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2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郑洁，女，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涌，四川宕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礼华，男，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英，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传达，男，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胜，四川天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渠县兴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渠县渠江镇和平街5号。法定代表人：许芯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友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郑洁因与被申请人邓礼华、张传达、渠县兴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鑫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7民终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川民申27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洁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建涌，被申请人邓礼华及其诉讼代理人代长英，被申请人张传达的诉讼代理人张前胜，被申请人兴鑫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苗友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洁申请再审称，1.郑洁与张传达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了涉案门市的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判以其未签名、未备案为由认定为无效不当；2.重新签订的合同价款为10万元，系为逃避税收，但合同真实、合法；3.琅琊镇项目部已按合同履行了安置义务，郑洁购买的不是安置给邓礼华的门市。故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改判确认郑洁与兴鑫公司签订的《售房合同》、与张传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并判令诉讼费由邓礼华承担。邓礼华辩称，邓礼华系被拆迁户，应优先安置，张传达与郑洁恶意串通损害了邓礼华的利益，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郑洁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张传达辩称，已经给邓礼华安置的门市符合约定，张传达与郑洁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同意郑洁的再审请求。兴鑫公司辩称，同意郑洁和张传达的意见。邓礼华向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张传达与郑洁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张传达、兴鑫公司连带赔偿邓礼华的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35000元；案件受理费由张传达、兴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鑫公司经渠县规划和建设局批准，对渠县琅琊镇建设街旧（危）房进行改造。由张传达出资成立了琅琊镇项目部负责对琅琊镇琅琊街商住楼（6-36号）的改造建设，张传达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和投资人。2009年3月31日，邓礼华与兴鑫公司、琅琊镇项目部签订了《房屋改建协议书》，双方约定：邓礼华自愿将自己座落在琅琊镇街道房屋交给琅琊镇项目部改造，琅琊镇项目部修建后在综合楼B栋的东面或南面还给邓礼华门市一间，面积在30平方米以内。协议签订后邓礼华履行了自己腾房、交房的义务。因琅琊镇项目部修建的综合楼B栋南面没有修建门市，只有东、北、西面修建有门市。琅琊镇项目部指定还邓礼华南面的一间仓库作为门市，但邓礼华不接受该仓库。故邓礼华在2014年10月初擅自搬进了综合楼B栋东面空着的应安置给拆迁户李培华的门市。李培华于2015年6月15日向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兴鑫公司、邓礼华将该门市返还。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以（2015）达渠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邓礼华将门市交还给李培华，同时李培华补偿邓礼华对该门市的改造和装修费用150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查明，渠县琅琊镇街6号—36号商住房项目挂靠的是兴鑫公司，张传达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邓礼华安置门市。在此之前，兴鑫公司下属的琅琊项目部、张传达于2014年9月10日将综合楼B栋第11、12号门市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郑洁，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7月29日张传达与郑洁在渠县房地产管理局又重新签订一个虚假合同，购房价格改变为10万元，次日办理了该门市的产权转移手续，产权人登记为郑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张传达于2014年9月10日与第三人郑洁签订的售房合同无效，张传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第三人郑洁的购房款18万元；确认张传达于2015年7月29日与第三人郑洁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买卖标的物为以第三人郑洁名义办理，座落于渠县××综合楼××、××号，建筑面积为39.9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201507290079的第一层门市）；驳回邓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2.5元由张传达承担。郑洁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洁与张传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9月10日，当事人栏为甲方兴鑫公司（卖方）与当事人为乙方郑洁（买方）签订《售房合同》，甲方张传达及委托代理人梅燕签名并加盖兴鑫公司印章，乙方签字栏空白。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鑫公司与郑洁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售房合同》和张传达与郑洁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的界定。因2014年9月10日的《售房合同》作为买受人的乙方签字栏为空白，在案证据亦未显示《售房合同》业经备案。故对《售房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为避税而签订的假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恶意串通不当，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郑洁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经查，2009年3月31日，邓礼华与兴鑫公司、琅琊镇项目部签订了《房屋改建协议书》，该协议是邓礼华、兴鑫公司、琅琊镇项目部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邓礼华依约履行了腾房、交房义务，故兴鑫公司、琅琊镇项目部也应依约在房屋建成后交还邓礼华门市一间。案涉房屋修建完成后，琅琊镇项目部指定一间房屋还给邓礼华，该房屋位于所修建综合楼的南面。邓礼华认为该房屋系仓库，不是门市，仓库与门市的经济价值存在巨大差别，故不接受该房屋。琅琊镇项目的负责人、投资人张传达及兴鑫公司认为所指定的房屋系门市，他们已经履行了向邓礼华交还门市的义务。本案原审及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另案（2015）达渠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均查明：修建的综合楼南面目前不能成为门市，只有东、北、西面修建有门市。故，尽管张传达、兴鑫公司坚持认为其已经履行了还房义务，但另案的生效判决认定其指定的房屋位置目前不能成为门市，足以证明张传达、兴鑫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交还门市的义务。2014年9月10日，琅琊项目部、张传达将综合楼B栋第11、12号案涉讼争的门市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郑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拆迁人张传达、兴鑫公司与被拆迁人邓礼华约定了还房应为门市，但张传达、兴鑫公司不仅未履行其义务，还将讼争的门市出卖给第三人郑洁，故邓礼华对讼争的门市具有优先安置权。结合郑洁与兴鑫公司之间就讼争的门市签订的《售房合同》未办理备案，以及案涉《售房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的实际情况，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结果，即确认案涉《售房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并无不当。郑洁认为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郑洁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再审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7民终2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海涛审判员  廖 新审判员  张碧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