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9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凤英，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及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钟山县。因涉嫌洗钱罪于2016年5月4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榕芳，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凤英犯洗钱罪一案，于2017年5月1日作出（2017）闽098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凤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初，被告人潘凤英明知其胞弟潘某2（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已被另案处理）从事毒品犯罪，仍应潘某2要求将自己2014年12月3日所开立的中国农业银行资金账户（卡号为62×××75，以下简称1375）交由潘某2用于毒品资金往来结算。后被告人潘凤英又应潘某2要求于2015年11月13日将该资金账户予以销户，并将该资金账户中结余存款140.081037万元转入重新办理的另一个中国农业银行资金账户（卡号62×××66，以下简称7766）再次交由潘某2作为毒品资金往来使用。该二资金账户在银行预留联系电话均为被告人潘凤英手机号码189××××5571。经查，1375资金账户共发生资金交易749笔，其中存入484笔，存入金额合计1004.03万元；支出251笔，支出金额875.74万元。7766资金账户共发生交易164笔，其中存入117笔，存入金额合计271.47万元；支出46笔，支出金额257.08万元。经查实，其中1375、7766资金账户与陈某1（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已被另案处理）所持有的资金账户资金交易25笔，金额累计金额达217.47万元（存入13笔，金额176.05万元；转出12笔，金额41.42万元）均属毒品交易往来资金。2016年5月4日，福鼎市公安局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公安镇被告人潘凤英家中，要求其协助调查，被告人潘凤英主动与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但到案后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伙同潘某2、陈某4、陈某2在2015年3月份商量贩卖毒品，之后各团伙成员之间进行了明确、祥细的分工，自实施贩毒以来，其通过银行卡共收到毒资计520.32万元。潘凤英系潘某2的姐姐，两人间关系密切，其还用李福喜的银行卡将毒资存入潘凤英7766的银行账户，其还有按潘某2要求，将部分毒资转存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再转入1375潘凤英的银行账户。2、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受姑姑陈某1、潘某2等人指使，在贩毒组织内负责接听放置毒品人员电话并记录毒品放置地点，接听购买毒品人员电话并在收到付款短信后，告知毒品地点。同时称其不认识潘某2的姐姐潘凤英。3、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潘某2是靠做毒品生意赚钱。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在参加潘某2组织的毒品团伙犯罪之前，潘某2就是靠贩卖毒品赚钱。5、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其和陈某1是朋友关系，2016年3月初，陈某1雇请其到银行取款。陈某1给其四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交代其将卡中的金额从ATM机中取出，剩余的部分也按照陈某1的要求转到其他账户上。4月30日中午其被公安人员抓获，身上的四张银行卡也被公安人员查扣。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潘某2是陈某1的男朋友，潘某2是他们做贩毒团伙的头目。7、证人董某3证言，证实其系潘某2所在的钟山镇葫芦塘村支部书记，潘某2在该村没有从事正当职业，村里人传说潘某2在贩卖毒品，其与姐姐潘凤英关系较好。8、证人钟某1证言，证实潘支廷是钟山镇葫芦塘村村民，他年轻时曾在村里从事农业，后来就不清楚从事什么职业。近期潘某2拟在村里投资养猪场，但尚未开张。潘某2这几年来挺有钱，但村里人在传说其从事赌博或其他不正当的生意。潘某2与其姐潘凤英关系很好，双方相互间来往频繁。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钟山镇葫芦塘村治保主任，潘某2曾在村里务农，经济状况一般，这两三年突然变的很有钱，光车就有好几部，仅仅靠种田是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收入，据说是贩卖毒品白粉之类的生意。潘某2最近投资一个养猪场，已经开始建设了，最近又停工了。潘某2跟他姐姐的关系很好，两个人来往频繁。10、证人芩家华证言，证实潘凤英与其弟潘某2关系很好。11、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与潘支廷是同村村民关系，潘某2准备筹建养猪场，但尚未投产，近几年他突然变得很有钱，仅靠在村里种菜，达不到这么高的收入，其与嫁到隔壁公安镇的姐姐潘凤英关系很好。12、被告人潘凤英供述，证实2015年间，其应其胞弟潘某2的要求将其开设的尾号1375的农行卡交由潘某2使用，后于2015年11月间，应潘某2要求将尾号1375农行卡予以注销，将卡内的资金转存至新开设的尾号7766农行卡交由潘某2使用，银行卡绑定的是其手机号码，该卡的平时资金往来频繁，均有短信通知到其手机上。13、福鼎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福鼎市公安局从潘凤英处扣押到华为手机一部。从董某2身上查扣到四张中国农业银行卡，该卡系陈某1交给董某2取款使用。14、中国人民银行福鼎市支行提供了潘凤英尾号1375和7766银行卡可疑资金链图和相关往来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尾号1375银行卡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13日止，潘某2、潘某4、李某2、陈某1、陈某6、李某3、陈某7等账户共转存102笔617.63万元到1375账户，现存382笔共386.4万元到1375账户。1375账户转支到潘某4、陈某1、李某4、潘某3辉、董美涌、董某5等账户59笔661.5万元，现支192笔214.24万元。2015年11月13日销户换7766卡，存入140余万元。李某4、潘某4、蒙贰妹、潘某5、陶某、李福喜等账户向7766卡转存15笔155.33万元，现存到7766卡102笔共116.14万元。7766卡转支到陈某8、董某6、李某4、潘某4、潘某6、卿昌林、陶某、杨某等账户共16笔共计217.39万元，现支30笔共39.69万元。