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刑初5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少华，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曾因未按规定登记承租人姓名、身份证信息，于2011年12月15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5年9月8日被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竞宇，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茂贵，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原“锦顺油6”船管事，住福建省福清市龙山市。曾因吸毒，分别于2010年3月30日、2012年10月5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又因吸毒，于2012年10月20日被福清市公安局执行社区戒毒。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明明，江苏冠文（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晓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少华及其辩护人黄竞宇、被告人吴茂贵及其辩护人孙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6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7月，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租用“锦顺油6”船，从公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4个航次并销售牟利。被告人吴茂贵作为该船管事，指挥船员采取关闭船载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填写虚假航海日志等方式逃避监管，从公海走私柴油入境，后卸载到日照岚山码头。被告人吴少华在码头负责安排朱某1、余某（另案处理）办理虚假的海事签证等。期间，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走私柴油共计8408.765吨，经江阴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032166.83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下列证据：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供述和辩解，证人许某、梁某1、殷某、白某、徐某、孙某1、曹某、王某、林某、余某等人证言，江阴市价格认证中心澄价认服[2016]号关于0号柴油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无锡市公安局文检技术中心锡公物鉴字（2016）第（29）号物证鉴定书、江阴海关澄核字（2016）002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少华和被告人吴茂贵共同实施走私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是共同犯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少华当庭辩解：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没有安排余某等人办理签证。被告人吴少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少华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当庭认罪悔罪，主动缴纳部分罚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茂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茂贵是从犯，具有当庭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7月，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租赁“锦顺油6”船，从公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4个航次，走私进境后，以大连大华公司等名义将柴油卸载到日照岚山油库，并销售牟利。被告人吴茂贵作为该船管事，指挥船员采取关闭船载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填写虚假航海日志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从公海走私船只上直接过驳柴油。被告人吴少华通过中介公司招聘船员，并安排余某等人办理“锦顺油6”船虚假的海事签证，销售走私入境的柴油。走私柴油数量共计8408.765吨，经海关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7032166.83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4月14日，“锦顺油6”船停靠日照港岚山港中区童海港业码头，将直接从境外海域过驳后运输进境的柴油2103.882吨柴油卸到童海港业公司油罐内。（2）2014年5月19日，“锦顺油6”船停靠岚山港区中区童海港2号泊位，将直接从境外海域过驳后运输进境的柴油1875.819吨柴油卸到童海港业公司油罐内。（3）2014年5月26日，“锦顺油6”船靠日照港岚山区中区童海港业2号泊位，将直接从境外海域过驳后运输进境的柴油2216.321吨柴油卸到童海港业公司油罐内。（4）2014年6月14日，“锦顺油6”船停靠日照岚山港区中区液化2号泊位，将直接从境外海域过驳后运输进境的柴油2212.743吨柴油卸载到日照滨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油罐内。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庭审中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吴少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两次和上海锦兴船务有限公司洽谈承租“锦顺油6”船的相关事宜，吴茂贵在租船合同上代表承租方签字，船员是通过中介公司招聘，该船在岚山停泊卸油4次，其主要负责销售走私柴油。2．被告人吴茂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参与了“锦顺油6”船的走私，其签署了“锦顺油6”船租赁合同，租金系吴少华给的。“锦顺油6”船出海期间，吴少华通过卫星电话告诉其接油地点，让其指使船员关闭AIS系统及修改航海日志。3.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其在“锦顺油6”船担任船长，该船离开船厂时和船厂交接的是管事吴茂贵，该船从舟山出海后去公海接驳走私柴油1次，吴茂贵给过其2000元劳务费，其从岚山开船回来后，吴少华曾提出要给其加工资和劳务费。