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梁某、马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蒙蒙，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虎岗乡梁老家行政村梁老家村***号，是上诉人梁某、马某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胜军，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琼，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治成，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梁梦霄，男，199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法定代理人：梁某，本案上诉人之一，是梁梦宵的父亲。法定代理人：马某，本案上诉人之一，是梁梦宵的母亲。原审被告：董理想，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原审被告梁梦宵、董理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蒙蒙，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熊力。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珍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某、马某、梁梦霄因与被上诉人阮胜军、原审被告董理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某、马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某、马某向阮胜军支付医疗费38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1360元、误工费26585.9元、营养费500元，合计33950.2元；本案的诉讼费由阮胜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阮胜军到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伤残鉴定时还在恢复期，鉴定结果不精确。2.阮胜军做鉴定时左肘有内固定物，有腕关节活动障碍的可能，但二期手术会取出左肘固定物后就不会影响腕关节活动。3.鉴定依据是左肘粉碎性骨折，交通事故中对于粉碎性骨折定义为三块以上碎骨，阮胜军不符合。4.阮胜军的左肘丧失活动能力没有达到25%，不构成9级伤残。5.一审中，我方已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且已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未重新鉴定就直接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1.阮胜军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内容不完整。2.虽然阮胜军在广州工作，但是其父母均在河南居住，应以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为标准计算扶养费。3.阮胜军的父母均有领取退休金，不符合领取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资格。（三）阮胜军一审中没有提交交通费的发票和相关单据，不应支持。（四）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8000元较为合理。被上诉人阮胜军答辩称：不同意梁某、马某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阮胜军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鉴定程序合法，梁某、马某也没有证据能证实鉴定报告存在违法的情况，因此该鉴定结果应予以支持，梁某、马某请求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阮胜军父母的扶养费问题：1.阮胜军的父母只生育阮胜军一人，没有其他子女，阮胜军已在一审中提交户口本及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梁某、马某没有证据能够证实阮胜军的父母还有其他子女。2.阮胜军的父母已经下岗多年，无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收入来源，需要阮胜军赡养。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以广州城镇居民收入支出作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阮胜军原为深圳航空公司的空乘，因本次事故发生后导致手臂有疤痕而被调岗，工资收入也有所下降，本次事故确实给其带来巨大的精神损害，因此不同意梁某、马某降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四）关于交通费：阮胜军受伤后确实有交通费支出。原审被告梁梦霄、董理想均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梁某、马某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并保留对董理想追究责任的权利。阮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某、马某、梁梦霄、董理想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赔偿阮胜军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65665.46元。2.本案受理费由梁某、马某、梁梦霄、董理想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13时44分，梁梦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Ｙ×××××号小型轿车沿花都区新雅街永利路南侧路面由南往西左转弯驶入永利路北侧路面时，遇谢孟华驾驶号牌为粤Ａ×××××小型轿车沿永利路北侧路面由东往西驶至，双方闪避不及，两车发生相撞，发生碰撞后粤Ｙ×××××小型轿车失控碰撞到行人龙鹏、阮胜军和停在路边的粤Ｂ×××××号小型轿车，造成龙鹏、阮胜军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后果。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梁梦霄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孟华、龙鹏、阮胜军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梁梦霄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孟华、龙鹏、阮胜军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阮胜军被送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住院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4日。出院诊断：左桡尺骨中段骨折。医嘱：加强营养、全休1月、视骨折愈合情况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于2016年1月19日、3月2日出具疾病休假证明书2份，分别建议全休3周、2个月。阮胜军共用去医疗费30804.3元，其中阮胜军自付3804.3元，梁梦霄、梁某、马某、董理想支付27000元。梁梦霄、梁某、马某另向阮胜军支付赔偿款1500元。出院后，阮胜军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3月2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阮胜军左上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评定阮胜军后续治疗费以16000元为宜。阮胜军支出鉴定费1560元。梁梦霄、梁某、马某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为阮胜军鉴定时还处在恢复期，其左肘没有丧失活动能力，且鉴定时有固定物，会有影响关节活动的可能。阮胜军主张误工费按8866.85元/月计算128天，提供了以下证据：1.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员工在职证明1份，证明阮胜军自2013年3月21日至今在该公司任职安全员；2.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商事登记信息各1份；3.阮胜军2015年1月-11月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1份；4.阮胜军2015年11月1日-2016年3月10日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显示其2015年12月-2016年2月的工资分别为463.74元、383.74元、645元。阮胜军为非农业户口。阮胜军主张其需要扶养母亲刘宝勤（1955年10月10日出生）、父亲阮小岭（1951年9月18日出生），提供了以下证据：1.由河南省尉氏县庄头乡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1份；2.户口本1份；3.由河南省尉氏县庄头镇阮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阮小岭、刘宝勤原供职单位尉氏县庄头乡供销社已于数年前倒闭，现无经济收入来源，需由独子阮胜军赡养，无生养其他子女。事故发生时，梁梦霄未满18岁，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粤Ｙ×××××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董理想。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梁梦霄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该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提供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各一份为证，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该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与其他条款相区别。阮胜军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穗花法立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梁梦霄、董理想价值200000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龙鹏于2016年4月21日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6）粤0114民初3955号。