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法定代表人：胡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福建欧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三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林伟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周、林惠玲，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渊青，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龙岩市新罗区。原审被告：林渊通，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龙岩市新罗区。原审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代表人：艾马水，经理。上诉人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汀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三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酉公司）及原审被告林渊青、林渊通、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汀一建龙岩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和被上诉人三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周、林惠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渊青、林渊通、长汀一建公司龙岩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84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长汀一建公司向三酉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28709.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龙岩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花园A地块”项目中三酉公司承包的土方工程的总工程价款认��错误。1、根据长汀一建公司与三酉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工程造价：原始地坪以下土方（综合各类土）以每立方28元包干价（不含税）计算，最终土方量以双方认可的土方工程是以包干的形式发包给了三酉公司，故双方结算是以“实际开挖的土方总量”来计算工程款。三酉公司主张的支护桩、承台基础、勾机台班费、运土费属于包干工程中的内容，不应另行计费。2、从三酉公司提供的上述工程结算单可以证明，邓水平仅对2015年2月2日前的211703.9方的开挖方量进行了确认。其余的所谓“支护桩、承台基础、勾机台班费、运土费”均未予以认可。而不予以认可的理由，即上述费用属于土方工程的附属工程，不应另行计算。故一审法院以邓水平未予以否决为由，将支护桩54235.72元、承台基础70072.8元、勾机台班费23432元、运土费140900元计入总工程款是���误的。从三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截止至2015年2月2日，本案涉及总工程款数额为28元/方*211703.9方=5927709.元，而不是6216349.72元。二、长汀一建公司仅须向三酉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228709.2元。1、根据双方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以28元/方的包干价，按实际施工的土方量211703.9方计算，长汀一建公司尚余228709.2元（28元/方*211703.9方=5927709.2元，扣除借支的569.9万元）土方工程款支付。2、根据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不含税包干价条款的约定，三酉公司理应向长汀一建公司提供相应数额的真实发票。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形下，三酉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之前，其无权要求长汀一建公司支付228709.2元工程款，更无权要求长汀一建公司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长汀一建公司仅须向三酉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228709.2元，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酉公司辩称：一、关于本工程已支付数额，三酉公司虽然不认同一审法院将长汀一建公司支付给严丽娟的247.9万元款项认定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但三酉公司考虑到三酉公司股东与李瑞东、严丽娟均系亲戚关系，严丽娟也确实有收到247.9万元，因此对于这些款项性质的认定，三酉公司想通过庭外与李瑞东、严丽娟等人自行解决，故并未上诉。二、长汀一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三酉公司完成的工程内容认为只有土方工程，而没有其它附属额外增加工程，故工程总款项不应包括支护桩、承台基础、勾机台班费、运土费等附属工程，长汀一建公司这样的认为是错误的：1、虽双方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原始地坪以下每立方28元包干价计算，但三酉公司施工的范围并不只有合同约定的原始地平以下纯土方工程，还增加了很多内容：①三酉公司进场施工时，只出了设计图，未出现场施工图，当时现场施工图尚在变更过程中，但长汀一建公司为了加快工程进度，其要求三酉公司提前按设计图施工，导致开挖土方深度深了1米多，造成土方又要回填，这些均造成相关的支护桩、承台基础、运土费、勾机台班费等费用；②在施工过程中图纸变更造成额外工程增加费用；③在基础中有200多根水泥柱，水泥柱额外产生的水泥块、土方等均属额外增加的附属工程，造成额外产生支护桩、承台基础、勾机台班费、运土费等费用；④长汀一建公司为了保障施工，请求三酉公司的帮助填路等造成额外勾机费用；⑤在施工过程中还多次帮业主运材料等造成额外勾机费用等等。