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7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思瑶，女，汉族，1995年5月18日出生，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系西安外事学院学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宏，甘肃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山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旭良，男，1996年6月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广河县人，住甘肃省广河县，现在西藏军区日喀则军分区服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权，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和政县人，住和政县，系秦旭良姑父。上诉人马思瑶因与被上诉人秦旭良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6）甘0725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思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宏、周勇、被上诉人秦旭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思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丹县人民法院（2016）甘0725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流产情况的证据未予采信，对上诉人怀孕流产的次数、经过及费用的支付情况以及被上诉人为逃避责任而去当兵的事实未予认定，属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2、以上诉人名义所发贴均已进行删除，而网名”醉芯9”等的发帖并非上诉人所为或上诉人授意所为，上诉人并非侵权主体，同时一审认定上诉人使用侮辱性语言不当；3、一审秦旭良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指纹的真实性无法核对且被上诉人未参加一审庭审，本案起诉并非秦旭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对上述情况未予审查错误；4、一审对秦旭良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未予进行处理不当；5、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虚构事实，构成网络诽谤，侵犯了其名誉权，而一审却以上诉人使用侮辱性语言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秦旭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秦旭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在”广河吧”、”临夏吧”对原告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22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在陕西上学时相识恋爱，在两人同居期间，被告曾怀孕流产。2016年9月，原告去西藏日喀则军分区当兵。被告认为原告违背了将来二人结婚的承诺，逃避责任，遂要求原告给予说法，期间双方家人曾进行过协商，原告曾到日喀则军分区上访。被告还在网络贴吧”广河吧”、”临夏吧”发帖，其中标题为”实名曝光”的帖子内容为：”秦旭良，甘肃临夏广河人，跟他在一起三年，为他打了三次胎，医生诊断以后无法再生育，他为了逃避责任选择去当兵，我去部队找他，他的家人威胁让我小心点，还跑我家威胁我的家人，使我姥爷病重住院，跟他在一起这三年自己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钱全给他花，打胎也是我借我朋友的钱，现在自己负债累累，以后也不能生育，现在他把我家害的整个家都完了，他还逍遥法外的待在部队，他就是个人渣!!!”另外，被告还发了标题为”媒体在哪里？？？谁能为我讨说法”、”如果我死了请社会还我一个公道”的帖子。发帖后，经部队、派出所工作人员调解，被告进行了删帖，原告方也进行了删帖，但删除后，以上发帖的部分内容仍在网络上传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本系恋爱关系。原告当兵后，被告认为其违背承诺，逃避责任。遂在网络贴吧上发帖，其发帖中部分内容是否属实并不确定，如”医院诊断以后无法再生育”，但庭审中被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确定不能生育，又如”他为了逃避责任选择去当兵”，但原告是否为逃避责任而去当兵并不确定。另外，发帖中部分内容也涉嫌侮辱原告的人格，如”他就是个人渣!!!”、”道德败坏，品质恶劣”等。原、被告本系自由恋爱，在恋爱时，双方都是学生，年龄尚小，但两人未婚同居，期间被告怀孕流产，对此双方都有责任，但被告作为女性，无疑会在身体上、心理上承受更多的痛苦。对双方的矛盾，原、被告本应互谅互让、换位思考，采取理性、合法的方式解决。但原告去当兵后，被告在网络上发帖的行为不但会对原告的生活产生不利影响，也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不利影响，尤其是其中部分发帖内容涉嫌侮辱原告人格，对原告精神造成损害，发帖后双方虽进行了删帖，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部分发帖内容仍在网络上传播，对原告的正常生活造成负面影响。根据法律规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被告在发帖时公布了原告的姓名、籍贯、职业、经历等，特别是发帖中使用了侮辱性的词语，现部分发帖内容仍在网络上传播，对原告的名誉、社会评价产生一定影响，故应认定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侵害原告名誉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应在网络贴吧”广河吧”、”临夏吧”发帖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根据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网络发帖及上访的行为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因被告上访反映问题，原告家属秦少东、秦少海、康萧萧、沈斌四人前往四川新兵转运站协调处理事情产生差旅费，原告父亲前往西藏处理事情也产生差旅费，故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222元。对此，被告通过上访的形式反映、解决问题，其方式是否正当，要求是否合理，应由接访单位判断、解答或解决，若被告在上访时有违法行为，应由有关机关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进行处理。本案中，原告以被告上访需协调处理产生差旅费为由要求被告进行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限被告马思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广河吧”、”临夏吧”发帖向原告秦旭良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2、驳回原告秦旭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元，由原告秦旭良负担801元（已交纳），被告马思瑶负担2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曾同居生活，期间上诉人怀孕流产，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手后，上诉人因恋爱期间怀孕流产导致身心及身体受到伤害，本应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双方的感情纠葛，但上诉人采取在网络上发帖的形式，在多家网站使用”他就是人渣、道德败坏、品质伪劣”等语言，公然丑化被上诉人的人格，并引发网友的评论，虽然上诉人在发帖后对发帖内容进行了删除，但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使被上诉人秦旭良的个人公众评价降低，造成秦旭良个人名誉受到负面影响。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所发内容删帖后，与上诉人所发内容一致的部分内容仍在网络上传播，进一步对被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一定的影响。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名誉侵权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礼道歉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其使用侮辱性语言明显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删帖后网络上网络名为”醉芯9”所发内容并非本人所为，且该网名并非本人注册使用，对此，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陈述”醉芯9”是被上诉人注册的，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在使用，且上诉人对网名”醉芯9”的发帖内容并无异议，且该网名所发内容与上诉人删帖之前所发内容一致，同时上诉人对以”馨54”等网名在网络上发帖的事实并无异议，虽然事后进行了删帖，但已对被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了影响，故上诉人认为以”醉芯9”网名所发内容并非本人所为，其非侵权主体的上诉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被上诉人多次致其怀孕、多次流产、被上诉人逃避责任去当兵等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商洛市人民医院的人工流产术、清宫术知情同意书，虽上述证据患者家属一栏中有”秦旭良”的签名，但被上诉人对上述签名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均属复印件，且患者亦非上诉人本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秦旭良陪同上诉人流产的的证据予以认定。但一审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言和被上诉人父亲的陈述，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恋爱期间怀孕流产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未妥善处理与上诉人的感情纠葛的情况下，应征入伍，上诉人并不能因此认为被上诉人应征入伍是为了逃避感情纠纷，故上诉人的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的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并注明委托事项和权限，可以委托当事人的近亲属参加诉讼。本案属名誉权纠纷案件，被上诉人秦旭良在提交诉状时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并注明了委托事项和权限，委托其父亲及姑父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收到当事人的民事诉状，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进行登记立案，并在开庭时通知秦旭良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受理和诉讼代理人的规定，且被上诉人作为名誉权纠纷的当事人，法律并无强制要求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被上诉人未参加诉讼和诉状是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予审查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根据该条规定，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包括侮辱、诽谤等方式，一审以上诉人部分发帖内容涉嫌侮辱原告人格，并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采用诽谤的方式侵犯了其名誉权，虽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以上诉人采用侮辱的方式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虚构事实，侵犯其名誉权，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使用侮辱性语言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状中的”放任自流、显属碰瓷，交友很烂、骗财不成”等语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一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其修改好提起诉讼，一审登记立案时未予纠正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思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元，由上诉人马思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清审判员  王晓萍审判员  胡宏睿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尹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