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刑终275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强，曾用名李强生，男，199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1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志平，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陕0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小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西安市长安区何家营村村民何某丙（另案处理）自2005年起为西安培华学院长安校区小吃城的经营户供应米面粮油。2010年3月，孟爱民（已判刑）欲承包小吃城内米面粮油的供货生意，并与李延、姜春（均已判刑）等人多次阻挡何某丙送货。同年3月6日上午7时许，孟爱民纠集李延、姜春及尤某某、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培华学院长安校区内再次阻挡何某丙的送货车辆，何某丙让被害人何某甲（殁年32岁）、何某乙、何某等人与孟爱民交涉。当日下午4时许，双方发生冲突。孟爱民联系李佳（已判刑）叫人帮忙，并让姜春叫来赵伟（已判刑）。5时许，李佳纠集被告人李小强、刘均军（已判刑）等携带刀具赶到小吃城三楼与李延、姜春、赵伟会合。何某甲、何某乙、郭某、何某发现李延、姜春、赵伟、李佳、李小强、刘均军仍在小吃城三楼滞留遂上前质问，双方再次发生冲突，继而相互斗殴。赵伟、李佳、刘均军等人持匕首、砍刀砍刺，李小强、李延、姜春等人用凳子砸打何某甲、何某乙、何某等人，致何某甲当场死亡，何某、何某乙受伤。经法医鉴定：何某甲系左胸壁刺创致心脏破裂而死亡；何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何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秀文、李新红、何逸瑞、何逸轩与被告人李小强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李小强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秀文、李新红、何逸瑞、何逸轩经济损失68000元。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强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小强伙同他人携带刀具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犯罪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惟考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李小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秀文、李新红、何逸瑞、何逸轩申请撤回其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小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李小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他没有殴打被害人，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李小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小强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民报警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0年3月6日，杨某、何某丙报案称在培华学院长安校区饮食街发生打架。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至现场调查时发现死者叫何某甲，遂立案侦查并确定孟爱民、李延、姜春、赵伟、李佳、李小强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3月7日，孟爱民投案。同年3月12日，李延、姜春被抓获。2011年4月24日、10月12日，赵伟、李佳被抓获。2017年1月12日，公安人员抓获李小强。2、被害人何某乙、何某陈述，证明他们与贾里村的人发生冲突后，对方在学院东门外打电话后就来了四个小伙并上了综合楼小吃城。何某乙、何某、何某甲等人到三楼后被对方用砍刀、匕首、凳子乱打。何某乙的左大腿外侧被对方小伙子捅伤，何某右手被砍伤了。3、证人何某丙、郭某、杨某（何某丙之妻）、魏某、何某丁、何某戊（何家营村民）、邓某、姜某（培华综合楼经理及管理人员）、曹某某（小吃经营户）等人证明，何某丙从培华学院建校后给学院小吃城供米面油已有四五年了，双方没有合同但校方认可让何某丙送。孟爱民、李延、姜春要和何某丙抢送米面的生意。2010年3月6日，何某丙叫何某乙、何某甲、何某丁、何某戊等人来帮忙。而对方有七八个人，其中有孟爱民、李延和姜春。双方在三楼打架，赵伟拿了把约20厘米长的匕首。何某甲被人打倒已说不成话了。魏某经混杂辨认，确认辨认对象2号（赵伟）就是手拿带血匕首的人；曹某某确认辨认对象2号（赵伟）就是同12号（何某甲）在三楼东边扭打后致何某甲倒地的人。4、证人尤某某（孟爱民朋友）、岳某某（现场开超市）、陈某某（现场开面馆）证明，培华学院占贾里村土地，孟爱民便想给小吃城送米面油挣钱，并叫尤某某和李延、姜春帮忙阻挡对方，双方发生打架。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办西安培华学院小吃城三楼。在三楼东墙南侧窗户窗框下沿附有擦蹭血迹（拍照并提取）；现场裁缝店南墙卷帘门上有点状的喷溅血迹（拍照并提取），卷帘门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及血泊（拍照并提取），距卷帘门240CM、距东墙8CM处地面上有一棕色皮革“康巴藏刀”刀鞘（长9CM、宽5CM）；现场小果餐厅卷帘门上距地40CM处附有滴落血迹（拍照并提取），该血迹上方、距地80CM处的门上可见硬物击打痕迹。小吃城一楼东边楼梯口发现被害人何某甲尸体。现场提取有关物证经孟爱民、李延、姜春等当庭辨认确认。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何某甲全身体表创口共计12处（左手虎口裂伤除外），其中右胸部2处，左胸部1处，上腹部1处，臀部2处，左肩部6处。