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灵光，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朱士义，男，1956年11月25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五星路。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莎车县。法定代表人：吴灵光，该公司经理。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国栋，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住乌鲁木齐红山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灵光、朱士义、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国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灵光、朱士义、恒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被上诉人郑国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灵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驳回郑国栋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郑国栋向吴灵光支付由吴灵光代其缴纳的出资款600万元；4.判令郑国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郑国栋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郑国栋与朱士义之间并无股权转让事实发生，诉称的主债务并不存在。郑国栋以朱士义欠其股权转让款为由提起诉讼。经查询工商登记材料，郑国栋与朱士义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股权转让，没有任何股权转让关系，所以郑国栋诉称的主债务并不存在，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二）郑国栋起诉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郑国栋起诉依据的是2010年3月6日出具的欠条，欠条中明确付款时间是2011年9月6日。现郑国栋于2014年提起诉讼己超过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也没有在法定的两年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三）郑国栋诉称转让的股权实际并没有出资到位，不应当享有股东权利。郑国栋诉称转让的股权应是其持有的昆鹏公司20％股权（600万元）。该股权是郑国栋从昆鹏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李春华处受让取得。因昆鹏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3000万元均没有出资到位，受让股权后也没有向昆鹏公司实际投入资金弥补注册资本，所以郑国栋受让的股权实际没有出资到位，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依法不应享有股权，无权就其诉称转让的股权收取对价。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一方面对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径自予以否定，不认为郑国栋曾持有昆鹏公司股权，另一方面又认为郑国栋可以收取股权转让款，上述事实认定实属自相矛盾。况且郑国栋所举证的出资221万元也是其通过其他公司货款的形式支付给昆鹏公司，不应认定为投资款项。因此，该221万元应当是郑国栋和昆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向上诉人主张。二、如实缴付出资是公司股东的法定义务，自公司成立至公司清算期间的任何时候，公司其他股东均可以要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补足出资，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对履行补足出资义务的时间进行任何限制性的规定。吴灵光依法受让郑国栋20％股权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其在缴足全部注册资本后向原股东郑国栋就其未缴出资进行追偿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的规定，该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即便是认定郑国栋曾向昆鹏公司出资221万元，郑国栋对于未缴的379万元仍负有补足义务，在吴灵光代其补足后，其应将该379万元支付给吴灵光。一审法院在工商登记材料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径自否认其证明力，否认郑国栋的股东身份，于法无据。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出资不实是涉及公司财产清算的法律关系，应通过相关法律途径救济，另行主张权益，却又对于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不予实体审查，对于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的对昆鹏公司注册资本是否到位、郑国栋是否在受让股权后履行了出资义务、其实际出资金额是多少、吴灵光是否履行了补足出资义务的鉴定申请置之不理，更径自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这种作法己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也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朱士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驳回郑国栋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郑国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朱士义并未受让郑国栋的股权，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郑国栋将持有的昆鹏公司股权600万元全部转让给了吴灵光。依据该事实，郑国栋应向股权受让方主张股权转让款项。但原审法院在未经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形下，径自对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不认为郑国栋曾持有昆鹏公司股权。按照一审法院的这种认定，郑国栋既不持有股权，如何将股权转让？如何又能收取股权转让款？况且一审法院对工商登记材料的任意否定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据此作出的判决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二、郑国栋诉称转让的股权实际并没有出资到位。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本案中郑国栋诉称转让的股权应是其持有的昆鹏公司20%股权（600万元）。该股权是郑国栋从昆鹏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李春华处受让取得。因昆鹏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3000万元均没有出资到位，郑国栋受让的股权实际也没有出资到位，郑国栋受让股权后也没有向昆鹏公司实际投入资金弥补注册资本。2009年4月，郑国栋将其持有的20%股权（600万元）转让给了吴灵光。因为郑国栋的20%股权（600万元）实际没有出资到位，所以股权转让时仅仅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没有约定转让金额。