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嘉吉普瑞纳大道126号附11、12号，组织机构代码62204550-2。法定代表人：万东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瑶，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英，女，1971年12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来置业公司）因与上诉人陈忠英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周瑶，上诉人陈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来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陈忠英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忠英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费属于违约金性质，前期每月37500元是基本的补偿性违约金，到约定期限未解除对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的财产查封，则应按照每月62500元向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支付惩罚性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陈忠英未举证证明每月支付62500元补偿费过高的情况下，就对双方约定的补偿费标准作出调整，属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陈忠英应当按约定期限向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支付补偿费，但被上诉人陈忠英并未向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及时支付，被上诉人陈忠英应当向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支付未付补偿费的资金占用利息，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错误；3、根据《协议书》约定，补偿费支付至法院解除对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的住房和银行账户查封时止，但一审法院对补偿费的截止时间仅计算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当月，不利于保障当事人的权益，避免诉累；4、根据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忠英之间约定，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欠付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559910.65元，应由被上诉人陈忠英承担。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不确定，便对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陈忠英支付的损失费4559910.65元的诉讼请求不作处理，无任何依据，应予纠正。陈忠英辩称：被上诉人陈忠英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也应无效，因此，被上诉人陈忠英不应向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于违约金支付的截止时间和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被上诉人陈忠英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主张的损失4559910.65元，由于该费用未得到双方的确认，也未有法院的生效文书确认，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的该项请求正确。陈忠英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的诉请；2、被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本案的起因是被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出借房地产开发资质，与上诉人陈忠英签订《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从而进行九龙*金来俪都项目的开发。因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尔后双方关于上诉人陈忠英补偿被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的《协议书》是《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的补充合同，主合同无效，补充合同也应无效，故上诉人陈忠英不应向被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支付补偿费。金来置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协议书》的合同内容和标的与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相比，具有相对独立性，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约定判决陈忠英承担补偿费正确，但就该补偿费的标准、截止时间被上诉人金来置业公司认为存在错误。金来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忠英立即向金来置业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1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5260元（已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每月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时止）；2、判令陈忠英立即向金来置业公司支付损失费4559910.65元；3、判令陈忠英向金来置业公司支付补偿费1037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0562.50元（补偿费及利息已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的补偿费按照62500元/月的标准计算付至金来置业公司因陈忠英原因被查封的住房和银行账户解封时为止，以后的利息从起诉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陈忠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8日，金来置业公司（甲方）、陈忠英（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购得的荣昌县工业园区210-RC-1-38号地块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由乙方对该地块进行开发，修建商品房。经营上乙方自筹资金，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须向甲方支付15万元管理服务费，管理服务费分三次支付：第一次，签订合同后7天支付5万元，第二次，预售房许可证办完后7天内支付5万元，第三次，房产证办完后7天内支付5万元。在签订上述内部承包合同的当天，双方另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在荣昌县工业园区210-RC-1-38号地块建设九龙•金来郦都项目工程。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陈忠英开始经营该项目。陈忠英以金来置业公司的名义将该项目发包给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覃家岗公司）施工。2014年3月，覃家岗公司以金来置业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金来置业公司支付覃家岗公司工程款4559910.65元（具体金额以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结算为准）。该案诉讼过程中，经覃家岗公司申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对金来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荣昌县昌州街道嘉吉普瑞纳大道192号的九龙•金来枫香庭1幢1单元的15套住房（套内面积均为87.51㎡）予以查封。2014年6月20日，金来置业公司（甲方）同陈忠英（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如下内容：乙方开发荣昌九龙•金来郦都项目挂靠金来置业公司，因金来郦都项目与覃家岗公司工程款支付纠纷，金来置业公司被起诉。甲方开发的九龙•金来枫香庭项目被法院查封15套100平方米以上的住房不能销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从2014年6月20日起每月补偿甲方37500元。