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3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经济开发区舜耕大道1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146182003X（1/16）。法定代表人：王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为，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南京市建邺区云锦路58号7幢723室，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殷巷金龙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5850599630（1/1）。法定代表人：徐祖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龙，南京市江宁区秦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鼎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0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鑫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京鼎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京鼎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合同未加盖本公司合同专用章，且加盖的资料专用章上明确载明对外签订合同无效，故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2、案涉2015年10月14日两份赵振蛟签字工程承包款结算审核单，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因为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需要甲方代表人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仅有赵振蛟签字的结算单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结算情况。况且根据合同约定，赵振蛟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3100256元的如果能够作为结算依据，那么该价款的相应单价应该减少2元/平方米，应扣除136684元。赵振蛟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的超期工程款不应由本公司支付，因为超期并非本公司原因所致。3、一审法院认定本公司承担增加项目款项110901.45元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本公司承担材料短少费用2936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认定本公司返还南京鼎杰公司保证金9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并未约定保证金，南京鼎杰公司转给赵振江的80万元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6、一审法院判令本公司承担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7、因南京鼎杰公司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无法按时完成，本公司有权请其他班组施工，相关费用189020元应扣除。8、2016年5月8日付给赵强的工资5000元应予扣除，本公司代垫的11000元医疗费用也应扣除。南京鼎杰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分为两期，已判决生效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5639号民事判决书审结的为本工程的第一期，本案为二期，其两期双方施工主体、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变动。其结算的证据与第一期完全相同，中鑫集团公司就赵振蛟在结算书的签字和结算书未加盖公章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上诉请求完全不成立。2、中鑫集团公司就收取本公司工程保证金和向本公司支付工程款同一个证据事实，一面极力主张向本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一面又极力否定收取本公司9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事实，中鑫集团公司就收和付正常交易的同一事实采取双重标准自相矛盾的辩解实属荒唐，其上诉理由不成立。3、中鑫集团公司无端一一罗列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增项工程、材料短少赔偿、点工工资的上诉辩解，纯属无理缠诉，理由完全不成立。4、中鑫集团公司上诉辩称涉案工地未评为文明工地，应扣2元/平方米进行计算的辩解不成立。5、中鑫集团公司就不应计算迟延付款银行利息损失的辩解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审判。南京鼎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鑫集团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3355717.95元；2、判令中鑫集团公司支付迟延付款银行利息损失86055.58元；3、由中鑫集团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后南京鼎杰公司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鑫集团公司给付工程款4061785.95元；2、中鑫集团公司支付迟延付款银行利息损失30813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6日，南京鼎杰公司与中鑫集团公司合肥世纪荣廷项目部订立一份《外墙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约定南京鼎杰公司为中鑫集团公司承建的世纪荣廷二期B标段主体建安及周边地下车库工程，搭建外墙钢管脚手架等工程。双方约定了搭建脚手架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约定合同单价为13#楼单体一层至二十五层，单价59元每平方。11#12#楼单体一层至十八层单价52元每平方，28#楼单体一层至八层，单价48元每平方，51#楼单体一层至四层，单价38元每平方，52#楼单体一层至二层，单价38元每平方，11#12#楼商铺，单价38元每平方米。人防地下车库30元每平方，同时，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延期使用费，单价调整，施工面积，合同外的项目。付款方式根据工程进度为分期付款。同时合同对质量要求进行了约定，以及双方职责、验收结算、文明施工、违约责任等。该合同分别加盖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中鑫建设集团合肥世纪荣廷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注明对外签订合同无效，南京鼎杰公司由徐祖胜签字，中鑫集团公司的签名无法辨别。双方订立合同后，南京鼎杰公司按约为中鑫集团公司所施工的合肥世纪荣廷二期相关工程搭建脚手架等工程。另查，2014年5月16日和6月10日，南京鼎杰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吴显凤的账户向户名为赵振江账户汇款80万元，没有注明款项用途。南京鼎杰公司认为该款项为工程保证金。在中鑫集团公司向法庭举证的过程中，注明2015年8月6日的条据，说明向徐祖胜的借款10万元已归还8万元。此款已在2014年10月13日归还，因此该8万元已作工资汇账，南京鼎杰公司认为该款也属工程保证金，中鑫集团公司虽注明已归还8万元，但归还的款项已被中鑫集团公司举证作为工程款支付，因此该10万元借款也应由中鑫集团公司承担归还责任。2015年10月14日，南京鼎杰公司出具一份工程承包款结算审核单，注明承包内容、架子工等。结算金额人民币3100256元。项目经理栏审核意见由中鑫集团公司工作人员赵振蛟签字确认。同日，赵振蛟在另一张工程款结算审核单上签字，内容为架子工外架及商铺外架超期款项。结算金额为392965元。上述两张结算单的工程价款合计为3493221元。同时，南京鼎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由中鑫集团公司工作人员朱江涛、王四海签字并加盖有原合同印章的增项工程款110901.45元；由江单锋、赵振蛟等签字和加盖原合同印章的材料短少赔偿款29365.5元；由朱江涛、阮朗琅等签字的点工工资22230元。上述三项款项合计162496.95元。庭审中，南京鼎杰公司认可收到中鑫集团公司已付工程款482932元，同时对中鑫集团公司通过有关人员向徐祖胜汇款的45万元也予以认可。但对中鑫集团公司主张的代付1.1万元医药费、2016年1月26日付赵强工资5000元以及挂靠费4万元不予认可。同时，对中鑫集团公司主张的因代南京鼎杰公司施工所垫付的189020元也不予认可。后由于双方对南京鼎杰公司是否完成脚手架搭建工程及应付的工程款等存在争议，南京鼎杰公司遂诉讼一审法院，要求中鑫集团公司给付工程款及保证金4061785.95元，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308139.3元。一审法院认为，南京鼎杰公司与中鑫集团公司订立《外墙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现该工程已施工完毕，脚手架已拆除，因此中鑫集团公司辩称尚未完工，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一、关于合同效力，该合同订立时，中鑫集团公司加盖的中鑫建设集团合肥世纪荣廷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并该印章明确注明对外签订合同无效。因此，该印章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虽然该合同订立存在瑕疵，但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南京鼎杰公司具备脚手架施工的相关资质，并已完成脚手架搭建等工程，中鑫集团公司应支付相关工程款项。