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逸，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顺义，女，1948年12月4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系李星逸岳母。委托代理人：史宝成，男，1946年1月5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系李星逸岳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嘉陵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集团），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永嘉大道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2570Y。法定代表人：李华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婷，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融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李星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嘉陵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集团）（以下简称嘉陵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军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6月7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李星逸委托代理人张顺义、史宝成，被上诉人嘉陵公司委托代理人姚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军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星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李星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陵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代位权应在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期内行使。因为张军的部分房产仍然登记在嘉陵公司名下并在2010年时被法院查封至今，说明张军与嘉陵公司买卖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本案诉讼时效未过。张军已向嘉陵公司交付整体标的的拍卖款1810万元，嘉陵公司未合同实现或部分履行过户义务，张军对嘉陵公司享有债权，因张军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李星逸造成损害，李星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张军的债权。嘉陵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嘉陵公司与张军间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嘉陵公司已经按照张军的指示将房屋过户至其指定人员名下。其次，即使嘉陵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张军对嘉陵公司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最后，债权的代位权仅限于到期债权，而不包括其他权利，李星逸所主张的违约金不属于债权代位权的相应范畴。张军未进行答辩。李星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嘉陵公司与张军签署的《北京市崇文区东花市北里西区11-2产权交易合同》，判令嘉陵公司代为张军清偿债务192.6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嘉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1日，李星逸与张军、案外人北京鑫天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房屋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及协议约定，李星逸、张军委托鑫天公司居间代理，促成李星逸、张军签订《北京市存量房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坐落于北京市城区，成交价为1728480元。合同签订当日，张军向李星逸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星逸交来购房定金1万元整、部分购房款102万元”。李星逸所购301室原系嘉陵公司所有，2009年4月，张军通过竞拍方式以1810万元的价格竞买了包括301室在内的北京市崇文区东花市北里西区11号楼11-2房产，但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2009年4月27日，嘉陵公司与张军签订《北京市崇文区东花市北里西区11-2号房产产权交易合同》（以下简称《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房产转让价格1810万元，┈┈逾期交房超过30日，张军有权解除合同，嘉陵公司将房款退还给张军，张军可要求嘉陵公司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张军在三个月内向房地产权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地产权属转移手续，嘉陵公司给予协助。”2009年7月7日，嘉陵公司与案外人李莉网上签署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嘉陵公司将301室出售给李莉，成交价格为160.5万元。2010年1月6日，李莉取得房屋所有权。因张军未将301室房屋所有权转移至李星逸名下，李星逸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该院（2012）东民初字第13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军退还其购房款103万元并赔偿房屋差价款损失103万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6650号民事判决书，对（2012）东民初字第1354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项予以维持。另查明，张军于2009年向嘉陵公司支付了产权转让费，庭审中，嘉陵公司认可张军足额支付了产权转让费，并陈述，嘉陵公司将301室过户至李莉名下是由于张军本人的原因一直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应张军委托将301室过户至李莉名下，嘉陵公司并未收取李莉购房款。嘉陵公司对此陈述未举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中，张军于2009年向嘉陵公司支付产权转让费，李莉于2010年1月6日取得301室房屋所有权，即使嘉陵公司存在违反与张军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的违约行为，则张军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过，故本院对嘉陵公司在本案中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李星逸诉请代位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星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34元，减半收取11067元，由李星逸负担。二审中李星逸举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查封通知书，拟证明嘉陵公司与张军间债权债务未了结，因该份证据不能达到李星逸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军对嘉陵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2.若存在到期债权，该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产权交易合同》系嘉陵公司与张军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订5日内，张军将房款汇入嘉陵公司账户，北京产权交易所收到全部交易价款后30日内，嘉陵公司将房屋交付张军使用并协助张军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现张军已于2009年支付完毕购房款，嘉陵公司未按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军名下，嘉陵公司称过户至他人名下系受张军指示，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按照《产权交易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张军有权自逾期交房30日后解除合同，要求嘉陵公司退还购房款并按照购房价款20%承担违约责任。因嘉陵公司已将房屋过户至他人名下，张军仅能要求嘉陵公司退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实现权利救济，张军对嘉陵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09年张军即已支付完毕购房款，按照合同约定其有权要求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受到全额交易价款后30日内要求嘉陵公司交付房屋。2009年7月7日，嘉陵公司与案外人李莉网上签署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转让李莉。2010年1月6日，李莉取得房屋所有权。以上事实表明，最迟在2010年1月6日之后30日，张军应当有权要求嘉陵公司返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张军要求嘉陵公司返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2月6日起计算，李星逸于2015年5月3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李星逸未举示证据证明张军曾向嘉陵公司主张权利，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张军与嘉陵公司之间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4元，由李星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