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04刑初216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某某，男。2016年8月1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少科、武鹏，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17﹞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及辩护人郭少科、武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6月3日3时40分许，被告人崔某某驾驶陕A1QP**号小型轿车载田某，沿含光路由南向北进入含光门内报恩寺街交叉口右转弯行驶过程中，将此处人行横道线内的行人王某、���某某撞倒致伤，又冲上北侧道沿撞于水泥墩上，致道沿上德本置业电动门和水泥墩损坏，崔某某、田某下车逃离现场。路人拨打120、122后，120急救车将赵某某、王某送往医院救治，赵某某于2015年6月28日死亡。2016年2月23日，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某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伴有脑受压及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并行颅内血肿消除+去颅骨骨瓣减压术，其生前损伤程度应属重伤二级；赵某某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胸部损伤并行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生前损伤程度应属重伤二级。2015年10月13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6月4日，崔某某在父母陪同下投案。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赔偿协议、收条，户籍信息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崔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承认属实，表示认罪。辩护人武鹏辩护称，证人许某、马某某、田某、周某某的证言能不同程度与崔某某在公安机关首次供述之外的供述相印证，证明崔某某案发后并未逃离事故现场，而是参与了现场抢救；西安市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文证审查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所得出的被害人赵某某生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不足采信；现有证据达不到指控犯罪成立的证明标准，故应判决被告人��某某无罪。辩护人郭少科辩护称，被告人崔某某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责，在伤者被120救走后，未保护现场等待交管部门处理即离开现场，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其案发后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犯罪较轻，其本人系在校大学生，无前科，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崔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日3时40分许，被告人崔某某驾驶陕A1QP**号奥迪牌小型轿车载田某，沿西安市含光路由南向北进入含光门内报恩寺街交叉口右转弯行驶过程中，操作失当，将此处人行横道线内的行人王某、赵某某撞倒受伤，又冲上北侧道沿将陕西德本置业有限公司的电动门和门前水泥墩撞坏，崔某某、田某下车后逃离现场。路人周某某、李泽分别拨打120急救电话、122报警电话后，120医护人员赶至现场将被害人赵某某、王某送往陕西省人民医院救���。赵某某于2015年6月28日经救治无效死亡。王某获救治后拒不接受伤情司法鉴定。2015年6月4日，崔某某在其父母陪同下投案。2015年10月13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12月1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但由于上消化管内的出血原因难以明确诊断，其他器官也因自溶与腐败改变了丧失诊断之机会，因此无法明确最终死亡原因，外伤在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难以阐明。2016年2月23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生前损伤程度应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崔某某与被害人赵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已按协议赔偿赵某某亲属94万元并取得谅解，赔偿被害人王某4万元，赔偿陕西德本置业有限公司所承租房屋之业主张逊���济损失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本案公安机关2015年6月3日接警，报案人周某某，2016年3月2日刑事立案。2.122报警信息、120急救调派信息。报警及急救电话通讯记录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拨打122报警的为分别周某某、李泽的个人电话号码，120急救电话为周某某拨打。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4日1时许，崔某某在其父母陪同下到交警莲湖大队事故中队投案。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5年6月3日凌晨具体时间我车，准备在含光门里附近吃饭，当我们在人行道上步行时，记不清了，当时我和赵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四人下了出租突然我感到什么把我撞了一下，撞到了我的腿上，然后我就倒地受伤了，我当时碰到了头，后面的事情我记不���了。