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某，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委托代理人：许明法，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委托代理人：梁胜，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再审申请人黄某因与被申请人王某抚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粤民申4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明法，被申请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胜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和雷州市人民法院（2014）湛雷法民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主要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其司法鉴定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15010020401467号鉴定意见违反了《司法鉴定通则》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对需要到现场提取检材的，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人提取”的规定，程序违法，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终审判决遗漏了对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裁判，并遗漏了鉴定人出庭费用负担之裁判内容；2、终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拒绝重新进行亲子鉴定与笔迹鉴定的申请；3、终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擅自询问证人，属于故意泄露审判工作秘密的违法行为；4、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5、原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未在法定期限内审结，应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6、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被申请人的丈夫梁春与诉争孩子梁弟也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7、本案违法收取诉讼费。因此，再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决并准许重新鉴定。被申请人王某辩称，对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与我们无关，如需要我们重新鉴定的话，双方四人都鉴定，不能只由我方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先由对方垫付，如果我方败诉则承担鉴定费。黄某向雷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某与原告之子黄禾源（又名梁弟）不存在亲子关系；2、黄禾源由原告抚养；3、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10000元。雷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8月2日3时,王某因怀孕入院广东省国营火炬农场医院妇产科临产。在该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载明“王某，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已婚，职业农民，出生地为湖南省××县，工作单位及地址是湖南省××县下屋村，户口地址为湖南省××县派出所，身份证号未带；联系人黄城(夫妻关系)，地址为桑植县下屋村；入院日期是2010年8月2日3时，出院日期为2010年8月3日8时”。在该病案首页注“联系人黄城与儿童基本资料中父亲姓名黄某为同一人。”在产科分娩登记簿载明“8月2日王某，30岁；黄城34岁，户口详细地址均为湖南省××县下屋村，顺产”。在该登记簿王某和黄诚均无身份证号码记载。在黄某提供的1份广东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中，儿童基本资料中载明“男，出生日期2010年8月2日，家长姓名为王某、黄某，现住址是广东省××市龙门火炬农场9队，发证日期是2010年9月2日”。在该预防接种证中的疫苗接种从2010年8月2日起至2011年1月7日止。在该预防接种证中没有儿童的姓名。2013年1月，原审法院受理了王玉汉（女，28岁，住雷州市龙门镇××）诉黄某（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雷州市国营火炬农场绳厂宿舍088号）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王玉汉在诉状中称：其在九十年代随胞姐王某到雷州市谋生，2009年与黄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因未能生育，为求生育男孩，王玉汉经与胞姐王某商量，将王某于××××年××月××日生育的男孩梁弟送养给王玉汉。但2012年下旬，黄某及家人嫌弃王玉汉，将王玉汉赶出家门。王玉汉至今寄居在胞姐王某家。王玉汉收养胞姐王某男孩梁弟本应归王玉汉抚养，但黄某及其家人竟将男孩梁弟转移、隐藏，王玉汉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始终无法要回男孩梁弟。请求法院判令解除王玉汉与黄某同居关系，同时判决王玉汉收养的男孩梁弟的抚养权归王玉汉。同年7月3日，王玉汉以双方庭外和解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同日作出（2013）湛雷法龙民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准予王玉汉撤回起诉。2014年8月11日，黄某以其妻子（越南人）于2010年8月2日在火炬农场医院顺产下一男孩黄禾源，黄某妻子使用了其姐姐（也是越南人）通过非法途径取得王某的身份证办理了入院生育手续，黄禾源出生后一直由黄某抚养，黄某妻子于2012年下旬擅自离开黄某和孩子黄禾源，2013年6月21日王某以其是黄禾源的亲生母亲为理由，在黄某家中通过非法手段强行拐走黄某的儿子黄禾源，黄某通过与王某多次交涉，仍无法带孩子回家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王某与黄某之子黄禾源不存在亲子关系；2、黄禾源由黄某抚养；3、王某赔偿黄某的损失1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某提出要求对王某和黄禾源进行亲子鉴定，由于王某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能对王某和黄禾源进行亲子鉴定。黄某在庭审中确认其与妻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黄禾源没有办理出生医学证明，王玉汉于2013年1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被告黄某就是其本人。根据上述事实，雷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湛雷法民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黄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黄某负担。黄某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王某与黄禾源的亲子关系不存在，判决黄禾源由黄某抚养，判令王某赔偿黄某损失1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某与王某均确认梁弟与黄禾源为同一人。再查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150100204014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检验结果，支持王某是梁弟的生物学母亲。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于抚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梁弟与王某是否存在亲子关系的问题。