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初250号原告李铨，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渊、宋雪桂，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凤英，女，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渊、宋雪桂，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博，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秋炳，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延玲，女，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秋炳，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天成建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潘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秋炳，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泰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潘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秋炳，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启明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法定代表人：潘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秋炳，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铨、杨凤英诉被告潘博、丁延玲、甘肃天成建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2016年12月13日经审理作出（2016）甘0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李铨、杨凤英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以（2017）甘民终109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原告李铨、杨凤英申请追加兰州泰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翔公司）、甘肃启明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星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铨、杨凤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渊、宋雪桂，被告潘博、丁延玲、天成公司、泰翔公司、启明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秋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铨、杨凤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潘博、丁延玲、天成公司立即向原告李铨、杨凤英支付1345万元及利息1003279.16元（截止2016年9月30日），本息合计14453279.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潘博、丁延玲、天成公司承担。在本院重审中，原告李铨、杨凤英向本院申请追加泰翔公司、启明星公司为共同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潘博、丁延玲、天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075万元,利息6688278.2元(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并赔偿经济损失389919元，合计77828197.90元；2.被告泰翔公司、启明星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31日，李铨、杨凤英与潘博、丁延玲签订《天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铨、杨凤英以2.65亿元向潘博、丁延玲转让其持有的天成公司100%股权。双方对潘博、丁延玲付款情况约定分为两部分：一、第1项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3月31日向李铨、杨凤英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定金200万元；第8项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第12项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以上约定的三项四次付款合计3200万元，截至2017年5月2日，潘博、丁延玲仅向李铨、杨凤英支付了855万元，尚欠2345万元未付，由此产生的利息937725.01元由潘博、丁延玲负担。二、第4项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甘肃至仁同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340万元；第6项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甘肃至仁同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1200万元；第7项于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甘肃省商业储运股份有限公司590万元；第9项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安宁区刘家堡信用社（现更名为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林路支行）1900万元；第11项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建行白银分行700万元。以上约定的五项五次付款合计4730万元，潘博、丁延玲均未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5750553.89元由潘博、丁延玲负担。三、因潘博、丁延玲未按协议第9项履行付款义务导致第三方提起诉讼，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1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李栓、杨凤英、天成公司向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林路支行支付本金1900万元、利息3462899.03元、律师代理费224134元、案件受理费75622元及案件执行费90163元。现该案己进入执行程序，正在拍卖杨凤英兰房权证（永登县）字第20**号房产。因此，潘博、丁延玲还应赔偿李铨、杨凤英因（2016）甘01民初74号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24134元、案件受理费75622元、案件执行费90163元等共计389919元。被告潘博、丁延玲答辩称：李栓、杨凤英要求其支付对价款无事实依据。被告天成公司、泰翔公司、启明星公司共同答辩称：股份转让具有合同相对性，天成公司、泰翔公司、启明星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李栓、杨凤英要求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3月31日，转让方李铨、杨凤英（以下简称甲方）与受让方潘博、丁延玲（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甘肃天成建业经贸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铨持有该公司股权70%，杨凤英持有股权30%，李铨将其持有的70%股权全部转让给潘博，杨凤英将其持有的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丁延玲，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65亿元，该价款不含税费，包括天成公司名下2处资产：1、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269号（原南特数码大厦）产权证号为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2473**号面积为11520.2㎡的房产,另有占地约为7亩的土地；2、位于兰州市皋兰县三川口工业园区土地占地面积约46690㎡(约70亩地),产权证号为皋国用(2011)第38号证载面积33765.37㎡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该工业园区房产总建筑面积为5437.9㎡,产权证共有六个,即:房权证皋字第0894-1号、第0894-2号、0894-3号、0894-4号、0894-5号、0894-6号。二、股权转让价款付款明细及付款期限为6年，乙方付款情况如下：1、自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定金200万元；2、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兰州市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山路信用社200万元；3、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兰州南特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原南特数码大厦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费410万元；4、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甘肃至仁同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340万元；5、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兰州市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山路信用社1亿元；6、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甘肃至仁同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1200万元；7、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甘肃省商业储运股份有限公司590万元，用于配合解除位于兰州市皋兰县三川工业园4处房产（房权证皋字第0894-1、0894--2、0894--3、0894—6号）抵押；8、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9、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兰州市安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刘家堡信用社1900万元,乙方配合甲方解除甲方房产证；10、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兰州市安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孔家崖信用社700万元，用于配合解除位于兰州市皋兰县三川口工业园两处房产（房权证皋字第0894-4、0894—5号）抵押；11、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建行白银分行700万元，用于配合解除位于兰州市皋兰县三川口工业园土地（皋国用2011第38号）抵押；12、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13、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14、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15、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李铨1000万元；16、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李铨1260万元。