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3号。法定代表人：胡建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英，女，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女，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越西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丽，女，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鹏，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广宇，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原审被告：黄宋颖，女，198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原审被告：四川兴汉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593号。法定代表人：罗明铭。原审被告：胡建勇，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丽、原审被告杨广宇、黄宋颖、四川兴汉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汉鑫公司）、胡建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5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武侯民初字第5050号民事判决，改判诚信公司向袁丽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551万元，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袁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2月5日，袁丽、杨广宇、胡建勇签订《借款抵押协议》，此时借款本息共计1053万元，扣除一审认定的93万元“砍头息”，剩余借款本息为960万元。二、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勇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6月1日分别还款45万元、150万元、144万元，共计339万元，该三笔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不应当先冲抵利息。三、案涉的北京市顺义区汇海南路1号院7号楼-1层-115号房屋的评估价格为105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45万元，诚信公司主张100万元，与房屋评估价格相差55万元，该55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四、案涉的北京市顺义区汇海南路1号院1号楼6层707号房屋在交易过程中，由于袁丽的弟弟袁杰的原因，造成房屋无法在约定时间内过户，诚信公司为解决纠纷向案外人支付了15万元的补偿款，该15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诚信公司应当向袁丽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551万元。袁丽辩称，一、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以及《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抵押协议》约定，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勇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6月1日归还的三笔款项共计339万元，应当先冲抵利息，再抵扣本金。二、诚信公司主张的55万元房屋价差以及向案外人支付的15万元，本在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杨广宇、黄宋颖、兴汉鑫公司、胡建勇未提交陈述意见。袁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广宇、黄宋颖共同向袁丽归还借款本金929万元并从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兴汉鑫公司、胡建勇、诚信公司对杨广宇、黄宋颖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杨广宇、黄宋颖、兴汉鑫公司、胡建勇、诚信公司共同向袁丽支付律师费20万元。四、袁丽对胡建勇所有的位于成都市××路××单元××楼××号房屋在345万元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7日，袁丽与杨广宇、兴汉鑫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杨广宇在袁丽处借款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杨广宇可以在1000万元范围内向袁丽借款用于临时资金周转，每次周转最长不超过30日，短期使用后归还，双方不用当面签订借款协议，以银行划款凭证作为双方经济往来的依据。为保证双方往来资金顺利对接，袁丽指定的出借账户为袁丽的民生银行62×××63账户，袁丽指定的收款账户为：一、杨兴贵的民生银行62×××37账户；二、杨兴贵的农业银行62×××75账户。杨广宇指定其名下所有银行账户为双方资金对接账户。借款授信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26日，实际借款期限以银行转款凭证时间为准，并以双方银行划款凭证作为双方经济往来的依据。双方约定利息为日利率1‰，中介服务费及账户管理费每日0.3‰。杨广宇需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合同还约定，兴汉鑫公司为杨广宇在该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中介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袁丽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黄宋颖于同日向袁丽出具声明，同意杨广宇向袁丽借款并同意对此借款承担无限偿还责任。2014年3月28日，兴汉鑫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对杨广宇在袁丽处的1000万元借款事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4月28日，袁丽、杨广宇、胡建勇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约定胡建勇以其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79号产权号为1323165房屋为杨广宇在袁丽处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约定，如杨广宇逾期履行还款义务，应按债务总额5‰每日向袁丽支付违约金。同时，在该抵押协议上，胡建勇手书：胡建勇及诚信公司同意对杨广宇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诚信公司在该处签章。胡建勇所有的成都市××路××单元××楼××号房屋（产权号为1323165房屋办理了他项权登记，袁丽系第二顺位抵押权人。2014年4月24日，袁丽向杨广宇在工商银行开户的62×××43银行账户分两次转款支付907万元。