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民申10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国鹏，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河津市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荣县荣河北路西经典街A区39号。法定代表人：董经典，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原度平，男，1974年8月6日生，稷山县化峪镇峪口村人，现住本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武其，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河津市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史瑞泽，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河津市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效刚，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河津市人。再审申请人原国鹏因与被申请人原武其、吴效刚、史瑞泽及万荣保安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的（2016）晋08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11月10日9时左右，四被告将原告所有的×××解放牌半挂车予以扣留，经原告多次协商无果，无奈原告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河津法院于2012年2月17日将该车交付给原告。就损失部分，庭审时，被告原武其、原国鹏当庭承认该车损失每天2000元，原告方也有相关证据佐证。2014年11月18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未交诉讼费为由，告知原告重新起诉。对此，原告认为四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故要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4000元。一审查明：2011年11月10日，因崔文吉欠钱被告原武其将×××车挡住，在原武其的欠款问题得到解决后，同日，又因崔文吉约定归还被告原国鹏的借款逾期，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被告吴效刚、史瑞泽将×××车交被告原国鹏，原国鹏将该车开到马三汽修厂放置保管，到2012年2月17日河津市人民法院将该车交付原告代理人原度平。经评估该车被扣期间的停运损失为113739元。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扣押他人运营车辆造成营运收益损失的，应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车辆被他人扣押，其诉请由侵权人赔偿损失，依法应予支持。本案情形，被告原武其挡住涉案车辆要钱虽有过错，但其欠款问题得到解决后，无证据显示其参与或直接导致该涉案车辆被扣留三月余，故被告原武其在本案中与原告的车辆营运损失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其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吴效刚、史瑞泽以担保为由，将本案所涉车辆交被告原国鹏，显然有过错，而原国鹏径直将车开走又系显然有过错，该三人的行为共同造成该车被扣留，与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认为原告损失依法应由该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有关被告关于原告及其代理人不适格，评估结论过高等意见，于法无据或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国鹏、史瑞泽、吴效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113739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后，上诉人原国鹏不服，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理由是涉案×××的车主是案外人崔文吉的，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史瑞泽、吴效刚上诉称，1.本案属重复起诉；2.司法鉴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上诉人没有扣押涉案车辆，扣车的是原国鹏，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原武其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侵权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重复起诉；3.上诉人原国鹏，上诉人史瑞泽、吴效刚，被上诉人原武其的行为与涉案车辆停运损失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其提供的证据”车辆行驶证””借款购车合同””车辆挂靠协议”能够证实这一事实。上诉人原国平否认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的主体适格，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涉案纠纷应另行起诉。故本案不属重复起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首先，原国鹏认为其行为并非”扣押车辆”而是”抵押担保”。因案外人崔文吉欠原国鹏借款到期后未归还。原国鹏便将涉案车辆”扣押”。现原国鹏主张涉案车辆是”抵押物”。但其不能提供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同意该车为其与案外人的借贷合同提供抵押担保的相关证据。故原国鹏的侵权行为应予认定。其次，上诉人史瑞泽、吴效刚是案外人崔文吉与原国鹏之间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其主张涉案车辆是原国平扣押的与其无关。一审查明史瑞泽、吴效刚将涉案车辆发动后未经所有权人同意交给原国平，原国平把车放到马三汽修厂，对此事实史瑞泽、吴效刚并不否认，故史瑞泽、吴效刚的行为亦构成侵权。第三，原国鹏把涉案车辆扣押到马三汽修厂的行为，并未与史瑞泽、吴效刚协商，不是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虽然其行为都构成侵权，但对各自的侵权行为应分别承担过错责任，并不能构成共同侵权。一审认定为共同侵权不当。双方应按各自过错承担责任，本院酌定原国平承担70％的过错责任，史瑞泽、吴效刚承担30％的过错责任。第四，被上诉人原武其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认定原武其挡住涉案车辆有过错，但其个人欠款问题得到”解决”后，无证据证实其参与或直接导致涉案车辆被扣留三个多月，原武其的行为与本案车辆损失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第五，关于涉案车辆损失如何确定。对此通过司法鉴定已对损失做了评估。上诉人史瑞泽、吴效刚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重新鉴定申请，亦没有相关证据能够否定鉴定意见。故造成的损失应采信鉴定意见的结果。另外，上诉人史瑞泽、吴效刚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原国平，上诉人史瑞泽、吴效刚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对各自的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原国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79617.3元；三、上诉人史瑞泽、吴效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34121.7元；四、驳回上诉人、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后，再审申请人原国鹏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①案涉车辆停运损失总额为37599元（应酌情减扣）；②由原武其、史瑞泽、吴效刚、原国鹏四人根据责任大小承担案涉车辆停运损失；3.