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4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林，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丁书洪，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莱客盛制笔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盎厥雷·维加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林，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兴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莱客盛制笔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客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7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争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00万元，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基础是(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1876号吴某某与徐若蓝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庭审过程中，吴某某起诉的金额是200万元，徐若蓝拿出莱客盛公司向王兴林汇款的200万元提出抗辩，并认为这个200万元是归还当初吴某某的200万元，但是一审和二审查明认为，莱客盛公司支付给王兴林的200万元和吴某某的200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基于这个事实，本案的被上诉人莱客盛公司向青浦法院提出了不当得利之诉，青浦法院予以支持，但一些事实没有查清。两笔钱时间是不一样的，吴某某这个案件查明的是“2014年12月15日徐若蓝确认欠吴某某200万元”，这里面有一个时间差，莱客盛公司打给王兴林的钱款发生在前，徐若蓝给案外人吴某某确认的时间在后，因此莱客盛公司给王兴林的200万元和1876号案中提及的200万元是两回事。莱客盛公司起诉的基础事实就是不存在的。徐若蓝和王兴林之间本身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他们债权债务关系金额也非常大，本案的200万元是被上诉人替徐若蓝的还款。本案一审是公告送达的，上诉人是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案件，开庭前匆忙委托代理人去开庭，庭后向法庭提交，法庭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了。同时，一审程序错误，既然本案和徐若蓝、吴某某有关系，应当追加他们两个人为第三人来查明事实。本案也不是不当得利纠纷，而应当是民间借贷纠纷中的还款纠纷。被上诉人莱客盛公司辩称：原审裁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莱客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兴林返还200万元及其利息(2013年9月23日起算到实际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莱客盛公司向王兴林账号转账200万元，用途为“还款”。案外人吴某某于2015年7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徐若蓝归还借款200万元，案外人上海继德实业有限公司及安硕文教用品(上海)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做出一审判决，认定徐若蓝向吴某某借款200万元，因吴某某不认可莱客盛公司转账支付给王兴林的200万元系代替徐若蓝归还该笔借款，而徐若蓝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吴某某指定王兴林为还款收款人，且徐若蓝与王兴林等人均有财务往来等，故而未采纳徐若蓝已还款的意见，遂判决徐若蓝归还案外人吴某某借款200万元。安硕文教用品(上海)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于2016年4月28日做出生效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者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取得该利益的人应负返还的义务。徐若蓝在他案中主张莱客盛公司汇款给王兴林系其按照吴某某指示归还借款，但未得到吴某某的认可，最终未获得法院的确认，莱客盛公司转而要求王兴林返还200万元，与法无悖，予以支持。莱客盛公司主张王兴林承担利息损失及标准均与法无悖，亦予以支持。王兴林确认其与莱客盛公司无经济往来，提出其和徐若蓝间有借贷关系，但王兴林未提供证据证实莱客盛公司转账系归还徐若蓝向王兴林的借款，莱客盛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对王兴林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莱客盛公司认为系代替徐若蓝归还吴某某的借款，经法院一、二审判决后对上述认知予以调整才转向王兴林主张不当得利，因此时效应从确定上述结论之日起算，不以王兴林收到款项之日为起算点，因此，对王兴林提出莱客盛公司诉求超过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王兴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莱客盛制笔材料有限公司200万元；二、王兴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莱客盛制笔材料有限公司200万元自2013年9月23日起到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二审期间，王兴林提交两份《借款合同》和两份银行转帐凭证，证明200万元转账给王兴林是徐若蓝归还借款。莱客盛公司则表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害损失的人。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显示，徐若蓝在之前的他案中一直主张莱客盛公司汇款给王兴林系其按照吴某某指示归还借款，而该节事实与莱客盛公司的本案主张及其在他案中所提供的书面说明内容亦相符，故而至少从莱客盛公司的角度出发，其转账行为之目的系针对案外人吴某某而发生，并不具有代徐若蓝向王兴林还款之意思表示。该节事实系案涉各方当事人于先前的案件诉讼中所长期主张之意见，其中莱客盛公司于他案提供书面说明的目的乃系作为“徐若蓝已还款给吴某某”这一抗辩的证明依据，当时本案之诉讼纠纷尚未提起，故莱客盛公司的说明及其反映的内容恰恰系其第一时间所形成的对特定事实认识的陈述，其可信性与可靠性较高，对反映莱客盛公司的特定转账意图也具有高度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莱客盛公司与徐若蓝系分别独立之民事主体，除有法律规定或特别约定之情形，莱客盛公司与徐若蓝各自之民事法律行为不具有代理、代表或其他混同之关系，两者之财产也系独立分置，并不混同。在此基础上，莱客盛公司作为独立之民事主体无需对徐若蓝之欠债行为承担必然的法律责任。现徐若蓝虽与王兴林可能存在尚未了结之债权债务，王兴林向徐若蓝主张权益亦属合理，但王兴林不可以此为由而直接占有或取得原属莱客盛公司名下之资金或财产。除非王兴林可举证证明莱客盛公司之转账行为系代徐若蓝向其之还款或其与莱客盛公司存在为徐若蓝债务所形成的担保关系等合理事由，否则莱客盛公司之转账行为与王兴林所主张的“徐若蓝应向其还款”的请求不具有逻辑上的必然因果关系，即徐若蓝对王兴林之欠款与莱客盛公司之转账并不具有法律或事实之连接关系。王兴林不得因自身对于徐若蓝之债权主张而将相应的资金风险转嫁于与其不具有法律关系的莱客盛公司，王兴林取得莱客盛公司转账资金的事实基础并非出于其与莱客盛公司间存在特定之合意或其他法律关系，其“取得”之状态乃基于“莱客盛公司原本相信转账汇入王兴林账户之钱款即等同于向案外人吴某某之还款”这一事实，莱客盛公司本意向吴某某还款的主观目的具有特定性，故在莱客盛公司前述之特定转账目的因无法为先期之司法裁判所确认继而无法实现的情形下，王兴林之后续占有的行为则不再具有合法之理据，其理应予以返还。王兴林无法向本院提供充分有力之证据以反驳莱客盛公司之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诉讼后果。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12月徐若蓝与吴某某之间存在延期还款协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1876号民事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徐若蓝与吴某某之间的200万元借款是在2013年4月发生的，2014年12月协议系对于该债务的事后补充约定，且该协议仅在徐若蓝与吴某某之间发生效力。而本案的定性关键在于：莱客盛公司于2013年9月转账时其所蕴含的意思表示与主观认知。根据之前的论证与在案证据等，已经可以推知莱客盛公司转账之目的系代徐若蓝归还其欠吴某某之债，故而不论徐若蓝与吴某某之后如何行事，该当时之特定转账意图并没有发生转变。因此，前述协议并不能约束或影响本院对莱客盛公司向王兴林账户转账的主观意图的定性判断。上诉人所述称的时间矛盾的观点并不具有足够说服力，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兴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王兴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李 乾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冯则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