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24民初1713号原告：姜利锋（曾用名姜利丰），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乡县。被告：湖南星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星宁电力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宁乡县白马桥乡凤形村宁黄路158号。负责人吴湘中，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勇，湖南启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斌，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利锋与被告湖南星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星宁电力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星宁电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利锋及被告星宁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利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2年11月30日的违法协议书；2、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至2012年3年单位应付养老保险金18 433.8元，并支付工伤险3557.4元，医疗险28 459.2元、生育险2134.4元、发放失业险9240元，支付住房公积金42 688.8元，补足43月工资33 875.4元，赔偿金36 868元，培训费及差旅费2250元，经济补偿10 008元，合计187 515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30日被告单方制订了协议书，为原告补买了2002年至2009年8年的养老保险及支付2008年5月19日至2012年11月30日4年多的工资。但原告在协议书上被胁迫签字，不签字就不给工资等。原因是被告违反了《劳动合同法》未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及依法缴纳五险一金及工资低于全省平均工资的60%及未支付培训费和经济补偿。于2013年12月10日付清协议内工资。原告在万般无奈下自己缴纳了2009年以后7年的养老保险。为此，原告到处奔走投诉。被告应付原告3年单位应付养老保险金18 433.8元【按2016年社会保险各险比例表最低缴费数（2695元/月×19%×3年×12月）】，被告应付工伤险3557.4元（按2695元/月×1%×11年×12月），医疗险28 459.2元(按2695元/月×8%×11年×12月)，生育险2134.44元（2695元/月×0.6%×11年×12月），发放失业保险金9240元（按宁乡县失业保险金历年发放标准表2012年840元/月×11月），并支付原告住房公积金42 688.8元（按2695元/月×12%×11年×12月），合计104 512.8元。被告应补足原告43月工资33 875.4元，按湖南省“劳动社会保障厅2010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40年/月和“关于2012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3336元/月{【（2540年/月+3336元/月）×60%÷2-已付975元/月】×43月（2008年5月19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36 868元（协议总工资221 209元÷6人）。合计70 743.4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培训费及旅差费2250元【（票据8400元+旅差费600元）÷4人】。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0 008元，按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2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月3336元×3月（1年1个月）】。以上总合计被告应支付187 515元。协议存在六项违法行为：1.原告劳动存续期间被告不予劳动者购买五险一金，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之规定。2.原告劳动期间每月平均工资975元，低于湖南省平均工资标准的60%，又被告拖欠工资5年多（2008年5月19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未及时支付，又未支付赔偿金。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3.被告未支付培训费和旅差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4.被告3年（2010年至2012年）未给原告经济补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5.原告连续工作10年以上，且距退休不足十年，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6.被告乘人之危胁迫签订该协议，被告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根据以上事实该协议应予撤销，并支付应付款，负责本案费用。被告星宁电力公司辩称：1、星宁电力公司与姜利锋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2、姜利锋主张星宁电力公司向其赔偿其自行垫付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已过诉讼时效，且构成重复起诉。双方已就经济补偿事宜达成一致，并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协议，星宁电力公司无义务向其支付2010年至2012年3月期间的经济补偿。3、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姜利锋的工资不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星宁电力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情形，无需向其补发工资。4、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与海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星宁电力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与海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协议书，拟证明协议违法；证据2、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证据3、农行存折，拟证明拖欠工资的付款时间2013年12月10日；证据4、保险各种比例表，拟证明各险种的计算；证据5、实业保险发放标准表，拟证明按标准发放；证据6、培训费发票8400元，拟证明被告未支付。旅差费600元没有票据。