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再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鲁可，男，1969年2月14日生，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祥，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张志超，男，1955年6月8日生，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云，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莹怡，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马果，女，1971年11月28日生，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第三人：田河忠，男，1962年8月19日生，住无锡市锡山区。再审第三人：阳洪昕，男，1964年11月23日生，住无锡市新吴区。再审第三人：尚玉龙，男，1966年3月7日生，住无锡市梁溪区。再审第三人：李建东，男，1971年3月8日生，住无锡市滨湖区。再审第三人：任笑均，男，1970年10月3日生，原住无锡市梁溪区，现服刑于江苏省常州监狱。上诉人鲁可因与被上诉人张志超、再审第三人田河忠、阳洪昕、尚玉龙、李建东、任笑均、再审被申请人马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祥、范春玲，被上诉人张志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云、靳莹怡，再审第三人田河忠、阳洪昕、尚玉龙、李建东，再审被申请人马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玲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第三人任笑均因羁押未到庭，本院单独听取了其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可上诉称，一、再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志超等人与鲁可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合意，张志超更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借贷合意的证据。1、从李建东、尚玉龙在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硕放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据可以说明鲁可与被上诉人无借贷合意。2、从《金马国际花园店铺项目明细表》证据也可以说明双方无借贷合意。3、该笔借贷的收益是年息30%，鲁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实际收益是年息28%，剩余的2%利息是作为共同收益基金，留存在鲁可处的。鲁可可能得到的所有收益也就是年息2%的利息，而在2012年3月份时，3个月以下的银行贷款利率是年息6.1%、银行存款利率是年息3.1%。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所以本案中鲁可不可能自己向朋友借钱后再出借给过某1。4、如果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则起码应该有借条，否则，双方的权利义务如何计算，尤其是利息怎么计算。5、从款项来去分析，鲁可在收到被上诉人打来的450万元款项当日，就付给了过某1400万元，过几天又把剩余的50万元退还给了被上诉人，而鲁可并未就这50万元支付过任何利息。从这个经过中也可以看出，所谓的400万元借款，只是从鲁可这边帐上中转一下，鲁可并未实际使用，鲁可只是代理操作人员。6、从双方长期的交往中可以看出，鲁可在被上诉人小团体里的角色就是帮大家处理具体事务，基于朋友间的信任关系，鲁可在从事具体事务工作时，并未想到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委托手续等。但从事件的经过及相关证据等可以看出，鲁可只是实际操作人，并不是义务人。7、岳某是债权转让人，再审庭审中债权人变成了阳洪昕与尚玉龙。8、尚玉龙出借给过某1的1000万元是鲁可经办，鲁可负责起诉并提供诉讼担保，这能证明鲁可与张志超等人间钱款往来性质与交易习惯的证据。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以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借贷关系，但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是委托借贷关系，故被上诉人还应继续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其系帮助被上诉人放贷的委托操作关系，不属于借贷关系，故举证责任应归于被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再行举证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但被上诉人始终无法举证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应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三、原审程序错误。谁主张谁举证是基本的民事证据规则，但整个案件中张志超及第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鲁可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相反，鲁可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鲁可与张志超等人之间并非借贷关系，只要不是借贷关系，就应当驳回张志超等人的诉讼请求。此外，第三人一起出庭，相互串连，完全背离了调查事实的基本方法，导致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驳回张志超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志超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贷关系。