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9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雄（绰号熊豹），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新化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2日被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7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方亚，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雄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华、罗某姑、晏某慧、廖某雪、廖某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粤19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雄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0月17日，被害人廖某忠向被告人陈雄借款20000元。因廖某忠未能及时还款，同月24日2时许，陈雄纠集了伍志辉、李永富、刘春光（三人已判刑）将廖某忠从东莞市寮步镇带至横沥镇贝冲村一出租屋内予以控制。廖某忠的家属在归还部分款项后，见对方仍未释放廖某忠，于是报警。陈雄等人得知后，于当天21时许，将廖某忠从横沥镇带至常平镇。当天22时30分许，在常平镇土塘村年年好便利店门口人行道，因陈雄等人继续逼迫廖某忠还钱而发生口角并进而打斗，最终导致廖某忠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雄为追讨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非法拘禁过程中，又与同伙共同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雄纠集、指挥同伙实施故意犯罪，并对被害人伤重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陈雄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属实，可予采纳并酌情判处。民事赔偿方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华、罗某姑、晏某慧、廖某雪、廖某倩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27840元符合规定，但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18号刑事判决确认伍志辉上诉期间，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万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和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华、罗某姑、晏某慧、廖某雪、廖某倩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陈雄上诉提出，被害人廖某忠所借的2万元是他与伍志辉的共同出借的；廖某忠是自愿跟他们走的，他们没有使用暴力手段拘禁廖某忠；作案时，他只是捅刺了廖某忠腿部一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他未看到廖某忠的死亡证明、尸检报告等书面材料；他虽然家庭经济困难，赔偿能力有限，但愿意赔偿廖某忠亲属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廖某忠借钱不还，被讨债时自愿跟上诉人陈雄等人走，让其家属着急而筹钱还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陈雄只是刺了廖某忠左小腿一刀，廖某忠受伤死亡这一结果并非陈雄所愿见到，也并非陈雄所致，现场被缴获的刀具根本不可能造成廖某忠的致命伤，陈雄不应当对廖某忠的死亡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陈雄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原审法院判处陈雄无期徒刑，量刑明显过重。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7日，被害人廖某忠通过老乡伍某珊向上诉人陈雄借款人民币20000元。因廖某忠未能及时偿还欠款，同月24日2时许，陈雄纠集了同案人伍志辉、李永富、刘春光（均已判刑）将廖某忠从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带至该市横沥镇贝冲村一出租屋内予以控制。期间，陈雄等人逼迫廖某忠联系家人还钱，并要求将钱汇入陈雄指定的刘春光的两张个人银行卡内。廖某忠的堂弟廖某清等人于当天11时许、17时许先后两次各汇了5000元到刘春光的银行账户，刘春光分两次共取出9800元交给陈雄。后廖某清等人见陈雄等人仍未释放廖某忠，于是报警。陈雄等人得知廖某忠家属报警后，于当天21时许，将廖某忠从横沥镇带至东莞市常平镇。