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终5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矿井，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环，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振秋，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振雨，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第八客运公司司机，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君（董振雨之妻），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志勇，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聂矿井因与被上诉人侯振秋、董振雨、滑志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矿井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聂矿井不承担侯振秋的任何经济损失。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聂矿井与滑志勇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聂矿井只是将滑志勇介绍给董振雨，工钱及安装之事均是滑志勇与董振雨协商，具体安装护网的工作也是由滑志勇雇佣及由他发放工资。同时，滑志勇曾以个人名义从董振雨处领取过安装款3000元。事发之时，聂矿井知道情况后赶回现场，所有当事人均在场，未有人认为事情与聂矿井有关，也没有人要求聂矿井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聂矿井与滑志勇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或其他利益关系，不应承担侯振秋的各项经济损失。侯振秋答辩认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聂矿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工地本身就是聂矿井的工作，其雇佣的工人导致我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董振雨答辩认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聂矿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侯振秋受伤后，聂矿井及滑志勇均拒绝支付其医疗费，2015年10月11日，各方在我家中曾洽商过此事，但聂矿井均不理睬。聂矿井作为专业的施工人员，应当知晓发生事故后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滑志勇未提出上诉。侯振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振雨、聂矿井、滑志勇赔偿侯振秋的医疗费89845.14元、调阅病历费48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28800元、交通费1950元;2.判令董振雨、聂矿井、滑志勇向侯振秋支付残疾赔偿金100432.1元;3.判令董振雨、聂矿井、滑志勇向侯振秋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判令董振雨、聂矿井、滑志勇赔偿侯振秋挂号费4元、检查费108.5元、鉴定费4550元；5.���案的诉讼费由董振雨、聂矿井、滑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振秋与董振雨是邻居。2015年8月18日，董振雨家安装护栏，工人在董振雨家门口的马路上加工护网，打开护网时，护网将路过的侯振秋打伤。侯振秋受伤后到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9月7日，共20天，诊断为：1.左肱骨粗隆间骨折；2.高血压病；3.右侧上肢及下肢皮擦伤；4.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低氯血症。建议：全休一月，定时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二次取内固定物费用约18000元；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侯振秋共花费89890.64元医疗费。其中，董振雨已经支付给侯振秋88119.18元医疗费以及营养费1800元，滑志勇支付给侯振秋3000元医疗费。侯振秋表示其主张的医疗费共计1725.96元是未计算董振雨为其垫付部分由其自行支付的费用。侯振秋在医院花费复印费48.5元。侯振秋同意董振雨��付的1800元营养费在医疗费中扣除。侯振秋自述其为城镇居民，已退休，没有工作。侯振秋申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2016年8月17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侯振秋的伤残等级属十级（赔偿指数10%），建议其误工期为210-240日，护理期为120-150日，营养期为120-150日。侯振秋支付鉴定费4550元。一审法院另查一，2015年4月18日，董振雨（甲方）与聂矿井（乙方）就董振雨家建房一事签订《建房协议》，约定：“1、此协议定甲方出资，负责施工用水用电，协调邻里关系及建筑材料堆放场地。乙方负责按图施工，施工人员吃住行，及施工工具由乙方自理。2、本工程定于2015年4月18日起开工，于2015年9月30日止……3、工程单价为720元每平方米。按时结算。……13、户门为普通防盗门，230元每个。室内门���为每平方120元。15、……施工中乙方未按正常程序操作而导致的误伤事件由乙方负责。17、安全：施工中，乙方要确保安全，如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全权负责。”董振雨和聂矿井均认可《建房协议》不包括安装护网。一审法院另查二，各方对于谁承担责任有争议。董振雨称，侯振秋受伤与其无关，董振雨将整体工程以及安装护网的工程承揽给聂矿井，聂矿井与其协商了护网价格，聂矿井找人安装，聂矿井支付的安装护网费用，不清楚聂矿井与滑志勇之间关系，但应当是聂矿井或滑志勇承担责任。聂矿井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承揽的只是董振雨家土建工程，护网工程是单独的，聂矿井只是将滑志勇介绍给董振雨，具体安装及费用是董振雨与滑志勇商谈，护网工程是滑志勇承揽，打开护网的人是滑志勇雇佣的工人，侵权人是滑志勇。滑志勇称，是聂矿井找��过去干活，其给聂矿井打点，聂矿井说有活儿问滑志勇干不干，滑志勇就去了，价钱是聂矿井与他人协商，称董振雨家护网活儿的钱没有人向滑志勇支付，平时干活是200元一天，是聂矿井支付工钱，原材料都是聂矿井给滑志勇送过去，买材料的钱是聂矿井支付的。滑志勇称按照聂矿井的要求安装护网，董振雨表示是与聂矿井谈价钱，与聂矿井沟通如何安装。聂矿井称是董振雨和滑志勇沟通如何安装。董振雨称，安装护网时，聂矿井不在，滑志勇就从董振雨家拿钱了，董振雨和聂矿井电话确认了。