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操,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兵，男，1971年8月4日出生。上诉人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家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可可家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可可家里公司已向马兵交付并安装了可可乐行产品，基于买卖合同所产生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返油返利系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主要义务缺乏依据、明显错误。返油返利仅为可可家里公司混合销售行为中一项非主要合同义务，与8999元货款不具有直接对价关系；可可家里公司、马兵与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富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只能用于购买贷款人指定车载设备，并以贷款人指定借款人购买车载设备作为标的物计算贷款额度，浙富小额贷款公司发放的8999元贷款并非针对可可家里公司的返油返利服务，而是车载智能娱乐系统设备本身；《可可乐行购买协议》约定的产品套件及服务并不包含返油返利，返油返利系赠品内容中的项目，并非合同主要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马兵有权免费使用WIFI流量，行车记录仪属于赠品无需返还明显缺乏依据。行车记录仪和返油返利同属《可可乐行购买协议》返利及赠品内容，一审法院刻意将返油返利认定为合同主要义务，将赠送行车记录仪认定为合同非主要义务缺乏依据，有失客观公正。三、一审法院未将浙富小额贷款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本案并非单一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还涉及到浙富小额贷款公司的权益和违约行为，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马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马兵一直要求出示涉案产品的3C认证和发票，但可可家里公司一直没有提供。马兵并没有私自拆卸涉案设备，初次安装时就是安装在现有车辆上，没有任何拆卸，与书面协议不符是因为实际安装的车辆车龄太长不符合安装要求，所以可可家里公司承诺书面协议签的是马兵另外一辆车龄较新的车，但实际安装在马兵现有的车上。马兵不能按期付款和提油是因为可可家里公司恶意关闭了还款平台，导致马兵无法操作。马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可可家里公司全额返还马兵用于购买其服务和车载显示屏的款项8999元；2.判令可可家里公司承担马兵因可可家里公司违反购买协议而不能还款产生的罚息和利息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可可家里公司向车主销售其产品“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并提供售后服务。产品套件及服务包括：车载智能PAD一台（内附产品说明书、出厂合格证、保修凭证）；车载娱乐WIFI免费使用权（每月3个G流量，具体依照当月“可可乐行”政策）；车载支架一套；车载数据线一套；免费加油IC卡一张。返利及赠品包括：每百公里免费送油2-3升，按照当前92号汽油实时油价进行计算，即每公里不低于0.1元人民币，按平台规则享有5年的车主返利（即指车主安装车载智能PAD后行驶所得返利）；高清无线行车记录仪；赠送5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按照家庭自用汽车7座（含7座）以下的标准进行赠送]，仅限在“可可乐行”上进行在线投保且支付以下全部机动车商业险种的车主，具体包括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全车盗抢险（或更换为其他同等价值的保险项目）、不计免赔特约险、车船使用税。2016年8月2日，可可家里公司为马兵的×××牌号车辆上配置了车载PADWIFIMAC、IC加油卡（卡号：×××）、流量卡（卡号：×××）、行车记录仪。马兵在可可家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线下安装确认单上领取人处签字,其手机上亦下载注册了可可乐行APP。同日，马兵签署了个人声明，称其自愿申请安装可可家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对于每月还款374.96元，共二十四期一事及逾期责任已经明确清楚。此产品为分期付款，一经安装不可退货，本人愿意承担还款与一切后果。同日，马兵（借款人）、可可家里公司（保证人）与浙富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人）签订了电子制式借款合同。内容包括：借款金额8999元；用于购买贷款人指定车载设备，在借款人还款结束前，贷款人对此车载设备享有处置权；借款人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将合同项下的借款以借款人支付购买车载设备款的名义直接划入车猫公司的帐户（户名：车猫公司，开户名：可可家里公司账户：×××）内，无需再行授权和确认。贷款人发放贷款到达以上账户时，即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妥相应款项，并自该日开始计息，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借款利率为年息10.66%；借款以等额本金方式偿还；保证人为借款人在合同项下的利息向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金的利息，保证人不对本金、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及为主张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每逾期1日按照剩余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一支付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如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金的10%计算逾期违约金，每月单独计算；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等等。8月3日,车猫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8999元划给可可家里公司。马兵通过可可乐行APP的还款渠道还款5期，每期374.96元。后可可乐行APP的还款渠道被关闭，马兵无法还款至今。2017年1月18日，可可家里公司对包括马兵在内的所有购买“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产品的车主停止了返油服务。马兵一直未提取返油返利。WIFI流量可以一直使用，但在返油服务停止后，马兵未再使用车载WIFI。【车猫认证二手车】推送还款短信称，“尊敬的客户，您于2016年通过可可乐行APP向我司借款8999元用于购买可可乐行显示屏，每期还款374.96元。您与可可家里公司达成的协议，不会免除还款义务，您仍需按月还款。若设备已退，可向可可家里公司协商索要退款。”该短信并提供了另外两个还款渠道。马兵停止还款后，【车猫认证二手车】向其发送了催款短信称，“您应于2017-02-20还可可乐行设备6/24分期款，现已逾期1天，请尽快将本金374.96元、罚息7.12元、违约金44.04元，通过可可乐行app‘我乐’-‘我的分期’还款！”可可家里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签收了本案的起诉材料。4月13日第一次庭审时，经该院释明，马兵明确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5月9日第二次庭审时，可可家里公司明确表示即使法院判令合同解除，因车载设备拆除难度复杂，需要专业技术人员拆除，成本也比较高，因此拆除的意义不大，其不主张拆除车载PAD及返还加油卡、流量卡，但要求返还行车记录仪。