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21刑初7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男，汉族，1977年6月3日出生，个体。委托代理人：陈刚，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曾用名：恰坎），男，哈萨克族，1980年12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捕前米东区白杨河乡派出所协警，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林泉路玉希布早巷79号1栋1号。2016年5月12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号刑事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康明远，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努扎尔·玛克在，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县人民检察院以乌县检刑诉（2017）第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向本院提出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丽达娜、助理检察员特列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及代理人陈刚、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及辩护人康明远、努扎尔·玛克在到庭参加诉讼。由于需补充证据，本院于2017年4月5日向公诉机关提出补充证据。2017年4月27日公诉机关补充完毕。2017年6月7日组织召开庭前会议。2017年6月1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丽达娜、助理检察员特列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及代理人陈刚、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及辩护人康明远、努扎尔·玛克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6日23时许，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柏杨河乡玉希布早村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家，鲁某（另案处理）为首的一群人因草原纠纷问题与被告人家属发生争执。柏杨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鲁某与本案受害人史某一并用手铐拷上带离现场。此时，被告人及其家属阻挠民警带走鲁某与本案受害人史某，之后被告人将受害人眼部踢伤。伤者史某的伤情鉴定为《一级重伤》。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被告人的年龄证明、抓获经过；2、伤者史某的报案材料与供述；3、证人鲁某、塔某、卡某、沙某、加某、哈某、卡某1、阿某1等人的证词；4、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的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根据犯罪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记峰诉称，2016年5月6日晚，去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家里谈判关于土地纠纷一事时，与被告人及其家人发生口角，本人遭到被告人的殴打，造成左眼失明。经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史某左眼的损伤程度为七级伤残。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的刑事责任；依法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医疗费40917.94元；护理费3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营养费124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7625元；鉴定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2101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362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残疾器械费9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530760.94元。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答辩称：我没有打人，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左眼伤残不是我造成的，若我想打人的话，刚开始我就不会自己报案，我当时也是协警，知道所有事情都应该按照程序走，所以我当时报警了，我们家人妨碍警察办案的时候我劝导他们了，但是他们不听我的。若我打人了，我承认，问题是我确实没打人，我当时想把案发过程录下来作为证据采纳，案发时我离案发地点七至八米的地方给乡人大主席加某看视频。