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02民初725号原告：胡春初，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桂洪，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章，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红，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振杰，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静，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春初诉被告梁桂洪、第三人黄振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章、潘丽红，第三人黄振杰的委托���讼代理人赖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春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归还钢材款18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告经第三人介绍向被告供应钢材，由原告全部出资，第三人负责协助交易并收取交易金额3%的提成及劳务费，协助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向原告报销，2012年9月23日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原告负责收取钢材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邱少伟购买钢材再销售给被告。双方交易金额约为20000000元，至2016年8月28日止，被告尚欠钢材款及补偿金共1850000元未付清，2016年12月5日，原告与第三人终止合作关系，双方进行结算，第三人的提成及差旅费按照双方结算共为636399元，原告已经分两次支付完毕，其中第一次是在2013年2月6日，第三人在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钢材款中扣取了该阶段的提成181302元，第二次是原告在2013年5月10日与第三人结算后支付455097元给第三人，其它钢材款全部都是原告收取，大部分钢材款被告都是直接汇入原告账户，部分被告汇入第三人账号的，第三人也是立即归还给原告。由于《钢材购销合同》以第三人名义签订，按照约定第三人也有义务协助原告追债，故双方在结算时同样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结算协议，之后由于第三人不积极协助原告追债，故原告与第三人书面确认债权归属并告知被告，直接由原告向被告追偿款项。原告认为，被告拖欠的1850000元实际为原告所有，原告也与第三人结算确认并书面告知被告，被告有义务按照结算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1850000款项，现还款期限届满，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钢材款。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请：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梁桂洪答辩称，一、原告胡春初不是合同当事人、相对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根据被告与第三人黄振杰于2012年9月23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其它事项：“1、甲方规定材料员张宇飞，身份证号码：XXXX，乙方规定财务胡春初收款，其他人签收视作无效”以及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钢材货款结算协议》的约定，上述两份文书均是以梁桂洪作为甲方，黄振杰作为乙方在合同、协议上签名，显然，梁桂洪、黄振杰是上述合同、协议的当事人、相对人，享有承担上述合同、协议的权利义务，在长达数年的业务往来中，无论是钢材的单价、数量、规格，还是交接、结算，均是由被告与第三人洽谈处理，而且在2012年9月23日签订上述《钢材购销合同》前即2012年9月7日第三人黄振杰以其名义向案外人罗卓成借款200万元用于作为上述合同购买钢材的货款，没有罗卓成的借款200万元，黄振杰不可能与梁桂洪签订上述���销合同，原告胡春初只是作为上述《钢材购销合同》乙方即第三人黄振杰的财务人员，非合同的当事人、相对人，而是乙方指定的收款人，其名下银行账户有相关钢材往来款亦属正常，原告诉称：“2012年，原告经第三人介绍向被告供应钢材，由原告全部出资，第三人负责协助交易并收取交易金额3%的提成及劳务费，协助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向原告报销，2012年9月23日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原告负责收取钢材款”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于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因此，胡春初只是作为黄振杰的指定财务收款人，非上述《钢材购销合同》的当��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原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未经被告同意，无法律效力，对被告无约束力。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黄振杰即不再享有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也不能再向梁桂洪收取任何款项”，证实是一份对《钢材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规定，上述转让协议未经被告同意为无效转让协议，对被告无约束力。