司法鉴定是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鉴定意见对于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所具有的证明力，是其他证据种类都不能替代的。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与梁弟之间亲子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与梁弟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委派两名司法鉴定人员到湛江现场取样，双方当事人均在场见证司法鉴定中心提取检材的过程，司法鉴定中心指定两名具有资质的鉴定人员对该检材进行鉴定。关于南方医科大学鉴定中心的穗司鉴15010020401467号《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条第一款“司法鉴定人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委托人、委托的鉴定事项或者鉴定事项涉及的案件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其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的，应当回避”、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对需要到现场提取检材的，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人提取，并通知委托人到场见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司法鉴定提取检材的司法鉴定人必须有两名以上即符合规定，至于取样鉴定人与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人并不必须是同一的，只要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没有具有规定的回避的情形，而且该司法鉴定不存在证据规则中所规定的重新鉴定的几种情形，该鉴定意见就合法有效，法院应依法予以采信。故本院对上诉人申请对王某与梁弟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关于南方医科大学鉴定中心及鉴定人的鉴定资质问题，由于广东省司法厅对南方医科大学鉴定中心及陈玲、邱平明的鉴定资质已进行核定，合法有效。至于执业证号数字是否符合规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司鉴1501002040146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支持王某是梁弟的生物学母亲。故本院依法认定王某与梁弟之间存在亲子关系。黄某以王某与梁弟不存在亲子关系，主张梁弟应由黄某抚养，王某并应赔偿其损失10000元，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对“新生儿筛查的采血协议书”的监护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由于南方医科大学鉴定中心已对王某与梁弟存在亲子关系作出鉴定意见，上诉人现又要求对王某在“新生儿筛查的采血协议书”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此否定南方医科大学鉴定中心的亲子关系鉴定意见，显然理据不足，故本院对上诉人申请对“新生儿筛查的采血协议书”的监护人王某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鉴定费9538元，均由上诉人黄某负担。本院再审确认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在本案再审期间，根据2017年2月20日黄某提交的《重新鉴定与笔迹鉴定申请书》和2017年3月24日黄某的委托代理人许明法提交的《选择重新鉴定机构等申请书》中黄某向本院提出对王某、梁春（案外人，王某与梁春自称系夫妻关系）与梁弟（又名黄禾源）重新进行血型检测和亲子鉴定的申请，本院征求了王某的意见，王某同意对王某、梁春与梁弟进行亲子鉴定。同时，王某要求黄某也一并进行亲子鉴定，但黄某不同意鉴定。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梁弟与梁春、王某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7]物鉴字第132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梁弟与梁春、王某符合亲生血缘关系。本院依法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王某同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明法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质证，但庭后许明法向本院寄来质证意见认为，粤通司鉴中心[2017]物鉴字第132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程序违规，其采样程序违规。主要理由，一、申请人不同意在广东省内司法鉴定中心作亲子鉴定，但法院指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和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本次摇珠程序未经公证，也没有经过申请人黄某的签名确认。其次，本次鉴定中梁春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也不是第三人，梁春无权参加本次鉴定事项。二、粤通司鉴中心[2017]物鉴字第132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血样是被调包的血样，其不能作为本案再审的依据。本次鉴定血样已被调包，其系王某与梁春所生儿子梁越东的血样，本案司法鉴定人在法院抽血采样后，在湛江中院旁边的威格商务大厦里完成了血样的调包，已构成虚假鉴定。因此，粤通司鉴中心[2017]物鉴字第132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依法重新鉴定。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已依法通知双方当事人参加摇珠确定鉴定机构，王某和黄某的委托代理人许明法均已到庭参加摇珠活动，但许明法无正当理由拒不签名。本院摇珠确定鉴定机构的程序合法。其次，许明法质证认为该司法鉴定书存在其他违法情形，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认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7]物鉴字第132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予以采信，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合法依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抚养纠纷，根据黄某的再审申请请求及理由与王某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梁弟与王某是否存在亲子关系。抚养关系，是指婚姻家庭关系、非婚姻关系和拟制血亲家庭关系而产生的对未成年子女的养育、教育义务。我国婚姻法规定，父母对未成年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抚养是父母子女间一种基本的权利义务,这种关系的基础是血亲。在本案再审期间，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梁弟与梁春（案外人）、王某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是支持梁弟与梁春、王某符合亲生血缘关系。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因此，应认定梁弟与梁春（案外人）和王某存在亲子关系。黄某在本案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男孩梁弟是其生育的孩子，不能举证证明梁弟与黄某存在合法的收养关系，也不能提供证明梁弟与黄某存在其他应当由其抚养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某以王某与梁弟不存在亲子关系为由主张梁弟由黄某抚养，王某应赔偿黄某的损失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对此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鉴定费9538元；再审鉴定费830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