首先，上诉人承认《金马国际花园店铺项目明细表》系其个人制作，在该表中明确约定了固定年息及期限，并使用了“年息30%”、“应得利息”等词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按期收回本息或者固定利润的，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因此，本案之债即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之债。其次，上诉人在收取本案权利人的钱款时，虽无明确钱款性质的书面协议，但上诉人在向过某1出借400万元时，在未向原告和第三人披露或者协商的前提下，自主将借款从500万元降低至400万元，并把剩余的款项分别归还给了第三人，可见上诉人可以自主决定上述款项的使用，并非第三人的经办人或者受委托人。第三，在过某1未按约归还借款时，上诉人以出借人的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意见被法院确认并支持，在判决生效后，上诉人认为对方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至今未申请执行。如果上诉人确系其所称的是该借款的经办人或者受委托人，在决定不申请执行时应取得被上诉人或者第三人的同意。而本案上诉人显然不是以经办人或者受委托人的身份在履行义务，而是以权利人的身份在主张、行使权利。最后，上诉人在原审中称案涉款项为商铺投资款，但现又称其为该借款的经办人，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明显是以逃避债务为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款项为借款是有事实依据的。2、案涉之债的原债权为尚玉龙、阳洪昕、张志超、田河忠、李建东的事实清楚，并不存在争议。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其与田河忠、尚玉龙的短信记录审理清楚。4、尚玉龙借给过某1的1000万元是尚玉龙和过某1之间直接发生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无关。5、鲁可在本案中的收益问题。除了年息2%的手续费，鲁可没有实际出资，但仍按年息3%收取了所谓的40万元的年息费用。在整个借款行为中，鲁可得到的利益是400万元乘以5%，即每年20万元的收益。这个收益率远超过银行的存款利率。马果述称，鲁可帮助被上诉人操作具体的放贷业务，并未与马果商议，马果不清楚这一情况，这笔放贷业务的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以马果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田河忠述称，自己借款给鲁可后，鲁可到期还不出来，曾多次要求其归还，所以短信内容记不清了，内容肯定是催讨借款。我们短信往来比较多，当面也找过鲁可十几次。我们都不认识过某1，我们只是把钱借给鲁可。阳洪昕述称，自己听尚玉龙说借钱给鲁可，说有多少利息，所以就把钱打给尚玉龙的妻子岳某，岳某再把钱给鲁可，就这样把钱借给了鲁可，一共借出去了90万元。在得知这个钱没有办法归还后，曾前后找了鲁可三次，催讨还款。尚玉龙述称，1、岳某是自己的妻子，也是自己公司的会计，所以公司一般用钱都是岳某负责。2、借给鲁可的钱通过银行打过去时，银行汇款有一栏是钱的用途，上面写清楚是借款。李建东述称，自己通过田河忠认识了鲁可，后来说有这么一个项目缺一点钱，所以就通过自己公司名义办了一张本票，上面写了借款。后来鲁可还了一张10万元的本票，还款人是鲁可，收款人是本人的名字。任笑均述称，鲁可的经济实力不错，年收入也很可观，他也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大家又是熟悉的老乡，所以钱借给他放心的，后来事情发生后，鲁可还去起诉过某1，我们与过某1不认识的，所以我们和鲁可之间是借贷关系。原告张志超于2014年2月27日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下称锡山法院）起诉称，岳某、田河忠、李建东分别持有对被告债权150万元、140万元、80万元，2014年1月20日，岳某、田河忠、李建东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张志超。张志超为实现债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归还借款37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37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鲁可辩称，其没有向原告借款，也没有向原告声称的债权转让人借款。原告与岳某、田河忠、李建东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不成立，该三人与被告不存在借贷关系，所以转让的基础不成立。被告迄今没有收到上述三人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三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该三人与原告之间属于委托投资的关系，且之前已经有数笔委托投资关系。被告马果辩称，岳某、田河忠、李建东所转让的款项并非债权转让关系，鲁可在收到该款项的当天就将这些款项支付给过某1，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共同生活，这点该三人都是明知的。原告对马果的诉请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请。锡山法院原审认定事实：一、2012年2月23日，岳某向鲁可转账汇款170万元。同日，鲁可向田河忠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田河忠本票贰张，壹张壹佰叁拾万元整，壹张壹拾陆万元整。现金壹拾肆万元整。合计壹佰陆拾万元整。”次日，李建东以银行本票的形式向鲁可支付90万元。2014年1月20日，岳某、田河忠、李建东向鲁可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您向岳某女士借款150万元，田河忠先生借款140万元，李建东先生借款80万元，共计借款370万元，我们债权人一致决定将上述370万元款项全部转让给张志超先生所有。