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衍伟，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王自英，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家宏，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文昌街道办事处石河村胜利组，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关于上诉人叶衍伟因与被上诉人孙家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7月4日、7月2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衍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王自英、被上诉人孙家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衍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382000元及利息，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单一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被上诉也未对支付相关款项的具体事由、前因后果及上诉人未出具借条的合理原因提供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0条关于”缺乏借贷合意证明的借贷事实认定”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应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及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交付进行审查，原告仅能提供款项交付凭证，而被告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并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人民法院应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审查，并要求原告对支付相关款项的具体事由、前因后果及被告未出具借条的合理原因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被上诉人提起借贷纠纷诉讼时，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需承担如下举证责任：一是借贷合意；二是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如果被上诉人仅能提供款项交付凭证，而上诉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人民法院应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予以审查，并将被上诉人对支付相关款项的具体事由、前因后果及上诉人未出具借条的合理原因等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如被上诉人仍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而被上诉人在无借条的情况下，对其应承担的支付相关款项的具体事由、前因后果及上诉人未出具借条的合理原因等举证责任仅作了口头陈述，且其声称的上诉人因成立新公司急需资金的借款事由更是不实，上诉人既不是被上诉人所称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所称借款时间段内，上诉人账户余额达千万元，资金充裕，不存在借款的缘由。另，如此大额的借贷不对借款期限、利息作约定明显不符合一般常识与惯例。2、被上诉人严重不尊重以下客观事实：上诉人一直有充裕的资金和支付能力，其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借款。与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正好相反，上诉人不但未向被上诉人借款，反而是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款项累计150余万元，所以才会有被上诉人转账还款，这从如此大额的转账而没有相应的借条和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因为按惯例，还款一般不需要作特别的约定与说明。综上所述，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从司法实践，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家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理由：我方在一审中提供了转账凭证和双方在转账前的微信记录，此足以证明上诉人向我方借钱的事实，上诉人多次在一审中陈述我方欠其钱，但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无证据证明且前后予盾，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孙家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衍伟立即归还其借款138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叶衍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家宏与叶衍伟系朋友关系，2016年1月11日，孙家宏转款20万元给叶衍伟，同年1月13日，孙家宏再次转款1182000元给叶衍伟。另查明，叶衍伟在成都正合联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合公司）任职。2016年1月12日，孙家宏所在的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豪公司）与正合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为1970000元，后增加工程价款39000元。2016年1月13日，叶衍伟向帝豪公司转款1182000元；同年3月16日，正合公司向帝豪公司转款203000元，该款载明用途：总部来福士装修款。一审庭审中，孙家宏明确叶衍伟转款1182000元给帝豪公司，系叶衍伟代正合公司支付给帝豪公司的装修款。叶衍伟对该款的性质未予明确。双方争议事实：孙家宏转账支付给叶衍伟的1382000元是否为出借给叶衍伟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孙家宏主张该款为出借给叶衍伟的借款，并提交了转款1382000元的转款凭证。叶衍伟辩称，该款为孙家宏偿还此前其出借给孙家宏或帝豪公司的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叶衍伟应当对其辩解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叶衍伟在一审法院多次指定的举证期内均没有提供其曾出借借款给孙家宏或帝豪公司的相关证据，且没有说明借款的出借时间及具体金额；另对叶衍伟转给帝豪公司的1182000元，孙家宏明确是叶衍伟代正合公司支付的装修款，而叶衍伟作为付款方却对该款是借款还是装修款不予明确表态。综上，叶衍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孙家宏转账支付给叶衍伟的1382000元应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孙家宏借款给叶衍伟后，经孙家宏催收，叶衍伟应当及时还款，孙家宏起诉后，叶衍伟至今没有还款，应当从孙家宏起诉之日起（2016年8月23日）支付逾期利息，故对孙家宏要求叶衍伟偿还借款1382000元并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叶衍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家宏借款138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8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19元，由叶衍伟负担。二审中，叶衍伟在2017年6月15日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叶衍伟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天府支付银行流水账，内容为2015年2月17日叶衍伟向孙家宏分三笔5万元、5万元、13828元，共计转款113828元。