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行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州市连新路**号。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倩茵、夏婷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民，男，汉族，1956年4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号。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委托代理人：郑莉莉，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广州市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孙伟民，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州市政府）视同缴费年限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16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孙伟民原始档案资料记载，其曾在英德县水边公社知青务农、广州市五羊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等单位工作，1993年12月，孙伟民申请自行出国从而离开广州市五羊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并将户口予以注销。孙伟民于2005年9月13日将户口由阿根廷迁入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广雅后街二巷19号，2006年3月6日由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广雅后街二巷19号迁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536号301房。另查明，孙伟民于2016年1月29日填写广州市养老保险被保险人视同缴费年限审核申请表，向广州市人社局提出申请，将其1973年6月至1975年12月在英德县水边公社知青务农及1976年1月至1993年12月在广州市五羊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的工作经历视同缴费年限。经查阅孙伟民原始档案资料，广州市人社局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穗人社工龄决〔2016〕0114号《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认为由于孙伟民在退休前出境定居，根据粤府〔1993〕83号《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1998年11月1日起施行）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已终结社会养老保险关系，故原工作时间不能视同缴费年限。上述《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于2016年3月23日送达给孙伟民。孙伟民收到后不服，于2016年3月24日向广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政府出具行政复议收件回执。2016年3月28日，广州市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6〕255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广州市人社局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上述《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6年3月29日送达给广州市人社局。广州市人社局于2016年4月7日作出穗人社复答字〔2016〕第38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证据材料，并于同日依法送达给广州市政府。广州市政府收到后，于2016年4月15日将上述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送达给孙伟民。2016年5月23日，广州市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6〕255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告知因案件情况复杂，需延长审查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长本案审查期限30天。上述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于2016年5月25日送达给广州市人社局和孙伟民。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广州市政府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穗府行复〔2016〕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广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同日送达给了广州市人社局，于2016年6月18日送达给了孙伟民。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九条规定：“本企业工龄应以工人职员在本企业连续工作的时间计算之，如曾离职，应自最后一次回本企业工作之日算起。”《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2014年11月26日发布）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1998年7月1日前（不含本日），被保险人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年限计算为缴费年限。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在当地实施《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前，按照国家原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第十九条规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不得提前支取。个人在达到法定的领取基本养老金条件前离境定居的，其个人账户予以保留，达到法定领取条件时，��照国家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其中，丧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可以在其离境时或者离境后书面申请终止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粤府〔1993〕83号《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1993年8月1日起施行）第十一条规定：“养老保险缴费年限按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积累计算，不按规定的标准缴纳养老保险费或中断缴费的时间，不计算为缴费年限。本规定实施前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年限计算为缴费年限。全民所有制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固定职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第十三条规定：“……职工出境定居或死亡时，其个人专户养老保险基金连同利息，退还给职工本人或其法定继承人……。”《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1998年11月1日起施行）第十六条规定：“养老保险缴费年限指单位和被保险人都��规定标准缴费的年限。缴费年限按实际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月份累计计算。1998年7月1日前（不含本日），被保险人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年限计算为缴费年限。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在当地实施《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前，按照国家原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退休后出境定居，个人账户储存额退还给被保险人，同时终结养老保险关系。被保险人退休后出境定居，由社会保险部门继续支付养老金……。”本案中，根据孙伟民档案内的工作经历反映，孙伟民曾在英德县水边公社知青务农、广州市五羊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等单位工作，其1993年12月11日自行出国离开广州市五羊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市人社局主张孙伟民1993年12月因出境定居离职，由于其在退休前出境定居，已经终结社会养老���险关系，依据粤府〔1993〕83号《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1993年8月1日起施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1998年11月1日起施行）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孙伟民原工作时间不能视同缴费年限。但广州市人社局并未按照相关规定将孙伟民个人账户储存额予以退还，也未依法终结其养老保险关系。相反广州市五羊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在经广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同意后，为孙伟民办理了补缴养老保险费手续，并建立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广州市人社局的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其作出的穗人社工龄决〔2016〕0114号《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孙伟民主张撤销上述《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广州市政府作出的穗府行复〔2016〕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依法应当被撤销的原行���行为实属错误，亦依法应当被撤销。孙伟民主张撤销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广州市人社局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的穗人社工龄决〔2016〕0114号《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孙伟民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同时撤销广州市政府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的穗府行复〔2016〕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人社局、广州市政府共同负担。上诉人广州市人社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作出是涉案《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据查被上诉人孙伟民的原始人事档案资料，记载其曾在英德县水边公社知青务农、广州市五羊建设机械有限��司工作，1993年12月因出境定居离职。根据《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省九届人大常委会公告第23号）第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鉴于被上诉人在出境定居前已终结社会保险关系，因此其原工作时间不符合国家和省计算连续工龄的政策规定，不能视同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规错误。首先，原审法院错误的将补缴行为与未终结养老关系混淆。根据被上诉人的档案记载，其1993年12月因出境定居而办理离职手续，同时在公安部门注销了户籍。根据《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第十三条、《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人退休前出境定居的，个人账户储存额退还，同时终结养老保险关系。因被上诉人所在单位当时未及时参保，因此仅终结养老保险关系，个人账户无需退回。即使被上诉人单位后来申请补缴，而社保经办机构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受理了该申请，也无法改变被上诉人已在1993年12月出境定居并终结养老保险关系的历史。故不应该将两者混淆，更不应将后续的违规补缴行为视作原养老保险关系的延续。其次，被上诉人于1993年12月出境定居，当时针对出境定居人员适用的文件应为《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广东省养老保险条例》（1998年版）是对这一精神的延续。原审判决所适用的《广东省养老保险条例》（2014年11月26日修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之后的修订版，对出境定居人员的政策有了重大改变，也正因如此不能适用于在此之前已经出境定居的人员。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上述条文作出的认定不符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人孙伟民答辩称，上诉人作出的被诉穗人社工龄决〔2016〕0114号《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并非出国前定居，上诉人仅凭注销户籍迁往外国就定性为出国定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系在2016年1月向上诉人提出退休申请及《视同缴费年限》审核，但上诉人不适用2014年11月26日修正后的《广东省养老保险条例》，而适用修正之前的规定，明显不当，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州市政府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广州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年5月30日，原广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劳社函〔2006〕437号《关于市建筑集团补缴养老保险费的复函》后，广州市五羊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办理了补缴养老保险费手续，并建立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本院认为：《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2014年11月26日发布）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1998年7月1日前（不含本日），被保险人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年限计算为缴费年限。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在当地实施《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前，按照国家原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第十九条规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不得提前支取。个人在达到法定的领取基本养老金条件前离境定居的，其个人账户予以保留，达到法定领取条件时，按照国家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其中，丧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可以在其离境时或者离境后书面申请终止���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1993年12月因出境定居离职，由于其在退休前出境定居，依据粤府〔1993〕83号《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1993年8月1日起施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1998年11月1日起施行）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已于出境定居时经终结社会养老保险关系，遂决定被上诉人原工作时间不能视同缴费年限。但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养老保险关系已于1993年12月依法终结，相反，2006年5月30日广州市五羊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在经上诉人同意后，为被上诉人办理了补缴养老保险费手续，并建立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该账户至今亦未被终结，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作出穗人社工龄决〔2016〕0114号《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原审被告广州市政府复���维持上述审核决定书，均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述被诉审核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并责令上诉人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余树林代理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罗碧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