各创口特征一致，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间无组织间桥，创口长度在2.5—5.5CM不等，其损伤形态符合单刃锐器作用之特征，刃宽在3CM左右。其左胸前刺创沿左侧2-3肋间进入左胸腔致心包膜、左心房破裂，创道延伸至右心房。结论，何某甲系左胸壁刺创致心脏破裂而死亡。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何某诊断为右腕，右手食、中指裂伤；右尺侧腕屈肌，右手食、中指屈肌腱断裂；右豌豆骨骨折；左拇指伸肌腱部分断裂；左手左拇指裂伤；右手食、中指，左手拇指神经损伤；头皮裂伤。其法医检查时复阅送检病历资料与临床诊断一致，依照规定何某外伤致四肢多处皮肤裂伤总长大于15CM，何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何某乙左股部可见3CM长纵形伤口，伤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层，诊断为刀刺伤。何某乙左股部刀刺伤程度不足轻伤，属轻微伤。8、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经DNA检验，现场三楼裁缝店门口地面血迹、三楼东侧窗框上血迹和裁缝店卷闸门上血迹均系何某甲所留的概率为99.99%；现场三楼小果餐厅卷闸门上血迹是何某乙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罪犯孟爱民、赵伟、李延、姜春供述，孟爱民叫李延、尤某某等人帮忙在小吃城东门阻挡何某丙，并打电话叫人帮忙。当日下午4时许，对方叫人打了唐某和尤某某。之后，孟爱民打电话让李佳叫人帮忙。18时20分，他们在三楼楼道东头和李佳、李小强、刘均军等人见面。双方打开时，李佳拿砍刀抡着砍人，李小强也打对方。赵伟将对方摔倒并拿匕首在何某甲胸腹戳了三四刀、胳膊上戳了两刀。经同案罪犯孟爱民、姜春、李延依法辨认，被告人李小强就是参与打架的“小强”；经同案罪犯赵伟混杂辨认，确认被害人何某甲是被他用匕首捅伤的人并指认案发现场及扔刀的地方（学院东门外人行道外草坡）。10、罪犯李佳供述，案发当日上午，孟爱民打电话让他去帮忙，于是他叫了李小强。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他和李小强、郭林、“小军”从他的美容美发店拿了一把匕首和一把砍刀，到培华学院餐厅三楼见到赵伟、姜春和李延等人。双方打开后，他用拳打了对方几下，“小军”用匕首朝一个男子肚子捅了两刀，赵伟抢过“小军”的匕首朝对方身上又捅了几刀。罪犯李佳归案后指认培华学院长安校区综合楼三楼东侧楼道是赵伟持匕首刺死被害人何某甲的现场；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7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犯李小强。11、罪犯刘均军供述，案发当天，李佳打电话叫他去培华学院帮忙，在韦曲北站接了他、“小强”、“林林”并到自己的美容美发店取了洋镐把和刀就去了培华学院。在培华学院饭堂楼遇见了李延、赵伟及孟爱民的哥等人，赵伟说被对方打了，后来对方来了一帮人，他们与对方互相打起来了。当时都打乱了，“小强”、“林林”应该动手了，但他没注意二人的具体行为，后来他就跑了出来，事后他听赵伟说用刀子戳人了。他和李小强都是被李佳叫去打架的。12、上诉人李小强供述，案发当日，李佳打电话让他帮忙打架。他和李佳、郭林、刘均军拿了一把匕首、一把砍刀和洋镐把，洋镐把没有带到现场。他们到培华学院餐厅三楼见到赵伟、姜春和李延等人，赵伟向李佳要了匕首，对方五六个男子冲过来打他们，他也捡凳子还击，见对方一个人倒在地上，他们几个用脚踏这个人。对方的人他不认识。后来李佳喊人来了，他们就跑了。他们跑到徐家寨，他听赵伟说用匕首在与他单打的那个人的肚子上捅了好几刀。他和李佳走的，其他人不知道去哪儿了。李小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1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孟爱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李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姜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刘均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强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李小强在他人纠集下，伙同他人持刀具、凳子在在公共场所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但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且李小强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亲属能代其赔偿被害人何某甲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对于李小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小强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李小强持凳子与被害人一方打斗，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事实，有被害人何某乙、何某陈述、证人何某丙、魏某、邓某等多名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犯和李小强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案发后，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已掌握李小强参与作案并将其上网通缉，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构成自首。对初犯、偶犯从轻处罚仅适用于罪行较轻的犯罪，李小强犯罪性质、后果严重，虽系初犯，但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系从犯，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魏桐轩审 判 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张清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