当天22时30分许，在常平镇土塘村年年好便利店门口人行道，因陈雄等人继续逼迫廖某忠还钱而发生口角并进而打斗。打斗中，廖某忠被陈雄等人追打并打倒在地，陈雄、李永富仍持匕首，伍志辉则用拳脚一起殴打、捅刺廖某忠。期间，陈雄所持匕首掉落在地，廖某忠即捡起匕首起身反抗，陈雄、伍志辉见状先后逃离现场，廖某忠持匕首和一张塑料凳追赶李永富，李永富退到年年好便利店门口后持该店用于撑遮阳伞的一根铁棍击打廖某忠。刘春光退房回来看见李永富和廖某忠互殴，随后与李永富一起逃离现场。廖某忠伤重倒在年年好便利店与东莞银行之间横街路面，后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廖某忠符合被锐器刺中左肩胛下方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土塘村东莞银行旁路边。经勘查，在街道路口交汇处地面上有一处50×120厘米的血泊（棉签提取）。血泊东侧旁地面上有一件沾有大量血迹的短袖衬衣（实物提取）。血泊西侧旁地面上有一把折叠式匕首（全长21厘米，刀柄长12厘米，实物提取）,匕首刀刃呈伸开状，刀刃及刀柄上均沾有血迹（棉签提取）。血泊西侧旁路边上有一张红色塑料凳，凳腿外侧面有少量血迹（棉签提取）。匕首南侧旁边地面上有一部无后盖的“HUAWEI”手机（实物提取，手机内有SIM卡一张，号码为133××××8598），与该手机相匹配的手机后盖在血泊西侧人行道路路面上（实物提取）。血泊西侧人行道路面及常东路南侧路面上分别有少量血迹（棉签提取两处、拍照提取一处）。人行道北侧路面上有一个红色消防栓，该栓顶部有少量血迹（棉签提取）。人行道南侧由东至西分别是年年好便利店、常来汽车帆布座套和良记潮汕砂锅粥，年年好便利店门口人行道路面上是东西摆放的牛杂摊，牛杂摊往北的人行道路面上分别是车头往西的粤Ｓ×××××小车和昌隆电缆分接箱。年年好便利店门口北侧人行道小车与牛杂摊中间的路面上有行进间血迹，该血迹分别往东延伸至年年好便利店东侧南北走向的街道路面上及往东北延伸至血泊旁的路面上（棉签提取两处、拍照提取三处）。粤Ｓ×××××小轿车左侧后视镜上沾有少量血迹（棉签提取）。昌隆电缆分接箱东侧旁路面上有两个行李袋，袋内装有衣裤鞋袜等日常用品（实物提取）。年年好便利店东北侧旁街道上摆放有一张红色塑料凳和冰箱，塑料凳座椅侧面旁有少量血迹（棉签提取），冰箱面上有一部无手机后盖的诺基亚手机（实物提取，该手机是被害人廖某忠的，已发还被害人妻子）。年年好便利店东侧街道南端天天出租房门口东侧路边废砖堆旁发现并提取一根圆形蓝漆铁质太阳伞撑杆（全长120厘米，实物提取）。其余未见异常。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廖某忠左肩胛区下方见一处3厘米创口；右肩后侧见一处3厘米创口；右上臂中段前外侧见一处9厘米创口；右前臂中段尺侧见一处7厘米创口；左大腿中段前侧见一处3.5厘米创口；右臀部见3处创口，分别为1.6厘米、1.2厘米、1.5厘米；右膝见一处1厘米创口，上述创口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据此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器。廖某忠前额正中、右肩外侧、右上臂中段外侧、右前臂中段前侧各见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左肩胛区下方伤对应左侧第7后肋肋间见3×1.5厘米创口，伤对应左肺下叶肋面背侧见一处2.5厘米创口，伤经左肩胛区下方入胸腔，致左肺破裂，结合廖某忠全身出现失血性休克症状及体征，意见为，廖某忠符合被锐器刺中左肩胛下方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证实:年年好便利店门口北侧人行道路面上血迹、年年好便利店东侧街道地面上血迹、血泊西北侧常东路南侧路面上血迹、血泊西侧人行道路面上血迹、血泊西侧旁红色塑料凳上血迹、血泊西侧旁匕首刀刃上血迹、血泊侧匕首刀柄上血迹、血泊西侧人行道消防栓上血迹、粤Ｓ×××××小轿车左侧后视镜上血迹、年年好便利店东北侧街道旁红色塑料凳上血迹均为被害人廖某忠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123318×1019倍。4.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陈雄及同案人李永富、刘春光、伍志辉因涉嫌本案被东莞市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27日上网追逃，湖南省公安机关先后抓获了李永富、刘春光、伍志辉及陈雄。5.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账单证实：卡号为62×××1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户主系刘春光，该卡于2012年10月24日11时许有两次交易金额共4900元的取款记录；账户62×××18于当天19时有两次交易金额共4900元的取款记录。6.通话清单证实：①陈雄（手机号码133××××8598）于2012年10月24日0时和1时45分两次拨打电话给廖某忠（手机号码131××××1228），之后，双方再无通话记录；②2012年10月24日1时51分至23时20分，廖某清（手机号码132××××6626）、伍某珊（手机号码150××××8922）、廖某平（手机号码133××××2413）与廖某忠、陈雄、伍志辉（手机号码137××××1818）有多次联系，其中，最后一次通话是伍某珊打给伍志辉。