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04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炽伟，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珏，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莹，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福，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朝光，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瀚兴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李炳寅。原审第三人：李炳均，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梁炽伟、李荣福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瀚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兴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炳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珏、汤莹，上诉人李荣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朝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瀚兴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炳均经本院公告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炽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瀚兴公司、李荣福共同向梁炽伟偿还货款222,8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货款之日期间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二、由瀚兴公司、李荣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买卖合同主体应是梁炽伟与瀚兴公司。（一）梁炽伟一审提交的《借据》是李荣福出于确认瀚兴公司拖欠梁炽伟的货款的事实而签写的。李荣福作为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其代表瀚兴公司对所欠货款进行确认，符合民间交易习惯，也符合法律规定。（二）梁炽伟提交《未收悦荣纸厂明细》已明确显示纸皮的买方是瀚兴公司。李炳均是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福的儿子，负责瀚兴公司有关经营事项的确认。（三）瀚兴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纸制品销售，案涉纸皮的买方应推定为瀚兴公司。（四）关于证据《未收悦荣纸厂明细》的证据效力问题。梁炽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荣福为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李炳均作为李荣福的儿子，完全有可能从事有关瀚兴公司经营事务的确认工作。特别值得说明的是，梁炽伟提交的证据中“李炳军”的签名与“李炳均”的签名显然出自一人之手。瀚兴公司、李荣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炳均并非瀚兴公司的经营操作人员，瀚兴公司、李荣福也没有提出鉴定申请确定“李炳军”签名并非李炳均签名。综合案件情���，应当认定李炳均签字确认了《未收悦荣纸厂明细》所列的明细情况。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借据》载明货款定于2015年7月30日前还清，否则按5%利息计算。显然，双方已经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只不过计算方法存在两种解读可能。但是，稍具正常判断逻辑的人都会知道，民间资金借贷中不可能存在约定年利率5%这样低利率的可能性，月利率5%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在本案中，梁炽伟基于双方约定，要求参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梁炽伟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梁炽伟的诉讼请求。针对梁炽伟的上诉，李荣福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李荣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荣福无须支付货款102,800元和利息。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李荣福实际上已经偿还了大部分的货款，现只欠约12万元的货款，梁炽伟请求支付的货款与实际不符。一审期间李荣福申请银行查询流水，但因时间较长，需长时间查询，银行暂时不能提供。二、《借据》记载“如到期没结清请李海健先生执行之后事宜”，也即梁炽伟已经把案涉债权转移给李海健，梁炽伟已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三、梁炽伟一审中请求支付利息，但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利息支付的问题，利息的约定无效，不应支持。即便约定有效亦只能按年利率5%计算，一审法院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李荣福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针对李荣福的上诉，梁炽伟辩称，李荣福��上诉没有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针对梁炽伟、李荣福的上诉，瀚兴公司、李炳均均未发表意见。梁炽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瀚兴公司、李荣福共同向梁炽伟偿还货款222,8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31日至实际还清全部货款之日期间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20日止的利息为61,236元），共计284,036元；二、判令瀚兴公司、李荣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炽伟在乾务、三灶有货场经营废纸皮收集业务，并将收集的废纸皮以电话通知李荣福派车提货的形式出售给李荣福。李荣福指派其雇请的司机冯旺驾驶李荣福名下的粤CS13**号汽车或第三人李炳均名下的粤CU09**号汽车到梁炽伟处提货并过磅。梁炽伟提供的称重单上显示的内容包括称重的日期、时间、车号、总重、空重、净重等内容，并有“冯旺”的签字。2015年2月11日，案外人李炳寅向梁炽伟支付50,000元。2015年6月15日，李荣福向梁炽伟支付了40,000元。2015年6月15日，李荣福向梁炽伟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为“李荣福欠梁炽伟人民币贰拾贰万贰仟捌佰元整（￥222,800元），定于2015年7月30日前还清。否则按5%利息计算。如到期没结清请李海健先生执行之后事宜。”在一审庭审中，梁炽伟与李荣福均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该《借据》所涉及的欠款为双方交易的废纸皮货款，李荣福出具《借据》后未有支付款项。另查明，瀚兴公司于2006年12月20日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于2012年6月20日核准变更登记，经营范围由纸制品销售变更为纸制品销售、房屋租赁、废旧物资回收（不含危险废物、严控废物）。