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8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52年5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燕，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女，1984年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蕾，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爽，男，1991年6月27日出生。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牛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2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常晓燕，被上诉人牛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蕾、韩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牛某要求继承牛某2全部遗产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牛某2没有必要瞒着李某1订立遗嘱；2、代书人李某2并未在遗嘱上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属无效；3、代书人、见证人对于代书遗嘱的制作过程的具体细节多处表述不一致，存在作伪证的可能；4、实际代书人李某2承认遗嘱的模板是自己从网上下载，可知代书遗嘱并非牛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某1辩称，同意原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代书遗嘱真实有效。牛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号房屋中牛某2的全部份额由我继承；2、判令李某1协助我完成北京市×××号房屋中牛某2的全部份额转移登记至我名下；3、李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牛某2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牛某。牛某2父亲牛某1（1996年3月13日死亡），母亲李某2（1985年5月23日死亡）。牛某2名下位于北京市×××号房屋（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建筑面积59.94平方米，共有人为：牛某2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共同共有；李某1，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共同共有）系牛某2与李某1夫妻共有财产。2014年9月4日，牛某2立代书遗嘱，载明：我牛某2在立遗嘱时头脑清醒，自己表达自由意志，由于年事已高并患有严重的肺癌，可能发生意外，故立此遗嘱，鉴于本人希望通过遗嘱方式来处分自己的部分遗产，本人今年63岁。现立遗嘱如下：一、本人将位于北京市×××号，房产证号：×××.所属自己的份额仅由（父女）关系的牛某，身份证号：×××。一人继承。任何人不能基于各种关系对上述主张进行干涉。二、本遗嘱特烦请万某×××，现住北京市×××号.霍某×××，现住：北京市×××号。该遗嘱由万某予以代书。三、见证人已将遗嘱全文向我宣读，并进行充分说明，该遗嘱独立、真实、完全的意思表示。四、本遗嘱一式叁份，由李某1、万某、霍某各保存一份。立遗嘱地点，北京市×××号。立遗嘱人：牛某2；见证人：霍某；代书人：万某均在遗嘱上签名。诉讼中，牛某认为，依据上述遗嘱牛某2去世后，可以继承牛某2对位于北京市×××号房屋所属的份额。李某1提出，遗嘱的实际代书人为李某2，遗嘱中所载明的代书人万某并未实际代书。见证人霍某，其身份为实际代书人李某2的同事，而李某2是所谓的立遗嘱人牛某2的侄子。同时，李某2、万某、霍某对于在场的人数叙述不一致，实际代书人与立遗嘱人有利害关系，尚有利害关系人李洁玲在场，认为万某、霍某系李某2的朋友，他们是应李某2之邀为牛某2作遗嘱见证人、代书人。因此，代书遗嘱形式上存在严重瑕疵、不具备代书遗嘱的法律形式要件。另外，对于牛某2立代书遗嘱是否神志清楚，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值得商榷，该遗嘱的真实性存疑。证人李某2证实，其系牛某2的侄子，应牛某2之邀立遗嘱，李某2同时邀请了朋友万某、霍某，其从网上下载遗嘱样本，因万某字写的不好，由牛某2陈述李某2书写，牛某2、万某、霍某分别签名，立遗嘱时牛某2神志清楚。证人万某证实，其受李某2邀请为牛某2立遗嘱做见证人，由于其字写的不好，实际代书人为李某2，后本人及霍某、牛某2均在遗嘱上签名，立遗嘱时牛某2神志清楚。证人霍某证实，其系李某2的朋友，受邀为牛某2立遗嘱做见证人，证实因万某字写得不好，遗嘱系李某2代书，立遗嘱时，牛某2能够扶东西走路，遗嘱写好后本人、万某、牛某2签名。原审法院认为，对于牛某提供的代书遗嘱。李某1认为，遗嘱的实际代书人为李某2，遗嘱中所载明的代书人万某并未实际代书。认为见证人霍某是李某2的同事，李某2是牛某2的侄子。同时，认为李某2、万某、霍某陈述不一致，实际代书人与立遗嘱人有利害关系，且尚有利害关系人李某某在场，认为上述人员是应李某2之邀为牛某2作遗嘱见证人、代书人，代书遗嘱形式上存在严重瑕疵、不具备代书遗嘱的法律形式要件。对此，法院认为，牛某2所立代书遗嘱，证人李某2、万某、霍某均证实，牛某2立遗嘱时精神状况良好，同时证明因万某字写的不好，实际代书人为李某2，遗嘱写好后，万某、霍某及牛某2均在遗嘱上签名。上述代书遗嘱虽有瑕疵，但结合遗嘱内容及牛某2的精神状况，可以证实代书遗嘱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代书遗嘱有效。现牛某要求将北京市×××号房屋中牛某2的全部份额由其继承，并由李某1协助其完成北京市×××号房屋中牛某2的全部份额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位于北京市×××号房屋（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建筑面积59.94平方米，共有人为：牛某2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共同共有；李某1，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共同共有）中牛某2的全部份额由牛某继承所有，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协助牛某办理将牛某2的全部份额转移登记至牛某名下的相关手续。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牛某2所留代书遗嘱是否有效。我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遗嘱虽写明由万某代书，但实际代书人为李某2，万某只是在代书人后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实际上万某只是一名见证人，而实际代书人李某2并未在遗嘱上署名，故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代书遗嘱有效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牛某2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牛某2的父母均先于牛某2去世，牛某2与配偶李某1只有牛某一女，故牛某2的遗产应由李某1、牛某继承。诉争房屋系牛某2与李某1的共有财产，应先析出一半份额归李某1所有，其余部分为牛某2的遗产，由李某1、牛某继承，故李某1应享有诉争房屋四分之三的份额，牛某享有诉争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23139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北京市×××号房屋（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建筑面积59.94平方米，共有人为：牛某2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共同共有；李某1，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共同共有）由李某1、牛某共有，其中李某1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牛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协助牛某办理该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牛某负担5900元（已交纳），由李某1负担590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某1负担5900元（已交纳），由牛某负担590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马兴芳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鹏书 记 员 王媛媛-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