7.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2年10月24日22时30分许，陈雄与李永富、伍志辉从年年好便利店门口人行道追打廖某忠至自行车道处，廖某忠被打倒在地后，陈雄、李永富、伍志辉三人仍围殴廖某忠，陈雄站在廖某忠的头、肩部位置弯腰捅刺廖，李永富站在廖某忠腰、腿部位置捅刺廖，伍志辉有弯腰用手殴打廖某忠的动作；一会，先是陈雄快步跑离现场，廖某忠从地上爬起，向李永富、伍志辉挥舞手臂，伍志辉亦快步离开，廖某忠脚步踉跄持一张塑料凳追着李永富来到年年好便利店门口，李永富在便利店门口拿了一根铁管与廖某忠持一张塑料凳对打；期间，二人未有肢体接触；之后，李永富离开现场，而廖某忠则倒坐在地上。监控录像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永富、刘春光通过视频录像截图中指认出拿行李的男子是刘春光，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是陈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是伍志辉、李永富；伍某珊通过视频录像截图指认出拿包的男子是刘春光，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是陈雄，指认出伍志辉和李永富。廖某清通过视频录像截图指认出穿白衣服的男子是陈雄，拿行李的男子是刘春光。8.证人廖某清提供的手机短信照片：案发期间廖某忠向廖某清发送短信息的内容“62×××15中国邮政，名字是刘春光”、“二哥你要啊梅把东西拿好，自己先走，我这里动力了”。9.常平医院抢救治疗材料证实：被害人廖某忠的抢救治疗情况。10.同案人李永富伤情照片证实：李永富的颈部，右小腿、膝盖有伤痕。11.被害人廖某忠、上诉人陈雄的身份材料证实：廖某忠及陈雄的身份情况，陈雄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①陈雄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2日被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7月2日刑满释放。犯罪时间为2008年9月2日。②同案犯李永富、伍志辉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和有期徒刑八年；刘春光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10月24日22时30分许，我在东莞市常平镇土塘村吉庆嫂鸭脖店工作，听到外面有打闹的声音，我马上出去看怎么回事，当时就看到年约30岁的男子被三名男子打倒趴在地上。三名男子一直对年约30岁的男子拳打脚踢，其中穿黑色短袖衫和黑色中裤年约27岁的男子和穿白色短袖衫年约28岁的男子手上都拿着一把类似刀的东西往他后背打，穿黑色短袖衫和黑色裤子年约25岁的男子用脚踢。当时情况很混乱。打了30秒左右，突然年约30岁的男子不知怎么的一下爬起来，起来后手上好像拿着一把类似弹簧刀的东西，年约27岁和年约28岁的男子看到后马上就往翔盈国际酒店方向跑了。这时年约30岁的男子就黏上年约25岁的男子，他拿着类似弹簧刀的东西往前挥动了几下，年约25岁的男子不敢上前就跑到年年好便利店那里拿了一根长约1米多的棍子出来，然后他们就对打起来。打不到两下，年约30岁的男子就倒在地上，年约25岁的男子就往巷子里跑。我看到年约30岁的男子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旁边有一把全是血的弹簧刀，我马上报警。14.证人肖某的证言：我在东莞市常平镇土塘村年年好商店门前经营一麻辣烫摊位。2012年10月24日22时许，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下来四名男子，站在年年好商店旁边的巷子内聊天。由于站得远，且他们用家乡话说，我没有听到内容，但他们一直在打电话。约过了十几分钟，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和一名年约24岁的男子坐在我摊位座位上聊天，一名年约28岁的男子站在旁边一起说话，一名背挎包的年约27岁的男子不知去了哪里。大概两分钟后，年约24岁的男子拿起他坐的塑料凳子砸向年约30岁的男子身上（有无砸到不清楚），年约30岁的男子也拿起他坐的塑料凳子想打年约24岁的男子，年约24岁的男子马上往马路边跑，我见状起身往旁边的店面躲。我看到他们在马路上打了十几秒（具体怎么打没看清楚），那名年约30岁的男子（当时胸部流血）就拿一把长约40厘米的刀追着那名24岁男子往年年好商店旁边巷子跑。当时双方各拿一把刀，年约24岁的男子拿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那名年约24岁的男子跑到商店旁，拿起一根棍子和年约30岁的男子打起来。打了几秒钟，年约24岁的男子就往年年好商店旁边的巷子里跑了，那名年约30岁的男子则拿了一张凳子走到马路边上，然后躺在马路上，没多久民警和救护车来到。那名年约30岁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时身上很脏，好像在地上滚过，粘了很多灰，但身上没有伤，他当时一直低着头，好像精神不好，很低落的样子。我听他们聊天的语气不像是吵架，就是很普通的聊天语气，但看他们的神态好像是想打年约30岁的男子。15.