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1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正，男，汉族，1952年7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友派合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金塔西园**号。法定代表人：王鹏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璨，女，满族，1969年3月14日出生，北京友派合力投资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兼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北方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开发区西区。法定代表人：王亚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力，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兼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洪金枝，男，汉族，1968年7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被申请人兼洪金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被告兼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明友，男，汉族，1980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隆化镇振兴路**号*号楼*单元***室。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河北地富化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隆化镇二道营村北张隆公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朱明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平，男，汉族，1967年3月5日出生，河北地富化肥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再审申请人王正、北京友派合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北北方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河北地富化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富公司）、洪金枝、朱明友资产、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2015）冀民二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正、友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就股权转让款的分配问题，地富公司原股东于2011年7月9日达成《资金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是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应当依据该分配方案确定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比例。一、二审判决依据2007年5月28日地富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判定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比例，缺乏事实依据。（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2007年5月28日，地富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系北方公司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股东预留签名和仿冒股东签名，向工商部门提交伪造的文件，进行的虚假增资。一、二审判决以该伪造的文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实属错误。（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北方公司虚假增资，篡改他人股份，为改变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地富公司原股东于2011年7月9日达成《资金分配方案》，重新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比例，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理应按照该分配方案确定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比例。根据《资金分配方案》的约定，友派公司、王正、北方公司共同确定分配方案是洪金枝、朱明友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提前条件，友派公司、王正、北方公司至今未能共同确定分配方案，洪金枝、朱明友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不成就。一、二审判决以北方公司起诉认定给付条件成就，剥夺了其他当事人的权利。（四）一、二审法院始终明显袒护北方公司的违法行为。地富公司原股东就股权转让款签订了《资金分配方案》，一审法院却按照北方公司篡改后的股东出资比例判定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比例；二审法院在王正、友派公司及案外人崔璨未提出放弃权利的情况下即予以裁决掉，严重侵犯了王正、友派公司和崔璨的合法权益。综上，王正、友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北方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王正、友派公司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丧失了对本案申诉的权利。本案系北方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合同向股权受让人即洪金枝、朱明友提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王正、友派公司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自始至终未向洪金枝、朱明友主张权利，表明其自愿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已无权对本案中相关问题提出申诉。（二）地富公司作价2500万元是北方公司2007年5月28日向地富公司实际增资1685万元后经营形成。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北方公司向地富公司实缴出资1685万元，占公司82.8%的股份；王正、友派公司自地富公司成立至股权转让期间没有进行过增资，其实缴出资数额与股份比例一致。王正、友派公司主张北方公司占地富公司20%的股份，与事实不符。（三）北方公司依据与洪金枝、朱明友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求股权转让款，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与王正、友派公司无关。（四）地富公司原股东于2011年7月份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洪金枝、朱明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二人至今未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王正、友派公司、北方公司作为未得到股权转让款的原股东，本应是利益共同体，但王正、友派公司以未共同确定分配方案为由，主张洪金枝、朱明友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不成就，违背常理，违背事实，严重侵害了北方公司的利益。一、二审判决洪金枝、朱明友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北方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未侵害到任何股东的利益，更不存在侵害王正、友派公司的利益问题。（五）王正、友派公司的申诉理由违背事实，不能成立。已生效的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承德中院）（2015）承行终字第00019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王正、友派公司提出的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主要证据系伪造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已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3396号裁定已经认定洪金枝、朱明友给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王正、友派公司提出的一、二审法院认定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是错误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王正、友派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三个焦点问题：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根据《资金分配方案》第六项约定：其余股权转移买受金（第二期2000万元）由洪金枝、朱明友按友派公司、王正和北方公司共同确定的分配方案给付。该《资金分配方案》系地富公司原股东和代表共同签订，是股东之间就如何分配资产、股权转让款达成的意见。王正、友派公司主张应当按照《资金分配方案》确定的分配比例分配第二期资产、股权转让款，但《资金分配方案》本身并不是第二期资产、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方案，《资金分配方案》也没有确定第二期资产、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比例，而是约定第二期资产、股权转让款由友派公司、王正、北方公司共同确定分配方案。从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以及王正、友派公司的陈述等均证实北方公司与王正、友派公司未就第二期资产、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方案形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地富公司原股东的出资数额、出资比例、股权转让金额等案件基本事实，有2011年7月8日，地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正与洪金枝、朱明友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月9日，地富公司原股东签字盖章的《河北地富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河北地富化肥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以及地富公司原股东分别与洪金枝、朱明友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王正、友派公司提出北方公司2007年5月28日给工商部门提交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有的系原股东预留签名，有的系伪造和仿造，但其并未提出哪份材料为伪造和仿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份材料为伪造和仿造。且原审法院系依据《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河北地富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河北地富化肥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述证据均形成于2007年5月28日工商变更登记之后，在地富公司将资产、股权转让给洪金枝、朱明友时签订，王正、友派公司未提出上述证据系伪造。因此，即便存在王正、友派公司所说的北方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伪造材料的证据，也无法得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为伪造的结论。再审申请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的事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虽然《资金分配方案》约定第二期资产、股权转让款由洪金枝、朱明友按友派公司、王正和北方公司共同确定的分配方案给付。但是，《资金分配方案》本身并不是第二期资产、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方案，《资金分配方案》也没有确定第二期资产、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比例；王正、友派公司亦未提供三方共同确定的第二期资产、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方案。而且，该《资金分配方案》是地富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目的是为了维护股东的自身利益而非受让人的利益。北方公司为保护其自身利益，按照其在地富公司的出资比例向洪金枝、朱明友主张给付第二期资产、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确定洪金枝、朱明友相应的义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如果王正、友派公司认为北方公司的主张侵害了其权利，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故再审申请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的事由不能成立。另外，关于一、二审法院始终明显袒护北方公司的违法行为的问题。因有当事人在上诉时提出王正、友派公司没有提出分配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进行审理后对一审判决中涉及此项内容予以了撤销，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王正、友派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在未征询案外人崔璨的意见，即将地富公司欠崔璨的个人债务予以处理的再审申请理由，因关涉崔璨的利益，不能作为友派公司和王正申请再审的理由，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王正、友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正、北京友派合力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何东宁代理审判员  葛洪涛代理审判员  孙建国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