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涉嫌故意伤害罪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第一、公诉机关的证据无法证明，史某所谓的“左眼受伤”系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所为。（一）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自相矛盾。从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来看，史某如果被打的眼睛当场看不见，他又是如何在离被打伤眼睛30分钟的时间内写的《报案材料》，且可以得知史某被打伤的时间为晚上23:30许，时间接近凌晨，他是如何看清是被告人打的自己？（二）证人鲁某与史某有兄弟，朋友的利害关系，又是和史某一起去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家打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家的人，且证言相互矛盾、虚假、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三）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证人卡某2、证人加某的证言，民警方新军的《自述材料》均印证了被害人史某所谓“左眼”与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无关。第二、公诉机关的证据中有关对被告人及证人的询问/讯问未使用本民族的语言，故不得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第三、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中将案件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在此阶段，首先、公诉机关在补充侦查提纲中提出，该案中对当天出警民警方新军、陈阳、吐尔逊台进行同步录像，侦查机关回复为我局不能对自己民警制作笔录，我局愿全力配合你处，由你制作笔录。但目前为止，公诉机关未提供案发当时出警的方新军、陈阳、吐尔逊台的证人证言和同步录音录像；其次、本案中绝大多数为哈萨克族，公诉机关在退回补充侦查中要求侦查机关，请对相关证人及犯罪嫌疑人适用本民族语言询问，并同步录音录像。但侦查机关未按照相关要求完成工作任务。第四、本案中所有《询问笔录》上没有询问人签名，不得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一条规定：“讯问笔录应当交犯罪嫌疑人核对或者向他宣读。如果记录有遗漏或者差错，应当允许犯罪嫌疑人补充或者更正，并捺指印。笔录经犯罪嫌疑人核对无误后，应当由其在笔录上逐页签名，捺指印，并在末页写明，讯问笔录上所列项目，应当按照规定填写齐全。侦查人员、翻译人员应当在讯问笔录上签名。”本案中侦查机关对证人、被告人所询问和讯问笔录中均没有侦查人员签字。综上所述，公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故意伤害罪既无足够的证据，也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律依据，从严谨的刑事诉讼证据完全充分的规则来讲，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故意伤害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刑事附带民事原告史某的代理人意见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况，庭审过程中已经将相关证人的笔录记录在案，所有的笔录都是合法有效，程序上没有问题，本案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情况。被害人目前为止都没有拿到相应的赔偿款，希望法庭查明事实，给被害人一个公正的说法。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中午，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在鲁某经营的度假村边上搭建帐篷，鲁某不让搭建，双方因此发生了口角。当日晚上19点20分许，鲁某带九人（携带斧头）到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家里，就购买自己多占亩地与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家属发生了争执。被告人的爱人，被告人姐姐，被告人姐夫，被告人的妹妹与鲁某九人发生了冲突，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打电话到柏杨河派出所和乡政府报警，后来鲁某带来的四个人逃跑，其余五个人被被告人家属拦下。大概22:10左右柏杨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鲁某与本案受害人史某一并用手铐拷上蹲在被告人家门外路破的下面，其余三个人也被铐起来蹲马路旁边。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的爱人、姐姐、妹妹和当地群众不让民警带走鲁某等五人，要求把鲁某等人交给刑侦大队的民警，僵持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天也渐渐变暗，乡领导到场后给当地群众做工作，鲁某等人也比较嚣张，谩骂被告人家属，说出来以后还要继续找他们的麻烦，突然有人喊：“骂人了”，一群人一拥而上对鲁某和史某拳打脚踢，大概一分钟后，有人打手电筒看到受害人眼部弄伤。伤者史某的伤情鉴定为《一级重伤》。