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刑终1225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明某某，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汉中市，文化程度小学，住陕西省汉中市西乡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原审被��人顾某，男，199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贵州省毕节市，文化程度初中，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6日被逮捕。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明某某、顾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粤0111刑初18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明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明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8日16时许，被告人明某某、顾某到本市白云区新市街棠涌直巷11号对出路段，以“碰瓷”的方式，向驾驶粤Ａ×××××小汽车途经该处的张某1勒索10000元，后得手现金1000元。同日18时许，被告人明某某、顾某到本市白云区新市街新街新市医院门口十字路口路段，再次以“碰瓷”方式，向驾驶粤Ａ×××××小汽车途经该处的潘某1勒索15000元，因潘某1报警处理而未得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6年3月8日17时50分，我开车经过新市医院对开十字路口，当我开车差不多经过人行横道时，突然听到我车后有人在那里大声喊‘撞到人啊’。我听到后立刻把车停在路边，之后就有一人冲上前来对着我说我的车撞到人了，我往后看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一名男子坐在马路上。我看到后就当场打了报警电话及救护车。交警到场后因为其中有一名男子还在地上坐着，交警就让我先带着两名男子去医院处理伤势，之后看我们私人意见再来处理事故。于是我就带着那两名男子一起去位于十字路口的新市医院看伤。后来我弟弟到医院后，我就跟我弟弟分别带着两名男子去检查。拍片结果出来后，医生就告诉我其中一名男子左脚骨折要马上住院，之后我跟那名男子一起到外面，问那名男子怎么处理伤势时，那个左脚骨折的男子就说让我赔偿15000元就可以私了。而我弟弟带着去检查右脚的那名男子，医生则告诉我弟弟那名男子脚上的擦伤有几天时间了，是旧伤。我听完之后就感觉那两名男子是敲诈的，就立刻打电话报警了。我驾驶的是一辆银色的上海大众帕萨特。我在驾驶位没有感觉到任何碰撞。那两名男子只是说我的车撞倒他们，并没有说具体撞到他们哪里。上前跟我说话的男子我看到他的右脚上有一处擦伤，坐在我车后地上的男子我没有看到。对方要我们一次性给他们15000元，不然就不谈。”经辨认，明某某就是自称被其驾驶的小车撞倒地上并左脚骨折的男子；顾某就是说被其车辆刮伤右脚的男子。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6年3月8日16时许，我驾车载着我老婆来到白云区新市棠涌直巷11号对出路段时，突然有人告诉我撞到人了。我当时驾驶的车速很低，还不到十公里每小时。我就马上刹车停了下来，后我看到路边有人站在我车后，我走过去看一下，有一名男子说我的车轮压伤他的左脚了，当时站在他身边的还有几名男子，他们都叫我赔钱。我就问那受伤的男子说如果要赔的话需要赔偿他多少钱，他就说至少要我赔他1万元。我听到后就说只是受了点伤就要赔10000元，太过分了。我就说报警吧，后我用手机打122报警，交警告诉我如果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如果处理不了再找交警。后来那受伤的男子和旁边的一个胖子就叫我先送他们去医院���查，我答应了，于是我们就一起走路去新市医院。我先去帮那受伤男子挂号，然后带着受伤男子到医生那里检查，那医生就开了一张单出来说要拍片，我就拿着单到收费处去交钱。这个时候那受伤的人就追了出来，他指着收费单说：‘这里已经要290多元了，你先别交钱，我们协商一下’。当时那胖子也在旁边，我们就在医院里面协商，受伤男子说：‘刚才我说10000元是气话，这样吧，我看你也是老实人，你就赔偿我4000元算了。’我就说：‘太贵了，我接受不了，我有买保险的，我可以报保险。’受伤男子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赔我2000元，最低了。’我想了想说：‘还是太高了，300元吧。’可是他不同意，后来经过一翻讲价还价，最后以1000元成交。就这样，我当场赔了1000元给他，他也写了一张协议给我。我们就各自离开现场。离开以后，我越想越不对劲，那��子如果真的受伤了他还能走路跟我一起去医院，还提出要10000元的赔偿，这个事情有点像碰瓷，后我又到新市医院去，医院里面有人说我上当了，说那受伤的人是假的，还说那人过了不久又到医院去检查了，又要敲诈另一个人的钱。听到这些后，我就过来新市派出所报案了。敲诈勒索我的是两个人，就是那受伤男子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个胖男子。那名胖男子一直受那受伤的男子指示，比如说我去收费处交费，那受伤男子就叫他跟我一起去交费，中间也有插嘴说我撞伤人就赔点钱算了之类的话。当时因为这个事情，棠涌村里面的交通严重堵塞。”经辨认，明某某就是自称被其驾驶车辆压伤左脚的男子；顾某就是与自称被其驾驶车辆压伤左脚的男子一起的人。3.证人潘某3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6年3月8日19时许，我接到我哥哥的电话，他说自己开车撞伤了人，现在带着两个伤者到白云区新市医院看病。