证人林某钟的证言：2012年10月24日22时许，我坐在东莞市常平镇土塘村良记潮汕砂锅粥门口，有四名男子从年年好便利店冲过来，一名年约31岁的男子被其他三名男子追打到马路边上并被打倒在地。三名男子围着被打男子拳打脚踢。当时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头的位置打，年约24岁的男子在中间，右手拿着类似刀的东西往年约31岁的男子后背和大腿捅了六七下，另一名男子就在脚的位置拳打脚踢。打了约十多秒，年约31岁的男子突然一下就爬起来，手上拿着一把类似刀的东西，穿白衣服的男子和穿黑衣服的男子就往翔盈国际酒店方向跑，剩下年约24岁的男子和年约31岁的男子对峙。双方都拿着类似刀的东西向对方挥划了几下（没划中），然后年约24岁的男子走开，年约31岁的男子追。年约24岁的男子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根长约1米多的铁棍子出来往年约31岁男子的身上打，年约31岁的男子就从地上拿了一张红色胶凳挡住，所以没打到。之后年约24岁的男子就往巷子走了，年约31岁的男子在原地走几步后把凳子放在路边，并坐在地上，然后拿出一部电话来打（不知道说什么内容）。很快民警和救护车就到了。16.证人廖某斌的证言：2012年10月24日22时10分，我在年年好便利店门前整理货物，一辆白色小面包车开到店铺附近路口处停下，有五、六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四、五分钟后，面包车往东莞东火车站方向开走。那五、六名男子走到我店铺旁，其中一名年约27岁的男子身上很脏，全身都好像有灰尘，他和一名男子坐在店门口，像谈论事情（内容不清楚）。那名男子说了一会又拿电话打，还拿电话给那名年约27岁的男子接听，之后我就回店里了。过了十多分钟，我听到外面很吵，于是往外看，见刚才在店旁说话的几名男子动手打那名年约27岁的男子，大概有三、四个人与被打男子缠打在一起，并从店门前打到隔壁砂锅粥对出的路边。其中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跑到我店门口拿了根铁质的铁棍（撑太阳伞用），我叫对方不要拿，但看到该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就没敢阻拦。那名穿黑衣服的男子拿铁棍往那名年约27岁的男子背后打了几下之后就往昌隆酒店后面的巷子跑走了，并将拿的铁棍丢在昌隆酒店后面，我看到后就去捡回来（之后又怕有影响就放回原位）。其他男子往什么方向逃跑我没有注意。打架时，我没有看到年约27岁的男子身上有伤。打完架后，年约27岁的男子走到路口处，我看到他上衣背后有大片血迹。17.证人伍某珊的证言：案发前一个星期，廖某忠到处问人借钱。他找到我，我介绍“熊豹”（即陈雄）给他认识，他就从陈雄处借了两万元。本来廖某忠答应当晚还，但没有还。后来陈雄经常问廖某忠还钱，但廖某忠没钱还。廖某忠借钱的时候没写欠条，当时我和他的堂弟廖某清在场。2012年10月24日3时许，陈雄等人要廖某忠还钱，廖某忠约陈雄到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村新世纪租房306房。当时陈雄、“富哥”（即李永富）、伍志辉以及廖某忠、廖某忠的亲戚还有我在场。后来我到317房玩，之后廖某忠跟陈雄等人是怎样离开的就不知道了。4时许，我接到廖某忠电话说他跟陈雄等人走了，对方要两万元才放人，叫我帮忙叫人筹钱。我于是找廖某平、廖某清一起商量，还一直打电话给对方说好话，对方说要两万，多少先打点过去。11时许，廖某忠家属从深圳打了5000元到一个邮政储蓄银行账号里（户名刘春光）。17时许，我又打了5000元到一个农业银行账户里（62×××18，户名刘春光）。对方还是不肯放人，要再打一万元，我们只好报警。21时许，寮步派出所民警联系陈雄，说好先放人。他们说在常平，叫我和廖某清、廖某平过去。我们去到常平镇，但对方不说在哪里，于是我们去到东莞火车站等。我们打电话给廖某忠但打不通，就打电话给陈雄，问他们又不说在哪，我叫陈雄给廖某忠打个出租车到逸豪酒店，但陈雄说廖某忠不肯上车，还大吵大闹。之后我们继续打电话给陈雄，都是廖某忠接的电话。廖某忠说他今天不把钱还清不走之类的话。我们怎么说也没用，再打电话过去，廖某忠就说你们不用来了，他快死了，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我们再打过去，就听到廖某忠喊了一声救命就没说话了，之后就一直打不通电话。后来我们再打通电话就被告知廖某忠被送到医院了。我们赶到医院后，医生说廖某忠有生命危险。我和廖某清回去寮步派出所反映情况，后来接到廖某平电话说廖某忠死了。廖某忠被绑架后，我联系过伍志辉，叫他放人，但他说没两万不放。24日晚打不通陈雄电话后，打伍志辉的电话也不通了。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伍某珊辨认出陈雄就是“熊豹”，李永富就是“富哥”，刘春光就是“雄爆”的侄儿“小仔”；辨认出伍志辉。18.证人廖某清的证言：2012年10月23日22时许，我哥哥廖某忠叫我到东莞市寮步镇一大排挡吃宵夜，吃完宵夜各自离开。我回去后，睡觉前没见廖某忠回来。次日1时许，我睡醒发现廖某忠还没回来，于是打电话给廖某忠，廖某忠说在外面玩没事，我就挂线。两个小时后，“高个”（即伍某珊）打电话给我说廖某忠被人带到常平镇，叫我凑钱给他。带廖某忠走的人有“熊豹”（即陈雄），还有跟陈雄混的几名男子，其中一名叫伍志辉。因为廖某忠等钱用，就向陈雄借了20000元，由伍某珊介绍并作担保人，借钱时我在场。我打电话给廖某忠，廖某忠叫我凑20000元给他。到了早上，我凑了5000元。10时许，廖某忠的手机号码发信息给我，内容是“62×××15，户名刘春光”，我立即到中国邮政所汇了5000元到上述账号。