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202民初3120号原告董国成，男，汉族，1951年2月12日出生，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董娟丽之父。原告杜平仙，女，汉族，1952年11月12日出生，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董娟丽之母。原告张建英，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出生，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董娟丽丈夫。原告张欣洁，女，汉族，2002年5月5日出生，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董娟丽之女。法定代理人张建英，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出生，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北九街坊*号楼*单元*号。身份证号码：4112021973********。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咏梅、胡少飞，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戚某1。法定代理人戚建忠，男，汉族，1955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戚某1外祖父。被告戚某2。法定代理人戚建忠，男，汉族，1955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崖底乡卢家渠。身份证号码：4112021955********。系戚某2外祖父。被告王月华，女，汉族，1950年3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系戚永信母亲。委托代理人朱永利，男，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系王月华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广平，河南共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滨区大岭路与河堤北路交叉口枫桥水岸门面房1、2、3号。负责人潘旭，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家华，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战锋，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文明路与茅津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王振陆。委托代理人郭丰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孙岩岩，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董国成、杜平仙、张建英、张欣洁与被告戚某1、戚某2、王月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第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英及原告董国成、杜平仙、张建英、张欣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咏梅、胡少飞，被告戚某1、戚某2、王月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广平，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家华，第三人平安寿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郭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国成、杜平仙、张建英、张欣洁诉称：2017年3月1日，被告戚某1、戚某2父亲戚永信驾车不慎发生单方事故，造成本人及其妻子戚娜玲、乘车人董娟丽在同一事件中死亡。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戚永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应当从戚永信遗产中得到赔偿。经了解，戚永信在第三人处投保“2016百万任我行”人身意外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戚永信，受益人为妻子戚娜玲。根据《保险法》规定，该保险金为戚永信的遗产。戚永信子女戚某1、戚某2，母亲王月华为该笔遗产的继承人，其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戚永信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系董娟丽的继承人，在未获得任何赔偿的情况下，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戚某1、戚某2、王月华在戚永信遗产范围内共同承担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06535.26元，由第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金限额内将上述赔偿款支付给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三责险的保险金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戚某1、戚某2、王月华共同答辩称：豫Ｍ×××××号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三责险。事故时董娟丽被甩出车外，压砸在车头下方，车头起火燃烧造成死亡。因此，应由该豫Ｍ×××××号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责险中先行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可有各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戚永信应承担的赔偿债务，人民法院应该考虑三被告系二孤儿一个孤寡老人，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依法应该先为三被告保留部分遗产。与本案有关联的案件在本院起诉有三起，希望法院能够合理计算并公正裁决。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辩称：根据原告提交的诉状及证据看，董娟丽的身份应为乘车人，被告亲属戚永信驾驶车辆没有投保车上人员险，我公司不应该对董娟丽进行赔偿。第三人平安寿险公司述称：本案原被告之间属于侵权之诉，答辩人和本案没有法律关系。保险理赔款是否支付属于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关系。原告不属于保险合同相对方，无权对我司提起诉讼。我公司承保的保险是否支付属于继承纠纷，戚永信指定受益人未参加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遗产无法查清。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经审理查明：开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了汴公交认字[2017]G2-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部分载明：2017年3月1日9时11分许，戚永信驾驶豫Ｍ×××××小型普通客车沿郑民高速南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所驾驶车辆驶出高速公路路面在下坡处与道路指示牌下方的水泥墩相撞起火，造成戚永信、戚娜玲、董娟丽死亡，车辆损害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认定书认定：戚永信驾驶机动车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并已超过此路段规定的时速，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戚永信应付事故的全部责任，戚娜玲、董娟丽不负此事故责任。豫Ｍ×××××号车辆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5年8月10日，戚永信在第三人平安寿险公司投保了百万任我行人身意外保险，被保险人为戚永信，受益人为戚娜玲，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时间30年。戚娜玲的法定继承人戚某1、戚某2在本案诉讼中没有主张戚娜玲死亡于戚永信之后，本院询问戚娜玲的法定继承人戚建忠、宋翠霞，二人表示不主张戚娜玲后死亡于戚永信之后。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受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委托，于2017年3月22日对本次事故出具编号为SFJD20170303-22XM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事故车辆转向系统、行车制动系统、轮胎均无法检验。2、事故车辆前部碰撞，其燃气管路碰撞，电路受损并局部有搭铁现象，致车辆着火。3、未发现事故车辆有与其他车辆接触的痕迹。