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2民特281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肇庆市福加德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南岸镇南湾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明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男，肇庆市福加德面粉有限公司法务副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媛，北京市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甲143号凯旋大厦A座。法定代表人：吕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轩，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朝阳，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肇庆市福加德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加德面粉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总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福加德面粉公司称，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委）作出的[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012号裁决书（以下简称涉案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第（三）项“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第（四）项“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第（五）项“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以及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案的背景情况是：1、我国政策性粮食库存高起，形势严峻。2012年《国家临时存储粮食（小麦）竞价销售交易细则》（以下简称“2012年《交易细则》”）中不允许转卖的规定加剧了这一高库存压力。国家粮食主管部门为了促进销售，实行“去库存”政策，推出了各种特殊措施。就涉案粮食专场竞价交易会而言，多部门宣讲会明确允许竞买人转卖竞买的小麦。而涉案交易会之后，“2012年《交易细则》”经过两次修改，取消了转卖违约的规定，更加印证了国家粮食主管部门允许转卖的政策需求。2、通过交易会，福加德面粉公司共竞买小麦52112吨，其中包括本案项下存储于中储粮平顶山直属库中的14530吨小麦。双方签订37份《国家临时存储粮食竞价交易合同》（以下简称《交易合同》）后，福加德面粉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河南粮食交易市场向福加德面粉公司出具了这37份合同项下的《出库通知单》，根据《交易合同》所适用的“2012年《交易细则》”规定，该《出库通知单》原件是据以提货的凭证。但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仅履行了21份合同项下义务，仍未向福加德面粉公司交付另16份合同项下的5950吨货物。3、至于福加德面粉公司与案外人方城县泰盛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作关系应独立于福加德面粉公司与中储粮总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泰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伟利用与福加德面粉公司交易获取的相关信息，伪造《出库通知单》等相关提货单据，加之中储粮总公司工作人员未认真审查单据真伪，违规发放货物，以致王宏伟诈骗福加德面粉公司货物成功，目前王宏伟因其犯罪行为已被刑事立案。4、2015年6月4日，福加德面粉公司因中储粮总公司拒不交付货物，提起仲裁，要求裁决中储粮总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另一起即676号仲裁案），由严思忆女士担任该案首席仲裁员。为对抗该仲裁案件，中储粮总公司提起本案仲裁，严思忆女士为独任仲裁员审理。在仲裁过程中，2016年1月18日，国家粮食局召集双方当事人、河南粮食交易市场以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有关人员共同召开了一次本案案件协调会，确认转卖不构成违约，并要求中储粮总公司不得在仲裁案中以此为理由追究福加德面粉公司的违约责任，建议双方各自撤回仲裁请求，通过和解方式解决争议。福加德面粉公司遂撤回676号仲裁案件的申请，但中储粮总公司拒绝向仲裁庭陈述协调会情况，坚持其仲裁请求，拒不执行协调会精神。5、福加德面粉公司七次申请仲裁庭调查取证，但仲裁庭不予回复，反而要求福加德面粉公司自行提交根本无法获取的证据。福加德面粉公司在仲裁过程中，两次对仲裁员提出回避申请，贸仲委主任均作出了不予回避决定。6、同时，严思忆仲裁员还存在主动指导中储粮总公司确定仲裁请求即在第二项仲裁请求中增加“违约金收入上缴中央国库”的内容，并在未将中储粮总公司的《对于仲裁请求的特别说明》转寄福加德面粉公司、没有给福加德面粉公司答辩期限、没有开庭的情况下，即决定受理和审理，剥夺了福加德面粉公司答辩等权利。福加德面粉公司认为中储粮总公司的仲裁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仲裁庭却不顾事实，违反法律，径行作出了不公平、不合理的裁决。