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胜，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何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三生，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原审被告：何玉玲，女，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梁福胜因与被上诉人刘三生、原审被告何玉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福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驳回刘三生对梁福胜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三生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合同》反映的情况不是事实。梁福胜与刘三生根本不认识，何伟彬为了赚取高额利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专门找刘三生与梁福胜签订《借款合同》。梁福胜在2012年向何伟彬借款5万元，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6%，同年梁福胜又向何伟彬借款5万元，利率为月息4%。在此期间，梁福胜依口头约定的高利率偿还了部分利息10000元。2014年6月28日，何伟彬与刘三生一起找到梁福胜，要求梁福胜按约定的高利率偿还借款本息，否则须另立借据。何伟彬表示10万元款项是刘三生的，要求梁福胜就本金10万元、利息18000元向刘三生出具借款合同，另外的利息169000元向何伟彬出具借款合同。梁福胜无力偿还，碍于曾口头答应付高额利息的情面，又受到何伟彬的威吓，就按照何伟彬的要求出具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一般都是整数，故两份《借款合同》未反映实际情况，何伟彬是利用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手段，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赚取不当利益。原审判决仅根据梁福胜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就判令其承担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刘三生辩称，梁福胜所述不实，刘三生与梁福胜因买卖房产经何伟彬介绍认识，梁福胜因需资金购房向刘三生借款，第一次借款10万元，梁福胜把房产证放在刘三生处担保债权实现，后梁福胜因缺钱又向刘三生借款18000元，梁福胜的房产证原件一直在刘三生手里。梁福胜关于借款过程的陈述不属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何玉玲同意梁福胜的上诉意见。刘三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福胜、何玉玲：1.给付刘三生118000元；2.给付刘三生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按月利率1.5%，减去已经给付利息5000元）；3.给付刘三生律师费5000元；4.承担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梁福胜、何玉玲于2012年12月19日向刘三生借款1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金额100000元的《借款合同》，于2014年6月28日再向刘三生借款18000元，并重新签订了借款金额118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止，月利率1.5%，梁福胜、何玉玲承担刘三生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就上述事实，刘三生提供2012年12月19日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月息3000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28日借款金额为118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止、月利率1.5%的《借款合同》（2份合同均载明借款人提供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三桂路北1巷8号401房屋所有权作为保证担保）、2012年12月19日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广东省房地产权证》《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公证书》（证明梁福胜、何玉玲于2012年12月18日委托刘三生执行和处理出售上述房屋等事项）、2015年7月1日《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刘三生表示分别以现金方式于2012年12月19日交付了100000元、于2014年6月28日交付了18000元给梁福胜、何玉玲；由于梁福胜、何玉玲未还款，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未能完成过户。梁福胜、何玉玲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系分2次向刘三生借款100000元。考虑到梁福胜、何玉玲作为成年人，理应清楚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于2014年6月28日签订了借款金额118000元的《借款合同》，理应为该签字承担法律责任。现梁福胜、何玉玲不确认收到其中18000元借款并主张是分两次借款，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梁福胜、何玉玲主张2016年初偿还了5000元给刘三生，刘三生予以承认，是对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梁福胜、何玉玲主张还向案外人何伟彬偿还涉案借款，刘三生不予确认，梁福胜、何玉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三生指定了案外人何伟彬为收款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3.刘三生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明，其委托方加德担任本案中的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梁福胜、何玉玲确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却未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故对于刘三生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三生提供了2012年12月19日《借款合同》、2014年6月28日《借款合同》《收据》《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实刘三生出借了118000元。现借款已届清偿期，梁福胜、何玉玲未按期偿还，故刘三生要求梁福胜、何玉玲返还11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双方就第一笔借款约定了利息，2014年6月28日《借款合同》变更为月利率1.5%，现刘三生主张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梁福胜、何玉玲已偿还5000元，应抵充按月利率1.5%（即每日58元）计算的86天利息。刘三生主张从2014年7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并减去已经给付5000元的利息，合理合法。因此，梁福胜、何玉玲应支付以118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关于律师费，双方约定梁福胜、何玉玲承担刘三生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现刘三生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故刘三生要求梁福胜、何玉玲支付律师费5000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梁福胜、何玉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三生偿还借款本金118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1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律师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梁福胜、何玉玲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刘三生主张其以现金方式交付了涉案借款118000元，并提交了涉案两份《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刘三生的主张，且涉案借款金额不大，刘三生主张分多次以现金方式交付涉案借款也不违反生活常理。梁福胜、何玉玲主张分两次收到何伟彬交付的涉案借款10万元，每次50000元，其按照何伟彬的要求向刘三生出具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另向何伟彬出具金额为169000元的《借款合同》。梁福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一定的经营活动，应能理解向他人出具债权凭证的法律后果，其就同一笔借款分别向何伟彬和刘三生出具《借款合同》，不符合日常生活行为经验，其也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梁福胜主张18000元是对之前10万元借款利息的确认，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即使该主张属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也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综上，刘三生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11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据此判令梁福胜、何玉玲偿还借款剩余本息及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福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上诉人梁福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审判员  谢国雄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董广绪付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