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3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其凤，女，1964年8月30日生，汉族，淄博市博山区英雄路酥皮火烧业主，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昃道亮，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男，1956年3月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济南市，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宗芳，淄博淄川旗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其凤因与被上诉人杨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03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其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苏其凤与杨茂于2014年2月份认识，成为比较好的朋友。在2014年12月底，苏其凤借用杨茂银行账户购买理财产品。当时，苏其凤因为社会经验比较少，认为银行卡在自己手里，自己知道银行卡密码，应该会很安全。但是，没有想到，杨茂在苏其凤购买理财产品后将苏其凤持有的银行账户挂失，又另行补办了银行卡，其目的就是为非法占有苏其凤该笔理财产品及产生的利息。在一审庭审中，苏其凤对存入购买理财产品银行账户中的现金，都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苏其凤的资金来源。而杨茂在一审中主张，该笔款项是与苏其凤同居期间经营所得财产，并自行陈述：“杨茂与苏其凤（2月4日）租房做康复中心，在此期间我挣的钱都是苏其凤拿着”。但是，根据苏其凤提供的证据证明，苏其凤早在2014年1月份以前就已经在银行账户中存有10万余元的存款。而且，苏其凤以前就有购买理财产品的习惯。杨茂陈述的该笔款项是苏其凤与杨茂同居期间所得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时杨茂对此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杨茂也不能证明该笔理财产品的资金来源，其另行补办银行卡的行为，目的是非法占有苏其凤购买的银行理财产品。杨茂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民法通则》规定的不当得利具备的要素。2、一审判决书认定“其（原告）在与被告杨茂认识仅仅一年之后即借用被告杨茂的账户购买12万元理财产品且并未与被告杨茂达成任何书面协议，这也与常理不符”及“也无法排除原、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纠纷的可能”等属先入为主、主观臆断，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依据该错误的认定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3、苏其凤借用杨茂银行账户购买理财产品时，银行都会向理财产品的购买人出具“风险揭示书”，然后由理财产品的购买人在该“风险揭示书”上签名。苏其凤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出具的“风险揭示书”，在该风险揭示书客户签名、客户抄录一栏中，均是苏其凤的签名，这足以证明该笔理财产品时苏其凤购买的。而杨茂对其账户内购买理财产品的时间、数额、期限等均一无所知，并且杨茂也无法证明其账户内资金的来源等。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该笔理财产品及利息均是由苏其凤所有，与杨茂无关，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苏其凤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杨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苏其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苏其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茂返还苏其凤不当得利12万元及利息6202.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6日，杨茂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发生一笔理财产品认购交易，交易金额为12万元，产品编号为SD2343D。2015年9月10日，杨茂将该建设银行卡挂失并领新卡。2016年2月5日，上述编号为SD043D的理财产品到期后回款12万元本金及6202.19元利息。庭审中，苏其凤主张上述12万元理财产品系因其当时与他人有经济纠纷而借用杨茂的银行账户购买的，现杨茂将该12万元本金及6202.19元利息据为己有构成不当得利，故要求杨茂返还。为证明其主张，苏其凤提交如下证据：1、苏其凤的借记卡明细，证明苏其凤的个人财产存款情况；2、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单，证明苏其凤于2014年12月10日取款103000元，苏其凤主张其在取款后，凑够12万元于同日存入杨茂名下建设银行卡内，该情况可与杨茂的理财卡账户明细相对应；3、通话录音，证明纠纷发生后，苏其凤多次找杨茂索要购买理财产品的12万元及利息，在通话录音中，杨茂对苏其凤的主张没有提出任何异议；4、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第一页、风险揭示书，证明涉案的12万元理财产品系苏其凤借用杨茂的账户购买。杨茂主张购买理财产品的该12万元系其与苏其凤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不存在苏其凤所述借用账户的情况。对于苏其凤提交的上述证据，杨茂认为：1、对借记卡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苏其凤个人账户的交易情况，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苏其凤账户内款项的去向及与涉案理财产品的关系；2、对取款凭证，不能证实任何事情，与杨茂无关；3、对通话录音无法支持苏其凤的诉讼请求，在整个录音中没有任何一处杨茂认可涉案理财产品的12万元是苏其凤个人的款项，也没有任何一处杨茂承诺向苏其凤返还该款项的语句；4、对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第一页及风险揭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该份理财产品系杨茂购买，苏其凤在风险揭示书上的签字进一步证实了苏其凤、杨茂的同居关系。