我接到电话就马上赶到新市医院。我到场后，就和其中一男子去看病，我哥就带着另外一男子去检查。和我一起的那名男子一直不肯进医院检查，我和他说了一个小时才劝动他和我去医院里面检查。医生则告诉我那男子脚上的擦伤有几天的时间了，我得知情况后就马上打电话通知我哥哥。我哥哥就说对方的人要求他赔偿15000元。我就和我带去看病的男子去找到我哥和他朋友，我们在交警面前协商了一会，但对方要求我哥赔偿15000元，并且一次性付清。我们觉得对方是敲诈，于是就打电话报警了。他们在医院门口就要求我哥赔偿15000元，并且一次性付清。交警和派出所的民警都要求他们做完检查才可以谈赔偿的事。我们陪对方的人做完检查，对方还是要求我哥赔偿15000元，并且一次性付清。我们向多方提出经检查他��是旧伤，但他们还坚持要求我们给15000元。”经辨认，明某某就是要求其哥哥赔偿15000元的男子之一；顾某就是说被其哥哥驾驶小车撞伤并要求赔偿15000元的男子之一。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17时50分左右，我驾车行驶到新市新街新市医院对出十字路口，当我正想往右转向棠涌谢家方向时，我前面有一辆银色的轿车正向右拐弯。我跟在他的车后面，车速很慢。我看见有两名男子走在右侧的人行道上面，那两名男子是搭着肩膀在聊天的样子，正当我前面的车辆差不多拐入谢家的道路时，我看之前搭着肩膀的两名男子故意加快步伐撞在前面车辆的右后尾部的地方，然后两人就大叫了一声同时倒在地上。见状我就马上刹停车辆，前面的车辆意识到撞到人就马上停下车，倒在地上的其中一名黑色上衣男子就马上从地上起来，正当其想追赶前面车辆时，前面车辆就有一名男子从驾驶位下车，那名黑衣男子就马上对从车上下来的人说：‘你撞到人了还想走啊’，而另外一名灰色上衣的男子一直倒地上没有起来。由于我身后还有很多车按喇叭，所以我就没有在现场看就开车离开了，直至昨天晚上有派出所的民警联系我了解该事故的情况，所以我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了。前面的车没有撞到那两名男子，是那两名男子故意加快步伐撞在那辆银色车辆的右后尾部，因为当时有其他路人在身旁，其他人都是停在路边观望后才过马路，该两名男子故意加快步伐撞在那辆银色车辆的尾部。我记得一名男子穿黑色上衣，身材较胖，另一名男子穿灰色上衣，身材较瘦。”5.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6年3月8日下午，我和同事一起在村里上班巡逻。16时许，有村民对我说在棠涌直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交通拥堵，叫我们去疏导交通。我和同事赶到现场。到现场后我们看到有两名男子正与一男一女在现场理论，我们就上前了解情况。经了解，一男一女是车主，两名男子自称被一男一女的小车压伤了脚部。当时我们以为是一般的交通事故，就叫车主将小车开到路边报交警处理，我和同事就在现场疏导交通。后车主就带自称被压伤脚的男子去医院治疗。我们在棠涌直街疏导交通后就到了棠涌云影路口站岗。18时左右，我们听到对面有人大声喊被车碰到了，我和同事就跑过去查看情况，看到之前在棠涌直街自称被压伤脚的那两名男子坐在地上说被车撞伤了，要求车主赔偿。我看到这种情形，那两名男子可能是敲诈勒索，就用对讲机叫值班室打电话通知派出所过来处理，然后我和同事就在旁边疏导交通。后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将那两名男子带回派出所处理。在棠涌直街那里我听到那两��男子要求车主赔偿10000元。当时两名自称被汽车撞伤的男子没有和车主发生肢体冲突，但有用手推我们其他到场处理事情的队员。”经辨认，明某某就是2016年3月8日分别发生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街11号前路段和云影路口的涉嫌敲诈勒索案的男子；顾某就是发生在棠涌直街与云影路口的涉嫌敲诈勒索案的男子。6.经被害人潘某1、张某1，证人潘某3、张某3、张某4认签的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涉案现场本市白云区新市街棠涌直巷11号对出路段和本市白云区新市街新街新市医院门口十字路口路段的概貌特征。7.经被害人潘某1，证人潘某3、张某3认签的监控录像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实：视听资料的提取、制作过程。8.被害人张某1提交的协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明某某收到被害人张某1交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000元。9.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明某某全身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致左内踝骨折，软组织肿胀明显，无骨痂形成，为新鲜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0.视听资料，证实：新市新街谢家南社路口监控：2016年3月8日17时47分，被告人明某某、顾某在过人行横道时加快步伐撞向被害人潘某1驾驶的银色轿车，后倒地。证人张某3驾驶的车辆跟在后面。棠涌直巷幼儿园对出路段监控：2016年3月8日15时59分，被告人明某某、顾某与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黑色轿车对向行过。新市医院监控：被告人明某某、顾某于2016年3月8日16时许、18时许先后两次进入新市医院检查伤势。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明某某、顾某于2016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明某某、顾某结伙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勒索罪。