该裁决具体存在如下情形，应予撤销：1、裁决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和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裁决“被申请人（即福加德面粉公司）向申请人（即中储粮总公司）支付违约金1384000元，由申请人上缴中央财政”。本案仲裁协议约定的裁决范围是根据“2012年《交易细则》”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买卖双方出现商务纠纷”，而仲裁该项裁决涉及中央财政，明显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且中储粮总公司是否将收到的违约金上缴中央财政，不属于双方合同纠纷，而涉及中央财政与中储粮总公司之间的行政管理关系，如果中储粮总公司收到违约金后未上缴中央财政，中央财政有关部门有权对中储粮总公司进行管理和处罚，此属于应由中央财政有关部门依法处理的行政事项，系“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行政争议”，仲裁裁决属于无权仲裁。2、中储粮总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涉案交易，并不适用转卖违约条款，中储粮总公司是明知的，并且在国家粮食局于2016年1月18日召集的协调会上，与会的国家机关均表示转卖不构成违约，中储粮总公司更明确表示不再就转卖粮食事宜向福加德面粉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中储粮总公司系“受国家粮食局等国家有关部门委托……代行签订交易合同”，理应遵守国家粮食局及相关政府部门的规定。但中储粮总公司罔顾客观事实，拒绝向仲裁庭陈述协调会的情况，也拒绝就该说明的内容发表意见，刻意隐瞒该重要证据，导致仲裁庭对案件事实作出错误的判断。3、仲裁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仲裁庭无理拒绝福加德面粉公司的七次调查取证申请，将作出的《不予调查决定》与《裁决书》一并送达福加德面粉公司，剥夺了福加德面粉公司陈述意见、采取补救措施包括进一步请求国家机关出具说明的机会；（2）仲裁庭在庭审中主动指导中储粮总公司变更仲裁请求，庭后主动帮助中储粮总公司确定仲裁请求即增加“上缴中央财政”的内容；（3）仲裁庭在福加德面粉公司对中储粮总公司《对于仲裁请求的特别说明》进行评论之前就作出受理变更后的仲裁请求的决定；（4）因中储粮总公司更改仲裁请求的时间过晚（庭审已经完毕）、更改仲裁请求的动机过于特别（在仲裁庭的提示下），仲裁庭应当按照《仲裁规则》规定给予福加德面粉公司进行答辩的权利和期限，并应当开庭进行审理。但仲裁庭的函件中并未作此程序安排，直至福加德面粉公司多次提出异议、在中储粮总公司提交《对于仲裁请求的特别说明》后的三个多月后，仲裁庭方才安排了答辩期和第二次开庭审理。福加德面粉公司认为，仲裁庭行使自由裁量权时，应当遵守最低正当程序要求，公平公正对待当事人，并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采取合适的程序，提供公平的解决方式。但本案仲裁庭的上述做法违反了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滥用调查取证的决定权，违反了《仲裁法》第七条“仲裁应当根据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合理地解决纠纷”、第四十三条“仲裁庭认为有必要收集的证据，可以自行收集”和《仲裁规则》第二十四条“仲裁员不代表任何一方当事人，应独立于各方当事人，平等地对待各方当事人”、第三十五条“在任何情形下，仲裁庭均应公平和公正地行事，给予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第四十三条有关“仲裁庭调查取证”的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仲裁庭违反上述规定的行为从裁决中对于有关格式合同的主张不予认定等内容也有体现。4、裁决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仲裁庭认定福加德面粉公司与泰盛源公司之间的委托提货关系自始实际存在，故泰盛源公司工作人员持有相关委托书等出库文件提走5677吨小麦的行为后果应由福加德面粉公司承担，并由此认定中储粮总公司实际履行了双方争议的交货义务。但事实上，泰盛源公司工作人员据以提货的《出库通知单》是伪造的，委托书等文件也是由犯罪分子王宏伟伪造的。仲裁庭根据伪造的证据错误作出第（三）项裁决。5、裁决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第一，我国实施粮食“去库存”政策，已经逐步允许企业将竞拍所得的政策性粮食进行转卖。其中，本案所涉专场竞价交易会明确允许转卖粮食，当次甚至有大量的贸易企业参与竞拍。如果本案裁决能够成立，那么中储粮总公司有权向当次参与竞拍的绝大多数企业进行追偿。第二，根据仲裁裁决的荒谬逻辑，中储粮总公司将货物提交给犯罪嫌疑人，即是履行了交货义务，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这意味着，所有参与粮食竞拍企业的财产安全都是得不到保障的，这必然会在粮食行业内造成广泛的恐慌。可见，本案裁决与事实严重不符，不仅严重损害了企业参加政策性粮食竞拍的信心，更会影响到国家粮食“去库存”政策的顺利执行，甚至影响国家粮食经济安全，故裁决严重违反公共利益，请求依法予以撤销。中储粮总公司称，1、福加德面粉公司提出的案件背景介绍和与本案相关仲裁案件的原因、过程、结果等内容，福加德面粉公司认为仲裁裁决对其不公平、不合理，但此属于实体问题，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2、仲裁裁决福加德面粉公司将违约金上缴中央财政不仅未超出仲裁协议范围，而且做出此项裁决所依据的恰恰是仲裁协议。“2012年《交易细则》”是双方签订的《交易合同》的附件，该交易细则中有将转卖所购买粮食视为违约行为的专门规定，并规定“因买方违约应交纳出卖人的100元/吨违约金,由交易市场按月划拨至中储粮总公司账户并上缴中央财政”，仲裁庭即依该规定作出了中储粮总公司收取的违约金上缴中央财政的裁决。