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8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满元，男，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书学，男，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由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西东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喜，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北京市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凤（王春喜之姐），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杨学军，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夏邑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吕梁孝义市崇文街道迎宾北路30号（六中北）。负责人：房建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霞，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青，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满元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喜、原审被告杨学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满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按照七级伤残赔偿标准计算王春喜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事实与理由：1.王春喜没有工作，其属于享受国家政策的低保户，一审判决赔偿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王春喜于2015年6月30日二次住院应视为病情变化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属于主观推断、臆测；3.一审判决认定其拒绝向北京通达守诚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不是事实，事实是该鉴定所拒绝听取其提出的事实及意见，且态度蛮横无理，且其并未收到交纳鉴定费的通知；4.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王春喜作出的七级伤残鉴定结论是在王春喜住院治疗伤情稳定后，由王春喜申请、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在存在合法有效鉴定结论情形下，一审法院支持再次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案应当依据第一次的鉴定结论进行判决；5.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王春喜同意原判并答辩称，1.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建筑工地打工，且一直用自己的工资赡养老人，并非没有工作，事故发生后因其不能参加劳动，家庭没有收入来源，故被确定为低保户，其享受低保并不能免除杜满元及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2.其二次住院治疗是因病情加重，且第二次鉴定结论是经其申请，法院通过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按照程序出具的结论，两次鉴定结论出具的时间相隔近10个月，对伤残等级的不同评定，恰恰是其病情变化的客观反映，均是对其每次鉴定的实际病情的确认，故第二次鉴定结论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其因病情变化继而依照该次鉴定结果支持其赔偿请求是正确的。综上，不同意杜满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学军称，不同意原判，同意杜满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保险公司称，不同意原判，同意杜满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春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学军、杜满元、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567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营养费28200元、误工费90240元、护理费69300元、后期护理费1095000元、伤残赔偿金517665.06（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06285.06元）、交通费2498.8元、鉴定费9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其他费用217.5元；2.诉讼费由杨学军、杜满元、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4时10分，杨学军驾驶大货车（车号：×××）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十三里村南时，适有王春喜步行，大货车前部右侧与王春喜接触，造成王春喜受伤，车辆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良乡大队处理，认定杨学军为全部责任、王春喜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春喜于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8月18日，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1天，经医院诊断，王春喜的伤情为：“头颅开放性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额骨骨折、左侧眼眶内壁骨折、右侧鼻根部骨折、头皮裂伤，颈3-4间盘突出伴脊髓损伤、左跟骨、外踝、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臀部皮裂伤、全身皮肤多发擦伤”。杜满元已支付王春喜住院医疗费、护理费14700元、检查费1731.4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8.89元。保险公司支付王春喜医疗费10000元。王春喜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申请，2015年3月4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王春喜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春喜头颅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颈部损伤致上肢肌力4级构成七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45%）；误工期为270日，营养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王春喜于2015年6月26日撤回起诉。王春喜于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7月14日，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医院诊断，王春喜的伤情为：“外伤性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术后”。王春喜提出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程度及人数鉴定申请，2015年11月25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王春喜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王春喜的伤残程度属Ⅰ级（伤残赔偿指数100%）。（二）被鉴定人王春喜的误工期可考虑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止。（三）被鉴定人王春喜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止。（四）被鉴定人王春喜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长期护理。（五）被鉴定人王春喜的护理人数可考虑为1人。（六）被鉴定人王春喜的伤残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2016年3月14日，杜满元申请对王春喜现一级伤残后果与其本案中遭受的交通事故所受损伤是否有关联及关联程度进行鉴定。经随机确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业务范围而不予受理。杜满元提出异议，再次申请对王春喜现一级伤残后果与其本案中遭受的交通事故所受损伤是否有关联及关联程度进行鉴定。经随机确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6月16日，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向法院出具函件说明，载明“2016年5月27日我所收到法院寄送的质证材料，5月31日原告方提交鉴定材料。6月7日被告来本所表示对本次鉴定有异议，并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及签字证实。为使鉴定工作顺利进行，请贵院代为通知当事人于七个工作日内缴纳鉴定费用，如不能按时缴纳，我所将依据相关规定终止此案鉴定工作。”杜满元未缴纳鉴定费用，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终止此案鉴定。杜满元仍对王春喜现一级伤残后果持有异议，申请对王春喜现一级伤残后果与其本案中遭受的交通事故所受损伤是否有关联及关联程度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两家鉴定公司均以鉴定人王春喜两次伤残鉴定结果差距较大，无法做出客观性判断，作出不予受理鉴定。经法院审查核实，王春喜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6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营养费28200元、残疾赔偿金50624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4866元）、误工费45120元、护理费45648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950元。