这些增加的附属施工内容是通过现场签证进行确认的，故工程费用也是通过现场签证单得到确认。因此三酉公司施工的工程并不仅仅是合同约定的内容。2、从长汀一建公司工作人员邓水平对工程造价的确认中可以看出，本案的工程除土方包干工程外，还包括支护桩、承台基础、勾机台班费、运土费等附属工程：首先，长汀一建公司无论在一审，还是在上诉状中，对邓水平的身份及签字权均予以认可。而从三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及附件来看，邓水平不但对总挖方量211703.9立方米予以认可，在之后“工程数量计算书”、“5#楼珠江花园主楼土方开挖量”中签字确认，这些确认的时间都是同一天，这说明，作为长汀一建公司工作人员的邓水平，对工程总挖方量及附属增加工程是分别予以确认的。因此从邓水平分别签字的结算书能够认定本案的工程总造价应包括工程土方造价，还包括附属工程。其次，从“工程结算单”的内容也可以看出，邓水平对于工程总造价应包括哪些部分的认定。工程结算单��初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月15日，但邓水平予以确认的时间是2015年2月2日，作为长汀一建公司的工程业务代表人员，对这样的工程结算单内容表示什么是不可能不清楚的，但是他并没有对总挖方量之后的附属工程造价提出任何异议，反而是之后在附件中予以确认，这种行为完全能够说明双方之间的总造价应该包括总挖方造价和附属工程造价。正是因为施工过程会有很多问题是合同签订时无法预见，长汀一建公司的现场代表才会对工程量进行现场签证，无论是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还是额外增加的工程量，在每一起施工中不可避免的，这些增加的工程量三酉公司已经完成，长汀一建公司的现场代表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因此予以认定，是正确的。3、双方在施工过程中长汀一建公司的现场施工代表对于实际施工量（包括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量和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外额外增加的���些附属工程的施工量）进行施工过程签证，这些签证的原始资料已全部提交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已对签证内容进行认可，现在却又予以否认，是不诚信的表现。实际上，长汀一建公司承包的珠江花园A地块的只要有涉及土方及附属等工程在内的都是三酉公司承接，长汀一建公司在向业主方提交结算工程造价的时候，对于土方部分是以总工程量进行结算的，如果长汀一建公司不认可合同土方+增加工程量的方式来计算工程造价的话，那么三酉公司同意按照上诉人向业主方提交工程总结算清单中确认的土方总工程量来计算合同造价，但这一证据三酉公司无法取得。故如果上诉人同意，三酉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由长汀一建公司向法院提交或者法院向业主方调取相关方面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关于工程总造价款项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长汀一建公司的上���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渊青、林渊通、长汀一建龙岩分公司、长汀一建公司支付三酉公司尚欠工程款2996349.7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酉公司原名称为龙岩瑞志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在龙岩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5年2月6日，三酉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龙岩市三酉物流有限公司，现股东为林伟晟、林革峰。2013年4月15日，长汀一建公司（承包方）与福建省南方联合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协议书》，承包龙岩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花园A地块施工的土建及配套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含基坑支护、桩基等）项目。2013年4月17日，���方“长汀一建公司”与乙方“李瑞东”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根据甲方提供的珠江花园A地块地下室土方开挖施工图集集水井、基坑底排水沟，乙方承担项目地块的土方开挖、土方外运、场地平整、地面清理、开挖时尺寸及高程控制、人工修整等项目与土方有关的工程内容。三、工程造价：原始地坪以下土方（综合各类土）以每立方28元包干价（不含税）计算，最终土方量以双方认可的土方网格计算工程量为准，按实结算。四、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正式施工分2次开挖，每次开挖完支付工程款80%，全部工程完工并经甲方现场经理确认签字后一个月内，甲方按实际测定后的工程量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的工程款。该合同落款为“长汀一建公司珠江花园A地块项目部”，甲方由“林渊青”签名，乙方由李瑞东签名并加盖“龙岩瑞志土石方有���公司”公章。李瑞东系三酉公司公司指派的该项目现场负责管理人员。合同签订后，三酉公司依约组织进行并完成施工。2015年2月2日，三酉公司与长汀一建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单》，载明“内容概述：已按建设单位要求，完成地下室土方开挖、外运、清理等项目。详细内容结果：1、总挖方量211703.9×28元＝5927709.2元；2、支护桩1936.99×28元＝54235.72元；3、承台基础1668.4×42＝70072.8元；2、勾机台班费合计23432元；3、运土费140900元；4、合计6216349.72元；4、详见附件”，该《工程结算单》“施工单位”栏原签名原为“李瑞东”但被涂抹，另有签名为“林革峰”，加盖“龙岩瑞志土石方有限公司”公章；长汀一建公司经办人员邓水平，在《工程结算单》“详细内容结果：1、总挖方量211703.9×28元＝5927709.2元”栏下部划线并签名备注“经核对，总开挖量为ΣV＝211703.9方���。