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6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悟权，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铁路车站地区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大街三义东里8号楼。法定代表人秦良伟，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仲婴，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铁路车站地区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青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A座。法定代表人丛骆骆，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学研，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青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浓情蜜溢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1幢地下二层2077-2080及2126-2129号。法定代表人刘子营，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崔玉，北京浓情蜜溢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孙涛，北京市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悟权因诉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铁路车站地区分局（以下简称食药铁路分局）所作举报办理告知及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6）京0102行初11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悟权、被上诉人食药铁路分局委托代理人李仲婴，被上诉人市食药局委托代理人李学研，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青斌，一审第三人北京浓情蜜溢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浓情蜜溢公司）委托代理人崔玉、孙涛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食药铁路分局副局长李富江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8月22日，食药铁路分局作出《举报办理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内容为：“我分局于2016年7月13日收到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线索移送函{京丰食药监举线（移）字[2016]0705号}。经我分局立案调查，你举报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1幢地下二层2077香草香草云南原生态火锅（北京西站店），实际名称为北京浓情蜜溢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持有效《餐饮服务许可证》。经现场检查该公司经营场所、库房、菜谱、采购记录、出库单、销售单等，均未发现其经营‘天麻酒，穿心莲，板蓝根苗’；经对该公司被授权人询问调查，未发现你举报的违法事实；同时，现场检查未发现其他违法行为。依据《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行政处罚程序实施细则》第三十四条第（三）项‘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予以撤案。’的规定。我分局已对该案予以撤案。……”。周悟权不服上述被诉告知书，向市食药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12日，市食药局作出京食药监复决字[2016]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食药铁路分局的被诉告知书。周悟权不服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诉称：2016年7月3日周悟权向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丰台食药局）举报香草香草云南原生态火锅（北京西站店）销售的“天麻酒”中“天麻”及菜品中的“穿心莲、板蓝根苗”均系中药材，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丰台食药局接到举报后移送至食药铁路分局处查办。食药铁路分局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周悟权对该案予以撤案。周悟权不服，遂向市食药局申请行政复议。市食药局作出了维持被诉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周悟权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食药铁路分局的被诉告知书并责令其对周悟权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处理，确认市食药局的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由食药铁路分局、市食药局承担本案诉讼费。食药铁路分局一审辩称：食药铁路分局所作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食药铁路分局依照法定程序处理了周悟权的投诉举报事项，通过现场检查、提取相关证据及对被举报单位的询问调查，未发现被举报单位存在周悟权举报的违法事实，也未发现违法行为，撤案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食药铁路分局对周悟权的投诉举报作出撤案处理决定符合上述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对周悟权投诉举报事项的处理程序符合《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要求，程序合法。周悟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周悟权的诉讼请求。市食药局一审辩称：市食药局行政复议行为权限合法、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悟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周悟权的诉讼请求。