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刑终345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炳煌，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盲，无业，家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曾因犯强奸妇女罪、抢劫罪、盗窃罪于1991年5月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文良，男，1970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个体户，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俊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祯旭，男，1976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逮捕，同年10月2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炳煌、吴祯旭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江文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闽0521刑初7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江文良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1月28日，本院以（2016）闽05刑终150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惠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惠安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闽0521刑初11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骆炳煌、江文良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文良及其辩护人黄俊杰、上诉人骆炳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下垵村沿海大通道村口，盗走失主骆某1放养在路口草地上的1只公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1020元。2.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苏坑村失主苏某家，盗走苏某放养在家门口草地上的1只母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2040元。3.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玉园村埔塘街148号失主孙某1家，盗走孙某1放养在其家门前草地上的1只公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2380元。4.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三轮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西塘村村道，盗走失主陈某1放养在路边草地上的公、母山羊各1只。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5100元。5.2015年7月2日12时许，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三轮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玉坂村沙母仑200号失主杨某家，欲盗走杨某放养在其家后面草地上的1只母山羊时，被杨某发现未能得手，将驾乘的三轮摩托车丢弃在现场后逃跑，该车已由杨某交给公安机关。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2720元。6.2015年7月至8月的一天，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下宫村下宫溪边，盗走失主骆河清放养在溪边树丛下的2只母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2380元。7.2015年农历8月至9月的一天，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群青村葛上35号失主陈某2家，盗走陈某2放养在其家门口草地上的1只公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1292元。8.2015年9月至10月的一天，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霞美村树林伍厝34号失主黄某1家，盗走黄某1放养在其家附近草地上的1只公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2720元。9.2015年农历9月的一天，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塘园村村路边树丛里，盗走失主孙某2放养在树丛里的1只公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2720元。10.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惠安县失主林某1家，盗走林某1放养在其家后门空地上的的2只公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4420元。11.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仑山村上仑电力站附近的草地，盗走失主谢某放养在草地上的的1只母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1530元。12.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溪庄村洗马头路段附近的草地，盗走失主黄某2放养在草地上的的1只母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2210元。13.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玉山村路牌处附近的草地，盗走失主骆某3放养在草地上的的1只公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1360元。14.2016年1月9日2时许，被告人骆炳煌、吴祯旭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后曾村北蔗失主黄某3的羊圈，盗走黄某3羊圈里的放养在草地上的公、母山羊各1只。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3230元。15.2016年1月24日，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锦厝村马房溪边失主黄某4家，盗走黄某4放养在其家围栏外的2只公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3740元。16.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骆炳煌骑着一部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窜至惠安县山霞镇田边村铺上201号失主黄金火家，盗走黄金火放养在其家附近草地上的1只山羊。后将山羊载至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被告人江文良经营的屠宰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江文良。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3400元。另查明：被告人江文良向被告人骆炳煌、吴祯旭收购盗窃所得的公、母羊，每斤价格为18元至10元不等；涉案期间山羊的市场价格每斤为34元。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骆炳煌在南安市福建师范闽南科技学院门口路段被泉州市公安局张坂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吴祯旭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次日，在被告人骆炳煌、吴祯旭的带路和指认下，张坂派出所民警在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抓获被告人江文良。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骆炳煌住处提取并扣押到作案工具隆鑫牌两轮摩托车1部。案发后，被告人江文良的亲属为其缴交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吴祯旭的亲属代其退赔款人民币3230元(用于退赔失主黄某3)。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骆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初的一天，其放养在东园镇下垵村沿海大通道村口草地上的1只公山羊被人盗走。这只羊重量约30斤，价值1200元。2．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放养在家门口草地上的1只母山羊被人盗走。这只羊重约60斤，价值约2400元。3．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25日，其放养在张坂镇玉园村埔塘街148号住宅门前草地上的1只公山羊被人盗走。公羊大约70斤，每斤40多元，损失3000元左右。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天，其放养在洛阳镇西塘村村路边草地上的公、母山羊各1只被人盗走。公羊重80斤、母羊重70斤左右，总价值约6000元。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日12时许，其放养在沙母仑家后面草地上的1只母山羊，发现有人在解绑羊的绳子。