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野。委托代理人：徐建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摩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兵。上诉人陈丽因与被上诉人田野、南京摩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晶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陈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摩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陈丽和田野系夫妻，属于一方当事人，摩晶公司和刘江系从属关系，属一方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矛盾实际上系刘江和田野之间的矛盾，陈丽和摩晶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虚假的。陈丽的反言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完全是为了表示不是自己的责任，故无需承担。2、实际出资和分配实际是发生在田野和刘江之间，摩晶公司无任何实体权利。2008年10月18日，摩晶公司出具的“说明”表明，实际的出资人为田野和刘江，故涉案债权应当在田野和刘江之间按出资协议进行分配，摩晶公司并无实体权利。同时，陈丽所执行到的金额实际为20万元，并非40万元。被上诉人摩晶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的争议系摩晶公司所收回40万元债权的归属问题。涉案的债权系摩晶公司于2008年10月17日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转让取得。同时，在另案庭审中，陈丽也陈述所收回的债权系摩晶公司所有。此外，陈丽于2008年11月26日出具的说明载明“兹摩晶公司于2008年11月26日对洪泽县有线电视台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还属摩晶公司，所收回款项仍属摩晶公司。”故摩晶公司对涉案债权享有实体权利，主体适格。被上诉人田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丽的上诉请求。摩晶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陈丽返还款项40万元，并从2010年9月16日起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至还款之日止，田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陈丽和田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31日，洪泽县有线电视台向中国建设银行洪泽县支行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率6.3375‰。借款到期后，洪泽县有线电视台未还本付息。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洪泽县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2004年12月1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2008年10月17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又将该债权转让给摩晶公司。2008年11月，摩晶公司再次将该债权转让给陈丽开设的清河区雅宴精致食品馆（以下简称雅宴食品馆）。2008年11月26日，雅宴食品馆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兹南京摩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26日对洪泽县有线电视台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仅仅是形式上转移，只是为便于追要洪泽县有线电视台到期债权，特做形式转让。洪泽县有线电视台到期债权还属南京摩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所收回款项仍属南京摩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田野在该情况说明中担保人处签名。2009年12月29日，雅宴食品馆向洪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洪泽县有线电视台主张该债权。因雅宴食品馆系个体工商户，当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陈丽申请变更以自己名义向洪泽县有线电视台主张该债权。2010年6月18日，洪泽县法院作出（2010）泽商初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洪泽县有线电视台向陈丽支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月利率6.3375‰支付利息。经陈丽申请，2010年8月9日，洪泽县法院立案执行。2010年9月16日，洪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泽执字第596号结案通知书，结案通知书载明：执行标的40万（权利人自愿放弃部分），已给付申请人，该案已执行完毕。同日，陈丽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申请执行洪泽县有线电视台借款纠纷一案，执行标的肆拾万元，以（已）协调解决，可以结案。”2016年3月，刘江向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2016）苏0802民初1072号一案中，要求田野、陈丽共同返还分成款20万元及贷款利息损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田野辩称涉案的40万元债权不知情，陈丽辩称涉案的40万元债权是摩晶公司的债权，而非刘江的债权，且该40万元债务已抵偿了摩晶公司与雅宴食品馆的债务。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苏0802民初107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40万元债权系摩晶公司转让给陈丽开设的雅宴食品馆，刘江无权以自己名义主张，裁定驳回刘江起诉。后摩晶公司即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过程中，田野提供摩晶公司于2008年10月18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说明内容为：“2008年10月17日以我公司名义购买的东方资产公司处置的洪泽县13户债权，其实际出资人为刘江和田野，我公司对该13户债权不享有任何权利”，用以证明摩晶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摩晶公司质证认为：购买涉案债权的实际出资人是刘江和田野属实，但摩晶公司没有出具过该说明，摩晶公司享有权利义务，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1、摩晶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田野、陈丽辩称摩晶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该辩解与其在（2016）苏0802民初1072号民事案件中的辩解相互矛盾，违背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田野辩称涉案债权的实际出资人为刘江和田野，但是涉案债权实际出资人并非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摩晶公司与陈丽开设的雅宴食品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雅宴食品馆，摩晶公司系债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涉案债权实际出资人与摩晶公司之间若有纠纷，可依双方协议另行处理。2、陈丽应否返还原告40万元并支付利息。