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4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深圳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五一大道***号。主要负责人:裴云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祎翀，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平，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锦绣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易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雯慧，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武汉伊托邦新市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锦绣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易浩，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易仁君，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一审被告：李勤，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一审被告：易浩，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一审被告：金琪，女，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一审被告：武汉市佳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佳阳国际商务小区*号楼*单元**层****号房。法定代表人：邱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岳，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天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湖南分公司）、一审被告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地产公司）、武汉伊托邦新市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托邦投资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武汉市佳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湘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天惠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违约金324.88万元计算错误，多计算了108.55万元，请求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了“协议”约定的重组收益实质是利息，违约金的实质是预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了大都地产公司主张的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但认定的数额在计算上出现了错误，多算了108.55万元，请求予以扣减并依法改判。华融湖南分公司答辩称，同意宜昌天惠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愿意负担二审诉讼费用。大都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开庭传票送达程序有错误，应发回重审。伊托邦投资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佳阳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华融湖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立即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重组债务本金15000万元和重组收益3502.5万元（15000万元×18%/360×467天，自2014年12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此后的重组收益按照协议约定的年收益率18%的标准继续履行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2、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立即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955.52万元（其中第一笔逾期债权本金275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5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即2750万元×0.05%×316天=434.5万元；第二笔逾期债权本金325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11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即3250万元×0.05%×132天=214.5万元。首笔逾期重组收益1365万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6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即1365万元×0.05%×285天=194.51万元；第二笔逾期重组收益69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9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即690万元×0.05%×193天=66.59万元；第三笔逾期重组收益457.5万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11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即457.5万元×0.05%×132天=30.2万元；第四笔逾期重组收益225万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12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即225万元×0.05%×102天=11.48万元；第五笔逾期重组收益682.5万元的违约金自2016年3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即682.5万元×0.05%×11天=3.75万元；此后的违约金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3、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立即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律师费882900元；上述1、2、3项请求暂共计人民币19546.31万元。4、伊托邦投资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对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的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确认华融湖南分公司有权以宜昌天惠公司抵押的位于湖北省××中××、××号，权证号为宜宾房权证伍家区字第××号的46套建筑面积总计16834.78平方米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确认华融湖南分公司有权以佳阳公司抵押的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环湖路以南佳阳湖滨花园二期1号楼、2号楼，权证号为武房权证新字第××号、20××51号、20××52号、20××53号、20××54号、20××78号、20××79号、20××82号的8套建筑面积总计5811.34平方米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江海路支行与华融湖南分公司、宜昌天惠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湖南Y18140012-1号）。协议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江海路支行将其对宜昌天惠公司享有的15000万元不良债权转让给华融湖南分公司，转让价款为15000万元，债权转让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与主债权相关的担保权利等从权利、转让方在资产文件下享有的所有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追索诉讼费用的权利），以及由该等权利转化而成的相关权益。《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华融湖南分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通过工商银行长沙五一路支行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江海路支行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15000万元。2014年6月5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三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编号：湖南Y18140012-2号）。协议约定：1、重组债务金额为15000万元，重组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重组年收益率为12%，重组收益以每年360天为基数，按照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实际占用资金金额和天数计算。2、重组起始日起满12个月时，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必须累计归还重组本金不少于4500万元，重组起始日起满18个月时，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必须累计归还重组本金不少于6000万元，重组期限届满时，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必须归还全部重组本金。如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未依约偿还重组本金，则自逾期日起至该期应付重组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重组年收益率提高为18%。同时，自逾期日的次日起至清偿应付部分重组本金之日期间，该应付重组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由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3、重组收益按季支付，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应于每季末月20日支付当期重组收益。如逾期支付重组收益，则自逾期日的次日起至清偿应付部分重组收益之日期间，该应付重组收益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由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伊托邦投资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为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未按本协议规定按期支付重组收益或归还重组债务本金，均构成违约事件。5、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华融湖南分公司有权宣布所有重组债务立即到期，要求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立即偿还全部重组债务本金、重组收益或其他应付款项，处置抵押物及质押物，并要求保证人立即承担保证责任。6、因协议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承担。该协议还就监管措施、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5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伊托邦投资公司签订《保证协议》（编号：湖南Y18140012-6号）。协议约定，伊托邦投资公司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易仁君、李勤夫妻签订《保证协议》（编号：湖南Y18140012-7号）。协议约定，易仁君、李勤夫妻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易浩、金琪夫妻签订《保证协议》（编号：湖南Y18140012-8号）。协议约定，易浩、金琪夫妻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三份《保证协议》均约定，保证的范围包括重组债务本金、重组收益、财务顾问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当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未按主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华融湖南分公司对主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华融湖南分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6月5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宜昌天惠公司签订《抵押协议》（编号：湖南Y18140012-4号）。