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军，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系孙银涛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香，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县，系孙银涛之母。孙学军、李月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波，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其美，男，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奕军，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宜品（曾用名廖宣品），男，199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仲益，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系廖宜品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月兰，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系廖宜品之母。廖宜品、廖仲益、苏月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权，蕲春县张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银涛，男���199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上诉人孙学军、李月香因与被上诉人罗其美、廖宜品、廖仲益、苏月兰、原审被告孙银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5）鄂蕲春民一初字第0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学军、李月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波，被上诉人罗其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奕军，被上诉人廖宜品、廖仲益、苏月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银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学军、李月香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罗其美、廖宜品、廖仲益、苏月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罗��美的医疗费已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社会保险予以报销，故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而仅提交复印件，该费用孙学军、李月香不应再重复承担。二、原审认定罗其美的护理期限过长。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学军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和投保义务人系李月香，虽然孙学军与李月香虽系夫妻关系，但孙学军无需与李月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罗其美辩称：一、罗其美的医疗费并未报销，原件系丢失；即使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社会保险中报销了一部分，也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二、罗其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语言能力下降，精神存在障碍，不能独立生活，一审对其护理期限的认定是正确的。三、肇事摩托车系李月香、孙学军的夫妻共有财产，两人均有使用权和管理权；且孙学军是孙银涛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廖宜品、廖仲益、苏月兰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同意孙学军、李月香的上诉意见。孙银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罗其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廖宜品、廖仲益、苏月兰、孙银涛、孙学军、李月香赔偿其全部损失196521元（含医疗费66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80539元、护理费28792元、交通费173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4700元）。二、诉讼费用由廖宜品、廖仲益、苏月兰、孙银涛、孙学军、李月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25日下午，孙银涛将其母亲李月香所有的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交给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廖宜品驾驶（车载孙银涛）。当行驶至蕲春县××××塔林街路段时，因车速过快、处置不当，���行人罗其美发生碰撞，造成罗其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蕲春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廖宜品负事故全部责任，罗其美无责任。罗其美受伤后，分别于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6月26日、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18日在蕲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5天，花费医疗费66232.99元。后经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罗其美精神方面伤残等级评定为Ⅸ（9）级、需要护理时间为365天。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廖宜品与孙银涛为张榜镇张榜中学九（一）班学生，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二轮摩托车为孙学军、李月香夫妻共有，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廖仲益、苏月兰、廖宜品已向罗其美支付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对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廖宜品、孙银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罗其美人身损害，依法由监护人廖���益、苏月兰、孙学军、李月香分别承担侵权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事故车辆由为孙学军、李月香所有，为投保义务人。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孙学军、李月香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罗其美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廖宜品驾驶事故车辆将罗其美撞伤，为事故侵权人。因廖宜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廖仲益、苏月兰承担。故廖仲益、苏月兰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罗其美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廖宜品为机动车使用人，对罗其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合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廖宜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廖仲益、苏月兰承担。���学军、李月香疏于管理，导致孙银涛明知廖宜品无驾驶资格，而将事故车辆交由廖宜品驾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孙银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孙学军、李月香承担。根据廖宜品、孙学军、李月香、孙银涛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对罗其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合理损失，酌定由廖仲益、苏月兰承担90%的赔偿责任，孙学军、李月香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对罗其美损失的认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款凭证，结合出院小结、用药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罗其美的医疗费为66232.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罗其美主张16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有出院医嘱证明罗其美应加强营养，且本次事故导致其构成伤残确需加强营养支持治疗。罗其美主张2000元诉求合理，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罗其美系农业户口，于1951年2月12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3周岁，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参照湖北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44元∕年标准，计算罗其美的残疾赔偿金为40269.60元（计算方法为：11844元／年×[20年-3年]×20%）；5、护理费。根据罗其美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并结合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为280天。