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纽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稻香新村14-15号。法定代表人：徐文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朗，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6号。法定代表人：冯建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邦利，男，198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华，江苏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纽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公司）合同纠纷，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纽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软公司立即退还398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中软公司提供的证据远超出举证期限，为逾期证据。且该证据来源于中软公司的网站，并非客观不能获取的证据类型。故中软公司故意逾期举证，一审法院不应采纳该证据，更不应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中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培训、提供、展示、颁发”义务。首先，中软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有关网站或朋友圈发布消息，并非是履行了培训义务。其次，中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提供物料。最后，我公司提供了11页来自中软公司官网的截屏打印件，证明协议书约定的官网主页上的九个链接均未展示双方的合作信息。虽然，中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截屏来证明其已履行展示义务，但是，中软公司所谓的展示是从“服务窗平台”点击进入服务窗网站，再行点击链接中的“渠道代理”，持续下拉至“申请成为代理商”处，在右下方暗色角落再点击“服务商查询”，然后在跳出的页面上输入要查询的服务商名称。中软公司所谓的“展示”过程，步骤繁琐，且明显以招商加盟为目的，已背离展示的基本意义，自然谈不上履行了“展示”义务。此外，中软公司除了要履行“展示”义务，还想向我公司“颁发”牌证，但是中软公司未履行“颁发”义务。3.因中软公司违反约定义务，我公司在多次口头沟通未果后，两次书面告知中软公司，但中软公司仍未纠正违约行为，故我公司按约享有合同解除权。中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纽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作协议，中软公司立即退还39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9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中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纽创公司作为乙方、中软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江苏中软e生活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合同载明的双方当事人信息中甲方网址为：www.csit-js.cn，乙方联系人为尤冬庆。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将其自主研发的e生活产品授权给乙方，乙方在指定授权区域内，可行使开发终端商户，为单位、组织或个人提供搭建相关的线上线下服务的权利。e生活平台是指中软公司具有口碑平台、支付宝服务窗平台、微信支付平台接口自主开发的拥有中软公司自主知识产权的第三方服务类平台，旨在于连接用户，商户，服务商的综合类技术服务平台。据本协议规定，甲方特此指定乙方为授权产品以及甲方不时与乙方达成书面协议而授权甲方开展的其他业务的合作伙伴，依据本协议面向客户开展授权业务；乙方接受该指定，并承诺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履行该指定下的各项业务。乙方平均每个季度需至少拓展300家商户，若连续两个季度均未达标，则甲方有权在该区域内增设新服务商，以确保满足市场拓展需求。合同第3条约定的授权产品为e生活平台，授权级别为市级，服务期限为2016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28日。合同第4条约定的甲方权利义务包括：4.1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标准化产品，并全程提供技术支持，出现技术问题时及时响应；4.2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产品的相关介绍、说明、技术支持资料、市场政策等各类可公开信息，并及时更新；4.3甲方负责向乙方扩展的终端客户提供全局售后服务支持（日常服务由乙方负责），甲方应配合乙方向终端客户提供本地化服务；4.4甲方有义务定期向乙方提供各类必要的培训指导（线上YY培训、在线语音培训等）、物料电子版（包括但不限于宣传册、logo、名片、易拉宝展架等）和技术支持；4.5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将在其官方网站展示与乙方合作的信息，确认乙方为正式授权合作商及其授权开拓区域，并向乙方颁发对应的授权牌、证书等。合同第5条对乙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第6.2条约定乙方应在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服务费39800元。合同第8.1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在十日内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如违约方继续进行违约行为或不履行其义务，守约方除就其所有损失而获得违约方赔偿外，亦有权在违约方收到书面通知当日（收件日）提前解除本协议。