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组织机构代码：73393935-7。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四川启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四川启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友翔，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好，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因与被上诉人万友翔、何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城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被上诉人万友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好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城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万友翔的诉讼请求；3、涉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万友翔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何好与被上诉人万友翔之间未建立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本案中出现的三张借条是否为被上诉人何好本人所出具，尚无证据证实，因此其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在三张借条出具后，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万友翔实际向何好支付了款项。而被上诉人万友翔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从银行支取了部分现金（取款金额与借条上的金额不一致），并不能证明该款实际交付给了何好。因此，何好与万友翔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实际形成。2、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如果有证据证明本案所出现的三张借条系何好所书立的话，那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何好与万友翔，上诉人不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第二，本案讼争的债务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借款合同的生效以债务人实际收到借款为条件，现无证据证明何好实际收到了借款，因此，借款合同未实际生效。第三，上诉人未授权何好对外进行借贷，讼争的借款也未进入上诉人的账户中，更未用在上诉人的工程项目中。第四，上诉人给何好的《聘任书》中明确规定不得对外进行借贷，被上诉人万友翔在明知该内容的情况下，仍与何好订立借款合同，其主观上具有恶意，不属于善意借款人。第五，本案中的借条系被上诉人万友翔提供，为格式合同，表明万友翔经常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而万友翔系两家法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知道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在《借条》中双方却将项目部列为担保人，并加盖了伪造的印章，充分表明被上诉人万友翔具有主观过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万友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万友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好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12.3万元；2.判令被告何好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30万元；3.判令被告江西城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江西城建承担挂靠法律责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乐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江西城建出具了《中标通知书》，告知江西城建被确定为乐山市中心城区蟠龙农贸及住保管理综合楼项目施工标段的中标人。2013年4月22日，何好与江西城建签订了《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合作项目为乐山市中心城区蟠龙农贸及住保管理综合楼项目；合作方式为江西城建向何好提供相应的资质、信函、施工技术、项目管理等供何好用于该项目；收费方式为江西城建收取该项目结算价的1.30%作为管理费，剩余98.70%属于项目投资人何好，该管理费按工程进度款扣取；何好不能私刻项目章，一经发现江西城建���追究其法律责任；项目所有材料款全部由何好负责购买（何好不得以江西城建名义出去购买赊欠）等。2015年8月14日，何好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面载明原告借给何好6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止，全部利息共计4.8万元，本息于2015年11月13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借款额的20%即12万元，并注明了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及本款用于蟠龙农贸及住保管理综合楼项目支付消防班组人工工资、零星材料款，何好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在担保人处注明情况属实，加盖了项目部印章。2015年8月17日，何好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面载明原告借给何好6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止，全部��息共计4.8万元，本息于2015年11月16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借款额的20%即12万元，并注明了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及本款用于蟠龙农贸及住保综合楼项目支付材料款，何好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8月25日，何好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面载明原告借给何好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全部利息共计2.7万元，本息于2015年11月24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借款额的20%即6万元，并注明了本借条同时未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何好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在担保人处注明情况属实，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对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借条，原告当庭陈述系被告何好于2014年，以乐山市中心城区蟠龙农贸及住保管理综合楼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经到该项目部核实何好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后，于2014年8月20日应何好要求取款18万元现金交付给何好，何好向其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共计21600元。2015年2月17日，原告向何好催收，当日双方结算利息为21240元（尚有3日到期，扣除3日利息），何好支付了2万元，同时何好以工程尚未建成为由再次提出借款42万元。当日，原告向何好账户转款418900元，与之前尚欠的18万元本金及尚欠利息1240元，共计600140元，除去零头140元，共计60万元。何好向其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为6个月，并约定该款用于项目部支付材料款。2015年8月17日，该借款到期后，何好未支付本息，被告何好在其项目部的办��室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上面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1月16日，借款利息为4.8万元，违约后支付违约金12万元。被告何好出具新的《借条》后，收回其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借条》。当时原告要求何好加盖项目部印章，但何好声称保管项目部印章的工作人员没有在办公室，暂时不能加盖印章，事后忽略了盖章的事情。对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的《借条》，原告当庭陈述2015年7月21日，何好声称工程马上完工，还需借款6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并让江西城建项目部提供担保。为了让工程进快完工，拿到之前的借款，原告当日向何好转款10万元，当时未出具借条。2015年8月14日，原告从银行取现44.5万元交付给何好，共计支付给何好54.5万元，鉴于何好之前借款利息尚未支付，就提前扣除利息5.5万元（以6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3个月为5.4万元，当时计算问题多扣了1000元），故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对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借条》，原告当庭陈述2015年8月25日，何好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3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并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继续由江西城建进行担保，当时约定利息预先扣除3个月利息2.7万元。当日，原告从自己经营的学校收的款项中拿出13.3万元现金交付给何好；次日，向何好转款14万元，共计27.3万元，加上预扣的2.7万元，合计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取款记录等证据及当庭陈述，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对该借款事实���以确认，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按约支付了借款，在借款到期后，被告何好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还款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为60万元，其中包含18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未支付利息1100元，并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4.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该利息1100元不应当计入本金，故该借款本金为598900元。