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负责人：黄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练俏芳，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信安，男，汉族，1993年9月27日出生，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芳，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斌，男，汉族，1983年4月5日出生，住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曾君，女，汉族，1983年8月12日出生，住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因与陈信安、原审被告吕斌、曾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85587.2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陈信安承担。事实和理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已在一审提交高××区大湾镇扬艺红木厂调查取证的录像及相关照片，证明陈信安事故前在城镇工作时间不足一年，且该厂并无员工宿舍，该厂所开具的《证明》为虚开证明，而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调查取证印证了陈信安工作的事实，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该项认定脱离事实依据，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13360.4元/年计算。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支持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陈信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陈信安提供的高××区大湾镇扬艺红木厂《证明》及相关工资签领表，证明陈信安在该厂工作。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到该厂调查取证也证实陈信安在该厂工作。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反驳陈信安提供的证据，该厂也没有认可，且该厂为私人企业，考勤制度不完善和规范，有关考勤记录真实性和完整性无法获得保证。另，陈信安也非常配合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到广州重新鉴定申请，伤残等级仍然为九级。因此，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曾君和吕斌述没有陈述意见。陈信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斌、曾君连带赔偿陈信安各项损失合计296968.83元；2、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对上述赔款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诉讼费用由吕斌、曾君和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费用。后陈信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因重新鉴定而支出的费用4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陈信安的损失：陈信安因本案交通事故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住院90天。2016年9月13日，陈信安起诉前自行委托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陈信安右股骨中段骨折，右髌骨骨折，遗留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其骨折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医疗费15000元人民币。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申请对陈信安的残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结论为陈信安右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陈信安为广东省肇庆市高××区大湾镇村头村委会村陈村92号农业家庭户口，其举证高××区大湾镇扬艺红木厂证明、工人工资签领表等证据，可以证实陈信安于2015年2月起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高××区大湾镇扬艺红木厂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450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到该红木厂调查取证，也印证了陈信安在该红木厂工作的事实，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取证不足以反驳陈信安举证所证明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核准陈信安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合计117005.98元。已产生的医疗费凭据计算为102005.98元（包含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吕斌垫付的14000元)；据法医鉴定及医院证明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117005.98元。陈信安自行购买便椅、腋拐，没有提供医院证明或医嘱需购置该器械的证据，对陈信安主张的便椅、腋拐费用18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6月2日，陈信安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前往其他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44.85元，没有提供相关依据，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也提出异议，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辩称陈信安的医疗费中与事故无关及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应予剔除，但未能举证反驳陈信安的医疗费存在与事故无关或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90天为9000元。3.营养费，据医嘱需加强营养，酌情计算2500元。4.护理费，参照同期医院护工报酬水平10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90天，计得9000元。5.误工费，陈信安两次住院，有医嘱证明持续误工至定残前一天，共误工天数为125天。其主张按月平均收入3450元计算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计得误工费为14375元。6.残疾赔偿金，陈信安在城镇工作时间超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得34757.2元/年×20年×20%=139028.8元。7.鉴定费3100元（凭发票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陈信安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肢体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是客观存在的，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是必要的，结合事故的责任和当地生活水平，由一审法院酌定）。9.拖车费、停车费670元（陈信安提供了支出该费用的发票，该费用为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列入陈信安的损失）。10.检测及人工服务费150元（陈信安提供了支出该费用的发票，该费用为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列入陈信安的损失）。11.摩托车维修费2500元（陈信安提供了支出该费用的发票，该费用为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列入陈信安的损失）。12.重新鉴定伤残等级支出的交通费、伙食费共489元（陈信安提供了支出该费用的票据，该费用为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列入陈信安的损失）。以上损失合计313818.78元。事故后，吕斌为陈信安已垫付医疗费14000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为陈信安垫付医疗费10000元。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交通事故由吕斌负全部责任。吕斌驾驶的粤Ｈ×××××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有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陈信安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已支付），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191818.78元，按事故责任，由吕斌承担，该款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直接赔偿给陈信安。吕斌已垫付陈信安医疗费14000元，应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该款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另行理赔给吕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认定吕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信安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陈信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313818.78元，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191818.78元，按事故责任，由吕斌承担。减除已付的14000元，还应赔偿177818.78元。该款由承保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陈信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信安112000元，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信安177818.78元，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信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11日19时55分，吕斌驾驶粤Ｈ×××××号小型轿车在国道321线氧吧路段自东向西驾至出事地点时，在变更车道路过程中，右侧车身前部与同向行驶由陈信安驾驶的粤Ｈ×××××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及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陈信安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信安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吕斌驾驶粤Ｈ×××××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陈信安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平均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地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而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生命是不能以价值来计算的，故对该规定应当全面正确地理解。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对于常年生活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发生伤亡事故涉及赔偿问题，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在本案中，陈信安在2015年2月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高××区大湾镇扬艺红木厂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450元，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事故发生后也派人到高××区大湾镇扬艺红木厂调查取证，证实陈信安在该厂工作。因此，一审法院计算陈信安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上诉请求陈信安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68元，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新敏审 判 员  李升文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