吴茂贵设定船的航线，并指示其关掉船上AIS。并辨认出吴少华、吴茂贵。4.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7月，其在“锦顺油6”船担任船长，该船老板吴少华曾对其面试，该船分别在2014年5月中旬、5月下旬、6月中旬和6月下旬去外海接驳柴油4次，接驳位置是管事吴茂贵联系的。最后1次因发生意外没有接驳成功，前3次接驳的柴油卸在山东日照岚山。并辨认出吴少华、吴茂贵。5.证人殷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7月，其在“锦顺油6”船担任二副，船在距离长江口一百多海里的公海上从外轮接驳柴油，把油卸到山东岚山，接驳过5次，最后1次没成功。具体接油地点大概在东经125度，北纬30度左右，经纬度是老板告诉管事吴茂贵，其把经纬度输入电子海图制作航线。到达经纬度位置之后，吴茂贵用卫星电话联系老板并联络大船，管事会到大船上去看一下过驳柴油的数量。船离开正常航线时，吴茂贵要求值班驾驶人关闭AIS系统，该船大概能装2100-2200吨柴油。第一航次管事给其800元劳务费，后来几个航次给其1800元劳务费。船的签证内容是虚假的，船没去过签证上的装货港。介绍其上船工作的中介告知其吴少华是老板，船靠岚山码头时，吴少华都在场。并辨认出吴少华、吴茂贵。6.证人白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7月，其在“锦顺油6”船担任大副，该船在公海接驳柴油运到国内，共计4次。吴茂贵是管事，在船上负责管钱、对外联系、指令路线，每趟发给其2600元劳务费。7.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7月，其在“锦顺油6”船担任大管轮，该船去海上接驳柴油5次，最后1次没成功，供油的船是外国船，吴茂贵是管事，吴茂贵每趟给其1800元劳务费。并辨认出吴茂贵。8.证人孙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7月，其在“锦顺油6”船担任水手，该船去公海从外轮接驳柴油4次，最后1次没成功，其曾被安排去上海办理“锦顺油6”船的签证。其跑成功的2个航次管事吴茂贵分别给其1500元劳务费，第3次其被安排办签证，没有拿劳务费，第4次没有成功，吴管事给了其1000元劳务费。吴少华曾经在卸货时到“锦顺油6”船去过。并辨认出吴少华、吴茂贵。9.证人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7月，其在“锦顺油6”船担任三管轮，该船去公海接驳柴油5次，最后1次没成功，接油的船是外国船，吴茂贵是管事。其在福州见过吴少华，中介告诉其吴少华是老板，并辨认出吴少华。10.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7月，其在“锦顺油6”船担任水手，该船去海上接驳柴油5次，最后1次没成功。管事吴茂贵用卫星电话和大船联系，过驳柴油，“锦顺油6”船装满2000吨左右。除中介打到银行卡上的工资，管事在每个航次卸完油后都会给600-1000元不等的劳务费。并辨认出吴茂贵。11.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介绍过吴少华去福州的船公司招募“锦顺油6”船的船员。12.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吴少华让其和朱某1去天津、上海找代理办“锦顺油6”船进出港签证，吴少华让其带钱去天津2次，每次给代理24万元。并辨认出吴少华、吴茂贵。13.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吴少华的堂弟，吴少华让其帮忙卖油，其中一条“锦顺油6”船，油卸到童海港油库后，吴少华等通知其把买油的带进去。其主要负责码头日常开支，根据吴少华指令发工资，吴茂贵在船上。吴少华让其给过朱某1一、二次十几二十万用于船的手续费用。14.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余某去天津和上海办理船的签证，办签证的24万现金是吴少华准备的，“锦顺油6”船的签证是假签证，签证簿上的上一港签不是天津就是上海，实际是从公海来的。吴少华是负责人，吴茂贵是船上管事。并辨认出吴少华、吴茂贵。15.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天津瑞嘉琪货运代理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外勤向海事进行进出港申报。其给“锦顺油6”，船操作过2次油品装港申报，“锦顺油6”船实际没在天津港码头靠泊。16.证人刘某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锦顺油6”船的实际管理权系上海锦兴船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吴少华、吴茂贵以油品运输为名向该公司租赁了该船。其代表出租方在协议上签字，吴茂贵代表承租方签字。其通过AIS等系统查看发现“锦顺油6”船在租赁期间不是抛锚，就是AIS系统关闭。2014年7月15日左右，吴少华等人将该船交还给其公司。并辨认出吴少华、吴茂贵。17.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吴少华租赁其公司上海锦兴船务有限公司“锦顺油6”船，还船是吴少华在交船证明上签字，还船时，其看到吴少华给船员发工资。此外，租赁期间其通过船讯网看到该船有关闭AIS的现象，吴茂贵解释是为了节约成本。18.证人贺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锦顺油6”船挂靠在其公司舟山通洲船务有限公司，船长应定时向其公司汇报船的位置信息，但该船在2014年3月-7月期间，未汇报位置信息。19.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福州祥锦国际经济合作公司船员部经理，其通过介绍接了“锦顺油6”船招聘船员的业务，具体业务是傅某办理，对方联系人是吴少华，合同签字的是秦某（另案处理）。吴少华让其在工资表上加上每个航次劳务费分别从船员600元到船长2000元。船员上船1个月后，大副跟傅某反映“锦顺油6”偏离航线很多，其要求停止劳动派遣，2014年7月，吴少华同意提前解除合同，并付了25000元违约费，解约协议是船上管事吴茂贵签字。并辨认出吴少华。20.证人傅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福州祥锦国际经济合作公司员工，吴少华和吴茂贵到其公司和孙某2签订船员租用协议，其根据孙某2安排负责“锦顺油6”船招聘船员的具体业务。出发上船前一天，吴少华去见了船员。并辨认出吴少华、吴茂贵。21.证人朱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4月19日、5月20日、5月27日，“锦顺油6”船在其公司（山东童海港业股份有限公司）储存过柴油。计量单显示数量分别为2103.882吨、1875.819吨、2216.321吨，货主一个是杭州爱索新能源公司，一个是大连大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2.证人丁某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6月15日，“锦顺油6”船上柴油卸到其公司（日照滨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10号油罐内，根据计量显示，共计2212.743吨。货主是大连大华公司，该公司与其公司签订了柴油储存中转协议。23.