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拱商初字第3712号原告：杭州宇通减振降噪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274号长城机电市场商务B09号。法定代表人：倪建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梁斌、葛伟刚，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密渡桥路23号四楼、五楼。法定代表人：来连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沥平、徐武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宇通减振降噪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30日、2017年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梁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沥平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葛伟刚到庭参加了2015年12月30日的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宇通减振降噪设备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在2005年因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项目向原告购买相关设备及安装材料等货物，原告如约将全部货物交付给被告。现项目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仍有2094828.40元货款未支付。原告经过多次催讨被告均无故拖延付款。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2094828.4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货款2083107.10元。被告杭州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因案涉2005年项目的项目经理去世，项目时间久远，被告在公司账上已无法查明实际欠原告多少款项。经财务查证，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货款2932647.28元，被告认为目前已经不欠原告款项。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18份、销货日报表104份、销货清单9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2083568.05元，且被告未支付的事实。2、农业银行进账单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4000元的事实。3、税控开票系统开票信息打印件2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开票172679.07元、272599元的事实。4、杭州市基本养老保险交纳记录汇总3份、杭州市社会保险缴费变动记录2份、杭州市离退休人员养老待遇发放清单1份，证明在原告向被告供货期间，王盛、夏耀亭、俞桂英均系被告的员工。5、中国移动客户详单14页、录音光盘1张及录音整理资料2份，证明被告的项目经理王盛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王盛在面谈记录中承认欠原告1400000元款项，双方同意按1000000元处理。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双方之间的付款习惯是单据均一式两联，有一联在送货时已交给被告，在原告手中留存的另一联中的已付款项的相应单据由被告收回，未付款项的单据仍由原告持有，以及签收习惯。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转账支票存根24份、银行承兑汇票1份、汇票回单3份、银行对账单3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发生业务往来，被告已支付原告货款2932647.28元的事实。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提出证据1中的品名、数量、单位都是用复写纸复写的，但单价和金额是新填写上去的，并非一次性形成的，说明即使存在当时送货，送货时也未确认单价和金额。共有6人在上述材料中签字，其中王盛、夏耀亭、俞桂英、李强确系被告员工，李强是项目经理已去世，蒋某、王荣并非被告员工，对蒋某、王荣签字的上述材料不认可。王盛、夏耀亭、俞桂英、李强签收的上述材料的收货单位均为天台蒋某，并非是被告，无法证明该四人签收的货物是送给被告的。同时被告发现有造假痕迹，蒋某等人的签字是事后所补，并非送货时所签。对关联性有异议，部分清单中注明的发货单位是杭州溪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并非原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被告对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确实为被告开具过发票，但这两张电脑打印出的记录有无开具因时间久远已无法核实。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三人均是被告员工，但王盛并非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是李强，王盛在李强去世后代表公司处理过相关事宜。本院对证据4本身予以采信；证据5，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经与王盛核实，王盛在2015年年底确实与原告有过联系，电话联系也有，原告也确实在起诉后来被告处找过王盛，但具体谈话内容记不清了，无法确认是否有谈及过这些内容。录音是原告起诉后录制的，原告有套话的嫌疑。录音内容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欠款事实，仅能反映王盛愿意出面帮助原、被告进行协调，对于欠款金额没有确认，王盛仅是在李强去世后接管项目，并没有代表被告与原告确认金额的权利，且王盛也已于2016年上半年离职。本院对证据5不予采信；证据6，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李国新并非被告员工，也非被告临时聘用的人员，无权签收货物。据被告了解，李强与蒋某确系战友，但同时两人有其他项目在做，即使签收也并非用于被告项目。同时蒋某的陈述自相矛盾，既然其无权确认单价，那么作为仓库保管员只需要确认数量即可，不用每次询问单价，结算时由有权确认的人员会确认单价和金额，蒋某所述的每次均要求原告送货员补单价和金额的说法不合理。被告认为蒋某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本院对证人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2005年8月2日金额为306273.50元、2005年8月12日金额为51050元、2005年9月6日金额为6280元、2005年9月23日金额为75371.89元的四份转账支票存根的三性没有异议，确系用于支付案涉天皇药业项目的货款。本院对该四份转账支票存根予以确认。原告对其他款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非用于支付案涉项目的货款，其中2005年11月16日金额为20775元、2005年11月21日金额为31605元的两张转账支票存根是用于支付杭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是凌晨；2005年10月7日金额为125561元、2005年10月9日金额为32456元、2005年10月27日金额为247355.49元、2005年11月4日金额为110043元、2005年11月16日付款20775元、2005年11月21日付款31605元、2005年12月13日金额为142830.80元的5张转账支票存根都是支付绍兴世界贸易中心项目，项目经理是凌晨；2006年2月22日金额为54455元、2006年3月2日金额为15952元、2006年9月30日金额为104000元、2006年12月1日金额为8001元、2008年5月28日金额为35195.97元、2010年4月6日金额为100650元、2010年8月26日金额为4500元的7张转账支票存根，及2008年5月28日金额为7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09年7月16日金额为21666元的汇票，共9笔是支付杭州德特高压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项目，项目经理是凌晨；2011年1月24日金额为6262.75元、2011年1月27日金额为49216.88元的2张转账支票存根是支付杭州江干文体中心项目，项目经理是凌晨；2012年8月6日金额为187500元、2012年11月28日金额为215750元的2张银行回单，及2013年2月7日金额为154100元、2013年3月11日金额为70112元、2013年7月15日金额为52744元、2013年12月6日金额为2940元的4张转账支票存根，以上6笔是支付上海市松江东北部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项目经理是余沈舜。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身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原告作为出卖人，被告作为买受人，双方就被告负责施工的多个项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供货后，被告在2005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以转账支票、承兑汇票的形式陆续支付原告货款共计2932647.28元，具体为2005年8月2日付款306273.50元、2005年8月12日付款51050元、2005年9月6日付款6280元、2005年9月23日付款75371.89元、2005年10月7日付款125561元、2005年10月9日付款32456元、2005年10月27日付款247355.49元、2005年11月4日付款110043元、2005年12月13日付款142830.80元、2006年2月22日付款54455元、2006年3月2日付款15952元、2006年9月30日付款104000元、2006年12月1日付款8001元、2008年5月28日分别付款35195.97元和700000元、2009年7月16日付款21666元、2010年4月6日付款100650元、2010年8月26日付款4500元、2011年1月24日付款6262.75元、2011年1月27日付款49216.88元、2012年8月6日付款187500元、2012年11月28日付款215750元、2013年2月7日付款154100元、2013年3月11日付款70112元、2013年7月15日付款52744元、2013年12月6日付款2940元。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应各自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就被告承建的浙江天皇药业有限公司水电安装项目供货2522081.60元后，被告至今尚欠货款2083107.10元未支付，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曾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天皇药业项目中原告的实际供货金额及被告的欠款金额。同时，在被告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抗辩，并提交了总计金额为2932647.28元的付款凭证后，除认可2005年8月2日、2005年8月12日、2005年9月6日、2005年9月23日四张合计金额为438975.39元的转账支票系用于支付天皇药业项目货款外，原告主张其余付款凭证均系用于支付原告向被告供货的其他项目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中均未备注项目名称，结合原告所述的双方自2005年年初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至2014年年初供货结束的陈述，在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有异议的付款凭证的指向性即已明确约定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何项目货款的情况下，被告的已付款视为支付最先供货的天皇药业项目货款更具有合理性。综上，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宇通减振降噪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732.55元（已减半），由原告杭州宇通减振降噪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崔姗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代书记员 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