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685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眉山龙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红星路东二段411号万景臻席6栋一层。法定代表人杨显开，经理。诉讼代表人王兴娟，眉山龙跃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吴俊，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汉，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四川省内江市人，汉族，高中文化，眉山龙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现住成都市武侯区。2015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9日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代俊芳，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被告人张光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作出（2016）川01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被告人张光汉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时任被告单位四川眉山龙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眉山龙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汉因其公司在建的地产项目“熙炎景城”需要资金，于2014年3月25日以眉山龙跃公司名义与成都中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另案处理）签订《融资人合同》、《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等合同，委托中林公司代为融资5000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期限从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中林公司可用“多对一”组合式的方式组织投资人，推举1-2名投资人作投资代表和抵押权人代表与眉山龙跃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及办理相关手续，所融资金划入眉山龙跃公司指定账户。中林公司促成借款成功（以签订《借款合同》为成功标志），用款期间眉山龙跃公司每月按实际借款金额的2.5%按月向中林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眉山龙跃公司用其在建楼盘眉山龙跃·熙炎景城商铺作借款担保，并将用作担保的商铺价值确认为3480万元。当日，中林公司安排付东、佘科宏（另案处理）作为出借人代表，与眉山龙跃公司签订了借款5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将用于担保的商铺以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进行变相抵押。眉山龙跃公司并在280份空白收据上加盖眉山龙跃公司印章，供中林公司对外以此项目融资。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12日，中林公司以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项目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集资，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15万元自用。至案发，中林公司给付集资参与人10万元本金及482552.67元利息后，尚欠556.74万元无法偿还。2015年2月，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至案发。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光汉主动到案，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公安机关查封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熙炎景城”25套房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辩护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收条、融资人合同、融资居间服务合同、借据、借款人合同、商铺买卖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查封决定书，集资参与人的投资人合同（含客户须知、服务承诺书、资金出借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合同复印件、出借人授权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承诺及说明书、借款借据）、部分银行转款凭证，证人肖某2、黄某、毛某、陈某、吴某、佘某某、张某1、易凡入、王某、唐某某、张某2、梁某、张某3等集资参与人或其亲属的证言笔录、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张光汉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四川眉山龙跃公司为公司在建项目资金需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委托他人以借款形式变相吸收不特定多数人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光汉身为单位直接负责人，应当作为自然人承担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提供公司空白财务收据，为黄某等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提供了帮助，成立共同犯罪，但作用相对次要，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公安机关对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立案后，通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汉接受调查，被告人张光汉主动到案并交代借款事实，虽对事实性质有所辩解，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同时鉴于单位犯罪的负责人自首，依法认定为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属自首。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光汉有自首情节，均可减轻处罚。本案所吸收资金全部由中林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控制使用，现尚有人民币556.74万元未能归还，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光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继续退赔损失（公安机关查封在案的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熙炎景城”25套房屋依法予以处置）。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眉山龙跃公司、被告人张光汉不服，均提出上诉。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如下：1、眉山龙跃公司未向不特定多数人承诺还本付息，没有宣传和吸储的行为；2、眉山龙跃公司有犯罪中止的行为，且没有犯罪所得。上诉人张光汉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如下：张光汉不知道张某4等人去盖了空白收据，其不是具体负责人，也不是具体经办人。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张光汉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四川眉山龙跃公司为公司在建项目资金需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委托他人以借款形式变相吸收不特定多数人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张光汉作为单位直接负责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提供公司空白财务收据等帮助行为，为黄某等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提供了帮助，成立共同犯罪，作用相对次要，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光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鉴于单位犯罪的负责人自首，依法认定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属自首。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及上诉人张光汉有自首情节，均可减轻处罚。针对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所提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未向不特定多数人承诺还本付息，没有宣传和吸储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光汉的供述、证人肖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与融资人合同、融资居间服务合同、借款人合同等书面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眉山龙跃公司因为在建工程资金需要，委托中林公司为居间人，寻求民间投资人投入资金5000万元。眉山龙跃公司为达到促成民间投资人投入资金的目的，向中林公司提供盖有公章的空白借据280份，中林公司据此以眉山龙跃公司的名义，向不特定的多数人进行宣传、吸储。虽然眉山龙跃公司并未直接向不特定多数人承诺还本付息，但其向中林公司提供空白借据并以此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已经与黄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眉山龙跃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所提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有犯罪中止的行为，且没有犯罪所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首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眉山龙跃公司曾要求中林公司退回其所提供的空白收据等资料。其次，本案定罪量刑所依据的是眉山龙跃公司提供给中林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的收据，未使用的空白收据本身就未计算在犯罪金额，不存在是否要进行犯罪中止的认定。再次，眉山龙跃公司是否获取犯罪所得并不影响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故对于上诉人眉山龙跃公司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张光汉所提上诉人张光汉不知道张某4等人去盖了空白收据，其不是具体负责人，也不是具体经办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上诉人张光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黄某、肖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张光汉作为眉山龙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与中林公司的融资谈判，签订了相关融资合同并提供了空白收据，允许中林公司以眉山龙跃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因此上诉人张光汉对眉山龙跃公司委托融资的事情是知情的，其亦参与了眉山龙跃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故对于上诉人张光汉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忠审判员 聂婷婷审判员 李抒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