三、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涉案属债权转让性质，但原告与第三人是恶意串通转移债权，损害案外人罗卓成的利益，为无效转让，不具法律约束力。1、《民事起诉状》、《解除合作确认书》与《债权转让协议》表述、认定不一，前后矛盾。原告一方面认为其与第三人黄振杰是合作关系，由原告负责出资购买钢材出售，由第三人负责协助经营，后来才解除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又认为是第三人黄振杰将于2012年9月23日与梁桂洪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2016年8月28与梁桂洪签订的《钢材货款结算协议》中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胡春初。《民事起诉状》及上述两份文书前后矛盾，明显是恶意串通，企图达到转移债权，逃避债务，损害作为第三人黄振杰债权人的案外人罗卓成合法利益的目的，从而致使罗卓成的债权即使胜诉亦无法执行。2、从被告提供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可知，案外人罗卓成于2016年12月14日已对第三人黄振杰提起诉讼，请求第三人黄振杰清偿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对此，法院亦作出裁定冻结第三人黄振杰在被告梁桂洪处的应收未收款项1850000元。反观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黄振杰对被告1850000元的债权是在2016年12月13日才形成《债权转让协议》，在2016年12月14日才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形成时间与案外人提起诉讼时间居然高度一致。这是因为在罗卓成起诉前要求被告不予支付1850000元钢材款给第三人，并要求第三人协助办理债权转让手续后，第三人为了逃避债务，原告才以其财务的身份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办理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如原告认为其是实际供应钢材商，是涉案货款1850000元的实际所有权人，为何其不直接在购销合同上作为供货方签署?如其确实是上述1850000元的实际所有权人，为何在其后的货款结算中亦不显名签署?如原告与第三人是真实存在债权转让的，为何其在结算后不转移?而是在案外人罗卓成起诉黄振杰，法院冻结黄振杰在梁桂洪处的应收未收款项期间，原告与第三人才办理债权转让，且才向梁桂洪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此时才暴露其所谓的真实身份。显然，第三人黄振杰是在得知案外人罗卓成起诉后，才与原告胡春初恶意串通，企图转移对梁桂洪1850000元的债权，损害案外人罗卓成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黄振杰陈述称，本案实际的买卖双方是原、被告，与第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3日，被告梁桂洪（甲方）与第三人黄振杰（乙方）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A30、A31天湖郦都工程，经甲、乙双��反复友好协商，双方秉着诚实、信誉、公平的原则，甲方愿意将该工程的建筑钢材全部由乙方供货，供货时间为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钢材价格以《享裕钢材价格网（原：广州钢材批发网）》每吨下浮20元作标准，乙方每批货到工地后甲方必须按每天每吨另加5元计算给乙方（含运输、装卸、过磅费用在内，但不含税），直到该批货结清为准，往后如此类推。付款方式：1、地下室钢材约1000吨，乙方货到工地，甲方必须在2个月内付清乙方每批次的钢材款。2、正负零已上至封顶约5000吨钢材，乙方货到工地，甲方必须在1个月内付清乙方每批次的钢材款。3、乙方凭甲方所签收的送货单及按本合同第三条作结算依据，用收款收据收取货款，甲方以现金或现金支票支付货款。4、如果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属违约，乙方有权阻止甲方向其它钢材供货商进购钢材，且甲方工地的钢材及其它材料乙方有权随时运走，并按应付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三每日收取违约金，直到货款付清为止。甲方规定材料员张宇飞，乙方规定财务胡春初收款，其他人签收视作无效。合同下方甲方代表由被告梁桂洪签名，乙方代表由第三人黄振杰签名。2016年8月28日，被告梁桂洪（甲方）与第三人黄振杰（乙方）签订一份钢材货款结算协议，约定：一、甲方确认截止至2016年8月28日应付乙方钢材货款共计壹佰捌拾伍万元整（￥1850000.00元）。二、甲方承诺在2017年春节前支付完毕，如逾期付款甲方自愿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12月5日，原告胡春初（甲方）与第三人黄振杰（乙方）签订一份解除合作确认书，该确认书中记载：甲方为钢材经销个体，经乙方介绍，向梁桂洪供应钢材，双方约定甲方负责出资购买钢材出售，供货款项由甲方收取，乙方负责协助经营、与梁桂洪联系确认钢材需求数量等事宜，由于梁桂洪为乙方朋友，与甲方素不相识，故于2012年9月23日以乙方作为代表与梁桂洪签订协议，合同采用同行格式模板，并且约定由甲方负责收款，双方约定乙方按照供货金额的3%收取提成及劳务费，现对梁桂洪尚未支付属于甲方所有的人民币1850000元双方确认如下：一、甲方向梁桂洪供应的钢材全部为甲方出资提供，乙方没有任何出资，且乙方已经收取应得的提成及劳务费，故梁桂洪拖欠的1850000元实际全部为甲方所有，由甲方收取，乙方无权收取。二、乙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的十日内书面告知梁桂洪，要求梁桂洪仍按照原合同将剩余钢材款支付给实际债权人即甲方，乙方发出通知后则视为已经履行完毕协助事宜，再无义务协助甲方追债，乙方已经收取甲方的提成及劳务费不退回，本确认书签订后，甲方若继续向梁桂洪及梁桂洪名下企业供应钢材的，甲方仍需要向乙方支付3%的提成。