即，从此后由张志超先生催讨并享有。”二、2012年2月24日，鲁可向过某1转账汇款400万元。2012年2月28日，鲁可分别向阳洪昕、田河忠、李建东、尚玉龙转账汇款10万元。2012年2月29日，鲁可向张志超转账汇款10万元。2012年6月1日，鲁可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过某1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要求确认对过某1所有的坐落于无锡县前西街A号、B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审理中，鲁可提供《金马国际花园店铺项目明细表》一份，载明尚玉龙、阳洪昕、张志超、田河忠、李建东的“投资金额”分别为60万元、90万元、70万元、70万元、80万元，田河忠在“已得利息1”、“已得利息2”、“已得利息3”项下签字。锡山法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张志超向法院提供了相应款项的转账凭证及鲁可出具的收条等，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原告主张鲁可与过某1之间是经判决确认的借贷关系，故本案所涉的各债权人与鲁可之间亦为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鲁可与过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鲁可与他人的法律关系没有必然联系，故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锡山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4）锡法民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张志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41400元，由张志超负担。再审申请人张志超不服锡山法院（2014）锡法民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向锡山法院申请再审。锡山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锡法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由，作出由田河忠、阳洪昕、任笑均、尚玉龙、李建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锡民立他字第0004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管辖。张志超申请再审称，鲁可收取岳某、田河忠、李建东的420万元，虽无借条直接表明此款性质，但岳某向鲁可汇款时明确载明用途为“借款”，鲁可在收到前述款项的次日即向过某1转账400万元，且鲁可以出借人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过某1偿还该借款的本息。鲁可于收到前述款项后分别向田河忠、阳洪昕、尚玉龙、李建东、张志超汇款10万元的行为与原审中辩称系投资款的主张自相矛盾。即使鲁可所虚构的投资关系成立，但按鲁可取得前述款项后的实质性行为，依法也应认定为系借贷关系。第三人任笑均在同时期对鲁可的借款30万元债权，其也接受债权转让。现要求鲁可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37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另3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该借贷关系发生时，马果与鲁可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要求马果对鲁可的前述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鲁可辩称，1、以其名义向过某1出借钱款，系为张志超等人实际出借的经办人而已。2、张志超在原审中提供的债权转让人岳某、田河忠、李建东，与本案中所列的第三人有较大的出入。3、其无论原审的辩称意见还是再审的辩称意见，均系表明本案之债与其无关的态度。4、其他意见与原审时相同。马果辩称，其坚持原审中的答辩意见，其他意见与鲁可相同。第三人田河忠、阳洪昕、尚玉龙、李建东述称，张志超所述属实，同意张志超的诉请意见。第三人任笑均述称，其出借给鲁可钱款的情形与田河忠等人相同，故在本案中将其对鲁可的债权30万元转让于张志超，同意张志超的本案诉请意见及理由。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张志超与鲁可、田河忠、尚玉龙、李建东、任笑均原籍系陕西省各县市人员，后至无锡市工作生活并以老乡相称，阳洪昕与田河忠、尚玉龙等人系朋友关系。2011年期间，尚玉龙经鲁可介绍，向鲁可的朋友出借了钱款，约定借期3个月及相应利息。此后，尚玉龙收取了全部本息。2012年2月，鲁可在其朋友提出需借款500万元后，即向田河忠提出能否筹借此款的要求。2012年2月23日，尚玉龙之妻岳某向鲁可转账汇款170万元，田河忠交付鲁可金额为146万元的银行本票二张及现金14万元；次日，李建东交付鲁可金额为90万元的银行本票；鲁可也同时收取了任笑均的30万元款项。2012年2月24日，鲁可与过某1（曾用名过某2）签订二份最高额均为22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鲁可、借款人过某1，自2012年2月24日至2013年2月23日期间发生的借款，利息以每月2%计付；延期归还则须以每日按本金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鲁可于签约当天向过某1汇款400万元，并以抵押权人的身份对过某1名下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过某1同时出具400万元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于2012年5月23日前还本付息。2012年5月31日，鲁可诉至锡山法院，要求过某1归还400万元本金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同时要求享有对抵押物处置的优先受偿权。