5.崔某某2015年6月4日在交警莲湖大队事故科接受讯问的笔录，其供述：2015年6月3日3时30分许，我驾驶陕A1QP**号车沿含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含光门里报恩寺街西口右转弯时，适逢一辆小车由报恩寺街由东向西驶来，当时，该小车开着大灯影响了我的视线，我紧急刹车，却将油门当成刹车了，致车辆失控冲上了人行道，撞到了在人行道上步行的两人，致人受伤造成事故。事故发生后，我从车上下来就沿着报恩寺街由西向东跑了，当我跑到下一个路口时，我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我从车上下来后在我车旁边从远处看了一眼，看到人行道上躺了两个人，然后我就向东跑了。我没有报警，事故发生后，我就跑了，之后我的电话也丢了，我很害怕所以一直没有报警。我不应该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我应该及时报警并抢救伤者。车上一共两个人，另一个人叫田某，���坐在副驾驶座上。6．证人田某2015年6月4日在交警莲湖大队事故科接受询问的笔录。其陈述：2015年6月4日13时30分许，崔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协助调查处理一起交通事故。2015年6月3日3时30分许，我乘坐崔某某驾驶的陕A1QP**号车沿含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含光门里报恩寺街西口右转弯时，因雨天路滑，我就看到崔某某驾驶陕A1QP**号车直接冲上了路沿上，并且撞上了人行道上的两个人，发生了交通事故。事故发生以后，我从陕A1QP**号车副驾驶上下来，我看到崔某某也下来了，之后我转了个身，回头就看不见崔某某的人了，我看到车的西边躺了两个人身上有血，在伤者旁边我也没有看到崔某某的人，之后我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看到他（崔某某）朝东面跑了。我没有报警，我手机也没电了。我等在旁边等到120救护车来了，我就来拦车走了。（在等的这段时间）我没有看到他（崔某某）。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系被害人赵某某、王某朋友，案发时与之同行，其陈述：2015年6月3日3时30分许，我、张某某、赵某某及王某沿含光门里报恩寺街北侧人行道由东向西步行，我与张某某在前，赵某某和王某在后，当我们走到报恩寺街西口时，突然看到一辆小车从含光门由南向北驶来，并冲上人行道，我回头一看，发现我后面的王某和赵某某被这辆车撞了，我赶紧上前查看。我看到该车司机及副驾驶人从车上下来后就向东面逃离了现场，没有到伤者跟前来，之后在救人的过程中，我也没有看到肇事司机及称是司机的人，（肇事车辆）车号为陕A1QP**。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系被害人赵某某、王某朋友，案发时同行，其陈述：2015年6月3日3时30分许，我、张某某、赵某某及王某沿含光门里报恩寺街北侧人���道由东向西步行至报恩寺街西口时，当时我与张某某走在前面，赵某某与王某走在后面，突然我听到一声巨响，我回头一看，我看到赵某某与王某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在他们的东边停了一辆陕A1QP**白色奥迪，我才知道是该车将赵某某和王某撞倒了。我没有看到（肇事司机），我只看到副驾驶上下来一个人，他也没有过来就直接离开了现场。在我们救护伤者等待民警的过程中，也没有见到任何自称是肇事司机的人。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系陕AU21**号出租车司机，案发时路过现场，其陈述：2015年6月3日3时30分许，一辆白色奥迪车由含光门由南向北行驶至报恩寺街西口右转弯时，车辆撞上两名行人，该车冲上人行道后被隔离堆架起停下。我看到停下的奥迪车想驶离现场，但该车被架起开不走，司机发动了一下，从车上下来，但白色奥迪车驾驶员未��伤者跟前来，而是直接沿报恩寺街向东面逃离。而从该车副驾驶上下来的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向西边驶离。从驾驶室下来的驾驶员穿了件白色衣服，个子比较高，脸型较圆，年龄大约20岁左右。从该车司机离开现场后，我就在现场没有再见到这个人，也没有听到、见到有人声称是驾驶员或驾驶员的朋友。事故民警看完现场离开后不久，我才离开的，期间我一直在现场。周围群众报的警，我不认识。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周某某系事故发生时过路群众，其拨打了122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并陪同医护人员将伤者赵某某、王某送往医院救治。其陈述：事故时我在含光门内车侧道沿上，报恩寺南侧由北向南出含光门，听到身后“嘭”的一声巨响，我回头，没发现什么，我就向回走（向北走）想看看具体是什么事情，当我走到报恩寺街西口时，看到两个人在报恩寺街西侧人行道沿上躺着，路上有水泥墩子被撞断，还有三根钢管柱子在地上插着也被撞平，倒在地上，钢柱东侧由西向东停着一辆白色奥迪A4，车牌我没有记，车内没有人。然后我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伤势较轻，一个伤势较重，头上明显大量出血，有个男的抱着伤重的说是伤者朋友让我赶紧报警打120，我就赶紧拨打了120、122，我朋友李泽也打122报警，他的电话是186****1914。没有见到有人自称是司机，现场比较混乱。之后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我帮着伤者朋友以及医疗人员将两名伤者抬上救护车，我并且陪同伤者的两个朋友一同前往省人民医院，之后见到事故民警到医院了解情况，一直到6月3日早上7时许，我才离开省人民医院。187****7904是我当时的报警电话，在事故现场等待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对伤者进行救助时，没有人在现场表达自称是肇事司机或是肇事司机的同���人。120来了后，车上下来四个人，应该是个女医生问谁是司机，当时没有人说话，然后又问我“你是不是司机”，我说“不是，我是路人帮忙的”。伤者方的朋友两人，先抬了一个人上救护车，我和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两个男的）抬另一个受伤的人上了车。11.