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铨朝，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英，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英。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郁存，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理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滔，男。原审第三人：化州市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播扬镇播扬圩。法定代表人：王理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铨朝、杨军英、杨永英因与被上诉人王理明、原审第三人化州市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铨朝、杨军英、杨永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明确主张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并同时取消双方的承诺”，而且本案先后经过2次的开庭庭审，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但是，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确认：本案上诉人方的款项取得，其中的一笔5万元是基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配合做好村民群众的工作不要阻碍被上诉人方的顺利开发而支付的对价，另一笔5万元是被上诉人无偿赠与给上诉人杨铨朝的实际已交付的部分款（被上诉人承诺赠与给上诉人杨铨朝的款是10万元，但实际已交付的只有5万元，所以被上诉人王理明才于2015年2月15日同时出具《欠据》给上诉人杨铨朝）。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方所收取的款项根本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法院理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二、原审法院立“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案由，笼统地认定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其约定的义务”，从而作出完全有利于被上诉人的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明显是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所取得的款项中既有依约定履行做村民群众工作所取得的对价，又有无偿赠与所实际交付的款项，不存在“附条件赠与”的情形，原审法院将本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案由变成“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案由，从而作出违背事实、有失公正的判决。三、即使本案认定为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55条条第1、2款规定，撤销的期限是在1年内，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已经超过1年的时间。一审判定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王理明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十万元及利息。二、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理明是第三人化州市坤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杨铨朝与被告杨永英、杨军英是父子关系，杨永英、杨军英是兄弟关系，均是谭灯三叉塘村人。2015年1月12日，原告王理明电话联系被告杨永英，约定要求杨永英劝说村群众不阻止其开发打狗坡及蛇蛋岭新人塘的土地，原告支付给被告杨永英五万元人民币，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三段电话录音为证。后因被告杨永英未能按照约定的义务履行，原告王理明要求被告杨永英退还五万元，被告杨永英在电话中也表示同意退还，于2015年农历二月十四日前返还且一分不少，但后来却一直未退还。2015年2月15日原告与三被告杨铨朝、杨军英、杨永英约定，要求三被告保证不阻止原告开发打狗坡及蛇蛋岭新人塘，并承诺支付给三被告人民币十万元与几间屋地皮（具体间数因双方未能提供书面证据确定），原告支付了五万元，被告写有收据并亲笔签名按指模给原告收执为凭，内容为：“收据，今收到王理明开发南区打狗坡及蛇蛋岭新人塘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保证今后不再以其它理由阻止。收款人杨铨朝、杨军英、杨永英。2015年2月15日”。其中杨铨朝的签名是杨永英代签的，款经杨军英、杨永英手交给杨铨朝。尚欠五万元没有支付，原告亲笔书写了《欠据》交被告杨铨朝收执，内容为：“欠据，欠杨铨朝开发南区打狗坡、蛇蛋岭新人塘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在农历三月底前付清。欠据人王理明2015.2.15”，原告称地皮也写有承诺书，但未见提供。但期后三被告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多次阻止原告开发打狗坡及蛇蛋岭新人塘的土地，原告对原写有欠据的五万元不再支付，同时取消原承诺支付的地皮，并于2016年7月8日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十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在立案时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通过庭审及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焦点来看，本案的案由应定为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原告王理明与被告杨铨朝、杨军英、杨永英双方约定，三被告不阻止原告开发打狗坡及蛇蛋岭新人塘的土地，原告分两次共支付了十万元给被告（第一次支付给杨永英五万元，第二次支付给三被告五万元，有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杨永英于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13日的三段电话录音及2015年2月15日三被告所签订的《收据》为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应退回十万元给原告？被告杨永英收到原告王理明的五万元后，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其约定的义务，原告王理明的化州市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正常开发土地，造成其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王理明在与被告杨永英协商过程中，被告杨永英也同意于2015年农历二月十四日返还五万元给原告王理明，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永英返还五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到付清款日止。被告杨铨朝、杨永英、杨军英在收到王理明的五万元后，仍然继续阻止原告开发土地，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五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也应予支持，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到付清款日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永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五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到付清款日止）给原告王理明。二、限三被告杨铨朝、杨军英、杨永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五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到付清款日止）给原告王理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杨永英负担1150元，被告杨铨朝、杨军英、杨永英共同负担115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王理明提交一份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民终15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没有履行做好群众工作的义务，反而村民继续阻止被上诉人的施工，故上诉人应当返还10万元。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判决书要求的是不阻止被上诉人开发施工，但是上诉人阻止的是不给被上诉方侵占其合法权益。本院认定该证据所证明之事实。上诉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争议的两笔款从法律关系分析，第一笔五万元应属委托合同；第二笔五万元属赠与合同性质。本案是被上诉人王理明一方主张撤销附义务赠与合同和解除委托合同关系而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引起的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委托合同中受托人即上诉人杨永英是否履行委托事务及赠与合同中受赠人即上诉人杨铨朝、杨军英、杨永英是否履行了赠与所附义务；二是委托人及赠与人即被上诉人王理明解除委托合同和撤销赠与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和法定的一年除斥期时效。对此，本院逐一论述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履行合同问题。1.上诉人杨永英履行委托事务情况。被上诉人王理明支付第一笔五万元给上诉人杨永英，委托其作村民工作，双方确立了委托合同关系。首先，所委托事务是要求上诉人必须做好村民工作，不阻止被上诉人开发施工。该事务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其次，上诉人没有履行委托事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村民阻止被上诉人的施工。显然，上诉人没有履行所托事务，被上诉人可依法解除。2.上诉人杨铨朝、杨军英、杨永英是否履行了赠与所附义务。按照双方约定，所附义务是要求上诉人不得阻止被上诉人开发施工。该内容同样并不违法；但上诉人并未履行该义务。二、有关时效问题。1.委托合同解除权诉讼时效。本案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不履行合同而向法院起诉主张解除委托合同，因上诉人杨永英承诺于2015年农历2月14日（即当年新历3月2日）返还五万元给被上诉人王明理。那么应该从这天起计算二年诉讼时效。由于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7月8日向法院起诉，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提出该5万元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令上诉人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赠与撤销权的时效问题。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赠与合同规定，主张撤销赠与必需在一年除斥期内行使。那本案被上诉人王理明的起诉返还第二笔五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除斥期。按照被上诉人王理明另写给上诉人五万元的欠据注明，在农历三月底（即新历5月17日前）支付。他因上诉人没有履行义务，故到期并未支付该款。应视为被上诉人知道撤销原因之日。那么除斥期应该从这天起计算，至2016年5月17日止。由于被上诉人迟至2016年7月8日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撤销赠与，已超过法定一年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经失效。故上诉人提出撤销权失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撤销原审判决返还该款的判项。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请求，理由不足，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王理明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铨朝、杨军英、杨永英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清审判员  ＸＸ保审判员  黄鸿恩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郑富华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