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827民初228号原告：周云秀，女，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澜沧县人，粮农，住孟连县。原告：李德付，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澜沧县人，粮农，住孟连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法律援助）。被告：张明常，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潼南区人，粮农，住孟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树，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住所地：孟连县。法定代表人：山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苗，云南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毛鹏强，男，2008年3月9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威宁县人，学生，住孟连县。被告：毛鹏江，男，2009年8月23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威宁县人，学生，住孟连县。二被告法定代理人：毛某（毛鹏强、毛鹏江之父），男，粮农，住孟连县娜允镇芒街村。二被告法定代理人：李某1（毛鹏强、毛鹏江之母），女，粮农，住孟连县娜允镇芒街村。被告：毛某，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粮农，住孟连县。被告：李某1，女，1991年7月7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威宁县人，粮农，住孟连县。被告：龚婷超，男，2012年11月6日出生，拉祜族，云南省澜沧县人，学生，住孟连县。法定代理人：龚某（龚婷超之父），男，粮农，住孟连县娜允镇芒街村。被告：龚某，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拉祜族，云南省澜沧县人，粮农，住孟连县。原告周云秀、李德付与被告张明常、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毛鹏强、毛鹏江、毛某、李某1、龚婷超、龚某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根据原告周云秀、李德付的申请，于2017年6月2日依法追加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毛鹏强、毛鹏江、毛某、李某1、龚婷超、龚某为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6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云秀、李德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被告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法定代表人山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苗、被告毛鹏强、毛鹏江法定代理人毛某、李某1，被告龚婷超法定代理人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云秀、李德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共同向二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80400元、丧葬费3946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之子李某2系孟连××××镇芒街村完小一年级（1）班学生，于2016年9月入学。2017年3月20日，原告像往常一样早上6时50分左右把李某2送到学校上学，按约每天晚上8时30分才接回家。当天晚上，原告按时到学校接孩子回家，到达学校后，李某2的同学告诉原告说李某2当日中午2时30分就没有上课。后原告找到学校老师问，老师谎称下午上课还见到李某2打扫卫生，原告就在学校附近找，一直到3月21日早上7点，原告问李某2同伴才得知李某2在3月20日中午就掉进被告张明常挖的香蕉地蓄水池里，在找到李某2时其已溺水死亡。由于孟连××××镇芒街村完小在其职责范围内疏于管理，被告张明常的蓄水池无明显安全防范措施，是导致李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二者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由于原告在起诉时漏列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毛鹏强、毛鹏江、毛某、李某1、龚婷超和龚某为被告，现依法申请追加以上几位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明常辩称，李某2的死亡与答辩人的修建水池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对李某2的死亡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答辩人修建水池的目的是为了浇灌自己的香蕉地,水池距离学校至少2公里，香蕉地周围有铁丝网等围栏，是禁止他人进入的，李某2等人是擅自进入；2.该水池位于香蕉地的最高点，远离人烟，附近没有村庄，道路也不好走，答辩人不可能预见到会有学生在上课时间擅自进入；3.该水池水面超过600平方米，深约1.5米，很多时候水位在1米左右，水池底部及四周垫有黑色防渗漏无纺布，防滑性较好，水池四周的路面宽不少于3米，水池边立有“水深危险、请勿玩水，否则后果自负”的警示牌，虽然不是十分醒目，但也能看清楚，此意外或许是其他原因所致；4.该水池内壁是30度斜面坡，坡面上铺设的无纺布可以抓拽，但是，现场没有发现攀爬和抓拽的痕迹，李某2如何溺水，原因不明。且李某2死亡时间是在2017年3月20日中午12-14时之间，应是学生的午休时间，如监护人履行自己的监护职责，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综上，答辩人是因农业生产所需修建的水池，对水池已经尽了合理的管理义务，答辩人对李某2的死亡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辩称，答辩人认为校方不应当对李某2意外溺水事故承担任何责任。1.李某2是走读生，学校的监护职责应从学生进入校门到放学走出校门这一段时间，根据学校的相关规定，走读生早上在学校就餐，中午是回家就餐的，事发时是午休时间，李某2不在学校监护的范围内，从其离校的那时起，监护责任重新由其家长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教育部令第12号）第十三条的规定：“下列情形下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赔偿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有关规定认定：（一）在学生自行上学、放学、返校、离校途中发生的；（二）在学生自行外出或者擅自离校期间发生的；（三）在放学后、节假日或者假期等学校工作时间以外，学生自行滞留学校或者自行到校发生的；（四）其他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本案中，李某2意外溺水事故是发生在校园外，案发时间和地点都不是学校管理的时间和管理的场所。另外，学校对学生已尽到了教育管理和安全宣传职责，经学校宣传，每位家长也为学生购买了意外伤害险，李某2作为未成年人，发生意外是其父母未尽到监护责任。