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西公交认字莲[2015AC]第0603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调查报告。此两份文书载明了事故发生原因及责任认定，崔某某在事故后未即时报案、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赵某某、王某均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12.陕西西安外远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2015]陕外汽鉴字第0708号、[2015]陕外汽鉴字第1087号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意见书、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2015】车鉴字第1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车辆陕A1QP**奥迪牌小型轿车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52km/h,车辆前部符合撞击物体所形成的痕迹特征。13.赵某某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陕西省人民医院关于赵某某、王某的诊断证明书。上述材料载明：赵某某于2016年6月3日因车祸入住陕西省人民医院急诊外科，诊断为1.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2.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气胸，右侧肋骨骨折；3.去骨瓣减压术+颅内血肿清除术后，6月28日因多发伤死亡。王某因车祸于2016年6月3日入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股骨内侧髁骨骨折，左膝关节腔积液，左侧锁骨骨折术后，多处软组织挫伤。14.陕西省西安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西公交鉴法尸字（2015）第2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261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害人赵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但由于上消化管内的出血原因难以明确诊断，其他器官也因自溶与腐败改变丧失诊断机会，因此无法证明最终死亡原因，外伤在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难以阐明。15．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6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赵某某生前因交通事故致身体二级重伤。1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明事故后现场情况，肇事司机不在现场。17.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崔某某指认所驾肇事车辆系陕A1QP**号白色奥迪牌小型轿车。18.公证书、承诺书、赔偿协议、谅解书及收条、被害人户籍证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崔某某已赔偿被害人一方并取得谅解。19．被告人户籍信息、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崔某某1994年1月出生，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西安体育学院2012级学生。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定案。对于辩护人辩护意见中涉及证据采信、事实认定的部分，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证人田某、马某某、许某、周某某的证言是否与被告人崔某某首次供述之外的供述相印证，证明被告人事故后并未逃离现场，而是参与了救护伤者。1．关于崔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经查，被告人崔某某在庭前与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存在反复，2015年6月4日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首次供述，能与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更具可信性，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即离开现场，并未报警或参与救护伤者，且在庭审中其最终表示该份供述属实，故本院将此供述作为定案证据予以确认。2015年9月18日之后，崔某某在公安机关分次所做的事故后其并未逃离现场而是请人报警、参与救护伤者的供述，与首次供述相矛盾，其辩解称是因第一次供述时自己很慌乱，下意识的以为说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就可以尽快了结案件，该解释不符合正常逻辑和社会常识，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田某的证言。经查，田某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的证言陈述存在反复，其2015年6月4日的首次陈述与同日崔某某的供述及证人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崔某某事故后直接逃离现场，并未参与救护伤者，本院予以采信。2015年9月18日之后其分次陈述的“我害怕有人打我，就跑到路对面药店门口站着，期间我让一个路人打电话报警，救护车��时，我到伤者跟前去帮忙，看到崔某某在医生旁边蹲着，之后我们一起同救护车的人将伤者抬上救护车。我没有听他说过‘我是肇事司机’这句话，或类似意思的话。后来120救护车来到了现场，我就又到伤者跟前，看到崔某某在伤者跟前帮忙施救，随后120医护人员将伤者抬上120救护车就走了。