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平，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佳，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冠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朱满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叶明，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罗博士。原审被告：谢之建，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王书平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冠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通公司）、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市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谢之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通公司、沙市公司赔偿王书平医疗费149445.02元、鉴定费1500元、护理费2400元（48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90天×50元/天）、误工费35400元（177天×200元/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14861.5元（30226.71元/年×20年×19%），合计327106.52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60000元，冠通公司、沙市公司应实际向王书平支付267106.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冠通公司、沙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通公司自述总承包了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城市快速1号路工程，王书平在上述路段的辅道工程四工区工地进行箱涵工程施工工作。2014年1月2日，王书平在工作过程中不慎从高处摔下，全身多处受伤，被送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先后住院三次，合共住院87天，其中第一次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周，住院期间需人陪护，第二次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2个月，第三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6月15日至6月27日，王书平为此共花去医疗费149445.02元。2014年5月6日，受王书平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对王书平进行伤残程度的法医学鉴定，并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南粤法医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06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书平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其颅脑损伤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其面神经损伤致右侧面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左桡骨、尺骨茎突骨折致左上肢功能活动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王书平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王书平没有从事相关工程的资质，王书平自述受伤后获得冠通公司所购买保险赔偿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冠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王书平本次受伤所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冠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书平在工作过程中不慎从高处摔下而导致全身多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而接受劳务一方应履行相关的监督管理职责，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监督义务，故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确定王书平自行承担50%的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5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冠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而王书平是基于涉案工程而受伤的，亦没有从事相关工程的资质，冠通公司并未就其分包之下的责任各方进行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接受劳务一方所承担的50%责任应现行由冠通公司承担，冠通公司可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向责任各方追偿。二、王书平本次受伤所造成的损失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法院核定王书平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49445.02元；2.误工费8456元（王书平并未就受伤前每月收入进行举证，故对其请求的计算标准法院不予采信，法院以佛山市职工最低每月工资1510元计算，误工时间按王书平的住院时间和医嘱休息时���计算，故：1510元/月÷30天×168天＝8456元）；3.残疾赔偿金50769.52元（2016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360.4元，王书平评残时50周岁，为四个十级伤残，即13360.4元/年×20年×19%＝50769.5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王书平请求以50元/天计算，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50元/天×87天＝435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2350元（王书平请求以50元/天计算，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50元/天×47天＝2350元）；6.交通费500元(因王书平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合理交通费为500元)；7.鉴定费1500元；8.必要的营养费800元（法院酌定）。以上1-8项合共218170.54元，按50%计算为109085.27元，减去王书平自述受伤后获得冠通公司所购买保险赔偿的60000元，冠通公��还应赔偿王书平49085.27元。同时，法院根据王书平在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酌定冠通公司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王书平。冠通公司共须赔偿王书平54085.27元。对王书平请求超出上述数额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冠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书平赔偿54085.27元；二、驳回王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835.54元（王书平已预交），由冠通公司负担并应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迳付还予王书平，法院不另收退。王书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冠通公司、沙市公司连带向王书平支付各项损失及赔偿共计290822.38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冠通公司、沙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沙市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王书平系受沙市公司雇佣（王书平是劳务提供者，受伤时不知道受雇于谁，故认为是受冠通公司、沙市公司雇佣），冠通公司是案涉工地的总包方，沙市公司为案涉工地的分包方。王书平为冠通公司提供劳务，并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冠通公司、沙市公司应当共同对王书平受伤所产生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沙市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令人费解。二、关于王书平因受伤而产生的损失数额。1.误工费。王书平因受���先后三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47天，出院医嘱全休三周；第二次住院28天，出院医嘱休息1-2月；第三次住院12天。三次住院时间加上医嘱休息的时间合共168天。王书平从受伤至最后一次出院共计177天，其中的8天处于疗养期无法上班，应属于误工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误工期是168天属认定事实错误。王书平是案涉工地的建筑工人，而佛山地区建筑工人的平均日收入为200元至400元，王书平按照200元每天主张误工费已是对自身权利的最大放弃，一审法院按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来计算王书平的误工费不公正。王书平提交了冠通公司、沙市公司向该工地工人发放劳务费的银行流水凭证，可以推算出王书平的日均收入远超过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即使王书平未提供收入水平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也应参照同行业的同工种收入水平来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35400元（177天×200元/天）��2.残疾赔偿金。王书平在案涉地区从事建筑工作多年，又受雇于冠通公司、沙市公司在案涉工地工作，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来计算王书平的残疾赔偿金，是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王书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132077.36元(34757.20元/年×20年×19％)(注明：适用2016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757.20元/年计算，王书平于2014年l0月28日起诉时主张计算标准为30226.71元/年，现主张按2016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757.20元/年来计算。)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未依法适用新的标准核算，也未就此予以释明，罔顾王书平在庭审时提出的意见，严重损害王书平的合法权益。