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423民初618号原告：贵州黔中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贵黄路（萝卜冲口）。法定代表人：郭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被告：兴义市支援重点工程物资公司。住址：贵州省兴义市桔山镇酸枣村*组。法定代表人：唐甲，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尤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被告：唐某，男，1973年3月25日生，汉族。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址：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桔山镇神奇东路金城大厦*楼。负责人：万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被告：余某，女，1978年2月5日生，蒙古族。被告：陈某，男，1988年3月1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田某，贵州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原告贵州黔中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与被告兴义市支援重点工程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唐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余某、陈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并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黔042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物资公司、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3月2日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4民终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5月8日本院继续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19日、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告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尤某，被告保险公司负责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告陈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田某，被告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客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物资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248000元；2、判令被告物资公司赔偿拖车费14000元、吊车费7000元、交通费8000元，共计29000元；3、判令物资公司赔偿自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7月26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205500元；赔偿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车辆交付之日止，每日以1500元计算的客运损失；4、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由被告物资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9日17时05分，张某驾驶属被告物资公司的贵Ｅ×××××货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在上瑞线2231KM＋700M处与由被告唐某驾驶属原告所有的贵Ｇ×××××号客车相撞，致张某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某负事故全责。经与被告物资公司、保险公司对修复客车事宜协商，确认修理费为248000元，随后与保险公司共同选定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为维修单位。原告垫付各项施救费用后，交车给维修单位修理，但到起诉时，各被告均未履行赔偿义务。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物资公司辩称，涉案货车经多次转让，产权不属物资公司。该车于2007年6月28日经本公司以保留所有权的方式，与原车主詹贵华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履行完毕后，詹贵华又将该车转卖给张兰金，张兰金又将该车转卖给被告陈某，陈某何时将该车转卖给张某的，本公司并不知情。因此，依法不应当为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任何责任，请判决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起诉。被告唐某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涉案货车虽在本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与投保人张某特别约定“保险期内，保险车辆必须检验合格，否则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逾期未检，因此，本公司不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也只能在财产损失分项险内赔偿。故请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其余赔偿请求。被告余某辩称，张某在出事前，曾到车检机构检过车，回家说车是合格的，但因有超速情形所以没有盖章；虽然自己系继承人，但该事故同时夺去丈夫和儿子的生命，自己承受的打击很大，加之出事前已是负债累累，难以赔偿原告。被告陈某辩称，事发前已将涉案车辆转卖予张某，自己对该车已失去控制，因此，自己既不是实际车主，又不是登记车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各方当事人为证明其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2、保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定损清单，用以证明车辆修复费用的定损及维修单位，系经保险公司同意；3、车辆维修合同、维修发票、拖车吊车发票，用以证明维修费损失；4、财务资料，用以证明车辆停运损失；5、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6、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等车辆信息及档案资料，用以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人系被告物资公司。被告物资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三份公证书及用以公证的三份车辆买卖合同，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经多次转让的事实；2、调查笔录，用以证明未向张某收取任何费用的事实。被告陈某提交的证据有：1、车辆转让协议，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系张某、登记车主系被告物资公司的事实；2、收款收据两份，用以证明被告物资公司向张兰金收取服务费和保险费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对被告余某的调查笔录；2、对被告陈某的调查笔录；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3民终52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财务资料，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有验证资质的第三方验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物资公司对被告陈某收集的调查笔录，因其调查人非本案诉讼参与人，且被告陈某向本院表示其陈述系受调查人诱导并予以否认，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3月9日17时05分，张某驾驶属被告物资公司所有的贵Ｅ×××××货车，在上瑞线2231KM＋700M处与由被告唐某驾驶属原告所有的贵Ｇ×××××号客车相撞，致张某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某负事故全责。2016年3月27日，原告经被告保险公司同意，将贵Ｇ×××××号车送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维修，2016年7月26日修复，共支付维修费248000元（含工时费25000元）。此外，原告还支付拖车费14000元、吊车费7000元及交通费2793元。贵Ｅ×××××货车，系被告物资公司以保留所有权形式，于2007年6月28日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转让给詹贵华；2010年10月23日，又转让给张兰金；2013年11月11日再次转让给被告陈某；2015年4月14日由被告陈某转让给张某。上述数次转让均未过户，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及营运证均登记在被告物资公司名下。实际车主在运输期间，均以被告物资公司名义对外运输，被告物资公司向实际车主收取保险费押金及代办费。