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德，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应香娟，女，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凡，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国，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台州市黄岩区，现住台州市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令芝，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台州市黄岩区，现住台州市路桥区。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云，浙江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恩德、应香娟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国、陈令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伍华红、颜晓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王恩德、应香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凡，王玉国、陈令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德、应香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王恩德、应香娟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玉国、陈令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玉国、陈令芝在对合伙体财产进行分割时，存在虚报债务的事实，其表现：1.关于银行贷款债务问题。王恩德、应香娟认为，王玉国、陈令芝贷款事实确实存在，但该等贷款是否用于合伙体经营活动，王玉国、陈令芝至今没有作出解释和说明。贷款债务发生时间情况表明王玉国、陈令芝申报的贷款债务发生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此时双方基本上没有开展合伙经营活动。王玉国、陈令芝在原审法院答辩时也承认双方在签订合伙清算协议前已花三四个月时间进行清算，故在合伙清算期间产生的贷款债务，不能认定为王玉国、陈令芝用于合伙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事实上，所有银行贷款，从王玉国、陈令芝账户及台州市金龙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账户对账单显示，王玉国、陈令芝把所得贷款均转移给其他第三方，根本没有用于合伙体经营活动。对没有用于合伙体经营活动的债务，王玉国、陈令芝在合伙体财产分割时作为合伙体债务申报，应当认定为王玉国、陈令芝虚报债务，据此，原判以王恩德、应香娟对借款依据真实性无异议为由认定王玉国、陈令芝未申报债务，显属与客观事实不符。2.王恩德、应香娟根据王玉国、陈令芝与其申报的个人债权人账户交易情况进行了统计，从统计情况表明，王玉国、陈令芝虚报个人债务总额为2291.8577万元。王玉国、陈令芝虽然提供了有关个人借据及还款情况说明，同时也提供了相关交付凭证；但从王玉国、陈令芝与有关个人债权人交易情况表明，王玉国、陈令芝的解释及说明依据是不充分的。因为，根据王玉国、陈令芝与有关个人债权人账户交易情况表明，许多个人债权人在借款后，王玉国、陈令芝不但存在归还情况，而且其归还金额已超出了有关个人的借款额度。3.双方虽已对有关债务及财产分为A组、B组财产进行抓阄确定，但并不确定王玉国、陈令芝申报的债务均是真实的，因为双方在签订合伙清算分割协议时，已有相应的制约条款即虚报债务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如按原判理解，则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确定此种条款就无必要，故原判以此为由认定王玉国、陈令芝没有虚报债务，显属不能成立，也与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制约条款目的不符。（二）本案中，王玉国、陈令芝瞒报、转移财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根据法院调取的王玉国、陈令芝账户显示，王玉国、陈令芝在合伙体财产清算前的三四个月内，把合伙体账户中有关资金转移给他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以涉及第三人利益无法查清为由不予认定，缺乏事实依据。2.关于王玉国、陈令芝瞒报财产情况，王恩德、应香娟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经核对，对王玉国、陈令芝瞒报合伙体财产情况进行了统计，发现王玉国、陈令芝仍然存在瞒报合伙体财产情况，主要表现为：（1）王玉国、陈令芝瞒报非古公司收入6411.0357万元。王恩德、应香娟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王恩德、应香娟转给王玉国、陈令芝款项中，王玉国、陈令芝未计入合伙清算账目的款项合计人民币4800.25万元。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在法院已调取银行记录证明王恩德、应香娟转给王玉国、陈令芝款项中，王玉国、陈令芝未计入合伙清算账目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610.7857万元。对前述两项瞒报财产的行为，王玉国、陈令芝的解释观点是不能成立的。（2）王玉国、陈令芝转移合伙财产14823.524万元。包括非古公司的6411.0357万元，剩余7558.9387万元则来源于王玉国、陈令芝瞒报的金龙公司经营收入。（3）关于瞒报油补、保险收入问题。①王玉国、陈令芝隐瞒保险赔偿收入和油补收入合计853.5496万元。②按原审法院理解，合伙清算协议附件“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中2005年至2014年总收入包括了金龙公司的油补收入、保险收入，则该两项收入扣减后，应当理解为金龙公司包括出租车营运收入在内的其他营业收入。