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4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翁迫达，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漳州市神达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西洋坪客运西站三楼。法定代表人：任叶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繁有，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翁迫达因与被申请人漳州市神达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达快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终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翁迫达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翁迫达与神达快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劳动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1.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神达快运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翁迫达。翁迫达向神达快运公司缴纳驾驶员安全保证金每年按时参加神达快运公司安排的关于驾驶员的学习、培训，翁迫达于2003年向神达快运公司缴纳1500元的“驾驶员安全保证金”，经过神达快运公司录用、培训、考核后，神达快运公司向翁迫达发放一张《长运集团驾驶员管理卡》，正式取得神达快运公司的驾驶员资格。2012年11月19日，翁迫达与神达快运公司终止承包关系，神达快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又向翁迫达收取“驾驶员安全保证金”1500元。翁迫达每天报班，必须经过神达快运公司批准。神达快运公司的这些行为给予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二审法院认定神达快运公司对翁迫达的所有管理行为，但却认定二者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是错误的。3.翁迫达是神达快运公司是客运车辆的司机，翁迫达提供的劳动是神达快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4.神达快运公司将其所有的车辆承包给陈振标等人，向其收取承包款、管理费等，实质上是获取了车辆承包经营中的利润，而该利润中便有翁迫达的劳动成果。因此翁迫达与神达快运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5.翁迫达是在经过神达快运公司培训、考核后，准许其驾驶神达快运公司承包出去的车辆，且神达快运公司不准许翁迫达报班，会将翁迫达的内部驾驶员卡锁上，但实际上并未锁上，也正因为神达快运公司有自己的驾驶员，所以要求承包人必须使用其内部驾驶员，不可自行向社会雇佣其他人作驾驶员。翁迫达是神达快运公司自己的驾驶员，与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芗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芗民初字第152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神达快运公司向翁迫达支付工伤赔偿款101011.2元。工伤系建立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的，翁迫达发生的事故可以认定为工伤，而且神达快运公司有通过诉讼途径向案外人陈振标追偿，但该案神达快运公司败诉，足以说明翁迫达与神达快运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6）闽0602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中表述为“上诉人（陈振标）承包车辆在涉案工伤事故当天，使用与被上诉人（漳州市神达快速客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持有被上诉人发放安全卡的驾驶员翁迫达出车”,依法认定翁迫达与神达快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而二审发运无视该细节错误地认定“对于翁迫达与漳州市神达快速客运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也未在判决主文中作出实体判决，且对于该份判决书，被上诉人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根据《福建省奖励和保护见义勇为人员条例》和《漳州市奖励和保护见义勇为人员办法》的相关规定，如果原审法院不认定翁迫达与神达快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翁迫达就无法享受每月1000元的定期生活补助，翁迫达上有80多岁的老母亲，下有一儿一女都只能靠翁迫达妻子一人微博工资支撑。综上，请求再审本案。神达快运公司提交意见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翁迫达不受神达快运公司管理，也不适用神达快运公司指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神达公司对翁迫达进行安全培训，是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进行的，完全是由于国家对道路旅客运输有强制性的规定，神达快运公司的行为是在履行国家规定的义务，不是对自己的劳动者进行内部规章管理的行为。翁迫达的工作安排完全是受其雇主的安排，并非神达快运公司的安排，其报酬也是其雇主发放的，报班也是经由漳州西站安排，与神达快运公司完全没有任何关系。2.翁迫达以其被认定为工伤作为依据，从而认为其与神达快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法律规定不符。翁迫达之所以能被认定为工伤，完全是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但该条只是确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并非确认劳动合同关系。并且该条还明确规定“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可以看出，该条规定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弱势群体，让优势方先于垫付工伤赔偿款项，而受伤者的劳动关系还是与“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而非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从2013年1月31日开始，翁迫达受雇于黄锦章个人，且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的聘用合同，其劳动权益已经得到充分实现，不能同时与神达快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翁迫达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神达快运公司将闽Ｅ×××××号客车发包给黄锦章承包经营，翁迫达受雇于黄锦章并与其签订《聘用合同》,聘用期限从2013年1月31日起至双方解除聘用关系止，聘用期间由车辆承包经营者支付工资、奖金、劳保福利，同时约定由翁迫达自行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可见翁迫达是与黄锦章形成劳动关系，原审认定翁迫达与神达快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至于翁迫达向神达快运公司缴纳驾驶员安全保证金，参加驾驶员学习、培训，并在一定程度上接受神达快运公司的管理，是神达快运公司作为道路运输经营者按照《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以及《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规定行使的责任和义务。故原审对翁迫达以其接受神达快运公司的管理为由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3年11月18日，翁迫达在驾驶陈振标承包的闽Ｅ×××××号客车时被他人刺伤，该事故依法被认定为工伤，虽然神达快运公司向翁迫达支付了工伤赔偿款，但神达快运公司承担此工伤赔偿款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先行承担赔偿，无法就此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对于翁迫达以神达快运公司的工伤赔偿为由主张双方存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神达快运公司向案外人陈振标追偿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主文中并未对翁迫达与神达快运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关系进行认定，且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同理，关于见义勇为的相关主张，亦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综上，翁迫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翁迫达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高晓嵘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缪建铃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