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治顺，男，汉族，1940年9月1日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世明，男，汉族，1963年6月22日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芬，女，汉族，1968年8月10日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华，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治强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龚治强，男，汉族，1964年4月19日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赵兴洪，又名赵兴红，女，汉族，1975年11月7日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桑柘镇鹿箐村五组。主要负责人：龚世云，该组组长。上诉人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因与被上诉人龚治强农村承包经营户，原审第三人赵兴洪、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桑柘镇鹿箐村五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3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赵兴洪、龚世川将自家“小园”承包地与龚治强家“坑坪”承包地互换，互换时龚治顺在场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2002年时，“小园”承包地承包人是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是实际经营管理人，该承包地与赵兴洪、龚世川无关；（2）龚治顺未在场，也未同意互换。2.“小园”承包地是龚治顺家庭内部分给龚世明经营管理，是龚治顺与龚世明的内部问题，原判无权以未登记为由予以否认。3.彭水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彭农仲字（2016）第16号仲裁裁决，该裁决将三上诉人列为仲裁主体，上诉人不服该裁决而提起诉讼，如在起诉时变更诉讼主体，与该裁决书所列当事人不符，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体有误，应当告知上诉人变更主体或驳回起诉，原审未告知而作出实体判决，属程序错误。龚治强农村承包经营户辩称，上诉人所诉不实。1.在1998年之前，是以龚治顺为户主的农村承包经营户，1988年他们分家，龚治顺有五子，将龚治顺名下的土地分成四份分给四个儿子，龚世川没有分得土地，仍与龚治顺一个户；2.2005年因赵兴洪为户主的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有龚治顺、龚雪峰、龚治顺，合同副本是龚世川签名；3.2014年，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认定龚治顺的主体资格不合法。赵兴洪陈述称，1.土地互换属实，是龚世川、赵兴洪与龚治强互换的；2.1988年分家我与龚世川还没结婚，所以不清楚，1997年我与龚世川结婚，从结婚后，“小园”一直是我们在耕种；3.对诉讼主体是否合法我不清楚。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桑柘镇鹿箐村五组未作答辩。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龚治强农村承包经营户对“小园”承包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小园”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由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享有；2.龚治强农村承包经营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争议之地“小园”承包地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由龚治顺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2002年春，龚治顺之子龚世川与赵兴洪（龚世川之妻）为方便耕种，就用自家的“小园”承包地与龚治强的“坑坪”承包地进行了互换，互换时龚治顺也在场。2005年，龚世川病逝，赵兴洪将“坑坪”承包地登记在其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经营权证的代表人为赵兴洪，共有权人有赵兴洪、龚雪峰（龚世川之子）、龚治顺。2007年，赵兴洪改嫁。从2002年起至2010年期间，龚治强一直在耕种“小园”承包地。2010年11月彭水县开展完善第二轮土地承包关系时，龚治强将“小园”承包地登记在其承包经营权证上。2012年2月，龚治强与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发生纠纷后，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强行阻止龚治强对“小园”承包地的耕种。2014年，龚治顺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行政登记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龚治顺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又撤回了起诉。2014年11月29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彭水府处（2014）10号决定书，以村、组将“小园”土地确权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CQ390509050XXX）给龚治强过程时，没有严格遵循法定程序，其程序违法为由，决定注销龚治强农村承包经营户持有的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CQ390509050XXX）。2015年6月24日，龚治强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12月24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彭农仲案字（2016）第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申请人龚治强农村承包经营户对“小园”承包地（确认面积2.83亩，附录0.7亩，四至界限为东：龚治禄土，西：人行路，南：方见土，北：人行路）依法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龚世明系龚治顺之子，龚世明、陈友芬现系龚世明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共有权人，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薄上未登记“小园”承包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龚世川、赵兴洪是否有权用“小园”承包地与龚治强进行互换；2.“小园”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关于焦点一，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诉称“小园”承包地分家时分给了龚世明，但龚世明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薄上并未记载“小园”承包地，龚治顺在龚世川、赵兴洪与龚治强互换土地时亦未指出“小园”承包地已分给龚世明，龚世川无权互换。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诉称事实，故龚世川、赵兴洪作为当时的“小园”承包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有权进行互换。关于焦点二，龚世川、赵兴洪与龚治强互换“小园”与“坑坪”承包地时，龚治顺在场，其作为龚治顺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户主，未明确表示反对。后来，赵兴洪将换来的“坑坪”承包地进行了登记，龚治强亦将换到的“小园”承包地进了补登，双方的互换行为已经完成。“小园”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应由龚治强农村承包经营户享有。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虽以登记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注销过龚治强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这一行政行为并不妨碍龚治强农村承包经营户重新按法定程序申请办证。另外，在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的家庭承包方式中，承包经营权以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名义享有，并非以个人名义享有，故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以自然人身份起诉要求确认“小园”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由其享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是否对“小园”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2.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能否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提起诉讼。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从第二轮农村承包经营权证看，龚世川、赵兴洪、龚治顺为一个农村承包经营户，原为龚治顺户主，后变更为赵兴洪户主，2010年完善第二轮承包经营权登记后，赵兴洪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有龚治顺、龚雪峰、赵兴洪。第二轮承包经营期限从199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止，“小园”承包地登记在该户名下，2002年赵兴洪、龚世川与龚治强互换承包地时尚处于第二轮承包期内，龚治顺在二审审理时陈述互换开始不同意，后来同意了的，说明互换“小园”承包地，赵兴洪农村承包经营户当时是全员同意的，龚治顺当时并没有提出“小园”承包地因龚世明垫付龚世平（1997年左右死亡）医疗费而折抵龚世明耕种经营的异议，即或提出送龚世明耕种经营之异议，也侵犯了该户其他成员的合法权益，也需龚世川、赵兴洪同意；且龚世明一、二审诉讼理由中称一直耕种经营“小园”承包地，但在二审陈述2002年至2008年在彭水县烟草公司当烟技员没有耕种“小园”承包地，其陈述前后自相矛盾，加之在完善第二轮承包经营权登记时，龚世明并没有取得“小园”承包地，因此，龚世明、陈友芬不享有“小园”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龚世川、赵兴洪将属于自己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小园”承包地与龚治强享有的“坑坪”承包地互换，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完成互换变更登记，取得了土地发包方的确认以及该县农业承包委员会的发证确认，龚世川、赵兴洪与龚治强互换承包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土地承包是以农村承包经营户为单位进行，并以农村承包经营户享有承包经营权，龚治顺与龚世明、陈友芬分属不同的承包经营户，不能作为同一方主体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之诉，且主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以经营承包户为主体，因此，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不能以自然人主体起诉。一审判决就此评述并无不当，考虑当事人争议的本质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综合案情实际，减少诉累，作出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可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龚治顺、龚世明、陈友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