但从该清单显示，金龙公司2015年1月至6月仅出租车的营运收入为465.1563万元，据此推算，则自2005年至2014年十年的出租车营运收入至少在5000万元以上，王玉国、陈令芝只申报1721.2745万元的总收入，是不真实的。故原审法院以王玉国、陈令芝已申报总收入为由认定王玉国、陈令芝没有瞒报保险、油补收入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前述事实和理由充分表明王玉国、陈令芝不但存在虚报债务事实，而且还存在瞒报、转移财产行为，故王恩德、应香娟要求撤销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除王恩德、应香娟负责偿还如下债务内容外的全部条款内容，符合《合同法》第54条第2款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三、原判程序违法。本案中，王恩德、应香娟已向原审法院要求调取王玉国、陈令芝用于合伙经营活动的全部账户，而且还要求调取金龙公司、金龙汽车快修部全部明细账户；但原审法院未予全部调取，系程序违法。王玉国、陈令芝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恩德、应香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二、王恩德、应香娟在上诉状中一方面认为原审法院没有以胁迫为由撤销清算协议系错误，另一方面又以法院没有按照清算协议违约条款的约定支持其违约金的诉请系错误，前后陈述严重不一致，此外，王恩德、应香娟混淆了合同欺诈与申报不实的违约责任之间的区别，合同欺诈指的是合同签订并非真实意思的表示，而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的所谓恶意虚报债务欺诈是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对此，王玉国、陈令芝要求王恩德、应香娟作出明确的说明，其诉请究竟是以何种事由主张撤销《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三、王恩德、应香娟主张清算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请求撤销的理由完全不成立。王恩德、应香娟与王玉国、陈令芝合伙经营十多年，王恩德、应香娟主要负责经营管理非古公司，王玉国、陈令芝主要负责经营管理金龙公司，非古公司有自己的财务人员，合伙期间合伙体的所有对外融资借款是由王玉国负责的，非古公司的财务每年都会与陈令芝进行对账，非古公司每年的收入、费用是由王恩德、应香娟报账的，陈令芝所记录的是非古公司总的资产负债情况，对王玉国、陈令芝经营的金龙公司，由陈令芝做日记账，每年双方核对总账，合伙清算协议清算的基础就是这些基础的财务数据。通过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整个清算的过程历时3、4个月，对王玉国、陈令芝负责经营管理的金龙公司，是先由中间人对金龙公司的四本日记账账簿分别进行算账，最终形成了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及其他清算附件，由于非古公司没有账簿，所以王恩德、应香娟没有经办财务结算清单，所有的这些清算附件是由娄恩法草拟制作，由双方确认，然后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评估，按50%的分配比例，采用抓阄的方式确定合伙财产的分配，最终双方签订合伙清算协议，合伙清算协议也是由娄恩法草拟。所以合伙清算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经过慎重考虑后的结果，不存在胁迫、欺诈的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清算协议。四、王恩德、应香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玉国、陈令芝存在瞒报、虚报等申报不实的情形，未能证明尚有未入账目的清算项目。1.王恩德、应香娟提出王玉国、陈令芝存在虚报债务的情况，应当就具体的每一笔债务提供证据证明债务不存在或债务申报不实的情况，而不是仅仅提供一份银行转账凭证，反过来要求王玉国、陈令芝提供债务真实性的证据。但截止目前，王恩德、应香娟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而且从王恩德、应香娟的整个上诉状及原审庭审中，其反复提到的一个词为有理由怀疑，而怀疑是不能够作为推翻原合伙清算协议内容的约定和法定依据。2.王恩德、应香娟在原审中提供了大量的银行账户记录明细，包括王恩德、应香娟与王玉国、陈令芝之间的款项往来及王玉国、陈令芝与第三人之间的账户往来，款项来往的金额非常大，且次数非常频繁，但是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各方之间存在款项的往来，却无法证明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对王恩德、应香娟所说的有转账记录未入账的情况，主要存在以下两种情况：（1）以王恩德的名义借款，款项打给王玉国，然后由王玉国直接还款，对王恩德打给王玉国的款项就没有入账。（2）为了存积数，提高王恩德的信贷额度，由王玉国的关联账户向王恩德的账户打款，然后再打出的款项，也是不入账的。对王恩德、应香娟提交的情况说明，包括关于隐瞒财产情况的说明、关于转移财产情况的说明，原审法官组织双方进行对账，王玉国、陈令芝对王恩德、应香娟提出的关于隐瞒财产情况的共计8605.7357万元的银行转账均提供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来源系王玉国、陈令芝打给王恩德、应香娟的款项，对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的关于转移财产的情况也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此外，转移财产的说法也不属于虚报、瞒报的行为，亦不属于尚有未入账目的清算项目。王恩德、应香娟在庭审中主张，双方进行合伙清算没有账簿，完全由各自进行申报的说法，违背常理，也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此外，对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的多笔大额资金频繁进出，几个亿资金纳入清算协议的说法是完全不成立，也是不符合事实的。五、王玉国、陈令芝提供的合伙清算协议的附件，合伙经营结算清单汇总表及王玉国个人结算表已经清晰的表明了保险赔款已计算在清算协议内。合伙清算协议中列明的双方债务，是经过双方确认的，王恩德、应香娟主张存在虚报情形的，应当承担虚报债务的举证责任，王恩德、应香娟以不知借款的使用用途为抗辩理由是完全不能成立的。