此外，合同还对保密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4日，纽创公司向中软公司支付e生活代理费39800元。合作协议签订的当日，中软公司即为纽创公司开立了账户，用户名为youdongqing。后纽创公司到商铺营销中软公司产品，但最终没有签约成功。2017年1月6日，纽创公司发函给中软公司，通知中软公司立即纠正违约行为，并于10日内联系纽创公司办理赔偿金支付事宜及解除协议事宜。纽创公司认为中软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作协议4.4条、4.5条约定的义务，包括对纽创公司开展培训、在官网展示合作信息、确认纽创公司授权身份、提供技术支持等，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所涉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中软公司是否履行了协议4.4条、4.5条约定的义务，即基于中软公司实际的履约情况，纽创公司是否可以依据协议8.1条要求行使解除权。案涉协议4.4条约定：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各类必要的培训指导（线上YY培训、在线语音培训等）、物料电子版（包括但不限于宣传册、logo、名片、易拉宝展架等）和技术支持；4.5条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将在其官方网站展示与乙方合作的信息，确认乙方为正式授权合作商及其授权开拓区域，并向乙方颁发对应的授权牌、证书等。该院认为，中软公司基本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一、中软公司提供的优酷网截屏、曹杰微信朋友圈截屏能够证明，名为江苏中软大讲堂的视频资料一定程度上是面向社会公众的，在优酷网或曹杰发布的微信朋友圈，纽创公司均可便捷地获取培训知识；相关物料的电子版形式及实物形式据中软公司陈述是由代理商凭借签约成功生成的商户号申请领取，纽创公司也未提供其向中软公司申请领取而拒不提供的相关证据，故不能据此认定中软公司存在拒不履行该项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二、中软公司提供的官网截屏能够证明通过合作协议载明网址www.csit-js.cn，可以查询到纽创公司为正式授权代理商及授权开拓区域的信息。纽创公司认为授权信息应使社会公众一目了然地知悉，否则不属于“展示”，只是双方对于合作协议第4.5条展示合作信息的方式或程度理解不一致，但不能据此否认中软公司履行了基本的展示义务。且通过点击、链接逐步查询到双方之间的合作信息并不影响纽创公司向特定目标商户展示其代理商身份及代理销售区域。授权牌同样是对授权代理商身份的一种标示，电子版形式及其打印件，与实物形式在功能上并无较大差异。综上，该院认为，本案纽创公司代理销售的是支付宝支付平台、微信支付平台等用于消费结算的产品，相关使用操作并不复杂，纽创公司通过中软公司在优酷、微信朋友圈上传的视频资料可以掌握必要的培训知识；同时，中软公司的官方网站可以查询到双方之间授权合作信息。中软公司实际的履约情况并不是导致纽创公司拓展终端商户失败，从而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原因。因此，纽创公司不享有根据协议第8.1条的约定以中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而提前解除协议的权利。故该院对纽创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中软公司退还服务费398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遂判决：驳回纽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6元，按规定减半收取438元，由纽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软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中软公司已履行了培训、公示等基本合同义务。所谓培训是指一种有组织的知识传递、技能传递行为。本案中，中软公司作为软件开发商，其培训义务主要在于向客户教授、传递相关软件应用技能。在纽创公司与中软公司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后，中软公司对纽创公司的员工尤冬庆进行了现场培训。此后，又在优酷网、曹杰微信朋友圈发布了相关培训视频。优酷网系开放性平台，尤冬庆亦已添加曹杰为微信联系人，故尤冬庆能较为便捷地观看培训视频，获取相关知识。此外，中软公司网站有在线客服，可以随时答复客户的疑问，而尤冬庆亦能随时向曹杰反馈问题。故中软公司通过现场指导、网络视频教学以及在线答复等形式向纽创公司传递了相关知识和技能，已尽到培训义务。此外，公示的意义在于对外展示纽创公司是正式授权的代理商，使得公众相信纽创公司的身份，而公示的形式则可以多样化。中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反映出在案涉合作协议载明的网址www.csit-js.cn，可以查询到纽创公司为正式授权代理商及授权开拓区域的信息，也即中软公司对纽创公司正式授权代理商的身份进行了对外公示。虽然中软公司未向纽创公司颁发授权牌，但因其已经在公开网站中对纽创公司的身份进行了展示，故中软公司的上述行为并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认定纽创公司已基本尽到公示义务并无不当。关于纽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纳中软公司逾期提供的证据系程序违法，因中软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一审采纳该证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纽创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纽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上诉人纽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郑 仪审判员  王 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