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8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郝家疃村普光路19号。法定代表人：宋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仁和工商所西院。法定代表人：申志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光，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潮白河永久桥左堤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亚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吉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场中心）、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潮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吉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宋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上诉人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投资收益的利息酌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合理，应当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利息。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辩称：不同意林吉公司的上诉请求。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林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漏查了市场中心事业单位主体性质信息，也漏查了联营合同中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一审法院对《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条款的性质、特征与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并不相同的相关认定有误；涉案的相关联营合同无效，即使认定合同有效，也应当按照名为联营、实为借贷来进行认定。林吉公司辩称：不同意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的上诉请求。林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按《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给付林吉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投资收益；2.判令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给付迟延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负担。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签署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无效；2.确认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与林吉公司于2012年10月28日签署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3.确认顺潮东公司与林吉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签署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4.确认顺潮东公司与林吉公司于2014年3月5日签署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8日，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签订《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甲方为市场中心，乙方为林吉公司。该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作条件、内容。1.甲方提供花鸟市场现有土地约120亩（原顺义区武装部靶场，位置和面积数据详见附图）。2.乙方以花鸟市场现有土地增加新的建筑物、市政水电设施进行投资（以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和审计报告为准）。3.乙方资金投入范围内的房屋和市政设施设计、建设由乙方负责。甲、乙双方共同选定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5.上述市场建设用地范围内的房屋和市政设施建设完成后，由甲方经营管理。乙方不参与市场的经营管理，但参与监管收入。10年后，如甲方无能力经营，长期亏损（3年以上），年收益低于银行贷款利息时，可由乙方经营。6.花鸟市场投资建设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施工前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并以书面形式确定规划设计方案。7.建设费用：市场的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投入，经工程造价审核部门核准并经甲乙双方协商、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确认乙方实际投资总额。确认乙方实际投资总额（签订书面投资确认书）的时间为本协议所涉工程交接之日起的三个月内。由甲方指定施工单位施工的项目（其建设费用增加8%作为税收、管理费用，办理相关施工手续时计入总投资）。8.本协议签字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履行投资承诺保证金壹佰万元人民币。该保证金自本协议签订日起算两年内返还乙方。二、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4.甲方须按协议要求支付乙方约定的利益，按规范化要求经营管理好市场，创造经济效益最大化。5.合作期间，房屋的围护及彩板使用满15-20年内，因老化不能维修，需更换时，乙方负责费用投入。更换投入费用不再计入成本。当市场房屋设施与周边环境不协调，政府要求改造时，甲乙双方必须无条件执行。其他情况双方协商而定。乙方：1.乙方必须保证建设资金的及时到位，因建设资金原因造成建设工期延误的损失由乙方负责。2.乙方不参与甲方对建成后市场的经营管理活动。三、合作期限和费用支付。1.双方合作期限为50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起算。自2007年11月20日起至2057年11月19日。2.在合作期间，甲方每年按经工程造价鉴定（或审计）部门核准并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的乙方投资总额的12%付给乙方投资收益。如果当年的年租金收益未达到乙方投资总额的12%的情况下，甲方将当年乙方投资建设经营设施的全部实际收益的85%付给乙方，作为乙方当年的收益。3.