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7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伟，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绪彬，广东如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绿光纳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南区深港产学研基地大楼西座四楼W411-3号房。法定代表人：陈旭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宏，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女，汉族，1983年3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黄志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绿光纳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双方之间的《经销协议书》，判令绿光公司退还黄志伟货款人民币556090元；2、诉讼费由绿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绿光公司单方断货，未履行绝大部分送货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是本案发生缘由和焦点。1、交易事实。黄志伟在罗湖区经营汽车美容养护维修店，与绿光公司的股东相识，在绿光公司的宣传和推荐下，黄志伟拟在深圳地区独家代理绿光公司旗下的“GL”汽车镀膜产品，2014年10月10日，双方经协商签署了《经销协议书》，该合同第四条约定，首次订货60万元，首次订货6个月后，每3个月订一次货。黄志伟于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4日，支付了首期订货款60万元。根据合同规定，该60万元货物应当由绿光公司在6个月内提供给黄志伟。但在合同约定的供货期内，绿光公司仅仅提供了4万元多元的货物（绝大部分是GL镀膜产品），后续55万多元的货物在黄志伟多次催告下，一直未能给黄志伟发货，后经黄志伟了解，绿光公司推出的“GL”镀膜产品经反映在镀膜半年左右的时间里汽车玻璃镀膜层会出现裂痕，会导致玻璃花屏，绿光公司发现后一直未能从技术上解决，所以不能及时给黄志伟供货，现已停产相关产品。黄志伟汽修店在使用产品后，客户也反映绿光公司的产品出现镀膜层花屏的情况，于是从2015年7月份左右，黄志伟就一直要求绿光公司解决已经送货并镀膜的产品质量问题，同时要求绿光公司提供合格镀膜产品继续使用。但绿光公司既未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也不再给黄志伟供货，逃避问题逃避责任，货也不送钱也不退，完全耍无赖。同一时期，绿光公司股东内部也因公司经营异常闹矛盾打官司，导致黄志伟的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在货也拿不到钱也拿不回的无奈之下，黄志伟向原审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要求退货货款。2、一审法院认为绿光公司送了一部分货物，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清绿光公司在2014年10月至黄志伟提起诉讼前的一年多时间里，到底送给了黄志伟多少货物，双方发生矛盾的焦点亦未查清。根据绿光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货物对账单显示，自2014年10月双方签署合同以来至黄志伟起诉前，绿光公司一共送给黄志伟货物合计43910元，还有55多万元的货物没送，未履行绝大部分的送货义务，这明显是严重违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首期60万元货物应当在合同签署后6个月完成送达，到一审审结时已经是合同签署后两年多的时间里，绿光公司都未能完成送货。3、为了表明态度，黄志伟在一审判决后已经要求绿光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将剩余货物送到，如果绿光公司未能及时送达，黄志伟为了生意经营，不可能无限期等下去，请二审法院一并查清相关情况。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绿光公司未及时送货，一方面是绿光公司混淆案件焦点，简单地将责任推到黄志伟这边，认为黄志伟不承认该笔交易；一方面也与黄志伟未能全面陈述自己的观点有关，但无论何种原因，本次争议确实是绿光公司违约，且一直不向黄志伟供货导致的。1、黄志伟本人在一审开庭时未出庭，代理人不了解案件情况，根据诉讼技巧对绿光公司提供的有一定瑕疵的证据进行了否认，从而使得一审法院误判了本案焦点，实际上黄志伟并不否认与绿光公司之间的交易，也确认收到过绿光公司送给黄志伟的4万多元货物，但4万多的货物与首批应送货60万元的货值相比相差十分悬殊，绿光公司确实一直未能提供剩余55万余元的货物，已经造成黄志伟的汽车店无法正常经营相关镀膜服务。2、据黄志伟了解，绿光公司一方面对“GL”镀膜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无法解决，一方面公司股东内部矛盾（绿光公司股东之间的诉讼也在黄志伟与绿光公司起诉期间经过一审和二审程序），绿光公司早在去年已经停止了“GL”镀膜产品的生产，根本无法及时供货，但又拒不向黄志伟坦白消息，黄志伟在交了钱后，货要不到，钱要不回的情况下才提起诉讼，但绿光公司却曲解黄志伟意思，将黄志伟的请求硬说成是黄志伟不想认这个生意。3、汽车膜是黄志伟经营的汽车美容店的主打服务，而绿光公司提供的镀膜产品在黄志伟尝试后，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如果绿光公司能够及时解决这些质量问题，提供质量合格的镀膜产品，黄志伟也是乐意接受的，但黄志伟绝对无法接受“次品货物或断货”的局面，由于绿光公司单方断货的行为，黄志伟已经停止了镀膜这项服务，绿光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黄志伟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另外，在黄志伟已经提供的4万多元的产品使用过程中，已经有客户反映了质量问题，告知绿光公司后也未得到及时解决，黄志伟保留对这部分质量问题主张对绿光公司赔偿的相关权利。