4、事故车辆事故前计算行驶速度为109.9km/h。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汴）公（交）鉴字[2017]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董娟丽系交通事故致车辆燃烧后烧死。交警队的照片中显示董娟丽尸体位于车头下方。另查明：1、原告董国成与杜平仙共生育二子女，董娟丽为长女。原告张建英系董娟丽丈夫，原告张欣洁系董娟丽与张建英女儿。董国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有退休工资。董娟丽及杜平仙、张欣洁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在董娟丽户口注销后，杜平仙及张欣洁新办理的户口本显示为居民家庭户口。2、兰考县人民医院出具收据证明原告支出停尸费9400元。3、原告为办理董娟丽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140元。4、被告戚某1、戚某2系事故车辆中死亡的驾驶人戚永信与乘车人戚娜玲之子，被告王月华系戚永信母亲，戚永信父亲朱余生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去世。根据庭审中的相关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7232.92×20=544658.4元。2、丧葬费：45920元/年÷12个月×6个月=2296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张欣洁、杜平仙的生活费均应根据河南省城镇居民2016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年为标准计算。其中张欣洁生活费计算年限为3年，为27131.69元；杜平仙的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6年，为144702.32元。原告主张董国成的生活费，董国成虽已年满60周岁，但有退休工资，故其主张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4、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深深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原告主张的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本院支持交通费214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原告亲属董娟丽在外地发生事故，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存在住宿和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尸体停运费9600元，本院认为，丧葬费是安葬死者所花的费用，本院已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尸体停放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再另行计算。以上费用合计793592.41元。本院认为：戚永信驾驶豫Ｍ×××××小型普通客车沿郑民高速南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所驾驶车辆驶出高速公路路面在下坡处与道路指示牌下方的水泥墩相撞起火，造成戚永信、戚娜玲、董娟丽死亡，车辆损坏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戚永信应付事故的全部责任，戚娜玲、董娟丽不负此事故责任。该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戚永信应当对董娟丽的死亡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戚永信已在事故中死亡，被告王月华、戚某1、戚某2作为戚永信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的债务负有清偿责任，但应以实际继承遗产价值为限。关于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次事故系单方事故。在事故发生前，董娟丽系事故车辆车上人员。根据开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汴公交认字[2017]G2-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戚永信驾驶豫Ｍ×××××小型普通客车沿郑民高速南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所驾驶车辆驶出高速公路路面在下坡处与道路指示牌下方的水泥墩相撞起火，造成戚永信、戚娜玲、董娟丽死亡”内容，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认定董娟丽系交通事故致车辆燃烧后烧死的结论，以及交警队对事故现场勘验的照片显示董娟丽尸体位于车头下方的位置，可以推定，董娟丽系事故车辆燃烧将位于车头下方的董娟丽烧死，故董娟丽的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事故第三者。因此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予以先行赔付。因原告损失中不包含医疗费项目，故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1万元。剩余损失183592.41，由被告王月华、戚某1、戚某2在继承戚永信遗产范围内承担。关于被告戚某1、戚某2、王月华辩称该三被告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依法应该先为三被告保留部分遗产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的规定，“继承人中又缺乏劳动能力有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被告戚某1、戚某2尚未成年，其父母戚永信、戚娜玲在事故中均已死亡，故应当为其保留适当遗产份额作为其今后必要的生活费，其标准可参照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年，计算至戚某1、戚某2年满18周岁，其中，戚某1计算5年为90438.95元，戚某2计算15年为271316.85元。关于被告王月华是否需要保留遗产份额的问题，王月华虽然缺乏劳动能力，但其尚有其他子女赡养，故本院酌定为其保留遗产份额5万元。综上，原告在要求被告戚某1、戚某2、王月华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侵权债务赔偿责任时，应预留411755.8元的份额。关于原告就第三人平安寿险公司在保险金限额内将上述赔偿款支付给原告的主张，由于本案系侵权赔偿法律关系，而与第三人平安寿险公司保险金额应否赔付以及是不是遗产，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但是第三人尚未赔付该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且不能确定死亡先后顺序的，推定受益人死亡在先”的规定，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以及受益人戚娜玲的法定继承人戚某1、戚某2、戚建忠、宋翠霞，不主张戚娜玲后死亡于戚永信之后的情况，该保险金存在被认定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的可能性，且被保险人的继承人已经就此保险金的给付对第三人提起诉讼。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于原告要求由第三人在保险金限额内将上述赔偿款支付给原告的请求，应当在该保险金由发生法律效率的法律文书或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生效协议确认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的情况下予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董国成、杜平仙、张建英、张欣洁保险金61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戚某1、戚某2、王月华以其继承戚永信遗产为限，在保留其必要生活费用411755.8元之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国成、杜平仙、张建英、张欣洁损失183592.41元；在被保险人戚永信的“百万任我行”人身意外保险金由发生法律效率的法律文书或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生效协议确认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的情况下，本项给付内容于该确认之日起30日内由第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支付给原告董国成、杜平仙、张建英、张欣洁，被告戚某1、戚某2、王月华不再实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70元，减半收取6435元，保全费5000，共计11435元，由原告董国成、杜平仙、张建英、张欣洁负担1435元，由被告戚某1、戚某2、王月华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徐曼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