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46285号原告：潘某，女，1987年3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宇，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10层01-02房间。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义，男，1982年5月3日出生，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公司宿舍。原告潘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墨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公证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国内知名女演员。2015年7月，原告获知被告在其下辖的网站www.x.com的网页中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作被告不相关不属实的女性软文宣传配图，在网络传播，对原告在公众中的形象产生了误导，被告利用原告形象进行商业性广告宣传属性明显。原告出演多部电影、电视剧，其肖像已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网站商业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网页的内容，使得原告受到了诸多误解，降低了社会评价，其行为亦己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作商业宣传，同时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并给原告造成了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故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我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证书中公证的图片系原告本人，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二、搜狐媒体平台提供的是存储空间服务，《9种女人最让人讨厌千万别做让人讨厌的女人》、《5个养生排毒法让身体零毒素》、《圆脸速变瓜子脸，只要学会这些小秘诀》、《丰胸精油效果好吗关于丰胸精油且说一二》、《中医祛痘妙法，让痘痘一次性彻底根除》和中的涉案图片系用户上传，被告未以任何形式诱导用户上传涉案作品。原告的知名度不高，搜狐公众平台作为信息存储空间，己尽合理注意义务、采取了合理措施，并在收到原告诉状后，在合理时间内删除了涉案作品。任何一个要在搜狐媒体平台发布文章的用户必须先注册《搜狐服务协议》，而被告在《搜狐服务协议》中以醒目的方式提示用户“用户在搜狐上发布的信息不得侵犯任何第三人的知识产权，未经相关权利人之事先书面同意，用户不得以任何方式上传、发布、修改、传播或复制任何受著作权保护的材料、商标或属于其他人的专有信息。”另外，被告设置了便捷的投诉渠道，并己尽通知删除义务，改变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作品，未从涉案作品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三、就《婚前试性族：有多少性可以重来？》和《穴脉女人常揉三阴穴终生不变老》两文中涉及的图片系被告转载。法律规定侵犯肖像权必须以营利为目的，但该涉案的文章系健康类文章，系从其他网站转载，用户在浏览内容时无需支付任何费用，被告并未就涉案作品获取任何收益。且文章中并未标示出原告姓名，被告并不知道涉案文章和图片未获原告授权，并不知道实际上也不可能知道涉案图片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无任何主观故意。原告未提供任何其名誉受损的证据，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构成侵权，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青年演员。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含利用www.x.com网站发布网络广告）；利用互联网经营音乐美术娱乐产品、游戏产品、艺术品、演出剧（节）目、动（漫）画产品等。2015年7月13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696号《公证书》，证明在2015年7月6日登陆www.x.com网址。其中网址发布了文章1、《穴脉女人常揉三阴穴终生不变老》，该文章中使用了1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网页右侧显示“今日重点关注”栏目及“化妆品搜索”栏目；2、《婚前试性族：有多少性可以重来？》，该文章中使用了1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网页右侧显示“今日重点关注”栏目及“化妆品搜索”栏目。原告为此支出了公证费2000元。另，被告提交《平面广告合同》一份，证明原告肖像的商业价值；3、《9种女人最让人讨厌千万别做让人讨厌的女人》，该文章中使用了数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其中包含原告主张的原告照片1张，该文章标题下方显示用户名为“杂集”；4、《5个养生排毒法让身体零毒素》，该文章中使用了数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其中包含原告主张的原告照片1张，该文章标题下方显示用户名为“杂集”;5、《圆脸速变瓜子脸，只要学会这些小秘诀》，该文章中使用了数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其中包含原告主张的原告照片1张，该文章标题下方显示用户名为“丽人美容养生”；6、《丰胸精油效果好吗关于丰胸精油且说—二》，该文章中使用了数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其中包含原告主张的原告照片1张，该文章标题下方显示用户名为“只愿君安好”；7、《中医祛痘妙法，让痘痘一次性彻底根除》，该文章中使用了数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其中包含原告主张的原告照片1张，该文章标题下方显示用户名为“健康幸福空间”；8、《9种女人最让人讨厌千万别做让人讨厌的女人》，该文章中使用了数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其中包含原告主张的原告照片2张，该文章标题下方显示用户名为“彩妆美一天”；9、《快速祛除顽固斑点中医祛斑美容偏方效果任性》，该文章中使用了数张女性照片作为配图，其中包含原告主张的原告照片1张，该文章标题下方显示用户名为“中医健康养生”。