滑志勇称，其让聂矿井送钱来，聂矿井称先从房东那里拿，滑志勇就直接找房东董振雨了。聂矿井予以否认。滑志勇的工钱，董振雨称不清楚谁支付，其本人没有支付，聂矿井称是董振雨支付，滑志勇称是聂矿井支付。各当事人均表示不清楚是谁打开护��，不清楚具体人员信息。聂矿井和董振雨称应该是滑志勇找来的人打开的护网，是滑志勇指示具体操作安装护网。在法院调取的出警记录中，反馈信息写明：侯振秋在回家的路上被滑志勇的施工队施工时砸伤，现滑志勇已带受伤人去医院看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建房协议》、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出警记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董振雨和滑志勇的陈述，董振雨是与聂矿井商谈价格、董振雨向聂矿井交代安装护网要求，聂矿井向董振雨交付标的是劳动成果而非劳动，聂矿井与董振雨就安装护网不具有人身从属属性，聂矿井提供的是一次性劳动成果，故法院认定董振雨与聂矿井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董振雨与聂矿井之间虽然签订《建房协议》，但该协议中不包括安装护网工程，故就安装护网董振雨和聂矿井达成承揽合同关系。聂矿井和滑志勇均不具备气割焊接资质，不具备安装护网所需的相应资质，且安装护网是在马路上安装，故董振雨作为定作人，应当承担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不当的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相应的责任。至于聂矿井和滑志勇之间的关系，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从滑志勇的陈述看，滑志勇是当聂矿井有活找他时才为聂矿井干活，工资具体按天结算，故滑志勇与聂矿井之间并不存在人身依附属性，滑志勇提供的是劳动，而并不是劳动成果，双方之间就某一家安装护网工程形成劳务关系。滑志勇也不具备安装护网所需的相应资质，故聂矿井将安装护网工程交给滑志勇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滑志勇的陈述，是另外两人操作护网致使侯振秋受伤，但滑志勇没有提供另外两人信息，在最后一次庭审中也没有到庭参与诉讼，董振雨和聂矿井均称是滑志勇找来的具体施工人员，且在公安机关处理反馈中明确写明是滑志勇的施工队施工时将侯振秋砸伤，故滑志勇应当承担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法院酌情认定董振雨承担20%责任，聂矿井承担20%责任，滑志勇承担60%责任。侯振秋的各项费用，在不考虑责任分担情况下，各项为：1.医疗费，包括诉讼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总共花费89890.64元。其中，董振雨已经为侯振秋支付了88119.18元医疗费。滑志勇已经支付了3000元。2.病历复印费，共花费48.5元。3.营养费，侯振秋主张按照20元/天计算，法院不持异议，再结合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营养期，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总计20×135=2700元。董振雨已经支付1800元营养费。4.住院伙食补助费，侯振秋住院20天，侯振秋主张105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5.误工费，因侯振秋已经退休，没有工作，故对于误工费，法院不予支持。6.护理费，法院酌情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的意见，酌情确定护理期为135天。故该项费用共13500元。7.交通费，结合侯振秋伤情及居住情况，法院酌情确定为800元。8.残疾赔偿金，侯振���于2016年8月17日被确定为伤残等级十级，侯振秋主张按照52859元/年计算，法院不持异议，故该项费用为52859×17×10%=89860.3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5000元。侯振秋应得的全部赔偿金额（不扣除各方已经支付的费用）为202849.44元。考虑责任分担后，各人应付给侯振秋的金额为：聂矿井负担40569.89元，董振雨负担40569.89元，滑志勇负担121709.66元。因董振雨已经垫付了88119.18元医疗费和1800元营养费，滑志勇已经支付了3000元医疗费，各方均要求予以一并解决，且从公平角度以及节约司法资源出发，故法院予以一并解决。考虑到董振雨已经支付的金额超过其应当负担的金额，故本次诉讼中董振雨无需向侯振秋支付赔偿费用，但是因董振雨没有提起相应诉讼请求，故就董振雨支付的超出部分，侯振秋和董振雨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聂矿井向侯振秋支付医疗费、病历复印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赔偿共计40569.8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滑志勇向侯振秋支付医疗费、病历复印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赔偿共计118709.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驳回侯振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二审的审理范围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聂矿井是否应对侯振秋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庭审中董振雨与滑志勇的陈述，董振雨与聂矿井商谈价格，并向聂矿井交代安装护网具体要求，聂矿井找到滑志勇施工队进行施工，滑志勇与聂矿井按天结算工钱。董振雨与滑志勇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董振雨与聂矿井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滑志勇与聂矿井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在安装护网过程中，因缺乏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造成侯振秋受伤，聂矿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各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侯振秋各项损失计算未提出上诉，本院不持异议。综上，聂矿井的上诉��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814元，由聂矿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汤 平代理审判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 程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