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3民终4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卫营，男，1982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象州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柳萍，女，1987年5月17日出生，仫佬族，住象州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卫诚，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壮族，现住象州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旭高，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解正国，男，1987年8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净，男，1986年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新，广西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与被上诉人解正国、黄净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9日、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卫营及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旭高，被上诉人解正国、黄净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约定有借款利息。2、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黄净与上诉人之间不构成借贷关系、上诉人的财产权利遭受侵害与黄净没有因果关系。首先，黄净提供了借款。上诉人得到的借款530500元中，从黄净帐户提供的有480500元。其次，黄净收受了还款。上诉人所返还的551500元借款全部返还给黄净。三、黄净组织实施了侵害财产的行为。扣押上诉人的车辆、机械时，黄净与解正国同是组织实施者。四、黄净积极主动出面处理双方纠纷。黄净与解正国是借贷关系中的共同出借人，是财产侵权中的共同侵权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自认行为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因民间借贷纠纷，另案起诉上诉人，在该案起诉状中，被上诉人已认可其扣押的机械价值为38万元。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自认。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财物后，在上诉人提起诉讼前已将扣押物处置，扣押物不知去向，在此情况下，由上诉人承担财产损失的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提供财产损失的鉴定意见，显然是不现实、不公平的。四、一审法官没有履行举证责任的释明义务，使上诉人丧失了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机会，影响了判决的正当性。被上诉人解正国、黄净辩称，一、一审双方质证中均认可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给予认定正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两笔民间借贷均约定有利息。且按月息5%计算，2015年4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并打了借条，扣除利息，实际通过黄净的银行帐号转给上诉人48．5万元。2015年5月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并写借条，扣除当月利息7500元后通过黄净和被上诉人帐上实际转给上诉人14．25万元，因2016年上诉人已还清本息，该借条已交上诉人销毁。上诉人共借63．41万元，本息合计115．16万元，扣除已偿还的55．15万元，至2016年9月应尾欠60．01万元。三、扣车抵债行为是上诉人自愿同意的。四、上诉人所言一审法官没有履行举证责任释明义务是没有道理的。五、一审关于被上诉人不构成自认的判断是正确的。上诉人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的车辆、挖掘机、铲车损失40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三原告向被告解正国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给被告解正国，借条内容为：本人马卫营现向解正国借到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用于资金周转，定于2015年5月10日前一次性还清，愿意拿本人（马卫诚）一台日本住友液压挖掘机型号SH130C5，机号1241及名下柳工30铲车一台，型号ZL30EM1300105J8006D00563作为抵押，如果，到期未能还款的情况下，解正国有权利收回挖机和铲车作为还款。原告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分别在借条上签名并按指印确认。当日，被告解正国扣除约定的利息后，通过黄净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款388，000元到原告马卫营在象州农村合作银行20×××67账户。2015年5月5日、6日、7日，原告马卫营又向被告解正国借款150，000元，被告解正国扣除借款当月利息7，500元后，从其本人及通过黄净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款共142，500元到原告马卫营在农行××支行6228450850002769010账户。至此，被告解正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借款530，500元给原告。原告马卫营借到款项后，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陆续通过其本人62×××10账户转款到黄净账户，作为偿还被告解正国的借款共计551，500元。2016年7月30日，被告解正国以原告未还清借款本息为由，将原告的上述铲车、挖掘机连同拖车一并扣押开走，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被告解正国已将原告的车辆、机械予以处置。2017年1月2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9月6日被告解正国以原告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尚欠其借款本金及违约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于2016年11月1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任何人非法扣押。本案中，被告解正国与原告因民间借贷发生经济纠纷，本应通过合法的途径处理，但其在扣押原告用以抵押的铲车、挖掘机及拖车后，在没有得到原告的许可，也没有与原告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的情况下，自行处置了原告的财产，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与被告的处置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解正国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解正国与原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是另一法律关系，被告解正国应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黄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民间借贷引发的侵权之诉，原告是向被告解正国借款，并出具借条给被告解正国，被告解正国通过第三方向原告支付借款，被告黄净与原告并不构成借贷关系，在原告与被告解正国因借贷发生经济纠纷后，被告解正国私自处置原告的财产偿还其债权，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原告的财产权利遭受侵害与被告黄净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济损失4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财产损失未进行鉴定，其以被告解正国在另案起诉书所称扣押的财产价值38万元作为请求，缺少法律依据，庭审中被告解正国对该财产价值予以否认，原、被告双方对财产损失价值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解正国在另案所称的财产价值并不构成被告解正国对该财产价值的自认。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原告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负担。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了六个方面的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扣除利息部分，上诉人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存在扣除利息；2、通过黄净转款不符合事实，黄净也是债权人；3、判决书第5页第8行，没约定有利息，通过黄净名下转款表述不符合事实，黄净也是债权；4、判决书第5页顺数13行，作为偿还给解正国的借款不正确，实际上是还给解正国和黄净两人的借款；5、2016年7月30日，实际上是解正国和黄净两人一起把铲车开走，一审法院讲原告没有提出异议是错的，原告是一直提出异议的；6、一审法院讲解正国将原告的车辆予以处置是错的，实际上是解正国和黄净两人一起把车辆进行处置的。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对扣除利息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当事人借款的借条上双方未约定有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与黄柳萍、马卫诚的手机通话录音记录，说明口头约定有利息，但该证据是并未经对方同意的录音，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特征，属于非法证据。第二、上诉人所借款项530500元，绝大多数是从黄净的银行帐户转款给上诉人，而且上诉人所还的借款551500元，也是转到黄净帐户，黄净是实际的共同出借人，另外，在一审庭审中黄净与解正国均承认他们一起去扣押上诉人的铲车、挖掘机等财物，因此，黄净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以上异议，符合本案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价格评估报告书》，欲证明被侵权财物住友牌挖掘机一台的价值为334300元，对此，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并且是单方委托评估，不具有合法性，不同意质证。对上诉人所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提出异议部分不属实以外，其余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扣押上诉人的财产大约是300000元。本院认为，一、本案中，被上诉人解正国系财产侵权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认定。二、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净同样是财产的共同侵权人，因为，上诉人所借款项530500元，绝大多数是从黄净的银行帐户转款给上诉人，而且上诉人所还的借款551500元，也是转到黄净帐户，黄净是实际的共同出借人，另外，在一审庭审中黄净与解正国均承认他们一起去扣押上诉人的铲车、挖掘机等财物，因此，黄净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黄净不应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财产损失的价值认定问题，应该认定为380000元比较符合本案的实际。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本条规定，诉讼上的自认，不限于在法庭上或者与法庭具有相似功能的场合作出的承认，在诉讼材料中承认的于己不利的事实，也具有自认的效力。而被上诉人在另案的诉状中称其所扣押上诉人的财产（挖掘机及铲车）价值380000元，该行为构成了自认。第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扣押上诉人的财产大约是300000元。第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及协议，上诉人2012年7月18日购买的住友挖掘机一台，其价值为803464元，综合以上所述分析，认定本案财产损失为380000元是比较符合客观实际的。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3800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一审判决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解正国、黄净连带赔偿上诉人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财产损失38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上诉人马卫营、黄柳萍、马卫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上诉人解正国、黄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彬审判员  罗永森审判员  蓝东桃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黄远晶陆彩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