另查明，本案受害人史某从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5月2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七四医院因鼻骨骨折、左眼眼球破裂伤、左眼眼睑裂伤、左眼眶内壁骨折等原因住院18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于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7月5日因左眼球破裂伤术、左眼眼睑裂伤术后原因住院13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医嘱证明，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我院提交了48112.96元的医疗票据，1180元的交通票据。同时向我院提交了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6】523号司法鉴定，认定史某的伤情为七级伤残，同时提交了鉴定费4077.67元的票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⑴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分局出示的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出生于1980年12月1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⑵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分局出示的被告人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5月12日12时依法传唤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⑶鉴定结论送达笔录。证实：本案受害人史某伤情的鉴定结论合法程序送达于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⑷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分局柏杨河派出所民警陈阳的《自述材料》。证实：2016年5月6日21时30分许，柏杨河派出所接到牧民卡克木·卡热甫汗打电话报称，在自己家发生打架，家人受伤。接警后领导安排民警方新军、吐尔逊台及协警夏力哈尔于当晚22时10分到达现场。被告人的姐姐、妹妹及爱人抓住鲁某和史某的衣服，情绪激动，不让民警将鲁某和史某带离现场，围观牧民40多人，部分牧民言辞激烈，也不让民警带走鲁某和史某。被告人的姐姐买尔满、被告人的妹妹卡拉帕提、被告人的爱人古力俭等人阻止民警带离鲁某和史某人，将近两个小时。突然有个牧民喊：“他们（嫌疑人）骂人了”现场突然失控，在场部分牧民冲过去殴打嫌疑人，我和同事方新军、吐尔逊台在现场阻拦牧民，鲁某和史某打倒在地，造成史某面部受伤。⑸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分局柏杨河派出所民警吐尔逊台的《自述材料》。证实：2016年5月6日21时30分许，柏杨河派出所接到牧民卡克木·卡热甫汗打电话报称，在自己家发生打架，家人受伤。接警后领导安排民警方新军、吐尔逊台及协警夏力哈尔于当晚22时10分到达现场。被告人的姐姐、妹妹及爱人抓住鲁某和史某的衣服，情绪激动，不让民警将鲁某和史某带离现场，围观牧民40多人，部分牧民言辞激烈，也不让民警带走鲁某和史某。被告人的姐姐买尔满、被告人的妹妹卡拉帕提、被告人的爱人古力俭等人阻止民警带离鲁某和史某等人，将近两个小时。突然有个牧民喊：“他们（嫌疑人）骂人了”现场突然失控，在场部分牧民冲过去殴打嫌疑人，民警在场极力阻拦牧民，鲁某和史某倒在地上，造成史某面部受伤，鲁某头部受伤。我在阻拦中看到一个牧民情绪比较激动，后来知道他叫塔某·毛沙汗。⑹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分局柏杨河派出所民警方新军的《自述材料》。证实：2016年5月6日21时30分许，柏杨河派出所接到牧民卡克木·卡热甫汗打电话报称，在自己家发生打架，家人受伤。接警后领导安排民警方新军、吐尔逊台及协警夏力哈尔于当晚22时10分到达现场。被告人的姐姐、妹妹及爱人抓住鲁某和史某的衣服，情绪激动，不让民警将鲁某和史某带离现场，围观牧民40多人，部分牧民言辞激烈，也不让民警带走鲁某和史某。后乡政府领导到达现场给牧民做工作。被告人的姐姐买尔满、被告人的妹妹卡拉帕提、被告人的爱人古力俭等人阻止民警带离鲁某和史某等人，将近两个小时。突然有个牧民喊：“他们（嫌疑人）骂人了”现场突然失控，在场部分牧民冲向嫌疑人。黑乎乎的，没看清楚是谁打的鲁某和史某。⑺被监管人员健康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在乌鲁木齐市第四看守所拘留本案证人卡某3时，对证人未进行刑讯逼供，证人未受到侦查人员的殴打的事实。二、证人证言。⑴证人塔某（米东区玉希布早村村民）在公安机关的三次证词。证实：2016年5月6日晚，我在妹妹家里，阿依提别克给我打电话说卡克木家里来了黑社会的人，问我去不去，我就过去了，到了后看到现场的人特别多，卡克木的爱人和卡克木的姐姐买尔满各自抓住了用手铐铐起来光头，他们旁边还有三个光头也被铐起来了，现场乡领导也在呢，卡克木·卡热甫汗把手机上的视频给其他人看的呢，我也过去看了视频，是卡克木姐夫他们被打的过程，我们正在看的呢，加某过来跟卡克木说看那个视频，我们正在看的呢，卡克木的爱人那边有人喊：“他们在骂人”，那个时候大概4-5个小伙子，可能更多，一涌而上过去把两个光头男的打起来了，我也过去把一个个子中等偏黑的男人踢了一脚，具体打了哪里我不知道，一个头部出血了，另一个没看清，我没看清具体谁参与了打架，天已经很黑了，木拉提过来劝架来了，之后我、阿依提别克、马泰、吾尔肯、加纳提在我跟前。当时天黑，一起过去打的人有十几个，打完以后我找哈某抽了烟，当时遇到沙那提了，他说他也打了。5月9日我遇到了加纳提，跟他握手问候的时候看到他的右手是伤，他说是5月6日晚上参与打架的时候留下来的。