其追出去大喊抓贼，那个人扔下羊就跑，1部三轮车留在现场，其就报警。这只羊有80斤重，约3000多元。6．被害人骆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至8月的一天，其放养在张坂镇下宫村下宫溪边树丛下的2只母山羊(其中1只怀孕)被人盗走。2只重量约70斤，每斤40元，约损失2800元。7．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农历8月至9月的一天中午，其放养在东园镇群青村葛上35号家门口草地上的1只公山羊被人盗走。约有38斤重，每斤约40元，损失1500元左右。8．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至10月的一天，其放养在张坂镇霞美村树林伍厝34号住宅附近草地上的1只公山羊被人盗走。这只公羊重约80斤，每斤市场价42元，损失3360元。9．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农历9月的一天，其放养在张坂镇塘园村村路边树丛里的1只公山羊被人盗走。这只羊重量80多斤，每斤40多元，损失3200元。10．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0日，其放养在惠安县住宅后门空地上的2只公羊被人盗走。2只公羊约有130斤，每斤45元，损失5850元。1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2日，其放养在上仑电力站附近草地的1只母山羊被人盗走。这只怀孕的母羊，约45斤，价值约1800元。1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5日，其放养在洗马头路段附近草地上的1只母山羊被人盗走。这只羊是怀孕的母羊，约65斤重。13．被害人骆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9日，其放养在张坂镇玉山村路牌处附近草地上的1只公山羊被人盗走。这只羊重量约40斤，价值1600元。14．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9日2时许，其放养在张坂镇后曾村北蔗41号厝边羊圈里的公、母山羊各1只(其中被盗的母羊已怀孕)、被2个骑着正三轮摩托车的男子人盗走，其发现后追了一会没追上就报警。2只羊重量合计有95斤左右。15．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24日，其放养在东园镇锦厝村马房溪边家里围栏外的2只公山羊被人盗走。每只至少55斤，每斤约40元，损失约4400元。16．被害人黄某5的陈述，证实其是黄金火之子。2016年2月的一天，其父亲黄金火放养在惠安县山霞镇田边村铺上201号住宅附近草地上的1只山羊被人盗走。被盗的黑羊已喂养6年之久，杀完后净重100斤，价值7000元。17．证人江某的证言、福建省行政暂扣留财物收据，证实其平时在父亲江文良所经营的宰羊场帮忙，负责在康某1摊位卖羊肉，其父亲在泉州市区卖羊肉。父亲江文良有向惠安一男子(指骆炳煌)收购十几只羊，具体多少只其不清楚，惠安男子载来的都是本地黑羊，有时载1只，有时载2只，载来的有公羊、有母羊，有大只的，有小只的，没有固定。那男子载来的羊，母羊按十二、三元、公羊按二十二、三元价格收购，因为本地黑羊价格较高，利润较多。那个惠安男子在一次骑二轮摩托车载羊来卖时，其发现脸上他有伤，就怀疑载来的羊是偷的，其曾劝其父亲不要再向惠安男子收购。在本案侦查阶段其替父亲江文良向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退赃人民币5000元。18．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作案工具三轮摩托车、隆鑫牌二轮摩托车各1部。19．关于山羊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盗山羊的价值。20．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9日，失主黄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凌晨2时许，发现2名男子在其羊圈里盗走其2只羊，价值2000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发现被告人骆炳煌、吴祯旭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4月19日，泉州市公安局张坂派出所民警在南安市福建师范闽南科技学院门口路段抓获了被告人骆炳煌，在被告人吴祯旭家中将其抓获。次日，张坂派出所民警由被告人骆炳煌、吴祯旭带路和指认下，在南安市康美镇康美村抓获被告人江文良。2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骆炳煌曾犯强奸妇女罪、抢劫罪、盗窃罪于1991年5月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骆炳煌、吴祯旭、江文良的基本身份情况。23．被告人骆炳煌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自2015年初至2016年2月份期间，其单独驾驶二轮摩托车或三轮摩托车先后到泉州台商投资区、惠安县辖区内进行盗窃作案16起(其中与吴祯旭共同作案1起)，并将盗窃得手的全部15起本地黑羊，以每斤18至10元的不等价值卖给江文良。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吴祯旭和江文良；指认16起盗窃的作案现场及销赃地点。24．被告人吴祯旭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9日2时许，其与骆炳煌骑着1部三轮摩托车到张坂镇后曾村北蔗41号厝边羊圈里，盗走公、母山羊各1只，后将2只羊销赃给南安市康美江文良宰羊场。经其辨认，确认其参与的盗窃现场及销赃地点。25．被告人江文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农历2月份的一天，其在康某1康某2菜市场卖羊肉时，骆炳煌问其收不收羊，其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惠安人，羊是他姑姑养的。过了几天，骆炳煌用一部二轮摩托车载1只公羊过来，约50斤，其以每斤15元的价格收购共700元。后来骆炳煌就陆续载羊到其宰羊场卖，时间不固定，从一个月一次到几天一次不等，载来的羊有大有小，有公有母，有1只有2只，其都是以18元至11元不等的价格向他收购。其一开始不知道羊是偷来的，但后来看到骆炳煌来卖羊都急急忙忙，其就怀疑他载来的羊是偷来的。其共向某煌收购十六七只羊，具体几只其不记得，其向他收购的十几只羊差不多10000多元。骆炳煌载来的羊都是家养的黑羊，有大有小，有公有母，其向他收购母羊每斤11至13元，公羊差不多每斤20至22元，其共获利3000多元。刚开始其向某煌收购，骆炳煌有报价，其为多赚些都会压价，后来知道羊是他偷的就把价钱压得更低了。其向某煌收购羊的价格，其家人也知道，家人也曾对其说这么便宜的价格肯定是偷来的。吴祯旭只有1次卖2只羊(1只公羊、1只母羊)，重量90斤，收购1200元。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骆炳煌和吴祯旭；指认其收羊地点为南安市康美镇青山村深丘自然村宰羊场。原判认为，被告人骆炳煌、吴祯旭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第14起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江文良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0次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骆炳煌在实施第5起盗窃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骆炳煌、吴祯旭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江文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骆炳煌、吴祯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骆炳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具有犯罪前科，且属于多次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祯旭通过其亲属退出赃物折价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文良缴交违法所得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骆炳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吴祯旭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被告人江文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骆炳煌退赔36312元，分别赔偿被害人骆某11020元、苏某2040元、孙某12380元、陈某15100元、骆河清2380元、陈某21292元、黄某12720元、孙某22720元、林某14420元、谢某1530元、黄某22210元、骆某31360元、黄某43740元、黄金火3400元；被告人吴祯旭已退出的赃物折价款人民币3230元，退赔给被害人黄某3；五、被告人江文良缴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由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上缴国库；六、作案工具三轮摩托车、隆鑫牌二轮摩托车各1部(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上缴国库。上诉人骆炳煌诉称：1.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未按市场价格计算；2.原判未充分考虑其立功情节，导致对其量刑过重。故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江文良诉称：1.其仅向某煌收购山羊8次，且并不知道山羊系盗窃所得，原判对此认定不当；2.原判量刑过重，其是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应予进一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江文良仅向某煌收购山羊8次，且仅有3次是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予以收购的；2.