拟证明叶衍伟在孙家宏转涉案款之前，也向孙家宏转过款项，从而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同时也证明孙家宏在一审所作的”除了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我本人与被告私人之间没有任何以济往来”和”被告代正合支付过帝豪公司装修首付款1182000元，其他的款向都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结算的”陈述是虚假的；从该卡上在2015年2月16日前，账户余额不少于300万元，还证明叶衍伟一直以来资金实力雄厚，不存在任何借钱动机。2、叶衍伟中信银行账户流水账，内容有2016年1月11日至13日，叶衍伟账户的余额平均为1000万元，在叶衍伟代正合支付垫付装修款118200元时，其账户余额为862万元。拟证明叶衍伟个人资金实力雄厚，不存在任何借钱动机。3、孙家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时证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无借贷合意。4、叶衍伟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叶衍伟不差钱，并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5、装修款的付款依据，内容是叶衍伟于2016年3月4日、5月26日代正合付被上诉人的装修款。拟证明叶衍伟不差钱。6、在武侯法院的诉讼中被上诉人与其分包单位相互诉讼的诉状以及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工程逾期的诉状，拟证明被上诉人不诚信，不可信。7、申请调取完整的与孙家宏之间的微信记录以及银行流水记录。孙家宏的质证意见是：1、对浦东银行的流水记录，上诉人在一审中能够提供而未提供，在二审中才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其中转款记录的问题，我方在一审中已陈述2015年有过十多万元的转款，上诉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中信银行的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3、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将我方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记录在此出示，正好印证了我方在一审中提供微信的真实性，也说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同时微信记录能证明我方在借钱给上诉人后向上诉人追索过债权。4、上诉人提供的几份民事诉状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5、关于装修工程款的四份收据，并不能证明叶衍伟代正合公司支付，我方公司已向武侯法院起诉，现等待判决。6、对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法院调取证据的法定条件，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对于叶衍伟申请本院调取微信记录以及银行流水记录，由于其申请不符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法定条件，本院予以驳回。其提交的证据1、2、5、6可以作为书证；证据3、4可以作为电子数据。但其能否达到证明目的，还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叶衍伟在2017年7月25日庭审中又提交以下证据：1、《叶衍伟身份证明书》两份，载明叶衍伟系两个公司的CEO；《荣誉证书》载明叶衍伟为2016年度《中国互联网金事融年度优秀人物》；《奖杯》表明叶衍伟为”2016年度中国卓越普惠金融家》；《正合志》杂志两本介绍叶衍伟的事迹。拟证明叶衍伟的当庭陈述具有可信度，其不存在向孙家宏借款的动机。2、《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两份载明正合公司2016年度慈善捐助共达1300多万元；《纳税电子交款凭证》显示正合公司2016年度纳税超过6000万元。拟证明叶衍伟管理的企业运营良好，个人发展与企业发展相辅相成，不存在借钱的动机。3、《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与其他几张银行卡一起证明叶衍伟财力雄厚。4、叶衍伟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孙家宏与叶衍伟之间存在其他性质的经济往来，孙家宏向叶衍伟转款并非借款，而是叶衍伟通过孙家宏走账后，本来就是孙家宏应返回来的款项。5、《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来福士广场办公室装修方案及造价》、《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分包协议》、《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付款协议》、《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审核报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及证人成都柏尚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春的证言。此组证据拟证明本案事实相关的主体并非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包括上诉人所在的正合公司与被上诉人所在的帝豪公司。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1182000元的金额正好是正合公司与帝豪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首付款，对比帝豪公司与正合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其转包给成都柏尚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所存在的量与价的巨大差异就可以看出本案孙家宏所转款项实际上就是履行上诉人之前与其达成的关于多列工程款多开票的约定，被上诉人所转款项本来就是属于其应该转回来的款项而非借款。孙家宏的质证意见是：1、对叶衍伟提供的第1组、第2组、第3组证据不对真实性发表意见，其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叶衍伟微信聊天记录，第一、对真实性不确定，第二，对上诉人提出的所谓的关键点，实际上被上诉人否认了要还钱。三百五十万元在催收过程中，因被上诉人将公司的应收装修款借给了上诉人，致被上诉人股东表示异议，故被上诉人在催收过程中提到了相关内容。第三、除本案借款外，2014年与深圳一家公司在装修业务过程中也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只是我方在本案未主张该债权。第四，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能证明实际上是上诉人利用和向被上诉人公司介绍业务工程情节以及双方之前的亲属朋友关系，而向被上诉人进行借款的。第五，只凭对方提供的微信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微信记录我方不再核实原件。3、对第5组证据，第一、对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造价合同、劳务分包协议以及工程预算此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四份证据实际上在上诉人公司与帝豪公司装修合同原件中已进行了认定，上诉人不能达成证明目的。第二、对造价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三，对《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不认可其证据三性；第四，关于对杨建春的证言，我方认为因其与被上诉人公司有经济纠纷的其他公司的负责人，其证词的真实性存疑；证人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证人的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有本诉反诉存在，在审理中，与本案诉争内容无关；单凭证人或代理人的说法，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有增加工程量、套取工程款的关系，此点我方有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印证。