庭审中证人塔某证实，自己与被告人是朋友关系，案发现场看到被告人给他人看视频，现场大概有五六十人，具体谁打伤了被害人的眼睛我不知道，天黑看不清楚，当时有人喊“骂人了”，这个时候被告人在我身边，之后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⑵证人卡某（被告人的哥哥）在公安机关的三次的证词。证实：2016年5月6日晚，当时听到我弟弟家里有喊打的声音，大概21:20许我就带儿子一过去，两家相差150米左右，我去的时候鲁某他们被铐上了，我看到卡克木·卡热甫汗的姐夫被打伤了，对方被我们哈萨抓住，鲁某和一个个子矮的圆脸光头铐在一起了，派出所的民警要把鲁某等五人带回派出所处理，但是我们家人为首的70-80个哈族村民强行阻拦民警，不让公安民警把他们带走，当时有我弟弟卡克木·卡热甫汗、大妹买尔满、小妹卡拉帕提，卡克木·卡热甫汗的爱人古丽俭等人为首的民警，不让把鲁某他们带走。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鲁某他们非常嚣张说，等他们出来后还要过来打我们，这时弟媳古丽简、大妹买尔满，小妹妹卡拉帕提厮打着把鲁某和铐在一起的汉族推倒，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奋力阻拦我们，不让我们打鲁某及瘦汉族，但是我们当时非常生气，我们几个人就不听派出所民警的劝阻，强行的冲上去打鲁某及瘦汉族，当时鲁某刚站起来我就在鲁某背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将其踹倒，我就看到我塔衣尔、哈某对鲁某及瘦汉族一顿拳打，脚踢，我弟弟卡克木·卡热甫汗是否跟我们一起打人了我不知道。庭审中证人卡某证实：我当时给警察说我听不懂汉语，要求翻译，我不认识汉字，只认识“大、小”之类的简单字，就一个光头警察笔我，把我带到一个房间进行殴打，拿书，拿电棒吓唬我，煽我耳光，当时问完了让我签字，说他们会依法办事，让我签字印手印，我也不知道上面写的设么，⑶证人哈某（米东区玉希布早村村民）的证词证实2016年5月6日晚上自己放牧回来，路过案发现场，看到两个人被手铐铐着，旁边有派出所的民警和协警，乡政府的巡逻人员，我就到乡政府领导旁边，看到三个人在那里蹲着，被告人的爱人和姐姐站在被手铐在一起人旁边，我问了怎么回事，当地群众说是因为草原界限问题，鲁某他们带人到被告人家里闹事，并且打了被告人家里的人，两个妇女就是因为打的事情不让他们走，这个时候场面突然乱了起来，我过去看的时候，警察已经控制住了，我看到两个被手铐的人打伤了。第二次打架开始之前现场我看到被告人的爱人，被告人，被告人的哥哥，被告人的姐姐在。具体谁打的因为天黑，我没看清。⑷证人加某（米东区柏杨河乡人大主席）的两次证词。证人加某2017年2月10日向我院提交的书面证词中表述：当时案发时天快黑了，案发现场人比较多，打人的人已经被手铐铐起来了，我给当场的群众做工作，依照法律程序解决该事情，此时，被告人卡克木来到我的旁边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了一遍，然后把自己摄像的视频给我看了，我继续给群众做工作，杜绝事件进一步恶化，突然一群人一拥而上把用手铐铐起来的人打了，当时我跟几个同志在说话，天黑了，看不清谁打的谁，被告人说他跟我在一起，但是我没握着他的手，案发时没有在我旁边。我不确定被告人是否打人了。⑸证人阿某1（米东区玉希布早村村民）的证词。证实：2016年5月7日凌晨00时许，在米东区玉希布早村我放完羊准备回家，路过一个山坡时，看到派出所民警把两个人铐在一起站在山坡下面，现场有很多人，我站在人群后面，突然我前面的一群人一拥而上，接着我看见以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为首的一帮人冲上去对那被铐在一起的两个人一顿拳打脚踢，我只看到大概的过程就回家了。⑹证人卡某2（白杨河乡协警）的证词证实：2016年5月6日21时许，我和方新军、陈阳、吐尔逊台到报警地点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玉希布早村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家里，看到被告人的姐姐、妹妹和爱人抓着两个男人，后来我知道他们是鲁某和史某，3米处还有三个男人被哈族村民围住，鲁某和史某被民警用一个手铐铐在一起，又用一副手铐将另外三个男人中的两个人铐在一起，民警准备带这些人到派出所，被告人的姐姐、妹妹和爱人不让民警带到派出所，被告人和被告人的哥哥，还有一些哈族村民也不让民警带离现场。大概过了40分钟乡领导过来了，聚集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鲁某当时比较嚣张，我让他不要说话，过了一会我看到十多个喝了酒的哈族小伙子过来了，这些人当有些人也想打鲁某他们，过了一会，不知什么原因，十多个哈族围住鲁某和史某将两人推倒并开始打，打了不到一分钟就散开了，我没看到谁打的史某，十几个人围住打的，之前十多个哈族小伙子中间我看到哈某和塔某。⑺证人沙某（米东区玉希布早村村民）的证词证实：2016年5月6日23时许，我从朋友家里吃晚饭骑着摩托车回家的路上看到被告人卡克木家里的山坡上看到一个警车和一个皮卡车，好多人聚集在那里，突然我听到被告人的爱人喊了“你要打我么？”我听到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喊了一声：“打”。大概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人打了，大概持续了1-2分钟，然后就散开了，我骑着摩托车走了。三、被害人陈述⑴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证实：受害人史某在2016年5月6日亲笔抒写的《报案材料》中表示，自己于2016年5月6日晚23:30分许，在米东区柏杨河乡玉希布早村哈萨院子外边，在民警把我的手铐拷上以后，被一个哈萨把我的眼睛和鼻子打伤了。⑵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6日大概15:30许，鲁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度假村干活，顺便给我说下午去一家牧民家里协商一下草场的事情。