对马兵提交的证据五“无须还款”微信记录的截图，可可家里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马兵的还款义务是基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法定义务，其他人或者免责声明免除对第三方的义务是无效的，并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赵健为可可家里公司合作经销商处的业务人员，其微信聊天内容代表不了公司，可可家里公司也从未授权其发表任何言论。因双方当事人对赵健的身份有分歧，且此证据的认定与否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故该院不将其作为在案证据使用。对可可家里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至证据十六，马兵不认可，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可可家里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至证据十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的前提下，证据十五、十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在案证据。但根据证据十五“物联网业务服务协议及发票、回单、记帐凭证”，无法得出可可家里公司所主张的涉案WIFI流量29.9元/G/月的结论；根据证据十六“采购合同框架协议、软件开发合同、D311专用记录仪卡开发协议、采购订单及发票、回单、支出凭单、记账凭证”，亦无法得出涉案车载设备采购价格为3680元/套，涉案行车记录仪采购价格为699元/台的结论。对于可可家里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七“马兵私自拆卸产品视频”，马兵不认可，称可可家里公司工作人员一开始就将设备安装在此车中。该院认为，从该证据的视频内容看，无法得出马兵私自拆卸涉案产品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马兵在可可家里公司处购买“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双方已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围绕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点有四：一是是否应追加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二是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可以解除；三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后，对已经履行部分如何处理；四是马兵诉请的因其不能还款而可能产生的罚息、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是否应追加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成为案件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所涉纠纷，浙富小额贷款公司是明知的，但其既未提起诉讼亦未申请参加诉讼。至于是否应由法院通知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及的是马兵、可可家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马兵、可可家里公司与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另两种法律关系，即马兵、可可家里公司与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保证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可可家里公司所主张的其与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其次，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其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这从可可家里公司关于“马兵按月向浙富小额贷款公司的还款义务，与可可家里公司是否提供返油服务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的答辩意见中亦可见一斑。第三，可可家里公司面对马兵和浙富小额贷款公司有着不同的权利义务，其与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走向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审理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第四，马兵、可可家里公司和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该院未通知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该院已就此意见告知了可可家里公司。二、关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经该院释明，马兵明确要求解除其与可可家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当事人不能就合同解除事宜协商一致。因双方之间未约定有合同解除条件，故认定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解除的关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马兵主张合同关系解除的主要理由是在其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可可家里公司单方面终止了返油返利服务，并关闭了APP还款界面导致其无法按时还款存在计收罚息等风险。现可可家里公司不认可APP还款界面是其关闭的，且认为马兵按月向浙富小额贷款公司还款的义务，与可可家里公司是否提供返油服务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可可家里公司认可其在2017年1月18日全面暂停了返油服务，何时恢复没有时间表。对此该院认为，马兵购买的涉案产品和服务，返油返利是最核心的内容之一，且期限为五年。在马兵已经支付货款8999元的情况下，无论可可家里公司是暂停还是终止返油服务，都已经构成了违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即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可可家里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返油返利的主要义务，以及其违约行为致使马兵获得返油返利这一主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对马兵解除合同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因马兵在2017年4月13日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此诉请本案可可家里公司已同时知悉，故该院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于2017年4月13日解除。三、关于合同解除后，对合同已经履行部分如何处理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马兵诉请可可家里公司全额返还货款8999元。对涉案合同关系解除后的财产处理,从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出发，该院需要考虑以下因素:一是马兵支付了货款8999元；已还款五期共计1874.8元；领取了车载设备、行车记录仪、加油卡、流量卡，使用了车载WIFI流量；未领取返油返利。二是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系因可可家里公司停止返油返利等导致马兵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是马兵对可可家里公司提供的车载娱乐WIFI应享有免费使用权，且该WIFI的免费使用与可可家里公司对其产品的推介和宣传密切相关。四是行车记录仪属于赠送范围且与可可家里公司出售涉案产品和服务直接有关。五是马兵不能按期还款，是因为可可乐行APP中的还款渠道被关闭，此不能归责于马兵且对其可能会造成不良影响。