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川，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金排（曾用名蔡金牌），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凤花，女，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新村。法定代表人：郁言，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志典，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太，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91号三楼之十。法定代表人：黄正直，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莲香，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晗菲，女，200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晗菲的外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194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如珍，女，194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晗煜，男，201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法定代理人：何某，系何晗煜的爷爷。上诉人陈文川因与被上诉人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园公司）、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3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嘉福园公司、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共同赔偿陈文川7074**元；3、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嘉福园公司、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关于责任认定问题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相关责任主体以及具体的责任形式和比例，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错误。责任主体以及具体的责任形式和比例是法院认定的内容，而非案件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娥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应当依法引用相关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作为裁判依据。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第六条规定，对于本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之外的规范性文件，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经审查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可见，法院裁判文书的裁判依据范围为相关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而生效判决书只能作为参考而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并非生效判决书的所有内容都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只有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才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判决书当中只有“本院查明”的部分为人民法院对事实的认定部分，其他部分如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部分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判决书的朱文部分往往是对该案件的原被告的各种权利的确认或否定，都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其他案件定案依据。“（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相关责任主体以及具体的责任形式和比例”这种表述，明显属于法院对案件的原被告各种权利的确认或者否定的内容，而非案件事实。人民法院在依照其他生效裁判作出判决时，应当严格的使用和引用生效裁判的“本院查明”部分的内容，以免造成错案。其次，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也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嘉福园公司、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对厦门市湖里区“9.19”燃气爆炸事故的发生都有责任，且给周边各商家经营者造成了巨大损失，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一审法院简单认定陈文川的全部损失合计113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一起非正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实质系一起爆炸性的财产损害，在该种损害中，容易造成当事人举证困难的情况，而一审法院未能根据公平原则来认定本案财产损失的事实错误。1、在本案中，关于财产损失的价值是可以通过价格认证中心或者专业的评估机构进行鉴定或者评估。可是一审法院未能依职权提起也未能接受陈文川主动提出的财产损失价格鉴定或者评估错误。2、关于陈文川的财产损失的内容包括如下三个部分：1）陈文川在该起爆炸事故中存在装修费用以及室内物品的损失将近25万元。因陈文川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收款收据以及爆炸现场的照片，但一审法院却未能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况，即本案是一起爆炸性的事件，其现场是具有毁灭性的，很多证据难以取证。一审法院也未能考虑到装修行业普遍存在的特点即业主支付现金给装修工人，而装修工人出具简单的收款收据，以及装修材料购买都是以销售单据的形式出具。一审法院更未能考虑到室内物品的具体购买情况，普通人在购买生活用品或者添置家具时一般都是用现金支付的，且很少会要求卖家出具正规发票，而卖家往往也只是出具收款收据而已。一审法院未能考虑客观实际，酌情支持装修费用49000元以及室内物品损失35000元，明显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文川提交的收款收据不公正，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陈文川提供了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广告工程制作合同书等证据，可以证明陈文川在重新陈文川在重新装修后所产生的装修费。且目前的装修只是简单装修，与之前的精装修不一样，爆炸之前在装修费用上所花费的价格远远高于现在的装修费，请求以此作为参照来考虑陈文川的装修损失。2）陈文川在爆炸事故中存在营业损失共计421404元。一审法院将营业损失与工资收入相混淆。一家餐饮类的门店，除了老板本人、老板娘之外，还有员工多人，这些人都为门店付出劳动，应得到工资收入。而老板开店，目的是取得门店的利润，而这些利润则是一家门店营业收入扣除材料成本、工资成本、房屋租金成本、水电费、税费之后所剩的利润。一审法院简单以营业损失与误工费重复，明显与一家门店运营实际不符。一审法院仅参照2015年度厦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住宿和餐饮业职工人均工资45126元/年、2015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929元以及租金标准认定营业损失为28000元荒唐。从陈文川门店的地理位置、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爆炸受损后门店恢复需要装修的时间（至少半年时间）来看，单独就门店的租金就不止28000元，如果以需要半年时间装修的话，该门店的租金就已经高达39600元了，更何况还有其他损失存在。