证据7、（2015）宁民初字第04532民事判决书；证据8、（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9、（2016）湘0124民初644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0、劳动仲裁书；证据11、（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庭审笔录；证据7－11，拟证明诉讼时效；证据12、被告于2016年11月22日向原告付款8682.75元的信息通知，拟证明被告是适格的主体。证据13、2012年11月23日协调材料，拟证明协调事实；证据14、借款借据，拟证明贷款发工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7－13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质证，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资；证据4、5是原告自己制定的表，与本案无关；证据6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质证，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4贷款建房与本案无关。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协议书；证据2、协议书的履行凭证；证据3、（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星电集团与姜利锋于2012年11月30日就工资、经济补偿等事宜签订协议。该协议已履行，双方的劳动权利义务已结清。姜利锋、陈献军、李春娥、方伟连在2012年11月30日已知悉其有权要求星电集团赔偿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应当承担部分。姜利锋、陈献军、李春娥、方伟连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已过诉讼时效。第二组证据证据1、（2009）宁民初字第1832、1872号判决书；证据2、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文件；证据内容：姜利锋与星电集团签订的宁乡县白叶坡电站承包合同于2008年5月19日已到期。但姜利锋拒绝向星电集团交付电站。2009年至2012年，星电集团无义务向其支付工资，4人在职期间，其工资保险符合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要求。第三组证据委托书一份、（2016）湘0124民初644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陈献军、李春娥、方伟连全权委托姜利锋处理与海鑫公司一切事宜。2、购买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协议书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3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三组证据无异议，但是最低工资标准要适用省里的标准。签订协议时本人在场，不存在授权。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星宁电力公司、海鑫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调取了（2010）长中民四终字第1639号民事裁定书、（2009）长中民一终字第31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09）宁民初字第1872、183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根据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除原告提交的证据4、5，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1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确认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被告湖南星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星宁电力工程分公司，曾用名称湖南星电建设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星宁电力工程分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成立。湖南星电建设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38 942 407.29元的财产来源于经清算后于2016年3月23日注销的湖南海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海鑫公司曾用名称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海鑫公司最初由宁乡县楚沩发电有限公司、宁乡县电力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宁乡县汇能电力工贸公司三家公司共同组建而成。2002年10月30日，原告姜利辉将与他人共有的宁乡县叶坡电站转让给了宁乡县电力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但该电站一直由姜利锋等人负责管理。2003年5月、2004年4月姜利锋分别与宁乡县楚沩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宁乡县叶坡电站运行管理承包合同》，2007年6月15日，姜利锋与海鑫公司签订了《宁乡县叶坡电站运行管理承包合同》，该合同有效期从2007年5月20日至2008年5月19日。该合同履行到2007年11月，海鑫公司决定将宁乡县叶坡电站承包给有资质的企业，遂于2007年11月16日分别向姜利锋等人送达了《终止工作（劳动）通知书》，通知的主要内容为，从2007年12月16日起终止工作（劳动），并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元，于2007年12月10日前移交工作完毕。因海鑫公司与姜利锋等因解除劳动关系无法形成一致意见，姜利锋等人继续在宁乡县叶坡电站发电。2007年12月28日，海金公司与黄材水库发电站签订《电站运行管理外委承包合同》，约定将宁乡县叶坡电站交给黄材水库发电站进行管理。海鑫公司和黄材水库发电站于2007年12月31日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但黄材水库发电站派人对宁乡县叶坡电站进行管理时，姜利锋等拒绝移交，并继续占有宁乡县叶坡发电站发电。2007年12月19日起海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姜利锋结付发电费，而是按照与黄材水库发电站签订的《电站运行管理外委承包合同》将发电费结算给了黄材水库发电站。2009年5月15日，姜利锋等向宁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海鑫公司、黄材水库发电站：1、支付2008年5月15日至2009年5月19日的未续签劳动合同工资206 900元；2、补缴2002年10月至2009年5月社会保险费；3、支付2007年12月19日至2009年5月19日的工资132541元；4、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5、支付2007年12月19日至2009年5月19日拖欠工资赔偿金132 541元等请求。