被告人明某某、顾某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明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顾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宣判后，上诉人明某某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第一宗的钱是由交警给其的，而不是被害人，其没有敲诈勒索行为，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明某某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上诉人明某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照片笔录，指认了上诉人明某某在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直巷11号对出的路段，以被害人张某2驾驶的小汽车压伤了明某某的左脚为由，向被害人张某2索赔10,000元，在新市医院检查期间，明某某主动与被害人张某2商量赔偿一事，提出只需要赔偿4,000元就可以了，最后，被害人张某2同意赔偿1,000元，上诉人平明军还写下了一张收到被害人支付的赔偿款1,000元的《协议书》，并签了名，事后，被害人张某2觉得上诉人平明军受伤后还能走路去医院不正常，且听医院里的人说，明某某受伤是假的，他专门在新市一带敲诈过往司机的钱，被害人张某2于是向新市派出所报案；2、治保员张某5标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指认了上诉人明某某就是在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和晚上6时许，分别在白云区棠涌直街路段和棠涌云影路口，以小汽车压伤脚部为由，敲诈勒索司机财物的两名男子之一，其打电话通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3、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及辨认照片笔录，指认了上诉人明某某在白云区新市医院对出路口，以被害人潘某2驾驶的小汽车压伤明某某的脚部为由，向被害人潘某2提出赔偿15,000元就可以私了，在医院检查期间，医生说其中一名男子的右脚擦伤为旧伤，被害人感觉明某某是敲诈勒索，于是打电话报警；4、目击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签认监控录像截图笔录，指认了在白云区新市医院对出的路口，看见上诉人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顾某搭着肩膀过马路时，加快步伐，故意撞向一辆正在低速行驶的小汽车右后尾部，两人就大叫一声倒在地上，该证言与监控录像截图记录的情况相一致，证实了上诉人明某某与原��被告人顾某故意从被害人潘某2驾驶的小汽车右尾部撞上去，而不是被害人潘某2驾驶的小汽车撞伤了上诉人明某某；5、新市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上诉人明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顾某分别于2016年3月8日下午4时许和晚上6时许，先后两次进入该医院检查伤势，该证据与两被害人陈述、治保员张某5标的证言相吻合；6、根据案发当天两个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在第一个现场，被害人张某2驾驶的小汽车低速与走在马路上的上诉人明某某、原审被告人顾某相对而行，当过了被害人的小汽车左前轮后，上诉人明某某才与小汽车的右后轮发生碰撞的，上诉人明某某并没有倒地，且能正常行走。在第二个现场，被害人潘某2驾驶的小汽车也是低速右转弯，在斑马线上，上诉人明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顾某不仅没有避让，反而搭着肩膀快步撞向被害人的小汽车右后尾部，两人一起倒在地上。综上所述，上诉人明某某、原审被告人顾某在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内，在白云区新市街附近，连续两次以相同的方式与低速正常行驶的小汽车发生碰撞，上诉人明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顾某的行为极不正常，上诉人明某某虽不作有罪供述，但本案有两被害人的陈述、目击证人的证言、监控录像截图、辨认照片笔录、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顾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顾某采用“碰瓷”的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因此，上诉人明某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明某某、原审被告人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鉴于上诉人明某某、原审被告人顾某在第二宗敲诈勒索过程��，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此外，上诉人明某某拒不认罪，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顾某认罪认罚，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锦权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庞美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