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4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尹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上海富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亮，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原审被告：杨亚奇，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上海仁孚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工业园区沪南路9828号308室5号。法定代表人：杨国和。上诉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益建设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7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益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本公司与上海仁孚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孚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将施工现场部分管理工作委托仁孚公司与杨亚奇负责，同时将上海市农业学校都市农林公共实训项目部的章交付仁孚公司及杨亚奇，专门附刻“无签约权”字样以限制该章的用印范围，任何第三人均可直观理解该章只用于项目管理中诸如图纸修改确认等管理事项，而不得用于签订、修改、解除、终结合同用。而且该章在项目工程结束后加盖，明显超出正常用印期间，杨亚奇和仁孚公司私自加盖迹象明显。冯亮与仁孚公司及杨亚奇建立劳动或劳务关系，与上诉人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XX公司自始自终没有发生任何管理等关系。杨亚奇在收取本公司所有项目管理费用后逃逸，拒不支付其采购材料和雇佣人员的费用。冯亮作为项目经理属于劳务派遣性质，由上诉人对其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明确的法律依据。冯亮主张的款项中不仅有劳务款还有代付部分，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冯亮辩称，上诉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涉案项目，理应承担全部责任。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理由，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亚奇、仁孚公司未作答辩。冯亮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杨亚奇、启益建设公司、仁孚公司立即支付冯亮劳务款计445,000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启益建设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上海市农业学校都市农林公共实训中心工程，中标价17,396,338元，工期240天。2012年11月30日，启益建设公司下属南通启益建设集团XX公司（甲方）与仁孚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工程名称为上海市农业学校都市农林公共实训中心项目；合作方式为：本工程的项目管理（质量、安全、进度等全方位）、经营、经济等方面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全面实施，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风险，甲方仅在乙方实施本项目时提供必要的协助、协调工作。甲方向乙方收取本项目配合管理费10万元（除启益建设集团收取外）；责任分工：甲方责任：负责本项目在实施过程中的协调和财务记账工作，并指派一名财务人员负责财务管理工作；乙方责任：负责与建设方签订工程合同，负责三方关系的融洽处理，负责本项目包括劳务分包、设备/材料等一切采购工作及与建设方的一切洽谈业务，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风险，承担甲方指派的财务人员的工资；乙方须按每个自然月度向甲方提供当月的所有发生经济业务相关合法的单据：1、┄┄3、提供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支付劳务费时凭员工花名册和工资表支付。按项目的需求乙方提前三日向甲方提出支出申请，开具用款申请单，所有票据和申请单须由乙方指派的杨春华、杨亚奇签字。协议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仁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亚奇聘请冯亮担任工程现场管理，每年年薪25万元。此后，冯亮以启益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相关如租赁办公室、员工宿舍及设备的租赁合同、材料采购合同、处理劳务工人的劳动报酬、与相关行政单位办理相关手续等事宜。2015年3月7日，杨亚奇向冯亮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上海市农业学校都市农林公共实训中心项目由启益建设公司承建，在现场设上海市农业学校都市农林公共实训中心项目经理部。冯亮受聘在上海市农业学校都市农林公共实训中心项目经理部担任此项目的管理人员。截至2015年3月7日，尚欠冯亮2013年、2014年度的劳务工资合计445,000元。上海市农业学校都市农林公共实训中心项目经理部与冯亮协商约定，冯亮的劳务工资定于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欠款方（债务方）启益建设公司、上海市农业学校都市农林公共实训中心项目经理部，并加盖“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都市农林公共实训中心项目部（无签约权）”公章一枚，杨亚奇在盖章处签名。