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5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红，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尚鸿，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峥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希芝。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南君，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栋，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航，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栋，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希芝、杨忠利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赵希芝将其名下代上诉人购买的位于北京路x号x室的房屋归还上诉人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对所购房屋的价款等购房事项均不清楚，上诉人暂时将所购争议房屋记在被上诉人赵希芝的名下，是典型的代持行为。本案中，经过一审庭审，可以看出，两被上诉人对于购买涉案房屋的事项及过程均不清楚，对于最基本的购房价款也不明了，显而易见，两被上诉人对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是不清楚的，是暂时记名在被上诉人赵希芝的名下。所有手续，也都是上诉人公司所办理，所有的费用，也都是上诉人公司所支付。暂时记在被上诉人赵希芝的名下，也只是为了过户方便所采取的权宜过程，是暂时的代持行为。上诉人根据需要，要求被上诉人配合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时，两被上诉人却迟迟不予配合，显然是属于恶意占有上诉人的财产而不予退还。二、公司全体股东没有形成任何决议，不存在将争议房屋赠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的全体股东，从来没有形成任何决议，要将争议房屋赠送给被上诉人一。涉及价值百万余元的房产，要做处分，必须要有公司全体股东的一致决议，才能决定。而在本案中，就涉案房屋，上诉人公司从来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要赠与被上诉人。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代为签署购房协议，实现公司购房意图后，应当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继续持有该争议房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公司财务报销有关股东的签字，是财务流程的需要，并无将争议房屋赠与被上诉人赵希芝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公司财务报销单据中，有部分股东的签字，就是说明，其他股东同意将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所有。该论述显然有违常理，不符合事实。在票据报销中，也只是部分股东签字，并不是全体股东均签字认可。部分股东在票据上签字，也只是按照上诉人公司财务的规定，办理财务记账使用。不能说明，是全体股东同意将该涉案房屋赠与被上诉人赵希芝所有。一审判决理由不成立，也与上诉人公司的管理规定不符。综上，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希芝、杨忠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赵希芝将其名下代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北京路x号x室的房屋归还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忠利原系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60%的股权份额。2015年8月25日，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免去杨忠利公司经理职务。赵希芝系杨忠利岳父。2015年1月30日，案外人栾卫东与赵希芝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栾卫东将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北京路x号x户房屋出售给赵希芝，购房款为56.54万元。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称，该房屋实际成交价为100万元，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4年12月31日华夏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及青岛银行《电汇凭证》、祖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张，证明2014年12月31日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50万元转入其职员祖某名下，同日，祖某将该款项汇至栾卫东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8577银行账户中。祖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是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为了方便公司购买栾卫东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北京路x号x户的房屋，经公司股东同意2014年12月31日将购房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打入我本人祖某在青岛银行五四广场支行开立的账户。随后我于当日又将购房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打入卖房人栾卫东在工商银行香港中路阳光支行的账户。”2、2015年1月30日华夏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一张，证明该日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50万元汇入栾卫东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8577银行账户中。同时，该两笔50万元汇款均在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费用报销单中予以明确，杨忠利及当时公司股东刘嵘嵘及张立强均在该两张费用报销单上签字。杨忠利、赵希芝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记账凭证都是使用的费用报销单，同时有作为法定代表人杨忠利及其他两外两个股东刘嵘嵘、张立强的签字，该证据仅能证明公司报销了购房款；关于祖某转账的相关证据，结合房屋总价款与正常购房手续相违背，不符合常理，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并且从公司财务流程来说，费用报销与公司直接购买存在差异。且祖某作为证人，其本人未到庭，该《情况说明》不应具有相应证明效力，由于其转账金额与买卖合同金额不符，因此该情况说明的证明事项存疑。针对被告上述质证意见，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称，张立强、刘嵘嵘签字只是为了履行公司财务管理规定，因公司大笔金额出入需股东签字，并不意味着两人同意将房屋给赵希芝。该房屋系公司财产，若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同意将该房屋给被告赵希芝，应当由全部股东同意；若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公司财产转至个人名下，亦需交纳相关税费，而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未实施此事，因此，该房屋仅是由被告赵希芝代为购买。