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坤才，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鹏，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玉芳，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宗、郑木生，福建宗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华，女，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霄县。上诉人柯坤才因与被上诉人方玉芳、吴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坤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鹏、被上诉人方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宗、被上诉人吴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坤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方玉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柯坤才因犯案被羁押后，吴美华变卖夫妻共同财产轿车一部，得款85000多元，如吴美华向方玉芳借款40000元是在卖车前，则卖车所得可用于偿还借款，如借款是在卖车之后，则没有必要借款。2、方玉芳和吴美华对于本案借款的目的和用途均不能提供证据。3、吴美华起诉柯坤才离婚时没有提及本案债务，吴美华的姐姐与方玉芳是妯娌关系，故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方玉芳辩称，本案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方玉芳已经将40000元借款交付给吴美华，借款期间柯坤才也有支付利息，其知道借款事实。柯坤才曾与方玉芳丈夫协商将一块土地抵押给方玉芳还债，但未谈成。吴美华辩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合理。方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美华、柯坤才连带偿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6年6月10日为3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吴美华向方玉芳借款40000元，约定月利率1.5%，借款后至2016年3月9日吴美华共向方玉芳支付利息3000元，后未再还本付息。2016年3月10日方玉芳与吴美华双方针对上述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结算40000元，吴美华重新书写借条将上述借款本息算入后期借款本金，合计80000元，约定月利率1.5%。后至今吴美华未向方玉芳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吴美华与柯坤才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另查明柯坤才因强奸罪于2009年12月30日经云霄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云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09年8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4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吴美华向方玉芳借款，后经双方对2009年前期借款本息于2016年3月10日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因前期借款利息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此，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吴美华向方玉芳借款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属不定期借贷关系，吴美华经方玉芳催告要求其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但其仍然没有返还，已构成违约。现方玉芳起诉要求吴美华返还借款，合法有理，依法应予支持。双方借款时明确约定月利率1.5%,故方玉芳诉求吴美华支付自2016年3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柯坤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吴美华、柯坤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方玉芳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全部还清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柯坤才对本案借款事实有异议，认为是虚假债务外，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本案80000元借款事实是否成立；柯坤才是否应就本案借款与吴美华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本案80000元借款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方玉芳主张本案借款事实，有吴美华出具的借条为证，吴美华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柯坤才主张本案借款为方玉芳、吴美华串通虚构，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此外，柯坤才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出狱后，吴美华有告知其存在欠款，但未告知其债权人和欠款金额，吴美华让其拿2000元给方玉芳的丈夫罗树乌，根据该陈述，柯坤才作为法律上可能被视为共同债务人的夫妻一方，当另一方向其披露存在债务并要求其协助还款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免于承担不应负担的民事责任，其理应及时核实借款情况，明确权利义务关系，如存在虚假债务应及时采取救济措施，否则其还款行为可以作为借款事实存在的佐证。故结合本案借条及柯坤才还款事实，可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存在。二、关于柯坤才是否应就本案借款与吴美华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吴美华、柯坤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柯坤才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存在上述规定的例外情形，故本案借款应视为吴美华、柯坤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双方应共同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本案一审对借款事实认定正确，但在法律适用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吴美华、柯坤才应支付的借款本息之和，不应超过最初借款本金40000元与以4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00元）。因借款期间的计算涉及最初借款日期，而方玉芳和吴美华陈述本案最初借款的借条在双方重新结算后已销毁，出借人方玉芳及借款人吴美华均主张本案最初借款40000元发生于2009年，但未能举证证明确切借款日期，因此从有利于债务人的角度出发，在对吴美华、柯坤才应支付的借款本息之和进行限定时，应从2010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柯坤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二、吴美华、柯坤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方玉芳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但吴美华、柯坤才应支付的借款本息之和，不应超过最初借款本金40000元与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00元）。三、驳回方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吴美华、柯坤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柯坤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彩代理审判员  詹立宇代理审判员  黄 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