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9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德华，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畲族，大学文化，原宁德市发改委体改科科长，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0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古田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同月27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22日经古田县人民法院批准被取保候审。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德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闽0922刑初2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雷德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6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雷德华在担任宁德市发改委审批科科长期间，利用其审核、审批、核准基本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的职务便利，接受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业务员潘某、福州市台江区绿园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廖某的请托，帮助向建设项目业主介绍、推荐由潘某、廖某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水土保持方案、环境影响评价等报告文件，后多次按事先约定收受潘某、廖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32000元，并用于生活开支。具体是：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雷德华推荐由潘某承接省道304线宁德苗圃至古田高坑段公路虎贝连接线、宁德市保障性住房金涵小区二期工程、宁德市公路局机修厂（三旧）改造等项目环境影响评介报告的编制业务，先后三次在宁德市行政服务中心停车场、东侨开发区一宾馆等地收受潘某给予的现金共计50000元。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雷德华推荐由廖某承接福鼎市管阳镇供水改扩建、蕉城区金涵畲族乡防洪配套景观工程、福安市中医院新院区、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旧城给水管网改造和新建工程、古田县公安局下属六个派出所业务用房工程等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水土保持方案的编制业务，先后四次在宁德市驿景酒店门口、北岸公园及宁德市发改委楼下等地收受廖某给予的现金共计82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雷德华亲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13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与被告人雷德华认识后达成其承接雷德华介绍的项目编制后按合同金额的15-20%给予好处费的意向。后某介绍了宁古线虎贝连接线，宁德闽东中路、福宁北路、宁德市公路局机修厂改造项目等的环评报告书等。后按项目合同金额的10-20%比例分三次给雷德华好处费共50000元。2.证人廖某证言，证实与雷德华达成其承接雷德华介绍的项目编制后按先前在福州南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得到的好处费一样给予好处费的意向。后承接了雷德华介绍的福鼎市管阳镇供水改扩建、福安市中医院、古田县公安局六个派出所业务用房、蕉城区金涵畲族乡防洪工程等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水土保持方案的编制业务，并分四次送给雷德华106800元。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1年初因宁德市漳湾钢铁项目疏港公路工程是容缺预审项目，先期工作已开展，向宁德市发改委审批科申报该项目时，时任科长的雷德华推荐由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承接该项目环评报告。4.张忠叶证言，证实福鼎市管阳镇自来水厂改扩建工程于2012年上半年开始，该项目由福鼎市发改委申报，宁德市发改委审批并上报省发改委，再上报国家发改委。2012年7、8月份左右，雷德华推荐了廖某承接该环评报告。并证实管阳镇自来水改扩建工程的相关申报材料由雷德华负责审批。5.游国周证言，证实宁德市金溪防洪配套景观工程（即2013年蕉城区金涵畲族乡防洪配套景观工程）系2013年福建省委省政府拉练项目。在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时，雷德华推荐由廖某编制该工程的可研报告。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2012年8月工作调整到福安市发改局审批股担任负责人后某电话与其联系，要求介绍项目给廖某承接，并给予15%的回扣款。2013年间福安市中医院的工作人员来咨询节能评估编制，经电话联系雷德华后确定廖某有能力接受该项目，介绍由廖某承接该节能评估编制。7.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因在福安市坂中乡新建中医院项目的建筑面积增加，需到福安市发改局重新办理审批手续，经审批股负责人王某2审查后告知还缺少节能评估报告，需要补办该报告，经王某2介绍由廖某公司承接该项目编制。8.陈昌隆证言，证实2011年的宁德市第二水厂改扩建工程环评报告编制、2013年的宁德市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旧城给水管网改造工程等五个工程的环评报告编制,系由宁德市发改委审批科科长雷德华推荐廖某编制该五个工程的环评报告和水土保持方案编制报告。9.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任古田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于2008年负责申报古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大楼项目审批时与雷德华相识。约在2013年，古田县公安局准备申报辖区水口等六个派出所业务用房项目，需办理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雷德华即介绍廖某承接该项目可行性报告编制事项。10.证人王某3、黄某3证言，证实于2013年1月9日，其与发改委主任吴允明找雷德华与黄某3谈话，确定由黄某3任审批科负责人，雷德华调整到体改科担任科长。次日，黄某3与雷德华办理了交接。黄某3并证实与雷德华交接后，雷德华没有协助办理业务，所有审批项目全部上网公开并在行政服务中心上墙公示。11.协议书、福建省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卷、宁德市发改委关于福鼎市管阳镇自来水厂改扩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及签发稿，证实福鼎市管阳镇人民政府与福州市台江区绿园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签订协议书，由福州市台江区绿园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福鼎市管阳镇自来水厂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估，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并收取相关费用。12.工程咨询委托合同、福建省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宁德市发改委关于宁德市蕉城区金涵畲族乡防洪二期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及签发稿，证实宁德市金马防洪防潮工程有限公司与厦门市大学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5日签订委托合同，厦门市大学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接编制“宁德市金溪防洪配套景观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收取相关费用。13.技术咨询合同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福安市中医院与福安市地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签订合同，福安市地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接编制“福安市中医院异地搬迁建设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并收取相关费用。14.技术咨询合同二份，证实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与福州德龙顺地农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二份技术咨询合同，福州德龙顺地农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接编制“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给水管网新建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旧城给水管网改造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环境影响评估技术咨询合同，证实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与福州通和环境保护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合同，福州通和环境保护有限公司对“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给水管网新建工程”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技术咨询合同，证实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与黑龙江农垦勘测设计研究院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合同，黑龙江农垦勘测设计研究院对“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旧城给水管网改造工程”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汇款280000元给福州市台江区绿园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四份，证实福州德龙顺地农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农垦勘测设计研究院、福州通和环境保护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福州市台江区绿园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与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就上述四个项目编制费用的财务往来衔接，并提供开户行账户。