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多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15层1709。法定代表人：李红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多少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女，多少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地天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1号27号楼西2-9号。法定代表人：范艳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功，北京大地天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多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地天和文化发展有��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驳回大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大地公司是经过实际考察和深思熟虑后才签订合同的，其认为被欺骗才签订协议是不成立的。合同签订后，多少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而大地公司仅仅交纳了20万元保证金，没有交足80万保证金，且其违反了合同第二条第3项、第5项、第9项、第六项第一款之规定。多少公司没有作虚假广告宣传，没有超出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范围。多少公司因不了解相关规定在ITV盒子中预置了泰捷视频应用，在改进后不影响主要功能的实现，仍是合规生产和销售的产品，且双方约定销售的并非只有这一款产品。大地公司自签订合作协议后没有对一次货一个产品进行销售，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属于严重违约。大地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不能证明其主张，因为公证是大地公司故意设置的，借用多少公司测试版进行演示，公证员是外行人，不能看透大地公司设下的人为障碍，公证网页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大地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大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多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决多少公司退还大地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3、依法判令多少公司以保证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4、本案公证费3100元以及所有诉讼费用由多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6日，多少公司（甲方）与大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共同推广甲方的产品和延伸综合服务，达成如下合作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第二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为唯一有权在本合作协议约定区域内推广甲方产品和服务的主体，且有权在本区域内建设各级营销渠道；3、乙方承诺此合作协议签署一年内在天津市所属区域内，签约不少于四个市级合作伙伴，一年内未完成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4、乙方须向甲方交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2015年7月18日前乙方先期交纳20万元，剩余60万元从乙方开发的合作伙伴中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中先行抵扣，直至补足为止。……7、乙方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三年内完成销售甲方硬件产品10万台，即可在完成销售的次月15日前享受履约保证金全额返还（不计付利息），未完成的不予返还。……10、乙方的合作条件及享受的奖励政策：享有渠道建设补贴、产品分润、选号费提成、年服务费提成、广告费提成、话费提成等后续利润，具体见下表。该表中标明为“省代理”，在进货价处标明了“ITV”和“T19/ds101”，在备注中标明“DS-iTV全国统一零售价599元/个，T19/DS101全国统一零售价399元/部；服务费为每月10元，按年缴纳”。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所有的渠道商均由甲方直接签署合作协议。2、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宣传品包括宣传册、宣传页、业务受理单据等。3、甲方为乙方培训相关的技术、客户及管理人员，乙方也可以派人到甲方统一学习或由甲方派出专门的人员进行业务培训。4、甲方为乙方��招商、推广、销售等工作提供全面的后续支持，支持内容包括不限于项目说明会、产品发布会、全国性广告、地方性广告、官网、微信、微博等宣传。第四条产品的订货与物流1、乙方订购产品直接在乙方系统上提交订单，并付全款。2、甲方在收到乙方产品订购单后直接从工厂发货到指定地点，乙方负责物流费用。第九条协议生效的期限与变更1、本协议有效期为长期，但需每三年续签一次。2015年7月15日，大地公司向多少公司支付2万元定金，多少公司出具《收据》。2015年7月17日，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艳林向多少公司经理李辉转账付款18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为该20万元系大地公司向多少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16年7月6日，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处向大地公司经理成功出具答复函，主要内容为：“我处��据举报的内容线索开展了相关核查处理工作：1.通过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核查多少有限公司的真实性。……2.核查“多少智能盒子”官方网站（www.dsitv.com.cn）。经核查，官网上明确标明“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能够免费看电视、免费上网、能够根据用户的观看习惯及喜好，推送不同的电影、电视剧、综艺娱乐、相声小品等个性内容及应用，并且保持实时更新在线内容播放源。网上介绍了“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的购买流程，但实际发现网上商城中该产品已经下架。”3.购买“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并对盒子功能进行检测。经多方联系，“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在市场上已经买不到，后与举报人联系，由举报人提供一台“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我处收到盒子后，立即委托专业技术公司，对盒子功能进行了检测，并出具了技术检测分析报告。报告表明，“多少��能盒子”主要提供了免费网络电话、远程监控功能，预置了网页浏览功能及泰捷视频应用，可提供视频点播服务。盒子在出厂设置状态下已经具备互联网电视接收应用程序，盒子由duoshao.com.cn提供支持，该域名的主办单位为多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4.约谈“多少有限公司”负责人。通过以上核查，我处认为：“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出厂设置窗台下预置了泰捷视频应用和网页浏览功能，盒子的生产、技术支持和销售运营与多少有限公司有直接关系，而多少有限公司尚未取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擅自向电视机用户提供视听节目服务，违反了《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有关规定。