综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王恩德、应香娟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恩德、应香娟系夫妻，王玉国、陈令芝系夫妻，双方于2005年期间口头约定建立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各占50%份额，由陈令芝负责管理合伙财务。合伙期间，双方成立多家公司，王恩德、应香娟主要经营服装、皮草相关公司，王玉国、陈令芝主要经营金龙公司。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体没有固定的账户用于合伙经营资金往来，双方各自开立许多银行账户用于合伙体资金往来，双方均存在向银行贷款、个人借款、还款以及其他资金往来，相互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2015年初，双方决定终止合伙关系，共同邀请娄恩法、林海勇、任昌恩为中间人对合伙体资产进行清算，历时三、四个月，最终形成一份合伙清算协议书，双方和中间人均在合伙清算协议书中签字按手印。合伙清算协议书附有A、B组资产确认登记表、王恩德负责借入债务登记表、王玉国负责借入债务登记表、王玉国与王恩德合伙经营结算清单汇总表、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王玉国个人结算表、王恩德个人借款表附件。合伙清算协议书记载：因双方都缺乏完整账册，经中间人多次调解达成协议。合伙财产以合伙财产核算登记分组表记载确定，合伙财产核算登记分组表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合伙财产核算登记分组表所涉数据资料由实际经营管理者负责申报，对合伙财产分配方案作了明确约定，以平均为原则分成两组，分组完成后双方签字确认，以抓阄的方式进行分配。王玉国、陈令芝分得A组资产，王恩德、应香娟分得B组资产。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王玉国取得A组财产，王恩德取得B组财产，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方案分配债务，王玉国负责偿还以下债务：以金龙公司为借款人向农村合作银行借款950万元，以金龙公司为借款人向交通银行借款700万元；陈令芝、王恩德共同向董文志借款290万元；陈令芝、王恩德共同向汪永德借款700万元；王玉国向台州银行借款400万元；王玉国向泰隆银行借款350万元；王玉国向民泰银行借款300万元；陈令芝向农村合作银行借款300万元；王玉国个人借款2287.1万元。王恩德向民生银行借款300万元；王恩德向中国银行借款715万元；王恩德向中国银行借款280万元；王恩德向农业银行借款900万元；王恩德个人借款130.979万元。在上述债务的结算后，王恩德偿还王玉国差额1948.53325万元。该偿还按照以下方式、期限、条件支付：1.王恩德主张上述补偿款前，必须清偿完本条约定由其承担的债务；若上述债务虽未清偿，但是债权人放弃向乙方或者其妻子主张权利，并经王恩德同意的，可视为已经清偿。2.上述偿还款按8厘月息算，分三期支付：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支付400万元本连利息；2015年12月底前支付500万元本连余额的利息；2016年5月30日止，王恩德欠款余额及利息转到中间人林海勇账户后，再由王玉国将余姚风情街107号商铺产权份额过户到王恩德名下。第七条约定：如双方为签订本协议提供虚假资料造成或者可能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按照相差数额双倍赔偿。合伙协议签订后，王恩德、应香娟于2015年8月21日支付给王玉国、陈令芝补差款400万元，后王恩德、应香娟于2016年1月6日以王玉国、陈令芝未清偿应由其承担的债务，要求王玉国、陈令芝返还400万元，诉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王恩德、应香娟对王玉国、陈令芝提供的借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2月25日王玉国、陈令芝要求王恩德、应香娟支付剩余的补差款1548.53325万元，向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案在审理中，王恩德、应香娟对王玉国、陈令芝提交的借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对两案作出判决，判决王恩德、应香娟败诉，王恩德、应香娟不服一审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述案件尚在二审审理中。王恩德、应香娟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玉国、陈令芝向王恩德、应香娟支付人民币10077.1万元；2.撤销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除乙方即王恩德、应香娟负责偿还如下债务内容外的全部条款内容（系王恩德、应香娟增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恩德与应香娟系夫妻，王玉国与陈令芝系夫妻。王恩德、应香娟与王玉国、陈令芝合伙经营二十余年，合伙财务管理由王玉国、陈令芝负责。2015年3月份，王恩德、应向香娟与王玉国、陈令芝开始进行合伙清算。鉴于负责财务管理的王玉国、陈令芝拒不提供合伙账目凭据，双方只能根据各自的申报情况进行初步清算，并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合伙清算协议书》。《合伙清算协议书》有关约定内容如下：第三条，如实申报资产、负债承诺。双方对各自负责经营的公司、商铺资产、负债、担保等影响或者可能影响合伙人利益的资料信息应当如实申报，不得瞒报、虚报；对提供的数据真实性负责。各方负责申报的范围、内容按照第一条划分。若日后发现有瞒报、虚报等申报不实情形的，给另一方或者另一方分配所得公司、商铺、亲属资产造成损失的，可以按损失如数向申报人主张赔偿、利息相互协商。若在财务清算后，发现另有账目未入清算项目，根据甲方或者乙方所提供的账目等真实凭据再行结算，或收入或付出双方均不得推诿，必须承担起相应责任。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二项：若双方为签订本协议提供虚假材料（含少报、未报债权和多报债务）造成或者可能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按照相差数额双倍赔偿。