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放心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洲北路12号5#楼西南面第一层。法定代表人：周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郭东洪，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莹屏，女，汉族，1971年7月31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林健冰、杨梅艳，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放心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放心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莹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郭东洪，被上诉人林莹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放心酒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福建放心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莹屏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6年6月26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6年6月30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福建放心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莹屏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驳回。1、案涉200万元是上诉人时任董事长程升于2015年9月25日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200万元分三次（分别为80万+80万+40万）汇入上诉人的对公账户内，于当天转到上诉人的出纳郑廷江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福建分行，账号：62×××44，该账户当时用于上诉人日常经营），再转汇至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周碧芳银行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福州仓山支行，账号：62×××82，该账户亦用于上诉人日常经营,由出纳郑廷江日常保管使用），最后郑廷江通过周碧芳的银行账户将2062410元分5次（2015年9月25日12时34分39秒转入80万元；14时38分44秒转入80万元；15时57分32秒转入377060元、16时44分34秒转入45600元、16时45分05秒转入39750元）汇入吴丽金（男，汉族，1958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址：福州市××区瀛××小区××座××单元）的账户内。吴丽金于2015年9月25日下午分三笔（即80万两笔、377060元一笔）共计1977060元汇入林莹屏福州建设银行账户内（开户行：建行城东支行金山香江名珠支行、账号:62×××33）。至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林莹屏所借的200万元款项在当天就几乎全部回流给了林莹屏，上诉人没有实际取得林莹屏于2015年9月25日出借的200万元款项。在本案事实发生期间，上诉人与吴丽金不存在经济往来，若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本案200万元款项在2015年9月25日绕一大圈流转的合法性（即为合法的民事活动而进行的正常资金流转，如上诉人与吴丽金之间存在不少于200万元的经济往来、吴丽金与被上诉人林莹屏之间存在不少于200万元的经济往来），那么被上诉人与程升已然涉嫌以合同的方式骗取上诉人财产的刑事犯罪。2.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款项中，有一笔80万元备注是“货款”，而且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承认，其与上诉人曾经有多次经济往来，上诉人也承认双方曾经有多次的买卖交易，该笔款项的真实用途应该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庭审时辩称系委托他人代为转账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其辩解不能成立。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还承认，其与程升系同学关系，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亦是通过程升完成的。同时，还承认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非常复杂，并非表面的民间借贷那么单纯。根据上诉人向代理人的陈述，程升之所以在2016年7月份辞去的董事长职务，正是他利用董事长职务之便，从事了侵害上诉人利益的活动，上诉人怀疑本案的200万元借款有诈骗上诉人钱财之嫌。上诉人已经向公安报案，正在刑事初查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足以证明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取得200万元的借款。同时，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之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583400元款项应归还给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还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故意将诉讼标的提高，导致律师费和诉讼费的增加部分，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本案中，上诉人对于欠款本金60万元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然而上诉人由于不知情而多支付了被上诉人583400元应该在欠款本金60万元给予扣抵，其他虚高部分金额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应予下调。同理，诉讼费亦应相应下调。被上诉人林莹屏辩称，上诉人以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项下的银行凭证辩称200万元借贷关系未发生，不是事实。一、答辩人不仅依据债权凭证起诉，还有汇款凭证、借款借据、还款计划，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向答辩人支付利息的银行凭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前述证据充分证明双方之间达成借贷合意，且答辩人也实际出借了200万元，借贷事实实际发生。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却罔顾该条第一款规定的前提，显然断章取义、曲解法律。二、至于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提到的放心酒公司明细回单及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属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经济往来项下的银行凭证。讼争《借款合同》第五条特别约定“因各方存在潜在的其它债权、债务关系，乙方不得以银行往来凭证作为还款事实依据，甲方出具的且与本次借款有关的收款凭证作为唯一的还款凭证”。三、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借据，不仅有时任董事长程升签字，亦有现任法定代表人周乐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答复称《还款计划》是周乐自己拟定的内容并签字、加盖公章。上诉人称答辩人与程升涉嫌合同诈骗，属主观臆测。四、如上所述，本案借款本金260万元，上诉人要求下调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林莹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放心酒公司向林莹屏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按约定月息2%自2016年6月2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日0.1%自2016年3月2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放心酒公司向林莹屏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按约定月息2%自2016年6月2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日0.1%自2016年8月2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放心酒公司向林莹屏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按约定月息2%自2016年6月2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日0.1%自2016年9月29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4.