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浙0212行初62号原告陈国尧，男，196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宁横路1699号（沧海商业广场2号楼）。法定代表人沈军，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高志康，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联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晓慈，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和济街69号。法定代表人徐柯灵，局长。委托代理人邱国红，该局工作人员。原告陈国尧不服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鄞州市监局）对其举报作出的答复以及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宁波市监局）作出的甬市监复决字〔2016〕1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受理后，于2017年3月18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国尧，被告鄞州市监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高志康及委托代理人陈联胜、王晓慈，被告宁波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邱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原告2016年11月21日的举报，原宁波市江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江东市监局）作出答复，告知原告将其举报抄送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原告不服该答复，向宁波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宁波市监局于2017年2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陈国尧起诉称，2016年8月21日,原告在宁波金光百货有限公司，购买了四件红珊瑚制品，共计付款人民币63348元。后经了解得知，红珊瑚是国家一级保护的水生野生动物，出售国家一级保护的野生动物，需取得《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经向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查询，宁波金光百货有限公司并未取得经营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红珊瑚的相应资质，也就没有《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属无证经营。故原告于2016年11月21日，向原江东市监局举报了宁波金光百货有限公司无证销售国家一级水生野生保护动物红珊瑚的违法行为，要求进行查处。2016年12月10号，原告收到原江东市监局的举报信答复，告知其已抄送渔业行政部门处理。原告针对原江东市监局不履行监管职责的行为，向被告宁波市监局申请了行政复议，被告宁波市监局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认为，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利用特许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批准出售、收购、利用水生野生动物或其他产品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持《经营利用证》到出售、收购所在地的县级以上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后方进行出售、收购、利用活动”以及第四十三条规定：“违反本办法规定的，由县级以上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其所属的渔政监督管理机构依照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进行查处。但依国务院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出售、收购、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的或者其他地方重点保护的水生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授权的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没收实物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相当于实物价值10倍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利用特许办法》是农业部常务会议通过的部门规章，该规章第一条：为保护、发展和合理利用水生野生动物资源，加强水生野生动物的保护和管理，规范水生野生动物利用特许证件的发放及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的规定制定本办法。因此，它的法律效力是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在法律实践中，理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原告投诉举报的内容是宁波金光百货有限公司无证销售国家一级水生野生保护动物红珊瑚，至于宁波金光百货有限公司是否在渔政部门备案，并不是原告的举报内容。宁波市监局将不存在的举报内容，作为案件移送依据，混淆了案件的性质。因此，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鄞州市监局作出的答复及被告宁波市监局作出的甬市监复决字〔2016〕128号行政复议决定，对原告举报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宁波金光百货有限公司商品销售单2份、机打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是作为消费者购买了商品，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事实。2.《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2016年修订前）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工商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海洋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的通知》（工商市字〔2015〕29号文件），国渔水〔2008〕56号《关于加强红珊瑚保护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用以证明被告鄞州市监局作出答复适用法律错误，其具有对原告的举报进行处理的职权，且《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只能在发证地适用的事实。被告鄞州市监局答辩称，被告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须以行政行为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为基本前提，如行政行为并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则该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原告便不具有原告资格。本案中，原告举报事项为红珊瑚制品销售者未取得相应经营许可证，并未涉及红珊瑚制品本身的质量、品类等问题。而红珊瑚销售者是否依法取得或备案相应的经营资质，实质上并不影响原告的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被告调查后对此作出何种处理的行政行为，也并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具名向工商机关举报经济违法行为，但其作为自身未受举报事项侵害的举报人，已经依法获得举报答复的权利。这一权利属于程序性权利，而非实体性权利。也就是说，工商机关对举报事项，未向具名举报人履行告知、答复义务的，属侵犯具名举报人获得举报答复这一程序性权利的不作为；而如果工商机关将处理结果告知了具名举报人，那么，无论具名举报人对答复内容是否满意，其关于查处违法行为的建议权和举报答复权都已获得实现。在此情况下，被告行政行为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同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2013]行他字第14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也体现了同样的法律精神和处理原则，即需以举报投诉的违法事实侵犯其自身合法权益为提起行政复议的前提。综上，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次，被告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12315中心举报宁波金光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百货公司）无证销售红珊瑚饰品的违法行为，要求被告依法查处。被告经核查发现，金光百货公司与广州市荔湾区鸿丽辉珍珠行（以下简称鸿丽辉珍珠行）签订有《联销合同》，由鸿丽辉珍珠行在金光百货公司商场一楼F1-G06、07位置经营“和玉东方”品牌的珠玉宝器，并由鸿丽辉珍珠行按照销售额一定比例向金光百货支付租金。2016年8月21日，原告在宁波金光百货有限公司一楼“和玉东方”品牌专柜购买了珊瑚手链（红色）和珊瑚吊坠（红色）各一个，合计支付38160元。金光百货公司提供了由农业部主管部门向鸿丽辉珍珠行颁发的《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但未能提供鸿丽辉珍珠行依法在销售地宁波市原江东区渔业主管部门进行备案的有关证明。被告认为，根据有关规定，红珊瑚制品销售者应当取得《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并在销售地县级以上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后方可销售。若销售者未依法取得许可证或未依法备案的，应当由渔业部门依法进行查处。被告因此向有关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移送了案件，并向原告作出书面的举报信件答复，告知其根据检查结果该案应由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管辖并已将案件向渔业部门抄送。