乙方若逾期通知梁桂洪的，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6年12月13日，第三人黄振杰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梁桂洪经黄振杰本人与胡春初协商一致，其将与梁桂洪所签署的《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货款结算协议》中黄振杰本人所有权利转让给胡春初，所有款项应直接向胡春初支付。其后，第三人黄振杰向广东省清远市国信公证处办理证据保全、邮寄送达的公证事项。按照（2016）粤清国信第5251号公证书的记载，公证员、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及申请人于2016年12月14日前往清远市清新区花园酒店旁的一处工地向梁桂洪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告知工地内一房间内的中年男性（称呼其为梁桂洪，其应答）债权转让的情况。梁桂洪���示不同意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黄振杰将《债权转让通知书》放在房间内桌面上后离开。按照（2016）粤清国信第5280号公证书的记载，申请人黄振杰因告知债权转让之需，于2016年12月14日申请对梁桂洪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员、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及申请人于2016年12月14日十五时十五分许来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银泉邮政支局，由黄振杰以国内标准快递的方式向梁桂洪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一份。庭审中，原告表示涉案钢材的买卖均为原告出资，其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实际上是因原、被告之间发生争执后被告不予支付钢材货款，故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为此，原告提交了2012年9月4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清单。清单显示2012年9月13日至2016年7月13日期间，原��的账户向账号9XXXX1的账户转账多笔较大金额的款项，原告说明账号9XXXX1对应的开户人是案外人邱少伟，原告多笔转账是其向邱少伟购买钢材，部分用于供货给被告。2012年11月29日至2016年2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多笔较大金额的款项（约为13454793元），原告说明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的钢材货款，被告表示其向原告转账系因为《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财务为胡春初。2012年12月26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8月14日，第三人向原告转账支付1856569元、816809元、169936元、1624971元，原告说明2013年2月6日，第三人在收取被告支付的998111元扣除了中介提成和劳务费后转账给原告816809元；2013年8月14日，第三人在收取被告支付的1634971元扣除了中介提成和劳务费后转账给原告1624971元。2013年5月10日，原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455097元，原告说明该笔款项是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中��提成和劳务费。同时，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其账户（8XXXX7）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的账户明细查询清单，拟证明其并无经营实力从事钢材购销，清单显示2012年9月7日，案外人罗卓成转账至第三人账户2000000元的当天，第三人将该款分别转至8XXXX7及8XXXX6的账户；2012年12月26日第三人收入被告转账的1886569元，后转账给原告1856569元，2013年2月6日第三人收入被告转账的998111元，2013年8月14日，第三人收入被告转账的1874971元，后转回被告240000元，其后再转账给原告1624971元。此外，原告提供了本院（2017）粤1802民初1176号案件中的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书》，该《钢材购销合同》由甲方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广州市海珠区远源贸易行（投资人为周波，周波为胡春初的女婿）签订，合同的格式、条款内容与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相似，其中乙方指定财务胡春初，合同下方乙方代表签名为胡春初。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到清远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调查，该检测站出具查询通知书回执，查询结果为：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天湖郦都A30、A31栋工程送检的钢筋原材料力学性能检验委托单、委托方所提供的钢筋合格证复印件上均存在广州市海珠区远源贸易行的印章。其后附有钢筋力学性能检验委托单、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发货清单，产品质量证明书均盖有广州市海珠区远源贸易行的公章。