我们一起去的有9个人，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过来了，把我和鲁某用手铐铐在一起，牧民不让派出所的人把我们带走，我们在牧民家外边马路坡下边蹲了2个小时，我们被铐的时候，牧民就不停的打我们，不让我们说话，村长用哈萨克语跟牧民家二儿子说了一句话，二儿子对他们的人说：“打”，这时牧民开始围攻我们，我和鲁某是被重点打击对象，我和他的手被铐在一起，我被牧民打倒在地后，牧民家二儿子给我眼睛上踢了一脚，踢到我的左眼上，我眼睛当场看不见了，打了大概几分钟，打完之后才把我们的手铐解开并把我们带至医院。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实：因草原界限问题，2016年5月6日鲁某等9人带斧头和棒到自己家闹事，受害人史某首先用脚踢了自己的爱人，然后他们几个人围起来打自己的姐夫，自己用手机记录了所有过程，我就给白杨河乡派出所的李敬元打电话了，民警来了以后将五个人分开，将鲁某和史某铐在一起，让三个人站到远处。民警上手铐后鲁某他们又开始谩骂我们，说我明天还要来，后天还要来，天天来闹事，我的爱人抓住鲁某的手，民警维持秩序同时给双方做工作，民警打算带走鲁某他们，但是我的家人即我的爱人和妹妹不让他们带走，因为之前他们就带铁楸，木棒闯进我家，派出所民警在场他们都这么嚣张，不太相信派出所能妥善处理此事，不让刑侦大的人来处理的话，我们担心他们真的还天天来闹事，就没让民警把他们带走。我们把鲁某他们交给刑侦大队的人来处理。我给爱人做了工作，她不听我的，我当时在给乡领导加某看我之前录像的，不在案发现场中心，后面又陆续来了好多哈族，过了半个小时，我和副乡长加某在说话，这时我听到鲁某被打了，这时天黑了，谁打的我没看到。有人打架后我过去问我的爱人，她说有人打了他们两个，没说是谁打的，我之前没见过史某，当天是第次见他，一当时大概23点左右，天已黑，具体谁打的我没看清，我哥哥是否打人了我不知道，当时看到他在警车旁边。我跟哥哥长得相似，只是我比他高。五、鉴定结论⑴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公安分局【2016】2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的爱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⑵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公安分局【2016】2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的姐姐买尔满体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⑶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公安分局【2016】2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的姐夫加尔肯·马吐什开腰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⑷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公安分局2016年5月7日【2016】2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史某的眼部损伤属“重伤二级”。2016年7月15日关于史某的伤情鉴定的补充鉴定认为，伤者史某左眼布损伤属“重伤一级”。⑸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公安分局【2016】2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受害人鲁某的脸部和手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六、辨认笔录受害人史某和鲁某经过法定程序制作辨认笔录、通过辨认照片等证实，史某和鲁某证实案发当天殴打史某的人是本案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七、视频资料公安机关证实，对被告人和所有证人所作的笔录均由同步录音录像，符合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应当是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被告人史某左眼所受的伤是否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是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殴打行为所致。法律对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作出了规定，即“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不存在矛盾或者矛盾得以合理排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证据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人鲁某的证言、证人卡某（被告人的哥哥）的证言、证人塔某的证言、证人哈某的证言、证人加某的证言、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人卡某2的证言。一、被害人从侦查机关到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虽有所不一致，但大致相同。但是被害人在报案材料中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左眼是由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造成的，而只是说一个哈萨打伤了自己的眼睛和鼻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当天第一次见被告人，对被告人家里的人不清楚，案发当时为23时左右，被害人与证人鲁某被手铐铐在一起，一群人先将被害人与鲁某推倒，继而拳打脚踢。