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9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志，男，汉族，1963年10月9日出生，住址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青，广东楚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广东楚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强胜，男，汉族，1968年9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纯，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志和上诉人杨强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再1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伟志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杨强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杨强胜出具的欠条是对张伟志在2012年4月30日下午借给杨强胜20万元事实的确认。原审法院认定杨强胜于2012年5月1日向张伟志出具的欠条系杨强胜对妻子谢某之前向张伟志借款的结算，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不足。在(2012)深宝法观民初字第36号案件中，张伟志主张出借给谢某和杨强胜的金额共计315000元，因该案部分证据未被当时法官采纳，因此，该案判决仅支持张伟志16250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杨强胜出具的一张本金为175000元利息为25000元的欠条不存在客观事实的联系，原审法院更无证据证明二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二、张伟志借款给杨强胜的目的是帮助张伟志暂时摆脱困境，杨强胜是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根据杨强胜妹妹杨某一、杨某二以及杨强胜弟弟杨某关于2012年4月30日下午杨强胜报警情况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张伟志与殴打胁迫杨强胜出具欠条的谢某家人并不是一起的，张伟志仅仅是因为念及张伟志与杨强胜两家交好，而从家里取出现金帮助杨强胜暂时摆脱困境，并在谢某家人走后及时给予杨强胜心理上的安慰。另，在杨强胜2012年4月30日的报警记录中，杨强胜没有提到张伟志殴打过杨强胜的情况，可以认定张伟志未采取逼迫、殴打的方式胁迫杨强胜出具借条。三、本案欠条中的利息部分是针对本金175000元而言的，且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借款利息，早已超过25000元，因此张伟志主张25000元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四、补充上诉意见为：1、张伟志累计向杨强胜借款共五次，金额为577500元，原一审两份判决书共支持的金额为362500元，所以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是多次的、连续的。张伟志的女友与杨强胜的亡妻谢某是好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合理的判断，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客观真实。2、涉案借据由杨强胜本人出具，虽写明为欠条，但能客观的反映双方借贷事实的存在，符合借据的三要素。3、再审判决书事实查明第二个焦点的但书部分，恰恰是本案借款给杨强胜的客观理由。当时杨强胜借款的原因一是由于谢某的亲属逼债，二是需要紧急处理谢某自杀后的后事。上诉人杨强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杨强胜无需向张伟志支付借款112500元及利息；2．全部诉讼费用由张伟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欠条不是杨强胜被迫所写，是认定事实错误。张伟志是与对杨强胜实施暴力的死者谢某家属一起分别要求出具欠条的，且杨强胜确实受到了长时间的暴力殴打和威胁。张伟志在庭审中陈述，在杨强胜给张伟志出具欠条时，死者谢某家属叫张伟志一起去吃饭，涉案欠条毫无道理地强行收取利息25000元，没有将其所称的借款票据同时返还给杨强胜，说明整个暴力持续及暴力威慑力一直持续到张伟志离开，该欠条明显是以暴力方式或足以威慑杨强胜的影响力尚在持续，即暴力威慑尚未解除的情形下取得，不是杨强胜自愿出具，属于非法取得。二、再审法院认定杨强胜主张欠条金额是对之前谢某出借款项进行结算而得出，是不正确的。首先，张伟志所称的借款均不是真实的，均是其通过高利息算出的借款数字。其次，涉案20万元欠条与本案关联的孙某借款和张伟志借款案所涉及的款项是重复的。上诉人杨强胜出具欠条时有要求孙某和张伟志把其所称的谢某和杨强胜的全部借款凭证原件交回给杨强胜，该二人答应第二天交回，但却没有交回。后来还用未交回的借条重复起诉杨强胜要求重复返还借款、杨强胜在再审中已经表明本案中张伟志主张的200000元欠条包含了之前（2012）深宝法观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的100000元。三、在原审、检察官询问和再审中，张伟志及孙某都称涉案200000元欠条是出借现金给杨强胜，故出具该欠条。再审也认为在杨强胜被谢某亲属追债的情况下，张伟志还会出借现金不太符合常理，但认为符合欠条的特征而判令杨强胜承担责任，这明显与张伟志的陈述和庭审查明事实相互矛盾。四、综合原审和再审看，张伟志和其证人孙某一直在说谎，二人在虚假陈述。原审中二人一直称涉案200000元是在2015年4月30日直接支付现金给杨强胜，后经检察官询问，孙某承认后面加的25000元是利息。在再审第一次开庭时，张伟志还称给的是200000元现金，直到法院调取以上孙某的询问笔录后，张伟志才称后续25000元是利息而非现金。