱建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邱建君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徐杏苗、邱建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萍借款本金1400000元并支付利息19133元（暂计至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另行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72元，由徐杏苗、邱建君共同负担。宣判后，徐杏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应驳回起诉。本案包含三件不同的借贷事实，一审一并审理作出判决属程序错误。本案涉及三份借条，分别为：（一）2014年12月30日，徐杏苗出具的15万元借条，借款期限白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二）2015年5月30日，徐杏苗出具的20万元借条，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三）2015年9月30日，徐杏苗出具的105万元借条，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并有宋某在证明人处签字。三份借条出具的时间不同、借款金额不同、借款期限起始时间不同，还存在有无证明人的差异。因此，三份借条分别属于三件不同的借贷事实。基于不同的事实，应分别提出诉讼。这是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要求，是各地人民法院的立案标准。一审将不同的三件借贷事实一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属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30日，被告徐杏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萍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元)，……款项在借条出具前原告通过其本人账户、原告丈夫应某、案外人宋某的账户及现金形式陆续支付给被告徐杏苗”，与事实不符。2015年9月30日，赵萍承诺向徐杏苗提供借款105万元，徐杏苗应赵萍要求向其出具了105万元借条。除赵萍汇款支付的50万元，其余55万元借款一直未交付徐杏苗。徐杏苗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共提出四点答辩意见，其中第二点即对款项交付提出异议，认为赵萍仅提供了借贷合意的证据，但并未提供款项交付凭证，未尽到应尽的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书的“被告徐杏苗答辩称”部分未将该答辩意见予以记录，第二点答辩意见成为“对原告诉称的借贷事实无异议”。徐杏苗认为答辩意见应以书面答辩状为准，徐杏苗对于55万元的借款交付存有异议。其次，宋某与徐杏苗存在诉讼纠纷，应某作为赵萍的丈夫，该二人明显与本案当事人有直接利害关系，该二人之言不能认定为作出了合理说明。因此，赵萍无法对55万元借款款项已交付的事实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款项已实际交付，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判决：徐杏苗、邱建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萍借款本金1400000元并支付利息19133元。此不仅错误地适用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更违反了“不告不理”之原则，与赵萍的诉请相矛盾。赵萍的诉讼请求是：“1、解除原告与被告徐杏苗签订的三份借贷合同”；2、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利息19133元”，但一审判决未支持也未驳回赵萍解除合同的诉求，而是直接判令徐杏苗、邱建君归还本金、支付利息。作出该判决的依据应为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而非《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因此，一审判决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萍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由赵萍承担。赵萍提交答辩意见称：1、一审程序正确，本案借贷双方系同一人，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作为一个案件审理，节约司法资源，对借款事实徐杏苗及邱建君当庭确认。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借款本金徐杏苗、邱建君均当庭确认，此有庭审笔录及录音录像为证，赵萍的汇款凭证、通过第三人转汇的凭证及见证人的证言均可证明。赵萍因患病正进行化疗，一审期间恳求徐杏苗能够支付一部分钱为赵萍治疗所用，但徐杏苗宁可上诉也不支付给赵萍用于治疗疾病。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徐杏苗的上诉就是拖延时间，其第三点上诉理由系篡改赵萍的诉讼请求，断章取义。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邱建君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本案涉及三笔借款，出借人、借款人均相同，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均属原审法院管辖，故原审予以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数额问题。对于2015年9月30日借条所涉105万元借款的交付，赵萍称在徐杏苗出具借条之前，通过其本人账户转账50万元，通过其丈夫应某与案外人宋某账户转账17万元，余款以现金形式陆续支付给徐杏苗。徐杏苗对出具2015年9月30日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其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对款项交付以及合计借款本金140万元的事实亦无异议，故徐杏苗上诉称对2015年9月30日借条所涉借款其仅收到5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在一审判决时，虽然案涉15万元借款与20万元借款尚未到期，但徐杏苗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债务，且存在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故对赵萍要求徐杏苗提前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予以支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2元，由上诉人徐杏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明贵审判员  陈 剑审判员  崔 丽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