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飞越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涌口村下石角组新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783093594。法定代表人：肖修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柱，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良，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莲，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忠，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晚霞，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修锋，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上诉人东莞市飞越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海莲、原审被告肖修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飞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柱、严国良，被上诉人周海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忠、周晚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肖修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越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周海莲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海莲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在一审中，周海莲是以遭受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关于周海莲与肖修锋2013年7月30日-2015年1月6日销售货款及周海莲提成对账单”（以下简称提成对账单）第七条约定，但一审法院在不支持周海莲遭受欺诈的情况下，认定2014年6月14日的授权协议书有效并判决飞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超出周海莲诉请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2.一审判决对提成对账单第七条约定的解释错误。提成对账单第七条约定“周海莲、肖修锋2014年6月14日前签订的协议作废，往后共同合作协议为准”。“往后共同合作协议为准”意思是“往后如果共同合作，以往后签订的协议为准”，故双方有结束当前合作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双方无继续合作，也无另行签订合作协议。样机留在周海莲处是之前合作留下的。销售给巨一公司的10台罗拉车发至周海莲处，是因为巨一公司并不知晓周海莲与飞越公司已结束代理销售关系。周海莲与飞越公司后续存在的是临时达成的一般销售关系或代为交货关系，与之前的代理销售关系无关。由于双方要结束代理销售关系，故提成对账单对退货、配件、税票、提成等后续事项进行详细约定。3.即使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授权协议书仍然有效，双方仍在合作，一审判赔金额也是错误的。其一，一审判决认定周海莲系一级代理商，所有货物进出应经周海莲，否则应承担赔付责任是错误的。因为授权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张伟、张飞可在温州地区买卖飞越牌罗拉车，若遇到周海莲的共同客户，则在扣除相应费用后与周海莲平分利润。其二，一审判决对每台罗拉车的利润计算过高。授权协议书约定，飞越公司给周海莲的罗拉车单价为10000元、8500元，而本案所涉罗拉车售价为13500元、12500元，其中差价3500元、4000元并非周海莲必得净利润，且根据“关于周海莲与肖修锋2013年7月30日-2015年1月6日销售货款及周海莲提成清单”的计算，每台罗拉车净利润为2500元、2750元，不及销售额的30%。其三，一审判决认定周海莲所售罗拉车数量错误。周海莲辩称：1.被上诉人一直认为提成对账单第七条约定有效，仅是双方理解存在偏差。因飞越公司在事后主张授权协议书已作废，而撤销权的一年诉讼时效将过，故被上诉人先以遭受欺诈为由提起诉讼。2.提成对账单第七条仅约定了周海莲、肖修锋2014年6月14日前签订的协议作废，并不包括2014年6月14日当日签订的授权协议书。3.一审判决飞越公司赔付周海莲经济损失855750元正确。授权协议书约定，周海莲为温州地区一级代理商，一切货物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处理，如有发现自行买卖，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本案中，飞越公司未经周海莲就让薛迎晖向周海莲先前洽谈的温州客户销售225台罗拉车，总销售金额达2852500元，以每台100**元或8500元为基数计算利润为3500元或4000元，周海莲预期利益达862000元。现被上诉人请求按销售总额的30%计算，相应经济损失为855750元，低于预期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周海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提成对账单第七条约定；2.判令飞越公司、肖修锋赔偿周海莲经济损失914100元；3.判令飞越公司、肖修锋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4日，飞越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飞越的三自动机器打MARRY的牌子，温州由周海莲全权处理。其他任何飞越公司的三自动机器牌子不能与MARRY抵触，一旦有同类产品其它牌子进入必须退出，否则有权追究罚款3000元每台。2013年11月22日，周海莲与飞越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销售飞越公司的三自动罗拉车，合作期间将BMM-MARRY商标的三自动罗拉车销售给巨一集团、江西欧美意鞋业有限公司，销售事项由周海莲负责；飞越公司不得擅自与上述两公司联系和销售，也不得以自己公司生产的其他任何商标品牌的三自动罗拉机，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进入上述两公司，若发现，飞越公司以每台30**元罚款给周海莲；上述两公司的进货合同，以飞越公司名义签订，飞越公司以每台100**元含税价供给周海莲，合同销售价的超出部分差额归周海莲所有。