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克勤，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宁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萍，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宁国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在城，宁国市西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彩云，女，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庭林（系叶彩云丈夫），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湾沚屯芜南路。法定代表人：骆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程克勤、金萍因与被上诉人叶彩云、芜湖市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南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6)皖188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克勤、金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叶彩云与芜湖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宁国分公司）转让的案涉土地性质及来源不清。其一审提举的《协议》及《增补协议》充分证明案涉土地原系程克勤、金萍的承包土地，其性质为集体所有，且案涉土地自2004年至今一直未被征用，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从未依法发生转移。2.南亚宁国分公司转让案涉土地时未依法取得土地所有权。一审对南亚宁国分公司是否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认定模糊。3.叶彩云与南亚宁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真实。叶彩云完税证明中载明的签订合同权利转移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而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供的合同却是2004年8月15日签订的，前后相差十年，显然该协议系补签的虚假协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系土地转让而产生的纠纷，不适用买卖合同及相关司法解释。2.案争《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签订时，芜湖南亚公司未依法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或者被人民政府批准，故为无效协议。3.案涉土地的权属为集体土地，案争协议确定的土地用途为国有出让土地并用于建房，改变了土地性质，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4.原判决以叶彩云就案争《协议书》支付了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并依法取得了土地使用权为由，认定未损害程克勤、金萍及集体合法权益，系逻辑错误，且纳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叶彩云已实际支付转让款的事实。5.原判决未对案争《协议》效力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即以此为据认定程克勤、金萍无承包经营管理权，有失公允。叶彩云辩称，1.合同的效力具有相对性。叶彩云与南亚宁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程克勤、金萍不是合同相对人，其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2.叶彩云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物权合法有效，南亚宁国分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征收，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叶彩云、汪庭林分别与程克勤所在的村民组及村委会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并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对该土地补偿协议及补偿款的支付，程克勤、金萍从未提出异议，宁国市人民政府征收该土地后以文件形式出让给了芜湖南亚公司。叶彩云与南亚宁国分公司于2004年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并支付相关土地转让价款及税金。2014年9月，宁国市政府根据转让协议办理了宁国用2014地158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据此叶彩云取得了该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叶彩云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合法。3.程克勤、金萍上诉称案涉土地系由其承包未被征用，与其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及领取的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存在矛盾。4.程克勤、金萍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土地管理法及房地产管理办法，但是合同法是上位法，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的作出裁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程克勤、金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芜湖南亚公司未作答辩。程克勤、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叶彩云、芜湖南亚公司于2004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克勤和金萍系夫妻关系。叶彩云与案外人汪庭林系夫妻关系。2004年，汪庭林与另一案外人胡杰欲购买程克勤户的承包土地，并于2004年12月16日交付给金萍5000元，金萍同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汪庭林、胡杰购地补偿款伍仟元整具收人：金萍”。2005年9月29日，程克勤、金萍与汪庭林、胡杰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程克勤、金萍同意将南亚小区后壹亩伍分土地转让给汪庭林、胡杰建房、总价款贰万贰仟元整（不含2004年已支付的伍仟元），首付壹万元整、余款待房屋竣工后付清、上交村民组村委会费用由汪庭林、胡杰另行支付等，程克勤、金萍、汪庭林、胡杰均在协议上签字。2005年10月8日，汪庭林向金萍支付5000元。2006年9月6日，汪庭林交付给程克勤、金萍5000元。2016年9月4日，汪庭林转账支付给程克勤1000元。程克勤、金萍于2017年2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叶彩云与南亚宁国分公司于2004年8月15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叶彩云在南亚宁国分公司承建的宜居园购买土地建房，南亚宁国分公司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为127600元等。南亚宁国分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申请宁国市地税局代开了叶彩云支付转让土地使用权费用127600元的发票并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后叶彩云依程序取得了宁国用（2014）第1588号土地使用证，但一直未在涉案地块上建造房屋。南亚宁国分公司为芜湖南亚公司于2001年11月5日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该分公司已于2011年11月15日办理了工商登记的注销手续。