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潘凤英申请农行卡资料，证实潘凤英于2013年10月9日在农业银行钟山支行办理账号为62×××16账户；2014年3月6日原卡挂失，新卡更换为账号62×××10账户；2014年12月3日尾号3410卡挂失，新卡更换为账号62×××75账户，2015年11月13日尾号1375卡销户，结转办新卡账号62×××66账户（结转金额140.081037万元）。16、福鼎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潘凤英尾号7766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4月30日被冻结，卡内余额129.015871万元。17、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潘某2涉嫌毒品违法情况表，证实潘支廷于2010年11月22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抓获处理。18、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4日，福鼎市公安局至广西钟山县公安镇被告人潘凤英家中，要求其协助调查，随后被告人潘凤英自行到钟山县公安镇派出所接受调查。19、被告人潘凤英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凤英出生于1969年11月25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凤英明知潘某2从事毒品犯罪，并以银行卡来中转毒品资金，掩饰、隐瞒其毒品犯罪违法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仍应潘某2要求提供其本人所开设的资金账户协助潘某2毒品资金转移，其行为构成洗钱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被告人潘凤英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2、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对潘某2贩毒行为明知有误，其行为不构成洗钱罪；原判未认定其被扣押的银行卡中40万元系其合法收入不当；原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初，上诉人潘凤英明知潘某2从事毒品犯罪，仍将其本人所开设的二个资金账户交由潘某2用于毒品资金往来结算，该两资金帐户与毒犯陈某1所持有的资金帐户交易金额达217.47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潘凤英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材料：1、陈学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用以证明上诉人潘凤英是有经济收入的。2、《租用土地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因潘某2与他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致上诉人潘凤英相信潘某2确实在做生意。3、兰晓华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判对上诉人潘凤英量刑畸重。经查，上述材料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上诉人潘凤英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潘凤英主观不明知，上诉人潘凤英的行为不构成洗钱罪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潘凤英的周边邻居及当地村民证言、贩卖毒品同案人供述相印证证实，村里人对潘某2实施贩卖毒品均知情，且该毒品犯罪亦被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并证实潘某2并没有从事高收入的生意，上诉人潘凤英亦供述其怀疑潘某2的收入是赌博所得，即其明知潘某2收入来源是违法的。其次，涉案的资金帐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帐户在近一年内有数百笔大额资金进出，上诉人潘凤英亦可通过银行发送资金交易的手机短信得以了解该情况，上诉人潘凤英对涉案帐户交易明细是明知的。第三，在案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潘凤英在本案中的行为，足见上诉人潘凤英与潘某2平时来往频繁，双方关系密切，作为胞姐弟其明知潘某2的家庭经济状况、职业收入等情况。综上，上诉人潘凤英明知潘某2的职业与财产收入情况明显不符，仍为潘某2提供帐户用于转移资金，应认定上诉人潘凤英主观上明知潘某2、陈某1所获得的钱款系毒品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仍按其要求提供资金帐户协助资金转移，符合洗钱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述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上诉人潘凤英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公安机关冻结的账户资金中有40万元为其本人所有的诉辩意见。经查，涉案银行卡相关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没有体现有现金40万元转入该卡，且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卡内40万元系上诉人潘凤英所有。故上述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上诉人潘凤英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潘凤英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潘凤英应公安人员要求到钟山县公安镇派出所接受福鼎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调查，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构成自首。故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凤英明知潘某2从事毒品犯罪，并以银行卡来中转毒品资金，掩饰、隐瞒其毒品犯罪违法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仍应潘某2要求提供其本人所开设的资金账户协助潘某2毒品资金转移，其行为构成洗钱罪。上诉人潘凤英及其辩护人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雪义审判员  史玲芝审判员  谢瑞琴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