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25刑初49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智琦，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鄠邑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选民，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以户检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智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婉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智琦及其辩护人刘选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智琦未经主管机关批准，以支付高于同期银行利率的利息的方式，在鄠邑区蒋村镇某村三组其家中向900余名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涉案资金达3600余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智琦的行为己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智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中，认为在2014年前所吸收的存款均是以被告人之母张某甲所为，是其以被告人之名开具的存单，2014年之后，被告人才参与其中。鉴定报告所依据的资料是不完整的，其总数并未剔除利息，本金到底是多少，并未核实，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吸收的存款中有部分是以借据的形式出现，具有典型的民间借贷性质，应以民间借贷处理为宜。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在其母的主导下而共同实施的犯罪，自首后能够认真反思自己的过错，并愿将自己掌控的财产由司法机关处置，以减轻对受害人的伤害，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智琦在2009年至2016年3月期间，利用其母（己故）曾担任户县信用合作联社蒋村信用社某村信用站代办员，在乡邻中享有较高信誉的特殊身份，以支付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为诱饵，利用乡邻、熟人的相传，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其家中先后从多名不特定对象手中吸收存款，用来放贷，从中谋取利息，少部分用来归还本息。因所放贷款未能及时收回，导致存户不能取回存款，截止案发时，尚有吸收586名群众的存款37079226元无法归还。另查明，被告人张智琦于2016年4月26日到鄠邑区公安公局蒋村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4月22日叶某某报案称2011年至今张智琦通过支付利息大量吸收鄠邑区地区200余名群众在其处存款，涉案资金达1300余万元，请求查处。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上网追逃。同年4月26日14时，张智琦到蒋村镇派出所投案自首。2.户籍信息：证明张智琦出生于1965年2月18日，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3.公安机关接受586名报案人提供的在（张智琦处存款，张智琦给其的借据，证明张智琦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3700余万元。4.张智琦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吸收资金凭证复印件共8本，证明张智琦吸收资金的情况。5.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情况说明：证实在2006年12月底之前己将所有代办站撤销完毕，在新闻媒体进行了公告，并在各村及所有网点张贴了撤销代办站的公告，某村张智琦于2006年12月底之前己和其单位无任何代理关系。6.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向张智琦案相关借款人告知退还借款的通知。