宁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认为，姜利锋与海鑫公司签订的《宁乡县叶坡电站运行管理承包合同》不具备劳动合同的任何条款，不属于劳动合同，而是民事承包合同，于2009年7月2日作出宁劳仲案字[2009]74号裁决书驳回姜利锋等六人的申诉请求。姜利锋等六人不服仲裁裁决，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9年7月29日受理原告姜利锋等人与被告海鑫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于2009年11月8日作出（2009）宁民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书，分析认定2008年5月19日姜利锋等六人与海鑫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双方劳动关系自然终止，姜利锋等六原告继续占用宁乡县叶坡发电站发电，属于侵权行为，由此引起的纠纷，属普通民事案件，应另行处理。并判决：一、姜利锋、李春娥、陈义民、刘慈辉、方伟连、陈献军与海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海鑫公司支付姜利锋等六人2007年12月19日至2008年5月19日发电工资29 091元；三、驳回姜利锋、李春娥、陈义民、刘慈辉、方伟连、陈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海鑫公司就姜利锋拒不返还宁乡县叶坡发电站事宜于200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本院于2009年8月20日作出的（2009）宁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书，分析认定姜利锋在未继续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一直占有、使用宁乡县叶坡电站拒不返还给海鑫公司，侵害了海鑫公司的合法权益，并判决：一、被告姜利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并退出海鑫公司所有的宁乡县叶坡电站；二、驳回原告海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2009）宁民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书、（2009）宁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书，经过二审程序，分别于2010年9月、2010年1月发生法律效力。姜利锋等拒不履行返还并退出宁乡县叶坡电站的义务，同时向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海鑫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在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矛盾纠纷调解室工作人员调解下，2012年11月23日海鑫公司与姜利锋形成了《关于姜利锋等6人投诉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依法参加养老保险的协调》协议，内容为：姜利锋等6人因工资赔偿、社会保险等问题与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达成一致情况下，宁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宁乡县人民法院都曾就工资赔偿作出了裁决，因此工资和赔偿问题不再另行协商。双方现就养老保险的问题自愿达成如下共识：1、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从2002年1月起为姜利锋等6人参加养老保险，缴费至2009年12月，基数按现行政政策规定为补缴当年最低缴费基数（2012最低缴费基数为1776元）。2、养老保险单位部分由单位负责，个人部分由个人负责，姜利锋等6人应于2012年12月10日前必须将个人部分缴至单位。2012年11月29日，陈献军、方伟连、李春娥出具委托书，共同全权委托姜利锋办理与海鑫公司的一切事宜。2012年11月30日，海鑫公司为甲方，姜利锋、李春娥、陈义民、刘慈辉、方伟连、陈献军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充分尊重（2009）基础上，就乙方在甲方所有的百叶坡电站发电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每人经济补偿金。补偿的时间为2002年至2009年共计八年，共计补偿每人8个月的工资。此处工资的概念指的是自2002年至2009年的平均发电量乘以0.06除以12，再除以6，每人7799.77元，共计46 798.62元。二、甲方同意给乙方补买养老保险，承担养老保险中的单位部分，时间为2002年至2009年，共计八年。其标准参照宁乡县劳动局《关于姜利锋等6人投诉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依法参加养老保险的协调》（附后）的要求执行。其中，姜利锋、李春娥、方伟连、陈献军四人同意参保，其单位承担部分由甲方支付到人社局养老保险的账户。陈义民、刘慈辉不愿意参保，其单位承担部分甲方同意支付给个人。三、2010年期间，漂流公司漂流导致发电站停止发电。甲方同意按照02年至09年的月电量结算，月应支付标准支付乙方的补偿金，共计支付3个月：975乘以3乘以6，17 550元。四、2010年10月29日至2011年4月13日，因发电机组坏而不能发电，支付留守人员5个半月工资，每月按975元计算，共计人民币5362.5元。五、2008年5月19日以后，乙方继续在发电站发电，甲方同意按照发电量乘以0.07元向乙方支付发电费用。共计3160126KWH,22.1209万元（具体统计表附后）。六、2007年12月19日至2008年5月19日期间的发电费用29 091元，甲方早已向宁乡县人民法院履行，乙方自行向宁乡县人民法院领取。七、乙方承诺甲方已完全履行自己的劳动合同义务。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乙方再不向甲方主张劳动关系的权利。宁乡县人民法院的第1872号民事判决亦履行完毕。八、乙方保证不对甲方所有的电力设施采取任何对甲方不利的措施，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司法机关的处理。九、本协议一式玖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六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十一、未尽事宜，共同协商。”姜利锋、陈义民、刘慈辉在协议的“乙方”处签名。海鑫公司在“甲方”处盖了公章。该协议于2013年12月履行完毕。2008年11月4日，姜利锋在维修宁乡县叶坡发电站时不慎被锤子砸伤左手，其伤情经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十级，其受伤事实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芙行初字第17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为工伤。2015年，姜利锋向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按劳动仲裁，要求海鑫公司支付因2008年的工伤所应享受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并要求在海鑫公司继续工作至退休。