本院认为，对于叶衍伟其提交的证据第1组、第2组、第3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应不予采信；第4组证据可以作为电子数据，第5组证据可以作为书证和证人证言，但其能否达到证明目的，还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孙家宏在2017年7月25日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7）川0107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帝豪公司起诉正合公司未付工程款及违约责任的事实，该判决支持了我方的诉求。此证据补强了正合公司对与帝豪公司之间2009000元工程总价款的事实。同时，帝豪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收据后，上诉人在正合公司报了账，但并未以现金方式支付余款，故该判决判令正合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此判决已就双方公司间装饰工程款进行了判决，能反驳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借款是虚增工程量套取借款的理由。2、2014年帝豪公司与深圳一家公司成都分公司装饰合同原件与复印件，此证据说明我方一审所述的十多万元的来源是结算工程的尾款。3、转账凭证三份，均为影印件，此为孙家宏个人账户向上诉人个人账户转入一百八十七万元的金额，拟证明我方还有对叶衍伟一百多万元的借款，只是我方还未起诉。同时此证据证明我方向上诉人转账并非是归还借款，也印证了催款过程中提到的约三百五十万元的事实。叶衍伟的质证意见是：1、对于判决书，未生效，我方已上诉，且此判决未解决未付款的原因，其实在本案中就有走账行为，故才会有被上诉人转款的行为。2、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装修合同，在现实中是存在阴阳合同的，认可其原件真实性，此合同为阳合同，但阴合同被上诉人未提供，我方下来提供真实的阴合同。此阴阳合同正好印证了双方是存在起账的行为，故才会有双方间的转款，且按六三一比例的付款方式也是因为此阴阳合同操作模式的存在。3、对于转款记录，我方认可其真实性，正因存在阴阳合同，才会用此转账凭证来给公司处理发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家宏提供的证据均可作为书证。但其能否达到证明目的，还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5日，叶衍伟与孙家宏通过微信洽谈帝豪公司与正合公司装修事宜，2016年1月10日17时29分，叶衍伟在微信上表示明天打钱呀，急用钱，孙家宏在微信上回答”好的”，叶衍伟于17时38分通过微信告知孙家宏其个人开户银行是农行体育场路支行：6228480461366562514，2016年1月11日，孙家宏转款20万元到叶衍伟的该账户。2016年1月13日12时17分，叶衍伟通过微信要求孙家宏抓紧下午转钱给他，孙家宏通过微信于12时51分表示同意，并于当日下午15时40分通过微信向叶衍伟发送已转款1182000元到叶衍伟个人账户的凭证。另查明：2014年10月9日，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月17日，叶衍伟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天府支行，向孙家宏个人分三笔5万元、5万元、13828元，共计转款113828元。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孙家宏转款1382000元给叶衍伟是否应认定为叶衍伟对孙家宏的借款。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6年1月11日、13日，孙家宏两次通过银行转款1382000元，有转账凭证为据，现孙家宏对叶衍伟提起民间贷借贷诉讼，叶衍伟抗辩不是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叶衍伟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只有在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才由孙家宏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叶衍伟在一审诉讼中抗辩，叶衍伟向孙家宏出借过多笔款项，截止2016年1月13日，孙家宏尚欠叶衍伟150多万元，但除叶衍伟的口头陈述外，未提供借款凭条或转账凭证等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能认定孙家宏的转账系偿还叶衍伟之前的借款。二审中，首先，叶衍伟抗辩孙家宏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并提供了2015年2月17日向孙家宏三笔转款共计113828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关系。孙家宏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款系帝豪公司承包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承包分公司工程的结算尾款，其在一审中已作陈述，并在二审中提交了2014年10月9日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原件与复印件予以佐证，故叶衍伟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叶衍伟又抗辩孙家宏所转的涉案款项系正合公司通过走账的方式，以与帝豪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实现套取工程款的目的。为此，叶衍伟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装修款的付款收据，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材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来福士广场办公室装修方案及造价》、《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分包协议》、《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付款协议》、《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以及杨建春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属于个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上述书证是公司与公司之间、公司与个人之间或者公司单方作出的，并非孙家宏与叶衍伟之间的行为；第二，个人通过走账方式套取工程款属于违法行为；第三，套取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的实际造价应低于合同约定价。叶衍伟为证明实际造价低于合同约定价，提出分包协议价为32.8万元,并申请分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春出证作证,拟证明装修约定价是200.9万元高于实际造价。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分包工程不是全部承包工程,且分包工程项目的法定代表人陈述分包工程大部分材料由承包人提供,分包人主要承担劳务工作；孙家宏提交的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对正合公司与帝豪公司合同纠纷案所作判决书载明：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197万元加增项金额3.9万元,共计200.9万元没有异议。该判决虽为一审未生效判决，但其系国家司法机关作出的对双方无异议事实的认定，其在本案中具一定的证明力；第四，叶衍伟提出套取工程款是采取阴阳合同的方式，其提交的正合公司与帝豪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阳合同，并表示庭审后向法院提供阴合同，但至今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叶衍伟反驳孙家宏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在判决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叶衍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衍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9元，由叶衍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福审判员  罗卫平审判员  张澌岷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