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291刑初26号公诉机关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增占，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因犯行贿罪，经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1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宋旭光，河北夏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增占行贿一案，由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1日以高新区院公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宝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增占及辩护人宋旭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增占为获得唐山饭店信谊商场一层的租赁权及降低租金，向主管信谊商场的唐山饭店集团副总经理柳某1（另案处理）多次行贿，共计人民币31万元。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被告人李增占涉嫌犯罪的线索及事实时，侦查机关询问期间被告人李增占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任职证明、出租协议书、租赁合同等书证；2.证人柳某1、李某1、孙某、赵某、王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增占的供述与辩解。4.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办案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增占为获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被告人李增占涉嫌犯罪的线索及事实时，侦查机关询问期间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法院结合被告人庭审中供述犯罪事实情况，综合认定是否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增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供认。辩护人宋旭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本案情节方面来看，被告具有多个法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首先被告人李增占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次被告人李增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被告除具有上述法定从轻处罚、减轻处罚、免除处罚情形外，还具有自愿认罪、系初犯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3.从本案事实方面看，被告人主要是为了自己的合理诉求，被告人的行为主要是为了获得正当利益，且该行为没有损害到国家、集体的利益。首先根据柳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的陈述被告人通过招标的方式，公开竞价，价高者获得合作经营权，因此被告人向柳某1送钱的行为与被告人获得经营权没有因果关系。其次从被告人与唐山信谊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协议来看，柳某1并未给被告人降低租金。虽然被告人取得了经营权但并未损害国家、集体利益、没有造成集体财产损失，被告人没有谋取到不正当利益。再次被告人与唐山信谊商贸有限公司的协议具有合营性质，属于民法中合同关系。被告人之所以在取得合作经营权后每年春节送给柳某1现金，有礼节性馈赠的性质。综上被告人具有多个法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且犯罪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确有悔罪表现,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五种情形,可以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建议考虑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唐山饭店（集团）为1997年3月5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唐山信谊商场系唐山信谊商贸有限公司下属单位，唐山信谊商贸有限公司为唐山饭店下属公司。经唐山市委组织部决定，柳某1（另案处理）于1996年2月任唐山饭店集团副总经理（副县级），分管信谊商贸有限公司，柳某1任该商贸公司商场经理，1996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增占一直承租唐山饭店信谊商场一层商铺经营鞋品。1997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增占为获得该商场一层的租赁权及降低租金，向主管信谊商场的柳某1多次行贿，共计人民币31万元。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被告人李增占涉嫌犯罪的线索及事实时，侦查机关询问期间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李增占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李增占身份信息情况。2.柳某1身份证明，柳某1身份证及被聘任为唐山饭店集团副总理相关文件，证实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3.李增占在2009年10月3日与唐山信谊商贸有限公司信谊商场签订协议书，证实柳某1在李增占经营信谊商场一层过程中给予降低租金的照顾。李增占谋取到不正当利益。4.证人柳某1询问笔录，证实柳某1当时是唐山饭店集团副总经理兼唐山市信谊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具体的职责是分管集团的办公室、培训中心、协调财务工作，同时分管信谊商贸。证实李增占行贿行为与柳某1的职务相关。信谊商场决定对外承包后，李增占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他就到柳某1办公室找了他，说他想承包经营信谊商场，柳某1当时就答应了。但当时想承包的人挺多，其就决定采取竞价的方式确定最后的承包人。决定之后，柳某1私下里给了李增占很多提示，最后帮着他承包下了信谊商场一层。1997年至2011年，每到春节期间，李增占都会到柳某1家来给送些钱，记忆中他一共给送了31万元。柳某1承认，李增占给其送钱是为了感谢他在承包经营信谊商场一层这件事情上提供的帮助和照顾。5.李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信谊商场承包给李增占和李士权了，信谊商场对外承包承包费都是总经理柳某1确定的，信谊商场少收取过李增占的承包费，少收李增占的承包费是柳某1同意的。6.孙某证言，证实信谊商场是1996年决定对外承包的，当时也没有进行公开的招商、也不是什么正规的竞标，柳某1倾向于李增占中标。7.赵某证言，证实在1999年通过和李增占竞争信谊商场一层的承包权才接触柳某1的，柳某1负责信谊商场的对外招标。他想着去承包信谊商场一层，就找柳某1说明这个意思，当时柳某1的意思就是暗示其不要再参与投标了，他不想把信谊商场一层承包给他。8.王某证言，证实在1996年柳某1就开始担任唐山饭店副总经理，柳某1主要负责管理唐山信谊商贸有限公司，唐山信谊商贸有限公司是唐山饭店下属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柳某1是总经理。信谊商贸由柳某1全权负责经营管理。9.被告人李增占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为获得唐山信谊商贸有限公司商场一层的租赁权及降低租金，于1997年至2011年，向主管该商场的唐山饭店集团副总经理柳某1多次行贿31万元。10.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11月4日，中共唐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李增占案件线索移交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后，初查期间，2016年11月4日对李增占进行第一次询问，李增占如实供述了自己向柳某1多次行贿31万元的事实。2016年11月8日唐山市纪律委员会将案件线索移交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初查期间，在已经知晓掌握李增占向柳某1多次行贿31万元的事实的情况下，2016年11月8日对柳某1进行初查询问，柳某1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证实李增占系于路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增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被告人李增占涉嫌犯罪的线索及事实时，侦查机关询问期间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对辩护人关于李增占系自首，且自愿认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主要是为了获得正当利益及给柳某1现金具有礼节性馈赠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增占在侦查机关供述其行贿目的是为了获得信谊商贸有限公司商场一层的租赁权及降低租金，并非正当利益。从其行贿的数额看亦非礼节性馈赠，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增占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至2011年，即《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施行以前，因《刑法修正案（九）》规定对犯该罪的，应并处罚金。《刑法修正案（九）》对该罪的处罚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处罚较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此次修正以前的相关刑法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100万元以上不满500万元的”。在被告人李增占行贿数额31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且李增占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条规定的不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增占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同超人民陪审员  刘爱琴人民陪审员  张晓宁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