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明本案发破案、立案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4.户籍资料、强制措施手续等证据，证明本案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的身份信息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5.“锦顺油6”船在岚山口岸的船舶签证列表、2014年童海港油轮作业情况表、油品销售对核表以及销货日报表、苏中联检验公司容量计重（岸罐）计量计算单，证明“锦顺油6”船于2014年4月14日停靠日照港岚山港中区童海港业码头，将2103.882吨卸到该公司油罐内。26.江苏中联检验有限公司容量计重（岸罐）计量计算单、童海港业公司发票开票通知单、收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童海港业务经营情况表，证明“锦顺油6”船于2014年5月19日停靠岚山港区中区童海港2号泊位，将1875.819吨柴油卸到童海港业公司油罐内。27.江苏中联检验有限公司容量计重（岸罐）计量计算单、童海港业公司发票开票通知单、收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童海港油品销售表及中转柴油明细表（汽车发运）、销货日报表，证明“锦顺油6”船2014年5月26日靠日照港岚山区中区童海港业2号泊位，将2216.321吨柴油卸载到童海港业公司油罐内，以大连大华名义发出并予以销售等情况。28.江苏中联检验有限公司容量计重（岸罐）计量计算单、日照新绿洲液化仓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单船作业记录、柴油储存中转协议，证明“锦顺油6”船2014年6月14日停靠岚山港区中区液化2号泊位，将2212.743吨柴油卸载到日照滨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油罐内。29.中化南通石化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该公司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涉案期间该码头具体作业情况明细，证明“锦顺油6”船自2013年1月1日至今未在该公司中化码头停靠、装卸作业过。30.中海油能源物流有限公司渤海石油码头加油记录（2014年5月、7月）及情况说明，证明14年4-7月间，“锦顺油6”没有在渤海石油7#码头进行过靠泊装货作业。31.“锦顺油6”船舶资料、船舶租赁合同、收款证明、交船证明、船舶注销资料、船舶拆解记录等，证明“锦顺油6”船的基本情况、租赁情况。32.上海锦兴船务公司、舟山通洲船务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证明该船所有权人以及挂靠公司的情况。33.上海锦兴船务公司提供的租船、修船、退租银行流水单，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退给吴少华租金57万元。34.吴茂贵等人银行流水单据，证明在案期间油款及“锦顺油6”船上船员工资支出等涉案期间的交易记录。35.大连大华公司材料，证明大连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注册资本200万，经营范围包括成品油贸易。36.舟山通州船务公司沿海货船营运安全管理日志，证明“锦顺油6”船在涉案期间的航线情况，并表明该船经常处于无法联系状态。37.住宿记录，证明吴少华在涉案期曾在本案涉嫌走私的卸货港以及船舶维修港等地方的宾馆住宿情况。38.船员租用合同、中止协议、船员工资表等复印件，证明大连大华公司与福州祥锦船务签订船员租用合同，并由该公司制作船员工资标准表，2014年7月15日终止协议，大连大华方署名吴茂贵。39.油品进出收款凭证及发票，证明2014年5月20日，山东童海港业股份有限公司从大连大华公司购油（0号常压柴油）130吨，共计94.38万元，并于5月23日转账给大连大华对公账户。40.海关核定证明书、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2014年4月19日0号柴油市场批发价格每吨8025元；2014年5月20日每吨8120元；2014年5月27日每吨8190元，核定偷逃税款17032166.83元，柴油完税价格共计42797669.15元。41.无锡市公安局文检技术中心锡公物鉴字（2016）第（29）号物证鉴定书及附件，证明吴茂贵与舟山锦顺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中的签字系其本人笔迹。42.“锦顺油6”船的船舶AIS记录、情况说明，证明“锦顺油6”船四个航次中均存在该船在我国领海基线以外航行过。关于被告人吴少华提出“其没有安排余某等人办理签证”的辩解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吴少华的安排，吴某两次给付余某20余万元，用于办理“锦顺油6”船假签证的事实有证人余某、朱某1、吴某等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违反海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偷运柴油进境，偷逃国家进口环节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吴少华在走私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茂贵作为船上管事，参与走私活动，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茂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吴茂贵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少华辩护人提出其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少华在泰州海关主动供述的内容非本案“锦顺油6”船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少华庭审中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主动预交了部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茂贵当庭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少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已缴纳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26年1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吴茂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24年3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对被告人吴少华、吴茂贵走私犯罪偷逃税款人民币17032166.8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倪 洁审判员 葛 进审判员 张清磊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王宜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