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龙。委托代理人：崔辉群，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燕。委托代理人：谌彬，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大龙因与被上诉人杨大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的（2017）皖122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大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2016年12月30日304483元转款系杨大龙支付杨大燕货款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大燕主张该款系货款应举证双方个人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否则应认定为偿付借款。2.原判认定自2017年1月3日起计算利息错误。被上诉人杨大燕在一审中已自认2016年4月底前的利息已付清，由于上诉人杨大龙在2017年1月13日又偿还100000元，按照499000元本金月息2%计算，已付利息应至2017年3月，而不应自2017年1月3日起计算未付利息。被上诉人杨大燕答辩称：499000元约定了利息且按照月息2.5%已实际支付，杨大龙对于超过月息2%的部分没有提出退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杨大燕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杨大龙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及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的利息120000元，以后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至还清本金止；2.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杨大龙承担。杨大龙一审辩称实际借款715783元，第一次借款499000元约定有利息，其他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且已通过工商银行共偿还404483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大燕与杨大龙系朋友关系。2015年10月16日，杨大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杨大燕借款并出具500000元借条一份，双方约定月利率2.5%。杨大燕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16日、28日，11月14日，通过银行向杨大龙转款五笔合计499000元。2015年11月18日，杨大龙又向杨大燕借款并出具250000元借条一份，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杨大燕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27日，通过银行向杨大龙转款两笔合计216783元。2017年1月13日，杨大龙偿还杨大燕款100000元。对于2016年12月30日杨大龙向杨大燕所转款304483元，杨大燕主张该笔转款系双方业务往来中杨大龙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提供了银行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杨大燕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杨大龙向杨大燕借款750000元，杨大燕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杨大龙款715783元，有当事人陈述、杨大龙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单据在卷佐证，该民间借贷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杨大燕要求杨大龙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借款数额应以实际交付数额为准，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715783元。关于利息问题，杨大燕当庭诉称前期利息已结算至2016年4月底，且杨大龙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第一笔借款499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5%，已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杨大龙称2017年1月13日向杨大燕转款10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的抗辩，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杨大燕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对于偿还款项没有约定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予以清偿，杨大龙偿还的10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借款本金499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应为104790元，经测算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1月2日。对于杨大燕要求杨大龙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杨大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大燕借款本金715783元，支付利息23286.67元（利息已按借款本金499000元、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3日计算至2017年3月13日，以后利息按借款本金499000元、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合计739069.67元；二、驳回杨大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计6250元，由杨大龙负担5310元，杨大燕负担940元。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杨大龙提交2016年10月12日佛山市毛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购货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还款来源自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该款系佛山市毛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家具的货款。被上诉人杨大燕质证认为无原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大燕异议理由合法，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的事实为，2016年12月30日杨大龙向杨大燕转款304483元，是杨大燕主张的货款，还是杨大龙所主张的偿还借款。杨大燕为支持其主张在一审提交了2016年12月30日付款人为佛山市毛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付款用途为货款的银行付款回单，及杨大燕为佛山市毛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的工商信息登记资料，并在二审中举证杨大龙为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企业信用信息，以此证明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为购买货物，于2016年12月30日向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付货款304508元，因未实际发货，同日该款被杨大龙从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支取并转给杨大燕，故与本案借款无关。杨大龙异议认为，公司之间的业务与个人之间的业务无关，并在一审中举证了由其个人账户支付杨大燕的银行转账单据。因案涉304483元是公司之间的货款还是个人之间的借款，与佛山市毛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及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两公司的书面说明材料。杨大燕提交的佛山市毛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证明陈述称，该公司2016年12月30日转给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304508元只是用于“走账”，双方没有发生实质货物交易。杨大龙提交的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书面说明则称，该公司依据2016年10月21日的购货合同交货后，佛山市毛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付货款302575元，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收款当日即将该款转借给杨大龙，用于杨大龙偿还杨大燕的借款。除上述争议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2016年12月30日杨大龙向杨大燕转款304483元能否认定为还个人借款；2.对于双方无争议的2017年1月13日100000元还款原判按月息2.5%计付利息是否正确，上诉人杨大龙主张按月息2%计付利息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杨大燕举证证据仅能证明佛山市毛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两公司之间存在货款关系，该货款关系与杨大燕、杨大龙个人之间的借款及资金交付关系是否存在关联需要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因公司财产与公司股东财产相互独立，在未主张并证明存在财产混同、职务行为和代理行为的情况下，杨大燕主张杨大龙通过个人账户向其支付的304483元，是支付公司货款而非偿还其个人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亦不符合日常商业交易逻辑，故应当依资金交付形式认定该款为杨大龙个人偿付杨大燕的借款。佛山市毛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优木轩家具有限公司两公司之间可能存在的货款争议，双方可另案解决。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第一笔499000元的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5%，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36%，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对于该部分双方已履行完毕的已付利息，不再调整。未付部分利息，应按年利率24%执行，故原判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定杨大龙于2016年12月30日还借款304483元、于2017年1月13日还借款100000元，因双方认可在该两笔款项发生前利息已付至2016年4月底，故2016年12月30日还款304483元时，以本金499000元、月利率2.5%计，产生当期利息998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有偿合同无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304483元已付款应先扣除当期利息99800元，余款204683元，参照前述《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应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即约定有利息的499000元借款本金，抵扣后下欠有利息借款294317元及无利息借款250000元。2017年1月13日，杨大龙又还款100000元，按月利率2.5%抵扣294317元借款当期利息3188元后，余款96812元应抵付有利息借款本金294317元，抵扣后尚欠有利息借款本金197505元及无息借款本金250000元，应当继续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第二项即驳回杨大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原判第一项为杨大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大燕无息借款本金250000元、有息借款本金19750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本金197505元，以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4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由杨大龙负担3215元，由杨大燕负担3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7元，由被上诉人杨大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玉峰审判员  田 浩审判员  王韩利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宁梦琦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