2012年9月20日，锡山法院作出判决，判令过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鲁可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利息24万元，并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违约金；鲁可有权对抵押物按抵押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44520元全部由过某1负担。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2012年3月7日，经鲁可介绍，尚玉龙与过某1、过某3（过某1女儿）、无锡通力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尚玉龙、借款人过某1、担保人过某3与无锡通力电子有限公司；利息为月息2%、延期归还则须以每日按本金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等。3月8日、9日，尚玉龙各交付过某1500万元，过某1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1000万元于2012年5月6日前还本付息。3月8日，尚玉龙以抵押权人的身份对过某3名下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过某1分文未还，2012年6月1日，尚玉龙诉至锡山法院，提出了要求过某1还本付息，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等诉请主张，同年9月20日，锡山法院作出了支持尚玉龙该案诉请主张的判决。该案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鲁可于2015年6月26日、7月9日在接受公安部门的询问调查时作如下陈述：1、我于2008年期间通过陕西老乡聚会认识了田河忠，此后又认识了张志超及其他陕西老乡。2、约在2012年2月，我的两个朋友华某、侯某来找我，需要借钱500万元，借期三个月，年利息三分，且可用金马国际的商铺作抵押，让我联系有无出借之人。我即与田河忠联系并告知相关借款条件。田河忠表示需与其他人商量后再定。3、在田河忠表示可以出借此款后，我即与借款方联系，因我本人无钱出借，且抵押也系二抵，故表示只能出借400万元。4、在与过某1签约前，张志超、田河忠等人已交付我450万元钱款，故我与过某1签约并汇出400万元后，即将余款50万元分别开具5张银行本票，分别还给田河忠、张志超他们了。5、在我将400万元转入过某1账上后，过某1将12万元给了华某，华将其中的10万元给我，算作第一个月的利息。6、我将收取的利息款都直接交给田河忠，由他去分给其他人。7、在我去找田河忠商量出借此款前，我就以过某1抵押房屋的名义，制作了抬头为《金马国际花园店铺项目明细表》的一张表格，然后罗列每个人的投资金额及利息签字栏目。该表格中我的出资款40万元是不存在的。8、不久，过某1再次要求借款，我即与尚玉龙联系，此后尚玉龙就出借了过某2000万元。在该笔借款发生后，我也制作了与《金马国际花园店铺项目明细表》差不多的表格，抬头为“无锡通力项目明细表”，也有利息签字的项目。9、到了400万元借款付第三次利息、1000万元借款付第二次利息时，过某1就付不出利息了，经我催讨，过某1仅付了20万元，为防止田河忠等人对我猜疑，我还自己垫付了部分利息款。10、在与过某1联系不上、与华某联系又无果的情形下，我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虽该案判决我胜诉，但该案债权至今分文未得。11、在出借给过某1的400万元后，我在两次付息时分别给了华某各1万元的介绍费。鲁可提交的尚玉龙与另三人于2011年8月签订的“四方协议”载明，由尚玉龙等四人拟向某公司出借2000万元，该协议系出借人之间对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鲁可与马果于2007年9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28日至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鲁可提交的《金马国际花园店铺项目明细表》，除载明尚玉龙、阳洪昕、张志超、田河忠、李建东的“投资金额”分别为60万元、90万元、70万元、70万元、80万元外，还载明任笑均为30万元、鲁可为40万元。除鲁可在其本人项下的“已得利息”栏中签字外，其余人员项下的“已得利息”栏中均系田河忠签字。鲁可提交的“无锡通力项目明细表”载明尚玉龙、阳洪昕、张治（志）超、田河忠、李建东、任笑均的“投资金额”分别为460万元、50万元、200万元、4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前述人员的两次利息领取均由田河忠签字。鲁可提交的与尚玉龙、田河忠的短信往来打印件，并无免除鲁可清偿本案之债义务的内容。再审诉讼中，张志超作如下表示：1、其增加接受任笑均对鲁可的30万元债权转让，2016年10月24日的开庭审理之日，系鲁可明确得知该债权转让之日，故该30万元的利息自此日起计付。2、鲁可在收到450万元出借款后，立即以出借人身份出借给过某1400万元，并与过某1签订合同及办理抵押手续，此后又以债权人身份起诉，而法院的判决也确认鲁可为该笔借款的债权人，不存在鲁可系该借款经办人之说。3、鲁可在原审中表示该款系出借人的投资行为，并以田河忠在“金马国际花园商铺投资项目表”上签字为由予以抗辩，导致原审裁判错误；鲁可在被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真相还原陈述后，却在本案中以经办人身份抗辩，目的就是为了取得权利、逃避义务。4、鲁可是否实现对过某1的债权，并不影响鲁可对其的债权清偿责任。田河忠作如下表示：1、其既不认识过某1，也并未委托鲁可与过某1签订借款合同，再说借款合同系鲁可用自己的名义所签，也不符合经办人特征。2、其领取利息款时的签字，恰恰说明此款系借款而非鲁可杜撰的投资款。3、至于鲁可所提供的短信，也是在鲁可不能还本付息情形下的交涉行为，并无免除鲁可债务的意思表示。尚玉龙作如下表示：1、出借此款时，妻子岳某受其指示将钱汇入鲁可账上，在催讨此款时，虽以岳某名义向鲁可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但该笔借款的产生与实施，均系其与鲁可之间的商定行为，鲁可也对此予以确认，故法院将其作为此款的实际权利人而追加为本案第三人。2、其与鲁可之间的短信往来，又恰恰说明鲁可系本案之债的义务人而非经办人。其并未作出免除鲁可债务的意思表示，何况还涉及他人权利，其更无权作出该表示。