另查，杨学军系杜满元雇佣的驾驶员，此交通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杨学军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杜满元，该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陪护协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涿州市东仙坡镇西仙坡村民委员会证明，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函，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说明函，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鉴定函，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函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法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杨学军与王春喜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杨学军为全部责任、王春喜为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杨学军系杜满元的雇员，此交通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雇主杜满元承担。杨学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雇主杜满元予以赔偿。王春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杜满元辩称，认可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王春喜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七级伤残，不认可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王春喜Ⅰ级伤残的鉴定，并多次提出其本案中遭受的交通事故所受损伤是否有关联及关联程度进行鉴定。法院认为，王春喜诉至法院并由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鉴定，后王春喜到北京北亚骨科医院行“外伤性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术后”，应视为病情变化。法院按照法律程序，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结论，杜满元提出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以鉴定人王春喜两次伤残鉴定结果差距较大，无法做出客观性判断，作出不予受理鉴定的结论。尤其在法院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杜满元未缴纳鉴定费用，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而未作出结论。故此，根据现有证据，应当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王春喜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程度及人数鉴定结论为依据，对杜满元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医疗费，根据王春喜提供的诊断证明书、住院及门诊发票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王春喜的住院时间，并参照相关标准予以确认。营养费，根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王春喜的营养期为564日，并参照相关标准予以确认。伤残赔偿金，根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王春喜的伤残程度，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王春喜的伤残程度，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结合王春喜的被扶养人人数、年龄予以确认，并计入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根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王春喜的误工期为564日，根据本案情况酌情认定王春喜每月工资标准2400元予以计算确认。护理费，根据王春喜第一次出院日至定残前一日，确认王春喜护理期为462天，其中104天的护理费，按照王春喜提交的陪护协议及护理费发票予以确认，剩余358天的护理费，参照护理人员一般工资每月3300元标准予以计算确认。另，王春喜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考虑王春喜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王春喜定残后的合理护理期为10年，即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25年11月24日，并参照护理人员一般工资每月3300元标准予以计算确认。对于王春喜以后再次发生的护理费，王春喜可另行解决。交通费，根据王春喜到就医医院住院及复查往返路途酌情予以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王春喜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予以确认。鉴定费，根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票据予以确认。对王春喜主张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春喜的伤残程度酌情予以确认。王春喜要求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春喜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十一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春喜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三、杜满元除已支付部分费用外，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再赔偿王春喜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四十八万零一百六十八元；四、驳回王春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一百零九元，由王春喜负担四千二百零九元（已交纳），由杜满元负担六千九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千九百五十元，由杜满元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春喜的父亲王占力、母亲刘玉兰均为农村居民，王占力、刘玉兰的出生日期均为1944年6月15日，其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法院按照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王春喜因涉诉交通事故所受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二是杜满元是否应当赔偿王春喜的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三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鉴定费是否应当由杜满元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涉诉交通事故导致王春喜受伤严重并于2014年5月9日至8月18日住院治疗101天，虽然王春喜曾就此次交通事故提起诉讼并在该次诉讼中就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进行了司法鉴定，但鉴于王春喜在撤回该次起诉后，其因病情变化于2015年6月30日至7月14日二次住院治疗14天，并经医院诊断为“外伤性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术后”，且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应当依照该次鉴定意见并参照相关计算标准确认王春喜因涉诉事故所受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杜满元主张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未能进行鉴定并非因其拒绝交纳鉴定费所致，但该鉴定所于2016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说明函》中已明确载明杜满元于2016年6月7日曾到该所表示对本次鉴定有异议，并拒绝交纳鉴定费用，故杜满元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关于误工费，王春喜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工作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每月2400元的工资标准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计算的误工费损失为451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春喜父母均已七十多岁，已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故一审法院根据王春喜的伤残等级、王春喜父母年龄及上述法定计算标准确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杜满元以王春喜享受低保待遇为由主张不应赔偿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王春喜到医院治疗、复查及往返路途及王春喜的伤残程度酌情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根据王春喜提供的相关票据认定的数额亦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因杜满元对涉诉事故负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杜满元负担，处理正确。杜满元所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费用数额过高及鉴定费不应由其负担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满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3元，由杜满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兴芳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彭媛媛书 记 员 李靖元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