从人受到攻击时的应急反应，被害人明确断定是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致伤其左眼。与当时的环境、受攻击时的状态、参与殴打人员的人数均有矛盾之处，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二、对证人鲁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当时证人鲁某和受害人用一个手铐铐在一起，那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和证人先是被推，之后受到一群牧民的殴打。5月上旬，案发时23时30分许，案发现场米东区玉希布早村，路边没有路灯。案发当天执勤的民警卡某2、方新军、陈阳等证人的《自述材料》中表示当时天黑，现场混乱，一群人一拥而上殴打了受害人和铐在一起的鲁某。在场的执勤民警无法看清楚具体谁打伤了受害人眼部的情况下，证人鲁某在受到殴打，现场混乱的情况下其证言与被害人史某一样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三、通过对证人卡某于2016年5月14日15:00-18:00进行讯问的同步录像得知，在询问时，其明确表示文化程度为小学五年级，不会抒写汉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各民族公民都有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诉讼的权利。人民法院、人民检察和公安机关对于不通晓当地通用的语言文字的诉讼参与人，应当为他们翻译。”通过三个小时的讯问视频可得知，证人对询问过程中的简单问题，比如，“你是否有无绰号？”，“你是否有外号？”，“你的文化程度？”等简单的问题均不能完全理解，要通过侦查人员的进一步解释才能明白。同时，视频中可看出，证人卡某不是自述案发过程，而是侦查人员陈述案件过程，证人只是点头表示“嗯”、“是的”、“啊”、“对”等一问一答方式，不排除证人卡某对此次讯问的内容和法律后果有清晰的认知。对证人卡某在乌鲁木齐市第四看守所第二次讯问的时候，提供了翻译，证人卡某明确表示不确定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在殴打的时候是否跟他们在一起。证人卡某证明当时有他自己、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的爱人、自己的两个妹妹、哈某、塔某等一群人过去殴打了受害人和证人鲁某。四、证人塔某的证言、证人哈某的证言、证人加某的证言、证人卡某2的证言均予以证明受害人史某和证人鲁某受到了一群人的殴打。被害人受到一群人殴打的情况下，根据现有的证据得出受害人眼部受伤由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造成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对辩护人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意见，本院认为，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进行讯问和相关证人进行询问时按照法定程序告知了诉讼权利，并且按照程序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未进行刑讯逼供，对此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并提交了相关书证。笔录中侦查人员没有签字，虽然不符合公安部规定的刑事案件办案程序，但该笔录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情形，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刑事案件的证明责任，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原则的精神和要求，本案中，除了被害人和证人鲁某的证人证言以外，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案发时一群人殴打被害人，但被害人在案发时如何被打，眼部究竟如何受伤，一群人当中究竟是谁造成受害人眼部的伤，均无法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致使这一事实处于或然状态，无法确定，无法排除各种合理怀疑。综上，本案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不能认定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有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刑事部分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是否是被害人伤情的唯一实施者不能认定，故对刑事附带民事原告的诉讼请求查清案件事实后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犯故意伤害案件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卡克木·卡热甫汗无罪。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丽 军代理审判员 古丽 努尔人民陪审员 特依恩列克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叶 力 江迪苗尔比斯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