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84民初1221号原告：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陈俊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拉尔市，经营场所：新疆阿克苏市。法定代表人：张忠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能，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华，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负责人：姜晓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旺公司）与被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塔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塔建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7）川0184民初122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塔建公司对本院的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管辖异议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继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被告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能、陈新华，被告人保成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塔建公司赔偿原告因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48300元（以8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3日止，共计258天，按年利率7.83%计算）；2、被告人保成都公司在其保函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应当按照原告实际贷款年利率11.16%计算，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为6389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塔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799号终审判决判决塔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326208.49元，由于塔建公司未自觉履行，原告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成都中院于2016年3月21日划拨塔建公司银行存款8100000元，准备支付给原告发放农民工工资，但塔建公司百般阻扰，先由当地公安部门以涉嫌犯罪为由要求成都中院停止支付工程款，因当地公安部门未出具书面函件，成都中院准备向原告支付执行款项，塔建公司随即向崇州市人民法院对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公司）提起诉讼，并将原告列为第三人，之后又将原告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要求原告与汇佳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申请将原告在成都中院的执行款8100000元予以冻结，2016年4月20日崇州市人民法院依据塔建公司的申请作出裁定，将原告在成都中院的执行款8100000元予以冻结，原告多次向法院申请解除冻结，将执行款8100000元支付给原告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提出由担保公司担保，但塔建公司坚决不同意，直到2017年1月3日法院才依职权解除冻结，致该款被冻结长达258天。塔建公司与原告、汇佳公司的纠纷，经崇州市人民法院民一审，成都中院二审后作出（2017）川01民终900号终审判决，驳回了塔建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于塔建公司申请保全错误，致使原告执行款8100000元被冻结长达258天，给原告造成损失，塔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人保成都公司为塔建公司的保全提供担保，应在其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塔建公司辩称，涉案款项8100000元中，本金为7326208.49元，其余款项为利息和其他费用，该款划到成都中院后也有利息，原告不存在损失，且涉案款项并非银行贷款，因此原告不应当主张按贷款年利率11.16%计算损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塔建公司与人保成都公司投保单约定，由人保成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成都公司辩称，塔建公司不存在保全错误，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理由为：1、财产保全系当事人的权利，不应以诉请是否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支持作为是否保全错误的依据，且塔建公司申请保全是在有判决证明欣旺公司与汇佳公司系关联公司的基础上提出的；2、塔建公司对涉案款项申请保全后，原告并未申请复议，是对保全后果的放任行为；3、涉案款项系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收缴；4、塔建公司的保全申请与欣旺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欣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院分别作出的（2016）川0184民初825号、（2016）川0184民初825号之一、（2016）川0184民初825号之二、（2016）川0184民初825号之三、（2016）川0184民初825号之四、（2016）川0184民初825号之五共计六份《民事裁定书》、（2017）川01民终900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人保成都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财产保全保单保函》、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799号民事判决书，欣旺公司认为以上证据证实塔建公司系恶意申请保全，阻止欣旺公司领取执行款，人保成都公司出具保函，应当对塔建公司保全申请错误给欣旺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塔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塔建公司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申请保全并经法院审核。