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甲3号B座19层20D，法定代表人杨X。诉讼代表人任��强，男，37岁（1980年8月15日出生），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行政助理。原审被告人杨X，男，43岁（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广元市，大专文化，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月12日被羁押，同年2月1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X，女，40岁（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常德市，大学文化，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羁押，同年2月17日被逮捕。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杨X、李X犯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261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杨X、李X均未提出上诉，北京市海��区人民检察院亦未提出抗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京01刑监1号再审决定，提审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杨X、李X，并听取了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任富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杨X、李X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2月28日成立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永上公司），主要从事代理药品推广工作。为增加医院对其公司代理药品的使用量，被告人杨X、李X于2011年2月至2013年7月间，每月根据开药数量、按照一定比例，给予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医务人员张某共计人民币411989.34元。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杨X、李X被抓获归案，该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涉案赃款已另案全部退赔。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杨X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其妻李X负责推广公司代理的药品，推广就是找医生介绍药的优势以及给医生好处，让医生尽量多使用其推广的药。给医生的好处费和医生用药的数量挂钩，用的药越多好处费越多，具体比例李X清楚。海妇幼具体有多少人，每个人收了多少医药回扣，是李X经办的。李X用她自己招商银行的账户给医生打的钱，也用过其招商银行的账户给医生打过钱。2、被告人李X的供述，证实内容与被告人杨X供述内容一致。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海淀区妇幼保健院副主任医师，2011年2月至2013年7月份，其共收到李X给的好处费40余万元，好处费与其开药量挂钩，李X通过转账方式将好处费打到其民生银行账户上。4、证人刘某1、梁某、黄某、马某、刘某2、肖某、杨某、崔某、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海淀区妇幼保健院医生，涉案期间，其均收到过李X给的好处费，好处费与其所开药量挂钩，其均不认识杨X。5、名单，证实涉案医生共计29人，及对应的涉案金额。6、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安永上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杨X，股东为杨X、李X，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市场调查、企业策划，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2月28日，注册资本50万元，杨X任执行董事、经理，李X任监事。7、开户信息账户流水，证实安永上公司账户自2011年5月5日至2014年11月5日的主要交易对象为杨X和李X，且以备用金的形式向杨X尾号为6116及李X尾号为1022的账户汇款。8、被告人杨X、李X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杨X、李X招商银行账户与涉案人员交易转款的情况。9、开药记录，证实海淀妇幼保健��涉案医生开具涉案药品的相关记录。10、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系事业法人。1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2日7时，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北京市朝阳区金蝉欢乐园被告人李X、杨X二人的住处，将二被告人带回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同日，海淀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移交杨X、李X涉嫌犯罪案，海淀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海淀区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有关违纪问题案件中，发现被调查人杨X、李X向海淀区妇幼保健院医生行贿，二人的行为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后公安人员于2015年1月13日（原判误写成2013年1月13日）1时许在本市海淀区检察院将被告人杨X、李X传唤到案。12、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杨X、李X的身份情况。13、不起诉决定书，��实刘某1、梁某、黄某、马某、刘某2、肖某、杨某、崔某、那某等人因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情节，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均不起诉。经法庭质证，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任富强，被告人杨X、李X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杨X，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X，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医务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杨X、李X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控方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行贿金额共计1867692.65元一��，由于涉案的受贿人员仅有张某被提起公诉，其余受贿人员或未被移送审查起诉，或依法被做出不起诉决定，考虑到贿赂犯罪的对行性特点，以及公平原则，法院仅将其向张某行贿的金额作为犯罪金额认定。鉴于被告人杨X、李X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涉案赃款均已退缴；此次犯罪系初犯；在犯罪期间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已经停止其行贿行为。综上，法院对被告单位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X、李X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X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三、被告人李X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再审期间，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任富强，原审被告人杨X、李X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请求法院再审作出公正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再审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杨X、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人李X，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医务人员以财物，���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杨X、李X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均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杨X、李X不应判处罚金刑。因此，对于原审法院因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的量刑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院根据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杨X、李X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刑初字第26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单位北京安永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刑初字第261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杨X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李X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原审被告人杨X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四、原审被告人李X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宇红审 判 员  孙 锋代理审判员  纪艳琼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 薇书 记 员  秦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