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邑县益福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三岔镇三柏村1组。法定代表人：古芝福。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芝福，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卓琼，女，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邑交银兴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富民路中段1栋168-170号。法定代表人：孙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男，汉族，1988年1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大邑县，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四川奉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大邑腾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沙渠镇大桥路403号（中小企业创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彭金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邈，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金文，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邈，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玉，女，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邈，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邑县益福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邑益福合作社）、古芝福、王卓琼与被上诉人大邑交银兴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邑交银公司）、成都大邑腾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邑腾飞公司）、彭金文、赖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9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邑益福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古芝福、古芝福、王卓琼，被上诉人大邑交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李健，被上诉人成都大邑腾飞公司、彭金文、赖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邑县益福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古芝福、王卓琼上诉请求：判决撤销（2016）川0129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借款实际使用人成都大邑腾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借款期内利息及律师费，判决成都蜀州精工机械厂崇阳经营部承担该笔贷款的抵押担保责任。主要理由：1、上诉人古芝福以其开设的大邑县益福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向大邑交银公司借款490万元，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大邑腾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故上诉人大邑县益福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成都市蜀州精工机械厂崇阳经营部将其所有的一块土地为该笔的贷款供了抵押担保，根据《担保法》规定，物保应当优先于人保，故成都市蜀州精工机械厂崇阳经营部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大邑交银兴民银行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金融借款纠纷，涉及借款人，因为根据合同完成借款义务，本案上诉人是担保人，因此签订和合同有效的。被上诉人大邑交银兴民银行、彭金文、赖玉答辩称:他们承担的是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是金融借款纠纷，上诉人说教唆怂恿用词不规范，上诉人将使用的借款说成佣金和报酬不合理，上诉人所称的金融诈骗有找公安机关核实。大邑交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大邑益福合作社偿还大邑交银公司截止2016年9月27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191,229.58元，及从2016年9月28日起至全款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并支付大邑交银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00元，以上共计201,229.58元；2、大邑腾飞公司、古芝福、王卓琼、彭金文、赖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古芝福、王卓琼系夫妻关系，彭金文、赖玉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12日，大邑交银公司与大邑益福合作社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交银兴民2015借字第0011号）（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贷款）：大邑交银公司向大邑县益福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贷款490万元，仅限用于采购仔猪、饲料等，借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自首次放款日起计，到期日为2016年2月12日；第二条（利率及利息的计付）：贷款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日半年至壹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合同期内遇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本合同利率，并以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贷款采用一次还本分次付息、不等额本金或等额本金还款法还款，贷款本金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归还，每季末月的20日结息，结息日为付息日，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第三条：借款人指定大邑益福合作社在大邑交银兴民村镇银行账号为801621602900000031937的账户为放款账户等；第四条（贷款的偿还）：借款人应按第一条约定的到期日和以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贷款本金于贷款到期日归还的方式按时还款，《借款凭证》记载的到期日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借款人指定的还款账户、资金回笼账户与放款账户一致；……第七条（利率及利率计算方式）：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率/12，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一次还本分次付息还款法的，正常利息=本合同约定利率×放款金额×占用天数，占用天数从放款日计算至到期日，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第十三条（违约）：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大邑益福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古芝福与大邑交银兴民银行在合同尾部签章。2015年2月14日，大邑交银公司及大邑益福合作社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以下简称“律政公证处”）申请对前述《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律政公证处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川律公证内经字第11739号）予以公证。2015年2月15日，大邑益福合作社、古芝福与被上诉人签订《提款申请书》及《大邑交银兴民村镇银行受托支付委托书》，载明：大邑益福合作社委托大邑交银公司将上述借款490万元支付至案外人张静在建行新津支行62×××68的账户；同日，大邑交银公司向大邑益福合作社账户801621602900000031937中发放了贷款490万元，随后根据上述支付委托书将贷款转款至张静上述账户内，大邑益福合作社、古芝福在《借款凭证》及《结算业务申请书》回执上签章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大邑腾飞公司与大邑交银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交银兴民2015保字第0015号），古芝福、王卓琼与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交银兴民2015保字第001501号）及《核保书》，被告彭金文、赖玉与大邑交银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交银兴民2015保字第001502号）及《核保书》，约定：大邑腾飞公司、古芝福、王卓琼、彭金文、赖玉作为前述《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为实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贷款发放后，大邑益福合作社通过其放款账户将借款期内利息支付至2015年12月25日后，至今未再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大邑交银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从大邑益福合作社的801621602900000031937账户上扣划了490万元。