综上，杨强胜认为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与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重复要求杨强胜支付款项，应改判。上诉人张伟志针对杨强胜的上诉答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上诉人杨强胜针对张伟志的上诉答辩称，张伟志所述支付200000元现金不是事实，其称向杨强胜支付500000元也不是事实。上诉人张伟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欠款人民币200000元；2、被告支付欠款利息（以人民币2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今欠张伟志壹拾柒万伍千元（小写175000元）加2.5万元，共贰拾万。在七月份之前如果卖了房子先还拾贰万伍仟元”。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原告主张当日向被告出借现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被告借款的事实。因被告未到庭应诉，举证其还款的事实，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法院根据原告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双方未在欠条中约定利息，故原告请求利息部分法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强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伟志借款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杨强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伟志支付利息（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8月20日起计至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再审法院查明：被告杨强胜曾向原告张伟志出具一张欠条:“今欠张伟志壹拾柒万伍千元（小写175000元）加2.5万元，共贰拾万。在七月份之前如果卖了房子先还拾贰万伍仟元”。该欠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日。再审庭审时，张伟志确认该欠条金额涉及的本金只有17.5万元，另外2.5万元是约定好的利息。另查明：1、谢某与被告于2009年10月19日结婚，2010年1月12日离婚，2010年1月20日再次结婚。2012年4月30日谢某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死亡。谢某死亡的当天，谢某的多名家属聚集到被告杨强胜位于南山区登良花园的住处。被告杨强胜陈述遭到谢某的家属的强迫殴打后写下多张欠条。2012年5月1日，被告杨强胜向南山派出所报案并做了伤情鉴定。另被告杨强胜陈述向原告张伟志出具的欠条亦是当天出的，但应是最后出的。2、张伟志起诉本案时，同时以杨强胜为被告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还提起了另一诉讼，案号为（2012）深宝法观民初字第36号。该案审理查明，原告向法院提交两份借据及一份借条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2012年3月30日的借据内容为：“今兹有谢某女士于2012年3月30日向好朋友张伟志先生借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整）用于资金周转，借期一个月，本人定于2012年4月30日还清借款资金给张伟志先生，如借款人谢某女士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再用应在还款日期的前一个星期与出借人张伟志先生商谈，如出借人不同意续借则借款人应无任何借口将借款按日期还清，如有违约借款人应按本金的0.5%每日支付给出借人张伟志先生”。该借据无借款人谢某签字，但借据上按有指模。原告主张指模系谢某所盖。2012年3月30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谢某转账62,500元。原告主张剩余部分17,500元系现金出借，但谢某未出具收条。2012年4月1日的借据内容为：“今兹有谢某女士向好朋友张伟志先生借现金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整（￥135,000元整），其资金用于赎车用期一个月，借款人谢某女士应在2012年4月30日前将所借款项还清给好朋友张伟志先生，逾期不还出借人应按本金每日0.5%向借款人收取”。该份借据无借款人谢某签字，但借据上按有指模。原告主张指模系谢某所盖，并主张该笔借款系现金出借，但谢某未出具收条。2012年4月3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兹有杨强胜、谢某夫妇向好朋友张伟志先生借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圆整（￥100,000元整）用以购车款，用期一个星期（2012年4月3日至2012年4月11日），杨强胜、谢某夫妻应在2012年4月11日前还清所借款项，违约不还借款人应按每日0.5%支付给朋友张伟志先生，付清借款收回借条，本借条按手印有法律效应”。该份借条有被告及谢某签字，并按有指模。原告主张该笔借款亦系现金出借。该案法院认为，原告提交2012年3月30日的借据无借款人谢某签字，但原告向法院提交当日的银行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显示2012年3月30日原告向谢某转账62,500元的事实，故法院确认2012年3月30日原告向谢某出借62,500元的事实。