3、本案中亦不存在“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事项。首先，中储粮总公司将违约金上缴中央财政的原因并非基于行政管理关系，而是基于民事委托关系。中储粮总公司系受国家粮食局等部门委托，作为卖方代行签订交易合同。中储粮总公司取得的款项并不归属于受托人，而是归属于委托人，而委托人是国家粮食局等部门，取得的收入当然要上缴中央财政。其次，中央财政只是一种财政帐户，并非一个行政机关。再次，中储粮总公司对取得的违约金收入应当上缴中央财政并无争议，更谈不上行政争议。仲裁庭要求中储粮总公司在仲裁中明确仲裁请求是对中储粮总公司的限制。4、本案中不存在中储粮总公司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之情形。首先，2016年1月18日国家粮食局粮食交易协调中心召开的协调会议并未达成任何协调结果，且双方承诺不将会议内容作为仲裁中的依据。其次，调解过程不能作为对对方不利的证据。第三，任何部门或个人的口头发言，无论是宣讲会，还是协调会，均不能视为法律或政策，不能否定双方合同条款。因此无论福加德面粉公司所述情形是否存在，根据仲裁裁决“但也不能将上述讲话内容直接视为法律或政策，这是法制社会所不容的。最终仍需要经过合法程序制定的相关政策性文件对相关政策予以证明”的认定，并不会影响裁决结果。5、本案中不存在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于是否有必要收集证据，属于仲裁庭有权决定的事项；中储粮总公司并未“变更仲裁请求”，只是对《仲裁申请书》中的有关请求进行明确，即将“1、裁决终止合同号为267656的《交易合同》，并支付相关的违约金27300元；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1384000元”明确为“1、裁决终止合同号为267656的《交易合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相关的违约金27300元，由申请人上缴中央财政；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1384000元，由申请人上缴中央财政”，要求福加德面粉公司承担的义务没有任何变化，仲裁庭对当事人请求的释明属仲裁庭有权决定的范围，福加德面粉公司以此主张受到了仲裁庭不公平对待，无事实依据，本案并不存在违反《仲裁规则》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的情形。在明确仲裁请求后，仲裁庭是否接受不以福加德面粉公司的评论为前提，而且事实上仲裁庭于2016年3月9日受理中储粮总公司明确的仲裁请求后，于2016年6月27日通知当事人第二次开庭时间并通知福加德面粉公司对于该明确的仲裁请求在规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至2016年7月2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可见仲裁庭已给了福加德面粉公司充足的陈述和申辩的机会。福加德面粉公司所述未给予其陈述和申辩的机会是罔顾事实。6、不存在所谓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仲裁裁决认定福加德面粉公司与泰盛源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依据是该双方之间签订的《小麦购销合作协议》及福加德面粉公司向泰盛源公司出具的大量的空白的《委托书》、《出库协议书》、《出库完结证明》，以及自始至终并未向中储粮总公司明示撤销对泰盛源公司的授权的事实。本案中，中储粮总公司并未伪造证据，至于泰盛源公司应属于福加德面粉公司一方，福加德面粉公司不能以己方伪造证据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对于泰盛源公司利用福加德面粉公司提供的原件伪造的足以乱真的《出库通知单》及所用的《委托书》上盖的均为私刻的公章一节，双方当事人和仲裁庭都充分了解此情节。但仲裁庭并未以这些证据材料的真假作为裁决依据，而是认为福加德面粉公司提货过程中，由于提货人相同、持有授权文件和提货手续相同，引起的法律后果理应相同。福加德面粉公司认可其中8163吨，否认其余5677吨的做法不能得到仲裁庭的认可。这是仲裁庭对实体事实的认定。7、本案不存在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福加德面粉公司所述允许转卖不存在，与中储粮总公司有交易关系的其他企业均诚实守信，与中储粮总公司并无纠纷。福加德面粉公司所谓犯罪分子同时是福加德面粉公司的代理人，其提货的行为后果理应由福加德面粉公司承担。中央储备粮的安全，事关国计民生和国家安全大计。如果任由福加德面粉公司委托他人提货后借故不认可提货，再重复提货，才是真正的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综上，福加德面粉公司的撤销申请应予驳回。经审查查明：2016年8月26日，贸仲委作出仲裁裁决：（一）终止中储粮总公司与福加德面粉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67656的《国家临时存储粮食（小麦）竞价交易合同》；（二）福加德面粉公司向中储粮总公司支付违约金1384000元，由中储粮总公司上缴中央财政；（三）福加德面粉公司签署并向中储粮总公司出具已完成提货的13份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67567、267569、267573、267583、267584、267628、267649、267657、267660、267661、267664、267669、267672）项下的《验收确认单》；（四）福加德面粉公司向中储粮总公司支付70000元，以补偿中储粮总公司为本案所支出律师费；（五）本案本请求仲裁费为64101元，由中储粮总公司承担30%，即19230.3元；由福加德面粉公司承担70%，即44870.7元；本案反请求仲裁费为14350元，全部由福加德面粉公司承担，本案本请求仲裁费已由中储粮总公司全部预缴并相冲抵；本案反请求仲裁费，已由福加德面粉公司全部预缴并相冲抵；故，福加德面粉公司应向中储粮总公司支付44870.7元，以补偿中储粮总公司为其垫付的申请费；（六）驳回中储粮总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七）驳回福加德面粉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以上各项福加德面粉公司应向中储粮总公司支付的款项及履行的义务，福加德面粉公司应于裁决作出之日起20日内向中储粮总公司履行完毕。