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8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1，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2，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3，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涛，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遗赠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2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上诉人周某、吉某2、吉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被上诉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某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均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吉德文与王某系非法同居关系，其所立遗嘱违反民法通则所规定的民事行为不得违反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因而无效。一审中，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向法庭提供了包括吉德文生前单位家委会证明、单位同事证言、亲友证言、邻居证言等大量证据，足以证实吉德文与王某系非法同居关系，大家一致公认王某就是吉德文的“小三”，但一审判决不但对于上述证据视而不见，反而以“结合吉德文在遗嘱中的自认原告为其干女儿的陈述”为理由，对于吉德文与王某非法同居关系不予认定。2、一审判决对于吉德文的遗嘱具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性质不予认定，而认定为一般遗赠，从而未查明王某是否对于吉德文履行了抚养义务是错误的。3、王某无业，其尚要抚养其子，而吉德文系陕西省供销社退休干部（机关干部公务员），加之退休后返聘担任省供销社门卫一职，每月工资收入达六、七千元，而且有国家医疗保障等社会福利，吉德文与王某同居期间应该获得的工资收入35万元，但是吉德文死亡时身无分文。经调查吉德文的两行工资卡流水显示这些工资均被王某取得精光，甚至王某在吉德文死后仍然将吉德文工资卡的剩余款项继续取走，以上事实说明王某未对吉德文履行了赡养义务。不但如此，王某将吉德文送至医院后即不管离开，吉德文的后事均由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来办理和承担费用，这也不符合吉德文遗嘱中要求王某的生养死葬义务。4、根据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所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王某在吉德文去世后一周就已经知道遗嘱内容，但是其在知道后两个月内没有接受赠与，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知道后两个月被接受赠与，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视为放弃受遗赠，其无权在法院起诉再要求接受赠与。王某辩称，1、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向一审法庭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王某与遗赠人属于非法同居关系。所有证据均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言词证据。所有的证据都系猜测、推断，不能证明其主张。遗赠人在自书遗嘱中对两人的关系有明确交代，且结拜干女儿也是事出有因，符合人之常情。遗赠人在遗嘱中表示双方属于义父女关系。对于为什么结拜干女儿，是由于遗赠人曾突发脑梗，是王某及时将其送往医院，支付医疗费用，抢救及时才保住了遗赠人的性命，所以遗赠人对王某心怀感激，才将其认为干女儿。2、遗赠人是基于王某的照顾将房屋遗赠，而非附义务遗赠，即便是遗赠附义务，王某也已经履行了所附义务。在遗赠人生前长达5年的时间中，一直都是王某和其儿子照顾、陪护，履行着本不该王某来履行的赡养义务。吉德文突发疾病，王某及其儿子立即将吉德文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整个过程都是王某在场，包括交纳抢救费用，但是最终还是抢救无效死亡，三个子女还是王某通过电话将其通知到医院。由于王某在得知吉德文死亡的消息后，悲痛欲绝，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所以当吉某1索要身份证及其他抢救票据后，王某就将这些转交给了吉某1。王某再三通知在给遗赠人穿寿衣时一并通知她，由她处理丧事。但等王某到诊所挂完点滴后赶到医院时，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再未通知王某的情况下已经将遗赠人尸体火化。3、王某发现该遗嘱是在2014年7月12日后，起诉时间是同年7月18日，在法定时间范围内。遗赠人死亡后，王某极度伤心，遗赠人生前居住的房间以及遗物都一直原样保存没有改动。在王某给遗赠人过完一周年后，清点遗物时方才发现遗赠人立有遗嘱，于是立即委托律师进行起诉。《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是在应当知道受遗赠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放弃的意思表示，而非从立遗嘱时间或遗赠人死亡时间来计算。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遗赠人吉德文和周某属于夫妻，遗赠人所要处分的房屋属于遗赠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所以遗赠人对该财产只享有50%的处分权。遗赠人是将该套房产的50%己方权利完全遗赠给了王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遗赠人吉德文名下位于某小区1号楼1栋50603号建筑面积82.69平方米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归王某所有，并由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协助王某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本案诉讼费由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承担。