若到2014年12月20日纠纷未解决，被查封的房屋未解封，乙方自愿从2014年12月20日起每月补偿甲方62500元，作为查封补偿。此补偿支付到法院解封甲方被查封的住房和银行账户为止。该协议签订后，陈忠英于2014年7月16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31日分别向金来置业公司支付了当期补偿费37500元，四期合计支付了150000元补偿费。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忠英申请对2014年6月20日《协议书》上陈忠英的签名和捺印是否陈忠英本人签名和捺印进行司法鉴定。后经陈忠英方核实后，陈忠英认可该签名和捺印均系陈忠英本人所为，并撤回司法鉴定申请。庭审中，陈忠英举示《借款单》复印件三张及所附还款承诺书复印件和法律文书附件，拟证明陈忠英已将所欠覃家岗公司工程款支付给了金来置业公司。该三张《借款单》载明：2013年6月18日，金来置业公司向重庆龙量物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量公司）借款200万元；2013年12月3日，金来置业公司向陈忠英借款30万元；2013年12月27日，金来置业公司再次向龙量公司借款50万元。以上三笔借款均由金来置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彭光玖出具《借条》，借条有彭光玖签名，并加盖金来置业公司公章。经庭审质证，陈忠英称龙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忠英，该组证据足以证明陈忠英通过金来置业公司向施工方覃家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金来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陈忠英提供的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三次借款有两次的出借主体为龙量公司，不是陈忠英，且该三次资金往来均系借款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针对上述三次借款，双方共同确认：上述三次借款均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目前在诉讼过程中，尚无最后裁判结果。另查明，双方合作开发的九龙•金来郦都项目的房屋目前尚未办理完毕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陈忠英认为，主合同无效，补充合同也无效。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而《协议书》系《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的补充合同，故《协议书》也应无效。因《协议书》无效，金来置业公司要求陈忠英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补偿费的请求没有依据。金来置业公司认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有效。一审法院对双方上述争议评析如下：《协议书》明确载明：造成了损失；经双方协商，陈忠英自愿按月对金来置业公司支付补偿费。依据《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双方对陈忠英拖欠工程款的行为造成了金来置业公司损失予以确认，并对损失的赔偿进行了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据此，《协议书》约定的陈忠英按月向金来置业公司支付一定金额的补偿费的性质是违约金。因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应为有效。对于陈忠英辩称的主合同无效、补充合同也应无效的意见。《协议书》产生的起因虽系陈忠英与覃家岗公司的工程款纠纷，但《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针对陈忠英的该行为导致金来置业公司房屋被查封造成的损失的补偿进行的协商，且金来置业公司被查封房屋为双方合作开发房屋之外的其他房屋，故《协议书》与双方《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相比，在内容和标的上均具有相对独立性。《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综上，对陈忠英关于《协议书》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陈忠英抗辩称，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费过分高于金来置业公司的损失，要求予以降低的抗辩意见。现评析如下：《协议书》约定了37500元/月和62500元/月两个违约金标准。关于37500元/月的违约金标准，金来置业公司虽未举示证据证明其15套房屋被查封的具体损失。但考虑金来置业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所需资金量较大，房屋被查封资金不能回收的损失也应较大。关于金来置业公司被查封的15套房屋的价值，该公司虽未举证证明。但可参考覃家岗公司起诉金来置业公司工程款450多万元，法院相应查封金来置业的15套房屋，该15套房屋应与450万元相差不大。再结合陈忠英已经按照37500元/月的违约金标准向金来置业公司实际支付了前四期的违约金共计15万元。综合上述因素，双方应认可37500元/月的违约金与金来置业公司15套房屋被查封的损失相当。对于62500元/月的违约金标准，陈忠英认为过分高于金来置业公司的损失，要求予以降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对《协议书》约定的从2014年12月20日起的62500元/月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37500元/月+（37500元/月×30％）=48750元/月。关于陈忠英抗辩称，金来置业公司要求陈忠英支付未及时支付补偿费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对此未作约定，金来置业公司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如上所述，《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费的性质系违约金，其计算方法系对金来置业公司房屋不能出售、资金不能按时回收的损失按月计算。而金来置业公司在违约金（即资金占用损失）的基础上再次请求资金利息，其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协议书》也未对此进行约定。金来置业公司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主张。关于补偿费计算的截止时间。金来置业公司请求补偿费计算至法院解除查封的金来置业公司房产和账户时止。因按时支付补偿费是双方《协议书》约定的陈忠英义务，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2016年12月23日）陈忠英未付补偿费的期数、金额可予确定，故补偿费计算的截止时间可计算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当月。法庭辩论终结后的补偿费，未到支付时间，陈忠英是否支付不确定，故不予主张。据此，陈忠英应当支付金来置业公司的补偿费，确认如下：陈忠英应支付金来置业公司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的补偿费为：37500元/月×6个月=225000元；陈忠英应支付金来置业公司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补偿费为：48750元/月×24个月=1170000元。以上合计应当支付：225000元+1170000元＝1395000元，扣除陈忠英已经支付金来置业公司的补偿费150000元，陈忠英还应支付金来置业公司：1395000元-150000元＝1245000元。关于陈忠英辩称，因金来置业公司未按时支付陈忠英280万元借款利息，故陈忠英未支付金来置业公司上述补偿费的抗辩意见。因陈忠英所指的该三笔民间借贷中的250万元借款的主体与本案双方之间不能对应，且民间借贷与本案的房地产开发经营为不同法律关系。陈忠英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金来置业公司要求陈忠英向金来置业公司支付三期管理服务费1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因陈忠英已经按期支付了金来置业公司前两期的管理服务费100000元，而第三期的管理服务费现不符合“房产证办完”的前提条件，故对金来置业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庭审中，陈忠英举示2014年4月14日金来置业公司出具与陈忠英的48000元工程款的《收条》，拟证明陈忠英已经支付金来置业公司第三期管理服务费中的48000元。陈忠英辩称不符合第三期管理服务费支付条件，且该收条明确载明为：陈忠英支付覃家岗建设集团金来郦都工程款。故对陈忠英关于该48000元应充抵第三期管理服务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笔款项为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金来置业公司要求陈忠英支付损失费4559910.65元。