后来伍某珊说带走廖某忠那一伙说要账户里看到10000元再跟他们说话，我于是再去凑钱。当天下午我又凑了5000元给伍某珊汇到对方账号里，户名也是刘春光。后来伍某珊说对方还要7000元才放廖某忠。伍某珊要我出4000元，他出3000元。13时许，廖某忠打电话给我说他被打了，但没有说具体被谁打。后来廖某忠发了一条信息给我堂哥廖某平，具体内容是“二哥你要阿梅（即廖某忠老婆）把东西拿好，自己先走，我这里动力了”。我们收到这条消息后马上打电话给廖某忠，问他有没有受伤，廖某忠说你们自己去猜，他这边的人格受到很大侮辱。我们知道廖某忠被打后就没再凑钱了。后来伍某珊跟对方说要接回廖某忠，钱不会少他们的，对方叫我们去常平接，但没有说具体位置，到了常平再说。于是我们坐的士到常平豪逸酒店等，并一直联系对方，但对方的电话有人接但没人说话。我们约过了十分钟后再打电话给陈雄，有一名男子（不知道是谁）说赶紧去常平人民医院，之后就挂断了。我们赶到医院后，廖某忠已经不行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廖某清经混杂辨认，认出陈雄、刘春光、伍志辉、李永富。19.证人廖某平的证言：2012年10月23日22时许，我和廖某忠、廖某清及廖某忠的五、六名朋友吃宵夜。24日1时许，我们回出租屋休息。8时许，我从廖某清和廖某忠朋友那里得知廖某忠当天凌晨回到出租屋后接电话离开就被绑架了。廖某清和廖某忠朋友都接过廖某忠的电话，不停要求帮他去找钱，后来廖某清到深圳市找妹妹廖兰霞借了5000元汇到绑架廖某忠的人提供的账号上。汇钱后，廖某忠还是不停打电话说5000元不够，再多汇5000元，于是廖某清又去借5000元。15时许，廖某清把5000元交给伍某珊，由他把钱某到绑架廖某忠的人提供的账号上。后来绑架廖某忠的人又打电话给伍某珊说还要再多汇10000元给他们，并威胁说不汇钱就见不到廖某忠，我于是决定报警。寮步派出所民警过来向我们了解情况，并带我到怀疑绑架廖某忠的人住过的地方走访调查。20时许，那些人打电话叫伍某珊和廖某清到常平镇接廖某忠，我也跟着一起去。我们三个人租车到常平火车站路边等，伍某珊和廖某清不停联系对方问去哪里接，对方都没有说。约过了二十分钟，伍某珊再打电话给对方时，对方说廖某忠受伤在常平医院，我们三个人马上去到常平医院，廖某忠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绑架廖某忠的其中一名可能是叫“熊豹”（即陈雄）的湖南籍男子，我见过他曾经进过廖某忠的出租屋，但不清楚二人的矛盾。我看到廖某忠发给我的信息，内容是“二哥你要啊梅把东西拿好，自己先走，我这里动力了”，我觉得应该是动刀，廖某忠打错字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廖某平经混杂辨认，认出陈雄就是叫“熊豹”的男子。20.证人吴某的证言：2012年10月24日2时许，我老婆在看着出租房，她说当天3时许有约五名男子来福缘租房分别租了301房、402房、403房，第二天18、19时离开。21.证人晏某慧的证言：我小名叫“阿梅”。我丈夫廖某忠在东莞市寮步镇做临时工，有一部蓝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1××××1228），廖某忠偶尔会小赌一下，没有吸毒行为。辨认照片证实：证人晏某慧对本案被害人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认出照片中的人就是其丈夫廖某忠。22.同案人李永富供述：我经“熊豹”（即陈雄）介绍认识廖某忠，而廖某忠借了陈雄两万多元，之后一直没还。2012年10月底的一天，陈雄叫上我、刘春光、伍志辉一起去问廖某忠什么时候还钱。我们去到廖某忠的租房后，陈雄、伍志辉及廖某忠就到其他房间去谈还钱的事。约过了2个小时，伍志辉过来叫我和刘春光一起跟着走，陈雄、伍志辉带着我们去到横沥镇贝冲村，并在一间出租房租了三间临时房，当时差不多是凌晨3、4时。当天下午，陈雄打电话给我说廖某忠的家属报了警，我于是到陈雄他们的房间查看，当时寮步派出所的人打电话给陈雄。我见到廖某忠跟派出所的人说话，他说自己是自愿跟出来，说我们没对他怎样。后来廖某忠说欠钱要还，天经地义。大约19时，陈雄说廖某忠家属报警，说换个地方好一点，因为我们没有打过廖某忠，为了不让他的家属误会，陈雄就这样提议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提议说常平镇土塘村的租房好占，我们去到土塘村后就在路边聊天。后来我去租房，租房回来后就和陈雄、伍志辉、廖某忠一起坐在一个麻辣摊位聊天。我听到陈雄跟对方的人说电话才知道廖某忠的人会送钱过来。后来他们双方一直在说话，接着陈雄、伍志辉跟廖某忠互相推对方，然后就打起来了。我看到后也跑过去一起殴打廖某忠，我们三个人围着廖某忠用拳脚打。我不知道陈雄和伍志辉是什么时候把刀拿出来，陈雄和伍志辉把廖某忠按在地上打，三个人都滚在地上打。当时陈雄叫我去拿行李走，我准备拿行李的时候，见到伍志辉被廖某忠压住，于是过去把伍志辉拉起来，当时伍志辉手上有一把刀。我在拉伍志辉时，伍志辉把刀给了我，而此时廖某忠手上不知怎么也有了一把刀。廖某忠用刀往我右边膝盖和小腿各划了一刀（后又供述他被廖某忠划伤腿部后见伍志辉手边有一把刀，他遂直接把刀捡起来）。伍志辉起来后跑开了，我走得慢被廖某忠黏住，我和廖某忠互相划了几下后，我就往小巷子跑去，廖某忠就在后面追。我遂在路边小店拿了一根棍子打廖某忠，但被他用凳子挡住没打到。之后，我就跟着刘春光、伍志辉一起跑，并在横沥镇贝冲村找到陈雄，陈雄租了一辆车带我们回湖南了。打架后陈雄告诉我，说他打完廖某忠后衣服有血，然后他把衣服和刀丢掉了，我才知道陈雄有刀在身。