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王书平三次住院共8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住院期间护理费均应根据2016年的标准分别计算为100元/天，理由同第2点注明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700元(100元/天×87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700元(100元/天×47天)。4.交通费。王书平先后三次住院，且后续需不断复诊，必然发生交通费。结合佛山地区的交通成本，王书平主张1000元已经是对自己权利的最大放弃，一审法院仅认定500元明显不合理。5.营养费。王书平受伤经鉴定为四个十级伤残，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与创伤，王书平主张营养费3000元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仅认定800元明显太少。6.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书平受伤经鉴定为四个十级伤残，身体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日后生活、工作均会受到影响，对王书平及其家人精神上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王书平主张l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仅认定5000元明显太少。7.关于保险理赔。保险理赔属于依附在人身关系的赔偿金，此笔赔偿金不是冠通公司、沙市公司的赔偿，不应从总赔偿金中扣除，并且冠通公司���承认其为王书平购置了保险。王书平出于道德良心考虑，尽量减少冠通公司、沙市公司的损失，减少了起诉的金额，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是冠通公司向王书平支付的赔偿款，直接从赔偿总金额中扣除没有依据。王书平的损失共计350822.38元。三、关于冠通公司、沙市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与王书平是否存在过错。1.王书平没有过错，不存在责任。王书平系按沙市公司工地项目部的人员安排从事劳动，冠通公司、沙市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王书平存在过错。2.冠通公司、沙市公司应当承担l00％的连带赔偿责任。王书平作为工地的普通建筑工人，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关于“资质”的要求。王书平在本案中是受害者，一审法院以“资质要求”认定王书平存在过错没有法理。冠通公司、沙市公司恶意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时间，浪费司法成本，应当受到谴责。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超过审限。本案是普通的民事案件，超过两年时间方作出一审判决，而且判决的金额连支付王书平的医疗费用都不够。四、一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定王书平存在一定的过错。然而，冠通公司、沙市公司均为具备法律规定施工资质的单位，王书平受冠通公司、沙市公司雇佣从事相关的工程作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范围。一审法院据此推定王书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没有合法依据。冠通公司、沙市公司作为合法经营之单位，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没有尽到必要的监督管理义务，也没有履行相应的安全监督责任，致使王书平摔伤，应当负全部责任。2.一审法院在阐明冠通公司是否承担赔责任的问题上，���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存在错误。本案中，冠通公司为案涉工地的总包方，沙市公司为案涉工地的分包方，王书平为涉案工地的雇员。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歪曲法律，把王书平置于雇主之地位，以王书平无相关工程的资质的理由要求王书平承担连带责任，可见一审法院全然不顾王书平的合法权益，不能令人信服。冠通公司辩称，一、根据王书平的上诉状以及冠通公司一审的答辩意见可知，王书平的雇佣单位是沙市公司，冠通公司只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冠通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沙市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冠通公司不应承担王书平的损害赔偿责任。二、关于伤残赔偿标准适用问题。王书平并没有提供其在城镇或佛山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正确。一审判决核算王书平的其他损失均正确，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沙市公司、谢之建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对本案分析如下：一、冠通公司、沙市公司应否对王书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期间，王书平主张其受雇于冠通公司和沙市公司，王书平申请的证人姜某陈述，王书平及姜某均为冠通公司的员工。二审期间，虽然王书平、冠通公司均确认冠通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沙市公司为分包方，王书平受雇于沙市公司，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王书平对雇佣情况的陈述前后不一，亦与其申请的证人陈述相矛盾，故王书平主张其受雇于沙市公司，沙市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询问，冠通公司拒绝向法院提交案涉工程的相关合同资料，也未就分包的情况进行举证，在冠通公司自认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的前提下，应推定其属于接受王书平劳务的相对方，故其应对王书平因案涉工程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冠通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为王书平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和履行安全监管的义务。王书平在案涉工地从事箱涵工程施工，属于高空作业，冠通公司作为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工程公司，应在高空作业区域布设安全网或防护栏，冠通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履行上述义务，应当认定其存在过错且过错较大；而王书平作为提供劳务者，自称从事建筑行业多年，理应对工作场所的危险程度具备必要的判断能力，对自身安全负谨慎注意义务。王书平在没有安���保护措施下进行施工，不慎摔下受伤，其自身对损害结果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冠通公司、王书平分别承担本案70%和30%的责任。王书平上诉主张冠通公司承担10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王书平部分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问题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王书平于2014年1月2日受伤，2014年5月22日定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误工时间应为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5月21日，合共140天，一审法院核算误工时间为168天有误，应予纠正。王书��在本案受伤前从事建筑工作，但其未能举证具体的工作收入，故本院参照2016年广东省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13元计算王书平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书平主张按照200元/天计算误工费已超过上述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王书平的误工费应为21599.51元（56313元÷365天×140天）。2.残疾赔偿金。王书平为农村户籍居民，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受伤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故王书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书平上诉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王书平起诉请求该两项费用分别按50元/天计算，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据此核算王书平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营养费、交通费。王书平因本次受伤多次住院治疗并评定为四个十级伤残，故有必要进行适当的营养补充；王书平住院治疗及此后的门诊复诊也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因王书平未提交其支出的营养费及交通费的相关单据，一审法院对该两项损失酌定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书平认为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低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书平因本案事故导致四个十级伤残，对其以后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不便，确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且王书平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故王书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相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除上述争议的赔偿项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核定王书平的其他损失及计算标准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本起事故造成王书平的各项损失合共231314.05元，冠通公司应赔偿70%即161919.84元，加上精神损��抚慰金，冠通公司合共应向王书平赔偿176919.84元。因王书平同意在赔偿款中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60000元，故冠通公司仍应向王书平赔偿116919.84元。对王书平超出本院上述核定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书平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冠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书平赔偿116919.84元；三、驳回王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5.54元，由广东冠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68元（王书平已预交1954.11元），由王书平负担920.26元，广东冠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3.42元。广东冠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书平支付，本院不另收退。王书平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