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新军，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鹏，男，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陈娟、陈天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四川智禾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凤，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普明北路东段588号。法定代表人：安治富，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玉，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新军、陈娟、陈天鹏、陈天凤与被上诉人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集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新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上诉人陈娟、陈天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被上诉人富临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陈天凤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魏新军、陈娟、陈天鹏、陈天凤不服，提出上诉，称一、本案中富临集团公司并未证实陈娟、陈天鹏、陈天凤违约事实，也未向四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此合同并不能解除。同时提出富临集团公司提交的顺丰快递单系伪造的，没有快递收件人签字，没有查询单，同时邮寄的内容是《解除合同协议书》；二、魏新军与富临集团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仅对合同双方有效，对陈娟、陈天鹏、陈天凤不产生法律效力；三、合同没有解除，判决魏新军退还被上诉人357.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无依据，让陈娟、陈天鹏、陈天凤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依据。同时魏新军只占62.25%股权，并已退还1786.5万元，已经超额退还；四、判决对魏新军欠富临集团公司的利息也计算了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五、魏新军与富临集团公司签订解除协议是因为富临集团公司不移交账务，也不撤除人员，受到胁迫。综上，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富临集团公司答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天鹏、陈天凤、陈娟指定魏新军作为解除合同通知的接收人，而魏新军在2014年12月24日与富临集团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上明确约定魏新军确认已于2014年12月24日收到富临集团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此后四人均未提出异议，同时魏新军也按解除协议进行了履行；2、关于判决魏新军承担退还357.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陈娟、陈天鹏、陈天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因为魏新军与陈娟是夫妻，陈娟、陈天鹏、陈天凤是兄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原告富临集团公司诉请：1、判令四被告连带退还股权转让款357.5万元；2、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从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以逾期还款金额为基数（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5月11日为500万元，2016年5月12日至7月11日为477.5万元，2016年7月12日至还清之日为357.5万元），按年利率18%计算]；3、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金25万元；4、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逾期支付资金利息的违约金72万元（12万元×6个月）；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即被告陈娟、陈天鹏、陈天凤）分别将持有利民天然气公司股权的62.25%（魏新军占公司股份为84%）、4.25%、2.25%、1.25%转让给甲方（即富临集团公司）；2、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中介以2014年3月31日为审计、评估基准日，对目标公司（利民天然气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评估，评估作价的净资产须经双方认可；3、目标公司100%股权的总价为双方认可作价的评估净资产加溢价的4000万元；4、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5、乙方承诺若出现任何与本协议之保证不一致的情况或乙方违反本协议之任何其他义务，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并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若甲方行使解除权，乙方共同指定魏新军作为解除合同通知的接收人，甲方向魏新军发出通知，即为向其他转让方发出了通知；乙方就解除合同事项提出异议的期限为1个月，自通知送达之日起算；合同解除后，乙方承诺在异议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就本协议约定转让事项恢复原状；6、乙方自愿用其全部财产为本协议中乙方的义务、保证和承诺事项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7、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终止、解除和变更本协议，协商一致终止、解除或变更本协议的，双方须签订相应的书面协议；8、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4月28日向四被告支付了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魏新军作为全体股东代表向原告出具了收条。随后富临集团公司派员接管了利民天然气公司的生产和经营管理。在此过程中，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发生纠纷，原告派员与魏新军多次协商解决方案。2014年12月24日，原告向魏新军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转让方未完全、及时履行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满足转让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自通知书送达时《股权转让协议》即行解除，并返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同日，富临集团公司与魏新军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魏新军有权代表转让方接收《解除合同通知书》，现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协商，就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魏新军、陈娟、陈天鹏、陈天凤）确认已于2014年12月24日，收到了甲方（富临集团公司）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在2014年12月24日即行解除；乙方确保原转让方中的任何人均不对本解除事宜提出异议，否则乙方除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外，还须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2、2014年12月30日前，乙方退还甲方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剩余800万元乙方在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3、乙方承担该剩余80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具体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约定还款日（不足一月按足月计算）止，每月支付利息12万元，利息支付日期为每月底之前；4、若乙方逾期支付利息，除应付利息外按利息的一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逾期还款，除须支付利息外，还须按逾期还款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甲方派驻利民天然气公司人员工资、社保费用由乙方负责让该公司承担至2014年12月31日，乙方承担连带责任。《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后，魏新军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4日以利民天然气公司及本人名义各向富临集团公司退款600万元。2015年1月30日、3月4日、4月2日、6月9日、9月14日、12月4日魏新军付富临集团公司800万元款的利息各12万元、12万元、12万元、24万元、36万元、36万元。后魏新军又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7月11日各付原告款300万元、34.5万元和120万元。后原告向魏新军催收剩余款项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富临集团公司与魏新军、陈娟、陈天鹏、陈天凤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协议合法有效。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发生纠纷原告提出解除协议，并向魏新军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相关条款的约定，向魏新军送达通知书即是向其他转让方陈娟、陈天鹏、陈天凤作了送达，陈娟、陈天鹏、陈天凤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股权转让协议》即已解除。富临集团公司与魏新军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否对陈娟、陈天鹏、陈天凤有约束力。