7.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表，证实从户县房地产管理所查询张智琦、吴某某未见有效房屋权属档案信息。8.死亡注销证明，证实涉案人员张某甲于2016年12月25日死亡。9.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1）叶某某陈述称：我把176000元钱存放在我们蒋村镇某村三组张智琦处，现在张智琦屋里人都联系不上了。我的钱从开头算到现在都有二三十年了，最早的时候张智琦他妈是白庙信用社某村的信贷员，村上有人存钱、贷款都在她那办。我也就陆续在人家那存钱，开始存钱的利息都和国家银行一样，从2013年开始我们到张智琦那去倒以前存款的借条，利息一下就变成了一分钱，他妈还给我说他们把钱贷出去利息也高，他们挣一点让我也挣一点，从那以后，我就把我所有积蓄都存在张智琦那里了，为也就是为那利息高一点，人家他妈搞这个也时间长了，信誉也好，人都相信，后头那存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开头是张智琦他妈知道谁家有钱了就去找让把钱存到她这，她给利息，利息也高，用钱了和银行一样，只要提前打招呼就可以取出来。张智琦跟他媳妇从他妈手里接收这是在2014年初，张智琦从那以后就在外头跑找人在他那存钱，他妈就不管了也不过问了。每次放钱张智琦给打个借条，一年到期了，找他可以倒个条子再打个借条，有一张五万五的条子，这个月4月2日就到期了。借条大部分是他妻子吴某某写的，但开的借条是张智琦名字。这段时间张智琦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也找不上人，每天下午都有一屋子人在屋里找着要钱。他开的票上都写的我丈夫高某某（高某某）的名字。（2）罗某某证言称：我在某村张智琦处存了116500元钱，现在找不见他人。钱是2013年开始存的，当时存了2万多，是4.5厘的息，为期一年。到期后我又添了4600元凑了35500元存了一年定期，利息为年息一分钱。第二次存的时间是2014年4月13日，这三万多我一直未再动。2014年初我又存了5万元，为期一年，年息一分，这钱在2015年3月17日我将本利共5万5千元存在一张票上了。2015年9月15日我又去存了26000元为期一年利息一分。这几天我听人说张智琦不见了我就来报警了。我是听别人说张智琦家利息高就将钱存到他那去的，是我自己去存的。35500元是他妈给我打有存款凭条，55000元和26000元是他媳妇给我打的借据。平时张智琦不在家，他媳妇他妈办这业务，盖的是张智琦的章子。（3）赵某某证言称：我在张智琦处存了15万元，现在找不到他人。我是2014年12月开始存的，分四次存的，都是现金。存的都是定期年息一分。70000元的存款凭条是他妈给打的，其他三张借据是他媳妇打的。去年底我想用钱去取钱，张智琦他媳妇说没钱，只给我34000元，我再去催就一直没钱，到现在两口子人都找不见了。人家都说张智琦那里息高，我和他妈张某甲认识，张某甲也多次说过让我把钱存到他家。（4）吴某某证言称：我在某村张智琦处存了8000元。2016年我老婆去他家存的。是吴某某打的借条。（5）高某某证言称：2011年开始我先后十次在张智琦处共存84600元，前两笔是3.5厘，中间四笔是4.5厘，最后四笔为一分息，期限为一年。手续都是他妈和他媳妇办的。我们以前是邻居，他妈是信贷员，我有钱就存在他家，信誉一直很好，我也放心。但现在人找不见了。（6）胡某某证言称：我在张智琦处存了6万元。2015年12月开始存，存的都是现金，都是他老婆给我写借据。存的都是一年定期，年息一分。我是个移民户，在村中听人议论说他家利息比银行高，所以就存到他那了。（7）杨某某证言称：2014年初我想存钱，去找张智琦他妈，他妈也没给我说信用站撤了，光让我看人家墙上挂的诚信的牌子说他们和保险公司联办的。我就相信了陆续在他那里存了47500元，在2015年、2016年分别倒了五张票。2016年2月我意外受伤去张智琦家取钱，他妈有病在家，张智琦和媳妇都不在，到了3月20日就电话打不通了。张智琦我没见什么宣传广告之类的，但是听别人说他亲戚让人有钱了放张智琦那。我给我朋友聂某某说过，后来聂某某也在张智琦那存过钱。他妈以前到附近群众家转，知道谁家有钱了，就让把钱放到他家，说放他家安全，有利息。（8）聂某某证言称：我在张智琦处共存了六笔共计8.9万元都是现金。我听邻居议论那家利息高，我就主动去存的。我名下三张，我儿聂某甲三张。（9）焦某某证言称：我在张智琦那存了99200元钱，我听别人说他家利息高，就主动去存的。吴某某给我开的借据。十张。（10）高某甲证言称：我在张智琦那存了30200元钱，因为他家他妈信誉好，存取款方便，利息高，我就主动去存的。