截止2016年9月27日，大邑益福合作社尚欠大邑交银公司借款期内利息186,400.25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复利。大邑交银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委托四川奉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健代其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古芝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即光盘），记录了古芝福与案外人蔡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本案借款实际是古芝福代彭金文借款的事实。同时古芝福于2016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其于2016年8月16日在大邑县三岔派出所的报案记录，后一审法院依法向该派出所调取了相应的《询问笔录》四份，均记载了被告彭金文、古芝福共同以大邑益福合作社的名义向本案大邑交银公司贷款490万元，并将该贷款转借他人，以及古芝福从中获取点子费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以及大邑交银公司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提款申请书》、《大邑交银兴民村镇银行受托支付委托书》、《借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回执、《保证合同》、《核保书》、大邑交银公司系统查询信息、大邑益福合作社放款账户流水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为证，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认证。一审法院认为，大邑交银公司与大邑益福合作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大邑交银公司分别与大邑腾飞公司、古芝福、王卓琼、彭金文、赖玉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大邑交银公司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大邑益福合作社将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12月25日后，剩余的借款期内利息186,400.25元至今未支付；借款到期后，大邑交银公司已于2016年7月20日通过大邑益福合作社的放款账户收到全部借款本金490万元，但借款期内利息186,400.25元及相应的逾期罚息、复利，大邑益福合作社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归还，已属违约，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现大邑交银公司据此要求大邑益福合作社偿还借款期内利息186,400.25元及相应逾期罚息、复利，以及大邑交银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大邑交银公司与大邑腾飞公司、古芝福、王卓琼、彭金文、赖玉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大邑腾飞公司、古芝福、王卓琼、彭金文、赖玉应对大邑益福合作社的上述借款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大邑益福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因该录音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对其录音内容不予采信、认证。古芝福抗辩称本案贷款系大邑益福合作社代彭金文借款的，并举证大邑县三岔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予以佐证，因而不应由大邑益福合作社和自己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借款合同》系大邑益福合作社与大邑交银公司签订的，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大邑益福合作社无证据证明大邑交银公司知晓其代彭金文借款的情形下，大邑交银公司据此要求合同相对方，即大邑益福合作社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古芝福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大邑县益福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大邑交银兴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期内利息186,400.25元，并支付从2015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逾期罚息、复利；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上述逾期罚息、复利计算至借款期内利息付清之日止；二、成都大邑腾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古芝福、王卓琼、彭金文、赖玉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00元、保全费1020.00元，共计3,179.00元，由大邑县益福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本院二审中古芝福提交新证据:1、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5）大邑执字第708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0129执113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腾飞公司在其他的地方以同样的方式进行贷款，给贷款人返点以达到自己使用贷款的目的；2、录音光盘一份，欲证明大邑交银公司在发放贷款时其业务员明知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大邑腾飞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认为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并不足以达到大邑益福合作社的证明目的，文书中并无涉及大邑腾飞公司的贷款方式或与本案有类似情形之表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录音资料，大邑益福合作社未提交证据来源的说明，其内容也不足以达到大邑益福合作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大邑益福合作社是否是案涉借款的主体，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大邑益福合作社上诉主张自己并非借款实际使用人，而是受大邑腾飞公司、彭金文、赖玉的委托以大邑益福合作社的名义从大邑交银公司贷款，款项贷出后，大邑腾飞公司在实际使用款项并负责借款本息的偿还，自己对案涉借款的发放及清偿均不知情。但经本院调查，大邑益福合作社与大邑交银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为获取案涉贷款而专门开设的账户均系大邑益福合作社自行签署、办理，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大邑益福合作社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大邑益福合作社所主张的自己系借名借款的关系问题。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故大邑益福合作社应举证证明在借款合同发生之时，自己已实际披露了实际借款人，但截止本案二审庭审结束之前，大邑益福合作社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大邑益福合作社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古芝福、王卓琼另主张大邑交银公司应优先向案外人成都市蜀州精工机械厂崇阳经营部主张抵押担保责任，古芝福、王卓琼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免除保证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古芝福、王卓琼与大邑交银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古芝福、王卓琼承担的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且根据该合同第4条第1款第2项“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承担而不免除任何责任”之约定，古芝福、王卓琼并不因案涉借款设立了抵押担保而免除其担保责任，对古芝福、王卓琼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邑益福合作社、古芝福、王卓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9元，由上诉人大邑益福合作社、古芝福、王卓琼负担。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