约定3个月利息4.8万元，已超过月利率2%，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利息应当从2015年8月17日起，以5989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5年8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为60万元，其中实际支付54.5万元，预扣5.5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扣利息的，应当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故借款本金为54.5万元，约定3个月利息4.8万元，已超过月利率2%，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利息应当从2015年8月14日起，以5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为30万元，实际支付27.3万元，预先扣除利息2.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扣利息的，应当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故借款本金为27.3万元。约定3个月利息2.7万元，已超过月利率2%，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利息应当从2015年8月25日起，以27.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借款本金共计14169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及利息12.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利息与违约金一并主张的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原告主张的利息已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不再支持，但利息应当以其诉讼请求的利息及违约金总和42.3万元为限。对于江西城建提出的其与何好并非挂靠关系，系雇佣关系，其与何好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后，向何好发放了工资，故不认可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挂靠经营是指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企业的经营资格和凭证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企业提供挂靠费用的经营形式。江西城建与何好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江西城建为何好提供资质，并收取管理���，二者关系其实质为挂靠。对于江西城建提出的何好向原告借款并未用于项目建设，亦未授权何好对外借款，同时借条中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故该借款与江西城建无关。但根据出具的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25日的二张《借条》中，均有何好本人签名并在担保人处注明了情况属实，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出具的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17日的二张《借条》中，明确注明了借款用途为用于蟠龙农贸及住保综合楼项目支出。虽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中未加盖项目部印章，但是注明了该款用途；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借条未注明该款用途，但注明了情况属实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综合三张《借条》及原告陈述来看，原告作为出借方，基于对何好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信赖，有理由相信涉案借款用于工程项目所涉经营开支。《借条》上所加��的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须经鉴定机构的鉴定方能识别，对于原告而言是基于对何好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信赖，有理由相信何好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即为江西城建实际使用的印章，其主观上构成善意，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江西城建承担。虽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何好不得私刻印章，一经发现将追究何好法律责任，系二被告之间约定的法律责任，不能对抗作为善意借款人的原告。综上，江西城建对何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万友翔借款本金141.69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59.89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4.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7.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5日起，按照月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总计不超过42.3万元）；二、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万友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108元，公告费900元，共计23008元，由原告万友翔负担1200元，被告何好、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808���。本院二审期间，江西城建向本院提交了高安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拘留证、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印鉴卡。用以证明何好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进行网上追逃。提交的乐山市商业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支票活期明细查询结果。用以证明何好向万友翔借款并没有进入江西城建的账户。万友翔认为，对于高安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拘留证、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印鉴卡，只能证明何好涉嫌伪造印章，但对于本案的民事诉讼，不影响法律关系的认定。对于乐山市商业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支票活期明细查询结果，当时转账并没有转到这两个账上，用这两个账��来证明本案的资金流向是没有证明力和关联性的。本院认证，高安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拘留证、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印鉴卡，只能证明何好涉嫌伪造印章，对于万友翔而言是基于对何好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信赖，有理由相信何好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即为江西城建实际使用的印章。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乐山市商业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支票活期明细查询结果，当时转账并没有转到这两个账上，因此，该二份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万友翔与何好的借款是否实际发��；2、江西城建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万友翔与何好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万友翔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取款记录等证据及当庭陈述，以证明其与何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万友翔已经按约支付了借款，在借款到期后，何好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还款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二、江西城建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对于江西城建提出的何好向万友翔借款并未用于项目建设，亦未授权何好对外借款，同时借条中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故该借款与江西城建无关。但根据出具的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25日的二张《借条》中，均有何好本人签名并在担保人处注明了情况属实，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出具的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17日的二张《借条》中，明确注明了借款用途为用于蟠龙农贸及住保综合楼项目支出。虽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中未加盖项目部印章，但是注明了该款用途；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借条未注明该款用途，但注明了情况属实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综合三张《借条》及万友翔陈述来看，万友翔作为出借方，基于对何好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信赖，有理由相信涉案借款用于工程项目所涉经营开支。《借条》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须经鉴定机构的鉴定方能识别，对于万友翔而言是基于对何好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信赖，有理由相信何好加盖的项���部印章即为江西城建实际使用的印章，其主观上构成善意，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江西城建承担。虽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何好不得私刻印章，一经发现将追究何好法律责任，系何好与江西城建之间约定的法律责任，不能对抗作为善意借款人的万友翔。综上，江西城建对何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江西城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8元，公告费600元(万友翔垫付300元)，由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健审判员 李 春审判员 唐海珍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聪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