对于被告提出第三人黄振杰是在得知案外人罗卓成起诉后，才与原告胡春初恶意串通，企图转移对梁桂洪1850000元的债权，损害案外人罗卓成的合法利益的抗辩意见，原告提交了一份视频光盘，该光盘的对话内容主要是：问：罗卓成跟你们几个熟悉吗？答：熟、很熟，问：罗卓成知不知道这钱是老胡的？答：绝对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问：他也知道这钱是老胡的不是黄振杰的？答：是啊，我在天湖郦都，他住金碧湾，有空就过来有空就过来……原告陈述视频光盘中回答的是被告本人，拟证明被告承认尚欠的1850000元实际是原告所有，并肯定案外人罗卓成知道该款项不属于第三人黄振杰而属于原告。被告表示视频中的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即使身份得到核实，视频并不能证明被告与罗卓成恶意串通，对话无法反映一个完整的谈话情况。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为涉案钢材的出卖人。首先，《钢材购销合同》签订的双方是被告和第三人，原告、第三人均确认涉案钢材由原告供货出售，第三人仅是作为中介签订合同，钢材款项均由原告收取；被告不认可原告为出���人，其提出的抗辩主要是合同的乙方署名是第三人，其并不知悉原告为出卖人。若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原告的授权范围内与被告订立合同，依法产生代理的法律效果。此处存在两种情形，一是第三人没有向被告披露原告的姓名，也无表明自己的代理人身份；二是第三人披露了原告的姓名，但不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进行法律行为。无论属于上述哪种情形，在被告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时，原告可以行使第三人对被告的权利。其次，在钢材的资金往来中，原告是清楚涉案合同的买受人为被告，至于被告指出原告是作为合同中约定的财务身份出现，故其把大部分的钢材货款直接支付给原告而非第三人的意见，按照清远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的查询结果可知，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天湖郦都A30、A31栋工程送检的钢筋原材料力学性能检验委托单、委托方所提供的钢筋合格证复印件上均存在广州市海珠区远源贸易行的印章。作为买受人的被告在每次收货时能够知悉钢材的货源，而广州市海珠区远源贸易行恰好由原告的女婿经营，被告完全有理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供货方为原告。再次，根据原告、第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显示，2012年12月26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8月14日，第三人向原告转账支付1856569元、816809元、169936元、1624971元，其中2012年12月26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8月14日均是第三人在收取被告支付的款项后当即转至原告账户，若第三人为实际的出卖人，其将收取的大量资金转给原告有违常理。最后，对于被告陈述“在2012年9月23日签订上述《钢材购销合同》前即2012年9月7日第三人黄振杰以其名义向案外人罗卓成借款2000000元用于作为上述合同购买钢材的货款，没有罗卓成的借款2000000元，黄振杰不可能与梁桂洪签订上述购销合同”的意见，从黄振杰的银行明细显示，2012年9月7日，案外人罗卓成转账至第三人账户2000000元的当天，第三人将该款分别转至8xxxx7及8xxxx6的账户，其并无将该款转至原告账户，而按资金往来呈现出来的交易习惯，若第三人为实际的出卖人，其应将该款转至所谓的“财务”原告的账户，再由原告支出。涉案钢材的买卖原告的账户共收入约17923078元，对比被告提及的2000000元，并不足以说明2000000元成为了签订合同的必要前提。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备较大的证明力，对原告主张其为涉案钢材的出卖人，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向其归还钢材款18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提出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第三人转移债权逃避债务的意见，因本院对于原告为出卖人的认���是基于涉案钢材买卖发生时期所对应的款项往来、资料证明等所反映的情况，不能因为在后签订的解除合作确认书或为了完成公证手续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而否认在前发生的买卖双方实际为谁。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关键是解决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出卖人是否原告的问题，对于被告而言，其作为买受人，无论出卖人为原告或者第三人，均不能免除其支付货款的义务。前述已查明涉案钢材买卖所涉金额约为18114380元，第三人若为出卖人，放弃确认多达10倍的债权而达到转移1850000元债权、逃避债务的目的，对比可知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此节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梁桂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胡春初支付货款18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被告梁桂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敏人民陪审员 麦 雅人民陪审员 潘素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陈艳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