本案盗窃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上游犯罪，社会危害性更大，但原判对实施上游犯罪的骆炳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而对实施下游犯罪的江文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故请求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骆炳煌、原审被告人吴祯旭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人骆炳煌的上诉；2.原判认定上诉人江文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江文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达10次以上；3.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不宜唯次数论，应综合考虑犯罪的具体情节。同一案件中，上游犯罪的社会危害性重于下游犯罪，且上诉人江文良系屠宰专业个体户，而非专门收购赃物的职业收赃人，原判对其量刑重于实施上游盗窃犯罪的骆炳煌，违背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的罪刑相适应原则。总则指导分则，司法解释是分则的具体化，当刑法总则的规定与司法解释在个案法律适用中不相协调时，应优先适用刑法总则的规定。原判适用法律不准确，导致对江文良量刑不当，违背罪刑相适应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江文良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建议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骆炳煌及原审被告人吴祯旭犯盗窃罪、上诉人江文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骆炳煌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未按市场价格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据以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关于山羊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均系由具备相应价格鉴证资质的价格鉴证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且均是以案发时为鉴定基准日，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分别确定每起涉案山羊的价值，内容客观真实，且合法有效，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上诉人骆炳煌的该部分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江文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向某煌收购山羊8次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骆炳煌归案后始终供述其在本案中15次盗窃所得的山羊均系卖给上诉人江文良；上诉人江文良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始终供述其自2015年农历2月份起即开始向某煌收购山羊，且其在原一审庭审当庭供认向某煌收购山羊十几次，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向某煌收购15次山羊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上诉人江文良向上诉人骆炳煌收购山羊15次的事实有该二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被害人骆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江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吴祯旭的供述和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江文良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诉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江文良提出其向某煌收购山羊时并不知道山羊系盗窃所得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江文良仅有3次是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予以收购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江文良是以每斤18元至11元不等的价格向上诉人骆炳煌收购家养的公母黑山羊，而本案各被害人的证言可证实他们被盗的山羊每斤约40元，且价格鉴证机构根据案发时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市场零售价格而认定的涉案山羊价格为每斤34元。上诉人江文良作为宰羊专业户，熟知各品种山羊的市场价格，但其向某煌收购山羊的价格却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属于“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情形，依法可以认定其明知所收购的山羊系犯罪所得。故上诉人江文良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骆炳煌、原审被告人吴祯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多次或合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上诉人骆炳煌涉案16起，价值人民币42262元；原审被告人吴祯旭涉案1起，价值人民币3230元。上诉人江文良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骆炳煌着手实施原判认定的第5起犯罪时，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该起犯罪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骆炳煌、原审被告人吴祯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骆炳煌、原审被告人吴祯旭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江文良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吴祯旭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对该二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骆炳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思悔过，再犯本案之罪，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在对上诉人骆炳煌和原审被告人吴祯旭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二人作出了适当的量刑。故上诉人骆炳煌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江文良收购的赃物均系上诉人骆炳煌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吴祯旭盗窃所得，盗窃犯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系上下游犯罪，骆炳煌、吴祯旭的盗窃犯罪在三年以下法定刑，基于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对于下游犯罪的量刑一般不应高于上游犯罪的法定刑。本案中，上诉人江文良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达10次以上，但根据刑法规定，骆炳煌、吴祯旭的盗窃罪尚只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且江文良本就是屠宰专业户，以宰羊、卖羊肉为主业，并非专门收购赃物的职业收赃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故对本案中实施下游犯罪的上诉人江文良，应遵循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进行量刑。因此，原判对上诉人江文良的量刑失当，违反罪责刑相适应这一刑法总则规定的基本原则，应予纠正。故上诉人江文良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刑初111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判决，并驳回上诉人骆炳煌的上诉。二、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刑初111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上诉人江文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江文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家典审判员  陈春荣审判员  张小燕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庄惠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九十一条(?javascript:SLC(17010,191)?)、第三百一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312)?)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