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连，女，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洁，广东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书光，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陈金连因与上诉人肖书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778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金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书光赔偿医疗费6003.23元、交通费13元、误工费2783.8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予陈金连；2.肖书光赔偿后续治疗费50000元予陈金连；3.肖书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1日，案外人陈家驹与肖书光签订一份《租赁房屋合同书》，约定肖书光承租陈家驹位于金沙沙边开发区房屋的二层（靠西540平方米）、三层、四层，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3年4月2日，案外人范见玲与肖书光签订一份《租赁房屋合同书》，约定肖书光承租范见玲位于金沙沙边开发区房屋的一层38平方米、二层25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肖书光与案外人钟玉涛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肖书光将楼梯间旁边铺面转包给钟玉涛，承包期为三年即2013年4月1号至2015年4月1号月租1300元，2015年4月1号至2016年4月1号为每月1400元。2015年7月3日晚上，陈金连（其自述与钟玉涛为母子关系）与肖书光因房屋租赁问题发生争执，肖书光将陈金连打伤。同日，陈金连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丹灶派出所报警。公安部门对陈金连、肖书光分别进行了询问。陈金连陈述肖书光用电子秤、塑料箱子砸陈金连，用木料殴打陈金连手臂、左腿、腰背部。肖书光则陈述仅与陈金连发生争吵但并未殴打陈金连。公安部门对此并未立案处理。2015年7月23日，公安部门对案外人陈家驹进行询问。陈家驹陈述其为涉讼房屋的屋主，事发时看到肖书光用手将店铺内的台秤拨向陈金连，但未看到台秤是否砸中陈金连，后看到肖书光拿着一根长约2米木方指向陈金连，但未看到两人有肢体冲突。2015年12月22日，公安部门对案外人宁学清进行询问。宁学清陈述事发当天，宁学清在陈金连士多店购买香烟，后见肖书光从店内二楼下来与陈金连发生争吵，肖书光先动手打了陈金连，殴打持续了3-5分钟，治安队过来后肖书光就停手。2015年7月4日，陈金连到佛山市南海第八人民法院住院至同年7月8日。入院诊断：多处挫伤。入院时病情载明为：患者因“被他人用木棒打伤全身多处疼痛1天”收入该科，头部、右颈部、右侧肩背部、右侧腰腹部及双小腿局部稍红肿，散在浅表皮肤擦伤，无渗血，有压痛，未及明显骨折征，心肺腹未见明显异常，脊柱及四肢运动未见明显异常，胸廓挤压征（-），骨盆挤压征（-），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出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两周，不适随诊。陈金连为此支付医疗费2178.62元。2015年7月10日、7月24日、10月16日、10月29日，陈金连因右腰挫伤等再次到佛山市南海第八人民法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为此花费801.4元。2015年10月21日，陈金连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医院诊断为胆石症。陈金连为此共花费1268.5元。同年12月7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认为陈金连患肝内胆管结石、胆囊结石，住院治疗约需费用50000元。2016年3月21、22日，陈金连又到佛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医院诊断为胸部软组织挫伤及慢性胆囊炎并结石、肝内胆管多发结石，建议休息两周。陈金连为此支付医疗费695.4元。2016年4月14日，陈金连因头痛头晕再到佛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医院西医诊断：头晕查因，中医诊断：眩晕病、脾肾不足证。陈金连为此支付医疗费235.2元。2016年7月14日，陈金连再到佛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医院诊断：1.右分泌性中耳炎；2.耳胀、耳闭病；3.痰浊。陈金连为此支付医疗费383.7元。2016年8月19日，陈金连再到佛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医院诊断为头外伤、胸痛、肝郁气滞症。陈金连为此支付医疗费40.5元。另查明，陈金连发生事故前为个体工商户，从事零售行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肖书光有否侵犯陈金连的身体权及陈金连因此造成的损失。首先，对于肖书光有否侵犯陈金连的身体权问题，法院分析如下：事发当日，陈金连、肖书光双方发生争执后报警，双方虽然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不尽相同，肖书光否认殴打陈金连，但后根据案外人屋主陈家驹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肖书光用手将店铺内的台秤拨向陈金连，后又看到肖书光拿着一根长约2米木方指向陈金连”的陈述以及案外人宁学清后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作出的“看见肖书光动手殴打陈金连”的陈述，结合陈金连的陈述，陈金连的举证已优于肖书光的反驳，同时结合陈金连在事发次日即到南海第八人民医院就医，医院作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的诊断，亦符合被殴打后所造成的后果，故法院认定事发当日陈金连被肖书光打伤，肖书光虽然否认殴打陈金连，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法院对肖书光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如前所述，肖书光殴打陈金连致伤，侵犯了陈金连的人身权利，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及陈金连的举证，法院核定陈金连的损失范围如下：1.