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6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俊虎，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棣县原科技主任、党支部原书记，住无棣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4日被无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富智，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无棣县人民法院审理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俊虎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5）棣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俊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被告人罗俊虎时任佘家镇西张村科技主任，主持村全面工作。经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在村南修建一条公路，资金由罗俊虎等人以个人贷款形式筹集。（一）2008年6月份，在修建公路的过程中，被告人罗俊虎将土方工程交由高某、丁某施工。工程结束后，高某、丁某从罗俊虎手中支取48000元工程款，并给罗俊虎打了收到条。后罗俊虎以收条丢失为由，要求高某、丁某再次书写收到共计118000元的工程款的单据，并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张某1记账，罗俊虎虚报支出7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二）2008年4月，因修建公路需要占用该村村民马某1的地，村委会经协商给马某124000元的占地补偿。2008年4月23日，被告人罗俊虎支付给马某110000元现金。后罗俊虎利用职务之便虚报支出48000元，将其中38000元的支出非法占为己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中共原佘家巷乡委员会佘普发[2003]29号文件“关于罗俊虎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佘普发[2009]6号文件“关于栗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罗俊虎自2003年7月18日起任佘家镇西张村科技主任，主持村全面工作；自2009年2月23日起任西张村党支部书记。（2）西张村2008年会计凭证中关于修路工程款财务收入与支出的2008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一张、2008年7月12日收款凭证两张，证实罗俊虎以支付高某、丁某土方工程的名义入账支出118000元的事实。（3）西张村2008年会计凭证中2008年12月31日第10号记账凭证、2008年11月14日收到条，证实罗俊虎以支付给村民马某1占地补偿的名义入账支出48000元的事实。（4）西张村会计凭证中关于偿还马某2在山东省无棣农村信用社借款的第0945994号、第00001740号凭证及相关书证，2003-2010年无棣县佘家镇西张村总账及相关凭证，2008年12月31日第3号会计凭证，2009年3月18日第2号会计凭证，证实罗俊虎等人以个人名义贷款已记入村会计账，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入账的情况。2、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1991年至2010年期间任佘家镇西张村村会计职务，村里收支的钱和账目都由罗俊虎保管，其负责报账和记账。2008年6月份，罗俊虎任村支部书记时，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准备在村南修一条路，当时决定以村民个人名义从农村信用社贷款，贷款的人有罗俊虎��马某2、马某3、罗某1等人。在记账时，其发现账上写着以个人名义给大队贷款96万元，从于某1处贷款5万元，这些钱修路用了一些，用了多少其不清楚。这些钱都没有交到经管站上，都是罗俊虎自己保管。在修路过程中，需要从路两侧取土填地基，罗俊虎通过罗某2找高某、丁某施工。干完活后，罗俊虎付给高某、丁某不到50000元现金，高、丁打了收到条。两个月后，罗俊虎说收到条找不到了，需要高某、丁某补收据。罗俊虎就叫其一起去沾化找高某、丁某，在高某家中，高某和丁某开了两张收据并分别签字盖章，下账时，其发现高某签字的收据工程款是65000元，丁某签字的收据工程款是53000元，一共是118000元的支出，这两张单据上写的日期是2008年7月12日。后来其与罗俊虎就拿着这些账去镇上的经管站下账了。其不清楚修路时的土方工程是多少方，也不知道���方土的价格多少钱。修路的时候占了本村村民马某1的地，当时罗俊虎说要报账，给马某1的48000元的补偿款收到条找不到了，让其写张收到条，其就按照罗俊虎的要求写了，但不知道罗俊虎给了马某1多少钱。2008年11月14日记账凭证中“收到条：今收到公路占地补偿费48000元，收款人：马某1”中，当时马某1还没在上面签名，后来其去报账的时候发现已签名，但不知道“马某1”三个字是谁写的。