六是可可家里公司明确表示即使该院判令涉案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其亦不主张车载设备的返还。故该院作出如下认定：因涉案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系因可可家里公司停止返油返利导致马兵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在该院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的情况下，可可家里公司应将8999元货款返还给马兵。至于车载设备是否因合同关系解除而返还的问题，在马兵明确表示可以拆除车载设备的情况下，可可家里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主张车载设备及加油卡、流量卡等的返还，应视为其已放弃了相应的权利，此亦不影响浙富小额贷款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对车载设备可能主张的处置权。至于在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的情况下，马兵是否需要支付WIFI流量费、返还行车记录仪的问题，因涉案WIFI流量车主有权免费使用、行车记录仪属于赠品且已交付，且免费使用WIFI流量、赠送行车记录仪与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密切相关，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在该院确认解除前已经实际履行了8个月有余，可可家里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部分实现，包括对8999元货款的使用；同时，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关系解除系因可可家里公司违约所致，故马兵不负有支付WIFI流量费、返还行车记录仪的责任。四、关于马兵诉请的因其不能还款而可能产生的罚息、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约定的还款渠道被关闭，导致马兵不能依约还款，如前所述，此不可归责于马兵。但因马兵所主张的3000元罚息、利息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现在只是一种可能，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另需指出的是，马兵应认真阅读其与可可家里公司以及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清楚自己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防止借款合同项下损失的可能发生或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综上所述，马兵的部分诉讼请求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该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马兵解除其与可可家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行为有效，该合同关系于二○一七年四月十三日解除；二、可可家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兵货款八千九百九十九元；三、驳回马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可可家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京东搜索车载娱乐系统网页打印件、京东搜索车载GPS定位追踪器网页打印件、京东搜索行车记录仪网页打印件、京东搜索4G无线路由器网页打印件、京东充值中心、中国联通网上营业厅网页打印件，证明可可家里公司提供的产品定价8999元合理，其主张的WIFI流量及行车记录仪价值合理。马兵不认可可可家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可可家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马兵在可可家里公司购买“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马兵、可可家里公司一、二审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是否应追加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是返油返利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主要义务；三是马兵是否有权免费使用WIFI流量、是否无需返还行车记录仪。关于是否应追加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浙富小额贷款公司明知存在本案所涉纠纷，但其既未提起诉讼亦未申请参加诉讼。另，本案系马兵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由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为马兵和可可家里公司，与浙富小额贷款公司无关，而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与马兵、可可家里公司之间为保证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可可家里公司之间为合作法律关系，为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同的另两种法律关系；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浙富小额贷款公司的权利义务，同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浙富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可可家里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将浙富小额贷款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返油返利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主要义务。可可家里公司称返油返利并非合同主要义务，合同主要义务为交付可可乐行产品，对此，本院认为，马兵购买涉案产品和服务的价款为8999元，其中包括五年的返油返利，结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返油返利的计算标准，可以认定五年的返油返利为涉案合同主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返油返利为合同主要义务，并在可可家里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该义务的情况下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进而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可可家里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返油返利为涉案买卖合同主要义务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马兵是否有权免费使用WIFI流量、是否无需返还行车记录仪。本院认为，依据涉案买卖合同约定，马兵有权免费使用WIFI流量、行车记录仪属于赠品且已交付马兵，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前已经实际履行了8个月有余，可可家里公司合同目的已经部分实现，一审法院在可可家里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认定马兵不负有支付WIFI流量费、返还行车记录仪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可可家里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马兵有权免费使用WIFI流量，行车记录仪属于赠品无需返还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可可家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