现王恩德、应香娟有充分理由怀疑王玉国、陈令芝在合伙经营期间存在恶意侵吞合伙财产，并在签订《合伙清算协议书》时存在瞒报财产、虚报债务等违约情形，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有关瞒报财产、虚报债务等情况，主要表现如下：1、王玉国、陈令芝申报的合伙债务，包括银行贷款3000万元，个人借款3277.1万元，合计人民币6277.1万元。这些贷款和借款所得款项均由王玉国、陈令芝收取，申报时未提交任何借款凭据，也未提交任何财务账簿记载，仅仅是口头申报声称全部借款债务均未清偿，均纳入合伙债务分配。但是，《合伙清算协议书》签订后不久，王玉国、陈令芝即声称其已清偿上述6277.1万元。王玉国、陈令芝与王恩德、应香娟合伙经营，没有其他经营和收入来源，不可能在很短时间内有足够的资金清偿6277.1万元。如果王玉国、陈令芝清偿债务属实，则存在恶意侵吞并瞒报合伙财产情形。如果债务本身或王玉国、陈令芝已清偿债务不属实，则存在虚报合伙债务情形。2.王玉国、陈令芝负责经营的金龙公司在合伙期间获得的保险赔偿约1000万元和燃油补贴约500万元，另外金龙公司还有出租车经营收入。王玉国、陈令芝在申报合伙财产时，未提供金龙公司经营账簿，也未将上述收入作为合伙经营收入申报和分配，属于瞒报合伙财产情形，该部分财产应作为合伙财产再次进行分配。3.王玉国、陈令芝在申报合伙财产时未提交合伙经营账簿，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存款及往来账目信息。合伙经营财务管理由王玉国、陈令芝负责，全部账簿也均由王玉国、陈令芝保管，王玉国、陈令芝以公司和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合伙经营收支，但在申报财产和债务时未提交任何账簿和银行账户信息，导致王恩德、应香娟无法知晓合伙财产收支情况，只能先按照王玉国、陈令芝申报情况进行初步清算，此后发现王玉国、陈令芝在合伙清算时存在隐瞒巨额合伙财产的情形。综上，王玉国、陈令芝隐瞒合伙财产、虚报合伙债务，根据合伙清算协议书约定，应当就瞒报、虚报部分再行清算分配，并由王玉国、陈令芝承担双倍赔偿责任。考虑到实际情况，王恩德、应香娟暂定要求王玉国、陈令芝支付人民币10100万元，并保留继续追索的权利。签订《合伙清算协议书》时，王玉国、陈令芝申报的合伙借款债务6277.1万元不真实，且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借款用于合伙经营活动，王玉国、陈令芝没有如实申报债务的行为，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已构成对王恩德、应香娟的恶意欺诈，鉴于此，王恩德、应香娟认为，涉及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甲方即王玉国、陈令芝负责偿还以下债务及该条根据双方负责债务情况得出王恩德、应香娟应偿还王玉国、陈令芝差额款项1948.53325万元和涉及该款的付款方式、期限、条件等内容均不成立。王玉国和陈令芝一审辩称，一、王恩德、应香娟陈述的双方合伙经营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合伙清算协议书》，由双方申报负责经营合伙财产、债务，并对申报的合伙财产、债务进行分配，以及《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三条和第七条约定的内容属实。二、王玉国、陈令芝在清算时申报的合伙体债务3990万元以及人个借款2287.1万元均真实，并无虚报，整个清算大约花了三、四个月，且已得到王恩德、应香娟的签字确认。现王恩德、应香娟无端指责王玉国、陈令芝虚报债务，明显有违诚信原则。三、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金龙公司收到事故赔偿款共5328700元，其中保险公司理赔款4811896元，因对方责任个人赔偿款516804元。支出保险赔偿款4443047.29元，其中支付给挂靠车辆1366097.85元，赔偿给受害方3076949.44元，结余885652.71元入合伙体账目，且2015年7月28日的结算清单汇总表中也能反映该事实，王玉国、陈令芝没有瞒报保险赔偿款的事实。四、金龙公司共收到燃油补贴款4766680.56元，已向挂靠车辆支付1796410.53元，剩余2970270.03元均已入账，王玉国、陈令芝没有瞒报燃油补贴款。五、王玉国、陈令芝在清算时已提交该有的账册、存款及往来账目信息，王恩德、应香娟诉称王玉国、陈令芝在申报合伙财产时未提交合伙经营账簿，与事实完全不符。清算时，金龙公司的2011年、2012年账册交中间人蔡敦南对账，2013年、2014年账册交中间人娄恩法对账。后王恩德、应香娟不放心，又将2011年、2012年的账册交娄恩法进一步核实。2015年6、7月份，王恩德、应香娟从娄恩法处拿走了金龙公司2013年、2014年的账册，迄今未还。综上，双方在合伙期间，王玉国、陈令芝并无侵吞合伙财产，在合伙清算时，也无瞒报财产、虚报债务等情形。况且，保险理赔和油价补贴属于双方知晓的事情，如此重大的事，不可能在清算时予以遗漏，王玉国、陈令芝事实上也不可能瞒报、虚报。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恩德、应香娟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双方在路桥法院审理的（2016）浙1004民初55号案的主张及（2016）浙1004民初1071号案的答辩相矛盾。（2016）浙1004民初55号案件中，王恩德、应香娟在起诉状中主张“其后经王恩德、应香娟调查了解，王玉国、陈令芝并未处理完毕协议约定由其承担的债务。”可见，王恩德、应香娟当时对王玉国、陈令芝的债务是做过详细调查，经调查后认可债务的真实性，只是认为还不具备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王恩德、应香娟在（2016）浙1004民初1071号案答辩时同样也认可债务的真实性。（2016）浙10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部分有：清算协议第二条约定王玉国负担的债务。该民事判决对王玉国、陈令芝提供的有关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王玉国、陈令芝负担的债务真实性及已归还的证据予以确认。路桥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订立的合伙清算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主要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由于前案中法院已经确认合伙清算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则要根据既判力原则，后诉法院不宜再审理王恩德、应香娟关于其受欺诈而违背真实意思订立合伙清算协议书继而要求撤销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诉讼请求。