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1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海神岛渔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双D港生命2路**号。法定代表人：卫作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君莉，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华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武汉街**号****室。法定代表人：韩洪海，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一审第三人：鸿宇集团大连康瑞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西环路市场大厦312F-5。法定代表人：宋荣明，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鸿宇集团大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303F-5。法定代表人：宋荣明，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王永泽，男。一审第三人：韩冬英，女。再审申请人大连海神岛渔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神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连华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城投资）及一审第三人鸿宇集团大连康瑞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康瑞公司）、鸿宇集团大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泽、韩冬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神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中院）依据该院作出的（2005）大民合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21号判决）对案涉建筑物的部分查封行为真实性存疑，原审判决认定有效错误。大连中院于2007年6月22日至2015年8月16日间的六次查封行为存在缺陷，对查封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执行卷宗中缺少手续），即使真实存在，也不具有法律效力。1.六次查封违反查封期限规定，首次查封行为效力不能及于六次查封，六次查封与首次查封不具有连续性，不是首次查封的续封。2.六次查封均未履行法定查封程序。六次查封为重新查封，应按照法定程序方为有效。大连中院未到标的物现场张贴公告、封条等，不能产生有效查封的法律效力。案涉标的物未办理出让及登记手续，有关国土及房管部门均无权协助查封，不能产生协助查封的法律效果3.大连中院于2010年8月17日、2012年8月17日两次查封的申请执行主体错误。案涉债权人于2009年12月29日已变更为大连市星海湾开发建设管理中心，但民事裁定书仍以大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银行）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主体错误，查封无效。（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海神岛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标的物的民事权益。海神岛公司合法取得并实际占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的所有权。1.海神岛公司对案涉标的物的民事权利真实有效。新证据款明细表及凭证、大连钻石经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石经典公司）还款给海神岛公司的明细表及凭证、银行对账单证实，海神岛公司对钻石经典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钻石经典公司将案涉标的物抵债给海神岛公司，合法有效。海神岛公司自2012年10月30日起已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标的物，依法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2.案涉标的物并非鸿宇康瑞公司的唯一可供执行财产，该公司以案涉标的物抵偿债务合法。3.海神岛公司与钻石经典公司、王某抵债转让案涉标的物时，大连中院首次查封已经失效，权利人的处分行为有效。4.案涉标的物的处置均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及经公证的抵债协议。新证据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2）西执字第208号执行通知书证实王某于2012年3月2日再次申请执行。2012年11月5日，王某将案涉标的物抵债并交付给海神岛公司实际控制使用。新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证实海神岛公司向王永某支付了2000万元。综上，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海神岛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原审判决认定海神岛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标的物的民事权益，进而判决驳回海神岛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大连中院对案涉标的物的查封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亦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但鸿宇康瑞公司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大连中院受理221号民事案件后，于2005年6月20日依据大连银行的保全申请作出保全裁定，首次查封鸿宇康瑞公司的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向有关国土及房产部门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将查封情况告知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永泽并制作了查封笔录。2005年12月19日，大连中院作出221号判决，在该判决执行过程中，大连中院分别于2007年6月22日、2009年6月3日、2010年8月17日、2012年8月17日、2014年8月7日和2015年8月16日六次查封案涉建筑物，大连市金州新区房屋登记管理中心在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均加盖了房屋查（解）封专用章。原审判决基于以上事实，认定大连中院的查封行为持续有效，并不缺乏证据证明。海神岛公司以221号判决执行卷宗中缺少部分查封相关材料为由，否认大连中院对案涉标的物的查封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大连中院对案涉标的物的六次查封行为均在法定的查封期限内，系对首次查封的续封，查封行为持续有效。案涉土地虽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但鸿宇康瑞公司依据上述审批文件及竣工验收报告对案涉土地、建筑物享有民事权利，国土、房产部门作为政府职能部门，有义务协助查封，大连中院向其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非向无权机关送达，海神岛公司主张其无权协助查封理由也不能成立。海神岛公司以未张贴公告等为由主张大连中院未完成法定查封程序并据此否定查封效力，亦缺乏法律依据。大连银行作为221号判决所确定的权利人，亦是首次查封裁定的申请人，案涉债权人虽曾变更为大连市星海湾开发建设管理中心，但在该判决未执行完毕的情况下，查封裁定仍以大连银行作为申请执行人，并不属于申请执行主体错误。关于海神岛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标的物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海神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停止对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双D港生命2路39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案涉标的物）的查封，应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2年9月7日，鸿宇康瑞公司与钻石经典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将案涉建筑物抵债给钻石经典公司，2014年8月8日，钻石经典公司与海神岛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以案涉建筑物抵偿海神岛公司出借的款项，同日，海神岛公司占有案涉标的物；2012年5月4日，鸿宇康瑞公司与王某签订抵债协议，约定以案涉土地上的全部树木植被及案涉建筑物占用土地之外的其他土地的20年租赁使用权抵偿王某出借的款项；2012年11月5日，王某与海神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上述树木植被及20年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给海神岛公司，同月，海神岛公司占有案涉标的物。从上述事实看，即使海神岛公司所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实其对钻石经典公司、王某存在真实的债权，但海神岛公司与钻石经典公司、王某达成协议的时间以及占有案涉标的物的时间，甚至鸿宇康瑞公司处分案涉标的物的时间，均在大连中院对案涉标的物首次查封即2005年6月20日之后，且均在案涉标的物的持续有效查封期间。案涉标的物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后，鸿宇康瑞公司处分权受限。另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王某、王某某系鸿宇康瑞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7月17日曾变更，变更前为王永泽。海神岛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钻石经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而王某、王某某、王永泽又系亲戚关系，可见鸿宇康瑞公司、王某、钻石经典公司、海神岛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标的物被依法查封的情况下，通过系列转让方式，最终由海神岛公司取得案涉标的物，并非善意。原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认定海神岛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华城投资对案涉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驳回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而应予再审的情形，其提交的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综上，海神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海神岛渔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冯小光审 判 员 李桂顺审 判 员 张能宝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荣娜书 记 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