2014年6月14日，周海莲与飞越公司又签订一份授权协议书，约定：飞越公司任命周海莲为温州地区一级代理商，贺欣电控和沪龙电控均可买卖，飞越公司不得在温州设立第二家代理商，一切货物的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处理；飞越公司不能以其他任何国产电控装置销售到温州市场，如有发现自行买卖，按货物原价收取赔偿费；飞越公司生产的三自动罗拉机，贺欣电控及进口釜的单价为每台95**元含税，另加500元为投资利息，沪龙电控及进口釜的单价为每台83**元含税，另加200元为投资利息；周海莲允许飞越公司在温州地区可以给张伟、张飞两人对飞越牌子进行买卖，但碰到周海莲共同客户，需各方进行调配工作由服务的一方除去费用对半分利润；周海莲在温州地区不得销售其他公司制作的三自动罗拉车；飞越公司保证周海莲在同期销售过程中，如周海莲有合同签到，飞越公司无条件要供货，否则周海莲的利润损失由飞越公司承担；周海莲销售产品以飞越公司的合同签订，以10000元每台或8500元每台为基数，超出部分视为利润归周海莲所有，利润部分由周海莲自行承担税票；该协议书有效期为三年，第四年和第五年周海莲有优先权签订合同。2015年1月6日，周海莲与肖修锋又签订一份提成对账单，其中第七条载明：周海莲、肖修锋2014年6月14日前签订的协议作废，往后共同合作协议为准。该条款中的“前”字为手写添加。2015年4月，飞越公司与莱丽斯公司签订以薛迎晖作为代理的销售合同，向莱丽斯公司销售飞越公司生产的型号为891H的罗拉车50台，合计销售金额625000元，飞越公司向莱丽斯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2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3月至7月期间，飞越公司自行向巨一公司销售其生产的型号为891H的罗拉车25台、型号为892H的罗拉车17台，合计销售金额547000元；2015年1月28日，标马公司与旭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向旭达公司销售飞越公司生产的型号为891H的罗拉车85台、型号为892H的罗拉车15台，合计销售金额1265000元，2015年4月，飞越公司向旭达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26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8月，飞越公司向旭达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15500元的增值税发票；以上合计总销售金额为2852500元，其中，型号为891H的罗拉车销售单价为12500元/台，型号为892H的罗拉车销售单价为13500元/台。莱丽斯公司、巨一公司、旭达公司均为周海莲洽谈的客户。另查明：薛迎晖系标马公司员工，张伟与标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承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2.周海莲主张撤销提成对账单第七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周海莲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肖修锋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以下分别进行阐述。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周海莲主张双方系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飞越公司、肖修锋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的合作模式并不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授权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反映周海莲与飞越公司在温州地区合作销售飞越公司生产的三自动罗拉机，周海莲为温州地区一级代理商，销售事项由周海莲全权处理，周海莲按双方约定收取提成，符合代理销售的特征。从双方合作模式来看，在周海莲洽谈好业务后，以飞越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并由飞越公司向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周海莲仅是中间代理商，代理飞越公司销售货物，收取中间差价作为利润提成，周海莲并未直接与飞越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周海莲与飞越公司之间应为代理销售法律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周海莲主张对方以欺诈手段，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了提成对账单，其中第七条条款应予以撤销，但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双方实际上是对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周海莲认为该条款约定的“2014年6月14日前签订的协议作废”不包括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而飞越公司、肖修锋则认为包括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在内。一审法院认为，从该条款的文义来看，双方对“2014年6月14日前”是否包括该日期本数未作出明确约定，对该条款的理解应以目的解释为原则，从该条款中“往后共同合作协议为准”的约定可以反映双方有继续合作的意思表示，从周海莲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提成对账单签订之后，双方仍在继续合作，周海莲以代理商身份与客户洽谈业务，飞越公司仍将样机留在周海莲处，其向巨一公司销售的52台罗拉车中有10台系发货至周海莲处，且其后双方也未再另行签订合作协议，综上，该条款应解释为不包括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周海莲以欺诈为由主张撤销该条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授权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授权协议书约定，周海莲为温州地区一级代理商，一切货物的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处理；飞越公司不能以其他任何国产电控装置销售到温州市场，如有发现自行买卖，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从周海莲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飞越公司未经过周海莲通过其他销售代理或自行向温州地区的客户销售罗拉车，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飞越公司、肖修锋辩称，根据授权协议书约定，周海莲允许飞越公司在温州地区可以给张伟、张飞两人对飞越牌子进行买卖，并没有损害周海莲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授权协议书约定周海莲允许张伟、张飞可以在温州地区对飞越牌子罗拉车进行买卖，但同时也约定周海莲为温州地区一级代理商，一切货物的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处理，飞越公司未经过周海莲让张伟向温州地区客户销售罗拉车，且销售对象为周海莲先前洽谈的客户，已经造成周海莲损失，故对飞越公司、肖修锋的该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海莲主张按货物总销售金额3047000元的30%计算经济