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振华，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勋，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女，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诗亮，女，201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法定代理人：叶某，系叶诗亮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训财，男，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珍，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曦，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秀峰路16号。法定代表人：邓容，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双，女，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魏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店镇政府”）、原审被告陈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对魏振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新店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必要共同诉讼，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并没有共同签署起诉状，应当判决驳回起诉。魏振华在一审庭审时答辩提出，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应当向法院共同提交民事起诉状，否则应当判决驳回起诉。原判却对此只字未提，偏袒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应当驳回起诉。二、魏振华在事件发生时并没有过错。1.本案是交通事故纠纷，警方并未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事故是在道路上，存在机动车，发生的原因是意外，后果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符合交通事故的各项特征，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警方未认定魏振华存在过错。同时，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也未举证魏振华存在过错，依法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然而，原判却未居中裁判，严重违反辩论原则，主观认为魏振华存在过错，帮着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找所谓的魏振华存在过错的依据和说理，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本案是不可抗力。（1）台风属于不可抗力。苏迪罗台风对于本案中的各方当事人以及其他社会成员来说，均无法避免并无法客服的，该台风属于民法意义上的不可抗力。（2）洪水属于不可抗力。洪水能否将车辆冲入河中，魏振华无法预见。人们对某事件发生的预知能力因人而异，有些人能预见到，也有些人预见不到，所以应当以一般人的预知能力作为标准。事故发生时，魏振华看到有多辆车辆从事发路段经过，因此并没有意识到洪水能将车辆冲入河中。魏振华作为普通人、一般人，并没有超过一般人的预见、预知能力，法律也不应将更高的注意义务强加给魏振华。然而，原判却径行认为“魏振华明知有危险，却贸然前驶”，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不可抗力属于法定免责事由的规定，应该免除魏振华的责任，本案最多适用公平责任进行适当补偿。三、新店镇政府存在过错。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道路、桥梁维护、管理所导致的人身损害实行过错推定的原则，即道路桥梁的所有人、管理人如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就应该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本案中，新店镇政府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依法应当被认定其有过错。然而原审却径行认定“虽然未在河道边完全设置护栏，但在正常天气情况下，应可确保安全”、“且无证据证明该桥面的护栏发生脱落、坠落，故新店镇政府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判或慑于当地党委政府的压力，严重违反辩论原则，替代新店政府推脱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依法应当改判新店镇政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四、死者的赔偿项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原判认定死者邹意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依据不足。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并未向法庭提交死者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的暂住证和死者在福州市缴纳社医保满一年以上的证据。提交死者的银行流水仅能体现2015年11月有一个叫做“陈微”的人汇入备注信息为2014年8-10月份工资5320元，首先陈微并非用人单位，并不能发放劳动法意义上的工资，死者也并非所谓的立新爆破公司的员工，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举证的银行流水仅是为开户名为“陈微”的人自己的备注，无法证实就是死者在立新公司的工资，死者在所谓的立新公司并没有工作满一年以上；即使上述材料均为真实有效，从营业执照上的备注“仅限永泰县大棉…水库…勘探试验段隧洞控制爆破工程监理使用”可以看出，劳动合同的履行地为农村，死者生前的工作生活的地方为农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因此，死者的死亡赔偿金等项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死者的各赔偿项目应确定为382866.6元。死亡赔偿金应调整为12650.2×20=2530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调整为11055.9元×（20-2）年/2=99503.1元，再加上丧葬费29359.5元和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合计为382866.6元。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辩称：一、本案争议焦点为魏振华、新店镇政府对邹意死亡是否存在过错。1．魏振华的过错如下：第一，发生台风等并不必然会导致死亡。造成邹意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魏振华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驾驶操作不当且判断失误，使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故因魏振华的过错而发生死亡事故，魏振华对此应该负赔偿责任。第二，汽车落水后，魏振华没有尽到救助义务。庭审中，魏振华所陈述的协助邹意逃生的事实，是不可信的。因邹意是坐在后排，位于前排驾驶座的魏振华在车内将位于后排的邹意推出车外的陈述是不可信的。第三，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提供的微信留言记录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魏振华故意隐瞒真相，没有及时报警，也没有及时告知死者亲属，错失最佳的救助时机。2．新店镇政府的过错如下：在发生事故路段，因经常发生洪水，在台风天气没有设置安全警戒人员及设备。没有设立提示标志。桥面栏杆维护不当，桥梁两端建造存在重大缺陷，车辆落水处的缺口没有设置安全护栏。事故发生后也没有尽到救助义务，因此，新店镇政府应对邹意的死亡负一半以上的责任。二、死者邹意的死亡赔偿的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进行赔偿。邹意在福州大学就读，毕业后在福州定居并结婚成家。其工作单位也位于福州市。其完全符合最高院的居住一年以上的情形，应按照福州市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其各项的赔偿金额。新店镇政府辩称：受害人邹意的死亡是魏振华造成的，与新店镇政府无关。1.魏振华开车载着受害人邹意在“苏迪罗”强台风暴雨天气引发洪水淹没过解放溪桥（事故发生路段）时，明知存在极大的危险而未停车，直接开过洪水已高位漫过的解放溪桥，导致车辆漂浮到桥的侧面落入河道，致使受害人邹意死亡。因而，受害人邹意的死亡是魏振华造成的，与新店镇政府无关。2.从叶某、叶诗亮等四人提供的洪水图片也可证实事故发生路段的解放溪桥面上两边的护栏都是完好的，未发生脱落、坠落等情形。本案的所有证据都能证明受害人邹意所乘坐的车辆不是从桥面上落入河道的，这也证实了新店镇政府无任何养护过失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新店镇政府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是正确的。陈双未作陈述。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魏振华、陈双、新店镇政府共同赔偿原告因邹意死亡所产生的误工费6000元、亲属住宿费1658元、亲属交通费1536元、尸体冷藏费9900元、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3360元（23520元×1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合计11879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8日傍晚，魏振华驾驶车牌号为闽Ａ×××××号的长安铃木雨燕型小汽车同载邻居邹意出门就餐，当车从晋安区秀峰路往井店村方向驾驶，经过解放溪桥时，因受台风“苏迪罗”的影响，通往新店镇井店村方向的道路内涝严重，道路完全被洪水覆盖，解放溪的水位上涨，没过解放溪桥面，大量洪水自该桥护栏末端与路边彩票店之间流入河道，水势湍急。