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杨柳雪镇周集村北1000米。法定代表人：罗俊青，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俊青，女，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玲，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玉，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正恩，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品统，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法，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修良，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现才，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修有，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修好，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益余，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开峰，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丽，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夫彬，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文统，男，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统珂，男，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维广，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东海，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月春，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花，女，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士兰，女，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加孝，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伟，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会，女，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仕玉，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记霞，女，195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诉讼代表人：魏益余，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诉讼代表人：梁开峰，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杜店办事处洼梁村**号。诉讼代表人：李现才，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以上24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滨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牌春芝，女，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合，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魏益余等24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劳动报酬的数额为351607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过程中24名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仅是被上诉人刘吉合签字的部分材料，并没有加盖第一上诉人��公章，故其证据仅仅能够证实是被上诉人刘吉合欠付了劳动报酬，不能证实两上诉人欠了劳动报酬。也无法排除24名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吉合具有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行为。一审据此认定两上诉人欠付351607元劳动报酬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审查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义务。（一）本案劳动报酬系第一上诉人的投资人即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经营期间所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但是，当时的投资人和经营者均是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应当由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承担全部的支付义务，而不应当由第一上诉人支付。也不应当由第二被上诉人支付。（二）个人独资企业和投资人利���相关联，债权债务也相关联，本案涉及工人工资完全属于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所欠，应当由其两人共同偿还。(三)第二上诉人罗俊青自2015年4月9日因交易取得第一上诉人的厂房和设备，以及土地使用权，第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转让协议明确注明了转让前债务由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承担，转让后债务由第二上诉人承担。本案劳动报酬应当由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承担。三、一审第二项判决第二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也是错误的。本案劳动报酬和第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是第二被上诉人欠的，第二上诉人也不是该劳动报酬产生期间的投资人，一审判决第二被上诉人承担补偿支付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第二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四、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应当全面支付义务。本案劳动报酬系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承担经营期间所欠，理应由其两人全面支付。五、2014年底，原告工头，也是原告之一的魏益法因无法发放工资，第二上诉人分两次借给其5.5万元，因当时的投资人还是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第二上诉人罗俊青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该5.5万元应当返还第二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审查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魏益余等24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刘吉合、牌春芝答辩称：欠账确实有，但数额不属实，一审判决数额也不对，我不懂法律程序，当时也没有在家，所以就耽误了上诉期限。被上诉人魏益余等2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罗俊青、牌春芝、刘吉合支付梁开峰等24人���动报酬3516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罗俊青、牌春芝、刘吉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原名称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制砖厂，2011年3月3日变更为现名。该厂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创办于2010年9月30日，刘吉合以个人财产出资150万元，并担任该厂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牌春芝。刘吉合与牌春芝系夫妻关系，该厂一直由两人共同经营。魏益余、梁开峰、李现才等人在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工作期间，由于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拖欠其工资，曾到滨州市滨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情况，2015年1月29日，在滨州市滨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刘吉合承认共拖欠工人工资558132元。2015年春节前，刘吉合在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职工工资支付明细表上签字，该表逐一列明每位工人的工资领取金额和拖欠金额，被拖欠工资数额总计为558132元，其中拖欠魏益余、梁开峰、李现才等24位工人工资共计351607元。2015年2月16日，刘吉合出具归还工人工资计划表，计划自2015年农历3月30日（公历为2015年5月17日）开始归还，每月付两次，每月最少5万元，剩余款项至10月底付清。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牌春芝、刘吉合一直未按该计划履行。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法定代表人牌春芝因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向罗俊青借款18万元未还，2015年4月9日，牌春芝自愿把建材厂37亩地的厂房、地上附着物（包括砖机生产的整套设备）及土地使用权以26.6万元转让给罗俊青，26.6万元中包括借款18万元、罗俊青代付工人工资及电费等86000元。双方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牌春芝之前或之后所欠外债与此厂及罗俊青无任何关系。2015年4月9日，滨州市���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法定代表人由牌春芝变更为罗俊青。同时，罗俊青与滨州市滨城区杨柳雪镇周集村委会签订了场地承包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罗俊青、牌春芝、刘吉合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有自己的企业名称、相对独立的财产和固定的经营场所，以企业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因此在法律人格上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对外承担债务时，应优先以企业的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应以其所有的财产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拖欠的工人工资发生在牌春芝作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的投资人期间，之后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被转让给罗俊青，投资人变更为罗俊青，因企业转让致使投资人发生变化，属于企业变更登记的范畴，并不影响企业对外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的还款责任不因投资人的变更而免除，其对企业转让前的债务仍负有偿还义务。本案中，罗俊青与牌春芝虽然约定转让前的债务与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及罗俊青无关，但该约定未获得债权人同意，因此该约定只对转让合同双方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因此，罗俊青对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偿还债务后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转让之前系牌春芝、刘吉合共同经营，该债务发生在两人共同经营建材厂期间，且刘吉合认可该债务，牌春芝、刘吉合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罗俊青在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牌春芝、刘吉合追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支付孟庆玉、怀正恩、魏品统、魏益法、李修良、李现才、李修有、李修好、魏益余、梁开峰、李秀丽、孙夫彬、魏文统、魏统珂、孙维广、赵东海、沈月春、徐瑞花、周士兰、沈加孝、姜伟、孙学会、邵仕玉、崔记霞劳动报酬351607元；二、罗俊青对滨州市滨���区永合新型建材厂未能清偿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三、牌春芝、刘吉合对上述第一条所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罗俊青、牌春芝、刘吉合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罗俊青与被上诉人梁开峰等24人及被上诉人牌春芝、刘吉合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罗俊青主张不应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梁开峰等24人劳动报酬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转让给上诉人罗俊青，投资人变更为上诉人罗俊青，因为企业转让致使投资人发生变化，属于企业变更登记的范畴，并不影响企业对外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的还款责任不因投资人的变更而免除，其对企业转让前的债务仍负有偿还义务。上诉人罗俊青与被上诉人牌春芝虽约定转让前的债务与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及罗俊青无关，但该约定未获得债权人即被上诉人梁开峰等24人的同意，因此该约定只对转让合同双方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原审判决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支付被上诉人梁开峰等24人劳动报酬351607元，原审被告牌春芝、刘吉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罗俊青对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偿还债务后不足部分款项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罗俊青主张不应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梁开峰等24人劳动报酬义务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罗俊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合新型建材厂、上诉人罗俊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