原告提交百360搜索拷屏图片，证明己方对涉诉照片享有肖像权。被告认可(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696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除了《穴脉女人常揉三阴穴终生不变老》、《婚前试性族：有多少性可以重来？》二篇文章系被告转载外，其余文章均为平台用户上传。被告提交(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81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是用户注册后可以自由发布文章的信息空间服务平台，被告已经在用户注册过程中尽到相应的告知和提示义务，被告也规定了较为完善的平台使用规则和违规处罚机制，被告已经尽到审慎的管理义务。对此原告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另，被告提交公众平台发文用户信息，显示自媒体账号名称为：“健康幸福空间”、“丽人美容养生”、“只愿君安好”、“彩妆美一天”、“历史的本色”，并提交用户更名信息，显示用户名称由“中医健康养生”更改为“历史的本色”。被告未提交“杂集”的公众平台发文用户信息。原告对公众平台发文用户信息真实性认可，对用户更名信息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另查，域名为x.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网站名称搜狐网，首页网址为www.x.com。现原告以被告擅自使用其照片侵犯其肖像权、名誉权为由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则以其网站刊登的涉案文章内容及配图，部分为用户上传，部分为转载，否认其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网页链接已删除上述原告照片。原告主张涉案文章文字内容及使用其照片导致其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并主张因涉案文章侵犯肖像权和名誉权，造成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被告对原告上述两项主张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百度图片搜索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有权以任何方式使用自己的肖像并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是搜狐网的经营方，并非文章《圆脸速变瓜子脸，只要学会这些小秘诀》、《丰胸精油效果好吗关于丰胸精油且说一二》、《中医祛痘妙法，让痘痘一次性彻底根除》、《快速祛除顽固斑点中医祛斑美容偏方效果任生》及“搜狐媒体平台-时尚”栏目项下《9种女人最让人讨厌千万别做让人讨厌的女人》的实际发布方。另，原告称起诉前并未向被告主张停止侵害，消除影响等权利，以减小侵权损失，而被告在接到原告起诉的相关材料后及时删除了涉案网页上的图片，对减小侵权损失采取了必要措施，现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肖像权、名誉权侵权责任，显有不当，故原告就上述文章向被告主张肖像权、名誉权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维权成本，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辩称《婚前试性族：有多少性可以重来？》、《穴脉女人常揉三阴穴终生不变老》文章系其转载自其它网站，并非其原创，但其未能就此举证。即使涉案文章系转载，被告作为宣传媒体亦应当对其转载于他人的资信真实性负责，且法律并无转载免责之相关规定，故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主张“搜狐媒体平台-时尚”栏目项下的文章《9种女人最让人讨厌千万别做让人讨厌的女人》中第九张照片原告享有肖像权，但未能就此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另，“搜狐媒体平台-其它”栏目项下的文章《9种女人最让人讨厌千万别做让人讨厌的女人》及“搜狐媒体平台-其它”栏目项下的文章《5个养生排毒法让身体零毒素》，上述文章标题下方显示用户名为“杂集”，被告主张系用户上传，但其未能就此举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删除侵权照片，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亦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相适应，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考虑到原告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势必会对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故本院将根据被告使用照片情况及原告的知名度等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尚不足以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互联网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网址为www.x.com的网站首页中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潘霜霜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潘霜霜经济损失二万六千元、公证费二千元；三、驳回原告潘霜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元，由原告潘霜霜负担32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墨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孟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