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永锋，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元伟，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开发区北路北首西侧，组织机构代码：07133556-1。法定代表人：杨玉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富峰，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妮，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成永锋、康元伟因与被上诉人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9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永锋、康元伟，被上诉人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富峰、张艳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永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成永锋、康元伟已支付10万元货款，不应再向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3、由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成永锋与淄博翔华建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伊允生（即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签订了《安装工程合同书》，由成永锋以轻工方式施工。工程完工后，淄博翔华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成永锋4万元，尚有7万元未付。2014年11月，伊允生为承揽玻璃加工业务，提出可以从成永锋、康元伟的玻璃加工费中扣除原淄博翔华建材有限公司拖欠的7万元人工费为条件，承揽涉案加工业务，为此，双方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涉案《加工承揽合同》。2015年2月15日，伊允生给成永锋、康元伟两张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的20万元发票，成永锋、康元伟支付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双方协商用原淄博翔华建材有限公司拖欠的7万元人工费进行折扣，就向伊允生出具了“今收到裕民玻璃厂发票二张，共计二十万元，其中10万元未付”的收条。2015年9月17日，康元伟另支付给伊允生3万元现金用于中秋节走访，伊允生当场将前述收条交给康元伟撕毁。2015年11月，因成永锋已从支付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成永锋的人工费用，为此，成永锋从其与康元伟的公账中支取了7万元并出具了收条。王安礼、孙振军、杨云涛、崔洪亮等人的证明，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原业务员高杨的电话录音可证实上述事实。综上，成永锋、康元伟已经支付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1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康元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成永锋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相同。针对成永锋、康元伟的上诉，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成永锋、康元伟的上诉。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成永锋、康元伟支付货款184806.87元，支付违约金9240.34元；支付自2015年8月30日至清偿之日的损失；诉讼费用由成永锋、康元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与成永锋、康元伟签订《加工承揽合同》，成永锋、康元伟向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订购玻璃产品，并约定了交付产品及付款方式，还约定，若成永锋、康元伟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须支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该合同中，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该公司业务员高杨，其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按约定向成永锋、康元伟交付了产品，但成永锋、康元伟未及时支付货款。2015年6月11日经双方对账，成永锋、康元伟尚欠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货款174720.48元，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业务员高杨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双方对账后，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又陆续向成永锋、康元伟发货10086.39元，成永锋、康元伟未付款。2016年2月2日、2017年1月27日，成永锋、康元伟分两次以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业务员高杨支付了4万元，经法庭调查，高杨认可该款已收到，系成永锋、康元伟给付的玻璃款。诉讼中，成永锋、康元伟辩称，其与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加工承揽合同是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伊允生以原翔华公司欠成永锋7万元从本业务中扣除为前提签订的。同时向法庭提交了五张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其中一张开具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的金额为10万元的发票，证明2015年9月17日成永锋和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协商7万元抵扣翔华公司欠成永锋的7万元人工费，另给了尹允生3万元。以此认为该10万元应从所欠货款中扣除。另查明，尹允生原系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总经理，2015年12月12日去世。对欠款数额双方各执异议，遂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与成永锋、康元伟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2015年6月11日的对账，截至该日，成永锋、康元伟欠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货款174720.48元；对账后，双方又陆续发生业务，经双方确认，后续业务欠款数额为10086.39元。双方对账后，成永锋、康元伟向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业务员高杨支付了4万元，高杨也认可该款系成永锋、康元伟给付的货款。高杨系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是涉案合同中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时，双方2015年6月11日的对账，也是高杨签字确认的。因此，高杨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和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成永锋、康元伟有理由相信其向高杨支付的款项即为向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付款。因此，该4万元应系成永锋、康元伟向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所付货款，应从欠款中扣除。对于成永锋、康元伟主张的有10万元是其与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伊允生协商，7万元抵扣翔华公司欠成永锋的7万元人工费，另给了尹允生3万元的抗辩意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成永锋、康元伟以一张2015年2月10日的发票来证明其于2015年9月份与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已去世总经理达成协议，抵扣翔华公司欠成永锋的7万元人工费并给付了3万元现金，证据不是确实充分。