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五谷开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8号1号楼5层509室。法定代表人：张某1，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宋庄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徐宋路126号。法定代表人：兰肇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岩，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五谷开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谷开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宋庄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庄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9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谷开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被上诉人宋庄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谷开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宋庄文化公司承担五谷开泰公司经济损失52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宋庄文化公司返还全部合同款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庄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五谷开泰公司提出的要求宋庄文化公司赔偿52万元经济损失的主张定性不准确，直接以五谷开泰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相应经济损失系在宋庄文化公司要求之下作出的设计、建设活动而造成的便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宋庄文化公司已经在合同中向五谷开泰公司保证其具有合同项下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且明确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对合同项下的土地资源进行开发利用，宋庄文化公司没有将涉案土地交由五谷开泰公司使用，构成违约，五谷开泰公司要求宋庄文化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2.宋庄文化公司对五谷开泰公司需要进行设计、勘察、施工建设等活动是明知的，这些活动是双方达成协议后所不可或缺的后续工作；3.最重要的一点，根据合同第5页第7条第3款的规定，五谷开泰公司进行设计、勘察、施工建设等活动本来就是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是履行合同内容所必须经过的环节，全部设计、勘察、建设规划方案必须经过宋庄文化公司的批准，否则不可能开始建设，上述损失并非由于五谷开泰公司自身经营导致的损失；第二，一审判决认为利息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开始计算没有依据。五谷开泰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完成最后一笔土地租金的支付义务后，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但宋庄文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土地。从2015年开始，五谷开泰公司与宋庄文化公司多次协商，但宋庄文化公司总是拖延，五谷开泰公司要求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土地租金的利息更加合理。宋庄文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五谷开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五谷开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2.判令宋庄文化公司返还五谷开泰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共计256.9万元人民币；3.判令宋庄文化公司承担五谷开泰公司经济损失52万元人民币；4.判令宋庄文化公司支付五谷开泰公司合同款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宋庄文化公司返还全部合同款金额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6日，五谷开泰公司（受让方、乙方）与宋庄文化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一、土地面积2.569亩，位置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兴庄村村北，四至情况：东至规划园区，南至规划园区，西至园区规划路，北至园区规划路。二、土地用途：文化创意产业。三、土地有偿使用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61年7月31日止。五、有偿使用费及支付方式：1.有偿使用费标准，每年每亩2万元，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61年7月31日，每亩土地50年使用费用总额为100万元，公用土地面积为0.559亩，公用地费用为55.9万元，以上费用总额为人民币256.9万元；2.支付方式：乙方于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交齐合同总款的38.9%（即100万元），剩余款156.9万元于土地交付使用（即土地确界）时缴清全部土地有偿使用费。六、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确保合同项下地块的使用符合国家相关政策，合法有效，并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用水用电以及该地块内的施工及建筑手续，以保证乙方建（设）筑的合法性。因办理前期建（设）筑手续所发生的费用，依照相关法规全部由乙方承担。2.从本合同约定计费之日起两个月内，甲方将该地块的使用权交与乙方，并做到三通一平（即通临时用水、临时用电、道路通畅、土地平整），使乙方具备进入现场施工的条件。合同附有坐标图纸一张，标注了五谷开泰公司承租土地的位置。合同签订后，五谷开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0日、2013年11月19日，分两笔共向宋庄文化公司交纳土地租金256.9万元。庭审过程中，关于涉案土地的性质，宋庄文化公司陈述系农业用地；关于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目的，五谷开泰公司称系文化创业；关于签订合同后涉案土地是否交付的问题，宋庄文化公司称合同签订即完成了交付，相邻地块也是这样交付的，五谷开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宋庄文化公司未提供已实际交付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五谷开泰公司主张的52万元经济损失，其称包括设计费141750元、勘察费15000元、预支施工费363250元，预支施工费虽未支付，但施工方一直追要，故作为损失主张，为此五谷开泰公司提供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勘察报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并称由于双方签订合同后，宋庄文化公司要求施工之前必须进行设计和勘察，因此才委托其他公司进行勘察设计，但五谷开泰公司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宋庄文化公司认为这是五谷开泰公司自己经营导致的损失，与其无关。另，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进行了现场勘查，涉案土地四至不清，无法确定五谷开泰公司承租土地的具体位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案中，在2016年7月27日的庭审过程中，五谷开泰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宋庄文化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故双方之间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已于2016年7月27日解除，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五谷开泰公司要求宋庄文化公司返还其已交纳土地使用费256.9万元的诉讼请求，宋庄文化公司主张扣除实际使用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及应当由五谷开泰公司自行承担的营业税等税费，但宋庄文化公司未提供其已实际交付土地的证据，故对于五谷开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五谷开泰公司要求宋庄文化公司承担建筑工程勘察、设计等经济损失52万元的诉讼请求，首先，涉案土地为农业用地，在未改变土地性质及取得相应建设手续的情况下，建造房屋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其次，五谷开泰公司称系在宋庄文化公司要求之下进行的，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诉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五谷开泰公司要求宋庄文化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已交纳土地使用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五谷开泰公司确有利息损失的存在，故对于五谷开泰公司要求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结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该院认为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五谷开泰公司与宋庄文化公司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于2016年7月27日解除；二、宋庄文化公司返还五谷开泰公司土地使用费2569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宋庄文化公司支付五谷开泰公司利息损失（以已交纳土地使用费2569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7月27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五谷开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谷开泰公司与宋庄文化公司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宋庄文化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向五谷开泰公司交付土地，亦未使五谷开泰公司具备进入现场施工的条件，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于2016年7月26日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于该日解除并判决宋庄文化公司退还五谷开泰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费2569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五谷开泰公司主张宋庄文化公司赔偿其勘察、设计等经济损失52万元，本院认为，在宋庄文化公司未交付涉案土地的情况下，五谷开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勘察、设计等行为系在宋庄文化公司要求或同意的前提下所为，故对其要求宋庄文化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五谷开泰公司要求宋庄文化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因五谷开泰公司未及时主张相应权益，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确定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作为五谷开泰公司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五谷开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北京五谷开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代理审判员  姜 君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法官 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