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明，男，195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和鸿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47-51号。法定代表人：吴良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长镇，男，南平市和鸿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南平市延平区。原审第三人：杭州斯尔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万奇太宝路9号。法定代表人：鲍建军，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福建南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西芹镇兴华二路291号。主要负责人：陈树生，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上诉人姚海明因与被上诉人南平市和鸿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和鸿公司）及第三人杭州斯尔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斯尔达公司）、福建南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南电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4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故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海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确认杭州斯尔达公司对福建南电公司的债权937345.73元属于姚海明所有；2.请求法院停止对福建南电公司未付杭州斯尔达公司货款937345.73元的强制执行。事实与理由：一、姚海明与杭州斯尔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2013年9月，杭州斯尔达公司以电话的形式通知福建南电公司总经理卢本棋，卢本棋已出庭确认该事实，并说明福建南电公司已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已经完成。福建南电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杭州斯尔达公司再次以书面的形式通知了福建南电公司破产管理人，亦有福建南电破产管理人出具的《说明》证实。因此，杭州斯尔达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二、虽然福建南电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向杭州斯尔达公司发出的《应收账款对账函》上及2014年1月20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的送达回证上均确认尚欠杭州斯尔达公司货款，但该事实不足以推翻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福建南电公司，且福建南电公司对此已表示同意的事实。正因为福建南电公司当时正处于破产重整的特殊时期，才仍然确认债权人系杭州斯尔达公司，福建南电公司的该错误认知，并不能阻却杭州斯尔达公司已将债权转移姚海明的法律效力。综上，姚海明已经合法受让了杭州斯尔达公司对福建南电公司的债权。南平和鸿公司辩称，本案争议债权仍属于杭州斯尔达公司所有。因杭州斯尔达公司拖欠南平和鸿公司货款，南平和鸿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起诉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要求杭州斯尔达公司支付货款。立案审理后，南平和鸿公司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杭州斯尔达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了（2013）延民初字第35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杭州斯尔达公司及保证人鲍建军名下价值146万元财产。同时，在诉讼过程中，杭州斯尔达公司有意与南平和鸿公司进行调解，并于2014年1月将其与福建南电公司结算的《应收账款对账函》原件交予南平和鸿公司。对账函截至2013年12月31日福建南电公司欠杭州斯尔达公司实际货款437345.93元。之后，杭州斯尔达公司与南平和鸿公司协商将该债权转让给南平和鸿公司事宜。但因为福建南电公司经营困难，且双方对转让价格无法协商一致，南平和鸿公司未同意受让该债权。但南平和鸿公司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供杭州斯尔达公司的财产线索，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向福建南电公司发出了（2013）延执行字第267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福建南电公司暂停向杭州斯尔达公司支付货款。同日，福建南电公司签收了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在回执上注明截止2014年1月21日尚欠杭州斯尔达公司货款357482.77元。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在保全该债权时，杭州斯尔达公司仍以自己名义向福建南电公司主张债权，福建南电公司仍认为该债权的享有者是杭州斯尔达公司。故杭州斯尔达公司并未将本案争议债权转让给姚海明,更未在此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福建南电公司。此外，在2015年3月15日的《债权确认书》中，债权人名称仍为杭州斯尔达公司，进一步证实姚海明与杭州斯尔达公司不存在债权转让行为，债权仍属于杭州斯尔达公司所有。虽然姚海明与杭州斯尔达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福建南电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是该通知书发出的时间在南平市××区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之后，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债权仍属于杭州斯尔达公司享有。综上所述，南平和鸿公司先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保全了杭州斯尔达公司对福建南电公司享有的债权，姚海明与杭州斯尔达公司转让行为发生之后，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恳请法院驳回姚海明的诉讼请求。杭州斯尔达公司和福建南电公司未陈述意见。姚海明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杭州斯尔达公司对福建南电公司的债权937345.73元属于姚海明所有；2.请求法院停止对福建南电公司未付杭州斯尔达公司货款937345.73元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3日，南平和鸿公司因与杭州斯尔达公司、鲍建军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杭州斯尔达公司支付南平和鸿公司货款1296599元及占用资金利息161189元（暂计算至2013年10月22日），并自2013年10月23日起按应付货款金额的1‰标准向南平和鸿公司支付占用资金利息至货款付清为止；2.鲍建军对杭州斯尔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35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或扣押杭州斯尔达公司、鲍建军名下的价值146万元的财产，并于2014年1月20日向福建南电公司发出（2013）延执行字第267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福建南电公司暂停向杭州斯尔达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货款146万元。同日，福建南电公司签收了（2013）延民初字第3540号民事裁定书和（2013）延执行字第267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员工还在《送达回证》上手写注明“截至2014年1月21日尚欠杭州斯尔达机电有限公司¥352482.77元”。该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了（2013）延民初字第3540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杭州斯尔达公司、鲍建军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南平和鸿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向福建南电公司发出（2014）延执行字第695-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4）延执行字第6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在146万元范围内提取被执行人南平斯尔达公司在福建南电公司尚未收取的货款。