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越蓝，女，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现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乃富，男，汉族，1976年1月13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系申请人弟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严霞，女，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再审申请人曹越蓝因与被申请人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豫15民申20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越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曹乃富，被申请人严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越蓝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对“借条及《欠款结算清单》等重要书证的司法鉴定、质证、认证等问题存在程序错误。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公平，申请人撤回了对《欠款结算清单》的鉴定申请；（2）一、二审法院对17张借条的认定是错误的，申请人的代理人在一审法院开庭过程中承认17张欠条的真实性，系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能免除被申请人的举证责任；（3）原一、二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不规范，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正；（4）被申请人请托有关领导严重干扰本案的审理，致使处理结果不公正；（5）被申请人明知申请人借款用于赌博，还向申请人放高利贷，故本案85万元借款绝大部分系高息转变的，为非法之债，应撤销原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6）因本案涉嫌赌博犯罪，人民法院应当将案件移交相关部门立案侦查。被申请人严霞再审答辩称：（1）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结论正确。申请人申请再审属于恶意逃避还款责任；（2）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被申请人不知道申请人借钱用于赌博。2010年信阳市政法委安排商城县公安局对此案进行侦查后，没有认定本案借款是赌资；（3）申请人私自恶意录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申请人提供的录音属于“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申请人因恶意转移资产，拒不履行法院生效裁判，已被司法机关批捕羁押。向潢川县人民法院诉称，从2009年1月17日至2010年4月20日，曹越蓝以其家开砖厂需用大量资金为由，分17次找严霞借现金85万元，每次借款均出具借据或欠据。2010年8月严霞多次催要欠款，曹越蓝均以资金困难为由拒绝偿还。故请求法院判令：曹越蓝偿还借款85万元及利息。被告曹越蓝辩称：（1）严霞诉称曹越蓝欠款8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严霞曾借钱给曹越蓝是事实，但数目不是85万元，且严霞明知曹越蓝借钱用于赌博这种非法活动，而仍借款给曹越蓝，该债务为非法债务，不应受到法律保护；（3）该债务为高利贷，从严霞自己写给曹越蓝的清单可以看出，其利息高达1毛5或2毛；（4）严霞请求自出具借（欠）据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时止的利息，于法无据。故请求法院驳回严霞的诉讼请求。潢川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月17日至2010年4月20日期间，曹越蓝向严霞出具16张借据、1张欠据，合计借款金额85万元，该17张借（欠）据上均未注明利息约定。2010年6月份，因曹越蓝失踪，严霞多次找曹越蓝丈夫雷晓明主张借款权利，双方经调解未果，后严霞诉至商城县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潢川县人民法院管辖。潢川县人民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严霞多次借款给曹越蓝，双方即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款行为合法、有效；曹越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严霞明知曹越蓝借款用于赌博而提供资金及部分借款由高息转换成借据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曹越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严霞请求曹越蓝偿还借款本金，潢川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严霞主张自出具借（欠）据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对利息、还款期限存在约定的事实，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对于公民之间的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曹越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严霞借款8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严霞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2300元，由被告曹越蓝负担。曹越蓝上诉称：（1）关于借（欠）条以及《欠款结算清单》的司法鉴定问题，潢川县人民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公正。两证据均为原始书证，双方均提出不是自己书写的。法院不能将对两证据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都分配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又撤回了对《欠款结算清单》的鉴定申请；（2）本案诉争的债务是非法之债，被上诉人出借时明知是用于赌博，且为高利贷。有录音材料为证。一审认为录音材料是借款事实发生后的录音，不能证明借款当时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质证时对录音也认可，承认是她本人声音，该录音可以印证被上诉人是知道用于赌博的；（3）原审对17张借（欠）条的认定是错误的。当时上诉人手中有被上诉人列的《欠款结算清单》，加起来为85万元，上诉人认为欠款数是对的，代理律师就认为17张条子是上诉人写的。但后来严霞的代理人不认可《欠款结算清单》是其写的，上诉人心中没谱了，再看条子发现条子有问题；（4）本案是否为高利贷和有息借款问题是明确的，录音中多次提到过结息的问题。条子中绝大部分为高利贷还不上而转的条子，而不是现金；（5）按照有关规定本案涉嫌赌博，人民法院应当将案件移交相关部门立案侦查。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严霞答辩称：（1）结算单的司法鉴定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法院依法受理司法鉴定申请，通知双方选鉴定机构，并联系相关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上诉人申请撤回鉴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足以说明《欠款结算清单》不是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以司法鉴定的理由提出上诉是不能成立的，是借机拖延时间；（2）至于债务是否为非法债务。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借款与被上诉人工作收入情况无关，被上诉人陈述这些钱不是自己的钱，而是向亲朋好友转借的。借给上诉人的钱全部是现金，不是通过银行转帐。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这个是没有依据的；（3）借款总额85万元，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向法院陈述，当时上诉人要求筹集100万元，被上诉人筹集80多万也正常。砖厂与房产手续问题，上诉人自己有能力偿还这个钱，这些砖厂与房屋的手续是上诉人自己提供的；（4）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发现刑事犯罪是无稽之谈，上诉人自己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可以向公安局自首。上诉人提出这个问题，是为了逃避自己应当承担的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诉讼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曹越蓝认为有部分条据不是其本人书写，并称部分条据是高息结存后所出具，不是当时直接借的现金，但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哪些条据不是其所写，哪些条据是高息结存后出具的。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为上诉人出具的多笔借款条据，对借款本金数额足以认定。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借款本金为8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出借人严霞是否明知借款人曹越蓝将此款用于赌博的问题。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民间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看出，出借人严霞事后对曹越蓝赌博一事是知情的。但曹越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严霞在出借时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曹越蓝借款用于赌博。因此，原审判令曹越蓝偿还出借人85万元及起诉后的利息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曹越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曹越蓝承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严霞主张多次借款给申请人曹越蓝，并提供曹越蓝出具的17张借（欠）条，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曹越蓝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17张借（欠）条予以认可；本院再审期间对曹越蓝询问时，曹越蓝并未否认17张借（欠）条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曹越蓝欠严霞85万元证据确实充分。曹越蓝再审称严霞事前明知其借款用于赌博而提供资金、部分借款系高息转换成借据，并提供了四份录音材料予以佐证，经查，该四份录音不能证明严霞在出借时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曹越蓝借款用于赌博。关于再审审理期间，曹越蓝申请对《欠款结算清单》进行笔迹鉴定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鉴定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曹越蓝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出鉴定申请，后撤回该申请，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请人曹越蓝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审判员  金 磊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