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4民初4772号原告：南方都市报社，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号新闻中心*栋****楼。法定代表人：任天阳，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梦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南横街4号4幢1349室C座。法定代表人：贺天宇。原告南方都市报社诉被告上海梦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享有对涉案文字作品《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著作权的行为，即在其网站(××/index.htmlhttp://www.southmoney.com/)上立即删除涉案被控侵权文章《女子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美聚美》文章；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3.被告在自身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南方日报》上连续30天刊登对原告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4.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文字作品《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的著作权，被告在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被告的行为属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本案属于信息网络侵权责任纠纷，原告住所地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故请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报纸出版许可证；2、《南方都市报》涉案相应作品（2016年10月11日）；3、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及王道斌的身份证；4、南方都市报官方网站上相应的作品及版权声明；5、个人稿费明细表；证据1—5，拟证明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原告禁止他人对其享有著作权的文章进行转载，原告为创作涉案作品投入巨大。6、在百度、搜狗、360搜索引擎搜索涉案作品所得的查询结果（2017年1月18日，为网页打印件）；7、微信搜索引擎搜索涉案作品所得的查询结果（2017年1月18日），为网页打印件；证据6-7，拟证明涉案文章影响力巨大。8、《南方都市报》反侵权公告【第六号】（2016年10月14日），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9、《授权书》，拟证明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办理证据保全公证、支付公证费事宜。10、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公证费支出；11、公证书（2016年11月17日），拟证明被告未经许可的侵权行为；12、ICP/IP信息备案表，拟证明涉案网站系被告主办的事实。13、被告网站侵权文章（2017年1月18日，为网页打印件），拟证明被告无视原告警告继续侵权。被告未应诉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本案文字作品的权利来源事实。2013年4月22日，广东省新闻出版局签发“南方都市报”《出版许可证》，其中载明：“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CN44-0175；文种：汉文；类别：121；刊期：日报；出版单位：南方都市报社（即本案原告）；主管及主办单位均为南方报业传媒集团”。2016年10月11日，《南方都市报》A06重点版刊登了一篇标题为《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的文章，其内容包括“内容提要”、“接触中介从试管婴到代孕均能搞定只要客户能承担足够费用”；“留穗治疗多次与病友沟通了解细节，眼瞅着一个孩子在诊所出生”；“悲剧发生取卵造胚胎割伤卵巢花费22万元仍没生出孩子”共计四部分内容；该篇文章标注有“A04-06版采写：南都记者”。在庭审中，原告表示上述文字作品的作者为原告职员王道斌，全文共计3250字。此外，原告还提交了《王道斌的个人稿费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原告向王道斌发放上述文字作品及图片作品稿费合计5677元。2013年4月1日，原告（作甲方）与王道斌（作乙方）签订一份《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约定乙方从事采编（广东省）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约定知识产权的所有权利均归属甲方，该合同所称知识产权是指根据《著作权法》、《商标法》、《专利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有关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在执行甲方的任务、利用甲方名义、物质、技术条件、由甲方指派或组织而完成的智力劳动成果，乙方确认在签订本合同时，与其他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等。上述劳动合同附有王道斌的身份证信息。2015年5月26日，原告在奥一网（××）登载了一份《版权声明》，其中表示：“南方都市报社旗下媒体，包括《南方都市报》、《奥一网》、南都官方微博群、南都官方微信群、南都APP、并读APP等，形成“一报”、“一网”、“两微”、“三端”的产品矩阵。根据是否在报纸上发布，原创内容总体可分为见报内容、非见报内容两大类……上述原创内容，著作权均属南方都市报社及其员工所有。根据单位与员工的劳动合同约定和员工授权，南方都市报社对原创内容行使处分、收益等权利。对原创内容的转载使用，南方都市报社实行欢迎合作、有偿使用、公平合理的原则，特此郑重声明如下：一、任何单位或个人，在任何公开传播平台上使用著作权归属于南方都市报社及其员工的原创内容的，必须事先取得书面授权；……三、对侵犯自身著作权益的违法行为，南方都市报社将采取一切必要的合法措施，追究行为人的侵权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公开谴责、向国家版权行政管理部门举报、提起诉讼等”。二、关于侵权行为事实。2016年10月17日，原告向案外人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都全媒体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授权南都全媒体公司负责处理著作权纠纷等相关法律事务。若发生任何网站或者其他主体侵犯原告作品的行为，南都全媒体有权以原告名义或自身名义向侵权人提起索赔诉讼及处理诉前相关法律事务，包括聘请律师、调查取证、代其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代付公证费等。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2016）粤广南方第066437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南都全媒体公司为收集证据之需要，通过其委托代理人叶雯琪于2016年10月13日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处公证员何某和公证员助理林映思的现场监督下，由叶雯琪使用该处保全证据专用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一、叶雯琪打开计算机，点击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出现一页面，确认当天日期，截图并横向打印该页面的首部，结果见实时打印第一页(P.1)……三十一、关闭上述页面(P.78-P.82)，返回第二十一步操作中出现的页面(P.58)，点击页面下方的栏目条“下一页”，出现一页面，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第八十三页(P.83)；三十二、在上述页面(P.83)中，点击页面中的标题“女子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美聚美——第九频道”[即页面（P.83）中的第三个标题]，出现一页面，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第八十四页至八十八页（P.84–P.88）；三十三、在上述页面（P.84-P.88）中，点击页面中的页码“2”，出现一页面，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第八十九页至第九十页（P.89—P.90）；……一O七、关闭页面，关闭电脑，结束操作等。在上述公证书对应所附的网页复印件中显示：在美聚美—第九频道（网址：××）刊登有一篇题为《女子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美聚美—第九频道》的文章，题目下方标注有“2016-10-11来源：网络整理”等信息。