绿光公司答辩称，1、绿光公司的镀膜产品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至今为止一直在正常生产和销售，包括外地的经销商也一直在从事该产品的经销代理业务，更不存在由于技术问题停产从而无法供货的情形，况且黄志伟在一审时提交的起诉状、证据、开庭笔录、代理词等资料中也从未反映黄志伟曾经提出过绿光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黄志伟所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法完全不能成立。2、黄志伟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绿光公司的股东纠纷属于股东之间的个人问题，与绿光公司单位主体无关，且绿光公司至今一直在正常营业，并依法纳税，因此，绿光公司股东存在争议与本案毫无关联，也不是黄志伟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3、本案关键的争议焦点是绿光公司是否履行了向黄志伟供货及提供技术支持的义务，黄志伟是否有权解除合同，黄志伟在解除合同通知书及一审诉状中都是表示在合同签订后没有收到任何货物，绿光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支持，因此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全部已付款项60万元。但是通过一审庭审查明绿光公司向黄志伟交付了货物、提供了供应商的技术支持，不存在所谓的合同没有履行的问题，黄志伟在上诉状中称这是其代理人的诉讼技巧问题，这个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是否收到货物是合同履行的基本事实，与诉讼技巧无关，纯属黄志伟故意虚构案件事实。4、关于黄志伟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仅送货4万余元，剩余55万元货物未送，即合同未完全履行的问题，这个说法与一审的说法完全矛盾，同时黄志伟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向绿光公司提出要求交货而绿光公司拒不交货的事实存在。恰恰相反，根据绿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双方微信记录及往来邮件可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黄志伟付款后绿光公司即为其备足货物，每次提货由黄志伟发出提货需求和提货具体项目，绿光公司与其核对无误后再予以发货，在每次对账时绿光公司也进一步明确为黄志伟保管的剩余货物的数量，以视提醒。因此，根本不存在绿光公司拒不履行合同发货义务的事实。至于发货的具体数量问题，即便双方存在争议也是双方财务对账和结算的问题，与黄志伟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是无关的。5、绿光公司在上诉状中还提出其在一审庭审后曾经要求绿光公司发货，试图制造绿光公司拒不供货的假象，但是在黄志伟发出上述交货要求的当天，即2017年2月19日，黄志伟同时签署了上诉状并提出了上诉，显然黄志伟一方要求供货的意思表示是不真实的，与其上诉的客观事实是互相矛盾的，并且在本案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案件尚未了结的情况下黄志伟一方并未放弃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货款的诉求，另一方面又要求绿光公司一方在短短的几天内仓促交货，显然这是不符合逻辑的。6、在收到黄志伟发出的交货通知后绿光公司又及时进行了回复，要求黄志伟一方明确交货期限，但是黄志伟一方收到后没有任何回应。以上事实都说明黄志伟一方在一审庭审后要求绿光公司仓促交货纯粹是为了混淆法庭的视听，并不能作为其在本案中有权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存在，实际上本案的真正原因是黄志伟一方在合同签订后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一年内完成180万元提货义务，又在试图与绿光公司一方协商解除合同，从而试图通过否认双方履行合同的基本事实从而达到恶意毁约的真实目的。综上，黄志伟的起诉及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志伟、绿光公司之间的《经销协议书》已解除；2、绿光公司返还黄志伟人民币60万元；3、绿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志伟与绿光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经销协议书》，约定绿光公司指定黄志伟为其“GL”品牌在深圳的独家代理商，并同意其对外适用该品牌在深圳区域代理商名称；绿光公司按议定结算价格对黄志伟供货；黄志伟首次提货总额不低于60万元，从合同签订日到2015年12月31日前，首次订货6个月后，每3个月需订一次货，每次订货不少于首次订货量；绿光公司将于2015年3月底前，与黄志伟约定给经营押金的数额和支付方式；签订协议后5天内黄志伟将首批订货款转入绿光公司账户；黄志伟应采取一切合理的步骤，负责“GL”汽车产品在当地的推广、销售和售后服务工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该《经销协议书》的附录载明了“汽车镀晶、汽车玻璃隔热镀膜代理商、经销商价格”等，涉及的汽车产品包括“蓝宝石”、“金伯利”、“千禧钻”等。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黄志伟分四次向绿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旭光账户转账共计60万元，作为首批订货款。