本案审理过程中，冯亮为证明争议445,000元的具体组成，提交如下证据：表格一组、收条4张、发票2张、工资发放单2页、流水账1页。杨亚奇、仁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启益建设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另查明：启益建设公司确认南通启益建设集团XX公司（现更名为南通A有限公司XX公司）系其委托代表其与仁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双方未完成本案争议工程的工程价款决算事宜。仁孚公司没有建筑工程土建安装施工资质。案件审理过程中，杨亚奇确认其与启益建设公司存在长久合作，杨亚奇挂靠在仁孚公司。还查明：2016年3月10日，冯亮在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B有限公司等诉仁孚公司、杨亚奇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庭审过程中作证称，杨亚奇是冯亮的老板，杨亚奇叫冯亮到工地上，负责项目，作为施工单位的工地代表，仁孚公司、杨亚奇欠冯亮钱款，冯亮确认受聘于杨亚奇，只知道建设方是上海市农业学校，总包是启益建设公司，不知道启益建设公司与仁孚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启益建设公司作为本案争议工程的总承包人，将本案争议工程转包给没有土建安装施工资质的仁孚公司，属于违法转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杨亚奇挂靠仁孚公司，代替启益建设公司进行工程管理、施工。期间，杨亚奇聘请冯亮进行现场管理，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杨亚奇作为实际施工人，冯亮的雇主（按冯亮说法“杨亚奇是冯亮的老板”），未按照约定向冯亮如数给付相应报酬及垫付款，经冯亮催讨，杨亚奇于2015年3月7日向冯亮出具欠条，该欠条系杨亚奇对应付冯亮劳务报酬及垫付费用所作的确认或者结算文书，对杨亚奇具有约束力。启益建设公司认为上述欠条系冯亮与杨亚奇相互串通、合谋损害的结果，意在损害启益建设公司的利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启益建设公司对上述欠条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同样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法院亦难以采信。相反，法院认为，启益建设公司刻制“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都市农林公共实训中心项目部（无签约权）”公章一枚交给杨亚奇，就是给杨亚奇使用的，杨亚奇就有使用该公章的权利，双方没有关于该公章如何使用及使用到何时的协议，即使有对冯亮也没有约束力。该公章虽明确注明“无签约权”，但对外没有签订合同或者协议的权利，并不代表不能对内作相关用途，再则所谓“无签约权”，权限约定不清，委托权限不清的，应认定为全权代理，该不利后果应由授权委托不清的授权人即启益建设公司承担。综上，启益建设公司关于欠条及劳务报酬具体费用的异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为，冯亮要求杨亚奇给付拖欠欠款及逾期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仁孚公司作为杨亚奇的被挂靠公司及名义上的承包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启益建设公司明知仁孚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且根据杨亚奇于庭审中所作“其与启益建设公司存在长久合作，杨亚奇挂靠在仁孚公司”的陈述，启益建设公司也应当明知杨亚奇为实际施工人，即使不知，也应在日常施工管理过程中予以了解，但启益建设公司放任由杨亚奇管理工程，对造成冯亮的劳务报酬被拖欠，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现启益建设公司尚未与仁孚公司完成工程决算，冯亮要求启益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启益建设公司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杨亚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亮劳务款445,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上海仁孚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列杨亚奇之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5元减半收取计3,987.50元，由杨亚奇、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仁孚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上诉人将涉案项目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给仁孚公司期间，仅交付项目部章以供仁孚公司、杨亚奇处理与项目有关的一切业务，而对该章的使用范围、期间、方式未作明确限定。冯亮作为项目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所要催讨的劳务款系因项目产生，现其凭借盖有项目部章及杨亚奇签名的欠条主张劳务款，应视为已取得了由上诉人认可的权利凭证，可予支持。上诉人依据项目章上“无签约权”字样否认冯亮的权利主张，显然是利用授权不明的瑕疵规避自己的责任。上诉人在项目结束后，未及时收回项目章，管理疏漏产生的不利后果亦应由上诉人负担。因此，上诉人主张欠条上的项目章加盖于项目结束之后，超出正常用印期间，仁孚公司、杨亚奇私自使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举证证明冯亮系劳务派遣人员，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在一审时自认工程尚未结算的陈述，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上诉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