其听马某1说罗俊虎当初答应给他24000元的补偿款，实际上给了他10000元。（2）高某、丁某证言，证实2008年6月份，经罗某2介绍，高某、丁某承包了佘家镇西张村村南南北路的土方工程。口头约定每方6元，经佘家镇水利站工作人员测量，共施工8000来方土，2008年7月，罗俊虎在其家中付工程款48000元，高某打了收到条。几个月后，罗俊虎同其村张姓会计找到高某���丁某，罗俊虎说为报账，收据上多开点钱，让其再在收据上盖章，签名。由罗俊虎口述，张姓会计写，开了两张收据，写的土方数不一样，高某、丁某分别在收据上各自签名、盖章，具体每张开了多少土方他们记不清了。（3）马某1证言，证实其在2004年承包了村里的8亩多土地。2008年村里修路时占用其部分土地，罗俊虎答应给其24000元的补偿款，但是罗俊虎只给其10000元，其给罗俊虎打了收到10000元的收到条，村2008年会计凭证中的“收到修路占地补偿费48000元”的收到条并非其签，手印也不是其摁的。（4）罗某2证言，证实2008年时西张村修村南公路，其介绍高某、丁某承揽土方工程，罗俊虎和高某、丁某口头定约定每方土6元钱，高某、丁某共干了大约7000多方，不到8000方。(5)郭某证言，证实其是无棣县佘家镇政府经管站站长，2008年是��俊虎在佘家镇西张村主持工作，村里的收入、支出罗俊虎来支配。罗俊虎来镇上就说村里没有收入、支出，也很少来报账，一般是一年报一次。2008年的账是年底报的。西张村向镇经管站交过一部分代管金，但都是镇上拨付的资金或者一事一议费用等，只是从经管站走个账，村里集体收入基本上没有交到镇经管站上，交来的代管金都在账上有记录。（6）罗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5月份开始在西张村任大队书记。2006年至2011年5月份期间，罗俊虎任村支部书记兼主任。当时村里的收入都在罗俊虎手里，别人拿不着。其村修南北路开支不到30万元。（7）蒋某证言，证实罗俊虎让其与罗某3为他顶名贷款20万元，后来又转贷了几次的事实。（8）于某1、于某2证言，证实二人借款给罗俊虎的事实。（9）罗某4证言，证实其反映罗俊虎职务侵占情况。（10）王某、张某2、孙某证言，证实罗俊虎任职情况。3、鉴定意见(1)滨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滨)公(刑)鉴(文)字(2012)101号笔迹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第0018964号、0018965号两份“2008年7月12日收款收据”上的书写内容为“修路工程款、挖掘机基土、4483方、14.5元，6500000、路、伍、零”等字迹为罗俊虎所写。书写内容为“修路工程款、挖掘机基土、3655方、14.5元，5300000、伍、叁、零”等字迹为罗俊虎所写。(2)滨检技鉴[2012]5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无棣县佘家镇西张村2008年12月第4号记账凭证会计核算规范，并依据2008年7月12日高某、丁某挖掘机土方收款收据（第0018964、0018965号）两张合计金额118000.00元，记入“经营支出”账户，同时减少了“现金”账户余额。(3)滨检技鉴[2012]57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无棣县佘家镇西张村2008年12月第10号记账凭证会计核算规范，其中依据2008年11月14日“马某1占地补偿款收到条”金额金额48000元，记入“经营支出”账户，同时减少了“现金”账户余额。(4)滨棣价鉴字[2014]81号物品价格认证书，证实涉案挖筑土方的价值为48828元。(5)滨检技鉴[2014]7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依据检验材料确认，罗俊虎任职期间村现金收支未实际记账余额应为161336.86元。4、被告人罗俊虎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03年上半年至2009年任村负责人，主持村里工作，2009年7月份开始任村支部书记，2011年5月后任村委会主任。以个人名义贷款修路是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的。2008年其村里的主要收入是贷款，其他收入也有，但是不多。以其和马某3、罗某1、罗某3、马士利等人的名义先后贷了70万元，所有的贷款都是其经手办的，贷��资金也在其手里，收入和支出由其支配。其认为贷款的钱是其自己的，但是钱用于村里公共事业支出，因此把钱下到了村里的账上。2008年，村修路支付给修路挖掘机施工方高某、丁某两笔土方款支出，一笔53000元，一笔65000元，一共是118000元。这笔钱是从贷款里出的，两张收款收据是在高某家写的，是其和会计张某1一起去的。其村修路占了马某1的地，当时确定给马某1补偿28000块钱，实际是只给了10000元。马某1给其写了张10000元的借条，账上下的支出是48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及立案情况，系由无棣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俊虎被抓获归案的过程。