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夷山东方美人生态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五夫镇五夫工业供销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2MA34514529。法定代表人：刘鑫，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鑫，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夷山市旅游度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国际生态经济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恒基中心第三座办公楼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10000358994716M。法定代表人：李军洋，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龙，北京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夷山东方美人生态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山东方公司）、刘鑫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国际生态经济协会(以下简称北京生态协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夷山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上诉人刘鑫，被上诉人北京生态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夷山东方公司、刘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北京生态协会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明显不妥，应当为合作合同纠纷。事实上案涉借款是以双方当事人合作为前提产生，并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借款的用途是偿还合作债务。从合作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上看，刘鑫与北京生态协会就武夷山东方公司的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即北京生态协会受让了武夷山东方公司100%的股权，已成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并承诺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股东权利、义务和责任。虽然最终因北京生态协会的毁约而未实现合作，即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合作的事实和进程不可否认。北京生态协会实际上是将合作过程中的损失和风险，通过订立借款协议的方式，利用了刘鑫的无知，将合作关系转为借贷关系，将责任转嫁给刘鑫。所谓的借贷实为履行合作合同的行为，刘鑫仅系合作合同的执行人或当事人，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对双方合作关系没有综合全案的证据进行分析判断，简单以一份《借款协议》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进而判决武夷山东方公司、刘鑫承担还款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北京生态协会辩称，首先，在案的《借款协议》对借款金额、用途、期限、出借方式的内容均约定明确，能够证明借款的合意，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北京生态协会依约实际支付了借款。武夷山东方公司将款项转其法定代表人刘鑫个人帐户，后偿还了230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进行处理，依法有据，并无不妥。刘鑫认为与北京生态协会存在合作合同的基础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采信。其次，原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的基础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判决武夷山东方公司归还借款，同时基于刘鑫作为武夷山东方公司唯一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令刘鑫承担连带责任，客观公正。北京生态协会与武夷山东方公司之间除合法建立的借款关系外，不存在其他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生态协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武夷山东方公司偿还北京生态协会借款900000元，刘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判令武夷山东方公司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7年1月22日为27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生态协会原名北京灰霾防治合作交流协会（以下简称北京灰霾协会）。2016年7月7日，北京灰霾协会与武夷山东方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由武夷山东方公司向北京灰霾协会借款320万元，用途为武夷山东方公司还武夷山农村信用合作社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的银行贷款，借款期限为十五天，北京灰霾协会以转账方式将所借款项从北京协会账户打入武夷山东方公司建设银行对公账户。北京灰霾协会法定代表人李军洋在借款协议甲方处签名，武夷山东方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刘鑫签名。借款协议签订后，北京灰霾协会转账320万元至武夷山东方公司银行账户，武夷山东方公司将上述款项陆续转至其法定代表人刘鑫账户，用于偿还刘鑫的银行借款。2016年7月26日，武夷山东方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北京灰霾协会转账23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报表备注载明用途为还款。另查明，武夷山东方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4日，公司性质原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刘鑫、刘燕萍、严晓霞，后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现公司章程体现公司股东为刘鑫一人，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2016年4月，刘鑫与李军洋、北京全球绿色科技有限公司潘维州等签订《合作协议暨内容保密协议》，约定共同成立“北京生态地球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刘鑫负责将以下个人名下的资产和负债全部装入“武夷山东方公司”作为实体，其中负债包括武夷山信用合作社的贷款650万元，武夷山本富村镇银行的贷款120万元，资产包括位于武夷山笔架山的495亩生态有机茶园等，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协议》系由北京灰霾协会与武夷山东方公司签订，北京灰霾协会在签订借款协议当日已将320万元转入武夷山东方公司银行账户，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现借款已到期，武夷山东方公司仅偿还230万元，尚欠90万元，故应继续清偿尚欠的90万元借款。因《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武夷山东方公司和刘鑫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但根据北京灰霾协会提供的北京市民政局《行政许可决定书》，可确认“北京生态协会”前身为“北京灰霾防治合作交流协会”。因北京灰霾协会名称变更为北京生态协会，故现由北京生态协会进行起诉，主体适格，其要求武夷山东方公司偿还借款90万元，并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7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2016年7月7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证明此时武夷山东方公司已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刘鑫系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鑫应对案涉以武夷山东方公司名义所借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北京生态协会诉请要求刘鑫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武夷山东方公司和刘鑫辩称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武夷山东方公司已由与北京生态协会有密切关联的北京全球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收购并全部控股，武夷山东方公司与刘鑫对案涉款项均未实际受益，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武夷山东方公司，不论案外人是否收购武夷山东方公司，武夷山东方公司仍是工商登记的独立法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应予清偿尚欠的借款；刘鑫系自然人独资性质的武夷山东方公司自然人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其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且案涉320万元借款也实际用于偿还刘鑫个人向信用社所借贷款，故武夷山东方公司与刘鑫的该项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武夷山东方美人生态茶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京市国际生态经济协会偿还借款900000元，并从2016年7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刘鑫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武夷山东方公司、刘鑫提交二组证据：一、刘鑫与李军洋、汪晓艳、潘维州等人微信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刘鑫与李军洋、潘维州之间是合作关系；二、领款收据一份及出货单二份，用于证明武夷山东方公司是由北京生态地球开发有限公司控股及控制运营。北京生态协会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定，微信记录是否完整无法确定，即便真实性确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领款收据及出库单，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刘鑫与李军洋、汪晓艳、潘维州等人微信记录，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领款收据以及出库单，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且与本案事实间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生态协会与武夷山东方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武夷山东方公司向北京生态协会借款3200000元，且约定了借款用途、期限及付款的方式，并有双方当事人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北京生态协会依约向武夷山东方公司转账支付了32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北京生态协会与武夷山东方公司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武夷山东方公司、刘鑫上诉认为，其与北京生态协会为合作合同关系，涉案借贷关系系双方为偿还合作债务而产生，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武夷山东方公司、刘鑫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夷山东方公司、刘鑫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3070元，由上诉人武夷山东方美人生态茶业有限公司、刘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乐 芳审 判 员  陈志勇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烁辉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