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福加德面粉公司提出的仲裁裁决超出仲裁协议范围和无权仲裁的撤销理由。本院认为，涉案《交易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河南省粮食交易物流市场有限公司负责调解；当事人协商调解不成的，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粮食行业争议仲裁中心仲裁”，并约定签约双方承认并遵守“2012年《交易细则》”、违约责任按照该交易细则第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四十一条执行。而有关将收取的违约金上缴中央财政的内容规定于该交易细则第四十条中，因此仲裁庭对当事人双方之间因合同履行、违约责任等发生的争议进行裁决，并未超出仲裁协议的范围。同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系合同履行、及违约责任承担的争议，对上缴中央财政一节并不属于当事人争议范围，仲裁委员会有权处理本案争议。第二，关于福加德面粉公司提出的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撤销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仲裁法》第四十三条“仲裁庭认为有必要收集的证据，可以自行收集”、《仲裁规则》第四十三条“仲裁庭认为必要时，可以调查事实，收集证据”，由该规定内容可以看出是否准许当事人调查取证的申请，属仲裁庭的审理权限，无论是否准许申请，均不违反法定程序。至于对当事人变更仲裁请求后，仲裁庭应在对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后再决定是否受理以及仲裁庭应当给予对方当事人答辩的期限，福加德面粉公司的此项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其提出的仲裁裁决不公正的内容也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第三，关于福加德面粉公司提出的有关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撤销理由。根据已查明事实，双方对泰盛源公司持包括涉嫌伪造的17张《出库通知单》在内的相关委托手续从承储库领取了福加德面粉公司拍得的小麦，后果是否应由福加德面粉公司承担在仲裁阶段即产生争议，仲裁庭依据福加德面粉公司与泰盛源公司签订的《小麦购销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福加德面粉公司交付出库单给泰盛源公司，后续办单出库事宜均由泰盛源公司负责”的内容，认定了福加德面粉公司授权泰盛源公司提货的事实，同时实际履行中，福加德面粉公司确实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出库通知单》委托泰盛源公司提货，其中还有空白的《委托书》、《出库协议书》、《出库完结证明》等用以办理出库的文件，委托关系属实，仲裁庭据此认定福加德面粉公司委托提货并未中断过，泰盛源公司员工提货的行为后果应由福加德面粉公司承担。现福加德面粉公司对均为泰盛源公司受托办理提货的货物中认可一部分，否认另一部分，缺乏证据支持。且目前泰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伟在逃，有关涉嫌伪造《出库通知单》一事尚未作出明确认定。故福加德面粉公司此项撤销理由不能成立。第四，关于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因《交易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并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问题。第五，关于福加德面粉公司提出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撤销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福加德面粉公司与中储粮总公司均参加了由国家粮食局组织的协调会议。鉴于福加德面粉公司向仲裁庭的答辩及陈述中已涉及了小麦是否允许转卖的相关事实，仲裁庭于涉案仲裁裁决的认定部分亦阐明《交易细则》、案涉《交易合同》与负责人会议宣讲之间的关联性及仲裁庭对案涉争议焦点的裁决意见。在福加德面粉公司亦参加了协调会议的情况下，其有能力向仲裁庭陈述相关会议内容，故福加德面粉公司以中储粮总公司隐瞒会议内容且影响公正裁决为由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福加德面粉公司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申请，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肇庆市福加德面粉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肇庆市福加德面粉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郭 菁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付双成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