据此，我处于5月17日对多少有限公司负责人李辉进行了约谈，指出了“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中存在的违规问题，告知了互联网电视管理的有关规定，要求其立即对存在的违规问题��行整改，并作出书面承诺。该单位负责人李辉表示：“多少智能盒子”目前只在内测，尚未进行销售；因之前对法规不了解，盒子内容存在违规问题，将按照惯例要求，立即进行整改，删除泰捷视频应用，关闭网页浏览功能，合法合规生产经营。2015年12月21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5）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6784号公证书，其内容为应大地公司的申请，登陆“www.duoshao.com.cn”保全证据。其中，有网址为“http://www.duoshao.com.cn/dynamiccompany/161510200.html”的网页内容标题为“高性价比机顶盒高质量电视盒子让你爱不释手”，时间标注为“多少集团2015/06/11”，内容中有“多少盒子拥有国内首创硬压缩技术，用户可以进行免费视频电话、免费手机监控、免费上网等多重功能，……而且他只需要599元，这么任性的价格，低到没朋友。……”多少公司主张公证书中所显示的“www.duoshao.com.cn”确系其官方网站，公证书中显示的网页也是其官网上真实的内容，但现在该网站已经关闭。多少公司提交该公司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DS-itv”和“多少通信”商标注册证、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以及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年检情况记录表。大地公司对上述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多少公司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中业务种类标明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不含固定网电话信息服务和互联网信息服务）”。多少公司提交2016年1月6日作出的《严正声明》一份和韵达速递寄件联，主张其在2016年1月6日向大地公司及其经理刘占绵发出声明，要求其停止一切诽谤、诋毁多少公司的言论。速递单的收件人系刘占绵，地址不清楚，可以看清的为“北京市密云县”，并非大地公司的注册地址。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艳林认可刘占绵确系代表大地公司与多少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但刘占绵并非大地公司的经理，是刘占绵将多少公司及其产品介绍给范艳林和成功的，并主张大地公司从未收到上述声明。多少公司提交微信群聊天信息截图，群名称为“多少代理纠纷论坛”，范艳林认可其确实参与过该群的聊天行为，但并未发布任何诽谤、诋毁多少公司的言论。庭审中，大地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10月20日就通过口头方式向多少公司表达了解除《合作协议书》的意愿，但没有任何书面证据。多少公司对大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没有收到过大地公司任何要求解约的信息。本案起诉后，多少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材料。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多少公司与大地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从《合作协议书》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来看，大地公司负责在一定区域内推广销售多少公司的产品，包括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以及T19和DS101话机三款产品，该产品由多少公司提供并从工厂发货；大地公司应于2015年7月18日前向多少公司交纳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剩余60万元从大地公司开发的合作伙伴中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中先行抵扣，大地公司应在《合作协议书》后一年内签约四家市级合作伙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大地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前已向多少公司支付了20万元的保证金，因此多少公司应当有义务向大地公司提供符合我国法律、法规规定，且能够在市场上销售的合格产品，并保证产品的质量。关于本案中多少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的不能实现的问题，根据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处的答复函，第一，该函中写明“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出厂设置状态下预置了泰捷视频应用和网页浏览功能，盒子的生产、技术支持和销售运营与多少公司有直接关系，盒子的程序由duoshao.com.cn提供支持，而多少公司并未取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不能向电视机用户提供视听节目服务，因此《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不具备合规生产和销售的条件，多少公司对此有过错。第二，该函中写明在2016年5月17日约谈多少公司经理李辉时，李辉表示“多少智能盒子”目前只在内测，尚未进行销售，盒子确实存在违规问题，因此可以说明多少公司认可在2016年5月17日时，《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尚未进行销售，违反了《合作协议书》中关于甲方供货的���定，导致大地公司无法进行推广销售，多少公司对此亦有过错。第三，该函中写明在2016年5月17日约谈多少公司经理李辉时，李辉表示其立即进行了整改，删除泰捷视频应用，关闭网页浏览功能；然而，结合大地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关于多少公司在2015年6月11日对“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的宣传网页，该盒子应当具有免费上网功能；因此在多少公司对“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进行整改后，其功能与签订《合作协议书》前的相关推广和介绍不符，多少公司对此仍有过错。综上，因多少公司提供的“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不具备合法合规的生产和销售条件，且与签约前以及宣传中的功能不符，多少公司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使得《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大地公司为多少公司推广销售包括“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在内的产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大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大地公司在本案起诉状中明确表示了要求解除，自多少公司收到该起诉状之日（即2017年3月24日）起，双方的《合作协议书》已解除。