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成，凤阳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士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广，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兵因与被上诉人杨士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126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庆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成，被上诉人杨士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士烈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杨士烈签订的协议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油改气业务是独立于股权转让以外的合作协议，不是其必须履行的条款，也不是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杨士烈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属违约。杨士烈和陈志祥同为协议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陈志祥参与诉讼。杨士烈答辩称，其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做协议中的油改气业务。其共向孟庆兵支付135000元，已完成全部付款义务。杨士烈后来才发现油改气业务是孟庆兵虚构，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其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权利。孟庆兵收取其135000元后不能履行合同，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陈志祥放弃诉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士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士烈与孟庆兵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孟庆兵返还股权转让金135000元及相应利息20756元，共计15575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庆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林爱民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孟庆兵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车用压缩天然气气瓶安装。2014年6月15日，孟庆兵（甲方）与陈志祥、杨士烈（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现有桂林爱民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厂房、改装设备一套、办公场地、办公器材、油改气“钢瓶”30支、套件70套等提供乙方经营；桂林爱民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价30万，其中甲方承担叁万占10%股，余贰拾柒万由乙方承担占90%股，由陈志祥、杨士烈均摊，合同签字后，甲方移交给乙方经营；甲方在九月份提供桂林市金鸡岭驾校400台车辆由乙方进行油改气工作，乙方须上交甲方330台车辆改装费用，每台10**元，其余费用均由乙方所取，每安装一台车辆6000元，均由乙方收取，与甲方无关；除去所有成本，按利分配，甲方占利润10%，乙方占利润90%；桂林爱民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厂地租用费用每月1200元，甲方交租金200元每月，乙方二人交租金1000元每月，公司以后所需购买产品均按股份所取；甲方要求乙方先付订金伍仟元，其余款项在2014年6月25号之前交齐，违约所交款不退。协议下方补充内容为：乙方把剩余款交清甲方后，甲方把公章、特种设备安装许可证原件、营业执照等相关原件交付乙方保存，乙方在保存原件期间不得私自转让桂林爱民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证件或股权；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后，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在桂林市场开拓油改气业务，包括所有政府协调工作。孟庆兵在甲方处签名，陈志祥、杨士烈在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后，杨士烈共向孟庆兵支付转让款135000元（含5000元订金），陈志祥未付款。协议签订前，陈志祥、杨士烈就车辆油改气业务相关事宜曾到桂林金鸡岭驾校了解情况。后，杨士烈发现协议约定的由孟庆兵提供桂林市金鸡岭驾校400台车辆油改气业务根本不存在，便以其被孟庆兵诈骗为由向霍邱县公安局报案。霍邱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霍公（刑）立字﹝2015﹞19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安徽霍邱县户胡镇杨士烈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该局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2015年5月20日，该局作出霍公（刑）撤案字﹝2015﹞9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因向孟庆兵要求返还转让款未果，杨士烈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杨士烈要求解除协议并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协议的乙方为陈志祥、杨士烈两人，但陈志祥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协议；陈志祥在协议签订后也没有付款，陈志祥在本案中并无实体权利，经该院释明后，陈志祥表示不申请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故，杨士烈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孟庆兵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杨士烈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双方当事人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15日，霍邱县公安局对杨士烈被诈骗案决定立案的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撤销案件的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该院立案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故杨士烈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孟庆兵认为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士烈、陈志祥与孟庆兵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桂林爱民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仅为车用压缩天然气气瓶安装，协议约定由孟庆兵提供桂林市金鸡岭驾校400台车辆油改气业务，且协议又补充约定了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在桂林市场开拓油改气业务，包括所有政府协调工作。通过杨士烈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杨士烈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孟庆兵能够提供车辆油改气业务。孟庆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桂林市金鸡岭驾校400台车辆油改气业务存在的事实，且相关工作的开展也并非双方通过约定所能解决。孟庆兵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杨士烈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杨士烈要求解除其与孟庆兵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孟庆兵辩称，其依约将公司经营权和财产交给杨士烈、陈志祥经营，合同第四条有关“孟庆兵在九月份提供桂林市金鸡岭驾校400车油改气”的约定独立于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其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没有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抗辩理由的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杨士烈要求孟庆兵返还转让款1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孟庆兵主张，杨士烈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付款违约在先，其不提供油改气业务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杨士烈主张返还135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抗辩理由的成立，不予采纳。协议签订前，杨士烈就车辆油改气业务相关事宜曾到桂林金鸡岭驾校考察，但未能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杨士烈要求孟庆兵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士烈与被告孟庆兵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二、被告孟庆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士烈转让款135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士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5元，由原告杨士烈负担455元，由被告孟庆兵负担2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庆兵在二审中举证了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桂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许可桂林爱民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在用汽车油改气业务的请示》（市工信﹝2012﹞257号）各一份，证明：协议所涉的桂林爱民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油改气的资质，公司具有发展前景。杨士烈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孟庆兵以前从未向其出示过。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孟庆兵所举的许可证、请示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桂林爱民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具备开展协议所涉驾校400车油改气业务的可能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协议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如协议解除，孟庆兵是否应当向杨士烈返还135000元转让款；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追加陈志祥为共同诉讼当事人。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孟庆兵与陈志祥、杨士烈签订的协议中，虽涉及股权转让事宜，但明确将孟庆兵提供桂林市金鸡岭驾校400台车辆油改气业务及相关利润分配作为协议的主要条款之一；桂林爱民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在孟庆兵不能证明公司资产增加的情况下，公司评估价变为30万元，结合杨士烈签订协议后的行为，其应将开展孟庆兵提供的油改气业务作为双方股权转让的目的；至本案二审庭审，孟庆兵都不能证明开展所谓的驾校400台车辆油改气业务存在合理预期。故对孟庆兵关于其与杨士烈签订的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油改气业务是独立于股权转让以外的合作协议，协议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孟庆兵未能按约定履行协议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判令孟庆兵返还其收取杨士烈的转让款本金135000元，并无不当。陈志祥虽与杨士烈同为协议的乙方但并未实际付款，并在本案一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一审法院未追加陈志祥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孟庆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王 铖审判员  邓见阁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婧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