原告提交的2012年4月1日的借据无借款人签字，原告无证据证明指模即谢某所盖，亦无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给谢某的事实，对2012年4月1日借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012年4月3日的借条有被告及谢某两人的签字，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利息部分，双方曾在借条中约定利息按每日0.5%计算，因该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告将利息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法院予以支持。法院遂判决：一、被告杨强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伟志借款人民币162,500元；二、被告杨强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伟志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6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2年8月20日起计至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部分争议的焦点有二个：第一个焦点为该张欠条杨强胜是否是被强迫所写的；第二个焦点为如该欠条杨强胜不是被强迫写的，该欠条上记载款项系张伟志当时出借的，还是对之前谢某对张伟志的债务进行的结算。关于第一个焦点。杨强胜申请再审及再审刚开始时主张是被强迫写的，杨强胜对此提交的证据有：杨某一、杨某二（均系杨强胜妹妹）、杨某（杨强胜弟弟）证言、受理鉴定回执、报警回执存根、报警回执、询问笔录。张伟志则对杨强胜的主张予以否认。法院对此评析如下：（1）当天因杨强胜的妻子谢某中毒死亡，谢某的家人采取了一些手段将杨强胜及其家人带回杨强胜的住处，而张伟志并不是谢某的家人，其与女友孙某亦是后面来的，并未参与前面谢某家人的行动；（2）杨某一（杨强胜妹妹）出庭作证时证实见到张伟志让其哥哥（杨强胜）写欠条时并没有动手，而且杨某一还证实张伟志和其老婆（应指女友）走时还安慰了他们，而其他人走时都是很生气走的，这也恰恰证明张伟志与之前的谢某亲友并不是一起的；（3）杨某（杨强胜弟弟）出庭作证证实张伟志是以吆吆喝喝的方式让其哥哥写欠条，但对于具体何种方式并没有表述清楚；（4）杨某二（杨强胜的妹妹，后面组织对质时到场），其回答张伟志是否打杨强胜的问题，亦陈述记不清楚了；（5）杨强胜在事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派出所做笔录时，陈述当时受到谢某的四哥谢某一、五哥谢某二及谢某二的朋友及其他一些亲人近20人殴打，在此情况下写的欠条；在该份笔录中杨强胜提到多人的名字，但没有提到张伟志；而且再审庭审时，杨强胜又陈述是张伟志第一个打其，这明显与其在事发当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这也与张伟志是后面才来的这一事实不符；第二次开庭时，合议庭问杨强胜“为什么在公安机关报案时你却根本没有提到张伟志打你的事？”杨强胜回答“当时人很多，严格来说在现场最凶的不是张伟志，当时我不知道这个人叫张伟志，后面他告了我才知道他的名字”。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杨强胜承认在另一案件中张伟志提交的2012年4月3日的借条上的“杨强胜”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这说明此前杨强胜与张伟志已见过面且认识；（6）另外，从双方在场人数的对比情况来看，张伟志方有其及女友孙某，杨强胜方有四个人在场（即杨强胜、杨强胜妹妹杨某二、杨某一、杨强胜弟弟杨某），张伟志方人数明显少于杨强胜方，而依杨强胜的陈述，给张伟志出具的欠条是最后一张，是在给谢某的亲属写完欠条后；依常理，在此情况下，杨强胜不太可能非自愿地给张伟志出具欠条。综上分析，杨强胜方的证人均不能直接证实张伟志当时采取了逼迫、殴打的方式让杨强胜出具欠条，杨强胜陈述殴打的情节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亦不相符，因杨强胜举证不能，法院对杨强胜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张伟志主张欠条上记载金额是当天出借的款项。杨强胜则主张欠条金额是对之前谢某出借的款项进行结算得出的。法院经审查认为，在日常生活中，出具欠条一般是指对之前借别人的财物没有还进行的确认。从张伟志在（2012）深宝法观民初字第36号案件提交的证据来看，此前借款杨强胜或谢某向张伟志出具的是借据或是借条，而不是欠条。另外，在组织双方在场人对质时，杨强胜的妹妹杨某二、杨某一陈述事发当日未亲眼看到张伟志给付现金，虽然杨某二、杨某一也陈述杨强胜向张伟志出具欠条时并不是就紧紧站在边上，但在当时杨强胜被谢某多名亲属追债的情况下，张伟志还会出借现金不太符合常理。综上分析，杨强胜对欠条如何形成的陈述更符合常理一些，更符合欠条的特征，可予以采信。再审认为，杨强胜向张伟志出具欠条，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杨强胜应当对该债务向张伟志承担清偿责任。正如前面所分析，法院已采信杨强胜对欠条形成的陈述，认定该欠条是对谢某之前向张伟志借款的结算。现涉及的问题在于杨强胜、谢某于2012年4月3日共同向张伟志出具的借条中涉及的金额100,000元是否也在结算范围之内。对此问题，法院评析如下：杨强胜出具欠条时，谢某当时已死亡这是事实，而杨强胜陈述“当时写欠条时张伟志和孙某要求把谢某的名字换成我的名字重新写欠条”，根据杨强胜的陈述来进行常理推断，张伟志当时应是为了避免“死无对证”才要求杨强胜对之前谢某单独向其借的款项进行确认，对于之前杨强胜已签名确认的债务，张伟志并无必要再多此一举让杨强胜再写一张欠条。因此，法院认为，杨强胜、谢某于2012年4月3日共同向张伟志出具的借条中涉及的金额100,000元应不在涉案欠条结算之内。现杨强胜与张伟志均确认涉案欠条中涉及的借款本金为17.5万元。在已生效的法院（2012）深宝法观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认定谢某单独向张伟志借的款项为62,500元并判决杨强胜对该笔款项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对该笔款项应予以扣除，扣除之后杨强胜还应支付张伟志借款本金112,500元。