对于多少公司主张大地公司并未全额支付履约保证金，且没有完成相应的销售任务，并有散布损害、诋毁多少公司及其产品的言论，并因此存在违约的问题，该院认为，自《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起，“DS-ITV多功能智能盒子”就因多少公司并未取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而不符合合法合规生产并销售的条件，因此大地公司无法依约继续支付保证金并完成销售任务；同时，尽管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艳林确实在一个名为“多少代理纠纷论坛”的微信群中发表过意见，但是综合多少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大地公司有散布损害或诋毁多少公司及其产品的言论，多少���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多少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视履行情况与合同性质，予以返还并恢复原状，一方违约行为造成另一方损失的，应予赔偿损失。多少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合作协议书》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合同解除后，大地公司支付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多少公司应予返还，并自合同解除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大地公司为此诉讼并支付的相应公证费用3100元，系多少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因此，对于大地公司要求多少公司立即返还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公证费用31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大地公司主张的超出上述利息计算方法之外的利息损失，没有���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大地公司与多少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3月24日解除；二、多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大地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多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大地公司支付公证费3100元；四、驳回大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多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名片、现代企业网网页、照片、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特快专递回单及声明，证明刘占绵与范艳林、成功是合作、同事关系，刘占绵诽谤多少公司是成立的。大地公司认可名片、网页、照片、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特快专递回单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与大地公司没有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多少公司提交的名片、现代企业网网页、照片、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特快专递回单及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案系合同纠纷，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多少公司与大地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力��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一审判决确认该《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3月24日解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多少公司上诉称，大地公司仅仅交纳了20万元保证金，其违反了合同第二条第3项、第5项、第9项、第六项第一款之规定，存在严重违约。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多少公司应当向大地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符合我国法律法规规定且能够在市场上正常销售的产品。大地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以多少公司提供能在市场上正常销售的产品为前提。根据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处的答复函可知，截至2016年5月17日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处对多少公司负责人李辉进行约谈时，因多少公司未取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多少智能盒子”内容存在违规，该产品无法在市场上销售，而李辉亦表示该产品只在内测，尚未进行销售。故作为产品的提供方，多少公司在2015年7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对“多少智能盒子”尚无法在市场上销售情形应当是知晓的。多少公司以提供无法销售的产品与大地公司签订合同，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大地公司虽然未再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但并不构成违约。多少公司主张大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多少公司上诉称，其没有作虚假广告宣传，没有超出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范围；ITV盒子在改进后不影响主要功能的实现，仍是合规生产和销售的产品，且双方约定销售的并非只有这一款产品。对此本院认为，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多少公司并未取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不具备生产销售提供网络视听节目功能的“多少智能盒子”的主体资格；而根据北京市新闻出���广电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处的答复函及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5）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6784号公证书可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多少智能盒子”应当具备免费上网、免费看电视等网络视听功能，故在多少公司对“多少智能盒子”进行整改后其提供的产品即不再是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产品，且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多少公司即已因不具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而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约定销售的并非只有这一款产品亦非多少公司不构成违约的理由，本院对多少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多少公司上诉称，大地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大地公司提交的该项证据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多少公司主张公证内容是大地公司故意设定障碍，对该项主张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多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多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