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惟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露莹，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号。法定代表人：王荣其，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吕虹，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凌国泉，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市中心路****号***层。负责人：陆钧，任行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沙喜中，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职员。委托代理人：张捷，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职员。原审被告：王荣其，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吕虹，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林公司）、李君为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萧山支行）、原审被告王荣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字第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3年7月25日，平安银行萧山支行与天之林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平银杭萧综字20130725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约定：平安银行萧山支行给予天之林公司人民币6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从2013年7月25日至2014年6月19日；额度项下具体授信品种/授信方式、金额、利率、费率及期限，以单项授信合同及借款借据或其他授信凭证为准；等等。同日，平安银行萧山支行（甲方、债权人）与王荣其、李君（乙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平银杭萧额保字20130725第001-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1份，约定：为了保证甲方与天之林公司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作为保证人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平银杭萧综字20130725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承担的债务本金人民币6亿元中的人民币14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本合同由乙方独立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武物的担保或保证，甲方有权优先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等等。二、2014年6月16日，平安银行萧山支行与天之林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杭萧贷字20140616第002号《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萧山支行给予天之林公司贷款75000000元，用途为归还政府专项应急资金，贷款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13日；贷款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首期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贷款期内本合同执行固定利率；每月20日为结息日，按季付息，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贷款本金；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天之林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萧山支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的，平安银行萧山支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要求天之林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乙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等等。合同签订当日，平安银行萧山支行向天之林公司发放贷款75000000元，借款借据记载的贷款期限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13日、首期年息为7%。2014年6月17日，平安银行萧山支行与天之林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杭萧贷字20140617第002号《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萧山支行给予天之林公司贷款70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12月14日。合同其余内容与编号为平银杭萧贷字20140616第002号《贷款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当日，平安银行萧山支行向天之林公司发放贷款70000000元，借款借据记载的贷款期限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12月14日、首期年息为7%。三、自2014年9月21日始，天之林公司未按约定还款。2015年3月26日，平安银行萧山支行出具贷款本、息归还凭证两份，其中一份载明天之林公司还款总额70000000元，其中本金70000000元，利息和复利均为0元；另一份载明天之林公司还款总额75000000元，其中本金75000000元，利息和复利均为0元。同日，平安银行萧山支行出具《还款证明》一份，载明：天之林公司（借款单位）于2015年3月26日以借新还旧方式结清我行借款14500万元（编号为平银杭萧贷字20140617第0002号和平银杭萧贷字20140616第002号），现证明该企业在我行授信的抵押物房产（房产证号：杭房权证萧字第××号）所对应的借款已经结清，我行同意注销他项权利证书（他项权证号：杭房他证萧字第××号）。同日，平安银行萧山支行和天之林公司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四、截至2016年5月4日，天之林公司共拖欠平安银行萧山支行贷款利息2352236.29元，罚息4335625元，复利348413.82元，合计7036275.11元，王荣其、李君亦未能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故平安银行萧山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王荣其和李君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萧山支行与天之林公司签订的涉案《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贷款合同》，与王荣其、李君签订的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应恪守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萧山支行依约向天之林公司发放涉案2份《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共计145000000元，而借款人天之林公司未按时归还贷款利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平安银行萧山支行有权要求天之林公司偿还相应贷款利息、罚息及复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天之林公司认为其与平安银行萧山支行之间的贷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已经结清，剩余债务也已通过注销房屋抵押权的方式予以消灭。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天之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经归还了案涉贷款本金145000000元及部分利息，平安银行萧山支行注销房屋抵押权登记的行为并不能证明案涉贷款本息已全部结清，且天之林公司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平安银行萧山支行明确放弃对未偿还利息所享有的债权，故对天之林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荣其、李君自愿为天之林公司的债务提供了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金额在双方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故依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根据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向债务人天之林公司追偿。