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0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渤海苑工艺品加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宗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宰相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宰相庄村。法定代表人：吴玉海，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德艺伟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南里东区8号楼2单元911室。法定代表人：韩爱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奎，男，北京德艺伟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北京渤海苑工艺品加工中心（以下简称渤海苑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宰相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宰相庄村委会）、北京德艺伟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艺伟业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宗帅，被上诉人宰相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吴玉海，德艺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苑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渤海苑中心继续履行和宰相庄村委会的承包合同；2、一、二审诉讼费由宰相庄村委会、德艺伟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自2003年起至2007年8月期间，渤海苑中心一直向宰相庄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共计147万元；第二，渤海苑中心就涉案承包合同的履行问题多次与宰相庄村委会进行交涉，但是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第三，2016年3月，宰相庄村委会从村民手中收回土地后应该与渤海苑中心继续履行合同，但是为了获取更高利益，宰相庄村委会与德艺伟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侵犯了渤海苑中心的合法权益；第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应该确认渤海苑中心与宰相庄村委会的合同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宰相庄村委会和渤海苑中心因事实原因停止合同履行，无法律依据。宰相庄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渤海苑中心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第一，渤海苑中心只交纳了半年的土地承包费15万元；第二，渤海苑中心因其自身原因没有履行合同，是自动放弃。宰相庄村委会多次向渤海苑中心催要承包费，渤海苑中心一直未交纳；第三，渤海苑中心在2005年之后未主张过权利，村民要求种地，宰相庄村委会才先后发包给本村村民、其他公司及最后的德艺伟业公司。综上，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德艺伟业公司辩称：同意宰相庄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不同意渤海苑中心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渤海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3年5月16日渤海苑中心与宰相庄村委会签订的《宰相工业园区承包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2.案件受理费由宰相庄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渤海苑中心原名称为北京新兴铝品厂。2003年5月16日，宰相庄村委会与北京新兴铝品厂签订了《宰相工业园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宰相庄村委会将村北1200亩土地以村民自建形式建宰相工业园区，宰相庄村委会决定将该园区及场院一处的土地经营权承包给北京新兴铝品厂使用，由北京新兴铝品厂负责对该工业园区的全权管理及招商引资，并负责园区内全部基础设施建设，以利工业园区的发展壮大；承包期限为50年，即自2003年5月16日始至2053年5月16日止。承包费用前10年为每年300000元，第11年始至第15年止为每年350000元，第16年始为每年400000元；因宰相庄村委会原因未变建设用地，地价不变。合同签订后，渤海苑中心仅交纳半年承包费150000元，而后土地荒芜。2005年9月，宰相庄村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土地向本村村民进行了发包，该地块由村民进行耕种。2016年6月1日，宰相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德艺伟业公司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德艺伟业公司租赁宰相庄村经济合作社村北草地1142亩；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始至2027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共计27331867元；租赁用途为农业种植；租金为年付、上付款，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亩租金为1333.33元，以下按自然年计算，第2年至第4年每亩租金为1600元，第5年至第7年每亩租金2100元，第8年及以后每亩租金2300元。合同签订后，宰相庄村经济合作社将土地交付给德艺伟业公司使用至今。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履行了相关程序。另查明，宰相庄村委会与北京新兴铝品厂签订《宰相工业园区承包合同》所涉地块与宰相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德艺伟业公司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所涉地块为同一块土地。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5月16日，渤海苑中心与宰相庄村委会签订的《宰相工业园区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渤海苑中心仅向宰相庄村委会交纳了半年承包费150000元，对此该村委会表示认可，之后渤海苑中心便将承包地块予以闲置，直至荒芜，亦未再交纳承包费。2005年9月，宰相庄村经济合作社将该土地发包给本村村民，而后一直由村民在此进行耕种。直至宰相庄村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德艺伟业公司，且双方签订了《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后，村民才不再耕种。渤海苑中心在起诉中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其承包期内，宰相庄村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德艺伟业公司，且双方签订了《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其行为侵犯了渤海苑中心的合法权益。但宰相庄村委会称曾电话通知过渤海苑中心原法定代表人曹维安，要求终止合同，但曹维安得知此事后始终未与村委会面谈此事。