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安，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皖翔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大桥办事处砂桥村。法定代表人：程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庆安因与被上诉人安庆市皖翔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庆安，被上诉人皖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庆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全部货款15717.90元，并赔偿十倍价款157179元，合计172896.90元；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本案发生的交通费380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所举证据五、六、七缺乏关联性错误。上诉人证据五系SB/T10292-1998行业标准，适用于食用调和油，是涉案食品的产品执行标准，将“橄榄葵花”加在食用调和油前明示其添加的是橄榄油和葵花油。证据六中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内容与涉案食品的违法方式完全一致，而其他五份判决书中所载的诉争食品与涉案食品完全一致，本案审理应予以参照。证据七系2016年国家司法考试题，题面内容所述标签特征与本涉案食品标签特征一致，考察对相关法条的理解和适用。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对涉案食品标签内容认定不全，故意遗漏核心信息和关键特征，而上述信息和特征反复出现且特别醒目，都充分利用字号大小、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反复出现、图案以及颜色等方式向消费者或明示或暗示添加了橄榄油。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强调的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不是“不安全食品”，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的通知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不参照指导性案例并不说明理由，违反了上述规定。皖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庆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购物款15717.9元，并赔偿十倍购物款157179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和原告因本案所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4日、10日，张庆安在皖翔公司共购买了121提（5L）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单价129.9元，总价15717.9元，皖翔公司向张庆安出具发票。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了营养成分表、净含量、产品标准号、配料、生产日期、保质期、贮存条件等信息，其中配料标注为“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但未标识配料含量。此外，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有葵花和橄榄图案。2016年12月12日，张庆安将皖翔食品公司及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张庆安撤回了对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皖翔公司向张庆安出售产品，张庆安支付货款，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皖翔公司出卖的产品系食用调和油，其产品标签应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及要求。该通则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4.1.4.3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4.1.2“食品名称”要求“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所谓特别强调是指食品生产者通过对配料或成分的宣传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配料或成分的重视、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张庆安在皖翔公司处购买的“（5L）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虽未标注配料含量，但标注了营养成分，不构成欺诈，不影响购买者在购买时作出判断。同时，从张庆安提交的证据中亦无法看出该产品标签有以虚假、夸大、使购买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产品，也无法看出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购买者，也无证据证明该产品存在其他质量问题。综上，张庆安请求判令皖翔公司退还购物款15717.9元，并赔偿157179元，不予支持。张庆安主张交通费、误工费的诉求，未举证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庆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4元，减半收取1722元，由原告张庆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庆安对皖翔公司所举的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及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关于“食用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的咨询函”的回复》等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四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或打印件，皖翔公司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皖翔公司出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标准；二、若不符合该标准，张庆安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国家强制性标准《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是指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配料本身不用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其市场价格或营养成分应高于其他配料。通常理解，此种配料的市场价格或营养成分应高于其他配料。从皖峰公司销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外包装来看，其标签上以图形、字体、文字说明等方式突出了“橄榄”二字，强调了该食用油添加了橄榄油的成分，系向消费者强调该产品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该做法本身实际上就是强调“橄榄”在该产品中价值和特性。一般来说，橄榄油的市场价格或营养作用均高于一般的大豆油、菜籽油等，因此，如在食用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可以认定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涉诉食用油标签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标准，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术语含义规定为“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行危害”。本案中，涉诉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标签虽不符合《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标准，但并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张庆安亦无证据证明该调和油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且该标签并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的情形。此外，涉诉调和油的生产商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具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皖翔公司作为经营者基于对国家食品安全主管部门的信赖，判断涉诉调和油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系已尽到审查义务。皖翔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能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张庆安以涉诉商品标签标示不规范为由要求皖翔公司给予十倍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诉产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张庆安据此解除合同于法有据，皖翔公司应退还货款，张庆安应将涉诉产品返还皖翔公司。最高人民法院第60号指导案例为行政判决，虽然具有指导作用，但鉴于指导案例所涉的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且本院的认定与该指导案例并无直接冲突，故对上诉人张庆安的相应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庆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二、安庆市皖翔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庆安货款15717.90元，张庆安同时将其购买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121瓶（5L）退还给安庆市皖翔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如张庆安届时不能退还的，则按其购买时的价格折抵安庆市皖翔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应退货款；三、驳回张庆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元，由上诉人张庆安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安庆市皖翔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4元，由上诉人张庆安负担2044元，被上诉人安庆市皖翔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再松审判员  王纯兵审判员  陈澜竞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柯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二十七条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食品中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的限量规定及其检验方法与规程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国务院农业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屠宰畜、禽的检验规程由国务院农业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