李君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贷款利息2352236.29元，罚息4335625元，复利348413.82元（暂计至2016年5月4日，此后罚息、复利按双方案涉《贷款合同》的约定另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王荣其、李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14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荣其、李君在各自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王荣其、李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54元，减半收取，由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0527元，王荣其、李君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天之林公司、李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的全部贷款本息已经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消灭，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截止到2015年3月26日归还了平安银行萧山支行本案讼争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同日双方协商一致通过以下方式消灭了双方之间有关本案讼争的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关系。1.由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6日向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递交《还款证明》，《还款证明》上明确“借款已经结清”。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6日共同向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提交了《萧山区房屋登记申请书（抵押权注销登记）》文书。该文书由双方共同盖章确认。且对该文书各栏内容的填写，双方在落款栏均承诺“以上回答及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申请信息均真实、合法、有效。”。而该文书“申请注销理由”一栏也同样明确书写着“借款结清”。上诉人认为前述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不欠被上诉人本案讼争贷款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3.因主债务消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注销了房产抵押。二、被上诉人认为《还款证明》上载明的“借款已经结清”和《萧山区房屋登记申请书（抵押权注销登记）》载明的“借款结清”，均指借款本金已经结清，不包含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两份《贷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内容就是“贷款”，而该条共计5款，其内容非常明确的表明了“贷款”是包含本金和利息的。2.《还款证明》上载明了“借款已经结清”，而且还载明了结清的借款是“抵押物房产所对应的借款”。上诉人已经在原审开庭的时候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抵押合同或请法庭向萧山区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依法调取抵押合同，以查明抵押合同是否载明了抵押物所对应的借款包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上诉人认为抵押合同上载明了抵押物所对应的借款包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因此《还款证明》上载明的“借款已经结清”是指全部债务已经结清。而据以申请办理抵押权注销的《萧山区房屋登记申请书（抵押权注销登记）》上载明的“借款结清”也指全部债务。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注销房屋他项权证的理由是双方之间的贷款本息已经结清，主债务已经消灭。所以，被上诉人向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递交了借款结清的注销申请。4.本案的“借款结清”不能随意解释成借款本金已归还，而利息没有归还。5.对于“借款结清”，被上诉人认为只包含本金、不包含利息，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已结清的书面材料后，案涉贷款所余利息还需继续履行的举证责任已转移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既未就所余利息如何处理及归还提供补充协议，也未提供在2015年3月26日后至起诉日止就该笔利息向上诉人进行过催讨的任何凭证，也没有提供过上诉人在2015年3月26日后支付过该笔利息的汇款凭证或上诉人的扣款凭证。故此，在被上诉人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案涉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的签名“李君”并非上诉人本人所签。李君并未签署过案涉的担保合同，对本宗金融借款及担保事宜均不知情。一审中，上诉人李君未参与庭审，也未收到平安银行萧山支行的起诉状副本和法庭传票，直到收到一审判决书才去核实担保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四、案涉贷款合同项下的本息已全部结清，被上诉人不再需继续归还所余利息。假如确如被上诉人所说“借款结清”仅指本金结清，而利息未清，则在抵押担保范围及于借款本息、罚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仅凭“借款本金结清”这一理由是根本无法办理注销抵押权的，其还需对借款利息这一项作出“放弃抵押权声明”才能完成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关于此点，上诉人已申请法院向萧山区房地产交易产权中心调查取证，以确定在贷款本息未全部清偿完毕、抵押权人也未声明放弃抵押权时，是否可以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用以印证抵押权注销申请表中的借款结清包括借款本息结清。五、被上诉人抗辩理由均不成立，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抗辩在抵押权注销申请表上写“借款结清”是办理注销抵押权所必须的必要程序，并非借款本息已结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已提供抵押权注销登记所需材料及手续，证明贷款已结清并非注销抵押权的唯一理由，放弃抵押权也是办理抵押权注销的理由之一。更何况，如确实所被上诉人所讲，是在上诉人未结清利息的情况下注销案涉抵押物的抵押权的，则意味着上诉人放弃了对于利息、罚息的抵押担保，那么被上诉人以放弃抵押权为由申请抵押权注销不仅合乎事实，也是完全合法。但被上诉人未选择合理、风险更小且完全符合事实的注销理由，而选择冒风险以“借款结清”为由去注销抵押权，根本不符合被上诉人作为一个严谨的金融机构的一贯作法与严格流程。这恰恰说明了贷款利息已减免，借款本息已结清正是双方注销抵押权的真实原因及意思表示。无论是在抵押权注销申请表、还是还款证明上看来，被上诉人对于案涉借款的处理表述均为“结清”而不是“还清”，结清具有结算后清偿的意思，而还清仅指全部归还完毕。而本案根据原贷款合同约定，上诉人显然未还清利息，故借款未还清。但经过双方协商重新结算后，利息减免，故归还本金后，即借款结清。六、本案发生的背景：本案发生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共计有贷款本金2.75亿元（本案为其中两个贷款合同）严重逾期六个月以上，无力偿还，已大大影响被上诉人银行不良贷款业务考核指标这样的背景下。在被上诉人的主动建议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才达成了关于逾期贷款处理的一致意见：即减免未还利息，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还清案涉贷款项下本金，结清旧贷。这样的处理方式在发生巨额贷款逾期时，银行为保全贷款逾期率的考核指标是十分常见的做法，而利息的减免也往往仅需银行内部走汇报审批流程即可，而不需要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予以减免。因此，上诉人无法提供书面减免的证据，如有该方面的证据，也仅存于被上诉人内部。且在金融借款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处于强势交易地位，无论贷款合同还是担保合同，上诉人处均无原件，但经双方签章确定并提交给第三方备案的书面材料应具有法律效力及证明力。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萧山支行答辩称：一、上诉人天之林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向被上诉人申请新贷款用以归还诉争《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所欠利息并未归还被上诉人。上诉人声称已归还被上诉人本案诉争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并双方协商一致方式消灭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1.讼争贷款合同项下期内的贷款利息，上诉人于2014年6月21日归还了利息127361.11元；2014年9月22日归还了利息2593888.89元；2016年1月23日归还了利息1512.98元，2016年3月21日归还了利息0.73元;剩余利息上诉人未予归还。2.被上诉人从未同意减免上诉人的利息，被上诉人作为一家股份制商业银行，对客户利息减免有着严格的要求，需要企业主动申请并经过总行批准后方能减免。讼争贷款发放到欠息以来，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申请减免利息。被上诉人也未主动给上诉人减免过利息。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利息进行减免的书面证据。双方不存在免息的合意。