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市生活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叶新支路698号。法定代表人：刘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琴，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丰羽装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68号A座19楼6号。法定代表人：代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怀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城市生活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服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丰羽装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羽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879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活服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丰羽装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丰羽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生活服饰公司已经支付了涉案工程13085蜀双流海滨永辉CL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2014年9月19日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中约定截止2014年8月12日，生活服饰公司应付货款501979.50元，丰羽装饰公司当场确认这是最新最近的对账确认函。生活服饰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450000元，一审法院将该笔450000元认定为其他门店的工程款或质保金与事实不符。二、丰羽装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生活服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而不采纳其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丰羽装饰公司装修的门店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供照片及与第三人签订的整改合同。涉案工程13085蜀双流海滨永辉CL门店已经关门歇业。丰羽装饰公司拒绝沟通，三番五次拒绝后，生活服饰公司与第三方签订《整改合同》，因丰羽装饰公司在四川各个区域装修门店达30余家，造成30余家门店都有或多或少的质量问题。生活服饰公司因为丰羽装饰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实际支付20余万元给第三方进行整改，所以因丰羽装饰公司的违约行为生活服饰公司而不应当支付质保金。丰羽装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450000元的构成以及生活服饰公司欠付丰羽装饰公司的工程款是根据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及对账等证据确认的。丰羽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生活服饰公司支付拖欠的应付装修质保金和工程余款121476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8日的利息为33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厍锐代表生活服饰公司与丰羽装饰公司签订阳光协议，约定由丰羽装饰公司按照合同条款要求向生活服饰公司供货；丰羽装饰公司不得向生活服饰公司的采购人员和其主管给予任何形式的回扣。同日，厍锐代表生活服饰公司与丰羽装饰公司签订卖场装修合同书，约定由丰羽装饰公司为生活服饰公司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超市卖场展位制作工程，工期为2013年1月10日-2013年4月22日，工程造价按61835元实行预算，按决算实行；该店完成装修后一个月内付至决算价的90%，质保期为12个月。合同签订后，丰羽装饰公司完成该装修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尔后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生活服饰公司发出对账单。之后，生活服饰公司再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丰羽装饰公司发送该工程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确认该工程的总工程款为63942元，应付工程款为57547.8元，质保金为6394.2元，且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2013年5月31日，生活服饰公司向丰羽装饰公司支付了该工程的工程款57547.8元。重庆市巴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门店装修工程完工后，丰羽装饰公司按双方在重庆市巴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超市卖场装修工程中形成的交易流程为生活服饰公司装修了20余家门店，其中包含了2014年6月开工的位于双流蛟龙港永辉超市的门店。该门店于2014年6月底完工，其开业时间为2014年7月1日。双方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对生活服饰公司位于双流蛟龙港永辉超市的门店的装修工程进行结算确认。生活服饰公司向丰羽装饰公司发送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上载明，工程结算价为121476元，应付款为109328.4元，质保金12147.6元于2015年6月28日结清。2015年2月16日，生活服饰公司向丰羽装饰公司汇款450000元。因双方在生活服饰公司是否已经支付双流蛟龙港永辉超市门店的装修款问题上各持已见，丰羽装饰公司认为生活服饰公司未支付该装修款，生活服饰公司则主张已付清该工程装修款。双方为此发生纠纷，丰羽装饰公司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生活服饰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丰羽装饰公司确认双流蛟龙港永辉超市门店装修工程结算款的同时，还确认了以下工程的结算款、应付装修款、质保金的金额以及质保金的支付期限：蜀广元苍溪地铺CL的结算款为96497元，应付工程款86847.3元，质保金9649.7元于2015年7月9日支付;蜀遂宁大英步行街的结算款为79913元，应付工程款71921.7元，质保金7991.3元于2015年5月24日支付；蜀绵竹地铺CL的结算款为92470元，应付工程款83223元，质保金9247元于2015年5月21日支付；蜀南部西街地铺CL的结算款为75433元，应付工程款67889.7元，质保金7543.3元于2015年6月29日支付；蜀绵阳三台地铺CL的结算款为91966元，应付工程款82769.4元，质保金9196.67元于2015年6月22日支付。丰羽装饰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就第一次为生活服饰公司装修的重庆市巴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超市门店的质保金提起诉讼,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由生活服饰公司向丰羽装饰公司支付质保金6394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的民事判决。