协议还约定，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定金当日，将天成公司的公章、财务印鉴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贷款卡移交给乙方；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在相关部门所有的证照变更手续，变更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在协议第三部分“协议生效及其他”中约定：若乙方未按本协议付款明细的条款付款，造成的利息、滞纳金及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除此协议以外的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若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协议达成后，甲方由李铨、杨凤英、乙方由潘博、丁延玲分别签字并捺指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李铨、杨凤英向潘博、丁延玲就天成公司资料进行了移交，包括：公章、合同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地税、国税登记证及煤炭经营资格证正、副本；贷款卡及延续决定书；新、旧章程及验资报告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雁南路房产证及土地证、三川口工业园区土地证及6处房产证复印件。2015年4月7日，潘博、丁延玲就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天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有条款如期履行问题向李铨、杨凤英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1、潘博、丁延玲严格遵循《天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执行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所有条款，直至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完毕；2、在此期间，潘博、丁延玲愿意用个人名下所有财产、房产、股票、基金等一切有经济价值的资产作为此次签订《天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的履约保证，并承诺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所有经济损失；3、保证方对以上债务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潘博、丁延玲作为承诺人在承诺人处签字并捺指印，天成公司在承诺人处加盖了印章，泰翔公司、启明星公司分别在保证人处加盖了印章，其各自的法定代表人潘博分别在代表人处签名。2015年4月21日，天成公司对工商登记信息进行了变更登记：李铨持股70%变更为潘博持股70%、杨凤英持股30%变更为丁延玲持股30%；法定代表人由李铨变更为潘博；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亿元；公司住所地由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街道皋兰路1号16层001室变更为兰州市城关区高新雁南街道雁南路269号四层001室。2015年5月27日、6月8日，李铨、杨凤英向潘博、丁延玲移交了天成公司的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南特大厦预评报告复印件以及地税、国税相关资料。截至2017年5月2日止，潘博、丁延玲共向李铨、杨凤英支付股权转让款855万元，其余均未支付。其中，潘博、丁延玲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第9项约定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安宁区刘家堡信用社（现更名为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林路支行）1900万元，导致该支行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于2016年3月9日出具（2016）甘01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天成公司、李栓、杨凤英等欠枣林路支行借款本金1900万元、利息3462899.03元、律师代理费224134元、案件受理费75622元。其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产生执行费90163元，目前正在拍卖杨凤英兰房权证（永登县）字第20**号位于永登县城关镇青龙路房产。上述事实，有天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移交清单2份及收条1张、承诺书1份、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本院（2016）甘01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及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铨、杨凤英与潘博、丁延玲签订的《天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李铨、杨凤英依约向潘博、丁延玲移交了天成公司相关资料，并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潘博、丁延玲已依据协议约定取得了天成公司股东资格及相应的股份。但潘博、丁延玲仅向李铨、杨凤英支付了股东转让款855万元，其余款项均未支付，潘博、丁延玲应当承担清偿及违约责任。经查，李铨、杨凤英诉讼请求潘博、丁延玲向其支付的股东转让款7075万元，均已过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其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天成公司作为承诺人在承诺书上加盖印章，应当与潘博、丁延玲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泰翔公司与启明星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在承诺书上加盖印章，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李铨、杨凤英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若潘博、丁延玲未按协议付款，应当承担利息损失，但未约定具体的计算方法。原告李铨、杨凤英起诉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原告李铨、杨凤英主张的因潘博、丁延玲未付款致诉引起的损失问题。根据李铨、杨凤英提供的证据显示，本院（2016）甘01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尚未执行完毕，待执行完毕后，由其另行主张权利，但该案未执行完毕，不影响本案根据协议第9项对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及因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的处理。关于被告潘博、丁延玲主张的债务冲减问题。在诉讼中被告潘博、丁延玲提交了天成公司与案外人兰州豪壮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李铨在该份协议尾部签署：“此协议我知晓，且同意冲减甘肃天成建业经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中的2.35亿元”，欲以证明原告李铨、杨凤英向其主张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原告李铨、杨凤英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资产转让协议是天成公司与案外人针对南特大厦的转让而签订的协议，对李铨、杨凤英不发生效力，且潘博、丁延玲主张的冲减2.35亿元无合同约定，不能成立。经本院审理认为，该协议指向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鉴于被告并未提出反诉，故对其协议效力的认定以及在协议上李铨签署的关于冲减股权转让款的表述，应另案诉讼，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博、丁延玲、甘肃天成建业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铨、杨凤英支付股权转让款7075万元、利息3301851.03元；二、被告兰州泰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启明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原告李铨、杨凤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941元，原告李铨、杨凤英承担18882元，被告潘博、丁延玲、甘肃天成建业经贸有限公司、兰州泰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启明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120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春审 判 员  景化冰代理审判员  李彩虹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赵艺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