福建南电公司于同日签收。2015年3月15日，福建南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一份《债权确认书》（208），该确认书载明：债权人名称为杭州斯尔达公司，申报金额为937345.93元，管理人审核确认金额为937345.93元，姚海明在“债权人确认意见：本债权人对管理人审核确认的债权金额没有异议，特此确认！”字样的下方签名确认并注明日期。2015年3月19日，姚海明向福建南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一份姚海明与杭州斯尔达公司于2013年8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该协议载明杭州斯尔达公司同意将福建南电公司货款937345.93元作为债权转移给姚海明。福建南电公司破产管理人于同日收到该《债权转移协议》。2015年3月27日，杭州斯尔达公司向福建南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我司拥有福建南电股份有限公司债权玖拾叁万柒仟叁佰肆拾伍元玖角叁分（¥937345.93元）。于2013年8月2日转让给姚海明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现特通知福建南电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南电公司破产管理人于同日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在申请人执行人南平和鸿公司与被执行人杭州斯尔达公司、鲍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姚海明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请求立即中止执行，并终止（2014）延执行字第6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由福建南电公司向姚海明返还欠款。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延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姚海明的异议。姚海明于2015年9月28日签收了该执行裁定书，并于2015年10月9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在申请人执行人南平和鸿公司与被执行人杭州斯尔达公司、鲍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姚海明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姚海明异议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其异议。姚海明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提起诉讼，故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杭州斯尔达公司对福建南电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属于姚海明所有；二、是否应当停止对福建南电公司未付杭州斯尔达公司货款的强制执行。关于杭州斯尔达公司对福建南电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属于姚海明所有的问题。姚海明认为，因杭州斯尔达公司尚欠姚海明借款100万元，杭州斯尔达公司与姚海明已于2013年8月2日签订《债权转移协议》，将福建南电公司尚欠杭州斯尔达公司货款937345.93元作为债权转让给姚海明，则杭州斯尔达公司对福建南电公司享有的债权937345.93元属于姚海明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姚海明在庭审中举证福建南电公司的总经理卢本棋的证人证言和说明，以证明债权转移已经于2013年9月份通知债务人福建南电公司，债权转移已发生效力。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福建南电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在杭州斯尔达公司发出的《应收账款对账函》上确认尚欠杭州斯尔达公司货款437345.93元。同时，在南平和鸿公司与杭州斯尔达公司、鲍建军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福建南电公司送达了（2013）延执行字第267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3）延民初字第3540号民事裁定书，要求福建南电公司暂停向杭州斯尔达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货款146万元，福建南电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签收。福建南电公司在本院的送达回证上仍确认其截至2014年1月21日尚欠杭州斯尔达公司352482.77元。因此，福建南电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1月21日时仍确认其债权人为杭州斯尔达公司而非姚海明，姚海明主张杭州斯尔达公司已于2013年9月通知福建南电公司转让债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福建南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杭州斯尔达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才向福建南电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正式通知福建南电公司将其所有的债权转让给姚海明，因此，本案债权转让通知到达的时间应当认定为2015年3月19日。因债权人杭州斯尔达公司向债务人福建南电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姚海明的通知，是在一审法院向福建南电公司发出的“暂停向杭州斯尔达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货款146万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之后，则姚海明不能取得杭州斯尔达公司对福建南电公司享有的债权，故对姚海明主张确认杭州斯尔达公司对福建南电公司享有的债权937345.73元属于姚海明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停止对福建南电公司未付杭州斯尔达公司货款的强制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前所述，债权人杭州斯尔达公司向债务人福建南电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姚海明的通知，是在采取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之后，不发生阻却执行的效力。案外人姚海明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享有杭州斯尔达公司对福建南电公司的债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姚海明主张停止对福建南电公司未付杭州斯尔达公司货款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姚海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姚海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姚海明主张其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了讼争债权的所有权，鉴于民事主体的财产处分权受司法行为的限制，故姚海明应当就其于法院保全（2014年1月20日）之前已取得讼争债权所有权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证据来看，姚海明虽然提交了落款为2013年8月2日的《债权转移协议》，主张杭州斯尔达公司于当日将讼争债权转让与其，并于2013年9月向福建南电公司进行了通知。但是，杭州斯尔达公司仍于2014年1月10日以自己的名义向福建南电公司发送《应收账款对账涵》核对其债权数额。在福建南电公司破产重整后，杭州斯尔达公司也还是以自己名义向福建南电公司申报、确认债权，而姚海明只是作为杭州斯尔达公司的委托授权人，于2015年3月15日对杭州斯尔达公司的债权主体、金额进行了确认。上述事实均可证实，姚海明主张其于2013年8月2日已受让取得讼争债权，并不属实；其主张杭州斯尔达公司于2013年9月已对债权转让事实向福建南电公司发出了通知，也并无充足证据证明。综上，姚海明主张其已于法院保全之前受让取得讼争债权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姚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建安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隽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