黄志伟于2015年10月26日向绿光公司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表示因绿光公司仍未交付60万元货物亦未授权黄志伟本人为“GL”品牌深圳地区独家代理商，故通知解除前述《经销协议书》，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60万元。绿光公司表示未收到该通知书。绿光公司提交了多份销售单、绿光公司员工与黄志伟及案外人“练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往来邮件、微信截图、黄志伟员工考勤记录、施工登记表等，以证明其已经履行向黄志伟供货并提供技术支持等义务，“练某”实际为黄志伟助理。黄志伟认为其是以个人名义签约，绿光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上并无黄志伟本人签名确认，黄志伟亦从未委托他人代收货物，“练某”并不能代表黄志伟签字。绿光公司提交了与微信名称为“深圳代理黄志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该微信号即为黄志伟的微信号，绑定了黄志伟手机137××××0666。黄志伟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并未使用该微信记录，且微信内容无收发微信手机予以核对。经查，该名称为“深圳代理黄志伟”的微信号其个人“详细资料”页面上留存的手机号码为137××××0666，与黄志伟在《经销协议书》中所留的手机号码一致。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绿光公司曾多次向“深圳代理黄志伟”供货，包括金伯利和千禧钻系列等，在绿光公司员工提及要发送修改后的经销协议书及对账单时，“深圳代理黄志伟”表示发至其指定的邮箱ｈｕａ×××＠126.ｃｏｍ等。另外，“深圳代理黄志伟”的微信内容显示其曾经在朋友圈就其所代理的绿光公司绿光公司产品进行宣传。另外，在绿光公司与微信名称为“深圳经销黄...（阿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双方就供应金伯利、千禧钻、汽车膜侧后档等产品进行沟通，“深圳经销黄...（阿练）”指定“深圳市罗湖区××××路××花园×期××号×××汽车美容中心”为收货地址，在绿光公司员工问及“那我这边就写黄志伟收啦”时，“深圳经销黄...（阿练）”回答“写我收”、“139××××7682黄店长”，另外还提及“明天黄建明过来的时候顺便让他带两卷保鲜膜过来”。双方沟通中还提及以后与绿光公司绿光公司“韩总的助理……韦小姐直接联系……”她电话“132××××0050”。绿光公司2015年6月30日向前述“深圳代理黄志伟”指定的邮箱发送了《经销协议书及经销商对账单》，于2015年8月4日向该邮箱发送了《深圳经销对账单》，内容显示绿光公司向该收件人“深圳代理黄志伟”供应的货物包括“金伯利”、“蓝宝石”、“保护膜”等微信中提及的货物名称，也与本案《经销协议书》涉及的“汽车产品”内容相符。前述提及的绿光公司“韩总助理……韦小姐”即“韦明美，手机132××××0050”也曾于2015年5月21日向该邮箱发送邮件，报送汽车产品的最新价格，并表示“经销合同还正在修订当中，如已定稿会立即发给您”等语。另外，绿光公司员工2015年也曾向收件人“罗湖经销黄志伟助理练某”发送邮件，附件为《客户设备清单》，内容涉及“侧后挡喷枪”、“镀晶”、“金伯利”、“蓝宝石”等汽车产品。绿光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中多份均由“练某”签收，《绿光汽车施工登记表》中也有“练某”签字确认，“练某”并于2014年10月22日向绿光公司出具“签收证明”，载明“玆深圳市佰嘉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到深圳市绿光纳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汽车检测仪器一套（含2片玻璃），将于2014年10月25日归还。特此证明。另查，黄志伟系深圳市佰嘉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罗湖区仙湖路莲塘鹏兴花园52、53、55栋一楼裙楼Ａ12”，即前述绿光公司与“深圳经销黄...（阿练）”微信聊天记录中后者曾指定的收货地址。绿光公司提交的标注有“佰嘉乐一站式汽车美容养护中心”的照片显示，该门店招牌旁边印刷有“GREENLIGHT全球首款非贴车膜”的显著字样。上述事实，有《经销协议书》及附件、转账凭证、解除合同通知书、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往来邮件、对账单、店面外观照片、作品登记证书、微信截图、绿光公司绿光公司的成本投入记录、签收证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经销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黄志伟支付了首期提货款60万元，关于其主张的绿光公司绿光公司未按约定向其供货并指定其为“ＧＬ”品牌深圳地区独家代理商，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名称为“深圳代理黄志伟”的微信号备注的手机号即为黄志伟在《经销协议书》中所留的手机号，且其与绿光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内容也与双方就履行《经销协议书》进行沟通的内容相符，故原审法院确认“深圳代理黄志伟”的微信号即为黄志伟本人使用；其次，根据绿光公司员工与微信号“深圳经销黄...（阿练）”的聊天内容，以及“深圳市佰嘉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双方往来邮件内容，结合绿光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练某”系受黄志伟所托，有权就履行《经销协议书》与绿光公司进行沟通，并实际代表黄志伟签收了绿光公司供应的部分汽车产品及施工内容。