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5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进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武文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忠，陕西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央时代广场项目部。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北路中央时代广场项目部。负责人：滕钊，该项目部负责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滕钊，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再审申请人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央时代广场项目部（以下简称宏图项目部）、滕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终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荣发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和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终447号民事判决；2．判令宏图公司向荣发公司支付货款7,657,301.75元，截至2015年8月20日的资金占用费2,893,993.88元及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至还本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或发回重审；3．判令滕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宏图公司、宏图项目部、滕钊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执行被申请人滕钊的过程中，滕钊向我公司提供了该工程的部分施工资料，包括检验报告、验收记录、报审报验表等，均记载中央时代广场项目的施工方为宏图公司。经我公司核实，施工资料上签字的项目经理武国栋、卫国明的医疗保险均由宏图公司缴纳，武国栋的一级建造师证书、卫国明的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均表明其二人工作单位是宏图公司；质检员钱志鹏、施工员李允的资质证显示其二人工作单位是宏图公司。中央时代广场项目监理单位运城市鑫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光监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之前该项目是由宏图公司承建，在2014年12月期间，陕西宏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巨房地产公司）和宏图公司协商达成解除施工协议。我公司供货期间为2014年6月至9月，此时宏图公司系中央时代广场项目的承建人，宏图公司与建设方解除施工合同的行为，不能当然地免除宏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二、宏巨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协议书》以及银行的指令明细表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宏图公司是中央时代广场项目的承建人，《授权委托书》《项目部印章启用函》上宏图公司的盖章虽为复印件，但在一、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宏图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复印件不真实，且其加盖公章的编号及样式均与我公司提供的银行指令明细表上加盖的宏图公司公章一致，完全能够证实《授权委托书》《项目部印章启用函》的真实性，从而确定宏图公司的承建人资格。滕钊的代理人一再阐述宏图公司就是中央时代广场项目的承建人，为核实此事实，我公司向一、二审法院均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但一、二审法院均未理睬，导致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宏图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荣发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施工资料，冒用我公司名称并将我公司名称打印错误。该施工资料上的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的签字，均为其他人员冒充所签。我公司提交的上述四人经公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四人未去过施工现场，未在任何施工资料上签字。荣发公司提交的施工资料上的签字不具有真实性。二、鑫光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有滕钊的签字，应当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不属于新证据。鑫光监理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也不具有真实性。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李栓智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滕钊在李栓智担任监理时一直拖延确定施工方，至2014年10月才向鑫光监理公司备案施工单位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银都）。李栓智称其从未见过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也未见过上述四人在施工资料上签字。故荣发公司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荣发公司的再审申请。宏图项目部、滕钊共同提交意见称，案涉工程项目开始系挂靠宏图公司进行施工，2014年年底合同解除，滕钊挂靠其他公司名义继续施工。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四人的名字是其填写施工资料时用的，其并不清楚具体人员是谁，是否在工地工作。再审中，荣发公司提交新证据一、施工资料，其中报审报验表、工程验收记录的施工单位栏内有“武国栋”或“卫国明”或“钱志鹏”或“李允”签名，监理单位栏内有“李栓智”签名；宏图公司为武国栋、卫国明缴纳医疗保险的查询单；武国栋为宏图公司项目经理、建造师的资质证书，钱志鹏为宏图公司质检员的资质证书，卫国明为宏图公司工程师的资质证书，李允为宏图公司施工员的资质证书。荣发公司提交新证据二、2016年12月28日鑫光监理公司中央时代广场项目部、中天银都、滕钊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2月底由山西宏图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滕钊负责完成了中央时代广场正负零部分施工，在2014年12月期间由于多方面原因宏巨房地产公司和山西宏图建设有限公司协商达成解除施工协议，后续签总包单位中天银都，委托代理人滕钊”，该情况说明上有鑫光监理公司中央时代广场项目部印章及李栓智签名、中天银都山西分公司运城项目部印章及滕钊签名。以上新证据用以证明宏图公司系中央时代广场项目的承包人。宏图公司对荣发公司提交的中央时代广场项目施工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系宏图公司工作人员予以认可，但称该四人未去过中央时代广场项目现场，未在施工资料上签字，上述施工资料上“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签名与其四人本人签名明显不同；对2016年12月28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宏图公司从未委托滕钊进行施工，滕钊系中天银都的代理人，该情况说明是滕钊的个人意思表示，情况说明上“李栓智”的签名系伪造的。宏图公司提交证据一、（2017）并南证民字第13472、13465、13538、1346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分别前往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证人证言并亲笔签名，均称其未参与中央时代广场项目施工，未在该项目施工资料上签字。宏图公司提交证据二、于2017年7月13日出具的加盖鑫光监理公司中央时代广场项目部印章并有李栓智签名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监理人员多次强调施工方企业资质及管理人员职称的备案，但滕钊拖延未决，约2014年10月滕钊提交监理公司项目部备案的是中天银都的施工企业资质证书及管理人员职称。监理从未见过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四人，未见过该四人在检验报告、验收记录、报审报验等施工资料上签字。”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其公司并非中央时代广场项目的承包人。荣发公司对宏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应到庭接受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7年7月13日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该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宏图公司在2014年10月之后退出项目施工。滕钊称其未见过宏图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文进，而是经他人介绍认识澹台战红，澹台战红并非宏图公司员工，由澹台战红向其提供《项目部印章启用函》《授权委托书》及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的资质证书等，其并未见过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该四人在施工资料上的签名是制作施工资料的需要。滕钊称，由于中央时代广场项目开发商欠付其工程款导致其未能向荣发公司支付货款，应由其和中央时代广场项目开发商向荣发公司支付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荣发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本院对宏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进行审查：一、关于荣发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能否证明宏图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荣发公司提交中央时代广场施工资料及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的资质证书等，以期证明宏图公司的工作人员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参与中央时代广场项目施工，宏图公司为该项目2014年10月之前的施工方。宏图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四人并未参与中央时代广场项目施工，未在该项目施工资料上签名，同时滕钊亦认可其未见过上述四人，在施工资料上的签名是用于制作施工资料的需要。故荣发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一不足以证明宏图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中央时代广场项目的施工。荣发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情况说明及宏图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13日情况说明上，均加盖有鑫光监理公司中央时代广场项目部印章并有李栓智签名，但两份情况说明中所载内容存在矛盾。2017年7月13日情况说明中载明“监理从未见过武国栋、卫国明、钱志鹏、李允四人，未见过该四人在检验报告、验收记录、报审报验等施工资料上签字”，与宏图公司提交的中央时代广场项目施工资料上同时出现“李栓智”及“武国栋”或“卫国明”或“钱志鹏”或“李允”签名相矛盾。故荣发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二亦不足以证明宏图公司系中央时代广场的施工方。二、关于二审法院认定宏图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是否妥当的问题滕钊认可其未见过宏图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文进，其是从并非宏图公司员工的澹台战红处取得《项目部印章启用函》《授权委托书》，故荣发公司关于《授权委托书》《项目部印章启用函》足以证明宏图公司为中央时代广场项目施工方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法院认定宏图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荣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永清审 判 员 汪国献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呼延静书 记 员 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