2.被告张明常是水塘的使用人，其明知自己的工人有不少未成年的孩子，知道水塘是危险源，但没有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相应责任。3.几个孩子相约到水塘玩耍，是李某2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作为未成年人的父母没有尽到监护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涉案水塘并不是孩子回家的必经之路，这方面的危险学校是无法预见的，学校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毛鹏强、毛鹏江、毛某、李某1辩称,对李某2的死亡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李某2经常来找毛鹏强、毛鹏江玩，事发时孩子一起玩耍大人完全不知情。龚婷超、龚某辩称,愿意承担责任，至于责任的认定和划分，希望由法院来进行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原告提交的《死亡证明》系孟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2.二原告提交的《照片》和被告张明常提交的《照片》均是事发地点的真实情况反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证人肖某、周某1和周某2的证言与二原告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出孟连××××镇芒街村完小存在走读生中午在校吃饭不回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提交的《娜允镇芒街小学作息时间表》是孟连××××镇芒街村完小教学中的作息安排，《芒街小学走读生管理规定》、《芒街小学在校生安全管理制度》、《芒街小学住校生管理制度》和《娜允镇中心完小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餐改善计划实施方案》是该小学教学管理中的规章制度，《学校安全致家长的一封信回执单》、《校园安全致家长的一封信》和《学校、家庭安全教育管理监护责任协议书》是学校在安全教育方面向家长所作的安全教育告知和宣传，均与本案有关联，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为查明案情，依职权向孟连县公安局调取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和《鉴定文书》材料，是公安机关接警后第一时间对涉案当事人，知情人进行的调查询问、以及对事发现场的勘验和李某2死亡原因的法医学鉴定，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云秀、李德付为夫妻关系，系李某2父母，三人均为农业户口，李某2于2009年7月15日出生，生前系孟连××××镇芒街村完小(以下简称“芒街村完小”)一年级学生，属走读生，自2016年9月入学，星期一至星期五每天早上到校上课，晚自习后由父母接回家。被告毛某、李某1为夫妻关系，系被告毛鹏强、毛鹏江父母，毛鹏强、毛鹏江系芒街村完小三年级和一年级学生。被告龚某与被告龚婷超系父子关系，龚婷超系芒街村完小学前班学生。2017年3月20日（星期一）早上放学，毛鹏强、李某2、毛鹏江、龚婷超相约一起玩耍，11时40分许，四人从学校小卖部后门离开学校，在毛鹏强的提议下，步行到距离学校2公里外的香蕉林蓄水池捞鱼。李某2在捞鱼时不慎滑入蓄水池，毛鹏强、毛鹏江欲施救但未果，便与龚婷超离开，回家后三人均未向家长提及。当日晚20时30分，二原告到学校接李某2未见其出校门，向学校老师询问未果，在寻找至次日早上7时许时，方获知20日中午李某2与毛鹏强、毛鹏江、龚婷超一起到香蕉林蓄水池玩耍滑入蓄水池，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打捞，李某2尸体从蓄水池捞出，经孟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孟）公（司）检（尸）字【2017】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认定李某2的死亡原因系溺死。本案事发地点蓄水池，位于孟连××××镇芒街村委会西侧，距离芒街村完小两公里外的香蕉林深处一山坡顶上，距离公路1.5公里左右，由香蕉种植人张明常人工筑建，蓄水池呈椭圆形，长为40米，宽为35米，水池底至边缘外用黑色塑料铺设，水面距水池边缘地面180㎝，水池内斜坡上长有青苔，青苔距水面140㎝，蓄水池的水来源于山坡下的河水（人工抽取）及自然降水，用途为香蕉林地灌溉，蓄水池旁插有一警示牌，上有不明显字迹：“水深危险请勿玩水！否则后果自负！”。另查明，芒街村完小是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以下简称“娜允镇小”)主管的公办农村小学，办学地址在孟连××××镇芒街村委会旁。事故发生后，娜允镇小向周云秀、李德付支付李某2遗体火化费420元，慰问金3000元，共计3420元；张明常向周云秀、李德付支付了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二原告之子李某2在中午放学与同学相约到香蕉林蓄水池玩耍时溺水死亡，二原告要求多个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引发的纠纷，案件性质属于人身死亡损害赔偿，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纠纷。对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关于芒街村完小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张明常是否对蓄水池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以及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划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学校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学生之间是教育与被教育、管理与被管理、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芒街村完小作为承担国家义务教育的机构，其对在校学生不仅负有教育的义务，还负有管理和保护的义务，芒街村完小在学生安全管理方面，虽然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章制度，以加强对学生安全的管理，杜绝意外伤亡事故的发生，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却有疏漏。李某2为该小学一年级走读生，根据《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小学、幼儿园应当建立低年级学生、幼儿上下学时接送的交接制度，不得将晚离学校的低年级学生、幼儿交与无关人员。”的规定，学校对低年级学生上下学，应当建立起接送的交接制度，但从李某2入学以来，中午留校，晚自习后方由父母接回的事实一直存在，对于走读生中午留校吃饭不回家的情况，学校应当是掌握和了解的，学校对长期以来存在走读生中午留校吃饭不回家的安全问题，理应形成一套管理办法，以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但学校对包括李某2在内的走读生中午留校吃饭、活动的情况并未进行登记、告诫或者采取必要措施进行管理，也未能及时与家长联系，向家长明释中午必须接回走读学生，以解决存在的不安全问题。学校为了学生安全，虽筑建了围墙以确保学生由学校大门进出校园，但同时又让学校小卖部通往校外的小门敞开，使得涉案四位学生轻易离开到校外玩耍，导致对自身行为危险性不具太高认知能力的李某2在脱离监护的情况下溺水死亡。