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王玉国负担的债务已用于原、王玉国、陈令芝双方合伙经营活动。1.双方对合伙清算协议书均签字确认，说明王恩德、应香娟当时认可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债务是用于合伙经营。2.所有债务的形成时间均在合伙体经营期间。在合伙体经营期间王玉国、陈令芝除了经营合伙体项目外，没有经营其他项目。3.在合伙体经营活动的流水账册中有债务及利息的支付情况记载。4.债务中有直接以金龙公司为借款人向农村合作银行借款950万元，向交通银行借款700万元；有王恩德、应香娟、王玉国、陈令芝共同向董文志借款290万元、向汪永德借款700万元；有以王玉国、陈令芝与金龙公司一起向个人的借款；还有借款用于其他经营活动。王玉国、陈令芝在合伙清算时并无虚报债务情形，况且，其中多笔债务是双方共同举债，王玉国、陈令芝不可能虚报，更不存在对王恩德、应香娟恶意欺诈。王恩德、应香娟起诉完全无理，王玉国、陈令芝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王恩德、应香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是在合伙清算时，王玉国、陈令芝有无虚报债务6277.1万元，其中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向个人借款3277.1万元（后王恩德、应香娟变更主张2439.0777万元）；有无瞒报合伙财产6411.0357万元、转移合伙财产11160.4568万元、转移用于其他用途6122.8472万元，少报保险理赔款513.8103万元；金龙公司于2005年至2015年期间收取的燃油补贴、保险理赔款是否纳入合伙清算账目进行了清算。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自2005年开始建立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相互合作，至2015年7月28日决定终止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十几年，足见彼此信任、尊重之程度。因此，当决定终止合伙关系时，必然要分割合伙财产，分享收益，分担债务，作为经商几十年的王恩德、应香娟、王玉国、陈令芝，必然知晓清算合伙账目应当遵循的规则，合伙账目所包括的内容及双方资金往来款如何处理等事宜。从合伙清算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对清算合伙账目所持的态度是非常慎重的，为了能够使合伙清算顺利进行，达到既公平又合理的效果，共同邀请了中间人，先是确定清算方案，然后由中间人根据双方申报的财产、债务以及双方负责提供的相应资料，对合伙账目进行核算，在得到双方核实、签字确认后，进行平均分割财产、债务，确定A、B组资产，罗列登记表，以抓阄方式分配A、B组资产，确定财产和债务归属，最后由王恩德、应香娟、王玉国、陈令芝、中间人在合伙清算协议书中签字按手印完成合伙清算程序。合伙清算协议书记载的内容非常详细，充分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而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双方自愿签订合伙清算协议书来结束持续十几年的合伙关系。因此，该合伙清算协议书应认定合法有效。二、关于虚报债务问题。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王玉国、陈令芝虚报债务6277.1万元，其中虚报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向个人借款2439.0777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在合伙清算时，非常谨慎，各方对对方申报的债务都经过充分核实，最终签字确认，签字确认即表示承认对方申报的债务存在。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王玉国、陈令芝负责偿还的债务中罗列了其中两笔由陈令芝、王恩德共同向他人借款，这足以证明王恩德在合伙清算时对王玉国、陈令芝申报的债务进行了逐笔核实。王恩德、应香娟在2016年1月以王玉国、陈令芝未清偿应承担的债务6277.1万元为由，要求王玉国、陈令芝返还其支付给王玉国、陈令芝的400万元补差款而诉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该案审理中，王恩德、应香娟对王玉国、陈令芝提交的向银行贷款和向个人借款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王玉国、陈令芝未清偿其应承担的债务，要求王玉国、陈令芝返还400万元；2016年2月25日王玉国、陈令芝要求王恩德、应香娟按约支付剩余补差款1548.53325万元，向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时，王恩德、应香娟对王玉国、陈令芝提交的借款依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也认为王玉国、陈令芝未清偿这些债务，故其不承担支付补差款。上述二次诉讼中，王恩德、应香娟对王玉国、陈令芝在合伙清算时申报的债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由此可见，王恩德、应香娟对王玉国、陈令芝在合伙清算时申报的债务无异议，王玉国、陈令芝申报的债务真实存在，故作分割。现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王玉国、陈令芝虚报债务，自相矛盾，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王玉国、陈令芝申报的债务，故不予采信。再则，双方以抓阄确定财产和债务，在未确定A、B组资产归属前，王玉国、陈令芝虚报债务没有必要，且王玉国、陈令芝提供的借款证据与合伙清算协议书中的债务清单也能够印证。综上，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王玉国、陈令芝在合伙清算时存在恶意欺诈，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王恩德、应香娟请求撤销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除王恩德、应香娟负责偿还如下债务内容外的全部条款内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瞒报、转移合伙财产问题。