丰羽装饰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就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门店的质保金提起诉讼，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由生活服饰公司向丰羽装饰公司支付质保金12253.8元和利息的民事判决。2016年11月21日，丰羽装饰公司就双流欧尚门店装修工程的质保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丰羽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说明了生活服饰公司2013年5月31日-2015年2月16日期间付款的明细。生活服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2月16日支付450000元的明细。一审法院认为，丰羽装饰公司、生活服饰公司就生活服饰公司位于双流蛟龙港永辉超市的门店装修工程没有签订书面的装修合同，但双方按之前在重庆市巴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超市卖场装修工程中所形成的交易流程完成位于双流蛟龙港永辉超市门店的装修、结算等事项，并在电子邮件中确定了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丰羽装饰公司完成装修后，生活服饰公司应当支付装修款。对于生活服饰公司是否已付清该工程装修款的问题。由于生活服饰公司每次付款均系针对数个门店的装修款一并支付，故需结合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所涉及的应付款金额、质保金金额及其质保金支付时间，对应丰羽装饰公司庭审中关于生活服饰公司每次付款所涉及的门店和应付款,厘清每个门店的付款情况，从而确定生活服饰公司是否已付清双流蛟龙港永辉超市门店的装修款。经审查，一审法院发现丰羽装饰公司将质保期限尚未届满的绵竹地铺CL、三台地铺CL、南部西街地铺CL、广元苍溪地铺CL、宜宾民主地铺CL、自贡东方广场地铺CL、广元北街地铺2店CL、成都龙泉中街地铺CL、宜宾三元街地铺CL、遂宁步行街地铺CL门店的质保金共计77615.47元列入450000元的构成明细。根据双方已形成的交易习惯和约定，丰羽装饰公司的该项行为属于提前要求生活服饰公司支付质保金，不符合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而大竹家乐福、合川大润发、万州万达永辉、璧山永辉、邛崃家乐福、光华家乐福、保利办公室、重庆杨家坪家乐福CL、重庆袁家岗家乐福、成都五块石龙湖地铺CL、双流欧尚CL共计11处门店的质保金支付期限皆在2015年2月16日之前届满，上述质保金除丰羽装饰公司、生活服饰公司在诉讼中处理双流欧尚CL门店的质保金外，其余10处门店的质保金共计99126.9元，生活服饰公司均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生活服饰公司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450000元包含以下款项：绵竹地铺CL的装修款83223元、三台地铺CL的装修款82769.4元、南部西街地铺CL的装修款67889.7元、广元苍溪地铺CL的装修款86847.3元、大竹家乐福门店的质保金7034.6元、合川大润发门店的质保金7220.1元、万州万达永辉门店的质保金8444.7元、璧山永辉门店的质保金5911.1元、邛崃家乐福门店的质保金7636.32元、光华家乐福门店的质保金2355.6元、保利办公室的质保金26951.7元、重庆杨家坪家乐福CL门店的质保金6137.1元、重庆袁家岗家乐福门店的质保金10051.5元、成都五块石龙湖地铺CL门店的质保金17384.2元，扣减上述款项合计金额419856.3元后，450000元中还剩余30143.7元。又因丰羽装饰公司主张450000元的构成明细中还有对南部一店街铺整改费5675元、重庆大足街铺整改费用2500元、温江和绵阳通透柜费用5400元，但其并未提交上述三项费用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450000元的构成明细中包含上述三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将450000元中还剩余的30143.7元作为生活服饰公司支付双流蛟龙港永辉超市门店的已付款较为恰当。双流蛟龙港永辉超市门店的装修工程结算价为121476元，质保金12147.6元的支付期限于2015年6月28日届满，现生活服饰公司已付该工程的装修款为30143.7元，故还应向丰羽装饰公司支付121476元-30143.7元=91332.3元。生活服饰公司至今未向丰羽装饰公司付清双流蛟龙港永辉超市门店的装修款，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丰羽装饰公司要求其支付从2016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予以支持，但该利息应以91332.3元为基数予以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生活服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丰羽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91332.3元，并以9133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丰羽装饰公司支付从2016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二、驳回丰羽装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元，生活服饰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生活服饰公司是否付清工程装修款项。对此，生活服饰公司主张2015年2月16日向丰羽装饰公司汇款450000元，已付清该案涉工程装修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除案涉工程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其它多个工程的装修关系，因生活服饰公司支付该450000元时并未明确具体装修工程的名称，且丰羽装饰公司否认收到案涉工程装修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生活服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所有工程款发生的时间先后顺序对生活服饰公司支付的该450000元进行认定，并最终确定450000元中的30143.7元作为生活服饰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未损害生活服饰公司的权益，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结算价为121476元无异议，故生活服饰公司尚欠丰羽装饰公司工程装修款91332.3元。生活服饰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款已付清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生活服饰公司关于丰羽装饰公司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因生活服饰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城市生活服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方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夏 伟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芶冰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