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明，男，1958年5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郄尔玲，女，1962年4月3日出生。陈家明、郄尔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家明、郄尔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凤，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贡文岩，女，1962年5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兴，北京蓝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娟，北京蓝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家明、郄尔玲因与被上诉人贡文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明、郄尔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家明、郄尔玲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贡文岩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不是借名买房关系，双方未形成借名买房的合意。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购房发票原件均由陈家明、郄尔玲持有。涉案房屋系陈家明、郄尔玲简单装修，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由贡文岩予以装修，与案件事实不符且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双方之间只是借贷关系。陈家明、郄尔玲作为借款人，在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的情况下，可以随时履行还款义务，且陈家明、郄尔玲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依据物权法第34条要求贡文岩返还房屋。贡文岩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陈家明、郄尔玲的上诉请求。陈家明、郄尔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贡文岩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202的房屋返还给陈家明、郄尔玲；2、贡文岩接受陈家明、郄尔玲归还购房款31388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贡文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9日，陈家明与北京天鸿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约定陈家明购买位于昌平区202房屋，该房屋的用途为经济适用住房；购房价款为313127元。合同签订后，贡文岩以陈家明的名义交纳了购房首付款并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庭审中，陈家明、郄尔玲称购房首付款及银行按揭贷款是其向贡文岩借的，双方之间曾达成协议约定贡文岩借给陈家明、郄尔玲购房首付款并负责偿还银行贷款，贡文岩可以无偿使用房屋直至陈家明、郄尔玲偿还借款。对此，贡文岩予以否认并称双方之间系借名买房关系而非借贷关系。陈家明、郄尔玲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未能举证证明。2009年7月28日，房屋交付后，陈家明并未实际使用该房屋，而是由贡文岩装修后一直居住使用至今。2010年1月16日，北京市昌平区建设委员会颁发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X京房权证昌私字第XX**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家明，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房屋坐落为昌平区202。另查，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购房发票的原件均由陈家明、郄尔玲持有。对此，贡文岩表示以上材料的原件由陈家明、郄尔玲持有的原因是当时陈家明说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需要合同及发票原件，除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必须要用的材料外其他材料均由贡文岩持有。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书、银行还款明细、准住证、物业收费收据、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陈家明、郄尔玲要求贡文岩返还房屋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其是否有充分证据证实贡文岩对涉案房屋系无权或非法占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所有权虽然登记在陈家明名下，但全部购房款系贡文岩交纳并由贡文岩装修后居住至今。陈家明、郄尔玲主张其向贡文岩借款买房，但未能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且陈家明、郄尔玲主张的借贷关系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法院对陈家明、郄尔玲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贡文岩支付购房首付款、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及装修后一直居住使用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使法院确信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贡文岩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无权或非法占有。鉴于以上情况，双方之间应先解决借名买房的问题，在该问题解决之前，陈家明、郄尔玲要求贡文岩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202的房屋返还给陈家明、郄尔玲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家明、郄尔玲要求贡文岩接受陈家明、郄尔玲归还购房款313882元的诉讼请求，亦应在双方解决借名买房的问题后再行处理，故对于陈家明、郄尔玲的该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家明、郄尔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陈家明、郄尔玲以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陈家明名下，该房屋系其夫妻共有财产，购房时其向贡文岩借款支付了购房款，并约定其还款前由贡文岩居住涉案房屋，现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贡文岩返还涉案房屋并接受其偿还所借购房款313882元为理由提出本案诉请。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陈家明、郄尔玲基于物权请求权提起的返还原物纠纷，因此，本案审理的要点在于陈家明、郄尔玲是否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贡文岩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是否系无权占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虽然登记在陈家明名下，但购房首付款系贡文岩以陈家明的名义支付并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涉案房屋由贡文岩居住至今。双方对于贡文岩对涉案房屋出资的性质存在争议，陈家明、郄尔玲主张是借款，贡文岩不认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并抗辩主张其出资系基于双方就涉案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其不但不应返还房屋，陈家明、郄尔玲还应按当初约定配合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因双方就贡文岩对涉案房屋购房款出资性质及双方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存在争议，而贡文岩的抗辩涉及双方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及处理问题，属于合同纠纷，与本案返还原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应先行解决双方存有争议的上述纠纷，再行处理涉案房屋的腾退返还问题。在上述争议纠纷解决明晰之前，陈家明、郄尔玲基于物权请求权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对陈家明、郄尔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中对应先行解决的双方“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及出资性质的认定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二审对此不作认定处理，并对原审判决中的上述瑕疵予以纠正。陈家明、郄尔玲的上诉理由涉及上述应先行解决的争议，在该争议未解决明晰之前，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家明、郄尔玲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存在瑕疵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陈家明、郄尔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