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2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昆丁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号。法定代表人：潘长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春，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东成，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林，女，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襄阳市燃气公司职工，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昆丁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东成、贺林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许东成、贺林侵犯了其房屋所有权；2.赔偿经济损失，自2012年3月开始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至判决执行之日；3.许东成、贺林承担诉争房屋过户税费17040.9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许东成、贺林长期侵占诉争房屋的事实没有予以认定。许东成、贺林将诉争房屋于2012年4月私自登记在个人名下，持有房屋产权证将该房屋使用出租谋利，一审判决对许东成、贺林的侵权事实未认定，房屋空置并不能否定许东成、贺林仍在侵权的事实，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认为应当将房屋钥匙予以交付才能视为返还了房屋，一审法院应当确认许东成、贺林侵犯了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的物权。2012年确权诉讼中，许东成、贺林的书面答辩状及庭审笔录中均自认其将诉争房屋用于出租并偿还贷款；（2016）鄂0606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许东成、贺林于2012年至2016年使用诉争房屋以及贺林与祝世国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等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许东成、贺林自2012年至2016年占有、使用、出租诉争房屋。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依据租赁合同认定祝世国在租赁期内使用了诉争房屋，租赁期届满后搬离与事实不符，祝世国于2017年春节前后才搬离房屋。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物权侵权赔偿之诉，自2012年房屋确权给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至2016年房屋产权证书办到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名下的四年多时间里，因许东成、贺林的侵权，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无法行使自己的权利，由此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应当由许东成、贺林承担。一审判决仅依据租赁合同判决许东成、贺林赔偿经济损失错误，对其他时间内的损失亦应当予以赔偿。4.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因房屋过户产生的费用17040.91元应当由许东成、贺林负担。按照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与许东成、贺林的协议书约定，诉争房屋的产权应当直接登记在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名下，因许东成、贺林的侵权行为导致产权证办理在许东成、贺林名下，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才将产权予以过户，由此产生的过户费用应当由许东成、贺林负担，一审判决认定该笔费用应当由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负担错误。许东成、贺林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许东成、贺林没有过错，其行为不构成侵权。3.许东成、贺林不应当承担诉争房屋的过户费用。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东成、贺林立即停止侵权，交还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位于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31号世纪金源广场1幢6层613A房屋；2.许东成、贺林赔偿经济损失按月租金2000元计算，自2012年3月起至许东成、贺林交还房屋之日止；3.许东成、贺林承担上述诉争房屋过户税费共计17040.91元（印花税204.6元、契税16368.31元、土地测绘费40元、房屋测绘复制费300元、证明费48元、房屋产权登记费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于2006年2月7日成立，许东成系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的股东之一。2007年11月10日，许东成与襄阳金鹿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许东成购买襄阳市前进路31号世纪金源大厦1幢6单元6-13A号房，该商品房总价款为289240元，首付款为89240元，余款计20万元办理银行按揭。之后，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以许东成的名义支付了首付款89240元，并持有首付款发票。2008年2月2日，许东成与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许东成作为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的股东愿意在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购买位于前进路31号的世纪金源大厦6-13A时，以自己的名字办理银行借贷业务。该房产的首付款及银行还款均由昆丁公司担负，产权所有人为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产权证名字为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由房产所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负担。2012年4月19日，本案诉争房产初始登记在许东成、贺林名下。2012年5月，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本案诉争房产归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法判决支持了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的诉讼请求。许东成、贺林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6日依法作出终审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襄阳昆丁轴承公司通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于2016年11月15日依法将上述房产过户至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名下。2015年7月1日，贺林与祝世国签订《世纪金源商务写字楼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贺林同意将位于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31号世纪金源商务写字楼6楼13A号房及其室内设施、设备租赁给祝世国，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租金为每月2000元，半年为一个支付周期。祝世国在上述租赁期间承租、使用了本案诉争房产，并在该租赁合同届满后搬离，目前本案诉争房屋空置。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目前的登记状态为存续。2013年至2015年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企业年度报告显示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许东成、贺林的抗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许东成、贺林是否负有向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返还本案诉争房屋的义务；2.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要求许东成、贺林赔偿自2012年3月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有无事实依据和证据；3.许东成、贺林是否应承担本案诉争房屋因过户产生的税费；4.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5.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6.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1.关于许东成、贺林是否负有向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返还本案诉争房屋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房屋现已空置，许东成、贺林现未占有、使用本案诉争房屋，故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要求许东成、贺林向其返还房屋缺乏事实根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要求许东成、贺林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7月1日贺林与祝世国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贺林将本案诉争房产出租给祝世国，租期一年，每月租金2000元。许东成、贺林对该合同予以认可，但提出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也未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产已于2012年12月由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由襄阳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享有所有权。故许东成、贺林在此之后若对该房产使用、出租，则侵犯了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的物权，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有权向许东成、贺林主张损失。现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已提供了初步证据证实贺林于2015年7月将本案诉争房产出租，许东成、贺林对是否实际收取了租金提出抗辩，许东成、贺林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但许东成、贺林未能提供证据。同时，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依法向本案诉争房产所在的物业管理公司进行调查时，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案外人祝世国在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实际承租、使用了本案诉争房产。故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诉请的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的租金损失24000元（2000元/月×12个月）予以支持。