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1刑终50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鹤，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出生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梅嘉麟，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嵩县，系本案被害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鹤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京0107刑初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鹤，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审核相关证据材料，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9月25日18时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现代嘉园小区西区东门外的马路边，被告人黄鹤因琐事持械将被害人徐某1扎伤，致徐某1全身多发刀刺伤、腹部开放性损伤、失血性休克、胃结肠韧带破裂出血、左第五掌骨头骨折。经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6年9月4日黄鹤被民警查获。涉案凶器未起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辨认录像证明：我平时利用下班时间在石景山区古城现代嘉园小区口使用私家车拉黑活。2014年9月24日20时许，一名黑车司机（该车系白色老款别克赛欧轿车，车牌号甘E没记全）认为我抢了他的活，就与我发生了争吵，他还说“你以后别在这里拉活了”。因为怕打架，我就开车离开了。2014年9月25日18时许，我又去石景山区古城现代嘉园西区东门外揽客，前一天与我发生争吵的那个黑车司机将他的车停在了我车对面，就把我叫下了车，和我说“你和我较劲”。我就和他争吵了几句。他左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并用右手打了我肚子几下，我双手将他推开。他又上来,右手不知道持了什么东西,我怀疑是把小刀，向我肚子、左腿大腿处、后背猛扎了十几下，我也用拳头击打了对方身体几下。我发现肚子处的肠子流出来，身体上多处流血。那男子看见我被扎伤，就开车向南逃走了。我回到自己的车内，报了警。那个男子也经常在古城现代嘉园小区口拉黑车，不知什么名字，东北口音。我是2013年6月开始在古城现代嘉园拉活的，那个男子是2013年12月左后开始在那里拉活，我们平时没事的时候也聊聊天，在发生打架之前，我与他没有冲突。2013年冬天有十余天他没来拉活，我听其他拉活的人说他被抓了；2014年3月、4月份他没来拉活，后来我们聊天时他说自己在杨庄小区南门被执法队抓了，车刚取回来。打架当时有一名现代嘉园小区的保安过来劝架，较远处有另外一辆黑车在拉活，打架之前这个黑车司机在，之后好像离开了，不确定是否看到打架过程。经辨认，被害人徐某1指出被告人黄鹤系打伤自己的人。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的一天傍晚，我在石景山区古城现代嘉园66号院与68号院中间道路排队趴活，我的车排在最前面，有两个等黑活的男司机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争吵，一个较胖，一个较瘦。我看见他们相互用拳头击打对方的头部和身体，并抱在一起扭打着。我上前劝说了几句，并将他们分开了。他们刚一分开，较胖的那个男子就掀开自己的背心，我看见他肚子上出血了。较胖的男子和我说“赶紧报警，快不行了”，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没有报警。那个较瘦的男子开车去了哪里没看清，后来我也开车离开了。较瘦的男子开的是白色的别克赛欧轿车，甘肃车牌，车牌号记不清楚了，他只是偶尔在这里拉活。因为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没看见持有凶器。经辨认，李某指出黄鹤系2014年9月25日18时许在石景山古城现代嘉园66号院与68号院中间道路与另一个黑车司机打架后逃离现场的人。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我自2013年起在石景山区古城南街永辉公寓当管理员，我对民警带来永辉公寓8号楼207房间的一名男子没有什么印象了，不记得他在此居住过。经查阅2014年6月至10月该房间的缴费记录，系一名叫赵某的人缴纳的费用，我对赵某也没有任何印象。该房间应该是2015年初退房。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到的北京，2015年1月快过春节时回的老家。在京时与丈夫黄鹤共同生活。黄鹤花几千元买了一辆白色二手车，具体牌子、车号不清楚，有时候拉黑活，有时候给人开车，他在回老家之前卖掉了，具体卖给谁不知道。我印象中黄鹤2014年8月应该是坐朋友的汽车回的老家，具体日期记不清楚。5.北京市石景山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徐某1诊断为全身多发刀刺伤、腹部开放性损伤、失血性休克、胃结肠韧带破裂出血、左第五掌骨头骨折等。6.机动车车辆信息证明：车牌号×××的白色别克小型轿车所有人系黄鹤，2014年6月3日、2014年9月23日分别有一次违法记录。7.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石公司鉴（临床）字[2014]第8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徐某1的受伤情况以及徐某1人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到案经过证明：徐某1报警称2014年9月25日18时许被一名黑车司机扎伤，民警经工作发现黄鹤有重大嫌疑，并电话询问黑龙江省伊春市警方，伊春市警方答复称对黄鹤的情况不掌握，故未前往黄鹤户籍地抓捕，后将黄鹤列为一级临控人员。2016年9月4日黄鹤在北京市石景山区被民警抓获。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黄鹤的户籍身份情况。10.被告人黄鹤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我来北京时购买了一辆黑色大众轿车以开黑车为生，2014年春节后换了一辆甘肃牌照的白色别克赛欧三厢轿车继续开黑车，2014年8月底将车卖掉回老家了，嫌麻烦一直没有过户，现在联系不上买车的人。我最开始在古城现代嘉园居住，后来在古城南街居住。我与徐某1（系民警告知我该人叫徐某1）是拉黑活的时候认识的，我们经常在现代嘉园小区门口拉活时见面，但是不熟，他开一辆银灰色轿车。另查明，因被告人黄鹤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1637.5元、误工费1764元、护理费21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400元，共计57201.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以上证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鹤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黄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五万七千二百零一元五角。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鹤的上诉理由为：此事不是其所为，2014年8月其将车卖给别人后就回老家了，案发时其不在北京，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无实物证据证明黄鹤有犯罪行为，案发时黄鹤身处伊春老家，没有作案时间；2、证人李某证言与被害人徐某1证言矛盾，不足以采信；3、证人李某的辨认不符合法定程序，该辨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有罪证据为孤证，不能认定黄鹤有罪，请求二审改判黄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鹤所提此事非其所为，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黄鹤无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因案发后黄鹤携带作案凶器驾车逃离现场，致本案客观证据无法提取。案发后被害人第一时间报警，在被害人所作的首份笔录中即明确向侦查机关陈述了黄鹤的体貌特征、车辆外观及牌号等信息，并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黄鹤；在黄鹤被抓获归案后，被害人再次对黄鹤的照片和本人进行了直接辨认，均能成功指认黄鹤即为行凶男子；被害人陈述的内容能够得到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的印证，李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虽存在细节上的出入，但符合不同个体对同一事物认知的差异性，亦符合记忆的客观规律，不存在实质矛盾，其辨认过程亦符合法律程序的规定，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足以确认。另外，对上诉人黄鹤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时其不在北京，无作案时间，车辆已卖给他人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黄鹤不能提供案发时其不在北京的证据，亦不能提供相关卖车的合同、过户手续或买车人信息，故该上诉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鹤故意伤害徐某1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因上诉人黄鹤的犯罪行为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黄鹤依法应予赔偿。原审人民法院根据黄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判决民事赔偿的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军审 判 员 杨 亮代理审判员 相 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邓 飞书 记 员 王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