南京鼎杰公司提供的《外墙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工程承包款结算审核表及中鑫集团公司向南京鼎杰公司相关人员的汇款凭证，同时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确认赵振蛟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中鑫集团公司承担。因此，该院对由赵振蛟在两张工程承包款结算审核表上所签字的工程款3493221元，依法予以确认。至于中鑫集团公司所辩称的赵振蛟所签字的涉案结算单每平方应减少2元，因搭建脚手架属辅助工程，中鑫集团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南京鼎杰公司相关人员向赵振江汇款80万元及向徐祖胜借款10万元是否为工程保证金。双方存在互有款项往来，在中鑫集团公司所举证据中，将向吴显凤的汇款也计算为中鑫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同时，将赵振江的汇款计算成中鑫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此，根据中鑫集团公司的自认，赵振江的行为应表现为代表中鑫集团公司的行为。收取吴显凤的汇款80万元及向徐祖胜的借款10万元，虽然没有明确为收取工程保证金，但中鑫集团公司没有提供收取该款项合理的解释，仅将赵振江的汇款作为中鑫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对此该90万元应由中鑫集团公司承担返还的责任。三、关于南京鼎杰公司要求支付增项工程款110901.45元，材料短少赔偿款29365元及点工工资2223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关于增项工程款110901.45元，南京鼎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加盖有中鑫集团公司原合同印章，并由具体施工面积等，南京鼎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增项工程款客观存在。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材料短少赔偿款29365元，南京鼎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由中鑫集团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并加盖原合同印章，材料短少客观存在，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也予以支持。关于南京鼎杰公司要求中鑫集团公司支付的点工工资22230元，南京鼎杰公司仅提供由中鑫集团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的单据，并没有明确进行结算，也没有加盖相关印章，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南京鼎杰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308139.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期后六个月付清工程款的规定，但双方之间仅对相关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没有明确拆架日期，因此对南京鼎杰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支持自南京鼎杰公司起诉时起，按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五、关于中鑫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南京鼎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中鑫集团公司已付工程款482932元，对中鑫集团公司向徐祖胜汇款450000元也予以认可，但对中鑫集团公司主张的代南京鼎杰公司支付11000元医药费、付赵强工资5000元及挂靠费40000元，均不予认可。对中鑫集团公司主张的因代南京鼎杰公司施工所垫付的工程款189020元，也不予认可。中鑫集团公司也没有举证上述款项应由南京鼎杰公司承担的相关证据。因此中鑫集团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因此，中鑫集团公司应给付南京鼎杰公司工程款3633487.45元，扣除中鑫集团公司已给付工程款932932元，中鑫集团公司应给付南京鼎杰公司工程款2700555.45元。同时，中鑫集团公司收取南京鼎杰公司的90万元也应予以返还。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00555.45元，给付利息损失（以2700555.4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二、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的90万元；三、驳回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各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1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50元，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外墙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虽然没有加盖中鑫集团公司有效印章，但中鑫集团公司并没有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外墙脚手架分包关系，且中鑫集团公司也认可陆续向南京鼎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外墙脚手架分包工程关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已生效的（2016）皖01民终56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振蛟系中鑫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有权代表中鑫集团公司对外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赵振蛟与南京鼎杰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工程承包款结算审核单》，就南京鼎杰公司应得工程款项进行结算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履行职务行为，该次结算结果应当作为双方当事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中鑫集团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该项认定准确。对于中鑫集团公司上诉认为该结算价格应减少2元/平方米以及其不应承担超期费用的主张，系其对上述结算结果的否定，本院不予支持。中鑫集团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南京鼎杰公司增加项目款及材料短少费用，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京鼎杰公司主张的90万元保证金问题，南京鼎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曾就交纳保证金一事达成过一致，南京鼎杰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中鑫集团公司曾要求其交纳保证金，且就该90万元的组成来看，其中80万元系南京鼎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祖胜妻子吴显凤通过个人账户直接转款给赵振蛟，该转账凭证没有记载转款的用途为保证金，该笔款项也没有直接支付给中鑫集团公司，中鑫集团公司本身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南京鼎杰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赵振蛟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交付给了中鑫集团公司，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保证金并判令中鑫集团公司予以返还，实无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另外一笔10万元为中鑫集团公司向南京鼎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祖胜借款，南京鼎杰公司将该笔款项作为保证金并无依据，应当按照借款纠纷处理。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保证金并判令中鑫集团公司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中鑫集团公司上诉主张的不予支付欠付款项的利息以及应扣除其他部分费用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鑫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05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00555.45元，给付利息损失（以2700555.4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上述各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05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的90万元”；“驳回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50元，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550元，由南京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88元，由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俞文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