以前是他妈主要负责，存钱我给他妈，但票上全是张智琦的名字和章子，2014年他妈有病后，取倒票干事就张智琦他媳妇给写票，票上还是张智琦的名字章子。（11杨某证言称：我在张智琦那存了2万元钱，利息一年一分利。我听别人说他家利息高信誉高，存取款方便，就主动去存的。2016年年底听说张智琦家钱紧张，我也没想着去要，后来听说他跑了我就来报警了。钱一直给他媳妇，他媳妇办手续，开票。票上是张智琦的名字和章子。（12）邢某某证言称：我在张智琦那存了46000元钱，存的现钱，利息为年息一分。我听别人说他家利息高，就主动去存的。卷内还有张某乙、张某丙、仝某某、吴某某、杨某乙、吴某乙、杨某丙、鲁某某、来某某、吴某甲、姜某某、杨某丙、张某丁、李某某等被害人陈述，均陈述称在张智琦处存钱后张智琦无法兑付的情况。（13）张某甲2016年9月7日证言证实：白庙信用站成立就授权我办理信用代办站，一直经营到临结束前两年，我将信用代办站交给我儿子张智琦经营，最后撤销是从我儿子张智琦手里撤销的。撤销后张智琦在吸收存款，我偶尔给他搭个手，帮个忙，其他事我一概不管，吴某某也是偶尔搭个手，帮个忙，平时不参与。（14）吴某某2016年9月7日证言证实：我与张智琦2015年9月已办理离婚，我没有参与张智琦吸收群众现金的事，只是有时他不在家，我偶尔帮个忙，应个急，具体的事是张智琦经营，张某甲在很早的时候参与过，最近几年由于年龄大，也没有参与张智琦的事。（15）董某某、赵某某、贾某某、王某某、张戊、高某某、寇某某、任某某、崔某等人证言，证明在张智琦处借款、还款情况。10.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张智琦（2016年4月26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2日、2016年9月8日、2016年12月7日）供述称：我妈张某甲以前是白庙乡信用社某村代办点信用站干事，一直帮群众存贷款，大约2002年-2006年间，我妈说她年纪大了，在外面跑不动了，让我在外面跑，他在家里收群众存款，给群众发放贷款。到了2014年左右，我妈住院，后来就由我和我前妻吴某某接手，群众有来存款由我或吴某某收，但是给群众开的票据都写我的名字，盖我的私章。放贷款基本都是由我一个人办。到2016年3月份，我大约一共收取群众贷款3700万元，放出去贷款2300万元。前一段时间由于上门取存款的群众越来越多，存的人少了，资金缺口太大倒不过来，我就出去躲了，先在户县县城，后来去过北京、上海。4月24日我从外面回来听我亲戚说找我要钱的人很多，人家也报警了，我想躲着也不是办法就来投案自首了。我用一个黑色大笔记本记得有帐，另外只要来存款，我或者我妈、我媳妇把钱一收就给人家开个票据，票据上有我名字和私章，票据一式两联，我留原始联，群众留印有复写纸件。票据有存款凭条有借据，没啥区别，都是我自己印制的，没有统一编号我自己有的编的有号，后来写乱了就自己乱写，群众存款的年限一般都是一年，利息有4.5厘，5厘，还有一分息的。按年息一万块月息1200元。存款少时间短的就利息少，存款大时间长的就利息高。主要都是附近蒋村镇、天桥镇、玉蝉镇、祖庵镇、余下镇还有户县县城和周至、西安的一些群众。存款金额多少都收，如果到期了谁拿条子来，想取钱了我有了就给，没有了就过几天有了再倒给人家，还愿意存我把利息给人家一算加到原来存的钱里给人家重新开个条子。群众来了问情况我就说钱放在我那利息高一点，随时来取都行。给我的钱我就存到工行、农行、中行、邮储、建行还有信用合作社等银行。放出去的贷款有2300万，都放给有蒋村镇的、余下镇的、祖庵的、户县县城的，这些人我都熟悉或认识。放贷款有人给我有担保有人没有。放贷款每月利息2分。都是贷款人找的我本人或我妈，我们商量后再给别人贷款。家里现金够了就直接给贷款，不够了就到银行取回来交给贷款人，他给我写个合同或者借据。群众之所以知道我这能存钱，因为我妈在信用站，就一直没有断，信用站2006年前后被取消了，我妈把信用站的一些钱放贷款补不上了，没办法只能再收群众存款抵以前的帐。不认识的群众可能是因为我妈信誉好，加上我们利息比银行高群众知道传开了，人家才把钱存到我这。个别群众问我我就说把钱放保险公司投保了，还有其他人说过我也向外面放贷款利息两分钱。我存款和贷款差额有一千多万，有的付了利息，有的买了保险，有的贷出去没有收回利息亏了。我吸收存款没有向国家有关金融部门报备或登记备案。有人打电话让我上门收钱是那些人以前在我这存过钱，我给他们有我印制的合作社名片上面有我电话，我妈给人家说过，有钱存到我家去，或者我们上门去取。我不在家时我妻子吴某某也参与办理群众存款。我平时不作账，也不记账，所有票据已全部上交，存款的群众多，我无法记清，我只认我开具的存款凭条和我妻子我妈开的存款凭条。产生14991076.47元差额的原因是我要向存款人支付利息，但借款人不还款时未计算应收利息，所以产生差额，有时为了收回借款，我也会减免。我看了鉴证报告，向我借款的借款人没有遗漏谁。借款金额应该也是正确的，以借款票据为准。11.