原告指控上述网站使用的文字作品《女子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美聚美》与原告的权利文字作品《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相比，除修改标题之外，基本引用了原告权利文章的内容，转载字数约为3199字。经当庭比对，涉案被控侵权文字作品《女子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美聚美》与原告的权利文字作品《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除文章标题略作修改外，其余文字内容基本一致，字数约为3199字。另，根据原告提交的网页打印件（2017年1月20日）显示，在“美聚美——第九频道网址：××/shzx/1133.html”网站上刊登有涉案被控侵权文字作品《女子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美聚美》，其题目下方标注有“2016-10-11来源：网络整理”等文字信息；网页下端还载有“copyright9BBC.com”的信息。根据原告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显示“网站名称：第九频道，网站首页网址：××，主办单位：上海梦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沪I**备14003299号-1”等信息。三、关于查明其他事实。1、被告是2013年12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主要从事计算机网络科技领域内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电子商务等业务。2、原告于2016年10月14日在奥一网（网址××）发布“《南方都市报》反侵权公告【第六号】”公告，其中内容为：2016年10月11至13日，南方都市报刊发原创独家报道《广州地下试管婴儿市场暗潮涌动南都记者暗访大起底》、《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揭秘试管婴儿地下中介的朋友圈》、《他们为何选择地下诊所？》、《为何地下试管婴儿诊所屡禁不绝？》、《专家呼吁松绑冻卵服务让医学供卵有卵可用》、《天河卫监排查地下取卵点》等，引起社会强烈关注，报道内容见本报微信公众号。不少移动客户端、微博、微信、网站等平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等法律法规，未经书面许可，擅自转载此系列作品，涉嫌侵犯著作权人合法权益。为规范转载行为，制止非法侵权转载，公告如下：一、任何单位或个人，在任何公开传播平台上使用著作权归属于南方都市报社及其员工的原创内容的，必须事先取得书面授权；二、对侵犯自身著作权益的违法行为，本报社将采取一切合法措施，追究行为人的侵权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公开谴责、向国家版权行政管理部门举报、提起诉讼等；三、本报已对本次被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限侵权方在五日内与本报沟通解决等。3、原告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律师费2000元及公证费2000元（发票号码：47820766）。在庭审中，原告表示在本案只主张分摊的公证费为100元。另原告没有提交律师费结算发票或律师费支付凭证予以证明。4、在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了涉案被控侵权文字作品《女子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美聚美》，故原告当庭申请撤回本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告的该项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口头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不另行制作有关法律文书。原告对此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在2016年10月11日《南方都市报》A04/05/06重点版刊登的文字作品《广州地下试管婴儿市场暗潮涌动南都记者暗访大起底》以及《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载有“采写南都记者”字样，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与王道斌等人签订的《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以及《王道斌个人稿费明细表》中定额稿件的标题《广州地下试管婴儿市场暗潮涌动南都记者暗访大起底》以及《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足以证明涉案文字作品《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的作者是原告记者王道斌；其次，根据原告与王道斌签订的《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的约定，王道斌于2013年4月1日入职原告处工作，从事采编工作，该合同约定的知识产权所有权均归属原告；最后，原告也在其奥一网站上刊登《版权声明》，迄今为止，无证据证明有任何人向原告主张本案文字作品及配图著作权的归属，因此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文字作品《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的著作财产权，原告据此有权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利的行为寻求司法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本院认定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广南方第066437号《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公证书所载内容，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上述证据已构成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是涉案被控侵权网站“第九频道，网址：××”的主办单位。经当庭比对，被告在其网站上转载的涉案文字作品《女子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美聚美》与原告享有著作财产权的文字作品《在地下试管婴诊所取卵她的卵巢割伤再难生育》的文字内容基本一致，被告转载的文字约为3199字。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和合法授权，擅自转载涉案文字作品，并在其开办的网站上传播以及供公众查阅，其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对涉案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已删除涉案侵权的文字作品。原告已撤回主张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重复处理。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持续时间、被告网站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本案文字作品的篇幅、文字作品报酬规定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500元（该款含原告维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赔偿金额及维权费用超出上述酌定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问题。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主要是侵犯人身权利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涉案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商誉造成损害及造成除了经济损失之外的其它不良影响，故原告要求被告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梦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4500元给原告南方都市报社。二、驳回原告南方都市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海梦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曲敏华人民陪审员  伍兆聪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郭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