同时，按照成永锋、康元伟所述，其与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加工承揽合同是公司原总经理伊允生以原翔华公司欠成永锋7万元从本业务中扣除为前提签订的，那成永锋、康元伟在向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第一次付款时就应该处理该事宜；再者，在双方于2015年6月11日对账时，成永锋、康元伟也应提及或处理该抵顶事宜，但其对账中未涉及也未注明；或者，成永锋、康元伟与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伊允生就抵扣事宜已处理完毕，亦应让伊允生在发票上注明或用其他方式签字确认。由此，成永锋、康元伟的此项抗辩主张，证据不确实充分，理由不合理，不予支持。综上，成永锋、康元伟欠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的货款为，对账数额加上后续发生业务数额，扣除成永锋、康元伟付给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业务员高杨的4万元，数额为144806.87元，成永锋、康元伟应当支付。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成永锋、康元伟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须支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据此，成永锋、康元伟应承担违约金7240.34元。成永锋、康元伟已承担了违约金，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再要求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成永锋、康元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货款144806.87元。二、成永锋、康元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违约金7240.34元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1.00元，减半收取2090.50元，诉讼保全费1490.00元，由成永锋、康元伟负担3088.00元，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9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成永锋、康元伟提交以下证据：1、《安装工程合同书》一份，拟证明7万元的产生来源；2、《证明》三份，拟成永锋施工的事实及淄博翔华建材有限公司欠7万元的事实；3、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对应文字材料一份，拟证明高杨知道折扣7万元的事实；4、《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崔洪亮曾看见康元伟支付伊允生3万元现金的事实；5、《收条》一份，拟证明抵扣完毕，成永锋收到7万元的事实。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安装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且合同中并无淄博翔华建材有限公司公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字。2、《证明》及《情况说明》中的证人均未出庭，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所载内容无法支持成永锋、康元伟的主张。3、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电话录音中涉及抵扣淄博翔华建材有限公司人工费的问题，亦与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无关；4、《收条》非淄博裕民玻璃有限公司出具，不能证明成永锋、康元伟的主张。对成永锋、康元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所载内容无法支持成永锋、康元伟的主张，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成永锋、康元伟是否已经通过抵扣及支付现金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货款，该10万元是否应当从应付货款中扣除。本案系合同纠纷，两上诉人作为涉案《加工承揽合同》的订购方，其主张已经通过抵扣及支付现金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了10万元货款的合同义务，应当对自己的履约行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业务员高杨知道7万元抵扣之事。本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对高杨的调查笔录（一审卷第74页）中载明：“高杨：签合同之前我知道这事，但后来怎么操作、具体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了，关于是否同意抵扣我也不知情。”从高杨的陈述看，高阳对于抵扣之事后来是否具体实施并不知情。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先付款后开发票”的交易惯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支付裕民玻璃货款明细》（一审卷第53页）和五张发票复印件（一审卷第第54-58页），被上诉人对第一至第四笔付款事实无异议。经对比付款明细与开票时间，上诉人支付的前三笔款的付款时间均在被上诉人三张发票的开票时间之前，第四笔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付款时间在第四张发票的开票时间之后，第五笔付款被上诉人不认可。从书面证据看，鉴于上诉人主张的“先付款后开发票”的交易模式在双方《加工承揽合同》第十条“付款方式”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上诉人列举的的五笔付款中只有三笔属于“先付款后开发票”，第四笔付款从书面证据看属于“先开票后付款”。在双方书面合同未对“先付款后开发票”模式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前四笔付款均属先款后票，也并不能当然的推断出第五笔付款双方会一定遵从这一交易模式。现有书面证据显示第四笔付款为先票后款。上诉人主张双方属先款后票模式，并以被上诉人已向其交付10万元发票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认可其以抵扣及支付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了10万元货款的合同义务，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原总经理尹允生抵扣上诉人成永锋7万元并收取3万元现金。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5年2月15日收到尹允生两张发票、打收到条并注明欠款、2015年9月17日完成抵扣、收回收到条并当场销毁。首先，上诉人上述当庭陈述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第二，假如上诉人陈述属实，因双方对账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如上诉人所述，该时间点双方已经交付发票，但尹允生在发票交付三个多月后的该时间点并未同意实施抵扣行为，也进一步佐证了2015年2月15日的发票交付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已经认可抵扣行为；第三，上诉人所称向尹允生交付3万元现金，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实；第四，假如上诉人陈述属实，尹允生作为翔华公司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以被上诉人的应收债权抵扣翔华公司的对外负债，在尚未办理完善规范的财务手续的情况下，其法律效力不应及于被上诉人单位。综上所述，成永锋、康元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0，由成永锋负担2300.00元，康元伟负担2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玉忠审 判 员 孙广学审 判 员 宋欣欣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兴明书 记 员 李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