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石人南路***号。主要负责人：谭正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玮，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斌，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显之，男，195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三多里*号。法定代表人：李显之，总经理。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青建第四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玮、李显之、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青建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建第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止对坐落于青羊区xx路xx号x栋x楼705号、712号、711号、库房2号、702号、703号、701号、704号等8套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2002年11月青羊区建设局51号文《关于青建四公司资产审计结果认可的批复》和55号文《关于同意青建四公司资产量比的批复》，可以认定青建第四公司与青建总公司的资产已经进行了法定分割和区分，青建第四公司不属于青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即使存在工商登记上的总分支机构关系，也属于挂靠，非真实的总分支机构的关系。2、青建第四公司资产根据政府批文已经量化到全体职工个人，案涉资产并非青建总公司所有，而属于青建四公司全体职工共同所有。3、青建第四公司与青建总公司属于客观上的挂靠关系，且这种关系是由于特定的历史条件所造成的，青建第四公司对此没有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青建第四公司和青建总公司没有任何投资关系，实际上属于两个独立的主体，本案被查封的资产属于上诉人职工集体所有，非青建总公司所有。上诉人作为工商登记上的分支机构是由于历史原因造成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将青建第四公司的财产归属于青建总公司，存在错误。王玮辩称，1、工商资料表明，青建第四公司是由青建总公司出资设立，受青建总公司的章程约束，负责人由青建总公司任免，办公场地由青建总公司出资租赁等，这足以证实青建第四公司是青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2、青建第四公司认为其与青建总公司是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实。3、青建第四公司改制没有完成，其资产仍然属于青建总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青建总公司、李显之未发表答辩意见。青建第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止对坐落于成都市××羊区××楼××、××、××、××、××、××、××、库房××号等8套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争议房屋情况：2003年9月23日，青建第四公司与成都市青羊建委城镇房屋综合开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预售）合同,购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312号7楼西边半层、屋面库房2号的房屋。2004年9月14日，成都市青羊建委城镇房屋综合开发公司与青建第四公司签订《工程及房屋价款结算协议》，约定“乙方自愿以甲方所欠工程款抵扣甲方房款271689.53元，以上款项抵扣后，尚欠甲方共计604950.47元。所欠房款一次性付清。”青建第四公司向成都市青羊建委城镇房屋综合开发公司支付款情况为：2003年9月23号支付50万元购房款；2004年9月14日《工程及房屋价款结算协议》、2004年9月23号会计凭证证明支付款项48814元、2004年10月11日支付40万元购房款；2008年9月1日支付204950.47元购房款。成都市××羊区××楼××、××、××、××、××、××、××、库房××号房屋登记在青建第四公司名下。（二）青建第四公司的成立及改制情况。2000年12月，青建总公司向政府部门汇报《关于的情况报告》，对青建总公司改制中的主要困难及矛盾和情况汇报。2002年5月14日，青建第四公司制作《改制工作方案》、《资产量化方案》、《关于审计、评估报告说明》、《股份管理办法》，上述文件对青建公司的资产进行量化，股份分割进行了规定。当日，青建第四公司职代会二届三次会议通过改制方案的决议。2002年6月3日，青建第四公司向成都市青羊区建设局提交《关于青建四公司实行内部股份制改革的申请》《关于集体资产确认的申请》《关于资产量化方案报告的申请》《资料量化方案细则》，申请将现有的集体所有制改制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并对资产确认为全部为集体资产，无国有资产。2002年10月17日，青建总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四公司改制申请的报告》，同意青建第四公司进行改制。2002年11月6日，成都市青羊区建设局作出《关于同意青建四公司内部改制的批复》，同意青建四公司进行内部改制。当月12日，该局对青建第四公司的资产审计结果、资产量化等认可并批复。2010年5月21日，青建总公司出具成青建总司[2010]第21号文《关于谭正仪同志的任职决定》，该决议载明：“经总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为加强企业的稳定发展，由谭正仪同志任青建第四公司负责人，主持当前四公司工作。”2010年5月25日，青建总公司向成都市青羊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营业单位开业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青建总公司出资80000元，组建其分支机构青建第四公司，青建第四公司为集体所有制，其负责人由青建总公司任免。2010年5月26日，成都市青羊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青建第四公司作出（青羊）登记内设字2010第000942号《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设立/开业登记申请，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青建第四公司确认以下事实：青建第四公司的改制未完成，目前青建第四公司的仍为青建总公司的“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三）执行行为及异议情况：2015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青羊民初字第4324号民事调解书，受理申请执行人王玮与被执行人李显之、青建总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并作出（2016）川0105执字第2552-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青建第四公司名下位成都市××羊区××楼××、××、××、××、××、××、××、库房××号房屋。随后，青建第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6月12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16）川0105执异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青建第四公司对其位成都市××羊区××楼××、××、××、××、××、××、××、库房××号号房屋的执行异议申请。理由为：“根据青建总公司与青建第四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记载，青建第四公司系青建总公司设立的分公司。青建第四公司与青建总公司系各自独立，但工商登记资料仍记载青建第四公司系青建总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关于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改制中的主要困难及矛盾的情况报告、改制工作方案、资产量化方案、关于审计、评估报告说明股份管理办法、关于青建四公司实行内部股份制改革的申请、关于集体资产确认的申请、关于资产量化方案报告的申请、资料量化方案细则、关于同意四公司改制申请的报告、关于同意青建四公司内部改制的批复、关于青建四公司资产审计结果认可的批复、关于同意青建四公司资产量化等的批复、工程及房屋价款结算协议、关于谭正仪通知的任职决定、营业单位开业登记申请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产权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时，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青建第四公司虽然于2000年12月至2002年进行改制，但最终改制并未完成；目前工商登记信息中青建第四公司仍为青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故青建第四公司主张停止成都市××羊区××楼××、××、××、××、××、××、××、库房××号号房屋查封、执行的申请，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建第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青建第四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建第四公司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青建第四公司上诉称公司正进行改制，资产已经量化为全体职工所有，其与青建总公司仅属于挂靠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青建第四公司的改制并未实际完成，资产量化为职工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结合青建第四公司系由青建总公司出资设立、受青建总公司章程约束、负责人由青建总公司任免、办公场地由青建总公司出资租赁以及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综合认定青建第四公司仍为青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并无不当。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青建第四公司名下，但从工商登记信息上看，青建第四公司系青建总公司的“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之规定，人民法院执行作为青建总公司分支机构的青建第四公司的案涉房产符合法律规定，青建第四公司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青建第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青建第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四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芳审判员 邓凌志审判员 张艳秋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玥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