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光美食云（北京）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2楼620室。法定代表人：李凯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萍，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紫光美食云（北京）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冲上云霄（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景东路6号院34号楼1层101。法定代表人：尹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铮，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妮，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紫光美食云（北京）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美食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冲上云霄（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冲上云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光美食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冲上云霄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冲上云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但是由于冲上云霄公司不按约定将合同寄还给紫光美食云公司，导致双方均无法提供书面合同，法院依据紫光美食云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作为判决依据，冲上云霄公司也表示认可。该合同明文规定如果冲上云霄公司违约，紫光美食云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且停止合作。冲上云霄公司已经做出了一系列有损紫光美食云公司形象的行为，紫光美食云公司于2015年7月通过快递和电话通知的方式告知冲上云霄公司解除合同，冲上云霄公司要求紫光美食云公司继续支付劳务费，依据不足。二、冲上云霄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除了紫光美食云公司发给冲上云霄公司的2015年4、5、6、7月付款对账单以外，其他证据都为冲上云霄公司自行制作的电子照片、光盘、照片、邮件截图、qq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和光盘所显示的内容为伪造。冲上云霄公司提交的通信聊天记录涉及的紫光美食云公司员工已辞职，该员工未到场确认证据真伪，且该员工无权代表公司作出付款承诺。三、本案系合同经济纠纷，冲上云霄公司对其主张的2015年7月份服务费104100元，未提交真实可信的证据予以支持。冲上云霄公司辩称，一、紫光美食云公司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冲上云霄公司没有做出任何影响紫光美食云公司形象的行为，紫光美食云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内容毫无依据。冲上云霄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是通过“有美食”网站截图取证，“有美食”网站的经营、管理方是紫光美食云公司。二、一审法院判令紫光美食云公司向冲上云霄公司支付2015年7月份剩余服务费641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英祥为紫光美食云公司员工，其代表公司与冲上云霄公司对接，紫光美食云公司对此是明确认可的。于英祥用微信向冲上云霄公司发送的内部工作请示表中确认了7月应向冲上云霄公司支付服务费104100元，该表中有于英祥及总经理的签字，于英祥的告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冲上云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紫光美食云公司向冲上云霄公司支付服务费106500元；2.紫光美食云公司向冲上云霄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以2015年7月份剩余服务费64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015年8月份服务费42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紫光美食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紫光美食云公司系“有美食”网站的经营主体。2015年3月，冲上云霄公司与紫光美食云公司开始合作，由冲上云霄公司负责寻找餐饮商户，将商户的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信息上传到“有美食”网站，紫光美食云公司对冲上云霄公司上传的信息进行核对后，按照如下标准进行结算：1.如餐饮商户的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齐全且信息准确，则按照每家商户20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2.如果只有营业执照或餐饮商户的餐饮许可证且信息准确，则按照每家商户10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结算方式：本月服务费于次月结算；结算依据为：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明细表。