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文虎，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代理人刘绍文，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汝，女，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代理人王文涛，华容县华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典模，男，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代理人张其新，华容县秉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谢飞，华容县秉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毕文虎、陈汝因与被上诉人张典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3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文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绍文、上诉人陈汝的委托代理人王文涛、被上诉人张典模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其新、谢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文虎、陈汝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3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诉状与授权委托书上当事人的签名不真实，本案有虚假诉讼的嫌疑。本案应追加潘静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不适用速裁程序。陈汝的身份信息未查清。案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一审采取的保全措施内容不明，且申请方未提供担保。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仅凭借条不能证明款项交付。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前，两上诉人结婚登记在后，即使毕文虎存在债务，也属于婚前债务，原审法院认定陈汝与毕文虎承担共同法律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张典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典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清偿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3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的认定。原告提供了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原告张典模曾用名系张点模。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与被告调查的原告张典模的户籍信息不一致，系原告事后向公安机关添加的曾用名，并提交了被告于2017年1月9日向华容县公安局插旗派出所调取的原告张典模的户籍信息，拟证明原告张典模没有曾用名。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户籍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常住人口登记卡是证明公民身份状况的基本法律文书，是公安机关依职权进行户籍登记管理的基础性资料。表中登记的事项，需由申报人如实申报，经户口登记机关审核登记，承办人签章并加盖户口专用章后，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的法律效力。虽然被告提交了华容县公安局插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但被告并未否认原告常住人口登记卡的真实性。故被告提交的户籍证明不影响原告常住人口登记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原告常住人口登记卡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原告提交的借条，能否证明原告张典模与被告毕文虎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提交了2013年12月15日被告毕文虎出具的借条，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张点模现款叁拾万元整，限期一年，月利息为3%，具借人毕文虎，担保人潘某”。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借条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毕文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实际发生，且被告毕文虎出具借条的目的是为了有利于离婚财产分割，并质疑原告的出借能力。被告毕文虎提交了丁某的证明，拟证明张典模不认识毕文虎，与毕文虎没有经济纠纷。原告对证人丁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并否认曾接受丁某的调查。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否认借条的真实性，仅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未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借条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丁某的调查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且丁某未出庭质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认定。原告提交了被告毕文虎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被告向潘某、胡某支付了截至2015年7月的利息，并就2015年8月的利息出具了欠条。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到潘嫂月利息款壹万玖仟元整，注每月逢23日已按约定月利息分别付清，具付款人毕文虎，2015年8月23日”。被告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欠条的关联性有异议，欠条上的债权人系潘嫂与本案无关。原告申请了证人潘某、胡某夫妻出庭作证。证人潘某陈述，毕文虎与证人系朋友关系，平时毕文虎称呼证人为潘哥，毕文虎因需资金周转向证人借款，但证人自己无经济能力，于是通过证人向原告借款。又因原告与被告不认识，原告将300000元借款交给证人后，再由证人交给毕文虎，由毕文虎向原告出具借条，并由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证人胡某陈述，毕文虎与证人系朋友关系，平时称呼证人为潘嫂。张典模将借款300000元交给证人后，证人胡某通过其女潘静中国银行的存折向毕文虎转账290000元并另外交付10000元现金给毕文虎。后毕文虎通过证人胡某按约定每月23日支付相应的利息给原告，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止。两被告认为证人潘某系借条上的担保人不能出庭作证，且担保人与借款人有亲属关系，证明力度小。两被告对证人胡某的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交了潘静中国银行转账记录及潘静与潘某系父女关系的证明，拟证明本案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潘静与被告毕文虎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毕文虎出具的金额为19000元的欠条上虽简单载明债权人为潘嫂，但由原告方持有，且欠条上记载的金额同被告毕文虎通过证人潘某、胡某向张典模、朱松珍等人借款产生的债务纠纷六案，借款总额800000元的利息一致（其中张典模案的借款本金3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其余朱松珍案、管玉香案、潘四云案、潘腊珍案、阳香玲案借款本金均为100000元，月利息均为2分），被告亦未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证人潘某、胡某虽与原告系表亲关系，且证人潘某系本案借条中的担保人，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其证人资格，且其证词与原告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欠条、转账凭证等可以印证。故本院对原、被告之间借款实际发生予以认定。4.关于原告提交的两被告的婚姻登记信息能否证明两被告应对被告毕文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陈汝主张对被告毕文虎与原告是否发生了民间借贷并不知情，且被告毕文虎没有将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生活。被告毕文虎主张，借条是被告毕文虎出具的，目的是为了有利于离婚财产分割，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本院认为，被告毕文虎向原告张典模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毕文虎向原告张典模的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及被告毕文虎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关于原告提交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法定代表人为毕文虎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毕文虎借钱用于生产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登记信息系打印件，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原告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张典模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民间借贷纠纷中，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在于原告能否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张典模持有被告出具的借条向本院起诉，被告未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借条上出借人虽为张点模，但原告提交了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曾用名为张点模，故本院对原告张典模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认定。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型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毕文虎出具的借条，被告承认借条的真实性，但辩称未收到原告300000元借款。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被告毕文虎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被告毕文虎以借条系在他人指使下出具及原告不具有出借能力为由否定借贷关系成立，但被告毕文虎未向本院提交有关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担保人潘某和款项交付经手人胡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欠条、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对原、被告之间借贷行为实际发生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被告毕文虎出具借条向原告张典模借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毕文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是引发本案的原因，被告毕文虎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被告约定了借款期限，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被告毕文虎向原告张典模借款发生在与被告陈汝婚姻关系存续期内，原告张典模主张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月利率3%，且原告陈述已收到被告毕文虎通过胡某支付至2015年7月的利息。被告毕文虎就2015年8月的利息向潘嫂（胡某）出具了欠条，但实际并未支付，所欠利息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不需向潘嫂（胡某）支付。现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为逾期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未支付的逾期利息不应超过月利率2%，鉴于被告毕文虎已支付截至2015年7月的利息，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本金300000元及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两被告的辩称意见，因原告不予认可，且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毕文虎、陈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典模偿还借款300000元，并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典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户籍证明，拟证明张典模没有曾用名。本院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毕文虎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张典模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陈汝对上诉人毕文虎的债务是否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毕文虎通过潘某向被上诉人张典模借款3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为3分，上诉人毕文虎向张典模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并载明月利息3分，故上诉人毕文虎应当向被上诉人张典模偿还30万元借款本息。上诉人虽然提出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是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本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胡某提供的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为借贷行为已经发生。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毕文虎与上诉人陈汝虽系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但是华容县民政局的信息载明两上诉人原属于事实婚姻，结婚证乃系补办。虽然上诉人毕文虎向被上诉人张典模出具借条是在2013年12月15日，但鉴于上诉人毕文虎与上诉人陈汝于八十年代就已共同生活且生育了子女，属于事实婚姻，且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诉人陈汝应当对上诉人毕文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上诉人毕文虎、陈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细元代理审判员  张 兰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锦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者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