庭审中，对于上述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第一页及风险揭示书的原件为何存放于苏其凤处，杨茂解释称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所有涉及财产的管理都是由苏其凤管理的，因此所有的资料包括建设银行卡都在苏其凤手中。庭审中，对于苏其凤、杨茂之间的关系，苏其凤称其与杨茂系于2014年2月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双方只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不存在同居关系。杨茂则称其于2013年底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苏其凤，双方之间是同居关系，关系一直持续到2015年6月份。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我国《民法通则》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可以看出，在我国的民事法律体系中，不当得利是作为一种债的发生根据而规定的，不当得利制度表现为当事人之间发生的一种以利益的不当变动为返还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不当得利的构成应具备以下要素：一是一方当事人因基于另一方当事人的给付而受益；二是一方当事人的此种受益使得他人受到损失；三是受损失的人所受损失与受益人的收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是受益人受益无合法根据。本案中，苏其凤主张其系借用杨茂的银行账户购买的该12万元理财产品，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其庭审时陈述，其与杨茂系于2014年2月份才经朋友介绍认识，双方仅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而其在与杨茂认识仅仅1年之后即借用杨茂的账户购买12万元理财产品且并未与杨茂达成任何书面协议，这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购买涉案理财产品的12万元系苏其凤的个人财产，也无法排除苏其凤、杨茂之间存在其他纠纷的可能，本案并非苏其凤主张的单纯不当得利纠纷，故苏其凤以存在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杨茂返还12万元不当得利款及6202.19元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苏其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2元，财产保全费1150元，由苏其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苏其凤主张其以个人财产并借用杨茂的银行卡购买了理财产品，杨茂应向其返还购买理财产品的12万元及理财收益6202.19元。苏其凤针对其主张，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其中苏其凤本人的借记卡明细中记载2014年1月6日苏其凤的账户余额是100239.11元，杨茂对此未持异议，由此可知苏其凤有购买涉案理财产品的资金来源，并非如杨茂答辩状中所述“苏其凤没有工作无经济收入，没有能力购买12万元的理财产品”。从苏其凤本人的借记卡明细中还可以看出苏其凤一直在使用其卡内存款10万余元循环购买理财或基金产品，有购买理财产品的投资习惯。另外，杨茂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开卡时间为2015年的12月9日，苏其凤本人借记卡中103000元取出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杨茂银行卡中存入120000元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与苏其凤所述借用杨茂身份证开新卡进行购买理财产品相符。且苏其凤对理财产品购买过程清晰，风险揭示书上亦有苏其凤的签名。虽上述证据不能单独直接证明案件事实，但上述证据之间可相互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购买涉案理财产品的资金中的103000元来源于苏其凤账户内存款。一审法院以苏其凤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为由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茂主张其与苏其凤系同居关系导致二人财产混同，苏其凤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12万元系二人的共同财产。对杨茂上述主张，苏其凤不予认可，杨茂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苏其凤与杨茂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纠纷，杨茂也未举证证明。故杨茂称涉案银行卡内款项系其自有资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苏其凤不能证明2014年12月10日其存入涉案银行卡内的全部12万元款项均系其财产，故对于苏其凤主张的杨茂将涉案银行卡内全部款项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苏其凤能够提交证据证实属其所有的103000元及该款项相对应的利息收益5323.55元，杨茂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苏其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二、杨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苏其凤返还不当得利103000元及利息收益5323.55元。三、驳回苏其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杨茂负担1212元，由苏其凤负担200元。财产保全费1150元由杨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杨茂负担1212元，由苏其凤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言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