人保成都公司单方向法院出具的保函，不能对抗塔建公司与人保成都公司投保单的约定，产生的损失由人保成都公司在本息范围内承担；人保成都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塔建公司保全申请并无过错和重大过失，系依法行使权利，证据证实保全的涉案款项系欣旺公司违法分包所得的非法利益，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向法院出具的保函是真实的，应以保函载明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欣旺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仪陇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金城个贷客户部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四川仪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卡号为62×××83，户名：陈俊红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欣旺公司认为因塔建公司将其应领取的执行款申请人民法院冻结，造成欣旺公司续贷贷款，并支付贷款利息的实际损失；塔建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能证实欣旺公司向银行贷款，不能证明欣旺公司的损失；人保成都公司认为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能证实欣旺公司向银行贷款，不能证明欣旺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2016年3月7日本院以（2016）川0184民初825号立案受理塔建公司作为原告，以汇佳公司为被告，欣旺公司和塔建成都分公司为第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3月30日，塔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欣旺公司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2016年4月12日，塔建公司申请对欣旺公司在成都中院的执行款8100000元予以冻结，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川0184民初8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欣旺公司在成都中院的执行款8100000元和查封了汇佳公司位于崇州市×××镇×××社区×组土地在9038028.4元内予以查封后，欣旺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交复议申请，4月25日提交《请求立即撤销查封四川欣旺公司案款810万元的（2016）川0184民初825号裁定的函》，本院在征求塔建公司意见后，于2016年5月3日作出复议决定书，驳回欣旺公司的复议申请。2017年1月3日，本院依欣旺公司申请，经审查后以（2016）川0184民初825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欣旺公司在成都中院的执行款8100000元的冻结。另查明，欣旺公司在本案涉案款项冻结期间，以续贷方式向仪陇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贷款9900000元，约定贷款月利率9.3‰，即年利率11.16%。成都中院于2017年1月9日向欣旺支付执行款7326208.49元，2017年1月20日向欣旺公司支付执行款700000元，共计支付8026208.49元，其中包括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7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塔建公司应当向欣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326208.49元，诉讼费和保全费73233.32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26766.6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此外，由于财产保全措施有可能造成被申请人的财产损失，为了防止财产保全被滥用，我国民事诉讼法一方面规定了财产保全应当具备的条件、范围等，另一方面也规定了申请不当的法律后果，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了“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有：一、关于塔建公司对欣旺公司在成都中院的执行款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是否系申请错误的问题。原告认为，塔建公司为阻止欣旺公司领取8100000元的款项，以其与汇佳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将欣旺公司列为第三人，后变更为被告的行为，证明塔建公司明知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与欣旺公司无直接关系，为达到冻结欣旺公司执行款的目的，恶意所为,且在欣旺公司提出复议和置换请求时，拒不同意解除对涉案款项的冻结，在（2016）川0184民初825号案件一审判决欣旺公司不承担责任，并经欣旺公司申请后，法院予以解除冻结。因此，塔建公司系恶意提出保全申请，其保全申请错误，应当赔偿欣旺公司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塔建公司认为，在诉讼过程中因欣旺公司与汇佳公司是关联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为防止欣旺公司转移隐匿财产而依法申请保全，不存在申请错误；人保成都公司认为，财产保全系当事人的权利，塔建公司申请保全是在有判决证明欣旺公司与汇佳公司系关联公司的基础上提出的，法院也作出了保全裁定，塔建公司申请保全没有错误，也不应以塔建公司对欣旺公司的诉请没有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支持，而认为塔建公司申请错误；对此，本院认为，1、因法院裁定保全具有非对审性，本院在塔建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后，只需从形式上审查申请保全是否符合程序法规定的条件，以此确定是否采取保全措施，因此不能以法院裁定保全而认为塔建公司提出的保全申请是正确的，正是因为财产保全申请可能存在错误，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了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法院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其目的就在于被申请人因申请错误遭受的损失能够得到赔偿。所以，当事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必须对其诉讼结果进行预判，慎重决定有无必要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否则就有可能为之付出代价;2、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799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明确：“塔里木建筑公司、塔里木建筑成都分公司认为汇佳房地产公司与欣旺劳务公司为关联公司的问题，由于各方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且各自存在合同关系，欣旺劳务公司与汇佳房地产公司的关联关系不影响欣旺劳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总承包人塔里木建筑公司主张权利。”；3、本院受理（2016）川0184民初825号案件系塔建公司基于与汇佳公司之间的建设合同关系，以汇佳公司为被告、欣旺公司和塔建成都分公司为第三人，之后变更欣旺公司为被告，请求与汇佳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生效判决驳回了塔建公司对欣旺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于保全申请人而言，提起诉讼有可能会面临败诉结果，被保全财产的被申请人可能无需承担实体责任，是普通人在一般注意义务下能够知晓的。结合1、2、3点来看，本案中塔建公司在本案涉案款项的执行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799号生效判决书中应当明确知晓：欣旺公司与汇佳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与塔建公司之间各自存在合同关系，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而塔建公司在（2016）川0184民初825号案件中将欣旺公司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并提出的保全申请，最后生效判决驳回了塔建公司对欣旺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塔建公司在（2016）川0184民初825号案件中存在保全申请错误。