伍志辉的刀是黑色的折叠型匕首，打开后长约12厘米。我逃离现场后就把刀还给伍志辉了，还刀时我发现刀上有血迹。我没有用刀刺廖某忠的背部，伍志辉打架时也被划了两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人李永富辨认出陈雄、伍志辉、刘春光和廖某忠；李永富还指认了打架现场。23.同案人刘春光供述：2012年10月17日左右，我跟伍志辉、陈雄一起从湖南老家到东莞市寮步镇，经伍某珊介绍认识了廖某忠。当天18时许，我们在寮步镇一间餐馆吃饭，吃饭的时候廖某忠向陈雄借了两万元。24日2时许，陈雄打电话叫我退房走，说在马路上等。我退房后出去看到伍志辉、陈雄、李永富和廖某忠一起坐在一辆小面包车上，之后我们去到横沥镇贝冲村。陈雄叫我到附近一出租屋（即福缘住宿）租了三间临时房（301房、402房、403房，没有登记身份信息）。次日10时许，伍志辉叫我拿银行卡，便于廖某忠的家人汇钱过来。我于是跟伍志辉去他们的房间，当时廖某忠、李永富、陈雄都在，房间里有一个吸毒的瓶子，我怀疑他们吸了冰毒或麻古。我把两张银行卡（邮政储蓄银行卡和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不详）放在床上，当时廖某忠用自己手机联系家人，问哪个银行方便汇钱，他叫家人汇5000元过来，并通过短信把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发给他家人。约十分钟后，廖某忠的家人通知廖某忠说钱已到账，伍志辉就叫我去把钱取回来。我到附近的东莞银行柜员机取出4900元（有手续费），之后我把钱交给陈雄。19时许，伍志辉把我的农业银行卡交给我，让我去取钱，说廖某忠的家人又汇了5000元过来。我于是又去到附近东莞银行柜员机取了4900元，并把钱交给陈雄，之后我就去买饭了。当我买晚饭回到出租房楼下时见到陈雄，陈雄叫我收拾行李离开。当时伍志辉、陈雄、李永富、廖某忠以及两名陌生男子已经在一辆小面包车上，之后我们去到常平镇土塘村翔盈国际酒店旁边路口下车。陈雄付了车费后就在打电话，后来在聊天中我听说伍某珊会过来，但没有说做什么，陈雄说等伍某珊过来再说。当时不记得是陈雄还是伍志辉在附近开个房，叫我上去休息，其他人就在路口一麻辣汤档聊天。过了十几分钟，李永富进房间叫我下去，说房间不好，先退掉再找好的房间，说完他就离开了。我下楼退房，刚把房钱领回来，就听到外边很吵。我出去看到伍志辉向我跑过来，对我说快跑。我看到廖某忠在追李永富，当时他们两个人手上都拿着刀，李永富拿了一根棍子打了廖某忠几下后就跑了，接着我跟着伍志辉和李永富一起逃跑。我们三人拦了一辆车去了一个地方见到陈雄，然后我们一起坐车去了湖南。案发当天我知道有两把刀，其中一把是陈雄拿着的，是一把银白色弹簧刀，长约12厘米，另一把刀是黑色匕首，长约10厘米，不知道是李永富还是伍志辉拿了。在整个过程中，我们没有对廖某忠使用暴力或者恐吓性的语言。到常平之前，我也没有注意廖某忠身上是否有伤。我觉得廖某忠是自愿叫他家属汇钱到银行卡中的，整个过程我没有收到好处费。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人刘春光辨认出陈雄、伍志辉、刘春光和廖某忠；刘春光还指认了其伙同伍志辉、陈雄、李永富三人一起把廖某忠从寮步镇带走后的租房（福缘住宿），取钱现场和打架现场。24.同案人伍志辉供述：2012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中午，我跟“熊豹”（即陈雄）到寮步镇一公寓找到廖某忠，商量廖某忠欠陈雄2万元的事情。廖某忠对陈雄说没钱还，然后我和陈雄就离开了。当天傍晚，我和李永富、刘春光、陈雄再次去那个公寓找廖某忠，但他还是说没钱。廖某忠说随便跟我们去哪里谈都行，然后他主动提出跟我们走，于是陈雄找到一辆面包车，司机就按照陈雄的安排带负们到横沥镇。20时许到了横沥镇一出租屋，陈雄登记了该出租屋，然后我们一起住了进去。廖某忠对陈雄说尽量想办法联系家里人要钱还，我们就一起在等廖某忠家人回复。等的过程中，我对廖某忠说欠这一点钱还掉就好了，给廖某忠做还钱的思想工作。廖某忠说要麻古，我就拿出麻古跟他们一起玩，之后就一起打牌。后来廖某忠说打了5000元到陈雄之前给他的账号，陈雄就安排刘春光去外面取钱，刘春光就去把钱取了回来。廖某忠还欠15000元，他说剩下的钱实在还不了。这时，不知道谁先动手，他们几个就打在一起，我说不要打了，但他们三个还是围着廖某忠打。我怕出事就挡在廖某忠面前，想阻止陈雄、李永富、刘春光，他们就停止打架了，接着我们继续等消息。没过一会，我收到一朋友的信息写到廖某忠家人已经去寮步派出所报案，我就把信息给陈雄他们看。接着我又收到一条信息说廖某忠家人去派出所报案我们绑架了廖某忠。我们看到信息后很惊慌，就把房退了。次日晚上20时许，我们带着廖某忠到常平镇土塘村一银行附近下车，刘春光拿着行李准备走，陈雄走开一边用手机跟廖某忠家人联系。当时我跟李永富站在廖某忠旁边，廖某忠突然打了李永富一个耳光，我知道肯定会打起来就立马把廖某忠往旁边推。推的过程中，我和廖某忠一起绊倒，我倒地时看到廖某忠和李永富手上都有匕首，我很害怕，就往旁边滚了几圈站起来跑开。我跑开十几米后，对李永富说不要打了，李永富就一拐一拐地跑了过来。廖某忠右手拿刀追李永富，李永富就去旁边的小卖铺拿一根木棍往廖某忠头上打了两下。我对李永富说别打了，还不快点来，李永富就跑了过来，他们就一起打了一辆的士跑了。之前我见过陈雄和李永富各携带一刀具。李永富的刀是一把银色可折叠的匕首，打开长约15厘米；陈雄的刀是一把可折叠的匕首，打开长约20厘米，刀背有一个倒刺。陈雄有跟廖某忠搏斗过，但是因为我绊倒了所以没具体看到二人怎么打的。李永富跟廖某忠拿着刀在原地打了几圈，但我没有看见二人具体往对方身上刺的动作。