对于欠条中另外提到的2.5万元，张伟志说是利息，杨强胜则否认。从张伟志在（2012）深宝法观民初字第36号案件中提供的其称是谢某单独出具的借据来看，上面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且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而涉案欠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日，依此推算当时不可能产生2.5万元利息。故法院对该2.5万元不予支持。因杨强胜未及时归还张伟志欠款，张伟志原审时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12年8月20日起计付利息，原审予以支持，处理恰当。鉴于双方在欠条上对于利息约定不明，原审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亦无不妥。综上，因再审中杨强胜参加了诉讼，且张伟志在再审中的陈述也有了变化，导致原审认定的事实发生了变化。故对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并重新做出判决。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法院（2012）深宝法观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杨强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审原告张伟志借款112,500元；三、原审被告杨强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原告张伟志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1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审原告张伟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941元，由原审被告负担1209元,原审公告费390元,由原审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欠条是否系杨强胜被胁迫所出具和欠条所涉金额均有异议，对此本院做如下认定：针对涉案欠条是否系杨强胜被胁迫出具的问题，在杨强胜出具欠条当日，杨强胜被其亡妻谢某的家属纠缠殴打，但杨强胜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并未提到张伟志对其有殴打情形，此与杨强胜的弟弟妹妹向法庭陈述当时张伟志的情况是一致的，且证人陈述张伟志不是与谢某家属一起到杨强胜家中，而是后面深夜来的。即杨强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伟志与其亡妻家属系同伙或与其亡妻家属一样对其存在殴打等行为。杨强胜再审时称遭张伟志殴打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形成的询问笔录内容不一致，且其有关在当时还不认识张伟志的辩解也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认定杨强胜不能证实张伟志系采取殴打胁迫方式逼迫杨强胜出具涉案欠条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杨强胜有关被胁迫出具欠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杨强胜有关欠条所涉金额均不真实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涉案欠条所涉金额的问题。张伟志称欠条所涉金额为其当日现金出具给杨强胜的款项，但杨强胜、谢某之前向张伟志借款时均向其出具借条，而非欠条。本案双方争议的凭证为欠条，按照生活常理理解应为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且张伟志不能提供已当场支付现金的证据，故张伟志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张伟志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综合欠条的形式和出具欠条的相关背景，采信杨强胜对于欠条形成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杨强胜向张伟志出具欠条，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则杨强胜应对张伟志承担清偿责任。欠条中175000元经双方确认为借款本金，其中的25000元，张伟志陈述为现场支付175000元现金的利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张伟志在谢某死亡后与杨强胜进行以往借款的结算，则张伟志应是为保证能实现之前出借给杨强胜和谢某的债权能够实现，故要求杨强胜对之前谢某的借款进行确认，因杨强胜和谢某在2012年4月3日共同向张伟志出具的借条100000元，因已明确杨强胜为债务人之一，故应不包含在涉案欠条之内。而对于谢某单独向张伟志借得的借款62500元，因已生效的（2012）深宝法观民初字第36号判决已经进行处理，则该62500元应于本案金额中扣除，即杨强胜应清偿张伟志借款112500元（175000元-62500元），原审法院对该清偿数额和杨强胜应支付的相应利息的认定均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张伟志、杨强胜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37.5元，由上诉人张伟志承担1987.5元、上诉人杨强胜承担2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雪  梅代理审判员 陈  云  峰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胡谈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