综上，被告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发现所查处的案件属于其他行政机关管辖的，应当依法移送其他有关机关。”因此被告依法于2016年12月7日向宁波市江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原江东区渔业主管部门，江东区与鄞州区合并后其相应职能机构属于鄞州区渔业主管部门）寄送了案件移送函，由于江东区与鄞州区正在区域合并，被告同时也作出了一份致鄞州区海洋渔业局的案件移送函，与鄞州区海洋渔业局有关人员作了电话沟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被告依法于2016年12月8日向原告作出书面的举报信件答复，告知其根据检查结果该案应由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管辖并已将案件向渔业部门抄送。综上，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此外，被告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水生野生动物管理工作，该条第三款规定：《野生动物保护法》和本条例规定的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权，可以由其所属的渔政监督管理机构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利用特许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禁止出售、收购水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因科研、驯养繁殖、展览等特殊情况需要进行出售、收购、利用水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的，必须经省级以上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取得《经营利用证》后方可进行。该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批准出售、收购、利用水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持《经营利用证》到出售、收购所在地的县级以上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后方可进行出售、收购、利用活动。该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的，由县级以上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其所属的渔政监管机构依照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进行查处。国务院《关于“先照后证”改革后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意见》（国发〔2015〕62号）第一部分第（二）条基本原则第一款规定：职责法定。坚持权责法定、依法行政，谁审批、谁监管，谁主管、谁监管，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厘清各部门市场监管职责，推进市场监管法治化、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综上，根据有关规定，本案应当由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和查处，被告将案件移送渔业行政主管部门，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机关复议决定正确。请求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被告鄞州市监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1、《现场笔录》1份、照片3张、金光百货营业执照、鸿丽辉珍珠行营业执照、《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联销合同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依法于2016年11月25日对被举报的金光百货和玉东方专柜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取得有关证据的事实。2、原江东区经信局职责文件、甬东市监移字〔2016〕明10号案件移送函2份、挂号信凭证、邮件查询单、举报信答复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依法于2016年12月7日向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原宁波市江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和鄞州区海洋渔业局寄送了案件移送函，并依法将处理结果答复原告的事实。3、《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利用特许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关于“先照后证”改革后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意见》（国发〔2015〕62号）第一部分第（二）条基本原则第一款，用以证明被告作出答复适用法律正确的事实。被告宁波市监局答辩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起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被告宁波市监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单据及邮寄详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用以证明被告宁波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鄞州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发证机关在广州，该许可证不能在宁波使用，《联销合同》系企业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联；对被告鄞州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鄞州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法条不适用本案。被告宁波市监局对被告鄞州市监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鄞州市监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宁波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和被告鄞州市监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1日,原告在宁波金光百货有限公司购买了四件红珊瑚制品，共计付款人民币63348元，因认为宁波金光百货未取得《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故向原江东市监局举报，要求其对宁波金光百货在没有取得销售国家一级野生水生保护动物红珊瑚的资质下经营红珊瑚销售的行为依法查处，并按规定奖励原告。原江东市监局接到原告举报后，经现场调查，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案件移送函》，分别向原宁波市江东区经信局和鄞州区海洋与渔业局移送该案件。并于2016年12月8日向原告予以书面答复，告知原告对其举报已抄送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原告不服被告的答复，于2016年12月19日向宁波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宁波市监局于2017年2月9日作出甬市监复决字〔2016〕1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因行政区划调整，原江东市监局与鄞州市监局合并，原江东市监局不再保留。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只有当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或不作为对公民的合法权益可能造成侵害或产生不利影响时，该公民才能获得对该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本案中，原告在宁波市金光百货购买了红珊瑚制品后，认为宁波金光百货有限公司未取得销售国家一级野生水生保护动物红珊瑚的资质，向原江东市监局进行举报，要求其对该销售机构有无资质进行查处。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利用特许办法》第一条和二十二条规定，为保护、发展和合理利用水生野生动物资源、加强水生、野生动物的保护和管理。因科研、驯养繁殖、展览等特殊情况需要进行出售、收购、利用水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的，必须经省级以上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取得《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后方可进行。故《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颁发目的在于规范、保护濒危珍贵的水生野生动物资源。金光百货是否具有相关销售水生野生动物的许可资质，不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购买的产品本身质量问题对其人身或财产权造成影响。综上所述，涉案举报事项与原告不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对被告就该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结果不服，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陈国尧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小娟代理审判员  寿 涛人民陪审员  卓祥国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吴 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章：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二）有明确的被告；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