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春付，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宏，明光市三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时扬，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明，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丰裕粮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343968224Q。法定代表人：仲伟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仲春付因与被上诉人宋时扬、明光市丰裕粮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裕粮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仲春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宏、被上诉人宋时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丰裕粮油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春付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仲春付和丰裕粮油公司共同偿还欠付宋时扬工程款154381元；2.上诉费用由宋时扬、丰裕粮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8日，双当事人达成协议，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062700元，截至2016年11月30日之前，实际支付宋时扬工程款累计2297028元，尚欠765672元。现根据仲春付于2016年11月30日之后支付给宋时扬每一笔钱款，即可计算得出还应支付的工程款。宋时扬辩称，1.虽然双方协议书约定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于2016年11月底付给宋时扬447375元工程款，但实际上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并未支付；2.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付款凭证加上宋时扬自认的10万元，合计447375元是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支付2016年11月底应支付的工程款，剩余765672元未支付；3.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并未实际垫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即便有垫付的情况，也是未经宋时扬同意，而且在双方达成协议书已经明确尚欠工程款为1213047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裕粮油公司未作答辩。宋时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裕粮油公司、仲春付偿付宋时扬6号和7号钢结构粮食库工程款765672元及利息12122元；2.诉讼费由丰裕粮油公司、仲春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宋时扬与丰裕粮油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丰裕粮油公司将坐落在明光市涧溪镇鲁峰村的粮仓两栋（6#、7#）交付给宋时扬承建。宋时扬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且交付使用。双方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3062700元。2016年11月18日前，丰裕粮油公司支付工程款1849653元，尚欠1213047元。2016年11月18日，双方在当地派出所主持下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协议约定：丰裕粮油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宋时扬工程款447375元，以后每月底付127612元，至2017年5月30日付清。2017年3月12日，宋时扬向丰裕粮油公司催要上述工程款时，明光市涧溪镇人民政府出具担保书，担保书载明，该镇政府督促仲春付于2017年3月30日前落实截止2017年2月底的还款数，督促仲春付于2017年5月30日前落实所有协议还款数额，如逾期不还，该镇政府负责解决还款。宋时扬庭审诉称：“宋时扬在诉状中所述丰裕粮油公司于2016年11月底前按照协议向宋时扬支付了工程款2297028元（2016年11月18日签订协议前给付的1849653元＋该协议约定的2016年11月底给付447375元）有误，实际情况是2016年11月底之前丰裕粮油公司对447375元这笔款项分文未付，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上半年丰裕粮油公司陆续将本447375元这笔款项付清。协议约定的自2017年12月至2017年5月每月给付宋时扬127612元计765672元丰裕粮油公司未履行。”丰裕粮油公司认为，宋时扬在诉状中自认协议中约定应于2016年11月底给付的447375元这笔款项已履行到位，丰裕粮油公司举证的2016年12月之后的各笔还款均是偿还协议约定的2017年12月至2017年5月每月给付宋时扬127612元计765672元款项，2016年12月起丰裕粮油公司通过转账、为宋时扬现金垫付材料款计634987元，丰裕粮油公司现只欠宋时扬130665元。丰裕粮油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之日至2016年11月底这个时间段偿付了协议约定的工程款447375元，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宋时扬对此也不予认可。另查明，仲春付系丰裕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仲伟波父亲。宋时扬与丰裕粮油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仲春付作为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11月18日，仲春付就丰裕粮油公司所欠涉案工程款与宋时扬签订还款协议。仲春付对宋时扬要求其与丰裕粮油公司共同偿付涉案工程款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因承包人宋时扬无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已完工，丰裕粮油公司对宋时扬施工的工程无异议且该工程已交付，应视为该工程为合格工程，宋时扬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双方经核算一致认定对该工程总价款为3062700元，予以确认。双方对2016年11月18日前，丰裕粮油公司支付工程款1849653元，尚欠1213047元无异议，予以确认。2016年11月18日，双方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协议约定：丰裕粮油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前向宋时扬支付工程款447375元，以后每月底付127612元，至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之日至2016年11月底这个时间段丰裕粮油公司是否向宋时扬偿付了工程款447375元。丰裕粮油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1月底前偿付了协议约定工程款447375元，宋时扬对此不认可。丰裕粮油公司作为义务履行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丰裕粮油公司未能提供该时间段其支付款项偿还447375元这笔款项的任何支付凭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丰裕粮油公司辩称的其于2016年11月底前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工程款447375元不予采信。丰裕粮油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1日转账给宋时扬100000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185787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20000元、2017年5月13日转账20000元、2017年5月23日转账20000元、转账总计345787元，宋时扬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上述五笔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12月以后，结合明光市涧溪镇人民政府担保书内容，对宋时扬关于上述五笔付款是偿还447375元这笔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虽然丰裕粮油公司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向宋时扬偿工程款345787元，但宋时扬庭审中自认2016年11月30日以后将447375元陆续付清，对宋时扬的自认无异议。宋时扬在庭审中还自认丰裕粮油公司在本案起诉后偿还40000元，丰裕粮油公司所欠工程款现为725672元（765672元－40000元），对宋时扬的自认不持异议。宋时扬要求丰裕粮油公司、仲春付偿还工程款7256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6年10月18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此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性质已转化为债务纠纷，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由于双方对逾期还款并没有利息的约定，故宋时扬要求给付利息1212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明光市丰裕粮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仲春付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宋时扬工程款725672元。二、驳回宋时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8元,减半收取5789元，由宋时扬负担789元；明光市丰裕粮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仲春付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仲春付提交了十张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其中七张共计445787元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一审期间已经提交，宋时扬均予认可，一审亦予以了认定，故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仲春付提交了三张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其中有两张交易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金额共计155000元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根据宋时扬二审期间提交的已生效（2017）皖1182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宋时扬与仲春付合同纠纷的协调意见》，可以认定该两张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所载明的155000元系仲春付支付宋时扬其他案件的工程款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一张5500元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宋时扬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仲春付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明光农村商业银行明光支行转账5500元给宋时扬，该款不包含在一审宋时扬自认的已付工程款范围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欠付宋时扬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案涉工程系由宋时扬施工完成，后经第三方主持协调，仲春付、宋时扬于2016年11月18日就案涉工程总造价及付款方式等内容达成合意，并签订书面协议确认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尚欠宋时扬工程款1213047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也陆续支付了宋时扬部分工程款，对具体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一审中，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从2016年11月18日后支付宋时扬的工程款为345787元，但宋时扬自认收到的工程款为447375元，且在本案一审诉讼后，宋时扬又自认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另行支付了工程款40000元，故宋时扬自认收到工程款487375元，宋时扬自认收到的工程款大于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举证证据证明的已付款数额，故宋时扬的自认行为系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据此判令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欠付宋时扬工程款725672元（1213047元-447375元-40000元）正确。二审中，仲春付虽然提供了部分证据，但仅有仲春付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明光农村商业银行明光支行转账5500元给宋时扬的事实能够认定，宋时扬也予以认可，故该款项应从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即仲春付、丰裕粮油公司欠付宋时扬工程款应为720172元（725672元-5500元），对仲春付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仲春付的其他上诉请求无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仲春付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仲春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宋时扬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明光市丰裕粮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仲春付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宋时扬工程款7201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9元，由上诉人宋时扬负担889元，上诉人仲春付、被上诉人明光市丰裕粮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7元，由上诉人仲春付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宋时扬负担10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付广永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四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