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廖中兴。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伦佩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华，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松，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香逊荣，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智豪，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朱红梅，女，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菲，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华，原审被告邓智豪、朱红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0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赔偿张光华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35933.47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37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834元、残疾赔偿金340620.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478.91元、误工费175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9000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18时9分许，邓智豪驾驶粤Ｅ×××××号小型越野客车沿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佛陈路潭村对开的非机动车道由登洲往大都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佛陈路潭村骏杰酒店对开路段时，遇张光华驾驶无号牌自行车沿该非机动车道由大都往登洲方向行驶至，由于邓智豪驾车操作不当造成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光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邓智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光华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光华被送往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16日，共住院369天；于2016年1月13日至同年1月14日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天。两次治疗共住院370天，花费医疗费223888.3元，该费用已由朱红梅全额垫付。之后因朱红梅向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申请理赔，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已向朱红梅理赔了183540.26元，尚有40348.54元未能理赔。张光华的伤情经医疗机构诊断为股骨骨折；重型颅脑外伤；颌面多处骨折；创伤性湿肺；急性失血性贫血；额骨、双侧顶骨、颞骨、前中颅窝底、筛窦、鼻骨、鼻中隔及寰椎右侧块多发及粉碎性骨折，右侧枕骨撕脱性骨折。住院期间，朱红梅垫付了伙食费6249.5元、护理费27402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含医用手部固定套）6420元、购买用品及无厕轮椅等花费843.6元。2015年2月9日和同年11月16日，朱红梅分两次，分别向张光华预先支付了赔偿款11000元和15000元，合计26000元。2015年5月20日，张光华委托佛山市顺德区伍仲珮纪念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张光华的精神及智能状况进行评定.同年5月26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光华目前诊断为脑外伤致精神障碍：器质性遗忘（中度）；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张光华为此花费鉴定费1920元和检查费714元。2016年4月21日，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光华的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张光华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器质性遗忘、器质性智能损害，评定为七级伤残；遗留左下肢单瘫，评定为七级伤残；多发性颌面骨骨折致张口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拆除所需的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张光华为此花费鉴定费2200元。张光华出院后，继续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754.2元。因原、被告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张光华遂于2016年11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事故发生前，张光华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其在佛山地区从事不锈钢抛光等工作。张光华的父亲张茂盛出生于1952年9月15日，至张光华定残时的年纪为63周岁，其被扶养年限为17年；张茂盛共生育了包括张光华在内的3个子女。另查，邓智豪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Ｅ×××××号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朱红梅；邓智豪系朱红梅雇请的人员，发生事故时正在办理朱红梅交办的工作任务。粤Ｅ×××××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核算，张光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损失为785242.34元（计算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予以认可。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对张光华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及相关规定，法院不予准许。肇事车辆粤Ｅ×××××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张光华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先由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付张光华267308.3元（一审判决附表第1至3项），因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已在事故发生后向朱红梅理赔了医疗费10000元，因此，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无需再支付赔偿款，超出限额部分为257308.3元；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一审判决附表第4至10项），超出限额部分为407934.04元。两项合计，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依交强险向张光华赔付110000元（0元+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为665242.34元（257308.3元+407934.04元）。邓智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光华不承担责任，张光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由邓智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又因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邓智豪应在交强险范围之外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保南海支公司在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又因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垫付了173540.26元（183540.26元-10000元），应相应予以扣减；此外，朱红梅垫付了100843.64元（40348.54元+6249.5元+27402元+843.6元+26000元），该费用应暂视为朱红梅代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垫付的费用，亦应相应予以扣减。即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向张光华支付的赔偿款为390858.44元（665242.34元-173540.26元-100843.64元）。关于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依交强险向张光华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二、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向张光华张光华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90858.44元；三、驳回张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1159.34元，减半收取为5579.67元（该款已由张光华预交），由张光华负担1579.67元，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负担4000元。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朱红梅垫付了6420元医疗费用，但是在判决中没有予以扣减。二、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为71166.99元错误。张光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能佐证其年均收入达到49478元/年，且未能提供纳税证明，故应按不超过3500元/月计算误工费。退一步讲，即使张光华果真从事不锈钢加工、制造行业，按同行业标准应为48608元/年，并非法院所适用的49478元/年。三、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依据张光华提供的户籍可知，张光华属于农村户籍，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二，张光华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连续，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在佛山工作居住满一年。张光华提供的送货单从2014年6月开始，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虽然张光华在一审开庭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仅是孤证，不能成为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张光华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光华辩称：1.对上诉状的第一点，由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处理。2.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由法院依法处理。3.关于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张光华在一审中举证充分，证明了张光华在佛山市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并且从事不锈钢加工制造行业的事实，相应的证据有银行流水、两份证人证言、租赁厂房的合同、送货单等相互佐证。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张光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均正确。朱红梅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邓智豪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张光华在本案的合理损失为785242.34元”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朱红梅是否垫付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含医用手部固定套）6420元及应否在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的保险赔偿数额中扣除的问题。经审查，朱红梅已提供购买上述物品的发票证实其垫付了该部分费用，且张光华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该部分费用6420元系由朱红梅垫付的。一审法院在核算张光华全部损失时已包含该部分费用，但在核算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时却未对该部分朱红梅垫付的费用予以扣减，其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张光华提供了证人证言、工商公示信息、送货单，证明其受伤前从事不锈钢抛光工作，且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7年1月，故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以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张光华的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其他制造业年平均工资48608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应为48608元/年÷365天×525天=69915.62元。原审判决适用2015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张光华已提供银行流水、租房合同、证人证言、工商公示信息、送货单等，足以证实其事发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张光华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因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或部分丧失间接致被扶养人生活来源减少的赔偿，扶养人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直接决定了被扶养人实际所享受的扶养条件，一旦扶养人遭受人身损害造成残疾，通常会不同程度地丧失劳动能力，在客观上影响其在正常情况下应当扶养的被扶养人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因此，在扶养人已经在城镇工作取得收入并以此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之情形下，亦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以张光华未提交社保证明为由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述损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光华的损失总额为783990.97元（785242.34元-误工费71166.99元+误工费69915.62元）。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部分向朱红梅理赔了10000元，故交强险部分还需负担110000元。超出部分663990.97元（783990.97元-120000元），由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又由于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垫付了173540.26元（183540.26元-10000元），朱红梅垫付了107263.64元（40348.54元+6249.5元+27402元+843.6元+26000元+6420元），故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83187.07元（663990.97元-173540.26元-107263.64元）。综上所述，平安财保禅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0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02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0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光华383187.07元；四、驳回张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1159.34元，减半收取为5579.67元（张光华已预交），由张光华负担1679.6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负担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7.5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已预交），由张光华负担1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负担4837.51元。张光华负担的100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