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程克勤、金萍诉称南亚分公司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时候，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程克勤、金萍与汪庭林签订的《协议》和叶彩云与南亚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为同一位置的土地，虽程克勤、金萍认为叶彩云与南亚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时间在程克勤、金萍与汪庭林签订的《协议》时间之前，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南亚分公司与叶彩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时候虽有可能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但不表示其后南亚分公司未能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亦不必然导致南亚分公司与叶彩云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故对程克勤、金萍该项诉称理由，不予采信。对于程克勤、金萍以涉案地块系其承包的农田，并承包经营管理至今，南亚分公司与叶彩云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及集体的合法利益为请求权基础，请求确认南亚分公司与叶彩云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称意见。首先，其就涉案地块已与汪庭林达成协议，且汪庭林也按双方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其诉称承包经营管理涉案地块至今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叶彩云依据其与南亚分公司的《协议》支付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并依法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程克勤、金萍诉称南亚分公司与叶彩云恶意串通损害了其与集体的利益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程克勤、金萍诉称涉案地块为其承包的农田并明确其四至均为农田，与叶彩云已取得的用途为住宅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证有直接冲突，其提出此项诉称理由实际系涉案土地是国有出让土地还是集体土地的确权行为，该确权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综上，程克勤、金萍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叶彩云与南亚分公司于2004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损害了其或集体利益，故对其请求确认2004年8月15日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克勤、金萍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00元，由程克勤、金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程克勤、金萍向本院提举证据如下：1.照片一组（14张），拟证明案涉土地仍由其进行管理使用。2.程克勤的个人银行存折，拟证明程克勤领取案涉土地的粮食补贴直至2012年。3.渡口村民组会计账移交清单，拟证明芜湖南亚公司征收的土地不包括程克勤户的土地，程克勤户也没有领取土地补偿款。4.行政起诉状、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材料收据及权利义务告知书各1份，拟证明其就案涉土地提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诉讼，本院已受理并在审理之中。叶彩云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现场照片反映房屋的地基围墙已经建设完成，程克勤、金萍擅自在土地上种菜并未经叶彩云同意。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明确领取的粮补是案涉土地的粮补，即使领取的是案涉土地的粮补也属于违法骗补行为，程克勤、金萍已经于2014、2015年左右领取土地补偿款。3.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能够反映在2005年时汪庭林欠付29857元，该款即为案涉土地的补偿款，说明案涉土地已经被征收。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其不认可土地出让的事实，但其在行政诉讼中要求撤销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两者相互矛盾，两案处理结果不存在必然影响。叶彩云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举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收据2份，拟证明其已缴纳税款税费。程克勤、金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叶彩云缴费的依据不合法，即使缴费应当由南亚宁国分公司作为缴款人。芜湖南亚公司未作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程克勤、金萍提举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2.对上述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案涉土地已建有墙基，程克勤、金萍在该土地上进行种菜，叶彩云表示未经其同意。2.2005年10月18日，渡口村民组会计账移交清单记载，胡杰、汪庭林欠款29857元，南亚分公司征用了该村民组的土地。3.案争《协议书》载明“甲方（叶彩云）为改善居住条件，在乙方（南亚宁国分公司）南山宜居园购买一块净地（即完全归甲方使用）……”。4.2017年2月28日，程克勤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7）皖18行初15号】，请求撤销案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本院已立案受理，其认为本案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程克勤、金萍在本案中主张案争《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查，程克勤、金萍与叶彩云、汪庭林一致陈述案争《协议书》项下的南亚宜居园小区B幢46号地块，系程克勤、金萍与汪庭林、胡杰于2005年9月29日订立的《协议》项下的同一地块土地。上述两份协议项下的土地如指向同一地块，即为程克勤、金萍原享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性质的土地，因该地块已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叶彩云名下，且结合案争《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叶彩云系自南亚分公司有偿受让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而与程克勤、金萍无涉。在此情形下，程克勤、金萍需先行解决其与南亚分公司及汪庭林、胡杰等相关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纠纷或因案争土地形成的其他性质的民事、行政争议，其在本案中径行主张南亚分公司与叶彩云订立的案争《协议书》无效，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程克勤、金萍在本案上诉期间提起行政诉讼，鉴于该行政诉讼解决的仅为应否撤销叶彩云业已取得的土地使用证争议，而上述相关当事人的民事争议未予涉及，故其以此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不予采纳。如此后发生新的事实和证据，程克勤、金萍可以另行依法请求处理。综上，程克勤、金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程克勤、金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瑛审判员 陈月银审判员 陈前香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 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