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万象城店，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51号华润万象城B1层B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51716368。负责人：赖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凛，女，1980年4月20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风，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良，男，1972年9月1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勇，男，1974年5月22日生，汉族。系单位推荐。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万象城店（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万象城店”）因与被上诉人马德良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公司万象城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凛、付清风，被上诉人马德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万象城店上诉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并非其购买产品，检测报告不能在本案中使用。2、被上诉人曾经向有关部门举报过涉案产品，但有关部门并没有认定不合格。3、对松茸国家并无强制性标准。4、上诉人并非明知有问题，其销售产品有合格证明。5、被上诉人为职业打假人，产品也没有对其造成损害，诉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当支持其请求。上诉人还对代理人的代理资格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原告马德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华润公司万象城店退还货款1529元并十倍赔偿15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云南天齐野生松茸11袋，共计1529元。该产品由天齐公司生产，产品标签配料显示为野生松茸，生产日期分别为2015年9月9日和2015年11月3日，生产标准为Q/YTQ0004S。Q/YTQ0004S-2013为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干制食用菌），该标准第3条产品分类中载明包含松茸。第4.3条理化指标规定总砷含量应≤0.5mg/kg,按80%脱水率折算，折算值=实测值×（1-8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第3.5条规定“干制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以相应的食品原料脱水率或者浓缩率折算。”2016年8月10日，重庆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载明:“天齐公司生产的野生松茸（生产日期:2015年9月9日）总砷含量为22mg/kg，折算值为4.4mg/kg。”原告另举示了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载明天齐公司生产的野生松茸（生产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总砷含量为42mg/kg。庭审中，被告举示了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2016年6月28日出具《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复函一份，拟证实松茸及其制品对于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总砷限量标准并不适用于涉案产品。原告对该份复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函件形成在天齐公司生产涉案野生松茸之后，不应具备溯及力。并且，涉案产品应当适用产品包装上载明的企业标准，该标准总砷含量指标较之国家标准应更加严格，应将其作为检验产品重金属含量标准的依据。2016年10月20日，天齐公司另行制定《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干制食用菌Q/YTQ0004S-2016》标准。其中第4.3条规定：总砷a(以As计)，mg/kg≤0.5(松茸干制品以无机砷计1.0)。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购买11袋云南天齐野生松茸，并支付货款1529元，该事实有产品实物及购物小票为佐证，故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涉案产品包装上已明确载明的生产标准为Q/YTQ0004S-2013，故本案生产者及销售者应严格参照该标准的规定，生产、销售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保障消费者的人身及财产安全。虽被告辩称国家卫计委已通过复函明确松茸及其制品不适用《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中关于总砷限量标准的规定，但鉴于该复函以及新企业标准（Q/YTQ004S-2016）等均形成于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之后，故对于该辩解理由，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提交的两份检测报告中涉及的产品品名、生产日期及生产商等方面与涉案产品高度一致，故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定两者应属同一批次产品。该报告中显示两个批次的涉案产品总砷含量分别为22mg/kg、42mg/kg（折算值分别为4.4mg/kg、8.4mg/kg），已超出了企业标准的Q/YTQ0004S-2013规定的0.5mg/kg，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此外，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作为食品销售者，应当更加全面充分的审核产品质量，确保消费者所采购的食品符合安全标准。庭审中，虽然被告虽举示了云南云测质量检验有限公司等出具的检验报告四份，但前述报告所涉的检测项目均为松茸的无机砷含量，并不足以说明涉案产品的总砷含量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使原告对销售该产品产生合理信赖。因此，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采购并销售涉案产品时并未尽到完全的审核义务，应对其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符合规定，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万象城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马德良货款1529元；二、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万象城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十倍赔偿原告马德良15290元。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万象城店负担117元，由原告马德良负担43元。二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上诉人从生产者天齐公司进货时，并没有按照每一批次审验检验报告或合格证明，上诉人称系按照一年度一次检测报告分批进货。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为国家标准，该标准中食用菌及其制品总砷含量应≤0.5mg/kg。该标准并未排除松茸。该标准的解释权归属制定标准的组织或其授权的组织。天齐公司标注生产标准为Q/YTQ0004S-2013，是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干制食用菌）。该标准第3条产品分类中载明包含松茸。第4.3条理化指标规定总砷含量应≤0.5mg/kg。因此，本案涉案松茸应当按照该国家标准与地方标准执行。根据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涉案产品总砷含量已经严重超标，应当认定为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检测报告有原告送检的原告同批次购买产品。上诉人否认有毒物含量的真实性，并另行提供生产者自行送检的检测报告予以证明。但上诉人始终不申请司法鉴定，结合原告提供的多份鉴定报告和其他生效判决的认定，应当认定原告证据的证明力显著大于上诉人的证据。虽然国家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没有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认定，但并无国家法律规定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只能由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处理。即无法律授权行政部门对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进行专属认定裁决，也无法律排除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权力。因此，即使没有主管行政部门的认定，法院也可以根据证据对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认定，并根据该认定判定民事责任的承担甚至刑事责任的承担。作为销售者，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应当履行进货合格证明的检验义务。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国务院令第503号），销售者应当向供货商按照产品生产批次索要符合法定条件的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或者由供货商签字盖章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不能提供检测报告或检查报告复印件的产品，不得销售。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本院也查实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生产批次索取检测报告，因此上诉人没有尽到其进货审查义务，应当比照明知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处理，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供的判决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属于多次购买同类产品并反复通过诉讼获得惩罚性赔偿的相对从事专门活动的人。上诉人所称职业打假人，其购买产品之初可能已经认识到产品的缺陷，其购买的目的可能并非用于消费而是获取利益。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食品药品民事案件司法解释，被告以原告明知产品瑕疵而购买索赔不应赔偿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该规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诚信原则进行抗辩的，本院不予支持。公民代理系由委托人单位推荐的，委托人与代理人均应当是本单位的职工。是否为本单位的职工应当根据社保缴费依据，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和纳税记录等原始凭证证明。否则人民法院不予认定。但按照有关文件规定，一审已经审查同意公民代理，二审继续代理的，二审程序对代理资格不再审查。因此，本案二审中对被上诉人的代理资格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万象城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苏致礼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