医疗费3675.42元。首先，对于南海第八人民法院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2178.62元，是由于事发时陈金连被肖书光殴打受伤所致，故该医疗费肖书光应进行赔偿。对于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陈金连在南海第八人民法院门诊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801.4元，也是陈金连因上述伤情继续到该院门诊治疗所致，肖书光亦应予以赔偿。对于2015年10月21日陈金连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所支付的费用1268.5元，该院已明确诊断为胆石症，未有证据显示该病情与肖书光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陈金连主张肖书光赔偿该费用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陈金连于2016年4月14日、7月14日、8月19日到佛山市中医院就医所治疗的病情，均未能举证证明与肖书光殴打有关，法院对因此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均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3月21日、22日陈金连到佛山市中医院就医所产生医疗费695.4元，医院诊断为胸部软组织挫伤及慢性胆囊炎并结石、肝内胆管多发结石，所治疗的“胸部软组织挫伤”与陈金连初次到南海第八人民医院治疗时的医院诊断相符，且该费用大部分为检查费用，故法院对该费用亦予以支持。综上，肖书光应向陈金连赔偿医疗费3675.42元。2.交通费13元。陈金连虽未提供票据证实其产生的交通费，但事发后陈金连就医检查等确实需要产生交通费支出，陈金连主张13元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2598.4元。陈金连在南海第八人民医院出院后，医嘱为全休两周，陈金连请求按此计算误工时间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标准，陈金连未提供纳税凭证等佐证其实际收入，参考2016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631元标准，该行业的月平均收入为5885.9元，陈金连主张按每月5568元计算低于该行业的月平均收入，法院予以照准，故肖书光应向陈金连赔偿误工费2598.4元（5568元÷30天×14天），陈金连诉请超出法院核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陈金连虽因此受伤但并不严重，亦未构成伤残，陈金连也未提供证据表明其精神也因此受到伤害，故陈金连请求肖书光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50000元部分，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所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实该费用实质是陈金连住院治疗肝内胆管结石、胆囊结石所需。如前所述，未有证据显示该病情与肖书光殴打存在因果关系，陈金连主张肖书光赔偿该部分费用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肖书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3675.42元、交通费13元、误工费2598.4元共计6286.82元予陈金连；二、驳回陈金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9元（陈金连已预交），由陈金连负担69元，由肖书光负担250元。肖书光负担的受理费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陈金连，法院不另收退。陈金连、肖书光均不服上述判决，陈金连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肖书光赔偿医疗费6003.23元、交通费13元、误工费2598.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予陈金连；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肖书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采信证据有误，判决有失公正。一、关于医院对伤情的诊断与治疗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陈金连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对多个案外人的询问笔录，对肖书光殴打陈金连致伤作出了认定。虽然现场录像被肖书光事后强行拆除无法还原当时的情况，但从陈金连、肖书光两人的体形、力量以及一般的殴打习惯能够判断，肖书光先用台砰砸向陈金连继而拿起木方捅向陈金连，造成陈金连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一审法院认定陈金连2015年10月21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14日、2016年7月14日、2016年8月19日的治疗费用及后续治疗费50000元与肖书光的殴打不存在因果关系是偏袒肖书光。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患者3月前被人打击至右侧上腹部，当时第八人民医院级予CT检查提示肝脏挫裂伤可能，给予对症治疗，现仍诉上腹部胀痛不适”，表明医院对陈金连的肝脏存在挫裂伤可能作出明确的诊断。正是由于肖书光用木方捅向陈金连的腹部，引发肝脏破裂，胆管、胆囊损伤，胆囊内出血积聚在胆囊内，阻塞胆囊管，从而引起急性胆囊炎等问题。陈金连的治疗费用是因肖书光殴打腹部、头部以及肝脏破裂而产生，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事实认定陈金连的病情和治疗状况。