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26刑初233号公诉机关汝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小强，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于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汝阳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5月6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9日被汝阳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狄海军，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汝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诉刑诉[201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小强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洁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小强及其辩护人狄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被告人马小强得知某某工作办公室将对瑞云山某某项目进行招标，遂通过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业务人员束某，借用某某公司、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1公司）、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2公司）资质参与该项目第二标段招投标，并最终以393万余元的价格由某某公司中标，该工程于2016年7月拨付工程款275万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马小强的供述；证人束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投标保证金流向、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微信转账截图、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投标保证金缴纳凭证、银行查询的交易明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马小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马小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犯串通投标罪情节一般，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被告人马小强得知某某工作办公室将对瑞云山某某项目进行招标，遂通过某某公司业务人员束某，借用某某公司、某某1公司、某某2公司资质参与该项目第二标段招投标，并最终以393万余元的价格由某某公司中标，该工程于2016年7月拨付工程款275万元。以上事实，由以下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马小强的供述。供述称2016年2月份左右，我哥哥马某4给我打电话说“某某办的主任郭某给他说某某办在瑞云山有个绿化及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你要是想干的话借几个公司资质投标试试”。招标公告发出来后，我给束某打电话说“关于汝阳某某办瑞云山某某项目公告已经发出来了，你看看去找三家公司的资质报名试试”。后束某找了三家公司报了名，我让我儿子马某3和束某联系去交招标保证金，然后让参与投标的那家公司制作投标文件。现场开标的时候，我都让束某负责，至于当时具体多少公司参与投标我不清楚，只知道束某找的某某公司以393万元的价格竞得第二标段。这三家公司的保证金都是我转账给马某3，由马某3再转账给束某，束某分别打给投标公司，最后投标公司将钱转给招标代理公司。投标开始之前，束某打电话问我价格怎么报，我说把价格控制在招标控制价下浮几个点就行了，具体哪个公司中标由束某自己掌握。某某公司竞标成功后，派人到汝阳与某某办签署了合同，我让马某3与束某联系操作的。之后，我安排我哥马某1按照合同施工。某某办的人验收之后，到了2016年4月底郭某告诉我先按照工程完成进度的70%先行拨付给我275万元。经过县财政审批后，2016年7月份该笔钱打到了某某公司的账户上，某某公司按照我和束某的口头约定扣除1%的管理费用后，剩余的钱再由公司拨付给我。我借用某某公司的资质投标，但实际该项目是我的，我和某某公司之间没有协议，我只是基于对束某的信任。实际上这是业内的一种潜规则。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束某是某某公司洛阳分公司业务人员。大概在2015年底，马某3联系束某说要借几个资质投标，通过束某借用了某某公司的资质参与了汝阳农办瑞云山某某项目两个标段的投标，我作为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现场投标，最终某某公司300多万元的价格中标。2016年4月，这个项目业主拨款到某某公司对公账户上，某某公司再打给洛阳分公司宁某，再通过宁某的银行卡打给马某3。…马某3借用某某公司参与投标汝阳某某办综合治理这件事情，主要就是我和束某照头负责的。可能参与投标的三家公司都是马某3通过束某联系的。3.证人束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担任某某公司的委托人现场参与了投标。大概是在2015年底，马某3联系说汝阳瑞云山某某项目要开始招标，让我帮他借四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因为我们行业有规则，一般帮借资质投标，借一家2000元。我当天就帮他联系了某某公司、某某1公司、某某2公司和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3公司），这四家公司先后到这个项目的代理公司诚安公司报了名字，领了招标文件，开始制作标书。某某1公司和某某2公司，我联系的都是张某1；某某3公司我联系的是张某2。大概是在开标前（2016年2月24日）三、四天，马某3将28万元的保证金打给我。