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前进西路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2698468683G。法定代表人：徐树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检长，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芬，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仁年，男，汉族，1978年1月23日出生，原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现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平，九江开发区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冰凯，男，汉族，1997年6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丰林，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小梦，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晓军，男，汉族，1994年11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磊，男，汉族，1987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上诉人九江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仁年、被上诉人林冰凯、被上诉人蒋晓军、被上诉人蒋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6）赣0403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芬、被上诉人肖仁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平、被上诉人林冰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丰林、龚小梦、被上诉人蒋晓军、被上诉人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申通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肇事车辆并非申通公司所有，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冰凯是在履行申通公司的职务行为导致的事故；2、申通公司与被上诉人蒋晓军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蒋晓军及其员工的行为是申通公司的职务行为的依据；3、被上诉人蒋晓军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独立主体，被上诉人蒋晓军不仅承接申通公司的业务，也承接其他快递公司的业务；4、即便被上诉人蒋晓军没有主体资格，也不应当要申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5、被上诉人肖仁年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40%的次要责任。肖仁年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申通公司与蒋晓军为片区内部承包关系，蒋晓军聘请林冰凯做事并发放工资，林冰凯是履行开发区片区蒋晓军的职务行为。该内部承办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答辩人；3、关于责任划分，交警大队已经划分责任。林冰凯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2、答辩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履行职务过程中与肖仁年发生的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后果应由申通公司承担，答辩人垫付的医药费706.33元应由申通公司承担。蒋晓军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2、答辩人的工作服和三轮车上的广告贴标都是由申通公司制作，且为先垫钱后发货；3、答辩人与申通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答辩人没有经营许可证不是独立主体；4、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从事多家快递公司业务，且双方协议约定如答辩人经营多家业务，按侵权处理，申通公司可以收回承包区域经营权并扣押2万元押金。蒋磊辩称，蒋晓军每天都要去申通公司打卡，受申通公司管理和约束，且每月要向申通公司缴纳400元管理费。其他答辩意见同蒋晓军答辩意见一致。肖仁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申通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的80%，即62187.19元×80%=4974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8日13时40分许，被告林冰凯驾驶被告蒋晓军所有的宗申牌电动三轮车沿本市浔阳西路东向西逆向行驶至七里湖派出所门前路段时，与沿浔阳西路由西向东行驶在机动车道上的驾驶菲利普牌电动二轮车的原告肖仁年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此次事故经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被告林冰凯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肖仁年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肖仁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进行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62187.19元,其中被告林冰凯垫付706.33元。原、被告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来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蒋晓军系被告申通公司开发区分部承包人，被告蒋晓军与被告申通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签订《九江申通快递网点服务责任承包协议》，约定本市开发区所属区域的申通快递业务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由被告蒋晓军承包，该分部并无法人资格。被告林冰凯系该分部雇员，负责收送快递件，实行计件工资制。被告蒋磊系被告蒋晓军哥哥，不是被告申通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林冰凯在履行职务行为的过程中将原告肖仁年撞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林冰凯应承担70%的赔偿，应赔偿原告肖仁年因本次事故损失的医疗费的70%，即62187.19元×70%=43531元。被告蒋晓军以个人身份与被告申通公司签订了责任承包协议，但其对外经营是以申通公司开发区分部的名义，且该分部并无独立法人资格，而被告林冰凯系由被告蒋晓军雇请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林冰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的侵权行为后果应由被告申通公司承担，被告申通公司就责任主体的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林冰凯垫付的706.33元医疗费，应由原告退还。被告蒋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九江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仁年医疗费43531元；二、原告肖仁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林冰凯垫付的医疗费706.33元；三、驳回原告肖仁年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以上（一）、（二）项，由被告九江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向原告肖仁年支付42824.67元，并向被告林冰凯支付706.33元，均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44元，减半收取522元，由被告九江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蒋晓军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为短信截图、银行流水，证明蒋晓军与申通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第二组证据为申通公司规定、照片，证明蒋晓军的车辆车身广告由申通公司定做，申通公司对蒋晓军的工作进行安排。对上述证据，申通公司经质证认为，1、蒋晓军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短信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交纳管理费说明双方是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蒋晓军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申通公司规定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车身广告是申通公司定做，申通公司未指导蒋晓军实际工作。被上诉人肖仁年、林冰凯、蒋磊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被上诉人蒋磊提供蒋晓军考勤打卡照片、蒋晓军工资明细，证明蒋晓军受申通公司管理和约束，工资由申通公司发放，蒋晓军与申通公司属于劳动关系。申通公司经质证认为，1、考勤打卡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打卡不是对上班时间的规定，而是督促蒋晓军提件以防快件积压；2、工资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工资明细不是工资而是运费，该运费是申通公司代蒋晓军收取。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肖仁年、林冰凯、蒋晓军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各当事人之间适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责任如何承担；其二为本起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肖仁年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适当。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论述：关于焦点一。一审查明，蒋晓军系申通公司开发区分部承包人，林冰凯系蒋晓军分部雇员，蒋磊系蒋晓军哥哥，不是被告申通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首先，林冰凯与蒋晓军之间是雇佣关系，林冰凯是雇员，蒋晓军是雇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林冰凯驾驶车辆在从事快递运送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肖仁年受伤，蒋晓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蒋晓军与申通公司签订的《九江申通快递网点服务责任承包协议》，能够反映双方之间系公司内部承包关系。蒋晓军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快递经营许可证，故对于蒋晓军在承包经营活动中对肖仁年造成的损害后果，对外应当由经营主体即申通公司对肖仁年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内则应当根据双方承包协议的约定或者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依法分担责任。因此，申通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蒋晓军行使追偿权；其三，没有证据证明蒋磊与林冰凯、蒋晓军、申通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内部承包关系等可能导致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关系，故蒋磊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有鉴于此，上诉人申通公司提出的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肖仁年、蒋晓军、蒋磊提出的蒋晓军与申通公司系劳动关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冰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肖仁年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采纳。上诉人申通公司提出的肖仁年驾驶电动车时玩手机且行驶速度快的意见，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事故主次责任划分以及本案案情，认定由肖仁年自负30%的过错赔偿责任恰当，应予以维持。故上诉人申通公司提出由肖仁年负担40%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88元，由上诉人九江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欣审 判 员  熊 涛代理审判员  敬鸿林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 员代  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