3）陈文川在这起爆炸事故中存在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36000元。爆炸导致陈文川从2014年9月19日一直为此事奔波劳碌，陈文川要求赔偿6个月的工资损失及交通费损失共计36000元。一审法院将营业损失与误工费相混淆，明显与市场经济条件下门店运营模式不相符，且对陈文川不公。第四，一审法院未能做到释明权。陈文川是一个不懂法律的普通人，无法确认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以及嘉福园公司等在本案中的地位以及关系，天真的以为煤气罐是由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提供，其提供的煤气不符合安全标准，故其应当承担责任。而不知晓从法律角度而言，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以及嘉福园公司等也应当承担责任，陈文川并不是放弃诉讼请求，而是不知晓法律是如何规定而已。一审法院对一个不懂法的且未接触过法律的人却未能做到释明权，导致陈文川作出判断有违公平正义。蔡金排、叶凤花辩称，一、本案所涉事故及损害的发生系多方原因间接结合所导致，系无意思联络的数人原因竞合侵权，各侵权人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二、对陈文川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均无法证明其所受损失的大小，陈文川严主张的损失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嘉福园公司辩称，嘉福园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蔡金排、叶凤花经营使用的是不符合规定的黑气。蔡金排、叶凤花一直行贿，影响了当时事件的调查和处理。本案应由燃气公司、蔡金排、叶凤花承担全部责任。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文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判令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嘉福园公司、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共同赔偿陈文川2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文川请求增加赔偿2014年9月19日之后六个月的营业收入421404元以及六个月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36000元，并自愿放弃对嘉福园公司以及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的诉讼请求。为此，陈文川变更诉讼请求为：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连带赔偿陈文川7074**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何某、徐如珍、何晗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利。蔡金排、叶凤花、嘉福园公司、张某、蔡莲香、张晗菲对陈文川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异议，本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在于：1、起诉书。嘉福园公司认为该起诉书恰好能够证明相关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直接由肇事人承担责任，不应当殃及到嘉福园公司。2、损失费用清单。被告认为这是陈文川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认可。3、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没有付款凭证相互印证，不予认可。4、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陈文川认为应由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对陈文川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蔡金排、叶凤花则认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集顺公司承担责任。嘉福园公司亦认为其无需承担民事责任，陈文川当庭放弃对嘉福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就是有力的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起诉书的内容在其中得到了确认，均予以采信。收款收据以及费用清单则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以来，蔡金排、叶凤花（二人系夫妻）在经营集顺公司东浦路供应站期间，明知叶志典没有燃气经营资格，不具备燃气运输资质等条件，仍向叶志典销售用于经营的液化石油气。叶志典在不具备燃气从业资格，无《燃气供应许可证》和相应的《工商营业执照》、车辆没有危险货物运输资质、驾驶员没有危险货物从业资格和没有押运员资格的情况下，非法从事燃气配送经营活动，将燃气销售给厦门市湖里区福园公寓一带的商家，从中赚取差价,并向没有气化装置、不符合安全用气环境的厦门市湖里区福园公寓“家乡瓦罐煨汤馆”配送气、液双相双阀钢瓶，其间2014年7月起雇用不具备燃气从业资格的陈长太作为送气工。2014年9月19日11时23分许，由叶志典、陈长太配送燃气的“家乡瓦罐煨汤馆”（经营者：何魁、张爱琴）发生燃气爆炸，造成被害人宁某、林某及店内人员何魁、张爱琴、李德毅5人死亡，被害人杨某、陈某、周某、邓华贵等多人受伤，周边店面及住宅受损，直接经济损失890余万元的后果。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成立了厦门市湖里区家乡瓦罐煨汤馆“9.19”较大燃气爆炸事故调查组。2015年1月12日，调查组发布相关调查报告，认定本次爆炸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爆炸的直接原因是：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安装不正确，操作人员将本应连接在液化石油气钢瓶（YSP118-II型）气相阀上的减压阀连接在液相瓶阀上，且减压阀安装连接不到位，导致瓶阀开启时液化石油气以液相状态大量泄漏并迅速汽化，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遇电器开关、空调、电风扇等点火源，引发爆炸。爆炸的间接原因是：有关单位及个人安全责任不落实，安全意识淡薄，非法经营、违法使用液化石油气；有关监管部门及工作人员履行安全监管职责不到位，致使液化石油气经营和使用环节安全监管存在漏洞：1、家乡瓦罐馆经营者安全意识淡薄，未建立安全管理制度，安全责任不落实，对店内员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在不符安全规范的场所使用液化石油气钢瓶，未指定专人负责液化气使用管理，致使液化石油气瓶安装使用失当，导致液化气泄漏，引发爆炸，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2、集顺公司及东浦路供应站未严格落实相关安全管理制度，未建立客户档案，未与燃气用户签订供气协议，未落实实瓶出入库登记及出站记录，在被公司及监管部门检查发现并下达整改通知书后，仍未落实整改，对客户管理及钢瓶管理失控。长期向不具备燃气运输资质、未取得送气工证的叶志典提供经营性气源（叶志典雇用陈长太自行联系客户，赚取差价）。未对送气工进行安全管理教育，向没有气化装置的用户提供YSP118-II型气、液双相双阀钢瓶，致使发生接口连接错误，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引发爆炸，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3、嘉福园公司未能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福园公寓餐饮店存在的违法占用、封堵消防疏散通道，违法使用燃气钢瓶的事故隐患督促整改不到位，造成安全管理漏洞，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4、厦门市湖里区江头街道吕厝社区居委会、江头公安派出所、江头街道办事处、湖里区市政园林局、市市政园林局等有关监管部门及有关工作人员组织餐饮企业燃气专项整治以及日常安全检查履行职责不够到位，对事发单位所在建筑消防疏散通道被占用，店家违规使用燃气钢瓶的情况检查、整改不到位，致使餐饮店面安全管理及液化石油气经营和使用环节监管存在漏洞，这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014年1月1日，陈文川向王清发承租了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90号之十五室用于经营南香木桶饭，每月租金6600元，建筑面积64.28平方米。