刘春光在打架刚开始时拿着行李准备离开，后面我喊李永富跑的时候他就跑开了。我自始至终没有看到刘春光打架。我没有带刀，也没有拿刀或把刀给李永富。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人伍志辉指认东莞市常平镇土塘村常东路年年好便利店门前路段就是案发地点。25.上诉人陈雄供述：我外号叫“熊豹”。2012年10月15日左右，我和伍志辉、刘春光一起从湖南老家来到东莞寮步镇，之后经伍某珊介绍认识了廖某忠，后来又见到了李永富，四个人就一起玩。次日18时许，我们在寮步镇一餐馆里吃饭，廖某忠向我和伍志辉借了两万元（二人各借1万），之后又向我借了3500元，没有欠条。借钱时廖某忠主动提出还钱时多还两三百，借三天就还。廖某忠没有支付利息。我催要本金时他也一直推拖。大约过了两三天，李永富过来找我们玩，我们就在寮步镇江湘商务酒店421房住下来。那几天我们一直在追廖某忠还钱。23日晚，我和李永富、伍志辉、刘春光找到廖某忠催还钱，廖某忠称只有他老婆有钱，并叫我们把他带走，他老婆着急就会给钱。24日2时许，我叫刘春光退房，我们五个人就坐一辆面包车去到横沥镇贝冲村一路边，我叫刘春光到附近一出租房租了三间临时房。次日10时许，我叫刘春光拿银行卡（因为其他人没有银行卡），便于廖某忠的家人汇钱过来。廖某忠打电话给家人分两次汇了１万元到刘春光的银行卡，之后伍志辉叫刘春光把钱取回来，刘春光遂到附近东莞银行柜员机把钱取出来交给我。当天19时许，因为我们在租房里吸毒，怕被查，李永富就叫我们退房到常平镇土塘村，之后我们就去到土塘村翔盈国际酒店旁边路口下车。当时廖某忠还欠13500元，我下车后就打电话叫伍某1过来担保。我在旁边打电话时，李永富、伍志辉和廖某忠在一起。不知道什么原因，李永富和廖某忠发生争吵并在小店旁边推打起来。伍志辉看见了就拿一胶凳过去帮忙，砸了廖某忠的后背一下，廖某忠一转身抓住伍志辉往公路上面推。我见状就从右边口袋拿出匕首上前扎了廖某忠左小腿一下（小腿肚子后侧靠近膝盖窝处），然后刀就掉了，我在地上找但找不到。之后我刚想起身去帮李永富和伍志辉，就看见廖某忠把伍志辉扑到在地，而廖某忠手里有一把刀，我害怕了，就往常平方向跑，之后李永富、刘春光和伍志辉三个人就往另一个方向跑，我看见廖某忠在追李永富（但之后的情况我就看不到了）。我没有看见刘春光参与打架，我打电话时他去开房。案发时有两把刀，一把是我拿着，是李永富给我的，我带着用来防身，另一把不知道是谁拿。我的刀当时掉在现场找不到了，不知道廖某忠当时拿的那把刀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捡了我的那把。事后李永富告诉我他捅了廖某忠很多刀，捅了后背、腹部、腿部，伍志辉也证实了上述情况，李永富的腿也被廖某忠捅伤了。我们汇合时李永富的刀还拿着，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处理。廖某忠是自愿跟我们走的，也是自愿叫家人汇钱的，我们没有使用暴力或语言威胁。逃离现场后我们在桥梓村汇合，当晚伍某珊打电话给伍志辉说廖某忠死了，我就坐车回湖南老家了。2015年12月我在湖南老家一KTV唱歌时突然被警察抓到派出所，我就问民警是不是因为我在东莞犯的案件，民警说是的，说我被网上追逃了。我于2008年（在湖南）犯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期间因为我更换了号码所以没有收到法院的开庭通知，之后我因为在东莞犯了本案就一直逃避。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上诉人陈雄辨认出李永富、伍志辉、刘春光和廖某忠；陈雄还指认出东莞市常平镇土塘村常东路年年好便利店门前路段就是他与同伙殴打廖某忠的地点，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就是他刺伤廖某忠的刀具。关于上诉人陈雄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陈雄提出2万元是他与伍志辉共同出借给被害人廖某忠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伍志辉、李永富、刘春光及证人廖某清等人均证实涉案的2万元是廖某忠向陈雄所借，陈雄所提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2.对于陈雄提出被害人廖某忠是自愿跟他们走的，他们没有使用暴力手段拘禁廖某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廖某忠借钱不还，被讨债时自愿跟陈雄等人走，让其家属着急而筹钱还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陈雄等人多次找廖某忠，要求廖某忠还钱而未果，2012年10月24日凌晨2、3时许，陈雄等人再次找到廖某忠，要求廖某忠还钱。虽然陈雄等人称廖某忠是自愿跟他们走的，但证人伍某珊证实他在凌晨4时许，接到廖某忠的电话，称他跟陈雄等人走了，对方要2万元才放人，叫伍某珊帮忙叫人筹钱；在廖某忠家属分两次汇了10000元到陈雄他们指定的账户后，陈雄等人还是不放人，要求再汇10000元；伍某珊还联系过伍志辉，让他放人，但伍志辉表示没2万元不放。证人廖某平证实24日早上，廖某清和廖某忠的朋友都接到廖某忠的电话，不停地要求帮他找钱；在分两次汇了10000元到对方指定的帐户后，对方又打电话给伍某珊，要求再多汇10000元，并威胁说不汇钱就见不到廖某忠。由此可见，在夜深时分，廖某忠独自面对陈雄等人的讨债时，即便他表面上是自愿跟陈雄等人走，并且还提出让家属着急而筹钱还债的说法，应当也是被迫而为之。