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少武，男，1932年8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治国（付少武之子），1959年11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宝丰，男，1957年7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荣(朱宝丰之妻)，1959年6月5日出生。上诉人付少武因与被上诉人朱宝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7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少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宝丰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宝丰伪造《合同》上我的签名和内容；2、朱宝丰以欺诈手段签订《合同》，应属无效；3、我从未认可对方提交的《合同》上我的签字是真实的。朱宝丰辩称，我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的合同不是伪造的。付少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宝丰提供的1987年3月15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返还房屋所有权、使用权；2、诉讼费、鉴定费由朱宝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少武曾以借房为由起诉朱某1、朱宝丰、林金荣、朱某2、朱某3，要求朱某1、朱宝丰、林金荣、朱某2、朱某3返还借用的北京市海淀区11号。依据已生效的(2015)海民初字第18602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3137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据1958年6月9日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记载，北京市海淀区11号所有权人为傅某1。1979年1月30日，付绍武将上述房地产借给朱某1、刘某。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朱宝丰提交1987年3月15日与付少武签订的买卖协议，主张其已购买诉争宅基地及房屋。后付少武亦提交一份1987年3月15日的买卖协议，并主张与朱宝丰提供的不同。但从两份协议均可以看出，朱宝丰向付少武支付了1000元，且双方具有买卖诉争房屋的意思表示。现付少武对双方买卖意思表示及是否付款提出异议，属于对双方买卖关系的否定，可另行解决，本案中付少武依据其与朱某1之间的借用协议而要求朱宝丰等人返还房屋，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维持一审驳回付少武要求朱某1、朱宝丰、林金荣、朱某2、朱某3向其返还北京市海淀区11号宅基地使用权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的原审判决。随后付少武提起本次诉讼。本次诉讼中，付少武提交1987年3月15日的字条复写件，记载：香山11号宅院，原有旧房一间，地上物有枣树、香椿树等，此贵产原属傅某1所留。经和朱宝丰协商，其子傅绍武愿将此遗产址转让给朱宝丰，朱宝丰愿付给人民币壹仟元正做为拆价，做为一次性处理。今后此地上物可自行由朱宝丰处理。”落款当事人“原房主”处有付少武签名，“买房主”处有朱宝丰签名，“证人”处有刘某签名。付少武称，此字条证明朱宝丰所购为地上物和树。朱宝丰提供相同落款日期字条一张，此份字条内容与付少武所提交的字条在内容表述上基本相同，不同处如下：1、将“此贵产原属傅某1所留”表述为“此遗产原属傅某1所留”；2、将“朱宝丰自愿付给人民币壹仟元整”表述为“朱宝丰愿付给人民币壹仟元整”；3、将“作为拆价”表述为“做为拆价”。除此之外，字条所用纸张及字条的其余内容表述均与付少武提交的字条内容相同。付少武认可其提交的字条上签名系自己书写，并提出自己所持为复写件，原件应在朱宝丰处，故申请对朱宝丰持有的字条就是否为付少武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并对朱宝丰所持字条的纸张年代、字迹形成年代进行鉴定。经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的检索、核实，由北京法院随机确定机构系统中没有具备形成先后时间鉴定资质及能力的鉴定机构。对于付少武笔迹鉴定，法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说明》，称因现有样本不充分、不完整，且与检材字迹相隔时间较长，故不具备检验条件，将此案退回法院。付少武称，朱宝丰并未实际支付1000元。对此朱宝丰不予认可，称其字条上已写清楚，已将此款实际给付付少武。朱宝丰提交经村、乡两级部门盖章的《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证明两部门同意朱宝丰在香山新营11号翻建房屋。对此份证据，付少武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付少武与朱宝丰就11号之间发生买卖关系，本次诉讼中，付少武虽不认可其已收到朱宝丰的1000元款项，但付少武自己提交的复写件字条，其认可原件为自己书写，则其应自书写字条之时1987年3月15日，即知道朱宝丰应当向其支付1000元款项。如当时朱宝丰未付款，其属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在此后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其未曾向朱宝丰主张付款，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故对其该主张法院不予确认。并且付少武称1000元仅为朱宝丰购买地上物的价格，由于房屋为不动产，对于房屋的买卖涉及到的相应土地使用权应当一并转移。故付少武诉称朱宝丰仅购买地上物而不涉及土地使用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少武要求确认朱宝丰提交的其与朱宝丰于一九八七年三月十五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朱宝丰返还房屋所有权、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付少武提交1987年3月15日的字条复写件及朱宝丰提供的相同落款日期的字条上，原房主处签名均为“傅绍武”，一审法院记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付少武提交的1987年3月15日的字条复写件与朱宝丰提供的相同落款日期的字条存在细微差异，但两份字条中均表达了付少武以一千元的价格将11号宅院原有旧房一间及地上物出售给朱宝丰的意思，并无本质不同。付少武主张朱宝丰提交的字条中己方签名系伪造，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朱宝丰提交的字条与付少武提交的字条复写件并无本质差异，故本院对朱宝丰提交的字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付少武提供的字条虽为复写件，但其内容与朱宝丰提供的字条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付少武提供的字条复写件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虽然两份字条原房主处签名均为“傅绍武”，但付少武自认其提交的字条原件上为其本人签名，且当事人对该合同双方为付少武及朱宝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上述两份字条，付少武与朱宝丰就11号宅院及地上物的买卖达成合意，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付少武以朱某1与朱宝丰存在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诉争合同无效，但诉争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朱宝丰与付少武，故付少武该项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付少武另主张朱宝丰签订诉争合同时存在欺诈，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付少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付少武坚持要求对朱宝丰提交的字条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付少武认可其提供的字条复写件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而该字条复写件与朱宝丰提交的字条内容并无本质不同，两份字条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故付少武要求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付少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付少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洁芳审 判 员  刘 磊代理审判员  朱文君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