2014年4月28日，杨广宇向袁丽出具了收款确认书，载明收到袁丽支付的借款1000万元，其中93万元以现金方式收取，其余907万元通过银行转款方式收取。2014年7月25日、8月21日、10月20日、12月3日杨广宇向袁丽支付33万元、33万元、39万元、20万元，袁丽认可上述四笔为杨广宇归还借款。另，袁丽认可胡建勇通过他人于2015年4月14日向杨兴贵支付了150万元、2015年6月1日向杨兴贵支付了144万元。袁丽认可上述款项为胡建勇代杨广宇归还借款。同时袁丽还认可胡建勇于2015年2月6日代杨广宇还款45万元。袁丽为实现债权与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代理费20万元。2015年2月5日，袁丽、杨广宇、胡建勇签订债务抵偿协议，三方就杨广宇在袁丽处的借款1000万元到期无法偿还一事达成协议，约定胡建勇自愿以北京市顺义区汇海南路1号院1号楼6层1-702、1-703、1-706、1-707以及1号院7号楼-1层-115号房屋以及五个车位作价728万元代杨广宇向袁丽偿还728万元债务。合同约定，胡建勇保证其拥有上列房屋完全所有权，该房产未设定抵押，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如因房产存在争议、权利瑕疵，致使袁丽无法取得房屋产权，胡建勇应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赔偿袁丽办理上述事宜产生的合理费用。上列房产过户至袁丽或袁丽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之日起，杨广宇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的抵押协议项下的债务相应扣除728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北京市顺义区汇海南路1号院1号楼6层1-702、1-703、1-706、1-707以及1号院7号楼-1层-115号房屋以及五个车位均设定了抵押，上述房产无法直接过户给袁丽或袁丽指定的第三方。袁丽在庭审中陈述，因上述房屋设有抵押不能直接过户给袁丽，故胡建勇出售给他人三套房屋，分别为1号楼1-703、1-707以及7号楼-1层-115号房屋，出售后袁丽收到150万元、144万元、45万元，即袁丽认可胡建勇代杨广宇归还的三笔款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借款担保合同》、配偶声明、股东会决议、《抵押借款协议》、转款凭证、收款确认书、银行明细清单、他项权证、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债务抵偿协议、担保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袁丽与杨广宇、兴汉鑫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袁丽与杨广宇、胡建勇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黄宋颖出具的配偶声明、诚信公司出具的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章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袁丽与杨广宇、黄宋颖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袁丽与兴汉鑫公司、胡建勇、诚信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但袁丽仅向合同约定的杨广宇资金对接账户支付907万元。对此，袁丽称当时正好有现金93万元，故只按照合同约定转账支付907万元，剩余93万元以现金支付。杨广宇称袁丽仅支付了907万元本金，剩余93万元作为前三个月利息等费用直接进行了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袁丽与杨广宇已经各自指定了资金往来账户，并约定以双方银行划款凭证作为双方经济往来的依据。袁丽并未按约足额向杨广宇支付借款，且未能对剩余93万元为何不按约支付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加之该93万元与双方约定的利息及其它费用（日利率1‰，中介服务费及账户管理费每日0.3‰，按三个月计）基本吻合，杨广宇第一次付息的时间（2014年7月25日）距袁丽支付907万之日（2014年4月24日）恰好三个月，此与已扣除三个月利息的时间完全吻合。故此，一审法院对杨广宇陈述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袁丽向杨广宇出借的实际金额为907万元，应当按此归还借款计算利息。关于剩余本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无效。因袁丽与杨广宇约定的利息及其它费用已经超过年利率36%，故杨广宇、胡建勇归还的款项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后再抵偿本金。杨广宇于2014年7月25日、8月21日、10月20日、12月3日分别向袁丽支付33万元、33万元、39万元、20万元，胡建勇于2015年2月6日、4月14日、6月1日分别向袁丽支付了45万元、150万元、144万元。杨广宇支付的款项不足付息，不能产生抵偿本金的作用，经计算杨广宇已将利息付至2014年9月12日（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9月12利息为1251660元，与杨广宇支付的125万元相当）。胡建勇2015年2月6日支付的45万元不足付息，不能产生抵偿本金的作用，经计算该45万已将利息付至2014年11月3日。胡建勇2015年4月14日支付的150万元付息后尚余48800元，可抵偿本金48800元，即截止2015年4月14日本金为9021200元。胡建勇2015年6月1日支付144万元付息后尚余1025025元，可抵偿本金1025025元，即截止2015年6月1日，杨广宇尚欠袁丽本金7996175元。关于《债务抵偿协议》的问题。袁丽、杨广宇、胡建勇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因协议中涉及的房屋设有抵押不能直接过户给袁丽，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能以此《债务抵偿协议》作为确定借款本金及借款归还方式的依据。综上，杨广宇尚欠袁丽本金7996175元。袁丽要求杨广宇归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799617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不超过年利率24%范围内支持利息，故杨广宇应当从2015年6月2日起，以799617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袁丽支付利息。袁丽为实现债权与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代理费2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已经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杨广宇承担，故杨广宇应当向袁丽支付代理费20万元。兴汉鑫公司、胡建勇、诚信公司对杨广宇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袁丽要求兴汉鑫公司、胡建勇、诚信公司对杨广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宋颖承诺同意杨广宇向袁丽借款并同意对此借款承担无限偿还责任，故袁丽要求黄宋颖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建勇还以其自有的位于成都市××路××单元××楼××号房屋（权1323165）为杨广宇上述债务在345万元范围内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权1380415号），袁丽系第二顺位抵押权人。