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1028号华融国际大厦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660917658X。负责人：王永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馨逸，女，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宋，女，199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男，199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保同，男，195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畅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新洛路西祥云镇大尚段。法定代表人：申爱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军，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636号西格玛商务中心13、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81494428A。负责人：周小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烈，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328号金源花园B区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74004593Q。负责人：倪文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11号楼1901、1905、19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828530452。负责人：兰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185-1号公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0511297526。负责人：任剑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被上诉人温县畅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茂公司）、被上诉人潘军、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公司）、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6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馨逸、被上诉人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杰、被上诉人安邦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畅茂公司、被上诉人潘军、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公司、被上诉人华泰财保公司、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少赔偿33000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闵AM7927/闵A9890挂号车、豫Ｇ×××××号车、豫Ａ×××××号车与受害人宋某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上述车辆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三车应依法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安邦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后该公司已付清赔偿款11000元。都邦财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华泰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畅茂公司、被上诉人潘军未作答辩，亦未举证。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30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48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42113元，共计9935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04时35分，被告潘军驾驶豫Ｈ×××××/豫Ｈ×××××号重型半挂车沿福银高速公路南昌往九江方向行驶，行至福银高速公路649KM+671M处时，车辆撞上前方车道内由卞伟伟驾驶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将该车自慢车道向快车道内推移，在推移过程中粤Ｂ×××××号车与停在慢车道内等候通行的由肖招庆驾驶的赣Ｄ×××××号轻型仓棚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并将该车向应急车道内推移并撞上其前方等候通行的由赵光友驾驶的闽Ａ×××××/闽Ａ×××××号车右侧尾部；豫Ｈ×××××/豫Ｈ×××××号车在向快车道内移动的过程中与闽Ａ×××××/闽Ａ×××××号车尾部左侧发生碰撞，后又与快车道内等候通行的由王中良驾驶的豫Ｇ×××××号车发生碰撞，并将该车推撞至在快车道内等候通行的由郭新庆驾驶的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部，导致六车及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粤Ｂ×××××号车乘车人宋某死亡、驾驶人卞伟伟及豫Ｇ×××××号车驾驶人王中良、乘车人赵雨、乔军付、王传会、赣Ｄ×××××号车驾驶人肖招庆轻微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当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二支队第二大队委托对死者宋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6年11月4日九江南湖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死者宋某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所致的特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6年11月11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二支队第二大队认定，被告潘军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宋某、卞伟伟、肖招庆、赵光友、郭新庆、王中良、赵雨、乔军付、王传会无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豫Ｈ×××××/豫Ｈ×××××号车登记在被告畅茂公司名下，被告潘军为被告畅茂公司雇请的司机，豫Ｈ×××××号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500000元，豫Ｈ×××××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赣Ｄ×××××号车在被告安邦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3日。闽Ａ×××××/闽Ａ×××××号车在被告都邦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有效期至2017年4月26日）。豫Ｇ×××××号车在被告华泰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有效期至2017年4月14日）。豫Ａ×××××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有效期至2017年4月20日）。另查，死者宋某，女，1976年9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址为江苏省灌云县伊山派出所繁荣居民委员会伊山镇人民巷11-3号，服务处所为市镇待业，户别为家庭户口。宋某父亲为原告宋保同，原告宋保同共生育宋某等三子女，原告宋保同户籍地址与宋某一致。宋某与原告杨林为夫妻关系，生育原告杨成和原告杨宋，原告杨林、杨成户口薄上服务处所为孙港村。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年，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3689元/年，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4966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潘军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交警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潘军对宋某死亡所造成的死亡向四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军为被告畅茂公司雇请的司机，被告潘军向四原告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由被告畅茂公司承担。