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7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万全区鑫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万全区孔家庄镇工业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29109000186F。法定代表人：郑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鸿，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依才，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口万全区鑫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全鑫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依才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5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全鑫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鸿，被上诉人孙依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张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全鑫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705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诉讼费用由孙依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向孙依才支付利息错误。1、双方于2014年8月2日就本案工程进行的决算，确认了工程价款及余款，孙依才同意工程结算余款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陆某，孙依才需要和工程原承施工方刘文章核实清楚有关材料设备机具，多领取的工地电线及地暖管要予以核实等事宜。之后，我公司陆续向陆某支付款项共计8万元。因此，（1）双方对付款时间并未约定在2014年8月2日时付清，该时间是双方对涉案额确定的时间，而非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2）孙依才已经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陆某，我公司陆续向陆某付款至2016年2月，之后直至本案一审审理后，陆某才同意撤销原债权转让，再次由孙依才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从2014年8月2日后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18条的规定判令我公司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应付款时间即工程交付时间为2014年8月2日。但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是于2014年8月2日实际交付的。该时间是双方确认工程价款的时间。（2）该规定适用的主体应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而本案中双方同属于工程的承包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为发包人河北瑞泰科技电器有限公司，而非我公司，从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五项付款方式的约定看，工程款的支付也是由“甲方代表和监理确认签字后报张家口市仲裁委拨款后……”可以证实。我公司在工程款支付中的作用是代为支付，因此本案工程款的应付时间不应以工程交付时间作为计算起点。（3）涉案工程我公司与发包人河北瑞泰科技电器有限公司因工程款纠纷一直在张家口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直至2014年底双方才进行完毕司法程序，期间孙依才也一直配合我公司参与诉讼，发包人也未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之后我公司仍然在进行该案的申诉至今。原审法院判令我公司从2014年8月2日后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二、本案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孙依才在该工程中存在法律纠纷，且尚未处理完毕，且有可能给我公司造成法律责任，是剩余的75096.10元未支付完毕的原因。孙依才在进场开展施工后，将原施工方刘文章留在工地的建筑材料设备使用，事后未能予以妥善处理。刘文章于2014年9月21日起诉我公司，要求我公司返还或赔偿其建筑设备材料款，涉案材料经鉴定为86615元，该案已经二审发回万全区人民法院，并明确要求追加孙依才为该案的当事人，现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法追加孙依才为该案的被告，该案将于2017年4月11日开庭审理。孙依才极可能会因此承担赔偿刘文章建筑设备材料价款的法律责任，并也可能会导致我公司对孙依才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我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书面向宣化区法院申请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另根据双方于2014年8月2日就本案工程进行的决算时达成的书面意见，孙依才也认可其本人需要和刘文章核实清楚有关材料设备机具，处理完毕后向我公司提供证明材料，但事后却因孙依才未与刘文章处理完毕引起诉讼，这就是我公司未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因此，孙依才剩余的工程款的支付应需等待我公司、孙依才与刘文章一案法院的审理结果一并解决，既利于纠纷的解决，又利于维护各方的权益。因此原审法院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属于错误。孙依才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予以维持。1、原审法院认定万全鑫新建筑公司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诉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又于2014年8月2日就涉案工程进行决算，已形成对工程款的最终计算数额。虽未约定给付方式，但应当按照合同法约定自确定价款之日起及时支付，而万全鑫新建筑公司自签订决算合同后仅陆续向陆某付款8万元，剩余款项经多次催要均不予支付，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万全鑫新建筑公司支付利息正确。2、本案与现在再审的刘文章诉万全鑫新建筑公司及孙依才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的审理也无需等待刘文章一案的审理结果作为审判依据，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诉讼中止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孙依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全鑫新建筑公司支付拖欠的各项劳务费共计75096.10元，并从2014年8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万全鑫新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8日，万全鑫新建筑公司与孙依才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万全鑫新建筑公司将自己承揽的位于张家口东山产业集聚区瑞泰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工程中的二次结构、水暖电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孙依才完成。付款方式为作业班组将每10天工程量为一阶段提前2天上报，甲方代表和监理确认签字后报张家口市仲裁委拨款后10-15日内付已完工程量工程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除留5%保证金，剩余部分全部结清，保证金竣工验收后半年付清。协议签订后，孙依才按协议约定于2011年完成施工任务，整体工程于2014年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8月2日，万全鑫新建筑公司与孙依才及中证人陆某签订了工程决算书，该工程决算书确认，孙依才完成工程总造价为977496.60元，截止2014年8月2日，万全鑫新建筑公司尚欠孙依才工程款155096.10元。孙依才在决算书中同意工程结算余款由万全县鑫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三毛（陆某）。工程决算书签订后，万全鑫新建筑公司于2014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以银行汇款的方式陆续支付陆某工程款8万元，现尚欠工程款75096.10元。陆某在法院向其调查时明确表示，同意孙依才撤销原工程决算中的关于“此工程结算余款施工负责人孙依才同意由万全县鑫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三毛（陆某）”的承诺，剩余欠款75096.10元由万全鑫新建筑公司直接给付孙依才。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4年8月2日1至3年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15%。一审法院认为，孙依才与万全鑫新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虽然为名称为“内部承包协议书”，但孙依才并非万全鑫新建筑公司职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实质为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孙依才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孙依才与万全鑫新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孙依才承揽的工程于2011年完成施工后于2014年通过验收，因此，万全鑫新建筑公司应参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支付工程价款。万全鑫新建筑公司于2014年8月2日与孙依才签订工程决算书后，未及时足额向陆某付清工程款，孙依才在陆某同意撤销原转让债务通知（工程结算余款由万全县鑫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陆某）后，要求万全鑫新建筑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75096.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孙依才要求万全鑫新建筑公司从2014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八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张家口万全区鑫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依才工程款75096.10元并从2014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案件受理费1677元，减半收取839元，由张家口万全区鑫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依才承揽的工程于2011年完成施工后于2014年通过验收，2014年8月2日孙依才与签订万全鑫新建筑公司工程决算书，明确约定了工程价款、给付方式等。万全鑫新建筑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足额给付第三人陆某，仅支付了部分款项，万全鑫新建筑公司构成违约。万全鑫新建筑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并未约定款项给付时间，该工程的发包人是河北瑞泰科技电器有限公司，万全鑫新建筑公司是承包人，不应当给付利息。但本案中，万全鑫新建筑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足额给付的行为违约，故一审法院依据孙依才的诉讼请求判令万全鑫新建筑公司从2014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向孙依才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本案系孙依才与万全鑫新建筑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万全鑫新建筑公司所称的案外人刘文章诉其返还或赔偿建筑设备材料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结果与另案无关，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元，由上诉人张家口万全区鑫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建龙审判员  成 进审判员  王 悦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