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黄河工程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614080914D。法定代表人：赵严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瑞，山东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山东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孝国，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山东省高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伟华，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山东省高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江，男，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山东省高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德英，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山东省高青县。原审被告：张玉环，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高青县。原审被告：张长胜，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青县畜牧局职工，住山东省高青县。原审被告：焦念祥，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高青县。原审被告：高东军，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高青县。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东，高青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淄博市黄河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郑孝国、耿伟华、李宗江、成德英、原审被告张玉环、张长胜、焦念祥、高东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5)桓商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市黄河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瑞、陈婷婷，原审被告张玉环、张长胜、焦念祥、高东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孝国、耿伟华、李宗江、成德英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黄河工程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造成上诉人举证不能。一、淄博市大地肉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大地公司）、高青县川爵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爵公司）及高青东青兽药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青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灭失，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依法其股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只是主张公司怠于清算，资产去向不明，无法举证财产、账册、文件等的去向。三、张玉环等是否与郑孝国达成股份转让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与本案无关。张玉环、张长胜、焦念祥、高东军共同辩称，四人已不是东青公司股东，没有清算义务。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超出诉讼时效。担保期间，上诉人没有找过四人，我们的担保责任应予免除。东青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没有清算必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郑孝国、耿伟华、李宗江、成德英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淄博市黄河工程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本案八被告对淄博大地公司、川爵酒业和东青公司未能履行（2006）淄民一初字第25号判决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工程款134万元、利息5.9万元、诉讼费18145.00元、保全费8615.00元、延迟履行金1779348.48元（自2007年1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计3205108.48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4日，本院就原告淄博市黄河工程局诉被告淄博大地公司、被告山东大地肉牛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大地公司”）、被告川爵公司、被告东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6）淄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定：一、淄博大地公司支付淄博市黄河工程局工程欠款156万元；二、淄博大地公司赔偿淄博市黄河工程局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9000.00元；三、川爵公司、东青公司对淄博大地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26760.00元，由淄博大地公司、川爵公司、东青公司共同承担。判决生效后，因相关当事方未履行民事判决书判定的法律义务，淄博市黄河工程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07年10月15日作出（2007）淄执字第155-1号民事裁定书，因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淄博大地公司、川爵公司、东青公司均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淄博市黄河工程局在本案中主张，淄博大地公司在前述执行案件中仅支付220000.00元，此后无财产可供执行；川爵公司、东青公司均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主张，淄博大地公司、川爵公司、东青公司均因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组织清算。要求被告郑孝国、被告耿伟华、被告李宗江对于淄博大地公司，被告成德英对于川爵公司，被告张玉环、被告张长胜、被告焦念祥、被告高东军对于东青公司，该三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至今未进行清算，现无可供执行财产，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八被告逾期未成立清算组、未履行清算义务，给原告造成损失，八被告应承担未依法及时履行清算义务的责任。被告郑孝国、被告耿伟华、被告李宗江对于淄博大地公司，被告成德英对于川爵公司，被告张玉环、被告张长胜、被告焦念祥、被告高东军对于东青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并依法互负连带责任。包括工程欠款1340000.00元、利息59000.00元、诉讼费18145.00元、保全费8615.00元及迟延履行金1779348.48元。迟延履行金为判决判定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425760.00元，自2007年1月23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7.8%的两倍计算。另查明，关于淄博大地公司、川爵公司、东青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为：一、淄博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孝国，成立日期为2004年2月27日，因未年检，于2006年12月18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股东为郑孝国（出资400万元）、李宗江（出资300万元）、耿伟华（出资300万元）。原名淄博市大地肉牛食品有限公司，2004年3月30日更名为淄博市大地肉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二、川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孝国，成立日期为2001年3月23日，因未年检，于2007年12月8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原名高青县川爵酒业有限公司，2004年8月20日更名为淄博大地集团川爵酒业有限公司。股东为淄博大地公司（出资300万元）、成德英（出资260万元）。