对于涉案房屋所交其他税费情况，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税费发票一宗及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一张，证明涉案房屋的税费均由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该税费均以费用报销单做为记账凭证。赵希芝、杨忠利对此质证称，对税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费用仍然是费用报销，同时也能佐证交易价格与不动产登记中心应缴税额的最低评估值存在差距。经庭审询问，双方均称其与案外人栾卫东均无其他经济纠纷。另查明，涉案房屋目前仍登记于赵希芝名下，但现在处于空置状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二、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系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所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根据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31日华夏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及青岛银行《电汇凭证》及2015年1月30日华夏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该三份证据能够在汇款的时间、事由上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看出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栾卫东转账共计100万元。鉴于赵希芝、杨忠利及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栾卫东无其他经济纠纷，且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100万元款项其他用途，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100万元系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栾卫东的购房款。对于争议焦点二，费用报销单是公司财务处理各项费用的凭证之一。本案中，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涉案房屋购房款及其他税费的记账凭证均是费用报销单，可以说明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相关款项予以报销处理，不应向赵希芝、杨忠利主张；且在费用报销单中公司其他股东予以签字确认，亦说明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将涉案房屋由赵希芝所有。现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赵希芝、杨忠利将该房屋返还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时被上诉人赵希芝、杨忠利称：涉案房屋登记在赵希芝名下，房产证由赵希芝持有。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登记在赵希芝名下，房产证原来保存在上诉人公司财务处，后来杨忠利以银行贷款需要提供个人资产为由将房产证骗走，现房产证在杨忠利手中。被上诉人辩称：赵希芝实际签订合同并购买涉案房屋，因此房产证应由赵希芝持有。二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下证据：一《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载明涉案房屋的的买受人为祖某，祖某签名。二、祖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12月我在上诉人公司以我的名义持有房屋，因为我是外地又单身，在青岛是无房户，所以可以免一部分税，上诉人让我代持。2014年12月办理过户手续，让我交单身证明，我需要回老家开，考虑到回老家太远，公司又太急，公司将房产转给了赵希芝。之前公司打到我账户50万，由我转给栾卫东。”经质证，赵希芝、杨忠利辩称：对《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作为网签合同一式多份，上诉人手中应该有一份原件，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我们也不清楚祖某的购房的情况。对祖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作证时一直拿着证言底稿，照着底稿阅读。证人对涉案房屋的门牌号并不清楚，涉案房屋是x户，证人说是x户。即使证人称是代表公司，也应当明确清楚房屋的具体坐落并应当亲自到场签字。综合证人的当庭表现及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明显存在矛盾之处，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且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上诉人称其只是委托赵希芝代为签订购房合同，代持讼争房屋，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房产证原来保存在公司财务上，杨忠利以银行贷款需要为由将房产证骗走，因被上诉人杨忠利、赵希芝否认，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因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对照，真实性不能确认，故不具有证明力。二审证人祖某称之前是上诉人让其代为与栾卫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代持房屋，但祖某一审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并无该内容，因此二审祖某的该项证言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因赵希芝是讼争房屋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取得房产证的过程必须由买房人赵希芝亲自办理，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因此上诉人称所有手续都是其公司办理，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讼争房屋的购房款是上诉人支付的，但购房款以及相应的税费已经上诉人公司相关股东签字报销。至于报销单是不是经由全体股东签字，以及是否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决议赠送房屋给赵希芝问题，这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以此证明不了讼争房屋的归属。讼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由被上诉人赵希芝与卖房人栾卫东签订，讼争房屋登记在赵希芝的名下，讼争房屋的房产证由被上诉人赵希芝、杨忠利一方持有，因此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归赵希芝所有。上诉人请求判令赵希芝归还讼争房屋，证据不足，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9元，由上诉人青岛迪威乐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娜审判员 王昌民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王 晶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