我看到崔某某腿上有伤，让他去医院了，我就在现场一直等着。从我们从陕A1QP**号车上下来到救护车走，我没有与崔某某有任何交流。崔某某从车后备箱拿了件蓝色的外套披在了伤者的头上，之后崔某某对着我说‘快报警’”。以上证言相互之间关键细节出入较大，且与其首次陈述及前述众多证人证言相矛盾，又无他证相佐，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马某某的证言。证人马某某系案发现场附近马龙面馆的经营者，其陈述：是一个高高瘦瘦20岁左右的年轻人���不知道叫什么，让其去交警莲湖大队作证，2015年6月3日凌晨3时许，听见一声巨响，过了一会儿，一个20岁左右戴眼镜的年轻人由西向东跑来，称自己撞人了，电话没电，请其帮助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随后用自己187＊＊＊＊****的电话拨通了120急救电话，之后，这个年轻人在店面东侧的饺子馆门口蹲着，两人再无交流，离开时路过事故现场，救护车已经来了，没有再见到那个年轻人。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马某某尾号3357的电话号码及西安市120任务流水均未找到二者于2016年6月2日23:00至6月3日6:00期间有任何通讯记录，可证马某某陈述不实，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许某的证言。经查，证人许某系案发当日随120急救车出诊的医生。2015年9月18日，即被告人崔某某翻供及证人田某否定其首次陈述之日，许某述称是在肇事方家属（经其辨认此人是崔某某之父崔庆保）的请求下前往公安机关作证，在对伤势重的伤者进行急救处理时，听见一个很细微的声音说“我是司机，需要帮忙吗？”，当时急于抢救，没有看见是谁说的这句话，听声是男声，未看见肇事司机本人，两名担架师傅将伤者抬上了救护车，其他人都在周围围着。此后的陈述中其又补充：当时急于救人，没有理会，至于说这句话的人是否真是司机，自己也不知道，有可能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司机，当时自己一直在救人，头都没抬。关于现场有人声称自己是肇事司机一节，仅有许某之证言提及，在场其他五名证人均明确未听见或看见有人做此表示，系孤证，且许某并不确认现场自称是司机的人就是崔某某，故其证言证明力有限，无法证明崔某某在事故后未离开现场并参与救护伤者。5.关于周某某2015年10月12日在公安机关第二次接受询问时的部分证言。���某某在该次询问中曾提及“一个小伙问要帮忙不，医生说坐不下，就没让那个人上救护车。…我只记得个子较高，其他不记得了…肇事方家属给我打过电话”。该份陈述中的“小伙”并未表明身份，就医护人员是否回应亦与证人许某所述不符，证明力有限，无法证明被告人崔某某就是此陈述中的“小伙”。证人证言系证人就其所感知的案件情况而向司法机关所作的陈述，因为记忆偏差及经历、观察案件的时段、深度、角度、表达能力及认知水平等主客观因素的影响，不同证人所作的陈述往往不尽一致，但只要是据实陈述，即使个别细节有误差，主要事实方面则不致相互矛盾，否则，其中必有真伪须甄别。纵观本案证人证言，不同证人甚至同一证人不同时段对于案件主要情节的陈述截然相反，故必须去伪存真。关于被告人崔某某在交通事故后的真实行为表现，本案在卷书证及距案发时间最近的言辞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崔某某逃离了事故现场，并未报警和参与救治伤者。辩护人认为可以证明崔某某并未逃离现场、而是参与现场抢救的证据材料，均系言辞类证据，或真实性不足，或自相矛盾，或系孤证，未能形成合理怀疑以推翻定案事实的唯一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害人赵某某生前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重伤二级。对于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2月23日作出的[2016]临鉴字第6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辩护人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属于文证审查鉴定，不能等同伤情鉴定，且鉴定所依据的被害人赵某某的住院病历真伪不明，故该鉴定不能作为认定被害人赵某某生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的依据。经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通过对赵某某生前住院病历及既往鉴定材料的综合分析，得出被害人赵某某生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作为鉴定依据的赵某某住院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CT片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完整、充分，该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武鹏辩护称现有证据达不到指控崔某某构成犯罪的证明标准，应判决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定案证据确实、充分，相互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某某于案发次日主动投案，虽经反复，但终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其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郭少科之相关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崔某某之犯罪情节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免予刑事处罚的标准，故对其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公共交通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旭旭人民陪审员  刘嫦娥人民陪审员  董安民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温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