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汉族，1982年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霞仙，女，苗族，1968年7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斌，系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琴，系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健年，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伟，系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庹汉孝，男，汉族，1938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陈波与被上诉人张霞仙、高健年、庹汉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8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波，被上诉人张霞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琴，被上诉人高健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伟，被上诉人庹汉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波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2、要求改判包工头庹汉孝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3、要求改判原告张霞仙应承担50%赔偿责任。4、要求改判房主高健年应当承担比上诉人陈波更多的赔偿责任。5、张霞仙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医疗费原件，应当不予确认，并对各项费用有异议。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对庹汉孝是否是张霞仙的工头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说是上诉人陈波以200元一天聘请的工人，但在庭审过程中，又根据虞汉孝的陈述改口，称是以28元每平万的价格共同承包砌墙工程。张霞仙的说话前后矛盾，说明不诚实，说假话，说是上诉人陈波聘请的工人应当不予采信，而事实上，张霞仙是庹汉孝包工头聘请的工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二、本案中，庹汉孝是张霞仙的小包工头，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庹汉孝在公庄镇做建筑工程有20年。我认识他有5年多，他一直是小包工头，在我提供的结算单中，上诉人仅认识庹汉孝，只与他结算，价格为28元/平方，也印证了庹汉孝是承包砌墙工程的事实。另外，本人与张霞仙夫妇也没有任何电话联系过，这个我的电话记录可以查询。我-再强调，上诉人不认识张霞仙，也不是上诉人聘请的工人。他是虞汉孝工头请的工人。庹汉孝应当承担30%赔偿责任。最后，本人承认识字不多，在派出所调解时，我本来不愿意签名，他们说没事。叫我签名，我只好签上名。三、改判张霞仙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因家里有事，在2016年5月1日回重庆老家，不在事发现场，也不知道庚汉孝叫了张霞仙夫妇去砌墙，她怎么摔伤的，本人无从知道。我后来听说，当时只有张霞仙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在现场，她自已一直只是拌沙浆的散工，这工种无理由摔伤。我有理由怀疑因开玩笑自己摔伤，这与本人无关。我要求张霞仙夫妇的儿子到庭陈述事发经过。另外，张霞仙是成年人，一直以务工为生，她应当注意自身安全。综上，张霞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四、改判房主高健年应当承担比上诉人更多的赔偿责任。房主在建房时，应当注意做好安全措施，对于没有给钱购买人身保险，而且不认识的张霞仙到家里施工时，房主没有制止。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更多的责任。本案中，本人只是包工不包料的建筑工人，挣的是很少的辛苦的苦力钱，本人的父母亲2人60多岁，也一起做工，现在承担40%的责任不公平。五、对各项费用有异议，各项费用偏高，应当减低。特别是医疗费用。原审原告无法提供原件，应当不予确认。医疗费发票应当有原件，没有原件，说明原告已经到农村合作医疗或者保险公司报销了，因此医疗费应当扣减。另外，对交通费和护理费有异议，没有发生那么多的费用。精神抚慰金偏高，9级伤残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为宜。最后，后续治疗费3万元没有实际产生，应当在实际产生后才能赔偿。六、本案中，原审原告讲话前后矛盾。她的话不应采信，其只是与工头庹汉孝有亲戚关系，才没有起诉庹汉孝，并且否认其由庹汉孝聘请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应当改判。综上所述，请求上级法院依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霞仙辩称：我系经上诉人介绍我及丈夫及庹汉孝，被聘请为高健年修建房屋，我与庹汉孝仅为工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我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有事实依据，我的医疗费发票确实是经过保险公司报销，该10000元已被一审法院已经多次调查核实过，综上，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高健年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结果客观公正，请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及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庹汉孝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已澄清事实，本人不是该工程的包工头，并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属于推卸责任。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维持一审判决。四、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原告张霞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高健年、陈波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向原告赔偿226619.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健年系博罗县公庄镇溪联村委会在建两层半楼房的屋主，其将承建该楼房的工程以200元/平方米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陈波承建。2016年5月1日，陈波通过王永军找到张霞仙、庹荣祥夫妇和庹汉孝，并雇请他们为高健年在建房屋砌墙，他们按28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工钱，张霞仙与其丈夫一起从事砌墙工作。2016年5月13日，张霞仙站在人字梯上抹灰浆的过程中，不慎由人字梯上摔落受伤。受伤后，张霞仙被送往公庄镇卫生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04元，后因伤情需要被送往惠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1天，产生医疗费59655元，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全休壹月，住院期间有陪护壹名。2.带药出院。3.定期神经外科专科门诊复查，3月后视恢复情况可考虑颅骨修补术，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张霞仙自事故发生至2016年10月20日另花去门诊医疗费2123.6元。2016年11月11日，张霞仙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对其人身损害伤残程度评定、后续医疗费评估，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中法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0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霞仙多发性颅脑损伤行开颅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治疗，评为玖级伤残；颅骨缺损面积12cm×12cm，评为十级伤残。2.预计张霞仙行右侧颅骨修补术的后续医疗费需30000（叁万）元人民币。张霞仙为此支付了2500元鉴定费。