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诉请的其他时间段的租金损失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证明许东成、贺林在这些时间段将本案诉争房屋出租及租金标准，故对于该诉请的其他时间段的租金损失，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许东成、贺林是否应承担本案诉争房屋因过户产生的税费17040.91元，虽然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与许东成、贺林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本案诉争房产的房产证名字应为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但本案诉争房产是以许东成的名义购买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该房产初始登记必然登记在许东成名下。同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时应需要首付款发票，本案首付款发票系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持有。现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认为许东成、贺林违背公司的意愿将本案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许东成、贺林名下导致过户费用损失，许东成、贺林应予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许东成、贺林抗辩称本案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襄阳昆丁轴承公司2012年起诉许东成、贺林系所有权确认之诉，本案系物权侵权纠纷，两次起诉依据的事实、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许东成、贺林认为自2012年至今已有4年，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贺林将本案诉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使用，租期一年，至2016年6月，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起诉，尚未满两年，故本案中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要求许东成、贺林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时效未过，对许东成、贺林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6.关于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许东成、贺林抗辩称，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处于歇业状态，为不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襄阳昆丁轴承公司虽然处于歇业状态，但尚未注销登记，民事主体资格仍存在，许东成、贺林该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东成、贺林向原告襄阳昆丁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损失24000元；二、驳回原告襄阳昆丁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元，财产保全费1114元，合计4074元，由原告襄阳昆丁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由被告许东成、贺林共同负担16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提交了从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印的贺林与襄阳金宝绿地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世纪金源商务写字楼房屋租赁合同》、《关于同意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住房的证明》、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及许东成、贺林房屋产权证等证据，拟证实许东成、贺林占有涉案房屋并用于出租。许东成、贺林则认为该租赁合同不能证明贺林已经收取了租金,其在二审庭审后提交了一份加盖襄阳金宝绿地暖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说明》，拟证实因有人闹事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办公，租赁合同无法履行，该公司未向贺林支付租金。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则认为，无法核实该份《说明》的真实性，襄阳金宝绿地暖科技有限公司与贺林有经济往来，具有一定利益关系，该份证据亦不具有客观性，且上述租赁合同是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材料，若该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则应当向工商部门提交解除该租赁合同的协议，并办理变更登记，仅凭一份《说明》不能达到许东成、贺林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提交的工商部门的登记材料的证明力较襄阳金宝绿地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的证明力大，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该份《说明》不足以证实上述租赁合同未履行，本院对该租赁合同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4年8月30日，贺林与襄阳金宝绿地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世纪金源商务写字楼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贺林同意将位于樊城区前进路31号世纪金源商务写字楼6楼13A号房屋及其室内设施、设备租赁给该公司做办公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租金为每月1900元。本院认为，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侵害物权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侵权事实的发生、持续时间，损失金额的认定及过户费用的承担等问题。（一）关于许东成、贺林是否长期侵占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房屋的问题。从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和许东成、贺林在二审审理期间陈述的内容看，双方均认可本案诉争房屋购买后交付给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使用，该公司使用一段时间后，又将房屋予以出租至2011年年底，但对从2012年后该房屋的状态说法不一致。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主张房屋从2012年起一直由许东成、贺林占有、使用，本院认为，2012年12月，该房屋通过诉讼确权给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后，襄阳昆丁轴承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应当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其主张房屋仍由许东成、贺林占有、出租，则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应对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了2014年8月30日贺林和襄阳金宝绿地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世纪金源商务写字楼房屋租赁合同》及2015年7月1日贺林和祝世国签订的《世纪金源商务写字楼房屋租赁合同》，该两份租赁合同能够证实在此期间内贺林将房屋出租，但对于其他期间许东成、贺林是否仍然占有、使用该房屋，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许东成、贺林在出租房屋期间对该房屋实施了侵权行为。（二）关于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经济损失金额的的认定问题。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经济在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经济损失按照月租金2000元计算。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许东成、贺林与祝世国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月租金2000元及租赁期限1年，认定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经济损失金额为24000元并无不当。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又提交了贺林与襄阳金宝绿地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本院依据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月租金1900元，认定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经济损失为19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43000元。（三）关于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支付的房屋过户费用17040.91元是否应由许东成、贺林承担的问题。襄阳昆丁轴承公司未严格遵守国家相关购房政策与许东成签订协议，约定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借用许东成的名义购买诉争房屋，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引发多次诉讼，襄阳昆丁轴承公司对纠纷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其要求许东成、贺林负担因变更房屋产权权属所产生的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的该项诉请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襄阳昆丁轴承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鄂0606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许东成、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襄阳昆丁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43000元；三、驳回襄阳昆丁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财产保全费1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共计7034元，由襄阳昆丁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685元，许东成、贺林负担23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桂荣审 判 员 杨晓波审 判 员 陈淑娟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璟萱书 记 员 罗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