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虹鑫轻型彩钢结构建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宁市太平镇糍粑铺村口。法定代表人：杨杰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从明，男，196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波，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虹鑫轻型彩钢结构建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从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虹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模糊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在2014年之前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也未向任何部门提出过诉求，认定其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其于2013年7月26日搬空房屋清理过程中才在卧室三门框顶上发现玉溪郭从明公司欠款的证据，2014年之前因为没有任何凭证，故未诉请解决。2014年上诉人用其妹妹的手机打通被上诉人的电话，向被上诉人主张尚欠其26万多元款项未付，当时被上诉人没有表态，也未出声，应视为其认可，故原审认定己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欠条、收条并没有约定履行时间、原因，涉案的欠条、收条上诉人随手放在卧室三门柜上后就忘了一干二净，故上诉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主张权利。2015年8月26日以前被上诉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其找到被上诉人单位玉溪禹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原地址，发现搬迁了，到了工商局査工商注册档案，发现2007年前该公司早已注销。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居住何地，此时才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故二年的诉讼时效期应从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借条、欠条，不写还款日期，20年内仍有效。2、1998年11月7日的10万元欠条，2000年4月26日、2000年11月6日的收条，确实是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原审判决对此也加以了肯定，但被上诉人说货款已经支付，只是其未收回收条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至今都没有使用过“汇票”，原审判决中认定“可能是现金汇票”，上诉人认为在判决书中出现“可能”“推定”“也许”之字眼，不能让人信服。《票据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票据要由出票人交付给权利人方能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了该汇票。3、原审认定“两份收条中的货款在被上诉人收货后应视为已经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从明答辩称，第一、本案涉及的三笔款项其已经全部支付过了；第二、上诉人诉请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虹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从明立即支付拖欠货款158497元及资金占用费16775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郭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虹鑫公司法人杨杰华于1996年与郭从明认识。后杨杰华成立虹鑫公司后，郭从明经常到虹鑫公司购买材料。虹鑫公司曾以个人名义和公司名义与郭从明个人和其曾经注册过现已注销的公司（玉溪市林业开发公司建材门市部、玉溪禹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多次合作共同承揽工程。双方往来的款项有现金直接支付、银行转给虹鑫公司工作人员等方式结算。2013年，虹鑫公司法人杨杰华在清理房屋过程中找到郭从明出具给其的1份欠货款100000元的欠条和2份收到彩钢瓦的收条，杨杰华对2份收条自行结算价款后，向郭从明索要欠款和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虹鑫公司对郭从明欠其100000元货款的主张，虽提供了1998年11月7日郭从明出具的欠条，但郭从明提供了1998年11月10日的银行汇票申请书证实其已归还该欠款。该银行汇票申请书上虽无收款人账号，经到建设银行玉溪分行业务部询问，建设银行玉溪分行认为该汇票申请书申请的汇票可能是现金汇票，现金汇票上无需填写收款人帐号，收款人持该汇票可在全国任何银行提取现金，如果出具汇票人的银行帐户内扣款金额未在30日内返回，可以说明该款已被收款人或收款人背书的其他人提取。一审庭审中，郭从明提交的银行帐户明细表显示自1998年11月10日扣款100000元后至1998年12月9日该笔款项均未返还，对此虹鑫公司未提供据以反驳的证据，故据此确认郭从明已归还虹鑫公司的欠款100000元。关于虹鑫公司对郭从明2000年4月26日、2000年11月6日购买材料欠其货款的主张，虽提供了两份郭从明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但本案中，虹鑫公司与郭从明双方合作项目较多，长年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在出具这两份收条前或后的时间里，双方的交易款项均已结算清楚，结合双方之间的合作和交易习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两份收条中的货款在郭从明收货后应视为已经结算。虹鑫公司在长达14年的时间里怠于行使主张该货款的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郭从明抗辩主张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昆明虹鑫轻型彩钢结构建安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92元，减半收取3096元，由昆明虹鑫轻型彩钢结构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虹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杰华对原审认定“郭从明个人和其曾经注册过现已注销的公司（玉溪市林业开发公司建材门市部、玉溪禹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郭从明注册、注销玉溪市林业开发公司建材门市部的情况，其是在一审开庭的时候才知道的，以前并不清楚郭从明注册过该公司。经审查，杨杰华针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等情况，虹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杰华陈述：其与郭从明自1997年至2007年期间均存在业务往来，10万元的欠条是1998年11月7日，郭从明到其厂里压澳大利亚产的BHP板后，经结算，价值在10多万元，当时郭从明给付了零头，剩余10万元整未付，郭从明出具了欠条；2000年４月26日、11月6日的两张收条是郭从明分别到其厂里压820型彩钢瓦、BHP板（海蓝色）拉走货没有付钱时出具的，2000年4月26日郭从明支付过现金2000元，其在计算欠款时已进行了扣减。但三笔款项，其已经忘记了，是2013年搬家腾房过程中发现单据，故才向郭从明主张权利，经计算，得出的欠款总金额应为169394元，这个数字与一审起诉中的第一项158497元有出入，现其认可以158497元作为其主张。郭从明陈述：其与杨杰华确实存在业务往来，杨杰华主张的欠款10万元及两张收条上的款项均已付清。另，双方均认可曾经在西双版纳景洪宏成建材市场及玉溪市红塔区北城农贸市场建设中存在合作关系，郭从明认为所有款项都已结清，但杨杰华主张西双版纳景洪宏成建材市场的工程款其没有收到，玉溪市红塔区北城农贸市场的工程款其仅在2003年收到过郭从明给付的８万元。此外，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针对郭从明提交的汇票申请书找建行玉溪市分行业务部的纳某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纳某某陈述：从票面上来看，案涉的汇票已经申请成功，而且这种汇票没有账号，可能是现金汇票，对方在全国金融机构都可以兑付。经质证，郭从明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虹鑫公司对纳某某的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虹鑫公司要求郭从明支付欠款158497元及资金占用费167754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虹鑫公司提交郭从明出具的欠条向其主张要求支付10万元的欠款，郭从明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抗辩主张10万元的款项已支付，并提交了建设银行的汇票申请书（申请人留存联）及该行的资金存款明细单各一份。虹鑫公司对汇票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虹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杰华对于其与郭从明在1997年至2007年期间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及合作关系，2013年之前其已忘记了涉案欠款的情况，直到2013年搬家腾房时找到单据才主张权利的陈述与交易习惯不符，而郭从明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与银行工作人员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原审认定10万元欠款已支付，依据充分。对于涉案的2000年4月、11月的两张收条，虹鑫公司主张除了收到郭从明现金2000元外，其余款项尚未支付，但郭从明并不认可，现双方各持己见。对此，本院认为，收条仅标志着合同的履行，其本身并不能单独作为一种债权凭证。因双方曾在较长的时间段存在业务往来及合作关系，两份收条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原审未认定两份收条并无不当。综上，虹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2元，由昆明虹鑫轻型彩钢结构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业宁州审判员  曹 燕审判员  张艳波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彦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