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勇军,男,汉族,1974年1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雁，重庆三力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承兵,男,汉族,1968年9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芳,女,汉族,1970年7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江桂兰,女,汉族,1975年3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邓勇军因与被上诉人秦承兵、江苏芳，原审被告江桂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忠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3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勇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1.2014年9月9日借条所载借款金额为23.6万元。但仅在2014年9月11日收到被上诉人的8.2万元。2014年3月10日秦秀华转账的7.71万元不是本案借款，被上诉人也未向邓勇军交付现金22900元。2.当事人之间就借期内的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一审从上诉人的总还款中扣除高额利息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答辩称，2014年3月10日秦承兵通过其妹妹秦秀华向江桂兰转款77100元并支付现金22900元共计100000元，该款项按月息3分计息至2014年9月10日共计本息118000元。2014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向邓勇军转款82000元，加上上述118000元，合计200000元。以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三分计息至2015年3月9日的本息合计金额为236000元。故上诉人出具了案涉2014年9月9日所载借款金额为23.6万元的借条。案涉借条上的借款金额都包含了借期内的利息。利息均是3分。江苏芳、秦承兵一审起诉请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3000元，并自2015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9日，被告邓勇军、江桂兰向原告秦承斌、江苏芳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向秦承斌、江苏芳借人民币陆拾壹万贰仟元整，借款期限壹年，在2015年3月9日还清。房产证编号:001xxx。”当日原告向被告江桂兰转款45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借条中载明的借款612000元包含借款本金450000元和按月息三分计算的一年的利息。2014年7月5日，被告邓勇军、江桂兰向原告秦承斌、江苏芳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秦承兵、江苏芳夫妇人民币475000元（大写：肆拾柒万伍仟元），借款期限半年，在2015年壹月五号还清。”庭审中原告称，该借条是的借款是来源于2012年7月4日，其向被告支付的借款400000元，在被告邓勇军按月息三分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5日后，针对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的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75000元，合计写成的475000元的借条。在2015年2月16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2月23日还款25000元后，被告邓勇军在2014年7月5日的借条上注明“此借条以还清。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5日，被告邓勇军向原告秦承斌、江苏芳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向秦承兵、江苏芳借人民币贰拾玖万伍仟元，在2015年7月5日还清。”原告庭审中陈述，该借款系2014年7月5日借条中475000元借款偿还225000元后，以余下的25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3分计息六个月至2015年7月5日。2014年9月9日，被告邓勇军向原告秦承斌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向秦承斌借人民币贰拾叁万陆仟元整，借款期限陆个月，还款日期：2015年3月9日。”庭审中原告陈述该款的组成系2014年3月10日通过其妹妹秦秀华向被告江桂兰转款77100元并支付现金22900元共计100000元后，按月息三分计息至2014年9月10日共计本息118000元，2014年9月11日其向被告邓勇军转款82000元，合计200000元。并以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三分计息至还款日期2015年3月9日的本息合计为236000元。所有借条出具后，被告邓勇军于2015年2月23日还款25000元，2015年2月16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9月29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11月7日通过夏彦还款400000元，当日又还款100000元，合计还款925000元，双方对该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秦承斌、江苏芳主张被告偿还借款，其提供了借条原件、江苏芳向被告江桂兰转款的业务凭证、江桂兰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条、江苏芳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取款凭条、秦秀华向被告江桂兰转款的客户付款回单、秦承斌向被告邓勇军转款的记录为证，其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二原告于2012年7月4日，实际向被告支付借款400000元，2014年3月9日向被告支付借款450000元，2014年3月10日向被告支付借款100000元，2014年9月11日向被告支付借款82000元，原告合计向被告支付借款103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中的实际借款应为1032000元。对于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2月23日还款25000元，2015年9月29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11月7日还款500000元，共计偿还的925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借贷双方对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如没有约定，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已支付的利息可以按照年利率36%进行扣减，本案中原、被告并未对利息和本金的偿还的顺序进行约定，因此被告已支付款项应当先偿还所欠利息。关于利息，庭审中原告陈述每笔借款均按月息三分计息，被告江桂兰认可2014年3月9日的借款450000元，约定按月息三分计息，计算一年；同理其他借条中款项的组成，原告陈述案月息三分计算的时限均合理，也与所在金额相符，因此视为本案中的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即年利率36%。庭审中，原告陈述2012年7月4日的借款400000元，已按月息三分结息至2014年7月5日，而该笔借款按月息三分从2014年7月5日计算至2015年7月5日的利息为146000元。2014年3月9日的借款450000元，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至2015年7月5日的利息为217350元。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100000元截至2015年7月5日的利息为48200元。2014年9月11日的借款82000元截至2015年7月5日的利息为24354元。前述几笔借款截至2015年2月16日的利息为292456元，而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还款200000元以及2015年2月23日还款的25000元，尚不足支付该段期间的利息。因此本案所有借款应按月息三分计息至2015年7月5日，该期间的利息为435904元，本金尚欠1032000元。被告所还款项925000元，在先行支付尚欠利息435904元，则截至2015年7月5日还欠本金542904元。现原告主张截至2015年7月5日尚欠本金443000元，其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关于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依照其结算后的借条中载明的最后一笔借款还款期限2015年7月5日为所有款项的最后履行期限，主张从2015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年利率36%，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江桂兰是否承担偿还本案所有债务的问题，本案的所有借款均发生在被告邓勇军、江桂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被告江桂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其未签名的借款是被告邓勇军的个人债务，且2014年3月9日、2014年7月5日所结算的两张借条中，被告江桂兰均作为了借款人在借条上签了字，因此本案债务应为被告邓勇军与被告江桂兰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江桂兰应当共同偿还。判决如下：被告邓勇军、江桂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秦承斌、江苏芳借款本金443000元，并自2015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被告邓勇军、江桂兰履行完毕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22.5元，由被告邓勇军、江桂兰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4年3月10日秦承斌的妹妹秦秀华转账的7.71万元不是本案借款，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邓勇军与秦秀华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向邓勇军现金交付过与2014年9月9日借条有关的借款22900元。但其并未举示在2014年9月9日借条出具后，特别是在2014年9月11日秦承兵向邓勇军转款82000元后要求被上诉人继续交足借条所载借款金额的证据，相反秦承兵对案涉2014年9月9日借条上所载借款金额为什么是23.6万元作出了有理有据的解释，可以印证秦承兵以现金的方式曾向上诉人交付过与2014年9月9日借条有关的借款229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邓勇军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不当的主张不予采信。2014年3月9日，邓勇军、江桂兰向秦承斌、江苏芳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向秦承斌、江苏芳借人民币陆拾壹万贰仟元整，借款期限壹年，在2015年3月9日还清。房产证编号:001xxx。”当日被上诉人向江桂兰转款450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借条中载明的借款612000元包含借款本金450000元和按月息三分计算的一年的利息。结合在案的其他借条所载借款金额等于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与按月息三分或略高于月息三分计算的借期内利息相加总和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的借贷交易习惯就是在借条中将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加上借期内利息所得的金额约定为借款金额。故上诉人认为案涉借款没有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还款金额中扣除利息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邓勇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5元，由上诉人邓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先华审 判 员  向 亮代理审判员  杨尚海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