乙方资金投入范围内的房屋和市政设施的年租金收益额，达到乙方投资总额的24%的情况下，除每年应给付乙方的投资总额的12%的收益外，每年超出24%部分的租金收益，甲方应得55%，乙方应得45%。4.甲方付给乙方投资收益费用的期限为50年，以花鸟市场所建项目竣工并交付甲方经营管理之日起计算（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工程交接手续的日期为收益给付期限起算日）。从第一次给付投资收益时起（含第一年），连续计算须满50年。每期投资收益应分别单独计算或按下一条款执行。5.某一单体建筑（二期以后工程）收益低于40年的甲乙双方收入另行议定。7.本合同所称的年租金是指（乙方投资部分）甲方一个出租年度的应收租金总和。8.甲方于每年的6月底和12月底分别两次付清乙方当年的租金收益。逾期付款的，按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建设资金贷款利率的两倍给付乙方逾期付款的利息。六、违约责任：2.在合作期内违约或擅自修改、变更、解除本协议，致合同不能履行时，无论此前收益分配多少，违约方均需另外给付守约方违约赔偿金。违约赔偿金的数额计算方式为：违约赔偿金=协议所涉全部投资项目的已投资金总额+守约方50年合作期内预期所得投资收益的总额。守约方50年合作期内预期所得投资收益的总额=协议所涉全部投资项目的已投资金总额的12%乘以50年。七、责任免除。在协议期内遇有不可抗力（国家规划征用、占用土地，自然灾害等）因素，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所有乙方投资建设的建筑及设施部分补偿款归属乙方。甲乙双方同时免除责任，善后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1年12月23日，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签订了《投资确认书》，甲方为市场中心，乙方为林吉公司。该确认书载明：按甲、乙双方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对乙方于2007年、2010年两次在市场的建设投资，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如下：1.工程设计费：135200元（见合同）。2.地质勘探费：30000元（见合同）。3.施工监理费：80000元（见合同）。4.工程造价结算审核费：100000元（见合同）。5.供水井施工费227000元（见合同）。6.2007年建设投资8576313元（见审核报告）。7.2010年建设投资674364元（见审核报告）。总计9822877元（大写：玖佰捌拾贰万贰仟捌佰柒拾柒元整）。本确认书作为双方合作协议书的有效附件，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2年10月28日，市场中心、林吉公司、顺潮东公司签订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甲方为市场中心，乙方为林吉公司，丙方为顺潮东公司。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距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已五年有余，市场环境发生变化。因此甲乙双方补充约定如下内容：一、合作期间市场性质或经营项目发生变更，形成的新的市场、新的项目均受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约束。经双方确认：目前“花鸟市场”已变更为“机动车交易市场”。甲方下属企业丙方（2010年4月13日成立）参与市场经营管理。就市场合作一事，甲方已授权丙方代替甲方与乙方签订相关文件，乙丙双方签订的所有文件视同甲乙双方签订，甲丙双方就《协议》及协议附件中的甲方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如有新的企业加入或参与市场经营活动，甲方应提前告知乙方。甲方、乙方、新企业共同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新企业的权利和义务（不得高于《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并与甲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三、《协议》第一条第1款提及的“花鸟市场现有土地约120亩（原顺义区武装部靶场）”，现已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京顺国用（2012）划第00148号：土地使用权人：市场中心。座落：北京市顺义区永久桥左堤路东侧；使用面积80779.63㎡；经甲乙双方确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80779.63㎡土地全部为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建设范围内的土地，受《协议》相关约定约束。四、《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50年，自2007年11月20日至2057年11月19日。第4款约定“甲方付给乙方投资收益费用的期限为50年。从第一次给付投资收益时起（含第一年），连续计算须满50年”。因至今距《协议》签订已五年有余，甲方一直未支付乙方投资收益，如从支付收益之日起，连续支付50年将超出合同约定期限（2057年11月19日）。经甲乙双方确认，2057年11月19日合同到期时，甲方支付投资收益不足50年，双方可以选择延长合作期限至甲方支付投资收益满50年之日终止，或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所差年费（甲方实际支付乙方收益年数与50年之差）的投资收益，合同按期解除。补偿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为2052年11月20日至2057年11月19日五年间乙方平均年收益，乘以所差年数。五、经甲乙双方确认：《协议》第三条第2、3款提到的“年租金收益”和“实际收益”均指“（乙方投资部分）甲方一个出租年度应收租金总和”。六、《协议》第七条责任免除条款，经双方协商变更为：在协议期限内遇有不可抗力（国家规划征用、占用土地，自然灾害等）因素，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所有乙方投资建设的建筑及设施部分补偿款归属乙方，征地补偿归甲方所有，其他补偿（包括但不限于停产停业补助费、拆迁补偿费、员工安置遣散费、预期利润损失费、搬迁费等）双方各得50%。乙方所得的补偿不能低于该区域拆迁补偿总额（全单）的50%，如低于50%，甲方补偿乙方至拆迁补偿总额的50%。七、合作区域内房屋建设审批等相关手续由甲方办理，如建设项目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被政府处罚，罚款全部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乙方最近五年平均收入或投资总额的12%（两者取大值）乘以协议未履行年限。2013年1月4日，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签订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甲方为市场中心，乙方为林吉公司。甲乙双方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2012年10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现根据市场需求变化，双方本着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签订本补充协议：一、双方自签订《合作协议书》至今甲方并未开始支付乙方投资收益。