由被申请人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判决认定案涉车辆停运损失有误。根据本案的评估报告，案涉车辆核定载货质量为32吨，但评估报告按39吨计算损失，二审判决却视而不见，支持了超载的违法行为。再审时，应当按照32吨的核定载货质量确定停运损失每日为1223－[（50+115）×7×2÷3]＝453元，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核计时间93天，应减扣法院查封的10天（2月7日－2月17日），核计时间为83天，总损失额为37599元，非二审判决确定的113739元。另外，原鉴定报告按每月30天满负荷运转计算损失，不符合常理，再审时应当酌情扣减。（二）本案一审原告保安公司曾以本案四被告为被告就案涉车辆的返还问题提起过民事诉讼，并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1年11月10日，原武其在寺庄路口将涉案车辆×××拦住，开至芦庄路口；史瑞泽、吴效刚经与原武其协商，史瑞泽、吴效刚将车交给原国鹏，原国鹏将涉案车辆开至马三汽修厂保管”。由此来看，案涉车辆由原武其先扣留，再交给史瑞泽和吴效刚，最后史瑞泽和吴效刚又将涉案车辆交给申请人是经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根据该确定的事实，即使按照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的原武其在扣车后，其与案外人崔文吉的个人欠款问题已经解决的事实客观存在，原武其也是应当将案涉车辆返还给保安公司，而不是转交给史瑞泽和吴效刚，何况本案一审已经认定原武其在扣押案涉车辆中有过错，二审对此也没有予以纠正，却以”原武其的行为与本案车辆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为由，维持了一审原武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判决，该认定明显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认为，原武其与申请人、史瑞泽、吴效刚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按各自过错责任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查明：2014年11月18日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诉被告原武其、原国鹏、吴效刚、史瑞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作出了（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二审民事判决。在该案一审中原告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为：返还所扣的×××解放半挂车并承担台班费，及赔偿因非法扣车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该案一审判决：一、被告原武其、原国鹏将所扣原告的×××解放半挂车一辆返还给原告；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后，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不服，请求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94000元。二审法院作出（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二审民事判决认为原武其、原国鹏、吴效刚、史瑞泽的共同行为导致上诉人车辆被扣，应共同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194000元的问题，上诉人没有就其损失部分缴纳诉讼费用，也未依法办理免、缓交手续，且无明确的诉讼请求，故该损失可另行解决。故判决维持一审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武其是否应该承担侵权责任；2.本案是重复起诉；3.损失鉴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2014年11月18日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原武其、原国鹏、吴效刚、史瑞泽的共同行为导致原告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被扣，应共同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并判决原武其、原国鹏将所扣原告的×××解放半挂车一辆返还给原告。该案的生效判决确认原武其参与了扣车并承担了返还车辆的责任。而本案中原审认定原武其与崔文吉的欠款问题于当日得到解决后，无直接证据证实其参与并导致车辆被扣三个多月，可认定原武其行为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认定的事实与（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原武其是否参与扣车，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两案认定不一致，故本案认定事实不清。2.在2014年11月18日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民事案件中，一审对原告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诉请台班费，及赔偿因非法扣车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作出了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二审民事判决以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没有就其损失部分缴纳诉讼费用，也未依法办理免、缓交手续，且无明确的诉讼请求，故该损失可另行解决为由，撤销了一审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本案中，二审法院认为，（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涉案纠纷应另行起诉，故本案不属重复起诉。本院认为，在（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案件审理中，一审判决驳回了原告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诉请被告承担台班费，及赔偿因非法扣车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审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有明确的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94000元。但（2014）运中民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没有就其损失部分缴纳诉讼费用，也未依法办理免、缓交手续，且无明确的诉讼请求，故该损失可另行解决。本案审理中，并没有查明第8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没有缴纳诉讼费用，是一审没有缴纳，还是二审没有缴纳？为什么没有缴纳？如果是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不交，则上诉人万荣保安运输有限公司应该承担不缴纳诉讼费的责任，也就不能再提起本案诉讼。另外，第870号民事判决认定损失可另行解决，并非本案认定的可另行起诉。综上，本案受理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3.关于损失的司法鉴定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案涉车辆核定载货质量为32吨，但评估报告按39吨计算损失，该计算是否符合国家规定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武全敬审判员  姬 芳审判员  孙成宇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张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