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继珍，女，汉族，1961年3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琳，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继国，男，汉族，1961年6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珍，周继国之姐。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继兰，女，汉族，1969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珍，周继兰之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啟权，男，汉族，1957年9月1日出生，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孔德、徐志权，重庆市开县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春，女，汉族，1965年10月28日出生，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孔德、徐志权，重庆市开县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华成，女，汉族，1963年1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审被告：翁阳阳，女，汉族，2003年4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法定代理人：赵华成，翁阳阳之监护人。上诉人周继珍、周继国、周继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啟权、赵华春、原审被告赵华成、翁阳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继珍、周继国、周继兰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啟权、赵华春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啟权、赵华春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在2016年11月15日开庭审理后，没有进行第二次开庭，从立案到2017年5月19日送达判决书长达9个多月，违反民事诉讼法律规定，且决定诉讼费负担错误；2、一审法院歪曲认定事实，严重违反国家房屋历史性政策、房屋权属的法律法规；3、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物权法》、《民法通则》等相关明文规定，对周保川在不同文件的签名不一致未进行核对，对开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效力不予评判；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支付共墙及建房费用、相关规费及超面积罚款、归还银行贷款凭证等证据不依法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6、9、14、17、30、33条，《不动产登记条例》第33条、《不动产登记条例实施细则》第105条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李啟权、赵华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啟权、赵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李啟权、赵华春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保川与袁心杰再婚之前生育有周继珍、周继国、周继兰三个子女，袁心杰与周保川再婚前生育有赵华春、赵华成二个女儿，周保川、袁心杰再婚之后生育一女名周静，周静生育一女翁阳阳，赵华成在翁阳阳的父母去世后成为翁阳阳的实际监护人。李啟权与赵华春系夫妻关系。袁心杰于2001年9月1日死亡，周保川于2008年8月18日死亡。李啟权、赵华春提供从开县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查询的《代管书》载明：因南门场镇搬迁，李啟权新起建房屋一幢，由于工作的需要，李啟权在西藏林芝县工作，新建的房屋请岳父周保川、岳母袁新杰代管。房的主业由李啟权主管。特立此代管书两份，由岳父周保川一份，李啟权一份，二人各一份，经（今）后李啟权回家，由李啟权主管。该《代管书》上面有在场人赵运顺、廖仁海、执笔人范昌国和当事人周保川、李啟权的签字，开县南门乡南门村第二村民小组于1987年2月24日加盖公章，开县南门乡南门村民委员会于1987年2月25日加盖公章，开县南门乡人民政府于1987年2月26日加盖公章。2013年12月13日，赵华春持“继承说明书”等材料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对位于开县南门镇民建街9号的房屋进行权属登记，该局于当日为赵华春登记的房地产权属，并颁发了《重庆市房地产权证》。2014年5月26日，周继珍以该房屋的产权人为周保川为由向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撤销登记。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继承说明书》内容不真实为由撤销赵华春位于开县南门镇民建街9号的房地产权属登记。此后，赵华春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现位于重庆市开州区南门镇民建街9号（原开县南门乡民建街9号）的房屋（地号28-民建-39）因没有房产证，原、被告对房屋产权的归属发生争议，李啟权、赵华春诉请确认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位于重庆市开州区南门镇民建街9号（原开县南门乡民建街9号）的房屋是李啟权、赵华春所有还是周保川所有。从李啟权、赵华春提供的《代管书》来看，其上面有周保川、李啟权的签字，有执笔人、在场人的签字，并加盖有村小组、村委会、乡政府的公章，证明力较大，在周继珍等人未提出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确认其证明力。另外，通过在场人廖仁海向李启权（李啟权）起诉索要因建房产生借款的事实，能够印证诉争房屋系李啟权于1986年所修建。在周继珍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啟权、赵华春在开州区南门镇还有其他房屋的情况下，确定周保川与李啟权对诉争房屋所形成的代管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对于周继珍等人提供的开县人民政府于1995年5月21日颁布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虽然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周保川”，但是，根据周保川与李啟权之间形成的代管关系，并结合李啟权、赵华春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县工作的客观情况，代管人周保川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办理相关证件违背了《代管书》的约定，且周继珍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啟权、赵华春已将诉争房屋赠与周保川，故周继珍等人不能以《国有土地使用证》对抗李啟权、赵华春合法建造房屋设立物权的事实行为。