豫Ｈ×××××/豫Ｈ×××××号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阳光财保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保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肖招庆经交警认定在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的赣Ｄ×××××号车的承保保险公司，即被告安邦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000元。当事人未举证证明死者宋某乘坐的粤Ｂ×××××号车与肖招庆驾驶的赣Ｄ×××××号车发生碰撞后，粤Ｂ×××××号车又与赵光友驾驶的闽Ａ×××××/闽Ａ×××××号车、王中良驾驶的豫Ｇ×××××号车、郭新庆驾驶的豫Ａ×××××号车共三辆车发生碰撞，不能够证明宋某的死亡与该三辆车存在因果关系，故作为该三辆车的承保公司，即被告都邦财保公司、被告华泰财保公司、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对四原告不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赔付责任。宋某户籍地址为江苏省灌云县伊山派出所繁荣居民委员会伊山镇人民巷11-3号，服务处所为市镇待业，户别为家庭户口，从中可认定宋某为城镇户籍，其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年计算为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丧葬费按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3689元/年计算为21844.50元（43689元/年÷2）；被抚养人原告宋保同生活费，按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966元/年计算为124830元（24966元/年×15年÷3子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即是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故事故造成宋某死亡，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四原告诉请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42113元，并提供交通费、餐费、住宿费等票据，其中17300元收据（诉称请殡仪馆车辆将宋某从江西省永修县送回江苏省）非正式发票和无相关印章，不予支持；事发当日亲属6人从天津乘坐飞机到南昌，而后南昌打车到德安并住宾馆，事发次日从德安打车到永修县并住永修宾馆，餐费共计17150元的清单无票据佐证，不予支持；红阳租赁公司租车协议打印件（诉称亲属从连云港包车至南昌，四天，费用5000元）并非原件且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据其他正式票据认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为2483元。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为932617.50元，由被告安邦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000元，被告阳光财保公司赔偿四原告921617.50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11617.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921617.50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11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35.01元（四原告已付），减半收取6867.51元，由被告温县畅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的争议焦点为：1、闵AM7927/闵A9890挂号车、豫Ｇ×××××号车、豫Ａ×××××号车与受害人宋某的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如存在因果关系，如何计算赔付金额。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作如下论述：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我国现行法强调交强险对受害人的损害填补功能，无论机动车一方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只要被保险车辆与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都应当在交强险相应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即我国交强险采纳的是与侵权责任相互脱钩的模式。具体到本案，阳光财保公司提出的赵光友驾驶的闵AM7927/闵A9890挂号车、王忠良驾驶的豫Ｇ×××××号车、郭新庆驾驶的豫Ａ×××××号车与受害人宋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查明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能够反映，本案六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系接连发生的二次车辆追尾所致，第一次追尾事故为潘军驾车撞上卞伟伟车辆（搭载受害人宋某），卞伟伟车辆在推移过程中撞上肖招庆车辆，肖招庆车辆在推移中又撞上赵光友车辆；第二次追尾事故为潘军车辆撞上赵光友车辆，又撞上王忠良车辆，并将王忠良车辆推撞上郭新庆车辆。由此可知，受害人的损害结果与第一次追尾事故中四辆车碰撞、推移、挤压的相互作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二次追尾事故中王忠良、郭新庆车辆由始至终未与卞伟伟车辆发生接触，阳光财保公司亦未提供证实王忠良、郭新庆车辆与受害人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据此，赵友光投保的都邦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王忠良、郭新庆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一审认为原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宋某的死亡与赵友光驾驶车辆存在因果关系，即都邦财保公司不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赔付责任的认定，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潘军全责，肖招庆、赵友光无责，适用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000元。因受害人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之和，则阳光财保公司对受害人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金额为110000元，安邦财保公司为11000元，都邦财保公司为11000元。当事人对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932617.5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安邦财保公司、都邦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1000元，余款910617.50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即上诉人提出闵AM7927/闵A9890号挂车、豫Ｇ×××××号车、豫Ａ×××××号车的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共计33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6民初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11000元”；二、变更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6民初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910617.50元”；三、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11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杨宋、杨成、杨林、宋保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416.67元，由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负担20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江颖审判员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殷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