考虑到双方合作意向、《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关于合作期限的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变更为：双方合作期限为50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62年12月31日止（如未来6个月内，乙方仍无合作收益，则在乙方得到第一笔合作收益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将合作期限起止日期变更为自乙方得到收益之日起至50年后结束）。二、甲方单位性质为国家事业单位，考虑到因政府政策、法律、法规调整等因素可能会使甲方单位主体发生改变，对双方合同履行产生影响。经甲乙双方确认：因甲方注销、撤销、吊销、解散、变更、改制、合并、取缔等一切因素致使甲方主体消失的，由接管甲方工作的新单位承担《合作协议书》中甲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双方合作项目（房屋、场地出租）不得改变，租金收益分配方式及标准不得改变。由于新单位接手经营工作使合作项目业绩下滑，乙方收入受到损失的，新单位应对乙方给予经济补偿。新单位接手后乙方每年加上新单位给予的补偿应等于或大于上一年乙方全部收入总和。三、双方确认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条第4款（2）、（3）项“每一期建设房屋出租率约束”。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条第4款“每期投资收益应分别单独计算”变更为“乙方的投资收益以多期投资总额为基数（以双方签订的《投资确认书》的金额和日期为准），按《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方式计算”。四、在《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如遇商业拆迁使本协议无法履行。（1）合作区域内乙方投资建设的地上建筑物、市政设施补偿款归属乙方。（2）其他补偿（包括但不限于停产停业补助费、拆迁补偿费、员工安置遣散费、预期利润损失费、搬迁费等）双方各得50%。五、合作期限内，乙方投资的房屋和市政设施等产权归乙方所有，为了便于相关手续办理，乙方同意将房屋和市政设施登记在甲方名下。六、合作期间内，如《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被认定无效，则甲方赔偿乙方全部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乙方投资总额的6倍（投资总额的12%×50年），已付收益不折抵。七、合作期间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将土地使用权或合作区域内的房屋、设施转让、抵押给第三方，致使《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能履行，由甲方赔偿乙方全部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为乙方投资总额的6倍（投资总额的12%×50年），已付收益不折抵。2013年6月7日，市场中心、林吉公司、顺潮东公司签订了《投资确认书》，甲方为市场中心，乙方为林吉公司，丙方顺潮东公司。该确认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2010年4月13日甲方在合作区域内成立丙方公司，并参与市场管理。同期将“花鸟市场”更名为“顺潮东机动车市场”。现甲乙双方决定将丙方加入到《协议》中，丙方作为甲方的下属单位对《协议》中甲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与甲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投资确认书》，确认乙方在合作区域总投资9822877元。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对乙方于2012年在市场的新增建设投资，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1.2012年建设投资4947724.36元（见审核报告）；2.审计费：75000元；合计：5022724.36元。乙方累计投资总额：9822877元+5022724.36元=14845601.36元（大写：壹仟肆佰捌拾肆万伍仟陆佰零壹元叁角陆分）。2014年3月5日，顺潮东公司与林吉公司签订了《花鸟市场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甲方为顺潮东公司，乙方为林吉公司。该协议约定：2007年4月18日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签订了《花鸟市场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010年4月13日，市场中心成立下属企业顺潮东公司（即甲方）负责《协议书》所提及合作项目的具体执行工作。2012年10月28日，甲方、乙方、市场中心三方共同签订《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明确：甲方作为花鸟市场（已变更为机动车交易市场）的实际经营方得到了市场中心的相关授权，就该合作项目可以和乙方签订相关补充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作为市场中心的下属单位和受委托人，认可市场中心与乙方签订《协议书》及其所有附件（补充协议、投资确认书等），并对《协议书》及其所有附件约定的“市场中心”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乙方作为合作项目的投资方，直接将甲乙双方确认的投资额支付给施工单位。签订本补充协议时，乙方已经将2011年12月23日，2013年6月7日甲方（及市场中心）与乙方两次签订的《投资确认书》中涉及的全部款项14845601.36元支付给施工单位。如乙方因施工费用支付问题与施工方产生任何纠纷，甲方不承担责任。三、所有投资项目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选用在甲方企业成立以前由市场中心与乙方共同选定，甲方成立以后由市场中心与甲方、乙方三方共同选定。八、为了确保乙方权益，特殊经营项目合同签署和经营前必须征得乙方书面同意。经双方确认，有下列情况之一视为特殊经营项目：（1）允许承租方转租的合同；（2）总合同期限超过三年的；（3）建筑物每平米年收益低于该建筑物每平米投资成本12%的（如：乙方投资的一栋库房总面积1000㎡，该建筑的投资总额200万元，每平米的投资成本为2000元，如甲方出租年租金低于2000×12%=240元/㎡需征得乙方同意）。（4）未签订合同允许第三方使用场地或建筑物。九、目前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均由甲方经营，为了确保双方收益，如甲方经营至2016年1月1日，合作项目的年收益仍低于乙方总投资额度的12%，合作项目改由乙方经营，并按《协议书》约定的收入比例支付甲方相应收入。2016年1月19日，市场中心、林吉公司、顺潮东公司签订了《投资确认书》，甲方为市场中心，乙方为林吉公司，丙方为顺潮东公司。该确认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0年4月13日甲方在合作区域内成立丙方公司，并参与市场管理。同期将“花鸟市场”更名为“顺潮东机动车市场”。