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5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英，男，汉族，1959年4月13日出生，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帆，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楷，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枫桥路中段邮电大楼北侧。负责人：林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辉，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友宏（曾用名卓有宏），男，汉族，1969年12月24日出生，住海丰县。系死者卓海红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琼兰，女，汉族，1967年8月10日出生，住海丰县。系死者卓海红的母亲。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炳贵，广东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建生，男，汉族，1970年2月2日出生，住潮州市潮安区。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上诉人陈俊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及原审被告黄建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帆及钟立楷、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辉、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炳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建生因被羁押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庭前对其作了询问笔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对陈俊英的诉讼请求，并按农村居民标准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2.依法判令保险公司付还陈俊英先行垫付款5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彭志清仅是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律师助理，不符合法定诉讼参加人条件。2.原审诉讼追加黄建生程序违法，本案传票上的开庭时间为2017年2月21日，开庭地点为海丰县公平法庭，但至2017年2月20日，法庭才电话告知上诉人要到海丰县看守所开庭。开庭当日，被上诉人才将一份日期为2017年2月25日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交给法庭和上诉人。该做法剥夺了被追加被告黄建生的诉讼权利，也损害了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3.本案不属于适用简易程序范围的案件。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死者的户口性质、原告的租房协议、工作证明以及保险赔偿等事宜皆有较大的争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本案不能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4.死者卓海红的户籍为农村户口，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在原提交的材料信息中（包括《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等都显示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没有工作单位的事实。而后提交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等，没有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存疑。故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5.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购买不计免赔而扣除上诉人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20%免赔率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6年6月4日已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单号为PDAA2016445×××××）。上诉人车辆事故后被海丰交警托至停车场，车上的物品包括保单、保函等材料都被交警带走，才导致上诉人无法在原审提供。6.本案死者卓海红系未成年人，其于2017年1月15日凌晨零时20分在没有监护人陪同且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无路权电动二轮车与黄建生驾驶的大货车发生碰撞导致事故发生。其本人及监护人均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二条规定，应减轻陈俊英、保险公司、黄建生的赔偿责任。另外，在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只向已被拘留的黄建生告知责任结果，未向其告知复核的权利，且没有向事故其他各方送达。故该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次事故当事人过错及责任的依据。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法院不支持被上诉人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下称《刑诉法解释》）于2013年1月1日起施行，该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虽与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解释》规定有所冲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新规定与旧规定不一致的，应适用新规定。本案黄建生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2.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之规定，驾驶人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该约定，该从业资格证与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的因果关系与保险人是否需要理赔无关，保险人需要赔偿的关键是黄建生有无从业资格证。本案出险时黄建生的从业资格证已无效，其也未在有效期届满前30日办理换证手续，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商业险赔偿免责。3.被上诉人的城镇农村居民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为证明受害者卓海红系城镇居民，先后出具了两份户口性质截然相反的户口簿。第一份是农业家庭户口，第二份户口簿登记时间是在卓海红死亡后，该户口簿的户口性质与卓海红无关，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外，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真实性存疑，居住证明没有居住证佐证，租赁合同没有向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亦没有明细交租记录等，工作证明缺乏劳动合同和工资转账会计流水账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黄建生答辩称无意见，由法院公平处理。卓友宏、卓琼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俊英、黄建生、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卓海红因交通事故死亡经济损失790673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俊英、黄建生、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5日00时20分，司机黄建生驾驶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从陆丰市沿国道324线往广州市方向行驶，途经海丰县城东镇赤山下围村路口时，与卓海红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卓海红当场死亡、车辆及电线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取证，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了海公交认字[2017]第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建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卓海红不承担责任。经查，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所有人系陈俊英，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种保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卓友宏系死者卓海红的父亲，卓琼兰系卓海红的母亲，上述人员系农业家庭户口性质。但卓海红生前与其父母自2014年12月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海丰县城东镇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内的×××××号租房居住生活，且卓友琼、卓琼兰分别在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海丰县利仕服装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又查明，本交通事故发生后，陈俊英有垫付给卓友宏、卓琼兰50000元作为死者卓海红的丧葬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黄建生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没有保持安全车速，是导致本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对此，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建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卓海红不承担责任。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系陈俊英，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了便民诉讼，减少诉累，可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故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卓友宏、卓琼兰的各项经济损失。超过二种保险限额部分，由陈俊英、黄建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卓友宏、卓琼兰主张其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卓海红生前与卓友宏、卓琼兰在海丰县城东镇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内的虎亭新村三巷2号租房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卓友宏、卓琼兰有固定收入。