浓情蜜溢公司一审述称：其严格按照食品药品安全法规经营，认为食药铁路分局、市食药局处理投诉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对食药铁路分局、市食药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食药铁路分局于2016年7月13日接到丰台食药局举报线索移送函（京丰食药监举线（移）字[2016]0705号），于当日对上述投诉举报进行案源登记并填写立案审批表申请立案。2016年7月15日，食药铁路分局对被举报单位进行了现场检查，同日，通过电话告知周悟权其举报事项已由食药铁路分局办理并询问是否有除消费清单外的其它证据。2016年7月20日，被举报单位法定代表人委托公司事务部总监接受了食药铁路分局的询问调查。2016年8月15日，食药铁路分局依法对上述案件作出了撤案处理的决定。食药铁路分局于2016年8月22日以EMS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将被诉告知书邮寄送达周悟权，对其举报内容的办理情况进行告知并对其要求进行了回复。周悟权对被诉告知书不服，于2016年8月30日向市食药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12日，市食药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食药铁路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之处，决定予以维持。周悟权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直属分局机构编制事项的函》之相关规定，食药铁路分局负有对周悟权提出的举报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处理的相应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之相关规定，市食药局作为食药铁路分局的上级机关，具有针对下级行政机关所作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根据《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实施细则》第三十四条规定：“承办人提交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后，监管部门应当组织3名以上（应为奇数）有关人员对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办案程序等进行合议，并填写《案件合议记录》。合议应当根据认定的违法事实，依照有关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分别提出如下处理意见：……（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提出撤案申请，并填写《撤案申请表》，由分管负责人批准后，报市局法制处批准，予以撤案。承办人员应当将《撤案审批表》及相关材料组卷归档备查。”食药铁路分局对周悟权的举报申请履行了立案受理、调查取证、告知等法定程序，该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食药铁路分局在调查终结后，依照有关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认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提出撤案申请，经批准后予以撤案并告知周悟权，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食药局在接到周悟权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结论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周悟权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悟权的诉讼请求。周悟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食药铁路分局对周悟权举报事项作出的撤案处理决定，责令食药铁路分局对周悟权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处理；确认市食药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违法；本案诉讼费由食药铁路分局、市食药局共同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对周悟权提交的证据2、7、8、9认定错误。周悟权提交的证据2消费清单，证明被举报单位销售了“穿心莲、板蓝根苗”菜品和“昭通天麻酒”水的事实，该消费清单是被举报单位第一次打印出来的，是真实的，而被举报单位向食药铁路分局提供的消费清单是被举报单位篡改后第二次打印出来的，食药铁路分局对二者没有查明真伪；周悟权提交的证据7菜单照片就是当时就餐时拍摄的，是真实情况，食药铁路分局提供的菜单照片是遮挡、避开有违法事实的菜单后拍摄的；周悟权提交的证据8，香草香草东大桥店及蒲黄榆店消费清单2张，证明被举报单位的其他分店均销售过所举报的涉案食品的事实；周悟权提交的证据9大众点评网页，能够证明被举报单位存在销售涉案食品的事实。综上，周悟权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被举报单位存在销售所举报的违法食品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食药铁路分局、市食药局、浓情蜜溢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食药铁路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丰台食药局举报线索移送函及附件四页,证明食药铁路分局接到的移送函制作的时间及收到周悟权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2.食药铁路分局违法案件举报批办单，证明食药铁路分局收到移送函的时间，请示、批办、科室承办的时间。3.立案审批表，证明食药铁路分局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立案申请并获批。4.现场检查笔录及被举报单位资质、人员身份证明，证明食药铁路分局于2016年7月15日赴现场检查，检查未发现被举报单位正在或曾经采购、销售、存储被举报的产品。同时食药铁路分局现场提取相关证据证明被举报单位确未采购、销售、存储举报产品。5.由食药铁路分局执法人员拍摄的照片（编号1-25）、食药铁路分局在被举报单位提取的领料出库单、销售出库单、消费清单（复印件1-44），证明被举报单位能提供其使用、销售等证据，且执法人员在现场及通过相关证据检查未发现举报人举报的产品。6.被举报单位提供的关于投诉事件配合调查及提供材料的说明及其供货方资质，证明被举报单位未经营过周悟权举报的穿心莲、板蓝根苗、昭通天麻酒三种产品，且证明其提交给食药铁路分局的证据均真实有效。7.询问调查笔录，证明通过食药铁路分局调查，被举报单位被委托人对其经营情况的认定，对该单位店长所述及提供材料的认定，以及对周悟权提供的证据内容不予认定。8.撤案审批表，证明食药铁路分局按照市食药局程序规定实施细则的要求，按照程序要求对周悟权举报的情况经过调查、逐级审核，予以撤案处理。