陈娟、陈天鹏、陈天凤是股权转让的各自独立方，《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授权魏新军就转让协议解除后如何退款、何时退款等问题与富临集团公司进行协商，即魏新军无权代表陈娟、陈天鹏、陈天凤与富临集团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故魏新军的行为对陈娟、陈天鹏、陈天凤没有法律约束力。由于《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富临集团公司与魏新军在自愿基础上达成，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魏新军享有和承担。魏新军辩称只应退还2000万元款中按比例分得的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魏新军承担义务后，可依法向其他转让人追偿。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除已退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至2015年12月30日魏新军应退原告余款800万元、支付资金利息144万元，而魏新军实际付款432万元（股权转让款288万元、利息144万元），加上后期所付的34.5万元和120万元，魏新军共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款1642.5万元，尚欠应退还的股权转让款357.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的357.5万元本金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富临集团公司主张的逾期退款资金利息及违约金请求问题。虽然该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但约定了800万元款每月支付资金利息的标准，而受让方在持续使用该款，照此标准计息，符合双方对资金占用成本的约定，即逾期退款的资金利率应按每月1.5%计算。原告同时主张逾期还款的违约金问题，虽然双方对未按期退款的违约行为约定了既要支付资金利息，又要支付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富临集团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至本案作出判决时，未超过年利率24%，故原告请求的违约金25万元（500万元×5%）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富临集团公司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逾期支付12万元款（800万元款每月支付的利息）的违约金问题。《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按每月12万元款的一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被告魏新军请求依法调整的理由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逾期付款的损失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据，则违约金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1.3倍计为宜。陈娟、陈天鹏、陈天凤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合同解除后，魏新军、陈娟、陈天鹏、陈天凤承诺就协议约定转让事项恢复原状，即合同解除四人应返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时，该协议约定了连带责任条款，对退还转让款各转让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四人连带退还357.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新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357.5万元、支付逾期退款的违约金25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12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1日止，再以477.5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止，再以357.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7月12日起计算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被告陈娟、陈天鹏、陈天凤对退还的股权转让款357.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魏新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12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4日止，再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2日止，再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9日止，再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9日止，再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4日止，再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4日止，再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4日止,再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4日止，再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4日止，再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52900元，由被告魏新军负担。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魏新军当庭提交其在顺丰快递网站查询涉案单号028311140519的顺丰快递情况打印件及一份邮政快递查询情况打印件，拟证实涉案单号为028311140519的顺丰快递系伪造。被上诉人富临集团提出，该证据系魏新军的诉讼代理人制造，真实性不能确认。同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为上诉人魏新军的诉讼代理人单方面制作，不能单独作证实使用。同时本院经审查，关于顺丰快递单号028311140519的快递单上，寄件日期为12月25日，且内容为《解除合同协议书》，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向魏新军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情况。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新军、陈娟、陈天鹏、陈天凤与被上诉人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有效送达，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解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相关条款的约定，向魏新军送达通知书即是向其他转让方陈娟、陈天鹏、陈天凤作了送达，同时，2014年12月24日，富临集团公司与魏新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确认“魏新军、陈娟、陈天鹏、陈天凤已于2014年12月24日，收到了甲方（富临集团公司）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在2014年12月24日即行解除”。因此，本院认为富临集团公司已向魏新军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也即向陈娟、陈天鹏、陈天凤送达。事后被送达方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关于上诉人提出受到了胁迫，但无相关证据证实。二、上诉人魏新军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被上诉人富临集团公司357.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陈娟、陈天鹏、陈天凤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魏新军与富临集团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由魏新军在2014年12月30日前退还富临集团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剩余800万元在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明确约定了魏新军对2000万股权转让款退还义务。同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魏新军、陈娟、陈天鹏、陈天凤）用合部财产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因此，一审判决陈娟、陈天鹏、陈天凤对未退完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三、本案中退还款的计算及相关利息计算是否适当。本院经审查，在魏新军与富临集团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中的800万元在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每月支付利息12万元；逾期支付利息，按利息的一倍支付违约金；逾期还款，按逾期还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因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过高，一审依法给予了调整，其余约定事项均在法律幅度之内。在该《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基础上，2015年12月30日之后未还清的股权转让金、违约金及相关利息，一审按照双方之前资金占用约定，以月息1.5%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7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52900元，由被告魏新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0元，由上诉人魏新军、陈娟、陈天鹏、陈天凤各负担11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又平审判员  周 坚审判员  马红科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