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对此主张，有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海丰县城东镇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海丰县利仕服装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卓友宏、卓琼兰的主张，其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对于保险公司提出本案肇事司机黄建生没有驾驶营业货车的从业资格证，故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不予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证据显示事故发生系肇事司机黄建生没有从业资格证造成的，且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肇事司机黄建生没有从业资格证与本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亦即肇事司机黄建生没有从业资格证与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是否理赔并无必然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结合卓友宏、卓琼兰诉求及相关证据，本交通事故产生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2.丧葬费：72659元/年×1/2=3632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情按2000元计算；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酌情按3000元计算。以上数额共计78647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及扣除在商业三者险限额的20%免赔率，即由保险公司赔偿给卓友宏、卓琼兰510000元。尚欠的276474元由陈俊英、黄建生连带赔偿。扣除陈俊英已垫付50000元作为死者卓海红丧葬费用外，实际陈俊英、黄建生应连带赔偿给卓友宏、卓琼兰经济损失2264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赔偿卓友宏、卓琼兰经济损失人民币510000元。二、陈俊英、黄建生连带赔偿卓友宏、卓琼兰经济损失人民币226474元。三、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汇入本院指定的银行帐户（收款单位：海丰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海丰支行，帐号:00×××32）转原告收讫。二审期间，陈俊英提交了保险单号为PDAA2016445×××××的保险批单及保险单，证明陈俊英于2016年6月4日已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卓友宏补充提交了从事电工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证明其确实在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保险公司提交了广东省道路运输管理信息网黄建生从业资格查询结果截图，证明黄建生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有效期到2016年12月14日止。对保险批单，保险公司质证认为需庭后核实，但庭后并无向本院补充意见。对特种作业操作证，陈俊英、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卓友宏是否有特种作业证与他是否有固定工作单位并无因果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从业资格查询结果，由法院依法确认。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陈俊英、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对不计免赔率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程序方面，1.原审原告诉讼参加人是否符合民诉法规定；2.原审追加被告是否违反程序；3.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是否正确。二、实体方面，1.本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否正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依据；3.从业资格证到期，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免责；4.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5.免赔率的认定问题。关于程序方面是否违法的问题。陈俊英认为原审原告卓友宏、卓琼兰诉讼代理人彭志清作为一名律师助理，不符合法定诉讼参加人条件，经本院查阅一审案卷，卓友宏、卓琼兰所在城东镇赤山村民委员会出具了《推荐函》，推荐彭志清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代理人。彭志清在一审期间是以公民身份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关于原审追加被告是否违反程序，经查，原审在开庭前已告知上诉人陈俊英追加黄建生作为被告，且开庭审理时各方均到庭无异议，表明无需答辩期限，同意继续开庭审理。因此，原审追加被告并未违反程序。关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是否正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是根据案情决定的，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属于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范围，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俊英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否正确的问题。卓友宏、卓琼兰在一审时已提供了死者卓海红于2013年至2016年就读于海丰县××中学的学籍基本信息、海丰县城东镇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卓友宏一家三人自2014年12月至事故发生时在该社区×××××号租房居住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公司出具的卓友宏自2015年8月份起在该公司海丰项目部工作的《证明》、利仕服装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卓琼兰于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在该公司工作的《证明》、卓琼兰工资发放记录、营业执照等，二审期间卓友宏亦补充提交了从事电工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足以证实卓友宏、卓琼兰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综上所述，死者卓某系未成年人，但其跟随父母在城镇读书和生活，且其父母的生活来源都在城镇，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依据的问题。公安交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专门机构，交通警察有丰富的专业知识和职业经验，其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讯问材料及证人证言、尸体鉴定意见书、车辆检验报告等综合分析最大限度还原了事故的真实情况，对事故的成因分析、责任认定具有较高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事故发生后，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建生承担全部责任，卓海红不承担责任，并已向事故双方当事人送达。陈俊英是否收到事故认定书以及该事故认定书是否经过复核程序并不影响该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的证明力。陈俊英对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相反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死者卓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但事故发生时其年龄已具备相应的道路交通安全意识及懂得基本的交通规则，且本次事故是由于黄建生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进行安全驾驶而发生的，卓海红并不存在过错。陈俊英认为死者卓海红本人及监护人均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驳回。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可以作为本案依据。关于从业资格证到期，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免责的问题。保险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之规定，驾驶人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根据该条款约定，本案出险时黄建生的从业资格证已无效，其也未在有效期届满前30日办理换证手续，属于无从业资格证，无需对商业三者险赔偿免责。对此，本院认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一条虽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但该条并无规定未按该时间办理换证会导致从业资格证无效的后果。相反，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超过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180日未申请换证的，才由发证机关注销其从业资格证件。由此可见，虽黄建生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有效期到2016年12月14日止，但事故发生时，其从业资格证件尚未被发证机关注销，不属于保险公司所称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形。且关于该免责条款的具体含义，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予以驳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见，《侵权责任法》赋予了被侵权人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并无“侵权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不支持被侵权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的限制性规定。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进行赔偿。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免赔率的认定问题。上诉人陈俊英提交了保险单号为PDAA2016445×××××的保险批单及保险单，可以证实陈俊英于2016年6月4日已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5日。一审法院认定陈俊英的肇事车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总额为78647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610000元。余款176474元扣除陈俊英垫付款50000元，陈俊英、黄建生还需连带赔偿给卓友宏、卓琼兰126474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陈俊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经济损失610000元。三、变更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俊英、原审被告黄建生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经济损失1264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06元减半收取为58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3350元，上诉人陈俊英负担925元，原审被告黄建生负担925元，被上诉人卓友宏、卓琼兰负担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8153元，由上诉人陈俊英负担35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广文审判员  朱小惠审判员  彭一声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文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