协议约定，宜昌天惠公司以其位于湖北省××中××、××套商业房地产（总建筑面积16834.78m2）及其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佳阳公司签订《抵押协议》（编号：湖南Y18140012-5号）。协议约定，佳阳公司以其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环湖路湖滨花园二期1号楼、2号楼共计8套房屋（总建筑面积5811.34m2）及其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上述两份《抵押协议》均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重组债务本金、重组收益、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同时约定该担保权利可以直接行使，无需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2014年6月7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宜昌天惠公司在宜昌市房地产登记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宜市房他证伍家区字第××号。同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佳阳公司在武汉市新洲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武房他证新字第××号。2014年11月17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签订《关于收购建行宜昌江海路支行对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良债权并实施债务重组项目之补充协议》（编号：湖南Y18140012-14号），约定，对《债务重组协议》第2.3款重组收益支付的计划表中第二期重组收益支付时间由2014年11月20日调整为2014年12月20日。2014年12月19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湖南Y18140012-17号），约定，对《债务重组协议》第2.3款重组收益支付的计划表的内容进行调整，即2014年8月20日支付重组收益380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重组收益610万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重组收益450万元、2015年5月20日支付重组收益91.5万元、2015年6月20日支付重组收益322万元、2015年9月20日支付重组收益322万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重组收益30.5万元、2015年12月20日支付重组收益273万元、2016年3月20日支付重组收益273万元、2016年6月9日支付重组收益243万元。2015年2月6日，华融湖南分公司与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及伊托邦投资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签订《商业化收购建行宜昌江海路支行对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良债权并实施债务重组项目之补充协议》（编号：湖南Y18140012-18号），约定，将《债务重组协议》第2.1款约定的“债务重组起始日起满12个月时，债务人累计归还重组本金不少于重组债务金额的30%，即人民币肆仟伍佰万元整（小写45，000，000.00元）”变更为“债务重组起始日起满12个月时（即2015年5月20日前），债务人累计归还重组本金不少于人民币贰仟柒佰伍拾万元整（小写27，500，000.00）”。变更《债务重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中《重组收益支付计划表》的部分内容，即将债务人应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的重组收益延长至2015年6月20日支付（实际支付安排以甲方提供的资金回收计划表为准）。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城北分理处账户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重组收益380万元，2014年12月19日通过伊托邦投资公司在汉口银行资金清算中心账户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重组收益3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通过湖北黄金宝宝科技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业务处理中心账户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重组收益1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通过湖北黄金宝宝科技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业务处理中心账户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重组收益160万元，2016年1月12日伊托邦投资公司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重组收益100万元。2015年6月17日，华融湖南分公司向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伊托邦投资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邮寄送达《律师函》，宣布所有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在收到该函件后立即偿还重组债务本金、重组收益等款项。庭审中，华融湖南分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均认可，若按年利率24%计算，则截止2016年3月31日，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尚欠华融湖南分公司重组收益3402.5万元、违约金324.8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债务重组协议》《抵押协议》《保证协议》以及相应补充协议均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华融湖南分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对应当支付给华融湖南分公司的15000万元本金没有异议，但对应支付的重组收益及违约金是否过高存在争议。由于本案的重组收益实质是利息，违约金实际也是逾期利息，两项相加已经超过了年利率的24%，其违约金标准过高，大都地产公司请求法院调低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重组收益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应支付给华融湖南分公司重组收益3402.5万元、违约金324.88万元（债务重组收益及违约金已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之后的债务重组收益及违约金以1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华融湖南分公司和宜昌天惠公司、佳阳公司分别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宜昌天惠公司、佳阳公司应当对大都地产公司、宜昌天惠公司未能按约清偿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华融湖南分公司要求对宜昌天惠公司、佳阳公司分别提供抵押的相应房产在《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应付重组本金、重组收益及违约金以及华融湖南分公司实现债权的相应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融湖南分公司分别与伊托邦投资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签订《保证协议》，约定伊托邦投资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为《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华融湖南分公司主张伊托邦投资公司、易仁君、李勤及易浩、金琪应当对《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应付重组本金、重组收益及违约金以及原告实现债权的相应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华融湖南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代理本案参加诉讼，但尚未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对其请求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融湖南分公司可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融湖南分公司支付重组债务本金15000万元和重组收益3402.5万元、违约金324.88万元（债务重组收益及违约金已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之后的债务重组收益及违约金以1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伊托邦投资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对判决第一判项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判项清偿义务时，华融湖南分公司有权以宜昌天惠公司抵押的位于湖北省××中××、××号，权证号为宜宾房权证伍家区字第××号的46套建筑面积总计16834.78平方米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未按期履行判决第一判项清偿义务时，华融湖南分公司有权以佳阳公司抵押的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环湖路以南佳阳湖滨花园二期1号楼、2号楼，权证号为武房权证新字第××号、20××51号、20××52号、20××53号、20××54号、20××78号、20××79号、20××82号的8套建筑面积总计5811.34平方米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华融湖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1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4115元，由华融湖南分公司负担16800元，宜昌天惠公司、大都地产公司负担1007315元。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询问过程中，宜昌天惠公司又提出，一审判决关于重组收益部分的金额计算错误，尚欠的重组收益应为2416.5万元，一审判决多计算了986万元，请求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债权转让、债务重组引起的欠款及担保纠纷。华融湖南分公司作为债权人及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宜昌天惠公司要求扣减违约金108.55万元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且该扣减要求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利益，故本院予以认可，即在一审判决的违约金324.88万元基础上扣减108.55万元。至于宜昌天惠公司在二审询问过程中提出的要求扣减重组收益986万元的请求，由于宜昌天惠公司并未就该项请求在合法的上诉期内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审理。另外，大都地产公司主张一审开庭传票送达程序有错误，但其未就此提出上诉，且根据一审判决记载，该公司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故对大都地产公司关于一审开庭传票送达程序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宜昌天惠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支付重组债务本金15000万元和重组收益3402.5万元、违约金216.33万元（债务重组收益及违约金已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之后的债务重组收益及违约金以1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1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4115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担22227.5元，由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18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毓莹审 判 员 奚向阳审 判 员 张颖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亚书 记 员 谢松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