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刑初36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女，199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系被害人秦某3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女，199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系被害人秦某3次女。被告人王世军，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1997年7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11月29日因犯脱逃罪被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余刑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2000年11月2日因犯脱逃罪被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余刑执行有期徒刑十年；2001年5月30日因犯脱逃罪被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余刑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2005年9月15日因犯脱逃罪被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合并余刑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1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卯静，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唐剑锋，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世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7日、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被告人王世军及其辩护人唐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王世军因其当日到前妻王某勤暂住地一事，与王永勤的男朋友被害人秦某3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丰安路北侧绿化带处发生争吵。后秦某3持木棒欲击打王世军，王世军见状持绿化带处支撑树木的木棒与秦某3对打。期间，王世军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秦某3胸部两刀，致秦某3当场死亡。王世军随后逃离现场时被在此巡逻的“蓝某满某”小区保安挡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秦某3的死亡原因为胸部锐器伤致左肺上叶裂伤，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世军持刀伤害被害人秦某3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王世军的刑事责任。王世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以被告人王世军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24100元，丧葬费25233元，误工费2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654133元。被告人王世军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秦某3对案发及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世军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及证据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王世军因其当日到前妻王某勤家中一事，与王永勤的男友被害人秦某3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丰安路北侧绿化带处发生争执，二人分开后，秦某3又持木棒返回欲击打王世军，王世军见状持路边支撑树木的木棒与秦某3打斗。期间，王世军从裤包里拿出水果刀捅刺秦某3胸部两刀。随后，身着制服的小区保安巡逻至此，王世军见状逃向马路对面的荒地并丢弃水果刀，后被追来的保安挡获并移交民警。秦某3经医务人员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秦某3的死亡原因为胸部锐器伤致左肺上叶裂伤，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王世军伤害致死被害人秦某3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案审结时，被告人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证实前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到案经过、成都市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病情证明。证实2016年9月16日20时20分许，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大丰派出所接群众报案，称在新都区大丰蓝某满某2期路边有人打架。民警遂赶至现场，见被害人秦某3躺在丰安路路边草地，胸口有刀伤，并在现场发现王世军被五名保安围住，民警随即将王世军带回派出所。秦某3经医务人员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2.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被告人于1997年7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11月29日因犯脱逃罪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余刑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2000年11月2日因犯脱逃罪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余刑执行有期徒刑十年；2001年5月30日因犯脱逃罪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余刑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2005年9月15日因犯脱逃罪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合并余刑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1年9月21日刑满释放。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北侧绿化带内，该绿化带内地面由西向东依次为电瓶车、尸体、木杆、纸质刀壳，尸体右手抓握一木棒，在木棒抓握处有血迹。丰安路南侧荒地内发现水果刀，刀尖上有血迹。民警依法对现场的有关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依法对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进行了扣押。5.情况说明和人身检查照片。证实王世军到案后，新都区刑警大队法医立即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未在其衣物、身体上发现有血迹和受伤情况。检查过程中予以拍照，并提取了王世军的血样和双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6.