二、关于欣旺公司对塔建公司申请保全是否持放任态度的问题。被告人保成都公司认为，欣旺公司在法院裁定对涉案款项予以冻结后，未提出异议，对保全持放任态度。本院认为，在涉案执行款被本院裁定冻结后，欣旺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基于裁定保全具有非对审性的特点，仅从形式上予以审查，驳回欣旺公司的复议申请；之后，欣旺公司提出由担保公司担保的意见，因塔建公司不同意欣旺公司的意见，未对涉案款项解除冻结，因此人保成都公司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与欣旺公司遭受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欣旺公司认为，因为塔建公司申请保全涉案执行款，导致资金不能流通，逼迫欣旺公司向金融机构贷款，造成了欣旺公司实际支付了巨额的贷款利息，塔建公司应当对欣旺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损失予以赔偿；塔建公司认为，2013年因欣旺公司无力支付相关费用而向银行贷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人保成都公司认为，欣旺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2013年欣旺公司因劳务工程款支付向银行贷款，贷款期限为2013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约定贷款月利率9.3‰，即年利率11.16%。在贷款期间，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依塔建公司申请冻结欣旺公司应领取的执行款，贷款期限将至，欣旺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在银行办理续贷9900000元的业务。因涉案保全款项与欣旺公司向银行续贷款项均系大额资金，且欣旺公司续贷款项产生于涉案款项冻结期间，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涉案款项若未冻结，欣旺公司可以在领取执行款后用于周转，不再办理续贷，因此欣旺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向银行续贷贷款后产生的贷款利息损失与塔建公司申请保全执行款项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欣旺公司损失的计算，由于保全款项中，用于支付欣旺公司的款项总额为8026208.49元，该款项中虽然包括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诉讼费、保全费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均系欣旺公司在法院从被执行人账户扣划后实际应当领取的款项，因此欣旺公司的损失应当以欣旺公司实际应领取款项8026208.49元为基数，以欣旺公司实际贷款年利率11.16%，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3日止共计202天计算为495716.23元（8026208.49元×11.16%÷365天×202天），对欣旺公司主张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的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因在此期间欣旺公司支付的贷款利息系2013年产生的贷款，与塔建公司申请保全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按照正常执行款支付，该款项在到达欣旺公司账户后，会产生正常银行活期存款利息，按照2016年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年利率0.35%计算，欣旺公司在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共计56天的损失为4309.96元（8026208.49元×0.35%÷365天×56天），综上欣旺公司的损失为500026.19元（495716.23元+4309.96元）；对塔建公司提出欣旺公司领取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无保全损失的意见，因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从被执行人账户足额扣划被执行人应支付的款项后，被执行人的债务即视为履行，不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塔建公司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人保成都公司提出涉案执行款系欣旺公司非法所得，不应当受法律保护，欣旺公司主张保全损失的请求不成立的意见，因涉案执行款系法院依据生效判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扣划款项，该涉案款项的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人保成都公司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欣旺公司损失的承担问题。欣旺公司认为，依照塔建公司在申请保全时向法院提交的人保成都公司出具的《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载明的内容，应当由塔建公司对欣旺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成都公司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塔建公司认为，《财产保全保单保函》系人保成都公司向法院出具，不能对抗塔建公司与人保成都公司投保单的约定，因此应当由人保成都公司直接向欣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成都公司亦认为应以《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载明的内容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塔建公司申请保全时，向法院提交由人保成都公司出具的《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该保函上载明“如申请有错误，致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损失的，我公司愿意在申请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实人保成都公司对塔建公司的保全申请错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使塔建公司与人保成都公司在投保单中约定由人保成都公司对保全被申请人进行赔偿，也系塔建公司与人保成都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以此对抗保全被申请人。因此，本案涉及塔建公司因保全申请错误给欣旺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塔建公司进行赔偿，人保成都公司对塔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500026.1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0元，减半收取5095元，原告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5元，被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共同负担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芳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宛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