2013年6月7日甲乙丙三方签订《投资确认书》时约定将丙方加入到《合作协议》中，丙方作为甲方的下属单位及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方，对《合作协议》中甲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与甲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甲乙丙三方对乙方2013-2015年投资情况共同确认：1.2013年建设投资18634524.31元（见审核报告）；2.2014年建设投资7014529.65元（见审核报告）；3.2015年建设投资5076346.86元（见审核报告）；4.审计费：150000元；合计30875400.82元。本《投资确认书》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有效附件，自签订之日起原《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乙方投资总额增加本确认单确认金额后，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诉讼中，林吉公司向法院递交变更案由申请书中要求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对此，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称案由由法院确定，但其认为本案涉诉合同属于典型的联营合同。诉讼中，市场中心提交了《机动车市场收入、净利润表》，该表格显示：2013年收入为4383380元；2014年收入为5991670元；2015年收入为6980665元，2016年收入为7411620.23元。诉讼中，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认可林吉公司提交的说明中2013年至2016年林吉公司累计投资总额。诉讼中，林吉公司根据市场中心提交的《机动车市场收入、净利润表》计算其2013年之前投资收益为2150668.22元，2014年之前投资收益为4017615.08元，2015年之前投资收益为4859358.64元，2016年之前投资收益为5486520.26元。上述投资收益共计16514162.2元。故其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市场中心和顺潮东公司按照《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给付其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投资收益并给付迟延履行利息（投资收益以其向法院提交的新的说明计算得出的款项16514162.2元为准。迟延履行利息以其向法院提交的利息表为准，但是从应付日期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迟延给付利息的计算标准以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第五页3.8条的约定计算）；2.诉讼费由市场中心和顺潮东公司负担。针对林吉公司明确后的诉讼请求，市场中心和顺潮东公司称没有新的答辩意见，以庭审中的陈述和书面答辩意见为准。诉讼中，林吉公司称其认为涉诉合同是有效的，如果涉诉合同被确认无效，其不要求法院处理合同无效的后果，关于合同无效后的问题，其另案主张。对此，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称其在本案中只要求法院处理涉诉合同的效力问题，不要求处理合同无效后的后果，如果法院确认涉诉合同无效，则其和林吉公司将另行处理合同无效的后果。诉讼中，市场中心认可林吉公司按照其提交的证据七中收入净利润表中收入核算林吉公司的投资收益，但是这明显是保底条款。诉讼中，双方对《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于每年的6月底和12月底分两次付清乙方当年的租金收益。逾期付款的，按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建设资金贷款利率的两倍给付乙方逾期付款的利息”一致理解为：此处的银行指的是中国人民银行。林吉公司同意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市场中心和顺潮东公司认可林吉公司关于利率标准的陈述。上述事实，有林吉公司提交的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顺政纪要[2005]50号，顺义区人民政府关于花鸟市场搬迁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另附2007年5月17日市场中心会议纪要、2012年10月28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2013年1月4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文件顺政发[2012]31号顺义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顺义区2013年重点工程和便民工程遴选思路及安排计划的通知书、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2013规（顺）复026号关于建设项目规划征求意见函的复函及北京市顺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顺发改[2014]220号关于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经营管理中心顺潮东机动车市场升级改造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投资确认书3份（另附每份确认书对应施工的竣工及交接手续），市场中心提交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2012年10月28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2013年1月4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顺义区人民政府顺证发[1999]5号关于成立顺义区市场经营管理中心的通知、京顺国用（2012划）第001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机动车市场投入明细及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与林吉公司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签订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顺潮东公司与林吉公司于2014年3月5日签订了《花鸟市场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认为上述协议存在保底条款，故上述各方所签协议应属无效的问题。在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提交的反诉状中，市场中心和顺潮东公司称：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五款约定：上述市场建设用地范围内的房屋和市政设施建设完成后，由甲方经营管理。乙方不参与市场的经营管理，但参与监管收入。10年后，如甲方无能力经营，长期亏损（3年以上），年收益低于银行贷款利息时，可由乙方经营。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按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的乙方的投资总额的12%付给乙方投资收益，如果当年的年租金收益未达到乙方投资总额的12%的情况下，甲方将当年乙方投资建设经营设施的全部实际收益的85%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当年收益。