综上，绿光公司就其已经履行《经销协议书》所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确认绿光公司已经在履行《经销协议书》项下的供货及支持等义务，黄志伟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绿光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黄志伟有权解除《经销协议书》并收回提货款。黄志伟应就此承担就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原告黄志伟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志伟提交催告函、快递单及快递的投递记录，以证明2017年2月19日黄志伟向绿光公司发函要求其在2017年2月26日之前就剩余的货物556090元向黄志伟供货，由此可见绿光公司向黄志伟供货的数量仅为43960元，剩余的货物一直没有提供，故对应的货款应当向黄志伟返还。绿光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形式上没有异议；2、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黄志伟在该份催告函中所称的产品质量问题之前从未出现过，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关于剩余未提货的款项数额问题，其主张的556090元与事实不符，且这是黄志伟在一审庭审之后本案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单方制作的，在黄志伟出具催告函的当天，其同时也签署了本案的民事上诉状，提出上诉，也就是说该份催告函与其提出上诉的客观事实是互相矛盾的，且在双方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黄志伟要求提货也是不符合交易习惯和逻辑的。黄志伟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绿光公司从始至终未发货，构成根本性违约，但在一审判决认定其主张不成立的情况下又主张少发货。该证据与黄志伟本案的诉讼主张是毫无关联的，涉及到产品未发货数量问题双方并未解决，在此之后绿光公司也及时进行了回复，要求黄志伟明确交货期限，但是黄志伟一方没有任何回应，这就充分说明要求交货并非黄志伟的真实意思，这纯粹是黄志伟误导法庭而炮制的证据。绿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催告回复函，以证明黄志伟在向绿光公司发出催告函之后，绿光公司向黄志伟回函，鉴于双方案件并未了结，且双方存在的发货数量等财务问题并未结算，绿光公司要求黄志伟明确交货期限，并解决双方的其他争议，但是黄志伟始终没有任何回应，证明绿光公司不存在拒不交货的事实。2、2016年、2017年绿光公司的纳税证明，证明绿光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并依法纳税，不存在不能够正常经营、不能够正常供货的情形。3、黄志伟提货明细，证明按照绿光公司的统计，合同签订后绿光公司累计向黄志伟供货及提供技术支持服务的金额达到了126605.5元，而并非黄志伟所声称的43910元，双方在财务、数据存在争议也并非黄志伟有权解除合同的理由。黄志伟对此的质证意见：1、该催告函复函不能证明绿光公司生产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绿光公司生产的产品已经备齐。2、对纳税证明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3、证据3系绿光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过黄志伟确认核对，所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从绿光公司在该明细的陈述可以看出绿光公司向黄志伟已经完成的供货数量无论是绿光公司主张的62182元或是黄志伟主张的43960元都可以看出绿光公司并未完成向黄志伟供货60万元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黄志伟是否有权解除《经销协议书》并收回货款。本院分析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黄志伟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须证明本案具有上述规定的情形之一。2、本案中，双方在《经销协议书》中约定绿光公司指定黄志伟为其“GL”品牌在深圳的独家代理商，绿光公司按议定结算价格对黄志伟供货，该《经销协议书》并未约定绿光公司应供货物的具体名称、数量，只是在附录中载明各个产品的名称及价格。可见双方的供货模式应为黄志伟先向绿光公司发出其欲提货物的名称及数量，再由绿光公司根据其要求供货。黄志伟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提出解除合同前曾向绿光公司发出提货要求，而绿光公司拒绝发货。3、黄志伟在原审主张绿光公司完全没有履行合同，在原审判决后，又向绿光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绿光公司提供剩余货物，在绿光公司复函后却又未回复确认，并同时上诉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货款。可见，黄志伟的主张既前后矛盾，亦不诚信，且其催告行为发生在其提出解除合同之后，不能据此认定绿光公司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主要义务。综上，黄志伟关于绿光公司单方断货、未履行绝大部分送货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据此提出解除《经销协议书》，不符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黄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梁   媛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陈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