开标前两天，我和马某3沟通我借的公司投标报价具体如何报，马某3说“这个项目都安排好了的，就咱们这几家公司报名参与投标，价格你看着比招标控制价少低一些定就行了”。当时我在某某公司工作，就更倾向于让某某公司中，其他借的资质也就是陪个标。因为报名的公司全部是马某3控制的，不存在竞争，我只要让某某公司的报价比其他三家低就能让某某公司中标。现场参加二标投标的只有某某公司、某某1公司和某某2公司这三家公司，开标当天我给马小强打电话问如何投标，马小强说“安排好了，一标是别人的，二标是咱的，一标的事不用操心”。最终某某公司以390多万中标。两周后马某3把工程合同书快递邮寄给我，我审查之后把合同邮递到某某公司总公司，总公司盖章之后邮递给我，我又邮寄给马某3。2016年4月，这个项目业主拨款至某某公司总公司对公账户上，某某公司再打给洛阳分公司宁某的个人账户上，再通过宁某的银行卡打给马某3。汝阳县马小强和马某3是父子关系。瑞云山某某项目主要是马某3和我联系的，但幕后老板还是马小强，具体事务是马某3办理的。开标当天我问中标情况的时候，马某3还让我和他爸马小强联系，之前汝阳的工程投标都是马小强联系的多。洛阳分公司收取了1%的管理费，应该是打给马某3了247.5万元。每借用一个资质2000元，制作标书每个加1000元，他中这个标我帮他借了四家公司资质，购买招标文件一套1000元，各公司建造师出场费用每家一人2000元，这些费用都是我和马某3算的，在投标结束之后，投标保证金退还之后从投标保证金里扣除。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束某联系借用某某3公司的资质进行汝阳县2016年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投标，但是我在投标报名时报错了，最后没有参与投标。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某某1公司洛阳分公司主要负责公司招投标事务。某某1公司洛阳分公司经常参与投标，也经常借给别人资质，抽取管理费。…汝阳县2016年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某某1公司参与了投标，当时束某和我联系该项目发标了，需要借用四个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让我负责借两家公司资质给他，我看了招标公告，认为某某1公司和某某2公司的资质符合报名条件，就让束某给我打了报名费。我安排李某和张某3到某某咨询有限公司缴纳了报名费、领取招标文件。我制作了某某1公司的投标文件，并安排李某制作某某2公司的投标文件。后束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我12万元用于缴纳保证金。到了投标时，总共有某某1公司、某某2公司、某某公司对这个项目进行投标，最后是某某公司投标成功。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汝阳县瑞云山某某项目是我兄弟马小强承包的项目，我负责施工，干了有两个多月左右，工人们的工资都马小强给我的。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汝阳县瑞云山某某项目是我父亲马小强承包来的项目，我伯父马某1具体负责施工。我父亲马小强曾让我到某某中心税务所开过一张发票。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汝阳县2016年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是我父亲马小强中标的，具体施工是马某1，我只是中间跑腿的。…招标的过程是我爸让我给束某打电话借资质投标，具体让束某借几家公司、报几个标段我记不清了。报名后，我爸将钱转到我的账户上，我又把钱转给了束某用于支付招标保证金，这都是我爸安排叫我转账的。…参与投标的几家公司是如何定价的，我让束某直接给我爸联系。我记得我爸让我去农办拿过资料，具体让我去农办拿的是不是合同我记不清了。大概是2016年7月上旬我银行卡上收到了200多万元，后我又把这笔钱转账给我爸马小强。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月2月份左右，某祥项目洛阳办事处的韦某某给我1000元钱让我去某安公司就汝阳县2016年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进行报名。当时我报了第二标段的项目，后来听韦某某说经公司运营部核算之后，认为这个项目的利润过低，就没有制作标书、参与投标。10.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郭某说这个项目要在洛阳开标，让我去看一下，当天作为业主方同单位郭某、李某1、王某、刘某1、申某1和检察院的监督员一起到某安公司，负责当天招标情况。该项目二标段300多万元，主要项目是修建蓄水池、埋设管道和种植大叶女贞、核桃树、油用牡丹。该项目二标段中标公司是河南某某公司，具体由马小强施工。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农办瑞云山某某项目是2016年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项目总投资550万元，项目第一标段中标价117万多元，第二标段393万多元。第二标段由某某公司中标，具体负责人是马小强。目前，第二标段工程完工了89.4%，工程款支付70%，计275万。开标当天郭某让我作为招标方代表参与了评标。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这个项目要在洛阳开标，作为业主单位，由我单位李某1书记带队，我和刘某1、孙某2、申某1一起到某安公司，在那里进行了招投标。二标段300多万元，主要项目是修建蓄水池、埋设管道和种植大叶女贞、核桃树、油用牡丹。具体中标单位记不清了，只记得第一标段的具体负责人是小店人郭某某，二标段的具体负责人是上店人马小强、马某1。13.证人闪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12月开始担任农办出纳，某某项目工程招标过程我没有参与。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某某咨询有限公司负责招标代理业务。我们公司是汝阳县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的招标代理方。招标公告中的项目基本信息都是汝阳某某办的人通过邮件与我沟通的。这个项目两个标段的招标公告发布日期为2016年2月3日，自发布之日起，有某某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某某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某某1公司、某某公司、某某2公司、某某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这个项目两个标段进行报名并购买了招标文件。