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勤志，男，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宣，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陈国平，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皖北建材家居城19-20幢113号。负责人张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玮，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鲲鹏路北园区一号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吕作军，总经理。原审被告吴成林，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赵勤志因与被上诉人杜文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蒙城公司）、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货运公司）及原审被告吴成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7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29日15时23分许，赵勤志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号重型半挂车，沿拱康路由北向南至平炼路口向西右转弯过程中，车头右侧与在拱康路上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的杜文宣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杜文宣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责任认定，赵勤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杜文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杜文宣在杭州市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至起诉时，杜文宣共支出医疗费739042.05元（含治疗辅助器具，扣除餐费、陪客费等非医疗费用）。其中，赵勤志垫付了50000元。杜文宣于2016年10月27日起诉请求判令赵勤志、蒙城货运公司、吴成林、平安保险蒙城公司支付其因交通事故已经支付的医疗费暂计740087.55元，其中平安保险蒙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1万元医疗费，再由平安保险蒙城公司在交强险本应承担的范围内支付村文宣1万元，其余部分由平安保险蒙城公司在商业险内负责赔偿，商业险无法理赔的部分由赵勤志、蒙城货运公司、吴成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后续部分的医疗费和其他损失，杜文宣保留继续起诉的权利。另查明，肇事车辆皖Ｓ×××××号车登记在蒙城货运公司名下，豫Ｐ×××××号车登记的车主为吴成林。皖Ｓ×××××号车在平安保险蒙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赵勤志认为杜文宣存在不合理检查、随意使用进口材料和药品等过度医疗、滥用药、不合理用药和无相关用药情况，申请法院对杜文宣医疗费合理性、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了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就此申请进行鉴定。该中心认为经审阅材料，认为是否存在过度医疗、滥用药的情况及鉴定自费类用药金额等均无法认定，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规定，将本案鉴定退回了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受法律保护，由于他人过错造成人身损害的理应赔偿，本案由于赵勤志的过错造成杜文宣人身损害，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及事故责任承担问题。原审庭审中，赵勤志、吴成林确认肇事车辆皖Ｓ×××××号、豫Ｐ×××××号车实际车主为赵勤志，蒙城货运公司也称皖Ｓ×××××号车系挂靠在其名下营运；赵勤志、吴成林、蒙城货运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或是本案责任主体的举证责任在于杜文宣，就杜文宣提交的有效证据，结合赵勤志、吴成林提供的协议书，及事发后是赵勤志垫付的医疗费等综合判断，原审法院确认上述车辆实际车主为赵勤志。即使豫Ｐ×××××号车实际车主为吴成林，因该车没有机动性，行驶需牵引车牵引，即该车使用人、管理人是赵勤志，吴成林作为车辆所有人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需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就此杜文宣未尽到举证责任；故吴成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蒙城货运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作为被挂靠人，应对赵勤志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杜文宣支出因治疗所需的医疗费为739042.05元，其中非医保部分，平安保险蒙城公司确认的非医保费用外，其他经原审法院审核，合计为78587.65元；杜文宣的上述损失，先由平安保险蒙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优先赔付非医保用药10000元，非医保用药不足赔付部分68587.65元，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范围，应由赵勤志个人承担，赵勤志先行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予以扣除后，尚应承担18587.65元，蒙城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他医疗费660454.4元，由平安保险蒙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肇事车辆中的豫Ｐ×××××号车，法律法规未规定其需参加强制保险，故杜文宣要求所有人因未投保交强险应先承担医疗费10000元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勤志认为杜文宣存在不合理检查、随意使用进口材料和药品等过度医疗、滥用药、不合理用药和无相关用药情况，无事实依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其在事发后为杜文宣直接支付的医疗费，不在杜文宣诉请之内，赵勤志可直接向保险公司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赔偿杜文宣医疗费670454.4元；二、赵勤志赔偿杜文宣医疗费68587.65元，扣除先行垫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18587.65元；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赔偿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杜文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01元，由赵勤志负担，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赵勤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非医保用药的金额为78587.65元来源于平安保险蒙城公司书面答辩状单方认可的73763.93元，及一审法官自行核定的非医保用药4823.72元，对于非医保数额的确定应由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予以确定，而不是平安保险蒙城公司的单方认可，更不可能是一审法院法官的单方认定。对于非医保用药金额的举证责任在于平安保险蒙城公司，而平安保险蒙城公司既未到庭又未举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非医保用药由上诉人承担于理不通，于法无据。因为受害人用药问题不是上诉人要求医生该用哪些药或不该用哪些药，这完全取决于医生和伤者的伤情需要，因此将非医保用药由上诉人承担于理不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至第十三条均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保险蒙城公司既未到庭又未举证非医保用药不赔的证据，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非医保用药不在平安保险蒙城公司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范围。即使非医保用药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但平安保险蒙城公司未举证也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更何况，涉案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只要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均应由平安保险蒙城公司承担，包括一审诉讼费5601元。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平安保险蒙城公司承担68587.65元，返还上诉人已付款5万元。被上诉人杜文宣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蒙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蒙城货运公司及原审被告吴成林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以及平安保险蒙城公司的确认，核定非医保费用为78587.65元并无不当，赵勤志主张应由专业司法鉴定机构确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勤志一审提供的机动车保险单重要提示栏亦已注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赵勤志并非第一次向保险公司投保，应当知道《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如果赵勤志对该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和赔偿处理有异议，应向保险公司提出，但赵勤志未能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对上述免责条款和赔偿处理的约定提出异议，因此该免责条款和赔偿处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已约定非医保费用免赔，因此，原审法院将非医保费用78587.65元判由平安保险蒙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优先赔付非医保用药10000元，不足赔付部分68587.65元，因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范围，判由赵勤志个人承担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上诉人赵勤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审 判 员  李国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