9.被诉告知书及EMS快递单，证明食药铁路分局于2016年8月22日以EMS快递的方式将被诉告知书送达周悟权。10.音频光盘，证明食药铁路分局单位执法人员于2016年7月15日电话告知周悟权，食药铁路分局受理其举报并询问是否有除消费清单外其他证据。在一审诉讼期间，市食药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周悟权提交复议申请的信封、来件登记薄，证明周悟权复议申请内容、周悟权于2016年8月30日通过邮寄方式申请复议，市食药局于次日收到周悟权的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送达回证，证明市食药局于2016年8月31日受理复议申请，并于2016年9月2日直接送达给食药铁路分局。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食药铁路分局于2016年9月9日作出复议答复并提供了证据及依据。4.被诉复议决定交寄单，证明市食药局于2016年9月13日将被诉复议决定邮寄给周悟权。在一审诉讼期间，周悟权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举报信，证明举报的详细内容。2.《香草香草西站店消费清单》，证明被举报人销售了“穿心莲、板蓝根苗”菜品和“昭通天麻酒”水的事实；证明周悟权与本案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3.被诉告知书，证明食药铁路分局对周悟权的举报作撤案处理决定。4.复议申请，证明行政复议申请的详细内容。5.挂号信收据及查询记录，证明收到行政复议的时间。6.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被举报人提供的2016年5月29日单号为×××的《香草香草西站（B）消费清单》与周悟权手中的前述消费清单不一致，市食药局未查明真伪的情况下即作出维持食药铁路分局的复议决定违法。7.菜单照片，证明被举报人的菜单显示，被举报人确实有销售所举报食品的真实情况。8.《香草香草东大桥店消费清单》、《香草香草蒲黄榆店消费清单》，证明被举报人的其他分店均销售过“穿心莲、板蓝根苗”菜品和“昭通天麻酒”水的事实，同时也能佐证西站店销售过的事实。9.大众点评网页打印件，证明被举报人的菜单显示被举报人有销售“穿心莲、板蓝根苗”菜品和“昭通天麻酒”水的事实；大众点评记录显示被举报单位2015年9月29日之前就已经营业了，也证明接受调查询问的人对食药铁路分局撒了谎。在一审诉讼期间，浓情蜜溢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周悟权提交的证据3、6，食药铁路分局提交的证据9中的被诉告知书为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对此不作为证据采纳。周悟权提交的证据2、7、8、9不能相互印证以达到证明其所主张事实的目的，食药铁路分局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未发现周悟权举报的违法事实存在，故对周悟权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周悟权、食药铁路分局、市食药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经过公开开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关于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机构及其职责的规定，食药铁路分局具有对辖区内食品药品进行监督管理、查处违法行为等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及其职责的规定，市食药局具有受理周悟权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本案中，周悟权向丰台食药局举报香草香草云南原生态火锅（北京西站店）销售的“天麻酒”中“天麻”及菜品中的“穿心莲、板蓝根苗”均系中药材，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后丰台食药局将此案件线索转给食药铁路分局办理。食药铁路分局接到该案件后，予以立案并开展了一系列调查取证核实工作，包括到被举报单位现场检查，调查询问被举报单位相关人员，现场拍摄菜品清单，调取被举报单位的领料出库单、销售出库单、消费清单等。从食药铁路分局提交的证据以及调查认定的事实来看，食药铁路分局并未发现周悟权举报浓情蜜溢公司销售的酒品、菜品中含有中药材的违法行为，且周悟权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浓情蜜溢公司销售含有中药材的酒品和菜品。因此，食药铁路分局认定周悟权举报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并依据法律法规规定的办理程序作出撤案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食药铁路分局最终根据调查的情况作出的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周悟权提交在西站店的消费清单，以此证明被举报单位销售了“穿心莲、板蓝根苗”菜品和“昭通天麻酒”水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食药铁路分局工作人员在现场检查中，被举报单位浓情蜜溢公司亦提供了消费清单，两份消费清单在菜品、酒水种类上确实有差别，从食药铁路分局工作人员的能力范围上看，不能人为真实准确判断二者的真伪。在此情况下，食药铁路分局根据自身调查过程中获得的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为进一步核实情况，二审庭审中，参与本案调查取证的执法人员对此情况予以出庭作证。因此，周悟权提交的消费清单不足以证明被举报单位销售了“穿心莲、板蓝根苗”菜品和“昭通天麻酒”水的事实。周悟权提交的菜单照片、大众点评网页，其他两个店的消费清单等证据，从证据的形式上、内容上亦不足以证明其举报的违法事实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法院审查的重点亦是食药铁路分局根据调查核实后作出的撤案决定的合法性。该撤案决定是建立在行政执法机关亲自现场调查核实并取得一系列证据的基础上形成的，具有客观性。周悟权要求撤销该被诉告知书并重新处理其举报相关事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市食药局在收到周悟权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悟权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周悟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周悟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丽审 判 员 陈丹审 判 员 王元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陶慧书 记 员 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