另，根据伍志辉的供述，在廖某忠的家属还了5000元，廖某忠说剩下的钱实在还不了后，陈雄、李永富和刘春光曾殴打过廖某忠。证人肖某证实24日22时，她在年年好商店门前的麻辣烫摊位见到廖某忠从面包车上下来时，身上很脏，像是在地上滚过，粘了很多灰，但身上没有伤。证人廖某清证实他在24日13时许接到廖某忠的电话，称被打了，后来廖某平也收到廖某忠发的信息，具体内容是“二哥你要啊梅把东西拿好，自己先走，我这里动力了”；他们看到这条信息后，马上打电话给廖某忠，问他有没有受伤，廖某忠称自己的人格受到很大侮辱。证人廖某平提供的手机信息截图也印证了廖某清的说法。因此，上述证据证实陈雄等人在非法拘禁廖某忠的过程中，有逼迫廖某忠筹钱还债的行为。廖某忠欠债未还属实，但他并非不还，陈雄等人本应依法实现自己的债权，却罔顾法律，采用非法的方法追讨债务，并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故意伤害廖某忠，导致廖某忠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廖某忠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陈雄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3.对于陈雄提出他只是捅刺了被害人廖某忠腿部一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陈雄只是刺了廖某忠左小腿一刀，廖某忠受伤死亡这一结果并非陈雄所愿见到，也并非陈雄所致，现场被缴获的刀具根本不可能造成廖某忠的致命伤，陈雄不应当对廖某忠的死亡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打斗过程中，持刀对廖某忠进行伤害的只有陈雄和李永富两人。监控录像显示，廖某忠被打倒后，陈雄、李永富、伍志辉仍围殴廖某忠，而且陈雄当时是站在廖某忠的头、肩部位置弯腰捅刺廖，李永富则站在廖某忠腰、腿部位置捅刺廖，在陈雄和伍志辉分别跑开后，虽然廖某忠与李永富仍有纠缠，但李永富是边跑边捡了一根铁棍与廖某忠对打了几下就跑走了，二人没有肢体上的接触。因此，虽然陈雄和李永富对自己的捅刺行为均有所辩解，但从现有证据分析，陈雄、李永富均持刀捅刺了廖某忠，那么在无法完全查清二人捅刺的具体位置的情况下，二人对廖某忠的死亡均应承担全部的责任。4.对于陈雄提出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看到被害人廖某忠的死亡证明、尸检报告等书面材料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第一审庭审上，原公诉机关向陈雄及其辩护人出示了廖某忠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等材料，陈雄及其辩护人也当庭阐明了质证意见，故陈雄所提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5.对于陈雄的辩护人提出陈雄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陈雄在检察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在2012年10月27日便已查明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并将涉案的陈雄等四人全部上网追逃，湖南省公安机关并据此先后抓获了李永富、刘春光、伍志辉和陈雄，因此，陈雄并非主动投案，而且在他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时，公安机关亦已经掌握了他的罪行，陈雄不构成自首。6.对于陈雄的量刑。经查，陈雄为了追讨债务，纠集、指挥同案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廖某忠，并在拘禁过程中，与同案人一起对廖某忠实施伤害行为，并直接捅刺了廖某忠，是致廖某忠死亡的主要责任人之一。第二审期间陈雄虽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意愿，但其未有赔偿的实际行动，亦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陈雄的该意愿不能成为从宽处罚的理由。因此，原审判决在对陈雄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及陈雄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所作的量刑是适当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雄为追讨债务而非法拘禁被害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又伙同同案人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雄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欣 荣审 判 员 罗   桦审 判 员 翟 健 锋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 智 丽书 记 员 林若乔钟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