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法院予以确认。梁梦霄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阮胜军的人身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综上，对于阮胜军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梁梦霄的监护人梁某、马某承担赔偿责任。梁梦霄无证驾驶机动车，董理想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法院酌定其承担40%补充清偿责任。综合阮胜军及龙鹏的伤情，法院酌定为龙鹏预留195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0000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阮胜军的损失应以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阮胜军自付的医疗费，凭据计为3804.3元。2.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报告为证，为免除当事人诉累，法院予以支持，计为1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住院17天共计1700元。4.护理费，按本地区护工薪酬标准80元/天计算17天共计1360元。5.误工费，阮胜军主张按8866.85元/月计算，提供了个人所得税缴税清单，法院予以采纳。误工期限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共计95天，误工费共计8866.85元/月÷30天×95天-事故发生后发放的工资1492.48元=26585.9元。6.营养费，法院酌定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该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故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梁梦霄、梁某、马某申请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事故造成阮胜军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为30192.9元/年×20年×20%＝120771.6元。8.伤残鉴定费，凭据计为156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阮胜军的父亲年满64岁，母亲年满60岁，分别计算扶养16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171.9元/年×（16年+20年）×20%=159637.7元。10.交通费，法院酌定为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阮胜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且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第1-2项共计19804.3元，超出了交强险805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第3-11项共计332615.2元，超出了交强险8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阮胜军赔偿88050元。超出部分264369.5元，由梁某、马某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其已经支付的1500元尚应支付262869.5元，董理想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阮胜军赔偿8805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梁某、马某向阮胜军赔偿262869.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董理想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阮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5元，由阮胜军负担27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634元，由梁某、马某负担4878元。保全费1520元，由梁某、马某、董理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梁启还、马某申请本院向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调查对阮胜军父母阮小岭、刘宝勤领取养老保险的情况。经本院调查，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2017年7月31日函复本院，证实阮小岭、刘宝勤均在该县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且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其中阮小岭2011年9月办理退休手续，次月起领取养老金，目前其月领取养老金2567.83元；刘宝勤2005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次月起领取养老金，目前其月领取养老金2051.9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阮胜军的伤残等级、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问题。一、关于阮胜军的伤残等级问题。阮胜军于2015年11月27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14日出院，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阮胜军进行伤残鉴定后于2016年3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阮胜军左上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梁某、马某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举出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判决未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梁某、马某认为阮胜军的伤情不构成九级伤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阮胜军主张其需要扶养父亲阮小岭（1951年9月18日出生）、母亲刘宝勤（1955年10月10日出生），一审中提供河南省尉氏县庄头乡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户口本和河南省尉氏县庄头镇阮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阮小岭、刘宝勤只生育阮胜军一名子女，无经济收入来源，需由阮胜军赡养。但经本院向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调查，查明阮小岭、刘宝勤均在该县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且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其中阮小岭2011年9月办理退休手续，次月起领取养老金，目前其月领取养老金2567.83元；刘宝勤2005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次月起领取养老金，目前其月领取养老金2051.9元。虽然阮小岭、刘宝勤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二人有养老金，不属于没有生活来源的情况，因此，阮胜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梁某、马某关于其不需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准予梁某、马某的调查申请，支持了阮胜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交通费。虽然阮胜军未能举出交通费票据，但阮胜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确实发生交通费支出，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500元，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梁某、马某关于交通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阮胜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九级伤残，确给其带来精神上的痛苦，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梁某、马某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金额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和董理想应承担的补充清偿责任均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阮胜军赔偿88050元；梁某、马某应向阮胜军赔偿103231.8元，董理想承担40%的补偿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梁某、马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梁某、马某向阮胜军赔偿103231.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董理想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阮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5元，由阮胜军负担3236元，梁某、马某负担191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4元，由梁某、马某负担1433元，阮胜军负担3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钟淑敏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吴卉子吴桐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