损失，飞越公司、肖修锋辩称从周海莲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而言，飞越公司的总销售金额为18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增值税发票仅反映了一部分销售金额，且飞越公司亦承认巨一公司的销售金额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现有证据所反映出的总销售金额应为2852500元，飞越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周海莲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周海莲的利润提成，根据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书，周海莲代理销售飞越公司生产的罗拉车可获得的利润提成为每台35**元-4000元左右，周海莲主张按总销售金额的30%计算其损失未超过周海莲可获得的利润提成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飞越公司应当向周海莲赔偿损失855750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从授权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可以反映，本案代理销售法律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周海莲与飞越公司，肖修锋的签字行为系其作为飞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履行的职务行为，周海莲主张赔偿损失系基于因合同关系产生的违约责任，而肖修锋并非授权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不应作为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周海莲要求肖修锋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飞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海莲经济损失855750元；2.驳回周海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9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周海莲负担584元，飞越公司负担17357元。在二审期间，周海莲未提交新证据，飞越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短信记录，拟证明周海莲急于结束双方的合作关系；2.MARRY牌罗拉车样机照片、飞越公司的罗拉车样式图片，拟证明周海莲有代理销售其他公司罗拉车，以及周海莲代理的MARRY牌罗拉车配置的是国产沪龙电控，飞越牌罗拉车配置的是进口贺欣电控，而涉案罗拉车均配置贺欣电控，故飞越公司并未自行买卖国产电控的罗拉车，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证据1、2均为复印件，且短信发送者、接收者以及照片拍摄场所、图片来源均无从得知，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1.周海莲、肖修锋在提成对账单的第七条写下“周海莲、肖修锋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作废，往后共同合作协议为准”后，在“2014年6月14日”后手写加入“前”字，肖修锋在该字旁签字。2.授权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飞越公司在温州地区不得设立第二家代理商，一切货物的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处理，BMM-MARRY配沪龙电控为周海莲独自专有，同时沪龙电控的装置也可以打上飞越商标买卖，飞越公司不能以其他任何国产电控装置销售到温州市场，如有发现自行买卖，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甲方保证BMM-MARRY牌子的所有零件与飞越牌子的零件保持一致，除电控之外，如有不一致，飞越公司承担所有责任。3.涉案罗拉车均配备进口贺欣电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提成对账单第七条约定是否存在可撤销的事由，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提成对账单第七条约定是否存在约定不明需进行合同解释的情况；3.飞越公司是否需赔偿周海莲经济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周海莲以遭受欺诈为由主张提成对账单第七条约定系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提成对账单经周海莲及飞越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修锋签字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且周海莲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遭受欺诈，一审判决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认定正确。关于飞越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不支持周海莲遭受欺诈的情况下，认定2014年6月14日的授权协议书有效并判决飞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超出周海莲诉请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是否存在欺诈而导致提成对账单第七条约定可撤销与第七条约定是否存在理解问题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基于双方当事人对此两问题均充分发表了自己的诉辩意见并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为了妥善化解矛盾，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提成对账单第七条约定“周海莲、肖修锋2014年6月14日前签订的协议作废，往后共同合作协议为准”，因该提成对账单对“2014年6月14日前”是否包括该日期本数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周海莲认为该条款约定的“2014年6月14日前签订的协议作废”不包括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授权协议书，而飞越公司认为包括2014年6月4日签订的授权协议书在内。本院认为，相关法律对“前”是否包含本数未作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提成对账单对此也未作明确约定，故应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约定该条款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的词义以及签订提成对账单前后的客观表现来综合判断。具体分析如下：1.