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荣，男，汉族，1939年6月25日出生，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邵乔路6号。负责人：刘晶晶，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中小企业服务站，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淮江路闽江钢材城院内。法定代表人：袁礼明，站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高，江苏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文荣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邵伯镇政府）、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中小企业服务站（以下简称企业服务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文荣、被上诉人邵伯镇政府、企业服务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文荣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邵伯镇政府、企业服务站给付上诉人1999年6月至2009年9月的退休金、医疗费94766.6元，及各项利息损失15162.7元。事实和理由：企业服务站的前身是邵伯镇工业公司，企业服务站是邵伯镇政府的派出部门，故企业服务站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定期向江都县邵伯镇综合社（以下简称综合社）缴纳管理费，说明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的属性，上诉人持有的《退休证》和《江都市安置在乡镇企业的大集体性质固定工、场圃全民性质退休人员调整养老金审批明细表》均能看出上诉人是按时退休，上诉人依法应享受退休待遇。由于原工业公司负责人的打击报复，没有将上诉人的名单列入电声厂《职工工资登记表》、《86年工改人员批准表》中，上诉人退休后直至2009年9月未领取到退休金是企业服务站和邵伯镇政府的过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邵伯镇政府、企业服务站辩称：蒋文荣所诉求的劳动争议纠纷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蒋文荣所称于2009年缴纳养老保险并领取退休金，这是2009年国家的一个政策，即参加过工作的城镇人口补缴5.4万元养老保险即可领取退休金，这不是对上诉人与综合社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蒋文荣诉状所称10年退休金请求和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电声厂和综合社都是独立法人，如果说综合社需要承担上诉人的诉求，不应该由两被上诉人来承担；上诉人领取的退休证证明退休时间是1999年6月，这是上诉人根据相关政策补交了5.4万元养老金后颁发的退休证注明的退休时间。该退休时间是法定的60周岁退休的法定时间，该时间与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999年至2009年养老金没有关联性。蒋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伯镇政府、企业服务站补发其1999年6月至2009年9月的退休金、医疗费94766.6元，及各项利息损失15162.7元（16年×10%），合计109929元。2、邵伯镇政府、企业服务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江都市电声厂（以下简称电声厂）开业于1989年8月30日，后于2000年8月31日注销核准，其1987年12月20日《职工工资登记表》中无蒋文荣名单。原江都县邵伯镇综合社（以下简称综合社）开业于1989年8月28日，后于1994年3月1日注销，其工商注销登记中载明“该企业的干部、职工陆续安排到其他单位，部分人员退休，原资产、权属均由邵伯镇人民政府接受。”原江都市邵伯工业公司邵工发（96）字第20号文件即“关于对原综合社富余人员安排落实到厂的处理决定”中，综合社富余人员的名单中亦无蒋文荣。蒋文荣于1999年6月达到退休年龄，2009年开始领取退休金。蒋文荣称其于2013年知晓政府对其原先在综合社的工友给予养老金补贴，故从此开始信访。2015年8月24日，企业服务站对蒋文荣信访问题均作出情况报告，当日邵伯镇政府作出答复意见书，上述情况报告及答复意见书中均陈述“原邵伯综合社是在1955年社会主义三大改造时期，由邵伯若干个体私营手工业组织起来的集体企业。改革开放后，因综合社经营的项目不能适应形势发展需要，加上人员老化、素质不高，1990年该单位解散。1996年原综合社10多名富余人员被落实安排到镇办企业钣金厂、二化机厂、电声厂等相关厂，富余人员名单中已没有蒋文荣。在综合社解散前，镇办企业钣金厂、二化机厂、电声厂为减轻原综合社负担，对富余人员做过适当的安置。据同原电声厂部分职工了解，蒋文荣曾被安置到电声厂，因其进厂前从事无线电修理，收入比镇办企业高，后其离厂自谋职业，所以原电声厂改制时也无此人。2009年，江都市委市政府根据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对全市下放知青、大集体性质等人员落实政策，进‘社保笼子’，缴纳养老保险金后在社保部门领取退休金。因蒋文荣系原综合社职工，视同大集体性质人员，其于2009年在按国家有关规定向社保部门缴纳养老保险金后领取退休证，并于10月开始按政策在社保部门领取退休金。”另查明，蒋文荣在综合社期间，按月向综合社缴纳管理费，工作时间自行安排，综合社并不向其发放工资。蒋文荣因与邵伯镇政府、企业服务站支付退休金、医疗费、社会养老保险补贴以及相关利息等劳动争议，向扬州市江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7年1月3日作出扬江劳人仲不字（2017）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第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三，蒋文荣是否与综合社具有劳动关系并在综合社一直工作至退休。关于本案两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因蒋文荣主张其退休单位为综合社，而综合社工商注销登记中载明邵伯镇政府系综合社资产、权属的接受人，结合综合社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故综合社的相关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应为邵伯镇政府，应当认定邵伯镇政府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而企业服务站与综合社并无关系，故不应列为本案被告。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蒋文荣陈述其于2013年方知原综合社职工可以享受养老金补贴，故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12月开始计算。2015年8月蒋文荣向邵伯镇政府通过信访方式主张权利，邵伯镇政府向蒋文荣作出信访答复意见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现蒋文荣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蒋文荣是否与综合社具有劳动关系并在综合社一直工作至退休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蒋文荣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综合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能证明其系在综合社工作至退休，相反，蒋文荣提供的职工工资表及综合社富余人员的名单中均无蒋文荣。即使是蒋文荣在综合社工作期间，蒋文荣提供的证人仇某、姜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均证实蒋文荣在综合社期间系自负盈亏、工作时间自行安排、定期向综合社缴纳管理费，并不从综合社领取工资报酬，且蒋文荣诉状中陈述“一直向综合社缴纳管理费”，因此蒋文荣与综合社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属性，故对蒋文荣要求被告补发1999年6月至2009年9月间的退休金、医疗费94766.6元及各项利息15162.7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文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蒋文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蒋文荣提供：1、电声厂档案室调取的帐册1本，证明原工业公司经理李德太对其打击报复，将与其有关的材料抽走；2、个人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收据各1份，证明其是综合社的职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邵伯镇人民政府、企业服务站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当事人就二审争议事实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蒋文荣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综合社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企业服务站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2、邵伯镇政府、企业服务站是否应补发蒋文荣1999年6月至2009年9月退休金、医药费94766.6元以及利息损失15162.7元，合计109929.3元。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蒋文荣主张其退休前所在单位为综合社，而综合社工商注销登记资料中载明原综合社资产、权属均由邵伯镇政府接管，故综合社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为邵伯镇政府，企业服务站不应列为本案被告。上诉人认为企业服务站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蒋文荣主张其从综合社退休，要求邵伯镇政府作为权利义务承受人给付其1999年6月至2009年9月的退休金、医疗费及各项利息损失，其应提供证据证明。现蒋文荣提供的证人仇某、姜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均证实，其在综合社期间系自负盈亏，工作时间自行安排，并不从综合社领取工资报酬，仅定期向综合社缴纳管理费，故蒋文荣与综合社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蒋文荣提供的《退休证》系其于2009年按国家政策向社保部门缴纳养老保险金后领取，《退休证》载明其1999年退休，而综合社于1994年即已注销，邵伯镇政府提供的对综合社富余人员进行安排的名单中亦无蒋文荣，故蒋文荣不能证明其系从综合社退休。蒋文荣要求邵伯镇政府、企业服务站给付其1999年6月至2009年9月的退休金、医疗费及各项利息损失之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蒋文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文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辉审判员  叶 露审判员  孙建瑢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