3、鲁可提供的2011年期间其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协议，更能证明合同相对性的原理。阳洪昕、李建东、任笑均对张志超、田河忠、尚玉龙的上述表示均予认可。鲁可作如下表示：1、无论其原审时所称的委托投资关系、还是本案中系经办人的辩称意见，目的就是表明本案之债与其无关。2、至于其与过某1签订借款合同及事后的诉讼行为均属表象，从以往尚玉龙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协议，以及田河忠、尚玉龙与其的短信内容，也证明了其实属本案之债的经办人而非借款人。3、其与尚玉龙同时至法院对过某1提起诉讼，也是经大家商定的行为。尚玉龙一案因对抵押房产处置而实现了相应债权，故判决生效后申请了强制执行。而其办理的抵押系第二序位权利人，在得知对抵押房产的处置尚不足以清偿第一序位抵押权人的债权后，其也未再提出执行申请。上述事实，有锡山法院（2014）锡法民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2012）锡法民初字第0620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2012）锡法民初字第0621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结婚证、情况说明、协议书、短信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鲁可是否系本案之债的义务人。二、张志超对其诉讼请求的权利范围。三、马果对本案之债是否负有清偿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法院判定鲁可系本案之债的借款人，负有清偿本案之债的义务。理由如下：1、2012年2月，鲁可为借款方的借款需求而与田河忠等人联系并商定出借事宜，在确定可与过某1达成一致时，即以自己的名义与过某1签订借款合同，并将收到的450万元中的400万元汇入过某1账户，完成了对过某1的出借义务。2、鲁可将余款50万元分别退给5个出借人，可表明在商定出借事宜中，鲁可对450万元的来源及组成清楚明了，而鲁可持有的《金马国际花园店铺项目明细表》也印证了法院的上述判定。3、鲁可在收取本案权利人的钱款时，虽无明确钱款性质的书面协议，但鲁可在向过某1出借400万元时，其本人并无出借能力，在其享有了对过某1的400万元债权后，也从无另行筹资实施所谓的“金马国际花园商铺投资项目”的行为，故可认定鲁可向过某1的出借款，来自于向本案权利人的借款。4、在过某1未按约归还时，鲁可以出借人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意见被法院确认并支持。如按鲁可所述其仅系该借款的经办人或受委托人，则应与本案权利人达成对该案债权的归属协议，但鲁可并无与权利人之间签订任何权利义务的归属协议。5、鲁可在原审中，以此款属商铺投资款为由予以抗辩，而在被公安机关询问后并致本案再审时，却以其系该借款的经办人予以抗辩，而两者理由所需支撑的事实截然不同，不存在模糊与混淆之处。鲁可在真相被还原前后所作的诉讼陈述意见，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掩盖真相，从而达到逃避义务之目的。6、关于本案之债的实际权利人确定事宜，除款项来源、款项组成的依据加以证明外，鲁可分别退钱的举措及自制的“投资项目表”所罗列人员的明细，也与之相吻，故对鲁可辩称本案实际债权人尚不能完全确定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7、关于鲁可与尚玉龙、田河忠之间的来往短信，经审查，并不能成为免除其本案义务的证据，故对鲁可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志超的本案诉请权利范围，虽鲁可出借给过某1的400万元钱款均来自于本案权利人，但基于张志超在原审时仅对其中的370万元债权向鲁可予以主张，并不包含任笑均的30万元债权转让权利，根据再审范围以原审为基础，故本案对该诉请意见不予理涉，任笑均的相关权利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马果有无共同偿还本案之债义务的争议，虽本案之债发生于鲁可与马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鲁可收取钱款后第一时间即出借给过某1，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且本案权利人与马果就出借此款也无任何商定情形，故判定马果对本案债务不负有清偿义务。综上，原审因未能查明事实，故所作的裁判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民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二、鲁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志超借款本金37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付方式：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37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张志超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原审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41400元（张志超已预交），由鲁可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再审保全费5000元，合计41400元（张志超已预交），由张志超负担。鲁可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志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鲁可提交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存款利率表，2、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利率表。证明1、2012年2月，三个月的银行存款利率是3.1%年息，2、2012年2月，三个月的银行贷款利率为6.1%年息，3、鲁可不可能为了获取2%年息的收益而先借贷后放贷。