因被上诉人从未答应上诉人减免利息，上诉人提出的利息已还清的事实，应提供相应的支付利息的凭据，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还息证明。二、上诉人认为《还款证明》上载明的“借款已经结清”和注销登记申请书中“借款结清”，认为是包括本金及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上诉人出具《还款证明》是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注销的必要手续，且注销理由是应登记部门要求，必须写“借款结清”字样方可办理注销。这仅仅是办理他项权证注销向抵押登记部门出具的手续之一，并不是证明上诉人贷款本息均已结清的证明。在行政行为办理过程中，出具的流程性文件并不能实质性影响被上诉人的实体权益。2.被上诉人之所以同意解除房产抵押，是因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新贷款（合同编号：平银杭萧贷字20150325第001号）用以归还本案诉争项下的贷款本金，但上诉人又无法提供新的抵押物。且根据抵押登记部门的要求，需解除原有登记方能办理新贷款的抵押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才不得不放弃本笔诉争贷款的抵押权。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天之林公司签订的平银杭萧抵字第20150325第001号《抵押担保合同》第八条中已明确约定：借新还旧，用于归还平银杭萧贷字20140617第002号及平银杭萧贷字20140616第002号项下授信。即为注销旧贷的抵押释放出抵押物为新贷重新设定抵押，并不是上诉人所述的因本息全部结清而注销抵押。根据《抵押担保合同》中的约定，抵押登记注销，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利丧失，并不意味上诉人已经归还利息。被上诉人放弃的是抵押权，并未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支付欠息的权利。三、上诉人李君提出不知晓本宗金融借款及担保事宜，且提出双方在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的签名“李君”并非上诉人本人所签，答辩人认为无事实依据。1.根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7.7条“本合同正本一式叁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担保人☒登记机关各执一份”的约定，上诉人说不知情是没有依据的；2.若上诉人李君对签字真伪有异议，上诉人应向法院申请鉴定笔迹。鉴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王其荣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1.抵押权注销登记所需材料清单一份、信息收集表一份，欲证明申请抵押权注销登记所需的资料中关于申请注销原因除了借款结清外，还有放弃抵押权，因此被上诉人称仅为解除抵押才向上诉人及萧山房管局出具结清证明并非事实。2.抵押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抵押房产证、他项权利证书各一份，欲证明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担保的范围除借款本金，还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结合银行出具的还款证明，抵押物房产所对应的借款包括本息在内，借款结清即为借款本息结清。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网络截屏经核对，对真实性无异议。从信息收集表看，明确产权交易登记中心要求我们在办理转贷过程中提供抵押权消灭的材料，这也恰恰说明我们是根据登记部门的要求而对抵押权注销的登记。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是根据产权交易登记中心的要求出具还款结清，而当中所涉仅仅是指本金，并不包括讼争的利息。原审被告王其荣对上诉人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所提异议成立，上述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经上诉人李君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2013年7月25日《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李君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杭州明皓（2017）文鉴字第13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2013年7月25日《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第6页“李君”签名字迹与样本中李君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上诉人天之林公司、李君，原审被告王荣其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客户经理与李君本人面签，该合同真实有效。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天之林公司申请本院向萧山区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核实两个事实：一是“借款结清”是否为抵押权注销登记的唯一合法原因；二是在抵押合同对应的借款包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前提下，如仅本金还清，而利息未结清且未放弃该部分利息抵押权的情况下，能否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书证中已体现相关内容，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经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7月25日《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李君签名非李君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银行萧山支行与天之林公司签订的涉案《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贷款合同》，与王荣其签订的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因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李君签名，经司法鉴定非其本人所签，故平安银行萧山支行要求李君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萧山区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对注销抵押登记需提交的材料中有一项为还款结清证明或抵押权人放弃抵押权书面声明等证明抵押权消灭的材料，抵押权注销应当是依据当事人的意愿，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机构进行审查，本案双方均认可是以新贷还旧贷过程中需要先注销旧贷抵押权再重新办理新贷抵押权，虽然平安银行萧山支行在出具的材料中“借款结清”的“借款”未明确是指借款本金还是指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全部本息，但天之林公司亦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平安银行萧山支行同意对其利息、罚息、复利予以减免，故在平安银行萧山支行未有明示同意减免天之林公司案涉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办理注销抵押权的目的，以及实际又重新对新贷设定抵押权的事实，本院对天之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李君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天之林公司关于其不需要归还案涉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新证据改变了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亦对一审判决结果产生影响。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字第3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贷款利息2352236.29元，罚息4335625元，复利348413.82元（暂计至2016年5月4日，此后罚息、复利按双方案涉《贷款合同》的约定另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字第35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王荣其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14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荣其在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54元，减半收取，由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0527元，王荣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1054元，由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司法鉴定费24000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负担，直接支付李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鸣卉审判员  王依群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