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乙方资金投入范围内的房屋和市政设施的年租金收益额，达到乙方投资总额的24%的情况下，除每年应给付乙方的投资总额的12%的投资总额的12%的收益外，每年超出24%部分的租金收益，甲方应得55%，乙方应得45%。第三条第四款约定：甲方给付乙方投资收益费用的期限为50年，以花鸟市场所建项目竣工并交付甲方经营管理之日起计算。……从第一次给付投资收益时起，连续计算须满50年。2012年10月28日，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与林吉公司签署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经甲、乙方确认2057年合同到期时，甲方支付投资收益不足50年，双方可以选择延长合作期限至甲方支付投资收益满50年之日终止，或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所差年数的投资收益，合同按期解除。该协议第六条对拆迁补偿条款进行了调整。2013年1月4日，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再行签署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主体消失的，由接管甲方工作的新单位承担《合作协议书》中甲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双方合作项目不得改变，租金收益分配方式及标准不得改变。由于新单位接手经营工作使合作项目业绩下滑，乙方收入受到损失的，新单位应对乙方给予经济补偿。新单位接手后乙方每年收入加上新单位给予的补偿应等于或大于上一年乙方全部收入总和。同时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作期间内，如《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被认定无效，则甲方赔偿乙方全部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乙方投资总额的6倍（投资总额的12%乘以50年），已付收益不折抵。市场中心和顺潮东公司称各方所签上述协议均表明林吉公司作为联营合同的一方主体，即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且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同时，上述条款亦属于保底条款。法院认为：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但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所签《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五款明确约定：上述市场建设用地范围内的房屋和市政设施建设完成后，由甲方经营管理，乙方不参与市场的经营管理，但参与监管收入。……该协议及相关条款的性质、特征与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并不相同。另，林吉公司在诉讼中已将案由更改为合同纠纷。故上述协议及相关条款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与林吉公司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签订了《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顺潮东公司与林吉公司于2014年3月5日签订了《花鸟市场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是在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所签《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故关于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认可林吉公司提交的说明中2013年至2016年林吉公司累计投资总额。林吉公司亦认可市场中心提交的收入净利润表中的收入金额。市场中心又认可林吉公司按照其提交的收入净利润表中收入核算林吉公司的投资收益。而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林吉公司于2013年6月7日签订的投资确认书载明，2011年、2012年林吉公司累计投资总额为14845601.36元。市场中心、林吉公司、顺潮东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投资确认书载明，2013年建设投资18634524.31元；2014年建设投资7014529.65元；2015年建设投资5076346.86元；审计费150000元。故2014年之前的累计投资总额为14845601.36元+18634524.31元=33480125.67元，2015年之前的累计投资总额为33480125.67元+7014529.65元=40494655.32元，2016年之前的累计投资总额为14845601.36元+30875400.82元=45721002.18元。市场中心、林吉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花鸟市场合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在合作期间，甲方每年按经工程造价鉴定（或审计）部门核准并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的乙方投资总额的12%付给乙方投资收益。如果当年的年租金收益未达到乙方投资总额的12%的情况下，甲方将当年乙方投资建设经营设施的全部实际收益的85%付给乙方，作为乙方当年的收益。第三款约定：乙方资金投入范围内的房屋和市政设施的年租金收益额，达到乙方投资总额的24%的情况下，除每年应给付乙方的投资总额的12%的收益外，每年超出24%部分的租金收益，甲方应得55%，乙方应得45%。按照该约定及市场中心提交的《机动车市场收入、净利润表》计算得出林吉公司各年投资收益为：2013年为2150668.22元，2014年为4017615.08元，2015年为4859358.64元，2016年为5486520.26元，上述投资收益共计16514162.2元。该款项，市场中心和顺潮东公司理应给付。对于林吉公司要求的利息，法院予以酌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经营管理中心、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给付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投资收益共计一千六百五十一万四千一百六十二元二角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二百一十五万零六百六十八元二角二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四百零一万七千六百一十五元零八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四百八十五万九千三百五十八元六角四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五百四十八万六千五百二十元二角六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七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