成公新物鉴（法病）字[2016]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6年9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秦某3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见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手指甲床苍白；左胸第二、三肋间胸骨旁有一3cm×0.8cm大小的创口，创道深达胸腔内，创缘较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胸近腋部有一3cm×1.1cm大小的创口，创道深达肌层，创缘较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解剖检验见左胸壁皮下及肌肉出血，左胸壁第二、三肋间胸骨旁有一2.8cm×0.5cm大小的创口；心腔较空虚；左侧胸腔内有1200ml积血和500g血凝块；左肺上叶有一1.5cm长的破口。鉴定意见：秦某3的死亡原因分析为胸部锐器伤致左肺上叶裂伤，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7.成公鉴（法物）字[2016]2084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和尸体右手抓握木棒上的血迹与秦某3的STR分型相同。8.成公鉴（理化）字[2016]20850号检验报告。证实未从被害人秦某3的胃内容物中检出毒鼠强成分。9.视听资料。讯问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王世军进行讯问，王世军系自主供述；指认现场录像证实王世军带领民警对案发现场、丢弃水果刀的位置进行了指认。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左某、宋某、李某、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四位证人系蓝光花满庭二期小区的保安，均证实他们于2016年9月16日20时许身着制服在小区外的广场巡逻时看见绿化带上有两名男子持木棒打斗，旁边站了一名女子。他们跑上前制止时看见一名男子捂住胸口，胸口在流血，另一名男子丢掉手中的木棒后跑向马路对面，他们遂围追逃跑男子，在马路对面的荒地里将其制服并带回打斗现场。后“120”到达现场，受伤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另外，左某还证实行凶男子反握一把水果刀捅刺对方胸口两刀以上；汤某还证实行凶男子逃跑时手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左某和汤某还证实行凶男子被制服后有过挣扎。李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世军，汤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世军和被害人秦某3。（2）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系被告人王世军的前妻、被害人秦某3的女友，其证实2016年9月16日18时许，王世军到其家中归还绳子时被秦某3看见，王世军察觉到秦某3心生不满。当日19时30分左右，王世军来到蓝光花满庭外路边和王某说下午的事，秦某3得知后便去找到二人，王世军和秦某3发生争执然后分开。几分钟后秦某3持木棒返回打王世军，王世军跑到旁边树子上拿了一根树棒和秦某3对打，王某站在离二人四五米远的地方。两三分钟后保安将二人分开，王某看见秦某3倒地，胸部有一伤口，有很多血涌出。王某勤用手按住伤口并拨打“120”。“120”到达后就说秦某3已经死了。王某勤称其没有看清楚王世军是否持刀。王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世军和被害人秦某3。（3）秦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秦某1通过尸体照片辨认出死者即为其父亲秦某3。11.被告人王世军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6日15时许，王世军到王某家里去借绳子拖车，当日17时许，王世军归还绳子时被秦某3看见。当日19时许，王世军从王某处得知秦某3不满自己后，便骑电瓶车到花满某小区外路旁找到王某把话说清楚，后秦某3也过来了，王世军与秦某3发生纷争，王某将二人劝开后，秦某3离开。随后秦某3持木棒向王世军冲来，王世军丢开电瓶车便跑，其看到旁边有一棵树由三根木棒支撑着，就冲过去拿了一根木棒与秦某3对打。期间，王世军用左手从裤包里拿出水果刀，反握朝秦某3上半身乱舞，其感觉至少有一刀是舞到秦某3上半身了。后王世军看见有几个穿保安制服的男子向其跑过来，其就跑向马路对面人行道旁的荒地内，然后被绊倒，摔倒时将水果刀向前扔出，随后几个保安过来将其围住，其跟保安一起回到案发现场。王世军看见秦某3仰面倒在草地上，但没有看到血，其不清楚捅刺秦某3的水果刀是否沾有血迹。王世军称其怕吃亏就在秦某3来之前把水果刀放在了裤包里，其持刀朝秦某3挥舞是为了防身。水果刀系单刃，不能折叠，蓝色塑料刀柄，刀刃顶部是尖的，长约20厘米，刀刃有纸壳包装。王世军之前一直将刀放在电瓶车尾箱，平时在外吃水果削皮用。被告人王世军辨认出秦某3即其捅刺的男子，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被告人王世军带领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遗体火化证明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以及被害人的遗体处置情况。上述证据经控辩各方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资阳市乐至县石湍镇三教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军因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秦某3胸部致秦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世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世军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世军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世军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军在逃离案发现场的过程中被保安围追挡获，系被动归案，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秦某3对案发及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持木棒欲击打被告人的行为对于本案矛盾的激化升级确负有一定责任，但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其余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手段、犯罪后果，结合案发原因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综合予以评判。被告人王世军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丧葬费25233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请，因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但确系必要支出或损失，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800元。被告人王世军共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30033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世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王世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800元。前述金额共计30033元；（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伍晓峰审 判 员  李宗敏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郭茂松陈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