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教育东路475号兴明大厦三楼303室。负责人：欧春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成，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国，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林明，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飞，男，汉族。原审被告：张彦景，男，汉族。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志国、何林明、何飞、原审被告张彦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98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重新计算残疾赔偿金；2、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残疾赔偿金只应计算至何福伯死亡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对赔偿权利人因残疾导致部分或者全部劳动能力丧失而对未来可期待收入损失的赔偿，该赔偿根据实际情况可增加或者减少，且应以受害人生命的延续为原则。本案受害人何福伯因本案受伤进行司法鉴定后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死亡，其死亡后也就不存在劳动能力的部分或者全部丧失，且受害人何福伯的死亡并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因而不存在劳动收入的减少和损失，死亡后再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何福伯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间应为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2月3日，共382.46元[12245.6元×(57天÷365天)×0.2]。二、诉讼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上诉人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或者发回重审。何志国、何林明、何飞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的理由，其上诉所依据的法律不符合何福伯的情况，何福伯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残疾，残疾是客观存在的，就应当赔偿。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是错误的，何福伯的户口是与儿子何飞登记在一起的，跟随何飞在湛江市区生活了3年，一审阶段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明，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事实，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何福伯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张彦景述称，非机动车与机动车的责任分担应是3/7分，一审判决认定2/8分不合理，另外，何福伯的医疗费中有部分是用于治疗其自身疾病，一审法院没有剔除该部分费用也是错误的。何志国、何林明、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鼎和财险玉林公司、张彦景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4524.03元，超出部分由被告张彦景赔偿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2日，张彦景驾驶桂KH3X**号中型自卸货车从山美经沿江路往北江桥头方向行驶，于10时50分途经高州市区沿江路北江桥头转盘路段右转弯往北江桥方向行驶时，与从平江桥经沿江路往高州市人民医院方向在机动车道内由何福伯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何福伯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12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高公交认字[2015]第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彦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福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何福伯被送到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从2015年6月2日至7月28日，共56天。期间，由一人陪护，用去医疗费38017.6元（其中门诊费用377.6元，住院治疗费用37640元；均已由被告张彦景全额支付）。2015年7月28日，原告治疗好转出院，医嘱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继续小腿伤口换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同日，何福伯转至廉江市石城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从2015年7月28日至12月11日，共145天。期间，由二人陪护，用去医疗费60431.13元（其中已由张彦景赔偿10000元，鼎和财险玉林公司赔偿10000元）。2015年12月11日，原告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支持，不适随诊。2015年12月9日，经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何福伯的损伤伤情稳定，其左下肢损伤构成Ⅸ（九）级伤残。原告因此用去鉴定费用1800元。另查明：张彦景驾驶自己的桂KH3X**号中型自卸货车已在鼎和财险玉林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又查明：受害人何福伯于1939年6月24日出生，属农业人口，在本案的诉讼中，于2016年2月3日死亡。何福伯与其妻子吴兰芳（已故）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何志国、何林明、何飞。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5]第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彦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福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分配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6月2日，地点在广东省辖区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何福伯在高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38017.6元，在廉江市石城医院的医疗费为60431.13元，共计108448.73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确定何福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100元[100元/天×（56天+145天）]，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0元过高，除其中合理的20100元予以支持外，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何福伯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其子何林明一人护理，在廉江市石城医院住院期间由其子何林明、何飞二人护理，何林明、何飞无固定收入，参照当地护工报酬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4600元（100元/天×56天×1人+100元/天×145天×2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60600元过高，除其中合理的34600元予以支持外，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医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且何福伯构成九级伤残，应当计算营养费。但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营养费1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其中的6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五、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计算，何福伯伤残等级九级，定残时年龄为76周岁，应按5年计算，故伤残赔偿金为12245.6元（12245.6元/年×5年×20%）。原告主张何福伯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并提交了居委会证明、物业公司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何福伯已年满76周岁，没有固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人口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30192.9元的主张，除其中合理的12245.6元予以支持外，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六、鉴定费。原告因伤残鉴定需要支出鉴定费用1800元，且提供了相关票据，是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应当进行赔偿。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鉴定费1800元，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何福伯属非机动车驾驶人，且构成九级伤残，其遭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但其在事故中也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酌情调整为8000元。八、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受害人何福伯就医及转院治疗，且有陪护人员，并提供了相关票据证明，但其主张被告赔偿交通费1000元过高，除其中有票据证明的826元予以支持外，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20200元，经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何福伯已满75周岁，原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劳动收入，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2020.33元。张彦景为其桂KH3X**号中型自卸货车在鼎和财险玉林公司已投保了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除鼎和财险玉林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外，其还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7471.6元（护理费346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12245.6元+交通费826元）给原告。原告主张张彦景在交强险限额内负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部分124548.73元（192020.33元-交强险赔偿的67471.6元），受害人何福伯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可适当减轻张彦景的赔偿责任，依照《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张彦景应赔偿原告99638.98元（124548.73元×80%），扣除张彦景已赔偿的48017.6元（37640元+377.6元+10000元），张彦景还应当赔偿原告51621.38元（99638.98元-4801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以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57471.6元给原告何志国、何林明、何飞；二、限被告张彦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人民币51621.38元给原告何志国、何林明、何飞；三、驳回原告何志国、何林明、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原告何志国、何林明、何飞负担2259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159元，被告张彦景负担11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居民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证明何福伯与何飞的户口是在同一个户口簿上，何福伯是跟随何飞生活的。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以确定为：受害人何福伯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至何时。鼎和财险玉林公司主张何福伯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至何福伯死亡之日止。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或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造成收入减少的赔偿，本案中，受害人何福伯在诉讼过程中因其他原因而死亡，在其死亡后，不存在有收入，因而也不会导致收入的减少，不应再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对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予以调整，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何志国、何林明、何飞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何福伯的各项损失错误，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由于何志国、何林明、何飞没有提起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原审被告张彦景主张一审判决的责任分担错误，其只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且一审判决没有剔除何福伯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部分也属错误。由于原审被告张彦景没有提出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受害人何福伯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期间为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2月3日，共57天，残疾赔偿金为382.47元(12245.6元÷365天×57天×20%)，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除残疾赔偿金外，一审判决认定何志国、何林明、何飞的其他各项损失上诉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虽有异议但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何志国、何林明、何飞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8448.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元，护理费346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82.47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826元，共计180157.2元，当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45608.47元（护理费34600元+残疾赔偿金382.47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826元），此款由上诉人鼎和财险玉林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负责赔偿，由于鼎和财险玉林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还需赔偿45608.47元给何志国、何林明、何飞。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24548.73元(医疗费108448.73元+住院伙食费20100元+营养费6000元-10000元)，由于原审被告张彦景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所以张彦景应赔偿99638.98元（124548.73元×80%）给何志国、何林明、何飞，扣减张彦景已赔偿的48017.6元，张彦景还应赔偿51621.38元给何志国、何林明、何飞。上诉人主张依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的承担适用的是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45608.47元给何志国、何林明、何飞。”；四、驳回何志国、何林明、何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961元，被上诉人何志国、何林明、何飞负担2457元，原审被告张彦景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3元，被上诉人何志国、何林明、何飞负担102.7元。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二审受理费2259元，多交的2255.7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邱强明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舟宇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