“9.19”燃气爆炸事故造成陈文川上述店铺受损。事故发生后，陈文川为了恢复经营，重新进行装修并添置了生产经营的必需品。2016年4月，陈文川经营的川菜馆重新开业。事故发生后，周某等受害人将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嘉福园公司以及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诉至法院，请求人身损害赔偿。2016年8月20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周某提起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作出（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认定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长期违规供气，且在日常安全管理教育和指导用户安全用气方面存在较大疏漏，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应对本案损害后果连带共同承担50%的责任；张爱琴、何魁缺乏安全管理意识，在不符合安全规范的场所不当使用液化石油气钢瓶，对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45%的责任。因张爱琴、何魁在事故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应在继承何魁、张爱琴遗产的范围内对张爱琴、何魁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福园公司未尽到物业管理职责，对其管理范围内的餐饮店存在的事故隐患没有及时督促整改，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应承担5%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认定。（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相关责任主体以及具体的责任形式和比例。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陈文川请求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承担连带责任，蔡金排、叶凤花请求免除责任，并无相反的证据可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陈文川诉求的损失。虽然损失费用清单是陈文川自行制作的证据，但是爆炸客观上给陈文川造成了损失，陈文川也难以进一步举证，被告不予认可，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因此结合陈文川承租店铺的时间、店铺的面积、装修情况、市场行情、经营内容、使用折旧以及和爆炸中心点的距离等酌情加以认定。其中，装修费用以及室内物品损失，陈文川提供的收款收据金额达到20余万元，且没有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实际情况，装修费用，酌情支持49000元；室内物品损失，酌情支持35000元。营业损失，爆炸发生后，陈文川直到今年4月才恢复营业，爆炸客观上给陈文川的营业造成了损失，但是陈文川也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参照2015年厦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住宿和餐饮业职工人均工资45126元/年、2015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929元以及租金标准，酌情支持停业期间的营业损失28000元。误工费与营业损失重复，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据此，陈文川的损失合计113000元（49000+35000+28000+1000=113000）。集顺公司、蔡金排、叶凤花、叶志典、陈长太应连带赔偿陈文川565**元。陈文川自愿放弃对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以及嘉福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依法予以准许。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何某、徐如珍、何晗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文川565**元。二、驳回陈文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文川仅陈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未陈述具体异议的内容。蔡金排、叶凤花认为集顺公司东浦路供应站不是个体工商户，是集顺公司的分支机构，蔡金排、叶凤花都是集顺公司东浦路供应站的职工。除此之外，蔡金排、叶凤花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嘉福园公司对调查组针对其的调查结论不予认可，整改通知书应当开给违法的餐饮店及封堵消防通道的当事人。除此之外，嘉福园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陈文川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广告工程制作合同书，拟证明其因爆炸事故店面受到严重损害后重新装修所花费的装修款以及基本装修所应添置电器设备、桌椅；2、爆炸后自行拍摄的照片8张，拟证明爆炸的受损情况及店铺重新装修所花费的费用、爆炸后的人工费用、营业损失共计707404元。蔡金排、叶凤花对陈文川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主张相关款项缺乏转帐记录佐证，证据制作存在很大随意性，不排除自行填制的可能；店面招牌等在事发前是否存在也不清楚，与本案无关；照片是陈文川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关联性。另查明，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向陈文川告知：（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嘉福园公司承担5%赔偿责任，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45%的赔偿责任；并询问陈文川对本案的相关责任认定是否还坚持只要求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坚持其诉求，另外50%的损失可能就没办法获得赔偿，是否清楚相应的法律风险。陈文川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连带赔偿707404元。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针对讼争事故即“9.19”燃气爆炸的相关责任主体及具体责任形式、比例已作出认定，陈文川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证据，一审法院将该生效判决作为本案责任主体及具体责任形式、比例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陈文川因讼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陈文川提供的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广告工程制作合同书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单据上载明的物品因爆炸全部受损。因此，陈文川主张其因讼争事故导致经济损失707404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陈文川承租店铺时间、店铺面积、装修情况、市场行情、经营内容、使用折旧、恢复营业的时间等酌情确定陈文川装修费用损失、室内物品损失、营业损失、交通费合计113000元，属合理裁量，并无明显不当，应予以维持。陈文川在讼争事故发生前从事餐饮店经营，一审法院已酌情认定陈文川因讼争事故造成的营业损失，陈文川另主张6个月的工资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陈文川一审中经法院释明已明确放弃对嘉福园公司、何某、徐如珍、张某、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文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9元，由陈文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庄伟平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