被上诉人张志超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二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1、2的关联性也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和证明目的3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事实上，按照《金马国际花园店铺项目明细表》上记载的内容，如果能够正常付息的话，鲁可在没有出一分钱的情况下，可以从中每年获益20万元。马果表示不清楚这个情况。田河忠、阳洪昕、尚玉龙、李建东均表示同意被上诉人张志超的质证意见。另查明，在原审二次庭审中鲁可均自认其与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属委托投资，其负责介绍业务，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出钱，具体由他经办。再审庭审中，鲁可述称其是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与过某1之间借款的经办人。二审中，鲁可确认其出借给过某1的400万元即为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转汇至其账户的钱款。此外，鲁可述称，借款之前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与过某1并不认识，其本人也是通过侯某和华某认识的过某1。期间，只有尚玉龙为了出借1000万元与过某1见过一次。直至最后起诉过某1，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与过某1都未接触过。与过某1400万元的借款是通过侯某和华某介绍的，当时与侯某和华某口头约定这40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年息30%。到给付过某1借款本金当日才知道，过某1实际支付的利息是年息36%，其中6%是作为侯某和华某的介绍费。其第一次收到利息后，即将其中的6%即2万元作为介绍费支付给侯某和华某，30%支付给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对于上述情况，其是在支付400万元借款的第一次利息时告诉田河忠的，之前未告知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对于第二、第三次的6%，自己只支付了华某1万元，其他的未付。同时，自己在第一次支付利息时从中提取了2万元手续费。鲁可与马果于1996年结婚，2015年5月28日离婚。再审认定鲁可与马果于2007年9月12日登记结婚系笔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鲁可与被上诉人张志超及再审第三人田河忠、阳洪昕、尚玉龙、李建东、任笑均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首先、鲁可与被上诉人及再审第三人系陕西老乡（阳洪昕除外）。鲁可为借款方的借款需求而与田河忠等人联系并商定出借事宜，在确定可与过某1达成一致时，即以自己的名义与过某1签订借款合同，将收到的450万元中的400万元出借给过某1，并用自己的名字作为抵押权人对过某1名下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其次、本案的借款前后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与过某1并不认识，如果如鲁可所称其仅为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与过某1间借款经办人之事实成立，那么出借人将如此大额的款项，仅通过经办人出借给并不认识的借款人，而不与借款人实际接触，有违常理。此外，借款利息的增加也附随着出借风险的提高，在借款利息从口头约定的年息30%突然增加到年息36%时，且该增加的6%并非归出借人所有，而是作为介绍费给付介绍人，在此情况下，鲁可作为经办人在签约前未告知实际出借人，仅是在事后才告知实际出借人，也与常理不符。而鲁可在期间的行为恰恰符合出借人的基本特征。第三、在过某1未按约归还借款时，鲁可以出借人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意见被法院确认并支持。如按鲁可所述其仅系该借款的经办人或受委托人，则其应与本案权利人达成对该案债权的归属协议，但鲁可并无与权利人之间签订任何权利义务的归属协议。且鲁可在知晓抵押物在第一权利行使权利后无余额时，自行放弃申请执行。第四、鲁可在原审庭审中自认自己与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属委托投资，上诉时称双方系委托借贷关系，而在再审庭审及本院二审中，又述称其是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与过某1之间借款的经办人，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也与其在过某1未按约还款后，以出借人的身份提起诉讼的行为相矛盾。且尚玉龙给鲁可的170万元在汇款摘要栏注明为借款。第五、尚玉龙出借给过某1的1000万元，虽在出借和诉讼过程中鲁可承担了具体事务，但该项借款的借款合同是尚玉龙与过某1签订，借款款项也由尚玉龙直接汇入过某1账户；而本案400万元借款是由被上诉人和再审第三人将款项汇入鲁可账户，鲁可收到款项后将借款汇入过某1账户，并与之签订借款合同，二者情况并非同一。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鲁可与被上诉人张志超和再审第三人田河忠、阳洪昕、尚玉龙、李建东、任笑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此外，根据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即为案件当事人，并非证人，本案中再审第三人作为案件当事人一起出庭参加庭审调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鲁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鲁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过坚列审判员  许 敏审判员  朱 健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张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