原条款打印部分的内容为“周海莲、肖修锋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作废，往后共同合作协议为准”，即“往后共同合作协议为准”是在“周海莲、肖修锋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作废”的前提下约定的。但经双方磋商后，在“2014年6月14日”后加入了一个“前”字，改变了该条款的全部意思，即“往后共同合作协议为准”并不当然能够用于解释2014年6月14日授权协议书已一并作废。2.飞越公司在一审辩论中陈述“第七条系双方理解偏差，当时周海莲已经提出这么写不签字，提出6月14日之前的合同撤销，应当以6月14日协议为准”，可知周海莲在签订该提成对账单时已明确表示要保留2014年6月14日授权协议书，这说明双方就“将2014年6月14日授权协议书一并作废”并未达成合意。3.双方在签订提成对账单后，客观上有继续合作的行为表现。第一，飞越公司仍将样机留在周海莲处，若合作结束，飞越公司会积极收回。第二，飞越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周海莲于2015年3月份与莱丽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予以认可，故可知周海莲在2015年3月份仍在为飞越公司代理销售罗拉车，对周海莲的继续代理销售行为，飞越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并通过将巨一集团的52台罗拉车中的10台及其他配件发货至周海莲处，对周海莲的行为进行确认。第三，周海莲手上仍有部分空白合同。第四，双方在签订提成对账单后并未再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但代理销售关系仍在继续。4.退一步讲，如飞越公司所说，周海莲在签订提成对账单时，提出要保留2014年6月14日授权协议书，但经双方磋商后，同意以加入“前”字来将三份协议作废，并约定往后共同合作协议为准，且周海莲通过自己的继续代理销售行为以期获取再次合作，但飞越公司未对双方当事人先去废止一份有效的、仅履行半年的协议，再去约定重新签订一份新协议的必要性作出合理解释。而作为代理商，周海莲一方面在无任何更大利益可追求下，将对自己预期利益有保障且仅履行半年的授权协议书作废，一方面又一直在无任何合同保障的情况下为飞越公司代理销售罗拉车以期获取不固定的利润提成，不符合商业逻辑。综上，本院认为，双方未就废除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授权协议书达成合意，即提成对账单第七条应解释为作废的协议不包括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授权协议书，2014年6月14日授权协议书继续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周海莲与飞越公司对授权协议书第二款约定有着不同的理解，周海莲主张飞越公司无论违反“在温州地区不得设立第二家代理商，一切货物的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处理，BMM-MARRY配沪龙电控为周海莲独自专有，同时沪龙电控的装置也可以打上飞越商标买卖，飞越公司不能以其他任何国产电控装置销售到温州市场”的任何一种情况，“如有发现自行买卖，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飞越公司则认为，只有在出现飞越公司违反“不能以其他任何国产电控装置销售到温州市场”时，“如有发现自行买卖，才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故在双方当事人对授权协议书第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从该条款的词义进行理解。从“如有发现自行买卖，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的语法来看，“如”字是对“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的条件进行的假设，而“如有发现自行买卖”省略的宾语应为某种“罗拉车”，故综合全句意思，应是“如果发现甲方自行买卖其他任何国产电控装置销售到温州市场”，则“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从授权协议书第二条款内容来看，在“如有发现自行买卖，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前共有五个分句，共阐述了三部分内容，“飞越公司在温州地区不得设立第二家代理商，一切货物的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处理”是对“一级代理商”的阐述；“甲方保证BMM-MARRY牌子的所有零件与飞越牌子的零件保持一致，除电控之外，如有不一致，飞越公司承担所有责任”是对罗拉车零件及相应责任的约定；“BMM-MARRY配沪龙电控为周海莲独自专有，同时沪龙电控的装置也可以打上飞越商标买卖，飞越公司不能以其他任何国产电控装置销售到温州市场”，是关于电控的具体约定。故从意思分层及内容衔接上来看，“如有发现自行买卖，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应归入到电控的具体约定这部分内容。综上，“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是对飞越公司违反“不能以其他任何国产电控装置销售到温州市场”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并非是对其违反“一切货物的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处理”条款所约定的违约责任。而涉案罗拉车均为配备进口贺欣电控的罗拉车，故飞越公司并未“自行买卖其他任何国产电控装置销售到温州市场”，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周海莲“涉案交易未经过周海莲直接销售给三家客户，飞越公司应按货物的原价收取赔偿费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结合授权协议书第四条款可知，双方当事人在周海莲为一级代理商、一切货物的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代理之外，还特别约定允许张伟、张飞在温州地区买卖飞越牌子的罗拉车。并且，从语法角度来看，“一切货物的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处理”不能成为“如有自行买卖”的宾语，且在内容上也无法衔接。因授权协议书对飞越公司违反“一切货物的进出均由周海莲全权处理”未约定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周海莲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据此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海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8元，均由周海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晔代理审判员  黄萍萍代理审判员  陈 律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代书 记员  林恩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