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7楼756号。负责人：林美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芝，女，汉族，1954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峡圭，北京蓝鹏（成都）��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炎，男，汉族，1988年6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雷波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朝霞，女，汉族，1977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正芝、周明炎、黄朝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上诉请求：1.对张正芝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待鉴定结论出来后依法判决；2.对一审判���确认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用具、精神抚慰金过高部分依法予以改判；3.扣除张正芝住院期间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伤残等级。（一）张正芝经成都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后于2016年6月20日出院，于2016年9月8日到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时间距离其出院时间过短，不足3个月时间。鉴定时机提前将导致伤残等级评定与伤者实际恢复情况不符。（二）此次鉴定未告知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为张正芝个人委托鉴定。张正芝提供给鉴定机构的相关资料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鉴定过程是否符合操作规范无法核实。一审中张正芝所提供的《关于“张正芝一案”关节活动丧失度计算的说明》（以下简称计算说明）属于对张正芝个人委托鉴定的事后说明，并且未提���相应的佐证，是对原鉴定报告的自圆其说。故鉴定结果及计算说明均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二、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用具、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一）误工费。张正芝已到退休年龄，且无后续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其有稳定、连续的收入。张正芝仅提供了事故后一月的工资流水，事故后是否扣发工资，是否受到误工损失并无证据证明。（二）护理费。按照本地法院审判惯例，护理费成都主城区应按8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标准过高。（三）残疾辅助用具费。张正芝未举出必须使用残疾辅助用具的相关证据，且其购买的残疾辅助用具已超出基本医疗范畴，一审判决支持残疾辅助用具费缺乏依据。（四）精神抚慰金。张正芝未行手术治疗。是否构成伤残尚存争议，一审法院判决5000元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三、与事故无关医疗费应扣除。张正芝入院���断患有荨麻疹，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属于赔偿范围。四、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第一，出院记录中载明张正芝活动无障碍，但鉴定意见载明其伤残十级，与活动无障碍的表述不符；第二，一审判决称张正芝居住在其儿子家中，但张正芝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有误。被上诉人张正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误工费。张正芝已年满60周岁，有相关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张正芝在2014年10月14日起在该公司提供保洁服务，且在发生事故后一直没有前往公司上班，且公司也没有给张正芝发放工资。二、护理费。张正芝住院13天，有护理人员护理且出具了护理费收条，符合法律规定。三、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安诚财险��都高新支公司要求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且其一审并未重新申请鉴定，二审提出申请，应当依法不予受理。四、伤残赔偿标准。张正芝2012年3月开始一直居住在城镇，且结合工作证明，事故发生时张正芝完全满足工作或者生活在城镇满一年的要求，应当依法适用城镇标准。五、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请求及实际情况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六、残疾辅助用具费。该项费用张正芝已经实际产生并实际支付，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七、医疗费：张正芝所有医疗费用均是治疗伤情所需，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被上诉人周明炎辩称，同意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黄朝霞辩称，同意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正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明炎、黄朝霞、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向张正芝支付赔偿金98519.55元；2.判令周明炎、黄朝霞、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7时45分，周明炎驾驶川Ａ×××××的小型客车，行驶至金牛区五福桥东路229号前左转时，与行人张正芝发生碰撞，造成张正芝受伤的交通事故。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周明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正芝无责任。张正芝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3日，产生医疗费共计12080.22元（自费药181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26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800元、误工时长103日，张正芝住院期间，周明炎向其支付9537元。黄朝霞为案涉车辆在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500000���，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护理费。张正芝所举护理费收条、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张正芝住院期间聘请护理人员吴淑容进行护理并向其支付护理费1560元。2.误工情况。对张正芝误工情况的认定。张正芝所举误工证明、个人账户明细账单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张正芝在成都博林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1823元，张正芝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和休息期间，成都博林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通过网上银行代发工资1940元，2016年7月18日代发工资453元，后未再发放工资。3.伤残等级。张正芝所举病历、出院证明书、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关于“张正芝一案”关节活动丧失度计算的说明》等证据，证实张正芝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外踝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左肘部皮肤擦伤、右膝骨关节炎等，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正芝肢体丧失功能为16.7%，残疾等级为十级伤残。4.赔偿年限。张正芝所举身份证明、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其生于1954年12月7日、评定残疾等级的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则至张正芝定残时其年龄为61周岁。5.居住情况。张正芝所举居住证明、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其自2012年3月至2016年10月10日居住于其子刘传峰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号××小区××栋××单元××楼××号的房屋。6.辅助器具费。张正芝所举出院证明书、收据等证据，证实张正芝右胫骨平台骨折入院予以石膏外固定，并进行了右下肢支具固定，张正芝向成都富琼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订做支具的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周明炎驾驶川Ａ×××××号小型客车与张正芝发生碰撞，造成张正芝受伤。本次事故周明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应对本次事故给张正芝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黄朝霞系川Ａ×××××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黄朝霞在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理赔责任，并直接将理赔款支付给张正芝，赔偿不足部分由周明炎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和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张正芝的损失应当根据相关法律和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张正芝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费用认定如下：一、误工费。张正芝主张误工费为6498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结合庭审中各方对张正芝的实际误工时间达成一致为103日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正芝的误工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张正芝的误工费为1823元/月÷30日×103日-（1940元+453元）=3866.31元。二、护理费。张正芝主张护理费为156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结合审理查明张正芝住院期间聘请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并实际支付相应护理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张正芝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残疾赔偿金。张正芝主张残疾赔偿金为47169元。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结合审理查明张正芝的务工情况和居住情况，其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经常居住地为成都市金牛区××路××号××小区××栋××单元××楼××号房屋，则张正芝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四川省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标准计算；张正芝在定残时已满61周岁，赔偿年限本应按照19年计算，但因其只主张了18年，且周明炎、黄朝霞、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对赔偿年限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自己的主张，确定赔偿年限为18年。