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5]321号裁决书，裁决：一、由海鑫公司支付姜利锋工伤保险待遇8667.75元；二、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海鑫公司不服宁劳人仲案字[2015]321号裁决，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1、不支付姜利锋工伤保险待遇8667.75元，2、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不继续履行。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湘民初字第04532号民事判决书，海鑫公司及姜利锋均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二份判决事实部分，均认定海鑫公司与姜利锋自2002年1月至200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海鑫公司与姜利锋之间的劳动合同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不继续履行；2、海鑫公司支付姜利锋工伤保险待遇8667.75元。2016年11月被告星宁电力公司向姜利锋支付了工伤保险待遇款8667.75元。因为本院（2015）湘民初字第04532号民事判决书说理部分有：原、被告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被告再不向原告主张劳动关系的权利。该协议系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协议履行其义务，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的劳动关系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已解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民事判决书说理部分有：姜利锋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且姜利锋至今未对该协议申请撤销，故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海鑫公司、姜利锋的劳动关系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已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等内容，姜利锋认为其与海鑫公司的劳动关系到2012年11月30日才解除，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少买了3年的养老保险，且其他保险未买，海鑫公司乘人之危，逃避其应尽的义务，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并自2016年11月起向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本院主张与海鑫公司劳动关系项下的相关权利而最终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姜利锋提交的（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二审庭审笔录中，姜利锋自认2011年4月2日离开宁乡县叶坡发电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应撤销；2、海鑫公司与姜利锋之间的劳动关系何时解除；3、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海鑫公司与姜利锋在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解协议的基础上形成2012年11月30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姜利锋等人）承诺甲方（海鑫公司）已完全履行自己的劳动合同义务。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劳动关系的权利。”该协议签订后，海鑫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协议约定的义务。姜利锋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协议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原告对该协议的撤销权至2013年12月1日消灭。综上，2012年11月30日海鑫公司与姜利锋签订的协议，不符合撤销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本院（2015）湘民初字第04532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均认定海鑫公司与姜利锋自2002年1月至200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确定的依据为2012年11月30日海鑫公司与姜利锋签订的协议书，姜利锋在（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庭审笔录中也自认2011年4月2日离开宁乡县叶坡发电站。2012年11月30日海鑫公司与姜利锋就劳动争议（姜利锋工伤保险待遇另案处理）、侵权纠纷有关的权利义务一并协商解决并形成协议，而不是劳动关系自协议之日协商解除，生效判决说理部分的瑕疵不能对抗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的客观事实。故海鑫公司与姜利锋之间的劳动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09年12月解除。关于焦点3。被告星宁电力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成立，海鑫公司经清算后剩余财产38 942 407.29元归被告星宁电力公司的总公司所有，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星宁电力公司应在接受财产价值范围内对海鑫公司的债务承担义务。且海鑫公司注销后，与海鑫公司相关的民事责任，被告星宁电力公司在实际承担，故星宁电力公司为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原告姜利锋与海鑫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姜利锋工伤保险待遇另案处理）、侵权纠纷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2年11月30日解决。根据协议内容，原告姜利锋与海鑫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12月解除。海鑫公司履行完毕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姜利锋不应再向星宁电力公司主张与海鑫公司劳动关系有关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利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姜利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夏宁人民陪审员  刘雪才人民陪审员  徐红英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唐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