诉争房屋是先建房后补办建房用地审批手续，周继珍等人也未出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周保川所修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确定诉争房屋归李啟权、赵华春夫妻所有，周继珍等人的抗辩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且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现位于重庆市开州区南门镇民建街9号（原开县南门乡民建街9号）的房屋归李啟权、赵华春所有。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李啟权、赵华春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周继珍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拟证明《代管书》中周保川的签名不真实。李啟权、赵华春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该新证据无法证实其客观性，不能证明《代管书》中周保川的签名不真实。经查，周继珍举示的证据为一份申请书的复印件，内容为周保川以身体多病为由于1983年3月4日向所在单位开县东阳煤厂申请退休疗养，由女儿周继南（兰）接班。申请人后有周保川的签名，且盖有私章。因该申请盖有周保川的私章，不能排除系他人代为书写并签名后由周保川加盖私章的可能性，而且，该申请系复印件，不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因此，周继珍提交的该申请因不具有客观性而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另查明，李啟权、赵华春在开州区南门镇没有其他的房屋。李啟权、赵华春在一审中举示的原四川省开县人民法院（92）法民字第6号调解书显示，李启（啟）权于1986年底返开县修建房屋时，找廖仁海借款。1989年7月10日双方结算李启权出具欠条，欠廖仁海现金8600元。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由李启权偿还廖仁海欠款及资金利息9300元，限于1992年12月30日前付清。李啟权、赵华春在一审中举示的《开县乡镇村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NO005326、补办手续）证明，开县人民政府于1991年12月1日颁发了开县准建（91）字第522号用地许可证，李啟全、周保川因建房申请用地，经审查符合上级建设用地管理规定，准予占用陈家区南门乡清江村土地64平方米，同时标注了四至边界。李啟权、赵华春在一审中举示的开县南门镇人民政府《土地登记收件单》（原件）显示，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张波于1994年12月5日收到NO005326建房用地许可证，同时注明土地使用者为李啟权。但是，形成时间为1994年11月13日、11月15日、11月17日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开县土地登记审批表、界址调查表均载明申请人为周保川，形成于1995年5月29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周保川（李啟全）。本院认为，位于重庆市开州区南门镇民建街9号的涉案房屋属于李啟权、赵华春夫妇所有。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鉴于李啟权、赵华春与周继珍在诉讼中分别提交了《开县乡镇村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座落于重庆市开州区南门镇民建街9号的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应当确认其物权自建筑完成时发生效力；3、周继珍等人在诉讼中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件形成于1995年5月21日，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者为周保川。但是，李啟权、赵华春夫妇在诉讼中提交了座落于重庆市开州区南门镇民建街9号的《开县乡镇村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土地登记收件单》。《开县乡镇村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形成于1991年12月1日，载明建房用地申请人为李啟全（权）、周保川。《土地登记收件单》形成于1994年12月5日，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李啟权。而且，李啟权、赵华春夫妇在诉讼中另提交了《代管书》，证明涉案房屋于1987年2月26日由李啟权交岳父周保川、岳母袁心杰代管，该书证除有双方当事人签名外，还有两位在场人、一位执笔人签名，且加盖有三个基层组织的公章，可靠性较高。以上书证证明，涉案房屋系李啟权、赵华春夫妇出资修建的可能性要大于系周保川修建的可能性；4、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李啟权、赵华春夫妇名下在重庆市开州区南门镇没有房屋。李啟权、赵华春夫妇举示的原四川省开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李启权于1986年返乡建房，曾向廖仁海借款8600元，经法院调解约定于1992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息9300元。反之，周继珍等人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周保川建设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经审查李啟权、赵华春夫妇所举示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房屋系李啟权、赵华春夫妇或者周保川修建”这一待证事实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应当确认涉案房屋系李啟权、赵华春夫妇出资修建，李啟权、赵华春夫妇因此应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继珍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6、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以案情疑难、复杂为由申请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得到批准，虽然于2016年8月15日受理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宣告判决，并未超过审理期限。鉴于李啟权、赵华春夫妇自愿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因此在判决支持李啟权、赵华春诉讼请求的同时，决定李啟权、赵华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及决定诉讼费的负担均无不当。周继珍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继珍、周继国、周继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周继珍、周继国、周继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超审 判 员  杨继伟代理审判员  毋向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