李荣福自认第三人李炳均及案外���李炳寅是其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争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梁炽伟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是梁炽伟与瀚兴公司，李荣福是自愿对瀚兴公司欠付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瀚兴公司、李荣福均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是梁炽伟与李荣福，与瀚兴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炽伟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确认梁炽伟与瀚兴公司之间存在废纸皮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庭审中，梁炽伟所陈述的案涉废纸皮买卖交易均与李荣福联系，并由李荣福或其儿子支付货款，李荣福对此均予以确认，并以出具《借据》的形式确认拖欠梁炽伟的货款。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是梁炽伟与李荣福，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梁炽伟提供的称重单、借据等证据可认定梁炽伟向李荣福供应了货物，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梁炽伟向李荣福供应了货物，享有要求李荣福支付相应货款的权利，李荣福应当支付相应对价的义务。李荣福收到梁炽伟交付的货物后，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全额给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对梁炽伟因而要求李荣福给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拖欠货款的数额问题。李荣福主张案涉的《借据》是在梁炽伟的胁迫下签写的，实际拖欠梁炽伟的货款只有12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李荣福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写的，李荣福确认在签写了该《借据》后并没有支付过任何货款，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荣福尚拖欠梁炽伟的货款数额为222,8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李荣���主张案涉《借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不明确，且梁炽伟主张的逾期付利息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据》中“按5%利息计算”的约定不明确，综合考虑李荣福拖欠案涉货款给梁炽伟造成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案涉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7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人李炳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李荣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梁炽伟货款222,800元；二、李荣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梁炽伟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拖欠货款数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5年7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梁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李荣福负担。二审期间，梁炽伟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的《商事登记簿》，记载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炳寅，拟证明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荣福变更为李炳寅。经审理，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梁炽伟提交了一份《未收悦荣纸厂明细》，由打印文字和手写文字两部分内容组成。其中打印文字以表格形式分列地点、时间和金额，手写文字则记载：截止至2014年4月份瀚兴公司尚欠珠海德朗科技有限公司梁炽伟纸皮款合计342,757.12元。于2015年2月11日还款50,000元。目前欠款292,757.12元。双方定于2015年3月30日前还清以上货款。……尾部经手人处的签名为李炳军。一审庭审中，梁炽伟主张悦荣纸厂即为瀚兴公司，李炳军即为李炳均。李荣福、瀚兴公司不予认可。再查明，本院二审期间，瀚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荣福变更为李炳寅。本院认为，梁炽伟主张案涉交易的买方为瀚兴公司，梁炽伟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梁炽伟主张《未收悦荣纸厂明细》系李炳均代表瀚兴公司对案涉货款的确认，但是，梁炽伟未能举证证明《未收悦荣纸厂明细》经手人处“李炳军”的签名系李炳均所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李荣福签署的《借据》，其内容为“本人李荣福欠梁炽伟人民币222,800元”，从文义上应当认定为李荣福的个人行为。梁炽伟主张《借据》系李荣福作为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与《借据》的记载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梁炽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交易的买方为瀚兴公司，其请求瀚兴公司承担《借据》的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荣福上诉主张案涉债权已经转让给李海健，依据是《借据》约定“如到期没结清请李海健先生执行之后事宜”。但是，该约定并无债权转让给李海健的意思。而且，《借据》是李荣福向梁炽伟出具的，梁炽伟和李海健均未在《借据》上签名，不能凭《借据》认为梁炽伟与李海健已经就债权转让形成合意。李荣福的此节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荣福上诉称其已支付部分款项，但未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李荣福应当向梁炽伟支付货款222,8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借据》中约定逾期付款按5%计算利息，但未明确利率计��期间。双方就此存在争议，但均未能举证证明各自的主张，属于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梁炽伟、李荣福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梁炽伟、李荣福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6元，由梁炽伟负担5560元，李荣福负担2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陈永成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