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王玉国、陈令芝瞒报合伙财产6411.0357万元，转移合伙财产11160.4568万元，转移财产用于其他用途6122.8472万元，王恩德、应香娟提出这一主张主要依据王恩德、应香娟、王玉国、陈令芝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王玉国、陈令芝提供的手写账本。王恩德、应香娟认为其已提交银行交易凭证，王玉国、陈令芝未计入账目的有4800.25万元，法院查询到的银行交易记录，王玉国、陈令芝未计入账目的有1610.7857万元，合计6411.0357万元。王玉国、陈令芝提交的手写账，在无相应凭证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手写账的真实性，王恩德、应香娟对手写账的真实性也持异议。因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真实性无法确定的手写账比对不能得出真实的结论。王玉国、陈令芝虽然对王恩德、应香娟提出的未记入手写账原因作出解释，解释一是因王恩德、应香娟的银行卡和存折一直由王玉国、陈令芝使用，款项由王玉国、陈令芝存取，由于存取款均用于合伙体，故没有记账，还有就是由王恩德、应香娟贷款，放贷到王玉国、陈令芝账户，再由王玉国、陈令芝还贷，因此也未记入账本，王玉国、陈令芝对王恩德、应香娟指出未入账的每一笔来龙去脉均作出了说明，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佐证，王玉国、陈令芝的解释合乎情理，但仅凭双方提供的这些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加减，也无法得出瞒报、转移合伙财产的结论。即使存在如王恩德、应香娟所主张的事实，此情况也应属双方另有账目未入合伙清算账目，属于漏算情形，根据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三条关于“若在财务清算后，发现另有账目未入清算项目，根据甲方或乙方所提供的账目等真实凭据再行结算，或收入或付出双方均不得推诿，必须承担起相应责任”的约定，王恩德、应香娟也应提供账目等真实凭据再行结算。那么如何进行再行结算，在账册不完整、无真实凭据的情况下，终究也无法进行结算。故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王玉国、陈令芝瞒报合伙财产，证据不充分。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王玉国、陈令芝转移合伙财产11160.4568万元，转移用于其他用途6122.8472万元。王玉国、陈令芝对此虽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佐证，但款项往来还牵涉到第三人利益，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在本案无法查清。因此，仅凭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不能算出王玉国、陈令芝瞒报、转移合伙财产的金额。因为双方合伙时间非常长，从交易明细看，双方存在借款、贷款、还款，相互交叉，相互汇款，2005年至2015年7月28日，双方间发生的资金往来金额非常巨大，交易次数非常频繁，涉及许多账户，合伙体既没有稳定的账户，又没有完整账册、凭证，在此情况下，凭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厘清账目。再则，双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均发生在合伙清算之前，合伙清算协议书附件反映双方申报的内容非常细致，一些细小的物件也未遗漏，王恩德、应香娟对其汇给王玉国、陈令芝的巨额资金因遗漏而未纳入清算账目，不合常理。四、关于金龙公司收取的保险理赔款和燃油补贴问题。王恩德、应香娟起诉时主张王玉国、陈令芝瞒报金龙公司在合伙期间获得的保险赔偿款约1000万元和燃油补贴500万元，还有出租车经营收入，在诉讼中又主张合伙清算时，王玉国、陈令芝少报金龙公司保险赔偿款5138103元，还有出租车经营收入。本院认为，合伙清算协议书附件“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显示2005年至2014年金龙公司总收入1721.2745万元，而金龙公司收入当然包括保险理赔款、汽油补贴和经营收入，王恩德、应香娟应当知晓，且该附件经王恩德、应香娟签字确认，能够证明合伙清算时金龙公司收取的保险理赔款和燃油补贴纳入合伙清算账目进行结算。综上所述，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恩德、应香娟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恩德和应香娟的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5457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50735元，由王恩德和应香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恩德和应香娟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一份新证据：平安银行保证金帐户信息，证明目的：王恩德、应香娟、王玉国、陈令芝合伙财产以缴纳保证金方式于2013年6月5日、6月17日、7月1日，以台州多比雅进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多比雅公司）名义分三笔存入平安银行台州分行，合计2917万元，该2917万元在分伙时王玉国、陈令芝未申报或纳入合伙范围，构成隐瞒财产的情况。王玉国、陈令芝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钱的实际使用人其实是王恩德、应香娟，已经体现在双方的合伙体申报债权、债务当中。并为此提供反驳证据，即证据一、保函注销申请书。证明：香港报喜天使服饰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由台州多比雅公司向平安银行存款、平安银行向贷款银行出具保函的内保外贷的贷款事实。证据二、收付款业务回单（5页）。证明（1）2015年6月5日退还的保证金1300万元及押金利息97.5万元，合计1397.5万元，其中1000万元归还台州多比雅进出口有限公司贷款，支付利息6800元，397万元转王玉国账户用于王玉国向他人归还借款。