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3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青海雪龙滩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李海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雪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号*号楼****室。法定代表人：李乐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祥，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拓宁，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乐宇，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祥，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拓宁，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青海省龙源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昆仑路**号。法定代表人：魏占元，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青海雪龙滩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雪龙滩水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海雪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龙公司）、李乐宇、一审原告青海省龙源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雪龙滩水电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雪龙公司设立时的主要出资系雪龙滩水电公司提供，该部分资产的产权从未发生变化，应当认定雪龙滩水电公司系雪龙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二审判决未予认定，而认定一审法院审查股东是否出资超出股权确认案件的审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本案部分事实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雪龙公司注册出资资产的所有权（股本）属于雪龙滩水电公司。二审判决将雪龙滩水电公司原招待所剩余净资产140.18万元中的140万元认定为原招待所21名职工注册成立雪龙公司的实物出资，没有证据支持。改制资产属于雪龙滩水电公司，雪龙公司将140.18万元净资产的购买款付给青海省水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电集团公司），二审判决将此款认定为雪龙公司代李乐宇等21名职工支付的购买净资产的价款，与公司法禁止抽逃出资的规定相悖，该140.18万元属于雪龙滩水电公司支付。（2）李乐宇等21名职工无共同出资的意思表示，其中至少有13名职工不知道自己是雪龙公司的股东。原招待所全体职工均领取了经济补偿金，既未将经济补偿金转为等额股份，也未以其他方式购买原招待所剩余净资产。二审判决认定李乐宇等21名职工共同出资注册雪龙公司，缺乏证据支持。（3）雪龙滩水电公司委托李乐宇等21名职工持股。雪龙滩水电公司为雪龙大厦办理立项手续、缴纳前期费用、注入资金等行为，证明雪龙滩水电公司以实际发起人的身份管理雪龙公司。水电集团公司直接决策雪龙大厦建成后给公司内部职工购买住宅优惠政策，也证明雪龙公司一直按照雪龙滩水电公司下属公司的模式管理、运行。李乐宇长期在龙源公司领取绩效工资、奖金，在龙源公司入党，证明李乐宇认可雪龙公司是雪龙滩水电公司的下属公司。（4）2007年11月，雪龙公司股东由21人变更为李乐宇1人，属于非法增资，该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1名职工中至少有13名属于被冒名登记，该13名职工不是雪龙公司的股东，不存在转让股份的可能性。（5）二审判决认定雪龙滩水电公司没有作出向雪龙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没有证据支持。（6）二审判决认定雪龙公司认缴原招待所净资产的行为是代21名职工缴纳，又称该行为超出法院审理范围，自相矛盾。（7）雪龙公司的资产价值已经累计上亿元，其资金基础是雪龙滩水电公司原招待所净资产、龙源公司前期借款的资金扶持。李乐宇从未向雪龙公司投资，也没有向雪龙滩水电公司或者水电集团公司支付原招待所净资产的购买价款。另，雪龙滩水电公司提交的水电集团公司本部机关工作人员及中层以上管理人员购房集资明细、商品房购房合同及支付凭证，证明水电集团公司将雪龙公司作为下属公司管理，雪龙公司也按照水电集团公司会议纪要执行。雪龙滩水电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雪龙公司、李乐宇陈述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雪龙滩水电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龙源公司陈述称，谁投资谁收益才符合公平原则，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雪龙滩水电公司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问题。雪龙滩水电公司提交的购房集资明细、商品房购房合同及支付凭证，只能证明水电集团公司对职工购买雪龙公司开发的住宅给予优惠，不能证明雪龙滩水电公司系雪龙公司的股东，该部分证据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雪龙滩水电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二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2005年3月，李乐宇等21名职工签署公司章程，以原招待所剩余净资产作为实物出资，注册设立雪龙公司，办理工商登记。该项事实证明，雪龙滩水电公司提出的部分职工不知道自己是雪龙公司的股东、李乐宇等21名职工无共同出资设立雪龙公司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雪龙公司于2007年5月30日向水电集团公司缴纳改制后剩余净资产的购买款，水电集团公司于2007年6月8日向雪龙公司出具金额为140.18万元的收据，二审法院给合前述雪龙公司注册设立的事实，认定原招待所剩余净资产系李乐宇等21名职工购买并作为注册设立雪龙公司的实物出资，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雪龙公司设立前，原招待所的剩余资产属于国有资产，李乐宇等21名职工将该部分资产用于出资设立雪龙公司，系经水电集团公司同意，该部分资产的产权登记未发生变化，报废残值归雪龙滩水电公司所有，并不影响对雪龙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不能证明雪龙滩水电公司具有雪龙公司股东资格。雪龙滩水电公司提出的雪龙公司股东抽逃出资、雪龙滩水电公司为雪龙大厦办理立项手续、龙源公司向雪龙公司投入资金、水电集团公司直接决策雪龙大厦建成后给予公司内部职工购买住宅优惠政策、李乐宇从龙源公司领取绩效工资等，均与雪龙滩水电公司是否具有雪龙公司股东资格无关，不能证明雪龙滩水电公司的诉讼主张成立。雪龙滩水电公司主张其委托李乐宇等21名职工持股，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审法院认定雪龙公司认缴原招待所剩余净资产的行为无效，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并未否认雪龙公司认缴原招待所剩余净资产的事实，雪龙滩水电公司提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互相矛盾，缺乏根据。雪龙滩水电公司关于二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雪龙滩水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向雪龙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二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没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一审法院认定雪龙公司认缴原招待所剩余净资产的行为无效，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涉及是否违背企业改制方案的问题，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并无不当。雪龙滩水电公司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雪龙滩水电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海雪龙滩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崔晓林审 判 员 冯文生审 判 员 王云飞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波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