后来到了2010年，郑国栋非要我和吴灵光给他打个条子，说他实际上给公司投入了221万元，我和吴灵光考虑到郑国栋是公司的老人，也没有查账，就给他打了个条子，当时也没有看到郑国栋实际投入资金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一方面对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径自予以否定，不认为郑国栋曾持有昆鹏公司股权，另一方面又认为郑国栋可以收取股权转让款，上述事实认定实属自相矛盾。况且郑国栋所举证的出资221万元也是其通过其他公司货款的形式支付给昆鹏公司，不应认定为投资款项。因此，该221万元应当是郑国栋和昆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向上诉人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恒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驳回郑国栋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郑国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与以上吴灵光、朱士义理由一致。郑国栋答辩称，吴灵光、朱士义、恒昌公司证实确认欠付郑国栋221万元，才会分别给郑国栋出具欠条的。2010年3月6日，朱士义以欠款人的身份给郑国栋出具了金额为221万元的欠条，恒昌公司提供担保。同日，吴灵光也以欠款人的身份给郑国栋等8人出具了总金额为1241万元的欠条，其中欠付郑国栋的金额为221万元。郑国栋出资210万元是在新疆昆鹏化工有限公司（一下简称昆鹏公司）筹建之初，即2007年8月13日，由昆鹏公司给郑国栋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在该收据上，昆鹏公司明确注明该210万元系郑国栋”投资款股本金”。当吴灵光的恒昌公司与朱士义的昆鹏公司合作时，给郑国栋等人计算退还的股权投资款，并认可退还郑国栋投资款为221万元。郑国栋一直认为自己是昆鹏公司的隐名股东，对该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所显示的关于郑国栋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股权交割证明等文件均不知晓，也从未在上述文件上签字。基于吴灵光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建立在工商档案中有郑国栋转让股权给吴灵光的情况，而该份转让协议根本不是郑国栋本人所签署，且根据工商档案显示，该转让发生在2009年4月，而吴灵光给郑国栋出具的欠条是在2010年3月。对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问题。在出具欠条后，郑国栋等人多次找上诉人催要但上诉人一直拖欠拒付，期间，在2013年8月16日朱士义还在郑国栋等人出具的催款通知书上签字证明郑国栋等人多次催款的事实，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郑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士义、吴灵光共同偿还欠款2210000元；二、判令朱士义、吴灵光共同偿还欠款利息851126.25元；三、判令恒昌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令朱士义、吴灵光、恒昌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送达费、保全费。吴灵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郑国栋向吴灵光给付由吴灵光代郑国栋缴纳的出资款人民币600万元；二、判令郑国栋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6日吴灵光在乌鲁木齐市野马大厦九楼会议室召集昆鹏公司股东朱士义、杨小平、郑国栋、韩来军、朱爱民、赵小文、王晓铁、皇甫小利、王安军召开股东会，会议由吴灵光主持，并形成决议如下：”一、本着自觉自愿的原则，会议一致通过：郑国栋、朱爱民、王晓铁转让公司股份一事，其当时出资在18个月内按当时实际出资额退还；二、本着自觉自愿的原则，会议一致通过：杨小平、韩来军、皇甫小利、王安军转让部分股份，每人保留100万股金及相应股份。赵小文转让部分股份，保留20万股金及相应股份，剩余股金在18个月内退还；三、以上股份转让给朱士义。此决议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签字之日起生效。”股东吴灵光、朱士义、王晓铁、郑国栋、皇甫小利、杨小平、赵少文、朱爱民、王安军、韩来军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昆鹏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公章。同日，吴灵光、朱士义分别向郑国栋出具欠条。朱士义向郑国栋出具欠条内容载明：”朱士义欠郑国栋股份转让款221万元，于2011年9月6日归还。”朱士义在该欠款人处签字，恒昌公司在该欠条担保方处加盖公章，吴灵光在该欠条下方签字。吴灵光向郑国栋出具欠条，载明：”兹有吴灵光欠杨小平，郑国栋等部分新疆昆鹏化工有限公司股东2009年4月3日的股份转让款合计：1241万元（其中杨小平352万元，郑国栋221万元，韩来军149万元，朱爱民328万元，皇甫小利68万元，王安军68万元，赵小文24万元，王晓铁31万元）（壹仟贰佰肆拾壹万元）此据。欠款人：吴灵光。”。2013年8月5日，郑国栋等人向朱士义、吴灵光、恒昌公司出具催款书，载明：朱士义、吴灵光、恒昌公司承诺于2011年9月6日前支付的股份转让款未能按约及时给付，故再次向其催讨等等。朱士义在该份催款书上署明：”收到，情况属实。朱士义2013年8月10日”。该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本诉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本案郑国栋、朱士义均系昆鹏公司的股东，相互之间转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公司章程规定转让行为合法。郑国栋提供的由昆鹏公司董事长即吴灵光在2010年3月6日主持召开的股东会决议、2010年3月6日由欠款人朱士义出具在担保人处加盖有恒昌公司印章并由恒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灵光签名的欠条，以及同日由吴灵光向包括郑国栋在内的昆鹏公司部分股东所出具的欠条均证实，郑国栋在昆鹏公司相应的221万元股权已被朱士义认可并收购，同时存在拖欠支付转让款的事实。此外，郑国栋提供的加盖有昆鹏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证实，2007年8月13日，郑国栋将221万元股本金通过第三方李春华账户汇入昆鹏公司账户的事实，故作为收购郑国栋股权的朱士义，理应按照所出具欠条中的欠款向郑国栋支付221万元股权转让款。作为债务人朱士义的担保人恒昌公司虽未与债权人郑国栋约定保证方式，但根据法律规定，作为保证人的恒昌公司理应对朱士义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郑国栋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行为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债权人的郑国栋与债务人朱士义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已明确约定，因此，应支付的欠款到期后，债务人朱士义不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但郑国栋计算起止利息期间有误，按照欠条中双方约定的支付款项截止日期，即2011年9月6日起算至郑国栋主张的2016年10月6日止按月息4.875‰利息计算，共计61个月。即朱士义应向郑国栋支付利息657198.75元（221万元×61个月×4.875‰）。