发生交通事故时，贵Ｅ×××××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30万商业三者险和5万驾驶员车上责任险，其中，承保交强险的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承保商业三者险的时间为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5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均系被告物资公司。被告陈某将贵Ｅ×××××车转让给张某时，系在车检合格期；2015年8月6日签订保险合同时，贵Ｅ×××××车已脱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单上作出特别约定“保险期内，保险车辆必须检验合格，否则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另查明，张某及其子张传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张某继承人有：生前配偶即被告余某及婚生子张传鑫、张傅强涛；被告唐某系原告聘请的驾驶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保险公司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2、如何认定本案车辆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之间的关系以及相互之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其他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4、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如何认定。对此，本院依法认定如下：被告保险公司约定的免责条款无效，据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贵Ｅ×××××车在投保时，其商业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均在同一份保单上作出同一的免责条款约定，对该条款的效力认定，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黔23民终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认定“…贵Ｅ×××××号车辆在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保险人明知保险标的已经出现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理由，仍接受承保并收取保险费，应视为对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抗辩之弃权。否则，若该车辆发生了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对商业险部分均可以据此条款作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有违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依据生活经验，保险人在明知保险标的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内仍然承保的情况下，定然不会明确告知投保人此保险标的不符合投保条件，否则，投保人就会知道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拒绝投保”，因此，本院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并作为证据采信，认定该免责条款约定无效。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物资公司应当与侵权人张某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物资公司系贵Ｅ×××××车初始购买人，物资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在办理相关道路运输行政许可等手续时较个人办理更专业更便利，且代理个人办理相关缴费、纳税、保险、审检等系物资公司业务范围。涉案货车虽在实际车主间多次转让，但每次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转让与人都是被告物资公司，足以证明实际转让人与实际受让人在交易时，内心认可被告物资公司系该车的营运管理者及所有权人，且实际受让人受让车辆后，均向被告物资公司缴纳一定代办费。因此，被告物资公司虽然对车辆失去控制权，但其对依附于该车的营运手续、过户登记、缴费纳税、保险审检等行为，仍然具有相应的控制权，如实际车主不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物资公司将在上述代办管理事项领域中，钳制实际车主，以促使实际车主履行约定义务。即使在最后一次转让，实际让与人陈某与实际受让人张某虽未报告被告物资公司，但并不能以此否定被告物资公司系该车所有权人和运输经营权主体等事实，更不能因此排除物资公司履行代为缴费、纳税、保险、审检等义务，其与车辆的经营性、风险性及国家对车辆的强制许可性密切联系，因此，当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物资公司依法应当作为被挂靠单位，共同对外与实际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人张某的法定继承人余某，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与其他继承人共同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余某系张某生前配偶，张某对外实施的侵权行为，其配偶依法应当与侵权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余某及其与张某生前所生的子女，均系张某的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生前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侵权之债，依法应当由其继承人在继承被继承人财产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对被告余某等继承人和被告陈某行使侵权赔偿诉权，是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该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涉案交通事故所发生的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不足的，由被告物资公司赔偿。被告唐某系原告聘请的驾驶员，其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即车辆修复费、拖车费、吊车费及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为8000元，但仅提供2793元的有效票证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超出票证部分的交通费，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的主张的直接损失，本院依法认定为271793元。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即车辆停运损失，原告不仅主张赔偿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还包括之后产生的其他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停运时间应当以维修合同约定的提车时间计算，提车时间以后的损失，系原告与维修单位因履行合同而发生，即使有损失发生，也不能作为本案因侵权行为所含的损失计算。原告主张维修车辆期间的损失每日以1500元计算，并向本院提供该车在事故前的利润资料佐证，对原告提交的用以证明停运损失的资料，因属原告单方制作，没有扣减车辆磨损、人工工资、管理成本以及影响旅游行业利润收入的季节、气候等其他外部因素。因此，不宜作为裁判停运损失的依据。但针对停运损失客观存在的事实，本院综合考量本市旅游运输行业发展现状、聘请驾驶员工资、旅游行业风险以及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等因素，结合受损车辆的修复状况，酌情以每日1000元赔偿，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修复提车之日止（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7月26日，共140日）计算，认定停运费为140000元。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产生的财产损失共计41179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涉案贵Ｅ×××××车辆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贵州黔中客运有限责任公司122000元。二、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涉案贵Ｅ×××××车辆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贵州黔中客运有限责任公司289793元。三、驳回原告贵州黔中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7元，由原告贵州黔中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负担85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本院或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牟  克  忠审 判 员 陈  庭  文人民陪审员 伍  爱  忠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张世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