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01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五一，女，1955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下属ＸＸ成普教发行社统计人员（主任科员），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抓获，4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申辉辉，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桂香，广西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丽影，女，1953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高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下属ＸＸ成普教发行社财务出纳（主任科员），中共党员，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钟强，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昕婷，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五一、谭丽影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9日作出（2016）桂0103刑初4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五一、谭丽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恒、代检察员张创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五一及其辩护人申辉辉、张桂香、上诉人谭丽影及其辩护人钟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广西ＸＸ成某教发行社成立于1993年5月，其主管部门是广西教育杂志社，是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韦某2新。2005年9月，经广西教育杂志社同意，该发行社由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廖五一于1990年8月被录用为国家干部，被告人谭丽影于1994年被录用为国家干部。2008年1月，广西区教育厅同意二被告人提前退休。广西ＸＸ成某教发行社于2002年至2005年9月25日间发行由北京晁田图书公司出版的《学会学习》一书，发行过程中，广西ＸＸ成某教发行社总经理韦某2新（另案处理）与该社工作人员被告人廖五一、谭丽影商谋，向《学会学习》一书出版社联系人王某索要发行量总定价3%的好处费，由廖五一找王某商谈。王某同意该三人的要求，从2003年春季学期开始至2005年10月份，王某按每学期《学会学习》的发行量，分9次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予韦某2新、廖五一、谭丽影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75.347658万元。韦某2新、廖五一、谭丽影三人分赃。被告人廖五一在侦查阶段退出赃款20万元；在一审审理阶段退出赃款3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移送案件管辖意见书、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委员会、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广西壮族自治区人事厅文件、干部履历表等、收款单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文件（2002年秋季中小学生用书目录补充通知、附补充目录）、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通知、自治区教育厅文件（2003年-2005年中小学、幼儿园进校书刊目录的通知）、笔记本记录、证人王某、韦某1的证言、同案人韦某2新的供述、被告人廖五一、谭丽影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五一、谭丽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人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计175.347658万元，数额巨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廖五一、谭丽影与韦某2新经商谋而向证人王某索要钱款的事实有四人所述印证证明，足以认定，是索贿，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五一积极与同伙商谋，交接贿赂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谭丽影积极与同伙商谋，参与分配钱款，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因分工不同，作用亦有区别，量刑时作区分。被告人廖五一、谭丽影与他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应承担退缴共同受贿所得175.347658万元的责任。被告人廖五一已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同案人韦某2新已退缴违法所得58.333333万元，尚有67.014325万元应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廖五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谭丽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廖五一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没收。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廖五一、谭丽影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七万零一百四十三元二角五分，予以没收。廖五一上诉称：其不存在索贿，提成是双方协商自愿达成的，主观上没有强加或威胁的意思；其时任统计员，与行贿人商谈提成是受领导指派，非其本意主动参与；其在侦查和审理阶段配合调查，主动退赃50万元，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述情节，从轻处罚。廖五一的辩护人提出：侦查阶段的讯问忽略了对行贿人王某系犯意提出者的调查，在廖五一等三人提出点数方案前，不排除王某有主动给予好处费的表示，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能认定廖五一构成索贿；廖五一受韦某2新指派与王某联系，所得款项由韦某2新分配，廖五一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决定权，其作用应是从犯；本案已经过了追诉时效，原判对此认定有误；传唤证显示讯问开始时间2016年4月21日9时10分，结束时间是2016年4月22日8时38分，时间长达23个小时，存在疲劳审讯及诱供的情形，对廖五一的供述不应采信；廖五一已经退出50万元，谭丽影未退赃，一审对二人的量刑明显失衡；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对廖五一作出公正判决。谭丽影上诉称：一审未能查清书本发行量总码洋，导致认定的受贿数额不清；其是从犯，参与程度较小，并当庭自愿认罪，一审量刑过重，且追赃部分应该由涉及本案的三名同案人负责，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谭丽影的辩护人提出：谭丽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系非法取得，应该予以排除；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之间存在矛盾，不能得出构成受贿罪的唯一结论，更不能认定具有索贿情节；谭丽影只是出纳，没有相应的职权便利，也没有参与过问王某要钱的商讨和直接问要钱，其并不知道所得款是受贿而来，因此，本案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谭丽影无罪。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上诉人供述均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在办案机关的讯问均保证上诉人正常的休息、饮食，上诉人也在笔录上修改和签名，且讯问场所是指定监视居住的合规地点，在看守所的讯问笔录同样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认可受贿事实，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供述系非法证据缺乏证据支持；本案受贿事实有行贿人证言、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原始书证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故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并具有关联性，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五一、谭丽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75.34765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廖五一传唤阶段的讯问系疲劳审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反映，廖五一在传唤期间仅有过一次讯问，持续约2小时，在传唤满24小时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此，其传唤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从讯问时间上看，不足以认定传唤阶段的讯问属于疲劳审讯。2、关于辩护人提出谭丽影的供述系非法取证的意见。谭丽影庭前作过四次供述及一份自书材料，均为稳定、清晰的有罪供述，每份笔录由其本人签名捺印并修改，其在一审庭审承认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出示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可见，谭丽影庭前供述能够与其一审庭审供述吻合，且和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说明谭丽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其自愿所作，具备真实性及合法性，一审采信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刑讯逼供的意见缺乏相关具体线索、材料或证据支持。3、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廖五一、谭丽影伙同韦某2新以书籍发行费回扣为由向王某索要好处费的事实有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及王某的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一审对此定性准确，判决结果亦法定幅度内，与各人的罪行相适应；至于本案追诉时效的问题，一审已经予以充分评判，二审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璐明审判员  丘 毅审判员  蒋治清appoint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何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