又通过宰相庄村委会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渤海苑中心承包后，土地一直荒芜，在村民耕种期间，从未有人就该地块主张过任何权利。宰相庄村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土地收回，并先后发包给本村村民、德艺伟业公司，至今已十余年，渤海苑中心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此期间曾就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主张过权利。上述事实足以说明，渤海苑中心与宰相庄村委会早已通过各自的行为终止了《宰相工业园区承包合同》的履行，现渤海苑中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渤海苑中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渤海苑中心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北京怀柔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一审中的证人徐某因病不在渤海苑中心上班，与渤海苑中心不存在利害关系；证据2，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渤海苑中心在2017年3月曾向法院主张过诉争土地的权益；证据3，宰相庄村民五人的证人证言，证明渤海苑中心从未放弃过承包土地的权益；证据4，联通公司业务登记单，证明2016年年底到2017年年初渤海苑中心与宰相庄村委会及德艺伟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一直就涉案土地进行交涉；证据5，怀柔区人民政府批复（复印件），证明260亩土地是政府在1993年有偿划拨给三渡河乡，与渤海苑中心无关；证据6，照片4张及视频光盘，证明证据3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据7，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渤海苑中心实际占有涉案土地的情况；证据8，申请证人温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渤海苑中心自2009年到2016年期间未间断过向宰相庄村委会交涉索要承包土地事宜。宰相庄村委会、德艺伟业公司对渤海苑中心提交的证据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证据2，认可真实性，渤海苑中心曾起诉过又撤诉了；对证据3，不认可真实性，证人陈述的不是案件事实；对证据4，认可真实性，确实通过电话，但是不能证明通话内容和争议土地相关；对证据5，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这块地最开始是三渡河乡政府征的，后来又转给了渤海苑中心的上级公司，所以渤海苑中心才交的260亩的部分征地款，具体金额不清楚；对证据6，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证据7，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涉案土地已经全部交付给德艺伟业公司，录像是二审开庭前一天渤海苑中心未经德艺伟业公司允许进入果园拍摄，对此双方还引起了争执；对证据8，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宰相庄村委会、德艺伟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得出徐某之证言可供法院直接采信之结论，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2，因宰相庄村委会、德艺伟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渤海苑公司在2017年初主张过权益，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3、6，因宰相庄村委会、德艺伟业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五位证人均未到庭，亦未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询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宰相庄村委会、德艺伟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通话记录无法证明通话内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宰相庄村委会、德艺伟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渤海苑中心上交的260000元系涉案土地承包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7，因宰相庄村委会、德艺伟业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对证据8，宰相庄村委会、德艺伟业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两位证人系渤海苑中心法定代表人宗帅的朋友，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外，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渤海苑中心与宰相庄村委会签订的《宰相工业园区承包合同》是否已实际解除。对此，本院认为，2003年5月16日，渤海苑中心与宰相庄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渤海苑中心一直未使用涉诉土地，同时，截至2016年6月也仅交纳了半年的承包费15万元，余款经宰相庄村委会多次催要一直未支付。诉讼中，渤海苑中心虽称其除已交纳的15万元外，还交纳了132万元的承包费，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自2005年9月宰相庄村委会将涉诉土地发包给本村村民耕种直至2016年6月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渤海苑中心虽称其一直在此期间主张涉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宰相庄村委会称曾电话通知过渤海苑中心原法定代表人曹维安，要求终止合同，但曹维安得知此事后始终未与宰相庄村委会面谈此事。2016年6月1日，宰相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德艺伟业公司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并履行了相关程序，同时将涉诉土地交付德艺伟业公司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说明，渤海苑中心于宰相庄村委会已通过各自的行为终止了《宰相工业园区承包合同》的履行。故渤海苑中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渤海苑中心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渤海苑中心与宰相庄村委会的合同继续履行，但本案并非对宰相庄村委会在同一时期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不同主体时如何履行的认定，而系渤海苑中心与宰相庄村委会通过各自行为在事实上终止合同履行后、宰相庄村委会另行将土地发包的情形，故对渤海苑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渤海苑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渤海苑工艺品加工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周熙娜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贾云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