（2）2015年6月16日退还保证金970万元及押金利息80.025万元，合计1050.025万元，其中930万元归还台州晟誉有限公司借款，120万元转金龙公司还款，该笔贷款的还款手续费20.8万元由王恩德承担。（3）2015年7月1日退还保证金647万元及押金利息53.3775万元，合计700.3775万元，其中611万元归还方挺进借款，89万元转王玉国账户用于王玉国向他人归还借款，该笔贷款还款手续费11万元由王恩德承担。证据三、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证明：（1）结算清单收入明细中收平安银行押金152万元及受平安银行利息268.2792万，也可以证实该笔贷款已经入账的事实。（2）结算清单的支出明细中列明的2015年6月8日付王恩德办平安银行还款手续费20.8万元及2015年7月1日付王恩德办平安银行还款手续费11万元就是指这笔贷款，可以证明结算时已经包含了该笔贷款。证据四、台州多比雅公司的交易对帐单。证明：内保外贷的贷款保证金退还至多台州多比雅公司的资金打款情况。单子上的时间为2015年7月9日，表明在双方分伙结算时这张单据已经作为分伙结算的依据。王恩德和应香娟针对王玉国和陈令芝提供反驳证据质证如下：一、对三份保函注销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保函注销的申请，不能证明已经注销。对王玉国、陈令芝主张的，由台州多比雅公司向平安银行存款，这一待证事实不能证明。二、关于平安银行台州多比雅公司的对帐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关于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鉴于王玉国、陈令芝在分伙清算时不提交财务凭证，王恩德、应香娟无法核实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的各项收入和支出的真实性，因此未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是由王玉国单方申报的，双方当事人也在分伙、合伙清算协议中约定暂时按照双方申报的资产债务分配，日后发现有瞒报、漏报、虚报的，须再次分配。故该结算清单只是王玉国单方申报的，并未经双方当事人签署确认，对其中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任何一方都可以在分伙后提出异议，并根据真实的凭据另行结算，该结算单不能视为最终的结算清单。其中涉及2015年6月8日付平安银行还款手续费20.8万元以及2015年7月1日手续费11万元，仅是对还款手续费的列支，并不涉及还款保证金的去向，不能证明保证金返还后已经纳入合伙财产的分配。其中，收取平安银行押金152万元，远远低于实际缴纳的2917万元。其余已退还的保证金并未列入收入。关于王玉国、陈令芝证明对象中解释的所谓存贷差的问题，不能证明王玉国、陈令芝通过多比雅公司台州多比雅公司收回的保证金已经纳入合伙分配，事实上是否存在存贷差与保证金的返还和去向没有关联。四、对于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1、合伙体从2015年4月就已经分账，不再经营。台州多比雅公司主张的为合伙体贷款1000万元不符合事实。2、台州多比雅公司是王玉国、陈令芝单方设立并控制的公司，并未纳入合伙清算范围。台州多比雅公司的贷款不能视为合伙体的贷款。该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6月5日平安银行退还的保证金中的100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的目的，而相反恰恰证明该1000万元用于王玉国、陈令芝自己的公司多比雅公司的往来。本院认定：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持异议予以确认，王玉国、陈令芝提供的反驳证据足以证明王恩德、应香娟主张上述2917万元的实际使用人其实是王恩德、应香娟，并已经体现在双方的合伙体申报债权、债务当中。二审庭审后，王恩德、应香娟向本院提出调查申请，请求提出：（1）向平安银行调取2917万元保证金的提取或使用情况。（2）金龙公司及其分公司、汽修部的银行存款信息及其交易记录。对上述王恩德、应香娟申请（1），本院在召集双方对证据质证时，由于王玉国、陈令芝已提供了相应证据，王恩德、应香娟代理人当庭撤回该申请（1）。对申请（2），金龙公司的分公司没有开具银行账户，金龙公司、汽修部的银行存款信息在双方由中间人召集对账时已核对，并在《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中有记载，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王恩德、应香娟于二审庭审后，又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请求法院依法委托审计机构对王恩德、应香娟和王玉国、陈令芝合伙经营的实体财务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由于王恩德、应香娟在二审举证期限外，向本院申请审计，因双方并不能提供合伙体经营的全部账册，审计的客观条件不存在，且王恩德、应香娟的申请已经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故对其审计的申请不应予以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王恩德、应香娟的一审诉请是否成立。（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是否存有问题。（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问题。(一)王恩德、应香娟的一审诉请是否成立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王恩德、应香娟的一审诉请一系：判令王玉国、陈令芝向王恩德、应香娟支付10077.1万元。诉请一主要涉及以下情形是否存在，即：有无虚报债务6277.1万元，其中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向个人借款2439.0777万元；有无瞒报合伙财产6411.0357万元、转移合伙财产14823.524万元，少报保险理赔款513.8103万元；金龙公司于2005年至2015年期间收取的燃油补贴、保险理赔款是否纳入合伙清算账目进行了清算。诉请二系撤销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除乙方即王恩德、应香娟负责偿还如下债务内容外的全部条款内容。对此分析如下：1.