宁德市发改委关于宁德市给水管网新建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及签发稿、宁德市发改委关于宁德市旧城管网改造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及签发稿，证实宁德市发改委于2013年5月13日批复给宁德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同意宁德市给水管网新建工程项目、宁德市旧城管网改造工程等项目立项开展前期工作。15.合同书、记账凭证等，证实宁德市公路局与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合同，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承接编制“宁德市漳湾钢铁项目疏港公路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编制费用各111800元；宁德市蕉城共宏鑫交通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签订合同，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承接编制“省道304钱宁德苗圃至古田高坑段公路虎贝连接线环境影响报告书”，编制费用各130000元。16.技术咨询合同书、记账凭证等，证实宁德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4日签订合同，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承接编制“宁德市保障性住房金涵小区二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编制费用各93500元。宁德市发改委关于宁德市保障性住房金涵小区二期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及签发稿，证实宁德市发改委批复给宁德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建设宁德市保障性住房金涵小区二期工程。宁德市发改委关于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建“中豪.东湖一品”项目备案通知书，证实宁德市发改委同意对该项目建设给予备案。宁德市发改委关于宁德市蕉城南北路拓宽改造、改造二期、天湖路改造工程、闽东路中段工程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及签发稿，证实宁德市发改委原则同意对建设上述项目。并证实上述签发稿审批科长意见一栏均由雷德华签名。17.技术咨询委托合同、古田县公安局基建经费核销封面、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记账凭证、古田县发改局文件，证实古田县公安局与福州市台江区绿园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了六份技术咨询委托合同，福州市台江区绿园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承接编制古田县公安局下属水口等六个派出所业务用房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收取相关费用。18.营业执照、证明，证实福州市台江区绿园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号350103100063993，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苍霞新城嘉兴苑2、3号楼二层连接体213，法定代表人张某。经营范围：环保技术咨询及服务。19.宁德市发改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10日雷德华轮岗至体改科后，该委未安排其继续办理审批科业务，其担任审批科科长期间未完成工作任务则要求其协助审批科完成。20.雷德华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及任免文件，证实雷德华身份、职务、职责情况。21.到案经过，证实雷德华到案情况。22.被告人雷德华到案后供述了其为廖某、潘某推荐、介绍编制项目可研报告、环评报告等业务后，先后收受廖某贿送款82000元、收受潘某贿送款63000元的事实。在庭审中供述其收受廖某贿送的82000元，收受潘某贿送款3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雷德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钱款计132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雷德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退出全部赃款，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德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0元；二、被告人雷德华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3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雷德华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其收受贿赂13.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收受评审费1.9万元；2、2013年1月4日之后，其不再担任宁德市发改委审批科长，因此之后项目与其无关，不存在利用职权的问题；3、侦查人员对其非法取证，请求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8年6月至2013年1月间，上诉人雷德华接受潘某、廖某的请托，利用其担任宁德市发改委审批科科长具有审核、审批、核准基本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的职务便利，向建设项目业主介绍、推荐潘某、廖某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水土保持方案、环境影响评价等报告文件，分别收受潘某、廖某贿送的现金50000元、82000元，共计132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雷德华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其收受贿赂13.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收受评审费1.9万元。经查，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向雷德华贿送5万元，上诉人雷德华到案后一直供述收受潘某6.3万元，一审庭审时辩称收受3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原判综合全案证据，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上诉人雷德华收受潘某5万元正确；证人廖某证言证实，其向雷德华贿送10.68万元，上诉人雷德华供述收受8.2.万元，原判综合全案证据，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上诉人雷德华收受潘某8.2万元正确.故上诉人雷德华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雷德华上诉认为，2013年1月4日之后，其不再担任宁德市发改委审批科长，因此之后项目与其无关，不存在利用职权的问题。经查，蕉城区金涵防洪堤配套景观工程系在雷德华担任审批科长时向建设项目业主介绍、推荐由廖某编制环评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等文件，显然有利用职务的便利；福安市中医院新院区项目、古田县公安局六个下属派出所工程虽不属于宁德市发改局审批，但雷德华利用上、下级或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推荐廖某编制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相关部门予以同意亦是考虑其所具有的职便，应视为其利用职务便利。上诉人雷德华的该点上诉意见无理，不予采纳。上诉人雷德华上诉认为，侦查人员对其非法取证，请求二审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经查，上诉人雷德华在一审审理期间对指控受贿并无异议，仅对部分事实提出意见，并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且其认为侦查人员非法取证，并未能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证据。根据二高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其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不予支持。故上诉人雷德华的该点上诉意见无理，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德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钱款计13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雷德华退出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雷德华的上诉意见均无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雪义审 判 员 史玲芝审 判 员 谢瑞琴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颜重阳书 记 员 林映芳附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