2015年6月，三酉公司曾就本案诉至一审法院，后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2015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529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三酉公司撤回起诉。2015年10月9日，三酉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经一审期间的举证、质证、认证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22日间，长汀一建公司按三酉公司管理人员李瑞东的要求，分别支付林革峰322万元、严丽娟247.9万元，合计支付三酉公司工程款569.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三酉公司与长汀一建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三酉公司完成的总工程款为6216349.72元，长汀一建公司期间实际支付三酉公司569.9万元，尚欠工程款517349.72元，应限期给付，并应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双方合同约定“全部工程完工并经甲方现场经理确认签字后一个月内，甲方按实际测定后的工程量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的工程款”，三酉公司现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9日起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诉讼中，三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1、要求对其完成的该工程中的“支护桩、承台基础、勾机台班费、运土费”是否属额外工程及造价进行鉴定。2、要求2014年2月15日、3月12日李瑞东出具的二份《借支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认定，三酉公司的鉴定申请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长汀一建公司要求追加李瑞东为本案第三人，因李瑞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同意。林渊青、林渊通、长汀一建龙岩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汀一建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酉公司尚欠工程款517349.72元，并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三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71元，由三酉公司负担21471元，长汀一建公���负担9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长汀一建公司对一审认定“长汀一建公司经办人员邓水平，在《工程结算单》……”有异议，认为邓水平并不是长汀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项目部聘请的工作人员；三酉公司对一审认定“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22日间，长汀一建公司按三酉公司管理人员李瑞东的要求，分别支付林革峰322万元、严丽娟247.9万元，合计支付三酉公司工程款569.9万元”有异议，认为长汀一建公司支付给林革峰的322万元是李瑞东作为管理人员所收款项，长汀一建公司支付给严丽娟的247.9万元是李瑞东与黄步辉以及长汀一建公司之间的私人往来，并不是长汀一建公司支付给三酉公司的工程款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否认邓水平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同时又认可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该邓水平身份的异议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三酉公司否认严丽娟所收款247.9万元是支付给三酉公司，该主张应按上诉提出，但三酉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不予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三酉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应认定为多少？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2015年2月2日，被上诉人三酉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对结算单中总挖方量211703.9立方米，工程价款5927709.2元无异议，但认为结算单中的支护桩、承台基础工程、勾机台班费、运土费四项合计288640.52元工程款属于包干工程中的内容，不应另行计算。根据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三酉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三酉公司��担的工程内容为：土方开挖、土方外运、场地平整、地面清洁、开挖尺寸及高程控制、人工修整等项目于土方有关的工程内容。而支护桩、承台基础在项目内容名称上就与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不符，另上诉人长汀一建公司的项目部工作人员还对支护桩、承台基础工程另行单独做了签证，亦进一步表明支护桩、承台基础工程属于合同外的工程，应另行计价。勾机台班、运土是土方工程必须设计的内容，但根据被上诉人三酉公司的举证，结算单中勾机台班施工内容为“拆板房、食堂基础”、“整理碎石、运模板”、“拔市政道路上树”等，运土费施工内容为“运砖渣”、“拉砖”、“零星运土”等，这些施工内容均不属于土方开挖中勾机台班和土方外运，且都有另行签证单，应另行计价。一审法院对该四项工程价款的认定正确。综上，上诉人��汀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9.61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张文池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馀彬书 记 员 郑冬明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