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王某返还256040元的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遗赠人吉德文与王某系义父女关系，与周某系夫妻关系。吉德文与周某婚后生育有吉某1、吉某2、吉某3子女三人。吉德文生前系陕西省供销合作社干部。2013年7月12日，吉德文因病死亡。2014年7月，王某在整理吉德文遗物时发现吉德文于2011年10月6日的自书《遗嘱》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是吉德文，现年71岁，我没什么钱财，只有住房一套80多㎡……这多年来体弱多病，一直是我的干女儿及她儿子把我当作她的亲生父亲来对待照顾，关心我的生活、治病等……我的后半生及后事由我的干女儿和她的儿子来供养负责，后事安葬等一切事务处理负责。其他任何人都无权来过问干涉。关于房屋产权，我购置的全权产权，是我的名字。户口户主也是我名字立户的。产权证在我手中保管。周某有居住权，也有少部分继承权。吉某1、吉某2、吉某3都无权在我的房产里居住和继承，应立即搬走，回到他们自己房里居住。他们都有自己的房产。我的房产权多半交由我的干女儿王某来继承居住或处理权……。”其后，王某与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因该遗赠发生纠纷，王某遂诉至法院。另查，《遗嘱》中涉及的房产位于某小区1号楼50603号，建筑面积82.69平方米。该房系陕西省供销合作社分配给吉德文的住房。1993年该房参加房改，吉德文通过房改取得了该房的所有权。2006年12月1日，西安市房屋管理局向吉德文颁发了编号为西安市房权证新城区字的房屋所有权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王某提交的2011年10月6日吉德文书写的遗嘱的第5页书写笔迹及第六页“吉德文”签名笔迹与样本中吉德文的书写笔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陕蓝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第5页书写笔迹及第6页“吉德文”签名笔迹与样本中吉德文的书写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吉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6500元。庭审中，王某与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2015年10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4）新民初第01967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涉及的位于某小区1号楼50603号，建筑面积82.69平方米的住房系吉德文与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吉德文与周某各占有一半份额。吉德文生前通过立遗嘱的方式将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赠与王某系依法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现王某主张判令该房的二分之一份额归王某所有，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辩称该房系吉德文与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的共有财产，吉德文无权处分共有财产。因相关交房款票据及房屋权属登记均为吉德文，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并无有效证据佐证其观点，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称王某与吉德文系非法同居关系，吉德文于非法同居期间所立的遗嘱违反了公序良俗的原则，因而无效，但仅有证人证言的推测而无直接证据佐证，王某对此亦不予认可，对此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应承担举不利的法律后果，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王某在知道《遗嘱》内容后，即通过起诉主张权利，不应视为其放弃遗赠。至于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辩称的吉德文的遗嘱中含有附加义务，王某在未履行义务的前提下要求遗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称理由，因吉德文立遗嘱之后的相关治疗单据多在王某处，可以证明王某履行了对遗赠人的赡养义务，故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该辩称理由亦不予采信。至于王某要求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因周某尚健在，周某享有的财产份额并未发生继承，吉某1、吉某2、吉某3对诉争房产并无实体权利，故吉某1、吉某2、吉某3无协助王某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应由周某协助王某办理诉争房产的产权过户事宜。遂判决，一、位于某小区1号楼50603号，建筑面积82.69平方米的住房（西安市房权证新城区字第）的二分之一份额归原告王某所有。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周某协助原告王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王某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2780元、鉴定费6500元，由被告周某负担。宣判后，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陕01民终54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提出反诉，认为吉德文死亡前约有256040元工资收入由王某来掌握占有，同时王某掌管占有吉德文工资的行为，足以表明王某并未赡养吉德文也并未履行吉德文遗嘱中所要求的赡养义务。因此反诉要求王某返还256040元的不当得利。法院向其释明，该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表示无异议。经鉴定，某小区1号楼50603号，建筑面积82.69平方米房屋的价值为378600元。王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890元。经质证，王某与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对此数额并无异议。