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苏03行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增元，男，1934年6月3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碧君，女，1974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草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沂市草桥镇青年路东头。法定代表人：周柒，镇长。出庭负责人：郭春金，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从志，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沂市草桥镇周嘴中心小学，住所地新沂市草桥镇草桥街道。法定代表人：黄金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超，男，1962年7月8日生，汉族，该校职工，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行梅，女，1977年12月29日生，汉族，该校职工，住新沂市。上诉人宋增元因诉被上诉人新沂市草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草桥镇政府）、原审第三人新沂市草桥镇周嘴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周嘴中心小学）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苏8601行初7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宋增元以周嘴中心小学侵害其2.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向新沂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嘴中心小学拆除所建的厕所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新沂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宋增元与新沂市草桥镇坝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坝头村委会）在2000年7月27日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坝头村委会向宋增元支付了补偿款4000元，宋增元已向该村退还土地，宋增元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不具备客观的权利基础，遂于2008年9月15日作出（2008）新民二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宋增元的诉讼请求。宋增元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4日作出（2008）徐民二终字第0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认定：“宋增元未提供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和承包经营权证，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同时，周嘴中心小学主张该土地已在1999年确定给学校使用，并提供了建设征用地申报表、使用土地批准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在此种情况下，宋增元请求保护的承包经营权，存在着物权的归属和内容方面的争议，由于该争议未经法定机关依法确认，故宋增元不能作为物权人请求周嘴中心小学恢复原状、赔偿损失。”2010年6月21日，宋增元以坝头村委会和周嘴中心小学为被告，向新沂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坝头村委会履行义务，即补偿其0.4亩自留地，并为其办理宅基地使用证；判令周嘴中心小学赔偿其安置补助费和土地补偿费共计78200元。庭审中，宋增元自愿撤回对坝头村委会的起诉。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3日作出（2010）新瓦商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宋增元与坝头村委会签订征地意见，坝头村委会已经按照征地意见给付原告4000元，原告已经退交涉案土地。涉案土地原系坝头村委会集体所有，被告周嘴中心小学通过征地程序征得土地，相应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的受偿主体应为坝头村委会，宋增元对周嘴中心小学并不享有给付请求权，宋增元诉请不能成立。”故判决驳回了宋增元的诉讼请求。2011年5月16日，宋增元再次起诉至新沂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周嘴中心小学返还1.8亩承包地和0.5亩自留地，并赔偿小麦损失4500元。2011年8月6日，新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瓦民初字第02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宋增元诉请应以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依据。（2008）新民二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书及（2008）徐民二终字第075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宋增元对涉案的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另，宋增元和周嘴中心小学于2009年8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周嘴中心小学赔偿宋增元各项损失4000元，宋增元同意清除被征用地上一切障碍物；同时约定，协议达成后双方不再有任何纠葛。该协议的达成可以证明，宋增元知晓涉案土地被征用的事实，并认可相应的赔偿数额。”据此，判决驳回了宋增元的诉讼请求。2014年12月23日，宋增元以新沂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新沂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新沂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撤销新土使字（1999）第02号土地审批行为，并将该宗地交给其恢复耕种。新沂市人民法院认为新沂市人民政府系使用土地的审批机关，宋增元应以新沂市人民政府为该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并向宋增元释明应变更被告为新沂市人民政府，宋增元不同意变更被告，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新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宋增元的起诉。2015年6月2日，宋增元以新沂市人民政府、新沂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新土使字（1999）第02号土地审批行为，责令向其返还1.8亩承包地和0.5亩自留地。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徐行初字第00120号行政裁定书，以宋增元与被诉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了宋增元的起诉。宋增元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月1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行终字第0069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宋增元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4日作出的民事生效判决中，已将被诉新土使字（1999）第02号《使用土地批准通知书》作为证据交予宋增元质证，宋增元自收到该判决书之日起即可对新土使字（1999）第02号《使用土地批准通知书》提起行政诉讼，但宋增元直至2015年5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宋增元于2000年7月27日与坝头村委会签订协议，将涉案土地权益全部转让，该协议已经实际执行完毕，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遂于2016年6月11日作出（2016）最高法行申65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宋增元的再审申请。2016年2月24日，宋增元再次以周嘴中心小学为被告向新沂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返还新沂市草桥镇青年路北侧1.8亩承包地和0.5亩自留地，拆除地面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因侵权给其造成的9年经济损失。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1179号民事裁定书，以“宋增元主张的2.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由生效的（2011）新瓦民初字第0270号民事判决作出处理，宋增元以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了宋增元的起诉。宋增元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苏03民终302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上述案件中所述的宋增元1.8亩承包地和0.5亩自留地，合计2.3亩土地，与本案中涉案土地系同一地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宋增元要求草桥镇政府返还1.8亩承包地和0.5亩自留地，合计2.3亩土地并拆除地面设施，恢复土地原状，赔偿损失5000元，应以对上述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等合法权利为基础。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行申656号行政裁定书中，认定宋增元于2000年7月27日与坝头村委会签订协议，将涉案土地权益全部转让，该协议已经实际执行完毕，即宋增元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合法的权利。因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宋增元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合法权利，故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宋增元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宋增元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宋增元不服上述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照法律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或调整承包地，诉争的2.3亩土地是宋增元的承包地，是因为草桥镇政府的违法征用才交给的坝头村委会。2、一审法院认定宋增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新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使用土地批准通知书所批准征用的是宋增元所承包的2.3亩土地，故宋增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宋增元因2.3亩承包地进行多年诉讼，虽经各级法院多次裁判，但因法院的推诿，造成纠纷并未了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草桥镇政府返还宋增元诉争的2.3亩土地，拆除地面建筑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宋增元损失，诉讼费用由草桥镇政府负担。被上诉人草桥镇政府答辩称：宋增元与诉争土地没有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000年7月27日，坝头村委会与宋增元达成协议，约定宋增元将诉争土地退还给坝头村委会，坝头村委会补偿宋增元4000元，钱款付清后送宋增元无条件交地。该协议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宋增元已将土地退还给坝头村委会。因此，宋增元对诉争土地已无承包经营权，其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周嘴中心小学答辩称：宋增元已与坝头村委会达成协议将诉争土地退还坝头村委会，其对诉争土地已无承包经营权。宋增元虽就诉争土地多次进行诉讼，但均以败诉告终。因此，宋增元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且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二审期间，宋增元提供2006年周嘴中心小学发布的公告、2009年原新沂市草桥镇教委办主任李世超出具的证明、2015年草桥镇政府关于宋增元反映问题的信访答复、2017年坝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诉争土地被草桥镇政府非法拍卖。经质证，草桥镇政府、周嘴中心小学均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部分书面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也无法证实宋增元的主张。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综合分析判断其证据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只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有资格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自2008年以来，宋增元就围绕着诉争的2.3亩土地陆续针对周嘴中心小学、新沂市国土资源局、新沂市人民政府等主体多次提起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但各级法院作出的相关生效的民事、行政裁判文书均认定，宋增元已经将诉争土地的权益转让，其已经不是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或合法使用权人。对于政府就诉争土地作出的行政行为，宋增元并非相对人，且与其也无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宋增元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进而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宋增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杜 林审 判 员  周美来法官助理  李帅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杜心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