现场开标是2016年2月24日，第二标段由某某公司、某某1公司以及某某2公司参与现场投标并由某某公司以393万多元的价格竞标成功。15.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某某公司洛阳分公司挂靠在某某公司的名下，一方面用某某公司的资质在洛阳地区从事项目经营，另一方面则是把某某公司的资质借用他人进行投标从中赚取管理费。汝阳县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从开始报名到由某某公司中标都是由束某和杨某二人负责。这个项目工程款拨付到我的账户之后，束某给让我把这笔工程款直接转账给实际借用资质的人。我让我妻子将钱转给了借用资质的人。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某某1公司洛阳分公司业务员，汝阳县瑞云山农业某某项目，我公司同事张某1让我跟她一起去投标，但具体制作标书、联系招标公司则都是张某1负责的。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左右，张某1让我到某安公司对汝阳县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进行报名。报名结束后，由我负责制作了这个项目第二标段标书，后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我5万元，我将这5万元转账到了某某2公司的账户上，最后由某某2公司将这5万元前缴至某安公司。我参加了现场开标，但某某2公司没有中标。18.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我听说汝阳某某办在瑞云山有项目，我找到农办主任郭某。郭某说“农办在瑞云山有个施工项目，涉及城东、上店、三屯几个地区，你要是想干这个项目得投标”。我回去后告诉我弟弟马小强，让他借几个公司参与投标，最后这个项目也是由我弟弟马小强中标了。这个项目的中标以后的后期施工过程也马小强负责进行的。19.证人鄂某的证言。证实汝阳县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是分公司束某操作的。2016年3月份左右，束某说这个项目到了拨款阶段，需要缴税办理外经证。我通过核算要缴纳的税额是98650元。后束某通过银行转账将这笔钱转到了我的建设账户上。我为该项目缴税并办理了外经证后邮寄给了束某。2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瑞云山生态某某项目第二标段造价390多万，实际负责人是马小强。该项目于2016年5月份由农综办牵头进行了阶段性验收，农办于2016年5、6月份申请并于2016年7月份拨款给马小强275万元。21.投标保证金流向。证实汝阳县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马某3通过束某缴纳投标保证金流向的详细情况。22.工程款拨付资金流向及缴税情况。证实汝阳县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第一批资金生态某某项目第二标段工程款拨付资金流向的详细情况及办理外经证缴税资金情况。23.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证实束某、马某3、张某1、张某2、李某、鄂某等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2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生态某某项目第二标段提款申请单、用款申请单、发票、项目施工单位收款收据、中标通知书、项目合同协议书、项目计划批复、项目工程预算表、项目阶段性工程结算单、项目阶段性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项目阶段性工程竣工验收表等相关材料。25.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束某转账给他人用于购买招标文件的费用。26.代开建筑业发票申请。证实马某2作为纳税人对该项目代开发票的事实。27.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证实涉案项目财政支付拨款情况。28.情况说明及投标保证金缴纳凭证。由某某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证实涉案项目投标保证金缴纳及退回情况。2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情况。证实侦查机关调取的宁某、鄂某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3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侦查机关调取的某某公司涉案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情况。3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侦查机关调取的束某、张某1、李某、鄂某、杜某某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32.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汝阳县纪委于2017年5月2日移交，侦查人员于2017年5月6日14时到汝阳县纪委传唤马小强到案的具体情况。3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案发时马小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小强借用多家公司资质串通投标，严重扰乱投标市场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小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履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宁  念  渠审判员 解  晓  生审判员 张  乐  乐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王文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