庭审中，王某认为吉德文在所在遗嘱中承认其为“干女儿”即表明其和吉德文为义父女关系。并且，王某还提供2016年6月22日其和所居住的小区门房杨立平的谈话录音，证明其和吉德文并非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所述的“非法同居”。对此，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认为该录音系王某胁迫杨立平而取得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还提供其在2016年1月26日其和杨立平的谈话录音，证明王某和吉德文为“非法同居”关系。王某认为该录音在二审期间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提供，认为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的代理人在录音中并未表明身份且未表明要录音，故该证据为非法取得，且录音中杨立平并未有其和吉德文为“非法同居”的叙述。另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提供1、陕西省供销合作社老干处处长孙均曹调查笔录；2、2013年7月王某向陕西省供销合作社提交的有关要求退还吉德文团购集资款及领取吉德文死亡抚恤金的材料，包括吉德文生前书写的《申请退还团购集资报告》、《借条》《我的正式声明证书》《委托书》《遗嘱》及王某本人身份证，《工商银行汇款业务凭证》等证据证明王某在吉德文去世后一周左右持上述资料到吉德文生前所在单位陕西省供销合作社办理退还集资款10万元的手续及领取吉德文的死亡抚恤金，同时说明了王某在2013年7月前就知道了吉德文所立遗嘱的相关事实。王某在2014年7月18日才立案，超过遗赠两个月的法律规定时间，因此应视为放弃遗赠。对此，王某认为上述资料中的遗嘱虽和其所称遗嘱一致，但不能确定该遗嘱为2013年7月份所递交的材料中的一份，承认在2013年7月份向吉德文所在单位申请退还过10万元集资款的事实，该笔钱也领到了。另外，上述资料中除汇款单外均没有王某的签字，不能说明王某提交了上述所有资料，并且退还集资款和遗嘱本身没有任何联系，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有可能造假。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涉及的位于某小区1号楼50603号，建筑面积82.69平方米的住房系吉德文与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吉德文与周某应依法各占有一半份额。吉德文生前通过立遗嘱的方式将该房产属于自己的一半财产份额进行了处分，该遗嘱在原一审经鉴定为吉德文本人书写，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遗嘱合法有效。根据吉德文在遗嘱中关于房产“周某有居住权，也有少部分继承权。吉某1、吉某2、吉某3都无权在我的房产里居住和继承，应立即搬走，回到他们自己房里居住。他们都有自己的房产。我的房产权多半交由我的干女儿王某来继承居住或处理权……。”的陈述，吉某1、吉某2、吉某3无继承权。周某对吉德文所有的上述房产的一半份额有少部分继承权，其余的部分由王某继承所有。本院酌定，周某和王某所占吉德文所有的上述房产的一半份额的1/3和2/3。因周某对该房产占有超过一半的份额且其现实际居住使用该房，故该房归周某所有为宜。周某根据上述鉴定的房屋价值378600元和上述比例给予王某经济上的补偿即126200元。关于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认为王某和吉德文系“非法同居”，继承该房产违反公序良俗，故遗嘱无效的的意见，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结合吉德文在遗嘱中的自认王某为其干女儿的陈述，该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所称王某在2013年7月前就知道了吉德文所立遗嘱的相关事实，却在2014年7月18日才立案，超过接受遗赠两个月的法律规定时间，因此应视为放弃遗赠的意见，法院认为，该两个月为接受遗赠的法律规定，与受遗赠人知道和应当知道遗赠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并非同一法律概念，故该理由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周某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某房屋补偿款126200元。二、被告周某履行完上述第一项后，位于某小区1号楼50603号，建筑面积82.69平方米的住房（西安市房权证新城区字第）归被告周某所有。三、驳回原告王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诉讼费2780元、鉴定费6500元，由原告王某承担2780元，被告周某负担6500元。（诉讼费原告王某已预交，鉴定费被告吉某1已预交，由被告周某向被告吉某1支付）；重审期间鉴定费1890元，由原告王某承担890元，被告周某负担1000元（原告王某已预交，由被告周某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王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位于某小区1号楼50603号面积82.69平方米的住房系吉德文与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吉德文与周某应依法各占有一半份额。吉德文生前通过立遗嘱的方式将该房产属于自己的一半财产份额进行了处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吉德文在遗嘱中关于房产的陈述，一审认定周某和王某所占上述房产的一半份额的1/3和2/3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关于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上诉认为王某和吉德文系“非法同居”、继承该房产违反公序良俗遗嘱无效一节，因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结合吉德文在遗嘱中的自认王某为其干女儿的陈述，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上诉称王某在吉德文去世后一周就知道了吉德文所立遗嘱的相关事实，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780元由周某、吉某1、吉某2、吉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平审判员  李刚审判员  李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