故一审法院确定张正芝的残疾赔偿金为26205（元/年）×18年×伤残系数10%=47169元。四、医疗辅助器具费。张正芝主张购买支具的费用3000元。考虑张正芝的受伤情况和治疗方式，结合出院证明书载明“支具外固定在位”，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治疗张正芝伤势的必要费用且已由张正芝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张正芝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正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赔偿，造成他人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及造成张正芝的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张正芝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六、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正芝主张其配偶刘义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205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因张正芝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刘义远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且张正芝与刘义远还抚育有子女，其子女对刘义远同样具有抚养义务，但张正芝未能举证证明刘义远的抚养义务人人数，一审法院对张正芝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正芝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2080.22元(含自费药1812.03元)、护理费1560元、营养费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误工费3866.31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716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74425.53元。上述费用首先由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理赔责任，并将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各方当事人。因自费药1812.03元和鉴定费800元（合计2612.03元）��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由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承担，故应从费用总额中予以扣除，则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理赔款总额为71813.5元；自费药和鉴定费由周明炎承担，与周明炎先行垫付的9537元相品叠后，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应向周明炎支付的理赔款为6924.97元，应向张正芝支付的理赔款为64888.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正芝理赔款64888.53元。二、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明炎代为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6924.97元。三、驳回张正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元，减半收取442.5元，由周明炎负担（此款已由张正芝先行垫支，周明炎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正芝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张正芝提交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入院记录，载明：2016年6月8日该院对张正芝的初步诊断为右外踝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左肘部皮肤擦伤；同年6月10日补充诊断为右膝骨关节炎；同年6月13日补充诊断为荨麻疹；同年6月20日张正芝出院诊断为右外踝骨折、右胫骨平台骨���、左肘部皮肤擦伤、右膝骨关节炎、荨麻疹。一审中张正芝提交的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患者住院期间诉全身瘙痒，……考虑荨麻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张正芝伤残等级鉴定问题；2.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3.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辅助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4.张正芝医疗费中是否存在与本次事故无关的部分及该部分医疗费是否应予扣除。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伤残等级问题。通过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司的上诉理由可知，其主要对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张正芝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不认可，并在一审中申请对该问题进行重新鉴定。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第一，《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3.2条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本案中，张正芝经过治疗好转于2016年6月20日出院，即意味着其治疗终结，其于2016年9月8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符合前述鉴定标准规定的鉴定时机。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认为张正芝鉴定时机过早以致鉴定结论不准确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就华大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84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出具了一份《关于“张正芝一案”关节活动丧失度计算的说明》，其中对张正芝膝关节、踝关节的关节活动度丧失值的计算方法及根据该计算方法得出的关节活动度丧失值进行了补充说明，足以弥补上述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不够详细的缺陷。第三，本次鉴定过程中，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通过查阅病例及影像资料，对张正芝进行法医学临床检验，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0i条之规定，认定张正芝伤残等级为十级，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该鉴定结论依法应采信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第四，本次鉴定虽系张正芝自行委托，但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其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同意重新鉴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张正芝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提交的《经常居住地证明》及房产证复印件能够证明其从2012年3月开始长期居住于成都市金牛区××路××号××小区××栋××单元××楼××号其子刘传峰家中。结合张正芝的务工情况可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正芝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三、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一）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张正芝提交的成都博林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账单能够证明张正芝在成都博林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823元。结合一审庭审中各方达成一致的张正芝误工时间103日，及张正芝住院期间成都博林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张正芝发放部分工资（2016年6月23日发放1940元、2016年7月18日发放453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张正芝误工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张正芝提交的由护理人员吴淑容出具的《收条》及吴淑容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明张正芝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支出护理费156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三）辅助用具费。张正芝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继续右下肢支具外固定二月”，且张正芝提交的由成都富琼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明辅助用具费3000元已经发生并支付，该笔费用为必要费用且并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张正芝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医疗费中是否存在与本次事故无关的部分及该部分医疗费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根据张正芝的入院诊断及出院证明可知，荨麻疹并非张正芝原有疾病，而是张正芝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病症，而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张正芝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荨麻疹与本次伤情治疗之间的关联性。因此，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认为本次治疗荨麻疹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无关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未扣除该部分医疗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安诚财险成都高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瑜审判员  唐健审判员  谢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