因罗其美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参照湖北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收入31138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3886.68元（计算方法为：31138元∕年÷365天×280天）；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罗其美主张173元诉求合理，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罗其美伤残等级为Ⅸ（9）级，同时亦对罗其美的身心造成一定损害，但其主张12000元过高，酌情认定为6000元；8、鉴定费，罗其美主张其支出两次鉴定费共4700元。因黄冈中泽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罗其美所申请的鉴定项目无相应鉴定资质，故对罗其美主张在该鉴定所支出鉴定费1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余下鉴定费33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罗其美的上述损失合计143462.27元。其中第1、2、3项合计69832.9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孙学军、李月香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廖仲益、苏月兰承担连带责任。第4、5、6、7、8项共计73629.28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依法应由孙学军、李月香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廖仲益、苏月兰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59832.99元，由廖仲益、苏月兰承担53849.69元（即90%），由孙学军、李月香承担5983.30元（即10%）。廖仲益、苏月兰于事故发生后向罗其美先行支付19000元，应予扣减。遂判决：一、孙学军、李月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其美经济损失89612.58元；二、廖仲益、苏月兰对上述款项中的83629.28元承担连带责任；三、廖仲益、苏月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其美经济损失34849.69元（先行支付的19000元已扣减）；四、驳回罗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原审已质证的证据，本院查明，蕲春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6月26日对罗其美的出院诊断为：左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大脑镰下疝，左颞顶枕部线性骨折，右侧额叶、顶叶���裂伤，左侧额顶部硬膜下积液，左颞顶枕部皮下血肿；该院于2014年11月18日对罗其美的出院诊断为：左颞顶部颅骨缺损。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相关调查资料和检查所见，罗其美因本次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后致脑组织受损，伤后有长时间的昏迷史，至鉴定之日（2016年7月8日）仍然有脑电图中度异常；伤后出现智力减退、神经症样反应、记忆减退、人格改变等精神症状，伤后社会功能受损。廖宜品驾驶的事故摩托车属孙学军、李月香夫妻共有财产，该车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一审对罗其美医疗费、护理期限的认定是否有误。1、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罗其美提交的住院医疗费发票虽系复印件，但经审查，该医疗费发票上加盖有“蕲春县人民医院计划财务科”印章，且该医疗费发票能与罗其美提交的用药清单、出院小结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罗其美在蕲��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66232.99元的真实性。一审据此认定罗其美的医疗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孙学军、李月香主张罗其美的医疗费已经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社会保险予以报销，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即使罗其美通过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了全部或部分医疗费，因社会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因此，孙学军、李月香认为罗其美的医疗费已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社会保险予以报销，故罗其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而仅提交复印件，该费用其不应再重复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护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罗其美因本次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后致脑组织受损，伤后长时间昏迷并出现一系列精神症状，伤后社会功能受损。原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根据罗其美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并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罗其美的护理期限为280天并无不当。孙学军、李月香认为原审对罗其美的护理期限认定过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孙学军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肇事摩托车系孙学军、李月香的夫妻共同财产，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为孙学军、李月香二人。本案中，因罗其美已请求判决廖宜品、廖仲益、苏月兰、孙银涛、孙学军、李月香赔其全部损失196521元（该请求可视为方罗其美已请求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孙学军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罗其美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罗其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因孙银涛将其父母的摩托车交由无有效驾驶证的未成年人廖宜品驾驶，该行为对本案交通事故和罗其美受伤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孙学军作为孙银涛的监护人，也应向罗其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孙学军、李月香认为一审判决孙学军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罗其美其他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以及对于罗其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确定由廖仲益、苏月兰承担90%，由孙学军、李月香承担10%的责任承担方式和比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审查变更；但经核查，鉴定费并非属于交强险的赔偿项目。一审将罗其美的鉴定费损失纳入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对于罗其美的损失143462.27元（包含医疗费6623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0269.60元、护理费23886.68元、交通费1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300元），首先由孙学军、李月香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向罗其美赔偿10000元，由廖仲益、苏月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残疾赔偿金40269.60元、护理费23886.68元、交通费1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70329.28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孙学军、李月香向罗其美赔偿，并由廖仲益、苏月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63132.99元（143462.27元－10000元－70329.28元），由廖仲益、苏月兰承担56819.69元（即90%），由孙学军、李月香承担6313.30元（即10%）。故，孙学军、李月香需向罗其美赔偿86642.58元（10000元＋70329.28元＋6313.30元），廖仲益、苏月兰对其中的80329.2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廖仲益、苏月兰另需向罗其美赔偿56819.69元，扣减其先行支付的19000元，还需赔偿37819.69元。综上所述，��诉人孙学军、李月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5）鄂蕲春民一初字第01149号民事判决；二、由孙学军、李月香赔偿罗其美86642.58元，廖仲益、苏月兰对其中的80329.28元承担��带赔偿责任；三、由廖仲益、苏月兰另行向罗其美赔偿37819.69元（先行支付的19000元已抵扣）；四、驳回罗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赔偿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逾期未付款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60元，由罗其美承担470元，由孙学军、李月香承担550元，由廖仲益、苏月兰承担26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孙学军、李月香承担600元，由廖仲益、苏月兰承担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孔齐审判员  宋顺国审判员  林 俊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