2015年4月，冲上云霄公司有163家可以结款，其中全部金额结款109家，计21800元，部分结款54家，计5400元，共计27200元；2015年5月，冲上云霄公司有72家可结款，其中全部结款49家，计9800元，部分结款23家，计2300元，共计12100元；2015年6月，冲上云霄公司有67家可结款，其中全部金额结款26家，计5200元，部分结款41家，计4100元，共计9300元；以上款项双方已结清。2015年8月26日，紫光美食云公司与冲上云霄公司签署《7月份北京冲上云霄平台上线结款明细表》，记载：全部结款200家*200/家=40000元整；同日，紫光美食云公司向冲上云霄公司支付了40000元服务费。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服务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但对解除的时间未达成一致，冲上云霄公司主张因紫光美食云公司单方面变更合作模式导致双方于2015年8月底终止合作；紫光美食云公司主张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8月初并向该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解除通知》，内容为：冲上云霄公司：冲上云霄公司与我司于2015年3月签订《渠道代理商合作协议》，但贵司因在代理我司商户开发业务时提供大量虚假客户信息并利用我司品牌在市场上进行虚假宣传，对我司的业务开展及公司形象造成恶劣影响并导致我公司利益受损，基于上述原因，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第二项”中“第2条2.4款”和“第三项”中“第2条2.3款”以及“第六项”中“第2款”约定，我方决定自2015年8月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渠道代理商合作协议》，双方停止一切合作。特此函告！落款：紫光美食云公司，日期：2015年7月29日；2.中通快递邮单，显示：寄件人：于英祥，寄件人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东门紫光大楼621紫光美食云，单位名称：北京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品名：纸样。收件人：尹冲，收件人地址：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145号院通苑宾馆205，电话：136XX****XX。经质证，冲上云霄公司称未收到上述通知。该院当庭与中通快递公司核实，该快递公司表示已经无法在系统中查询上述邮件的送达详情。一审庭审中，冲上云霄公司就其诉讼主张向该院提交如下证据：1.QQ聊天记录，证明其公司与紫光美食云公司系合同关系，对话人为于英祥，是紫光美食云公司的员工；2015年7月，紫光美食云公司应付服务费104100元，未付服务费64100元。上述聊天记录中含有一张2015年8月25日的图片，图片为EXCEL表截图，内容为：系统部分结款185，系统全部结款428，系统结账总家数613，系统结账金额104100元；2.微信记录，证明对话人于英祥系紫光美食云公司的员工，紫光美食云公司应付2015年7月份服务费104100元。上述微信记录中，含有一张2015年9月14日发送的图片，图片内容为：紫光美食云工作请示表，请示内容：北京冲上云霄7月份开拓613家网签客户，其中自助点餐22家，按照结算政策本月可结算104100元整。自8月起要求代理商激活率在4％以上，因未达到4％部分结款，结账金额为40％即4万元；如在9月30日之前完成42家的激活量，即可结余款，否则余款不结。特此申请。请领导批示。在“提交人签字”处有“于英祥”的签名字样，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在“总经理审批意见”处有“李凯兵”的签名字样，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3.名片一张，证明于英祥系紫光美食云公司的员工，职务为销售渠道顾问；4.未结款项明细表，证明2015年8月的未结款项为42400元；5.邮件记录，证明于英祥、张紫云为紫光美食云公司员工，邮件记录为职务行为；其中，2015年5月11日的邮件的标题为《4月北京冲上云霄平台上线结款明细表》，留言板中记载：您好，请查收附件！核对无误请打印出来一式两份，在乙方处盖章。连同发票一起寄过来，发票项目开服务费。我们这边收到后，盖章。再给你们寄回去一份明细表。这样每次结款，我们双方都有备份。落款为紫光美食云公司张紫云;6.2015年7月23日的QQ聊天记录，证明紫光美食云公司向其公司提供了代理商服务编号；7.2015年7月至8月的QQ聊天记录，证明内容如下：1.其公司在2015年8月为紫光美食云公司提供了服务，双方合作关系存续；2.2015年7月份的服务费金额为104100元；3.紫光美食云公司向其公司提供了代理商编码及密码。经质证，紫光美食云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是冲上云霄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并认为于英祥是其公司的业务人员，但其工作权限只是联系业务，其对财务问题并没有权限，仅凭聊天记录其公司不能认同，并且于英祥已经于2016年3月份离职了。紫光美食云公司就其抗辩意见另向该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7月14日的《代理商业务考核调整通知》一份，证明其公司已经通知所有代理商变更业务考核办法，内容如下：自2015年8月1日起，代理商业务由商家平台上线家数更改为商户激活数据的考核；商户激活标准为：1、凡安装自助点餐系统的商家，需自安装之日起一个月内使用自助点餐系统下单量达300单以上。2、代理商开发的商户达到以上考核要求，甲方为此支付给乙方的费用300元/家。乙方自收到业务考核变更通知后，甲方将以新的考核方式给乙方进行结算。若商户的激活量不能达到考核标准，甲方有权不予以结算；2.《渠道代理商合作协议》文本两份，证明其该项业务为制式合同，所有代理商均适用该合同；3.2015年4月至7月紫光美食云公司工作请示表及结款明细表，证明其公司已经结清全部服务费。其中2015年7月的工作请示表的内容如下：请示内容：关于冲上云霄7月网签结算的请示：7月冲上云霄，通过系统正常导出可结款200家，结款￥40000.00元；总上，共有200家予以结款，金额总计￥40000.00元整。特此申请，请领导批示。