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0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长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责人：SOOPAKIJCHEARAVANONT，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精智，陕西明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妮，陕西明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钟长春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10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长春，被上诉人易初莲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精智、王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长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易初莲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涉诉食品标签多处重复指向橄榄油，在配料表以外的标签的正版面右上解加大橄榄果图案，整个标签为橄榄绿色，标签底纹有橄榄叶图案，使用“芥花籽橄榄油”替代涉诉食品真实属性的专有名称“食用调和油”，此明示或暗示涉诉食品添加了橄榄油，已违反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该食品标签明示或暗示添加了橄榄油而未标橄榄油含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二款，最高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11）、《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等相关法律和规定，以及最高院第62号指导性案例精神，应适用惩罚性赔偿条款，判令易初莲花公司十倍赔偿；易初莲花公司举证证据不能证明涉诉食品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法院以易初莲花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不具客观、公正性。易初莲花公司辩称，涉案产品没有，其公司也没有有意突出产品成份中含有橄榄成份；其公司提交的SGS检验结果以及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均显示，涉案产品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内容及配料表符合GB7718标准；钟长春不能证明其所购涉案调和油质量不合格，且会对人身安全造成损害，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另外，钟春荣曾作为代理人参与（2017）陕01民终6680号民事案件审理，该案与本案诉争事实相同，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认定涉案产品不适用惩罚性赔偿，钟长春在该案败诉后再次就同类事实的案件提起上诉，属于恶意诉讼。钟长春向一审法院请求：1.易初莲花公司退还其购物款1180元并赔偿其11800元；2.易初莲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长春于2016年9月29日、2016年10月1日、10月8日在易初莲花公司处以单价118元每桶的价格购买了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食用调和油共10桶。钟长春提供了该产品及标签的照片，根据照片显示，标签底色为深绿色，上部分两排印有“恒大兴安”、“放心粮放心油”白色字样，并印有比底色稍浅的绿色橄榄果图案和黄色花朵图案，标签中部为白底灰黑色景致的农作物坡地图案，图案中上部白色区域分两排印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深绿色字样；标签右侧深绿色底色上部印有“营养成分表”，标注了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的百分比含量，中部列有食品名称、产品标准号、质量等级、配料、生产日期、保质期、贮存条件，其中配料标注为“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下部印有条形码；标签左侧印有出品商及地址、生产商及地址、产地、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商代码、服务热线、网址等内容，下部印有生产许可图案和二维码。产品标签的文字内容中“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字号相当，为标签上最大字号，标签最下部“净含量：5L”字号次之，“非转基因黄金产地”字号再次之，“放心粮放心油”以及标签左右两侧的文字字号最小。原告认为该食品包装通过字体、色差、字号、图案、瓶盖、提手、标签底纹、产品介绍及罐装满瓶时整体状态均呈橄榄绿色、包装侧面食品名称均反复强调了食品中添加了橄榄油但未标示橄榄油添加量或含量。易初莲花公司认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并认为该产品并未强调橄榄。易初莲花公司提供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上海市粮油制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各一份，以此证明其公司出售的产品以及食品标签均属合格。钟长春对上述检验报告均不予认可，认为是生产企业自行委托送检，仅能证明送检样品符合检验报告。易初莲花公司另提供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关于“食用植物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的回复》，证明涉案产品不属于GB7718所述的“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因此不标识菜籽油或橄榄油在产品中的含量及成分，符合行业实际情况。钟长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机构没有解释国家标准的权利。易初莲花公司另提供一份通标标准检验报告ＳＧＳ，证明标签符合GB7811标准。钟长春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钟长春与易初莲花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涉案食品未标注橄榄油的含量，属于预包装食品标签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故钟长春要求易初莲花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同时，钟长春亦应向易初莲花公司退回上述涉案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商品外包装虽未标注橄榄油的含量，但并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且涉案商品在销售前取得了检验合格证明。钟长春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或对其造成损害，故钟长春要求易初莲花公司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西安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长春退还购物款1180元；原告钟长春同时退回在被告西安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购买的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食用调和油共10桶。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易初莲花公司承担25元，由钟春荣承担100元。因钟春荣已预交，故易初莲花公司应将该款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钟春荣。二审中，钟长春提交河南省、湖北省、贵州省及北京市等地区五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上述地区的法院认定涉案的5L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的商品标签内容对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并据此支持消费者十倍赔偿请求。易初莲花公司认为外地法院判决不属于证据范畴，不能作为本案处理的参考，不予认可。易初莲花公司同时提交本院（2017）陕01民终6680号民事判决，证明本院就钟长春作为代理人代理的、与本案事实相同的同类案件做出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食品标签上特别强调产品中含有橄榄油成份，而未对橄榄油的含量进行标示，属于食品标签存在瑕疵，并未对食品安全构成影响，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用安全方面的误导。钟长春承认该案所诉系同一涉案产品，两案诉称理由、事实及请求一致，但称本院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属于错误裁判。易初莲花公司还提交农业部谷物及物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出具的NO.GW2016-19102016C3817《检验报告》，证明涉案新产品的配料表符合GB7718-2011国标标准。钟长春辩称，作出该检验报告的检验机构没有相关检验资质，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钟长春在二审中提交的五份外地法院判决书复印件，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无法查实真伪，本院不予采信。易初莲花公司提交的本院（2017）陕01民终6680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钟长春虽否定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但其举证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易初莲花公司提交的农业部谷物及物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出据的NO.GW2016-19102016C3817《检验报告》，钟长春虽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该证据结合本院已生效的（2017）陕01民终668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易初莲花公司在本案一审举证具有一定证明力，本院亦予以采纳。另查，本院（2017）陕01民终6680号民事案件中，钟长春作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活动，其在本案中承认该案涉案产品与本案所涉产品的名称、规格、生产厂家、商品标签及外包装等均一致，该生效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存在标签瑕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情形。又查，钟长春对一审法院判令易初莲花公司向其返还购物款1180元并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易初莲花公司是否应当向钟长春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金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条款的立法精神，其中但书条款所规定的“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情形，应是指标签不符合国家相关规范的标注行为不会对食品安全构成影响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用安全方面的误导，即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用安全方面误导的，可以排除适用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中，易初莲花公司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上特别强调了产品中含有橄榄油成份，而未对橄榄油的含量进行标示，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份，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份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之规定，属于标签瑕疵范畴。现本院业已生效的判决书已认定相同涉案产品的该标签瑕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情形。本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作为有效的民事诉讼证据，属于司法认知所适用的证据之一，也是无可争执的不证自明的事实，这些事实预先确定了后续纠纷中同一待定事实的认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直接作出判断。同时，钟长春作为本院生效裁判案件中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参与诉讼活动，其在本案中所述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该生效裁判案件中的情况基本相同，根据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相应证据也不能认定其所述的标签瑕疵给其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影响或者误导。因此，钟长春要求易初莲花公司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退货问题，钟长春与易初莲花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支持钟长春退款请求的同时对退货问题一并做出处理，符合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亦无不妥。综上，钟长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宜，惟对钟长春十倍赔偿之诉请未予支持，应一并判决驳回钟长春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10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钟长春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钟长春负担100元，西安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钟长春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雪晴审 判 员  何 强代理审判员  姬 钊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