2016年9月14日，庹汉孝收到陈波交支付的高健年在建房子砌砖的工钱7980元，其中3333元是张霞仙夫妇的工钱，庹汉孝于2016年9月27日向张霞仙丈夫庹荣祥转交工钱3330元；因张霞仙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人身意外险，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为此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张霞仙。此外，高健年、陈波、庹汉孝未有再向张霞仙支付过其他费用。2016年5月10日，高健年向王永军支付了1200元用于给建房工人购买人身意外保险，但王永军仅向陈波支付了600，陈波用该笔钱为其与其妻子、父母购买了保险，并未为张霞仙购买保险。陈波并未取得任何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张霞仙亦未取得从事相应建筑行业工作的资质。另，张霞仙受伤前一直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其需要抚养的人系其父亲张应兴，1939年8月21日出生，由张霞仙等六兄妹进行抚养。张霞仙当庭增加讼请求，增加了医疗费70000元、修补颅骨费用30000元，增加后的标的为326619.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结合张霞仙的起诉和高健年、陈波、庹汉孝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张霞仙是受何人的雇请；二、张霞仙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三、张霞仙的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对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张霞仙的庭审陈述陈波通过王永军找到其与其丈夫和庹汉孝并雇请他们为高健年在建房屋砌墙，他们与庹汉孝是工友关系。庹汉孝在庭审中的陈述亦表示其与张霞仙夫妇是受陈波的雇请。虽然陈波提供了一张收据，仅能证明陈波向庹汉孝支付了工钱7980元，并不能证明庹汉孝是张霞仙的包工头，张霞仙亦在庭审中予以否认庹汉孝系其包工头。据此，本院认定张霞仙是陈波雇请的工人的事实。对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高健年作为建房发包方在选用承包人时负有注意义务，其将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陈波承建存在过错；陈波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对工人施工的工地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和现场安全管理的责任，其应未对施工现场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而致张霞仙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承担责任；张霞仙是砌墙的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应注意自身的施工安全，有防患事故的发生的义务。但张霞仙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有效安全措施和充分注意自身安全，致使事故发生，其对本事故的发生亦存有一定过错。庹汉孝在高健年的建房工程中仅系一般施工人员，并非工程发包方或承包方，故其无需对张霞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和高健年、陈波、张霞仙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的过错，本院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陈波应当承担40%，高健年应当承担30%，张霞仙应当承担30%。张霞仙请求各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张霞仙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其请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款项，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1、医疗费51778.6元[61778.6元－10000元（扣减保险公司已赔付部分）]；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以100元/天按住院治疗31天计算）；3、护理费3800元（依票据）；4、营养费3100元（酌定）；5、误工费16353.91元（以建筑业年收入56313元的标准计至张霞仙出院后起三个月，56313元/年÷365天×106天）；6、残疾赔偿金56113.68元（13360.4元/年×20年×21%）；7、被扶养人生活费1943元（11103元/年×5年×21%÷6）；8、鉴定费2500元（依票据）；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酌定）；10、交通费1000元（酌定）；11、后续治疗费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84689.19元，由高健年负责赔偿55406.76元（184689.19元×30%），陈波负责赔偿73875.68元（184689.19元×40%），其余损失由张霞仙自己承担。综上所述，张霞仙要求高健年、陈波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高健年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内赔偿张霞仙的损失55406.76元。二、限陈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内赔偿张霞仙的损失73875.68元。三、驳回张霞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张仙霞是受何人雇请；二、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一、庭审中，被上诉人高健年明确表示其建房工程是发包给上诉人陈波，被上诉人张霞仙及庹汉孝也认可其均受陈波的雇请，现上诉人陈波主张仙霞是由庹汉孝聘请的，自身并不认识张霞仙，但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仅称有口头协议，因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霞仙系受陈波雇请的工人的事实，处理正确。二、根据前述认定事实，陈波聘请张霞仙为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陈波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对工人施工的工地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和现场安全管理的责任，其应对未在施工现场采取有效安全措施致使张霞仙受伤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为40%，并无不当。高建年作为建房发包房在选用承包人时应发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承包方，针对此次张霞仙的受伤，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为30%，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让高健年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张霞仙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注意安全义务和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对此次事故发生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为30%，处理正确，上诉人主张应让张霞仙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亦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经本院确认，庹汉孝仅为一般施工人员，并非张霞仙的雇主，不应对此次张霞仙受伤承担责任，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庹汉孝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另外，一审中张霞仙已对其自身的医疗费用承担了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张霞仙医疗费用已经过保险报销所以应予以扣减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885.64元，由上诉人陈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