放心酒公司向林莹屏赔偿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放心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林莹屏与放心酒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放心酒公司向林莹屏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利息为2%，借款期限从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同时放心酒公司依借款金额1%的标准，按月支付给林莹屏财务顾问服务费用；如放心酒公司到期未还清本息的，另须按应还款额的日0.1%标准向林莹屏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林莹屏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保全费、交通费等。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林莹屏将借款本金2000000元转账汇款至借款合同约定的放心酒公司账户。2.林莹屏与放心酒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放心酒公司向林莹屏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借款利息为2%，借款期限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同时放心酒公司依借款金额1%的标准，按月支付给林莹屏财务顾问服务费用；如放心酒公司到期未还清本息的，另须按应还款额的日0.1%标准向林莹屏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林莹屏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保全费、交通费等。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林莹屏将借款本金500000元转账汇款至借款合同约定的案外人周碧芳账户。3.放心酒公司向林莹屏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借款利息为2%，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同时放心酒公司依借款金额1%的标准，按月支付给林莹屏财务顾问服务费用；如放心酒公司到期未还清本息的，另须按应还款额的日0.1%标准向林莹屏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林莹屏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保全费、交通费等。2016年3月8日，林莹屏将借款本金100000元转账汇款至借款合同约定的案外人周碧芳账户。放心酒公司分别按利息每月2%及财务顾问服务费每月1%的标准，向林莹屏支付本金为2000000元的利息及财务顾问服务费至2016年6月25日止、本金为500000元的利息及财务顾问服务费至2016年6月25日止、本金为100000元的利息及财务顾问服务费至2016年6月29日止。放心酒公司于2016年9月3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确认尚欠林莹屏借款本金2800000元且未支付自2016年6月26日起的利息，并约定分期还款的时间及金额。放心酒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乐在该还款计划落款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莹屏与放心酒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有三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汇款凭证为证，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现林莹屏要求放心酒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6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及财务顾问服务费之和不能超过法律规定。关于已支付的利息等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放心酒公司已支付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及财务顾问服务费至2016年6月25日止；本金500000元的利息及财务顾问服务费至2016年6月25日止；本金100000元的利息及财务顾问服务费至2016年6月29日止，以上利息及财务顾问服务费之和未超过年利率36%，法院予以确认，林莹屏无须返还或抵扣本金。关于未支付的利息等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财务顾问服务费及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如放心酒公司到期未还清本息的，须承担林莹屏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保全费、交通费等。放心酒公司未按期还款，造成林莹屏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8000元，故林莹屏要求放心酒公司支付律师费58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放心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莹屏借款人民币2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6月26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6月26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6月30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放心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莹屏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58000元；三、驳回林莹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32元，由林莹屏负担2532元，福建放心酒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2015年9月25日，放心酒公司向林莹屏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其于当日向林莹屏借款200万元。放心酒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周升亦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林莹屏是否向放心酒公司履行了2015年9月25日借款合同项下的200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本院认为，林莹屏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汇款凭证及还款计划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现任放心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乐在借款借据及此后的还款计划中均确认了该笔借款的存在，故一审判决认定林莹屏向放心酒公司实际履行了200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正确。放心酒公司辩称林莹屏与时任公司董事长程升涉嫌诈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放心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乐在2016年9月仍在确认借款事实，在林莹屏提起本案诉讼后，放心酒公司才就其前述抗辩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直到目前也未对此作出结论。林莹屏于二审中对其为何在借款出具的当日会同时收到资金197万元亦作出合理解释。故在当前证据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放心酒公司的相关抗辩。综上，上诉人放心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532元，由上诉人放心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赖钟炜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