因芒街村完小在教学管理中，未建立低年级学生上下学时接送的交接制度，放任未成年的走读学生中午留校而不管，存在对学生疏于管理的行为过错，未尽到对学生进行管理、教育、保护的职责，故对造成李某2溺水死亡的损失，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该校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芒街村完小隶属于娜允镇小，其自身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具有法人资格的娜允镇小承担。娜允镇小提出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李某2死亡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原告作为李某2的法定监护人，应当肩负起对子女的安全保护和教育引导责任，教育制止孩子在无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允许的情况下不得擅自远游，去不熟悉环境的地方玩耍。孩子在校期间，应定期与学校沟通，及时了解孩子的情况，而不能认为学校可以完全代替父母履行监护职责。且二原告未与校方签订任何协议，约定中午时段将李某2托付学校管理，二原告疏于履行监护职责，未尽到对被监护人李某2教育、监督和保护的义务，使李某2中午放学留在学校活动，最终导致李某2擅自活动中溺水身亡的后果，二原告对李某2的死亡存在监护不当的过错。但鉴于学校教学中未按照教育部关于《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建立低年级学生上下学时接送的交接制度，长期放任走读生中午留校吃饭，致使一直在农村生活，不具太高文化程度的二原告对存在的这一事实误认为孩子中午应在校吃饭，而不予将李某2接回，造成中午时段对李某2的监管脱节，最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二原告承担本案事故25%的民事责任。本案事发地是距离学校两公里外的香蕉林蓄水池，蓄水池系人工形成，用途为蓄水灌溉香蕉林地，虽远离村庄，但蓄水池面积大，有一定深度，客观上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张明常作为蓄水池的使用人和管理人，在利用该蓄水池灌溉香蕉林地的过程中，应当认识到蓄水池对外界人员、香蕉林地管理人员的家人、孩子潜在的安全隐患，应担负起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在蓄水池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和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以防止造成他人损害的事故发生。由于张明常疏于对蓄水池的管理，设置的警示牌字迹不明，没有完全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导致其雇请工人的孩子们和李某2在到此玩耍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其主观上存在过失。因此，张明常对李某2溺水身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毛鹏强、毛鹏江、龚婷超均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李某2相互间无法定的监管、照顾和救助义务，相约玩耍中，三人未曾对李某2实施侵权行为，对李某2溺水身亡没有主观上的过错和违法行为，毛鹏江、龚婷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李某2是毛鹏强邀约到蓄水池玩耍时溺水身亡，毛鹏强提议的行为虽不至于造成李某2死亡的必然结果，但由此让李某2产生到蓄水池捞鱼的想法和欲望。而且，依毛鹏强年龄和智力水平，对蓄水池的危险性应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但仍带李某2等到此玩耍，其行为实属不当，且事后还对家长隐瞒，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李某2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于未成年人对外界各种危险的预测与防范能力较差，其监护人在照顾未成年人日常生活的同时，有法定义务教育、保障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被告毛某、李某1作为毛鹏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教育职责，导致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应当承担监护人责任。对二原告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二原告和李某2均为农村户口，李某2生前在农村居住、生活，在农村小学读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参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可支配收入）9020元／年”计算，李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80400元（9020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904元／年”计算，李某2的丧葬费应为39452元（78904元／年÷12个月×6个月）。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19852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承担109926元（219852元×50%），扣除已支付李某2遗体火化费等费用3420元，尚应赔偿106506元；二原告自担54963元（219852元×25%）；张明常承担32977.80元（219852元×15%），扣除已支付二原告费用5000元，尚应赔偿27977.80元；毛鹏强监护人毛某、李某1承担21985.20元（219852元×10%）。综上，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云秀、李德付因李沧弘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06506元；二、被告张明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云秀、李德付因李沧弘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7977.80元；三、被告毛鹏强监护人被告毛某、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云秀、李德付因李沧弘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1985.20元；四、驳回原告周云秀、李德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元，由原告周云秀、李德付负担371.25元,被告孟连县娜允镇中心完小负担742.50元、被告张明常负担222.75元、被告毛鹏强监护人被告毛某、李某1负担14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柳 丹审判员 玉 腊审判员 李咏荭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梁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