袁丽要求拍卖、变卖该房屋后在345万元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广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丽归还借款本金7996175元并从2015年6月2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兴汉鑫公司、胡建勇、诚信公司对杨广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宋颖对杨广宇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袁丽可就胡建勇所有的位于成都市××路××单元××楼××号（权××）的房屋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袁丽第二顺位优先受偿；五、驳回袁丽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杨广宇、黄宋颖、四川兴汉鑫实业有限公司、胡建勇、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诚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第一组证据：《房地产估价报告》，用以证明案涉的北京市顺义区汇海南路1号院7号楼-1层-115号房屋的评估价为105.15万元，诚信公司主张100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45万元，与房屋价格相差55万元，该55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第二组证据：《协议书》《起诉状》《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据》《催告函》，用以证明案涉的北京市顺义区汇海南路1号院1号楼6层707号房屋在交易过程中，由于袁丽的弟弟袁杰的原因，造成房屋无法在约定时间内过户，诚信公司为解决纠纷向案外人支付了15万元的补偿款，该15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袁丽质证意见：一、《房地产估价报告》未经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勇签字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北京市顺义区汇海南路1号院7号楼-1层-115号房屋经双方确认以45万元作为抵偿价款，系真实意思表示，以100万元为抵偿价款无合同依据，如因价格导致诚信公司损失，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二、《协议书》《起诉状》《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据》《催告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诚信公司为解决纠纷向案外人支付了15万元的补偿款，应当另案处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房地产估价报告》为北京中建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报告仅能体现房屋的评估价格，并不能证明双方以房屋评估价格作为抵偿价款，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房屋直接过户给袁丽或袁丽指定的第三方，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起诉状》《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据》《催告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15万元的补偿款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2月5日《借款抵押协议》签订时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二、诚信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评判如下：一、2015年2月5日《借款抵押协议》签订时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借款抵押协议》是对杨广宇向袁丽借款1000万元到期无法偿还，胡建勇以自有房屋代偿债务的约定，并没有书面约定此时的借款本息为1053万元。诚信公司主张借款本息为1053万元没有合同依据，诚信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诚信公司关于1053万元借款本息减去93万元“砍头息”，剩余借款本息为96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本息金额1000万元予以确认。二、诚信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一）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勇共计339万元的三笔还款是否应当全部抵扣相应的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诚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各方当事人存在就归还款项先行抵扣借款本金的约定，故应当按照法定顺序就归还款项进行抵充，一审法院根据三笔款项的具体金额，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诚信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诚信公司主张的55万元房屋价差，是否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北京市顺义区汇海南路1号院7号楼-1层-115号房屋设定了抵押，无法直接过户给袁丽或袁丽指定的第三方，即无法实现《债务抵偿协议》约定的债务抵偿事宜，胡建勇出售房屋后，袁丽确认收到45万元，并认可系归还案涉款项。因债务抵偿事宜无法实现，故诚信公司以其主张的房屋评估价格中的100万元，与袁丽认可的45万元存在价格差距为由，主张将55万元的价差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诚信公司主张的15万元补偿款，是否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诚信公司主张案涉房屋在交易过程中，由于袁丽的弟弟袁杰的原因，造成房屋无法在约定时间内过户，诚信公司为解决纠纷向案外人支付了15万元的补偿款，该15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袁杰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案涉的15万元未向本案当事人袁丽支付，袁丽与胡建勇事后也未对该15万元达成抵偿借款本金的合意。故诚信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9元，由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良  谷审判员 吴爽审判员马雯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聂  彪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