因本案吴灵光向郑国栋所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支付欠款的具体期限，同时，本案诉讼前，亦未有事实证明郑国栋曾向吴灵光主张支付欠款及要求清偿欠款的客观证据，故对郑国栋要求吴灵光共同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郑国栋提交的由朱士义签名的催款书证据证实，2013年8月10日，郑国栋向朱士义主张过债权，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在2013年8月10日，已经发生中断的法定情形，故对朱士义、吴灵光认为郑国栋对朱士义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反诉部分，该院认为，吴灵光对郑国栋提起反诉请求，认为郑国栋存在对昆鹏公司出资不实，应当向吴灵光支付代其交纳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经庭审查明，吴灵光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郑国栋出具了由朱士义、吴灵光个人所出具的欠条，并为实现债权设置了公司担保，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债的给付。至于反诉诉称郑国栋是否具备股东身份、是否对昆鹏公司出资到位或存在出资不实，或者存在昆鹏公司对外债务未清偿的情形下，郑国栋是否有意隐瞒事实并存在虚假出资及违法股权转让行为，应系公司与股东之间涉及公司财产清算的法律关系。因此，就吴灵光的反诉请求，本案中不予审理，吴灵光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判决：一、朱士义、吴灵光向郑国栋支付欠款2210000元；二、朱士义向郑国栋支付欠款逾期利息657198.75元；三、恒昌公司对朱士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灵光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朱士义、吴灵光是否应当支付欠款；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郑国栋是否因出资不实而不享有股东权益；4.是否应审理并支持吴灵光的反诉请求。一、朱士义、吴灵光是否应当支付欠款的问题。郑国栋一审提交的2010年3月6日的股东会议纪要证实吴灵光在当日召集昆鹏公司股东朱士义、郑国栋等9人召开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郑国栋等股东将股份转让朱士义，对郑国栋等人当时出资在18个月内按当时实际出资额退还。郑国栋一审提交的2010年3月6日由朱士义、吴灵光分别向郑国栋出具的欠条亦证实，朱士义认可郑国栋股份转让款221万元，并承诺于2011年9月6日归还；吴灵光亦认可欠郑国栋等部分昆鹏公司股东股份转让款，其中郑国栋221万元。郑国栋一审提交的2013年8月5日的催款书中朱士义署明的内容亦证明朱士义对其欠郑国栋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及数额再次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2010年3月6日朱士义及吴灵光对于郑国栋在昆鹏公司的股东身份、所持股权份额的认可，及朱士义与郑国栋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朱士义一审提交了工商登记材料以证明郑国栋持有的股权为600万元，且郑国栋已将600万元股权转让给了吴灵光。因朱士义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日期均为2009年4月3日，而郑国栋提交的股东会纪要、欠条、催款通知书均为该日期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全体股东可以一致决定的方式对股权份额等事项重新予以确认。而郑国栋提交的上述股东会纪要、欠条中分别有昆鹏公司股东朱士义、吴灵光的签字，其内容对朱士义、吴灵光均有约束力。故无论朱士义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是否真实，均不足以推翻郑国栋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另，公司的工商登记只具有证明权利的效力并不具有设定权利的效力，故朱士义与郑国栋之间的股权转让虽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亦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综上，朱士义、吴灵光、恒昌公司上诉称朱士义与郑国栋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的问题。2013年8月10日郑国栋向朱士义主张过债权，因此，本案中对朱士义的诉讼时效产生中断，而吴灵光在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其诉讼时效应自郑国栋主张之日起计算，吴灵光亦未举证证明郑国栋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向其主张过权利，且郑国栋向其主张权力之日至起诉之日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案中对吴灵光的起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朱士义、吴灵光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及恒昌公司提出的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亦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三、关于郑国栋是否因出资不实而不享有股东权益的问题。从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并未禁止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转让股权，故无论郑国栋是否出资到位，其与朱士义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朱士义、吴灵光、恒昌公司以郑国栋出资不实为由主张其不享有股东权利的理由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四、关于吴灵光反诉请求是否应予审理并支持的问题。如上所述，郑国栋是否出资不实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效力无关。故即便郑国栋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昆鹏公司及其股东亦可另循途径向郑国栋主张。一审对吴灵光的反诉请求未予审理并无不当，但一审即认定吴灵光的反诉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同时又驳回吴灵光的诉讼请求，并认定郑国栋于2007年8月13日通过李春华账户汇入昆鹏公司账户的221万元为股本金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朱士义、吴灵光向郑国栋支付欠款2210000元；二、朱士义向郑国栋支付欠款逾期利息657198.75元；三、恒昌公司对朱士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吴灵光的反诉请求”为”驳回吴灵光的反诉起诉”；三、驳回郑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700.62由朱士义、吴灵光、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负担94%即32618.58元，由郑国栋负担6%即2082.04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3955.18元，由吴灵光负担24480元，由朱士义负担29737.59元，由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负担29737.5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26900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一审法院和本院分别予以退还给吴灵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蓉审 判 员 孙  祎代理审判员 古丽菲亚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马 忠 雄书 记 员 李 玥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