鉴定意见：西安建平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张智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支付公众借款及收取借款利息情况的鉴证报告及补充鉴证报告证实2009年至2016年3月期间，张智琦提供资料吸收公众存款36689921元，涉及910人次。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人员从张智琦处扣押了机动车产权证2份、房屋买卖合同1份、房产证一份、印章2枚、银行卡16张、保险单19份，保险合同7份、借据8本、借款票据若干。1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人员对张智琦、吴某某名下农行、信合、中国、邮储、工商等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并冻结的情况。同时证实张智琦、吴某某名下农行、信合、中国、邮储、工商等银行账户在案发时资金流动量不大。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智琦的辩护人提出在2014年前所吸收的存款均是以被告人之母张某甲所为，是其以被告人之名开具的存单，2014年之后，被告人才参与其中。经查，被告人之母张某甲证实白庙信用社授权其办理信用代办站，一直到临结束前两年，就将信用代办站交给被告人经营，最后代办站撤销是从被告人手里撤销的，撤销后张智琦在吸收存款时，她只是偶尔给张智琦搭个手，帮个忙，其他事她一概不管。被告人之妻吴某某亦证实张智琦吸收群众现金的事，她只是在被告不在家时偶尔帮个忙，应个急，具体的事是被告人经营，其母张某甲在很早的时候参与过，最近几年由于年龄大，也没参与张智琦的事。被告人张智琦亦供述大约2002年-2006年，其母年纪大了，在外面跑不动了，让其在外面跑，其母在家里收群众存款，到2014年左右，其母住院，就由其和其妻接手，给群众开的票据都写他的名字，盖他的私章，放贷款基本都是由他一个人办。受害人的报案材料亦反映所吸收的存款是张智琦与其母共同所为。并非辩护人所谈在2014年前所吸收的存款是被告之母个人所为，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鉴定报告所依据的资料不完整，其总数并未剔除利息，本金到底是多少，并未核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鉴定报告是依据被告人张智琦提供的所有票据。因张智琦称其平时不作帐，也不记帐，只是对吸收的存款出具一式两联的票据，有的存款到期无钱支付，愿意继续存的把利息一算，与本金加在一起重新开个票据。对所出具的票据数额中到底包含多少利息，无帐可查，被告人本人己记不清，故无法落实，对辩护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吸收的存款中有部分是以借据的形式出现，具有典型的民间借贷性质，应以民间借贷处理。经查，被告人吸收存款出具的票据，一部分是存款票据，一部分是借款票据，其实均是吸收来付利息，被告人亦称两种形式的票据没啥区别，是由其自己印制的，存款期限一般都是一年，利息有4.5厘、5厘、1分，存款少时间短的利息就少，存款大时间长的利息就高。故对辩护人提出部分以借据形式吸收的存款按民间借贷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智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智琦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唯指控吸收存款的数额及涉案投资人的人数有误，应予纠正。在量刑时本院考虑:被告人张智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智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24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张智琦退赔各涉案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共计37079226元（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保权人民陪审员  刘军鹏人民陪审员  温大强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慧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