三、东青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焦念祥，成立日期为2003年10月23日，因未年检，于2006年11月13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股东为张玉环（出资8万元）、张长胜（出资6万元）、川爵公司（出资115万元）、淄博大地公司（出资165万元）、高东军（出资2万元）、焦念祥（出资4万元）。再查明，被告张玉环、被告张长胜、被告焦念祥、被告高东军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被告郑孝国曾于2005年11月10日达成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张玉环、被告张长胜、被告焦念祥、被告高东军将其在东青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被告郑孝国。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还查明，2006年8月2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和执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依据刑事判决书对贾惠清挪用新疆且末棉麻公司2475067.00元出资成立东青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且末棉麻公司与接受东青公司的郑孝国达成协议，郑孝国以150万元购买贾惠清在东青公司的全部出资，成为东青公司的实际所有权人，东青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郑孝国接受处理。裁定：将被执行人贾惠清挪用新疆且末棉麻公司棉麻款2475067.00元出资成立东青公司中的全部资产及债务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孝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原告淄博市黄河工程局主张，被告郑孝国、被告耿伟华、被告李宗江对于淄博大地公司，被告成德英对于川爵公司，被告张玉环、被告张长胜、被告焦念祥、被告高东军对于东青公司，均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淄博大地公司、川爵公司、东青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均已灭失，丧失进行清算的客观基础，无法进行清算；被告郑孝国、被告耿伟华、被告李宗江、被告成德英、被告张玉环、被告张长胜、被告焦念祥、被告高东军怠于履行清算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对相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八被告作为债务人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从而导致债务人无法清算。属于债权人在不申请人民法院对债务人进行强制清算或申请债务人破产情况下，直接要求公司股东因无法清算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原告淄博市黄河工程局对其诉讼主张，应当举证证实以下两项，一是淄博大地公司、川爵公司、东青公司现在是否丧失进行清算的客观基础，无法进行清算；二是假如三公司现无法进行清算，是否系本案八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行为所导致。目前淄博大地公司、川爵公司、东青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进行清算。但尚未进行清算，是否因本案八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行为所致，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张玉环、被告张长胜、被告焦念祥、被告高东军已与被告郑孝国达成东青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被告张玉环、被告张长胜、被告焦念祥、被告高东军在东青公司的股份已转让给被告郑孝国，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张玉环、被告张长胜、被告焦念祥、被告高东军客观上能否对东青公司进行清算，原告作为举证义务人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同时，有限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并不必然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不必然导致该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原告淄博市黄河工程局在本案中未举证证实涉案公司清算所必须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已经灭失，未举证证实涉案公司已丧失进行清算的客观基础。原告提交的本院执行部门裁定书载明，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的原因是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但该裁定书未确认相关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已经灭失。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不必然意味该公司丧失进行清算的客观基础，不必然意味该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综上，原告主张因八被告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行为，从而导致淄博大地公司、川爵公司、东青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均已灭失，丧失进行清算的客观基础，无法进行清算。原告对其主张的“淄博大地公司、川爵公司、东青公司现已无法进行清算”，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此，原告淄博市黄河工程局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市黄河工程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41.00元，由原告淄博市黄河工程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该规定，债权人仅需证明清算义务人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即可。至于对是否是怠于履行、能否清算及无法清算的原因等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控制公司清算实物基础（财产）和会计基础（账册、重要文件等）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负担。一审判决确定举证责任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上诉人淄博市黄河工程局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和本院（2007）淄执字第155-1号民事裁定书，足以证明淄博大地公司、川爵公司、东青公司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财产下落不明，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因淄博大地公司的股东郑孝国、李宗江、耿伟华，川爵公司的股东成德英，东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孝国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举证证明他们已经履行清算义务，或者三公司尚具备清算条件等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淄博市黄河工程局诉求被上诉人郑孝国、耿伟华、李宗江和成德英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淄博市黄河工程局自愿撤回对张玉环、张长胜、焦念祥、高东军的上诉，本院已经裁定准许，故其认可一审判决驳回其对该四人的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综上所述，淄博市黄河工程局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5)桓商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郑孝国、耿伟华、李宗江、成德英对（2006）淄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即工程款134万元、利息5.9万元、诉讼费18145.00元、保全费8615.00元、迟延履行金1779348.48元（自2007年1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计3205108.48元向上诉人淄博市黄河工程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淄博市黄河工程局对原审被告张玉环、张长胜、焦念祥、高东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1.00元，均由被上诉人郑孝国、耿伟华、李宗江、成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坤明审 判 员 禚慧聪审 判 员 孙德启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 戈书 记 员 王百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