经质证，冲上云霄公司认为其公司从未收到过证据1，认为证据1是紫光美食云公司的内部文件，对其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双方的合作自2015年4月就已达成，应以此前的服务内容为准；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便该证据真实存在，也不能作为双方之间的条件与其他代理商的一致；对证据3中7月份的结算数额有异议，且认为其中的工作请示表系紫光美食云公司的内部文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诉讼中，冲上云霄公司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出庭陈述其与尹冲系高中同学，系紫光美食云公司在河南郑州的服务商，其于2015年7月初至8月中旬为紫光美食云公司做平台上线、线下找商家、平台录入的工作，服务费的结算标准为单证100元，双证200元。于英祥系冲上云霄公司的渠道经理。2015年8月10日左右，其在服务商的群里接到过《代理商业务考核调整通知》，并称冲上云霄公司也在该群里。经质证，冲上云霄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并认可其公司在服务商的群里；紫光美食云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冲上云霄公司与紫光美食云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对此该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双方理应结清相关费用。根据冲上云霄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可以认定其公司于2015年7月份可结算的服务费总计104100元。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结算40000元，现冲上云霄公司主张剩余64100元服务费之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双方就合同解除时间未达成一致，紫光美食云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关系于2015年7月底解除并向该院提交了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已经向冲上云霄公司送达了《合作解除通知》，故其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冲上云霄公司自述双方终止合作系紫光美食云公司单方面变更合作模式导致的，根据证人高某的出庭陈述，冲上云霄公司应当知晓《代理商业务考核调整通知》的内容。冲上云霄公司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应视为其公司认可了上述通知内容。现冲上云霄公司仍按照之前的结算方式主张2015年8月的服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冲上云霄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紫光美食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冲上云霄公司支付2015年7月份的剩余服务费64100元；2.驳回冲上云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审理中紫光美食云公司认可其已经关闭冲上云霄公司在“有美食”网站录入信息的通道。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冲上云霄公司与紫光美食云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冲上云霄公司主张2015年7月份的服务费为104100元，紫光美食云公司未结金额为64100元。紫光美食云公司上诉主张冲上云霄公司伪造证据，否认冲上云霄公司陈述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紫光美食云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紫光美食云公司作为“有美食”网站的经营者，其已关闭冲上云霄公司在该网站录入信息的通道，在此情况下，冲上云霄公司通过一系列其他相关证据证明2015年7月份冲上云霄公司可结算的服务费为104100元，形成完整证据链，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法院支持冲上云霄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紫光美食云公司上诉另主张，冲上云霄公司做出一系列损害紫光美食云公司的行为，紫光美食云公司已经通知冲上云霄公司解除合同，故不需继续支付费用。本院认为，紫光美食云公司及冲上云霄公司均认可合同解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紫光美食云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冲上云霄公司存在违约，在此情况下，合同解除后，紫光美食云公司应结清尚欠冲上云霄公司的服务费。因冲上云霄公司2015年7月份可结算的服务费为104100元，紫光美食云公司已支付40000元，故紫光美食云公司尚欠冲上云霄公司服务费641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紫光美食云公司支付冲上云霄公司剩余服务费641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紫光美食云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紫光美食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元，由紫光美食云（北京）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清惠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