(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俊虎出生于1967年3月2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俊虎身为村集体负责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产10800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综合考虑本案起因、犯罪事实、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罗俊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非法所得赃款108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宣判后，被告人罗俊虎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罗俊虎没有侵占行为。2008年修路期间，西张村没有集体财产，是由罗俊虎等个人贷出资金用于村集体修公路，属个人垫资，贷出的款项没有转为村集体财产；罗俊虎未将修路支付的款项从集体账目下账，有关凭证只是作为原始资料堆放。2、高某、丁某、张某1证言虚假，修路挖土8000方，实际每方费用14.5元，实际工程款为118000���，两张收款条客观真实。3、关于马某1收到修路占地补偿款48000元的收到条，是由张某1伪造，认定罗俊虎伪造收条侵吞38000元的证据不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同上诉理由第2、3项外，还提出：118000元的收条是张某1所写，高某等签字，认定该收条系罗俊虎所写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罗俊虎提出“罗俊虎没有侵占行为。2008年修路期间，西张村没有集体财产，是由罗俊虎等个人贷出资金用于村集体修公路，属个人垫资，贷出的款项没有转为村集体财产；罗俊虎未将修路支付的款项从集体账目下账，有关凭证只是作为原始资料堆放”的上诉理由，经查，西张村账目、会计凭证与证人张某1、蒋某、罗某1证言相印证，证实2008年，为西张村修路，罗俊虎联系多人，以个人名义贷款后给西张村村集体用于修路，贷款资金已记入村集体账目“借方”项中，部分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支出亦记入村集体账目“贷方”项中。罗俊虎在侦查阶段供述，2008年西张村账目是由他和张某1经手，当年主要收入是从信用社贷款，主要用于修路，这些贷款资金都在他处，收入、支出由他支配。综上，虽由罗俊虎等个人贷出资金用于村集体修路，但该贷款资金已记入村集体账目，属于村集体管理的财产，罗俊虎身为村委会实际负责人，代表村委会管理该集体财产，并实际将该资金用于村集体修路。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俊虎提出“高某、丁某、张某1证言虚假，修路挖土8000方，实际每方费用14.5元，实际工程款为118000元，两张收款条客观真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118000元的收条是张某1所写，高某等签字，认定该收条系罗俊虎所写证据不足；实际每方费��14.5元，工程款118000元是真实的”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某、丁某证言与工程介绍人罗某2证言、西张村会计张某1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高某、丁某承包西张村土方工程，口头约定每方6元，共施工8000方左右，2008年7月罗俊虎支付二人工程款48000元，高某打了收到条，几个月后，罗俊虎又找高某、丁某重开两张收据并多开款项。笔迹检验鉴定书证实重开的两张收据中多处字迹为罗俊虎所写。西张村账目、会计凭证证实，罗俊虎以支付高某、丁某土方工程款名义从村集体账目支出118000元。综上，罗俊虎虚开工程款7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俊虎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马某1收到修路占地补偿款48000元的收到条，是由张某1伪造，认定罗俊虎伪造收条侵吞38000元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某1证言证实2008年村里修路占他部分土地，罗俊虎答应给其24000元补偿款，但实际给他10000元，他出具10000元收条，村集体账目所附“收到修路占地补偿费48000元”的收条不是他所写。罗俊虎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村里的主要收入是贷款，贷款资金在其手中，收入和支出由其支配，修路占马某1的地，罗俊虎实际给马某1补偿款10000元，账目中支出48000元。综上，罗俊虎虚开修路占地补偿费38000元占为己有。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俊虎身为村集体实际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虚开支出，将村集体财产108000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国俊审判员  张树民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