陈丽开设的雅宴食品馆与摩晶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因当时雅宴食品馆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陈丽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主张涉案债权；2010年6月18日，洪泽法院（2010）泽商初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洪泽县有线电视台向陈丽支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月利率6.3375‰支付利息。因雅宴食品馆出具说明给摩晶公司，说明中记载该4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仅仅是形式上转移，只是为便于追要到期债权而做的形式转让，到期债权仍属于摩晶公司，收回款项仍属于摩晶公司，故洪泽法院对该份判决确定的权利应属于摩晶公司所有。2010年9月16日，洪泽法院结案通知书中记载执行标的40万（权利人自愿放弃部分）已给付申请人，该案已执行完毕，陈丽应在收到执行款后及时将款项给付摩晶公司，摩晶公司要求陈丽给付40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摩晶公司要求陈丽自2010年9月16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因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陈丽收到款项后向摩晶公司付款的期限，摩晶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丽主张权利而陈丽拒付，故陈丽应自摩晶公司向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摩晶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田野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田野在雅宴食品馆出具给摩晶公司的情况说明中担保人处签名，因该情况说明中仅明确双方的债权转让为形式转让，并未明确记载雅宴食品馆与摩晶公司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亦未明确田野的权利义务，故摩晶公司要求田野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对摩晶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田野、陈丽辩称本案形成不是摩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意思表示，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田野辩称依据与刘江签订的协议，要求摩晶公司与刘江赔偿田野投资购买债权的本金损失，田野与刘江及摩晶公司投资购买债权的纠纷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纠纷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所致，故对田野该请求不予理涉，田野若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丽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南京摩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40万元，并自2016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南京摩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7600元，由陈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淮安市洪泽区广播电视台出具的2011年10月31日的记账凭证、2011年10月18日的结算凭证和原洪泽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6日的执行结案通知书、2011年10月17日的情况说明，证实淮安市洪泽区广播电视台实际被执行款为22万元。陈丽、田野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按照22万元为基础进行分配。摩晶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陈丽已领取了22万元，应当按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判决。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本院依职权所调取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陈丽从淮安市洪泽区广播电视台实际执行到位款项的金额为22万元，而非40万元，其自愿放弃18万元。本案认为，“禁止反言”是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所遵循的原则之一，即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等行为时，在表示出相应的言词后，要对自己的言词负责，不得为己利而作出否定先前言词的言论。在（2016）苏0802民初1072号一案中，陈丽针对刘江的起诉辩称，涉案40万元债权系摩晶公司的债权，而非刘江的债权。而在本案中，陈丽又辩称，摩晶公司对40万元债权不享有实体权利，其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陈丽的上述行为已经违背“禁止反言原则”，摩晶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虽然摩晶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雅宴食品馆，但是从雅宴食品馆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债权转让只是形式上的转让，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所为；加之陈丽在诉讼过程中的前后反言情况，本院认为，涉案债权仍属摩晶公司所有。故陈丽应在收到执行款项后向摩晶公司予以给付。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显示，陈丽实际执行到位债权为22万元，故陈丽应向摩晶公司给付22万元。对于陈丽主张的执行款项应在田野和刘江之间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2008年9月18日协议的主体系刘江和田野，而本案的主体为摩晶公司、陈丽和田野，且法律关系也非一致，故对陈丽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陈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第3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第3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第3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丽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南京摩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22万元，并自2016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四、驳回陈丽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7600元，由南京摩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4015元，由陈丽负担3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南京摩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4015元，陈丽负担3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玉虎代理审判员  黄春丽代理审判员  朱 云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潘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