王玉国、陈令芝有无虚报债务6277.1万元，其中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向个人借款2439.0777万元；王恩德、应香娟在上诉状中自认王玉国、陈令芝贷款事实确实存在，只不过对该贷款是否用于合伙体经营活动存有异议，由此主张王玉国、陈令芝虚报银行贷款3000万元。同样，王恩德、应香娟在上诉状中也对个人借款2439.0777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个人借款已归还且其归还金额已超出了有关个人的借款额度。由此认为王玉国、陈令芝虚报个人债务总额为2291.8577万元。所谓虚报债务，应理解为债务不存在。现王恩德、应香娟有关上诉主张王玉国、陈令芝虚报债务的理由，与其对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事实的自认自相矛盾，且王恩德、应香娟在另外案件的诉讼中，对王玉国、陈令芝申报合伙债务并无异议，据此，王恩德、应香娟上诉称王玉国、陈令芝虚报债务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其主张银行贷款非用于合伙体及个人借款已超额归还，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2.有无瞒报非古公司合伙财产6411.0357万元、转移合伙财产14823.524万元（包括前述非古公司的6411.0357万元，金龙公司经营收入7558.9387万元）王恩德、应香娟上述主张主要依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王玉国、陈令芝提供的手写账本。对此，王玉国、陈令芝对手写账本不完整作出了解释，解释合乎情理，并对王恩德、应香娟指出未入账的每一笔来龙去脉均作出了说明，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佐证。因此，仅凭双方提供的这些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加减，无法得出瞒报、转移合伙财产的结论。且王恩德、应香娟也不能提供真实、完整的账册供重新结算，故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王玉国、陈令芝瞒报、转移合伙财产，证据不充分。3.关于瞒报油补、保险收入问题。具体：①王玉国、陈令芝隐瞒保险赔偿收入和油补收入合计853.5496万元。②金龙公司瞒报自2005年至2014年十年的出租车营运收入至少在5000万元以上。关于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王玉国、陈令芝隐瞒保险赔偿收入和油补收入合计853.5496万元，主要基于王玉国、陈令芝的一审证据四十一。经查阅该证据，在载明保险赔偿收入和油补收入外，同时载明保险赔款和油补收入的发放情况。因为保险赔款并不完全是金龙公司的收入，大部分都是要赔出去的，如挂靠理赔款和事故责任的赔偿款，都是要从保险理赔款中扣减掉的，所以王恩德、应香娟提交的保险公司的理赔总金额并不能证明清算时的保险收入金额。此外，合伙清算协议书附件“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显示2005年至2014年金龙公司总收入1721.2745万元，而金龙公司收入当然包括保险理赔款、汽油补贴和经营收入，双方每年都对账，王恩德、应香娟理应知晓，且该附件经双方委托的中间人签字确认，能够证明合伙清算时金龙公司收取的保险理赔款和燃油补贴纳入合伙清算账目进行结算。因此，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王玉国、陈令芝隐瞒保险赔偿收入和油补收入合计853.5496万元，缺乏依据。至于王恩德、应香娟上诉称，根据合伙清算协议附件“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显示，金龙公司2015年1月至6月仅出租车的营运收入为465.1563万元，据此推算，则自2005年至2014年十年的出租车营运收入至少在5000万元以上，王玉国、陈令芝只申报1721.2745万元的总收入，属于未如实申报。据查，金龙公司2015年1月至6月出租车的营运收入虽为465.1563万元，但须扣除金龙公司2015年1月至6月支出。因此，王恩德、应香娟主张金龙公司自2005年至2014年十年的出租车营运收入至少在5000万元以上缺乏事实依据。4.本案系合伙体清算过程中发生的合伙协议纠纷。双方自2005年开始建立合伙关系，共同管理合伙财产，双方每年对各合伙财务进行对账，各方对合伙企业的资产及负债情况是基本明晰的。双方在2015年进行合伙清算时，共同邀请了中间人，先是确定清算方案，然后由中间人根据双方申报的财产、债务以及双方负责提供的相应资料，对合伙账目进行核算，制作了各方资产负债汇总等清算附件，在得到双方核实、签字确认后，进行平均分割财产、债务，在此基础上，将合伙资产分为A、B类资产，然后通过双方抓阄决定资产的分配，最终签署合伙清算协议，所以该份清算协议是双方经过谨慎考虑后签署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合法有效正确。王恩德、应香娟主张王玉国、陈令芝在清算过程中存在欺诈，并据此主张撤销清算协议部分条款，但王恩德、应香娟提供的证据较为片面，并不能客观反映合伙体经营的真实情况，王恩德、应香娟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王玉国、陈令芝在清算过程中存有欺诈。在此情况下，其主张撤销清算协议部分条款的诉请不能成立。据此，王恩德、应香娟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合伙清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王恩德、应香娟要求支持一审诉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问题。王恩德、应香娟以一审法院未予全部调取金龙公司及其分公司、汽修部的银行账户信息为由，上诉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金龙公司的分公司没有开具银行账户，金龙公司、汽修部的银行存款信息在双方由中间人召集对账时已核对清楚，并在《王玉国经办财务结算清单》中有记载，已无调取必要。据此，王恩德、应香娟以原审法院未按其要求全部调取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恩德、应香娟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735元，由王恩德、应香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梅代理审判员  伍华红代理审判员  颜晓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