经营管理中心、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497元，由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负担9844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经营管理中心、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596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5元，由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经营管理中心、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在于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所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及后续双方与顺潮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市场中心与顺潮东公司认为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因合同存在保底条款，且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应当认定无效；林吉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并非联营合同关系，双方所签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就此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以及后续与顺潮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与林吉公司之间并未构成联营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关于主体资格。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法人合伙中的合伙人限于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虽进一步扩大了法人合伙人的范围，但明确限制：党政机关和隶属党政机关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军事机关、工会、共青团、妇联、文联、科协和各种协会、学会及民主党派等，不能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本案中，市场中心系隶属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的事业单位，并不具备签订联营合同的主体资格。其次，关于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书及后续双方与顺潮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履行情况。结合市场中心与林吉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甲方提供花鸟市场现有土地，乙方以花鸟市场现有土地增加新的建筑物、市政水电设施进行投资，乙方资金投入范围内的房屋和市政设施设计、建设由乙方负责。甲、乙双方共同选定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建设完成后由甲方经营管理。乙方不参与市场的经营管理，但参与监管收入。10年后，如甲方无能力经营，长期亏损，年收益低于银行贷款利息时，可由乙方经营。市场的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投入，经工程造价审核部门核准并经甲乙双方协商、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确认乙方实际投资总额”等，这些约定均与联营合同关系中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支配联营财产、共担风险、加入、退出联营等特征不符。最后，关于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上诉称合作协议及后续补充协议均存在保底条款或者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情况，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就此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合同条款约定并不符合联营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的有关规定，该司法解释的第四条规定了两种无效的情形。其中一种是，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另外一种是，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而根据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及后续补充协议的约定，如：上述市场建设用地范围内的房屋和市政设施建设完成后，由甲方经营管理，乙方不参与市场的经营管理，但参与监管收入。……该协议及相关条款的性质、特征与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并不相同，亦不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综上所述，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林吉公司投资建设、三方多次签订补充协议等后续履行情况来看，林吉公司与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之间形成了合作关系。顺潮东公司、市场中心基于其与林吉公司之间形成联营合同关系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三方提交的说明、收入净利润表、投资确认书以及《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收益计算方法核算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应当给付的投资收益数额并基于公平原则酌予确定利息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林吉公司、市场中心、顺潮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38元，由北京林吉建筑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负担324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经营管理中心、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683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存义审判员  万丽丽审判员  杨 夏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延昭书记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