当魏振华驾驶的车辆行至桥面护栏末端时，连车带人被流经该处的洪水冲下河道。当小汽车被冲到新店蓝山四季河道时，魏振华和邹意砸破车窗逃到车外，魏振华游到河道边被路人救起，邹意的尸体于2015年8月10日在琴亭湖被发现。魏振华与陈双已于2015年3月2日达成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约定原登记在陈双名下的闽Ａ×××××号小汽车归魏振华所有。但在事故当日，车辆未变更产权登记，仍登记在陈双名下。一审法院另查，解放溪桥属于新店镇政府管理。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1.误工费，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主张因邹意死亡产生的误工费，却未能提供误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不予认定。2.亲属住宿费、交通费，根据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提供的住宿发票及交通票据，一审法院认可住宿费1658元，交通费1000元。3.尸体冷藏费，因丧葬费中已包括此项费用，故该项费用不予认定。4.丧葬费，丧葬费按照我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893.25元（58719元/年÷12月），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9359.5元（4893.25元/月×6月）。5.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结合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提供的收入证明、工资发放明细表、工作证明、公司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可邹意就职于福建省立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665500元（33275元/年×20年）。6.被扶养费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邹意与叶某共育有一女叶诗亮（2014年10月16日出生），邹意去世时，叶诗亮不到一周岁，故叶诗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1680元（23520元/年×18年÷2）。7.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邹意与魏振华之间系好意同乘行为，且无证据证明新店镇政府具有过错，故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0919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等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店镇政府作为桥梁管理者，已在桥梁两侧设置护栏，虽未在河道边完全设置护栏，但在正常天气情形下，应可确保安全。本案车辆事发时，正逢台风引发洪水，魏振华明知前有危险，却贸然前驶，涉水过桥，以致被冲入河道，而非突发洪水所致，且无证据证明该桥面的护栏发生脱落、坠落，故新店镇政府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新店镇政府自愿给予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救助费15万元，予以准许。邹意与魏振华系邻居关系，魏振华让邹意无偿搭车，系好意搭乘行为，其实质是助人为乐，不仅符合我国的公序良俗，还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但不意味着魏振华因此而免责。因不可抗力是指尽管侵权人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采取了及时合理的措施，但客观上仍不能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本案中，在事故当日，河水水位受台风影响，高涨且水流湍急，虽然台风本身属于不可抗力，且根据当日的实际情况，魏振华在驾驶过程中本应尽到小心谨慎的注意义务，但其在解放溪桥头欲过桥时，并未考虑自有车辆的实际情况，而是轻信可以通过，最终导致连车带人落入河道中，因此其对邹意的死亡负有过错责任。魏振华作为无偿的驾驶者，其在事故后也采取了救援措施，可以酌情减轻其赔偿责任，因此魏振华对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的各项损失909197.5元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魏振华主张事故是因不可抗力原因引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双与魏振华已于2015年3月办理离婚登记，并对财产进行分割。根据协议约定，事故车辆归魏振华所有，魏振华也实际控制车辆。虽然事故发生时，两人尚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魏振华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应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要求陈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魏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各项损失636438元；二、准许新店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救助费15万元；三、驳回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91元，由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负担5327元，魏振华负担101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邹意死亡，对于造成邹意死亡后果有过错的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魏振华、新店镇政府对邹意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死者赔偿标准问题。关于魏振华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案中，虽然台风、洪水等自然灾害虽然不是人力所能控制，但事发当日的恶劣天气并非突然发生，河水水位受台风影响，高涨且水流湍急，魏振华在驾车时已知晓当时的天气情况，其在驾驶过程中理应更加小心谨慎，但其在解放溪桥头欲过桥时，未充分考虑天气和车辆的实际情况，最终导致连车带人落入河道中，魏振华对邹意的死亡负有过错责任。鉴于事发当天天气恶劣，事发路段水位高涨、水流湍急，且魏振华让邹意无偿搭车，系好意搭乘行为，可适当减轻魏振华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魏振华的过错程度及实际情况，本院酌定魏振华对邹意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54598.8元（909197.5元×50%），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比例过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魏振华关于事故是因不可抗力原因引起，其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过错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店镇政府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新店镇政府虽系事故发生的桥梁的管理者，但桥梁两侧均设置有护栏，本案事故的发生并非因桥梁维护、管理瑕疵导致，故新店镇政府无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死者的赔偿标准问题。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一审期间提供的由福建省立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邹意的《实际工作收入证明》、邹意2014年8月-2015年7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工作证明及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邹意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据上述证据认定邹意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魏振华提出的各赔偿项目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已就其判决理由作出充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另，根据本案在卷的材料，一审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二审授权委托书中均有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四人的签字捺印，魏振华主张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等四人并没有共同签署起诉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赔偿比例过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变更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魏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各项损失454598.8元”；驳回魏振华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491元，由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负担7372元，由魏振华负担8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1元，由叶某、叶诗亮、邹训财、陈远珍负担3937元，由魏振华负担11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李文颖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力群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