金来置业公司明确该项损失费金额为覃家岗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金来置业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因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金来置业公司应支付覃家岗建设集团的工程款金额不确定，故本案对金来置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陈忠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补偿费1245000元（截止2016年12月20日）；二、驳回原告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陈忠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702元，由原告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9150元，被告陈忠英负担13552元。二审中，金来置业公司举示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的（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93号民事判决，证明金来置业公司要求陈忠英承担损失费的具体金额。陈忠英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文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所确定的金额也未最终确认，不能达到金来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陈忠英举示了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5）荣法民初字第04314号民事判决，证明陈忠英与金来置业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金来置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陈忠英所称的涉案《协议书》系《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4年6月20日金来置业公司与陈忠英人签订的《协议书》效力；2、金来置业公司与陈忠英在《协议书》中约定的62500元补偿费是否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否予以调整；3、陈忠英应否就未及时支付补偿费向金来置业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4、陈忠英向金来置业公司支付补偿费的截止时间；5、金来置业公司要求陈忠英承担的损失费4559910.65元，应否得到主张。现就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关于2014年6月20日金来置业公司与陈忠英人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陈忠英认为，《协议书》是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的存在为前提，系《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的从合同，现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已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原理，主合同是不以他种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不受其制约而能独立存在的合同，而从合同要依赖主合同的存在而存在，其主要特点在于其附属性，即它不能独立存在，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并生效为前提。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系对双方在房地产开发经营过程中各自享有的权利义务进行的约定，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因陈忠英拖欠“九龙•金来郦都”施工方工程款，导致金来置业公司被起诉，并导致金来置业公司另行开发的房屋被法院查封，不能及时出售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进行补偿协商达成的协议。故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内部承包合同》与《协议书》均系能独立存在的合同，相互之间不存在依赖关系，并不存在陈忠英所称的主、从合同关系。鉴于《协议书》系双方在自愿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关于金来置业公司与陈忠英在《协议书》中约定的62500元补偿费是否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否予以调整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费系违约金性质，且《协议书》又约定了37500元/月和62500元/月两个违约金标准。虽然金来置业公司未举示其自行开发的房屋被查封所造成的具体损失依据，但根据施工方起诉要求金来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以及施工方在诉讼中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结合陈忠英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已按照《协议书》约定的37500元/月支付金来置业公司违约金的事实，可认定陈忠英向金来置业公司支付的37500元/月的违约金，与金来置业公司被查封的房屋所造成的损失相当。对于62500元/月的违约金标准，陈忠英在案件审理中认为过分高于金来置业公司房屋被查封所造成的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减，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对金来置业公司主张的62500元/月违约金调整为48750元/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3、关于陈忠英应否就未及时支付补偿费向金来置业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费系违约金性质，其计算方法系对金来置业公司房屋不能出售、资金不能按时回收的损失按月计算。而金来置业公司在违约金（即资金占用损失）的基础上再次请求资金利息，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且双方在《协议书》也未对此进行约定。因此，金来置业公司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陈忠英向金来置业公司支付补偿费的截止时间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陈忠英向金来置业公司支付的补偿费，应至法院解除对金来置业公司房屋和银行账户的查封时为止。但一审法院对金来置业公司请求支付的补偿费仅计算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当月，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和金来置业公司一审诉求不符，应予纠正。5、关于金来置业公司要求陈忠英承担的损失费4559910.65元，应否得到主张问题。鉴于金来置业公司明确该请求金额系施工方起诉要求金来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虽然该案已经法院作出判决，但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同时，金来置业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也未举示已向施工方履行支付该工程款价款的证据。因此，本院对金来置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作处理。金来置业公司可待损失发生后，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陈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金来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二、陈忠英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补偿费1245000元；并从2016年12月21日起，陈忠英以每月48750元的标准，按月向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补偿费，直至解除对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房屋和银行账户查封时止；三、驳回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702元，由上诉人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697元，陈忠英负担16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渝审判员 韩 艳审判员 张泽兵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