二、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陈金连无故受到肖书光的殴打，导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使精神受到严重的痛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金连的该项请求是错误的。肖书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金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陈金连、肖书光打架致陈金连有伤为由判肖书光支付陈金连的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陈金莲滋事生非偷盗财物引起双方的纠纷，有肖书光报警的公安民警手机录像为证。二、陈金莲在2014年至2015年7月3日期间一直从事色情行业被公安部门查封，陈金连怀疑是肖书光告发而与肖书光结怨。三、陈金连说肖书光用木棍打了她有5分钟，直到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但打人的凶器被派出所的民警拿到哪里了。公安民警出警时对当事人及旁人进行了询问，并没有发现陈金莲身上有任何伤情及打架斗殴等状况。民警当时对情况已了解非常清楚，不可能需要半年之后陈金莲再安排人到派出所作证明。四、如果陈金连真的受伤且系肖书光所为，公安民警为何没有对肖书光采取任何措施和处罚。五、肖书光的手机里有相片证明，到派出所作证的广西籍宁姓男子与陈金莲有暖昧关系，是陈金连以肉体做交易与其合伙讹取肖书光的钱财。事发当天晚上，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查问了很多人，但根本没有广西籍的宁姓男子在现场。宁姓男子半年之后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是陈金连为骗取医药费而请人写的假证明。六、在事发第二天，派出所民警陪同陈金莲到医院作了全身检查，确认没有发现一点点伤情。七、事情过去半年后，陈金莲身体疼痛不适，经医院检查发现身上有多处结石需要高昂的医疗费用。陈金连就捏造事实，讹骗肖书光给付医药费用。肖书光拿着陈金连的医院收费单据向医院的多名医师了解确认，陈金连所有医院收费单据都用于全身检查以及治疗胆管结石，胆囊结石方面，与人为致伤没有半点关系。八、2015年的l2月份，在派出所干警三次劝阻陈金莲不要无理取闹无果后，村委办公室有三名治安队员给陈金连、肖书光进行调解，三名治安队员明确说陈金莲右边的胸口疼痛，而她自己记错了，说被打是左边结果医生给她检查的是左边，所以检查的费用与肖书光没有任何关系。九、陈金连的店内安装有多个摄像装置，公安民警在出警时陈金连故意断掉电源，没有让警察查明真相。陈金连现患有胆管结石、胆囊结石等多种结石不舒服属于正常范围，医嘱休息两周让肖书光赔付陈金连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十、陈金莲说其肝脏因两年多前被打破裂的说法太荒唐。肖书光对陈金连的上诉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陈金连对肖书光的上诉辩称，肖书光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笔录，表明了陈金连的伤是由肖书光造成，所以陈金连的各项损失肖书光应当赔偿。对于肖书光在答辩意见中称陈金连从事色情行业，陈金连保留追究肖书光责任的权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肖书光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二、如果肖书光有侵权行为，陈金连因此造成的损失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陈金连、肖书光于事发当天发生争吵，陈金连为此报警处理。肖书光虽否认有殴打陈金连的行为，但根据房东陈家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肖书光用手将店铺的台秤拨向陈金连……又看到肖书光拿着一根长约2米木方指向陈金连”以及案外人宁学清关于肖书光动手殴打陈金连的陈述，再结合陈金连在事发第二天到医院住院治疗且医院诊断其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本院认定事发当天陈金连被肖书光殴打致伤，肖书光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陈金连因受伤住院治疗的费用2178.62元以及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于佛山市南海第八人民医院门诊产生的医疗费699.30元（已扣除2015年10月16日拔牙的费用102.10元），均是陈金连因本次受伤治疗所发生，肖书光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未予扣除陈金连的拔牙费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3月21日及22日陈金连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695.40元，因佛山市中医院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为右胸软组织挫伤，故亦认定与本案的伤情有关，肖书光应予赔偿。至于陈金连在2015年10月21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以及2016年4月至8月期间佛山市中医院门诊的治疗费用，均未能举证证明与肖书光的殴打有关，故不予支持。陈金连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是其因肝内胆管结石、胆囊结石所需的住院费用，陈金连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不予支持。以上合计，肖书光应向陈金连赔偿医疗费3573.32元。2.交通费。陈金连因受伤就医治疗确实产生交通费支出，其主张的交通费13元属于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3.误工费。佛山市南海第八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记载，陈金连出院后需全休两周。陈金连主张误工14天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肖书光上诉认为不应支付陈金连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4.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陈金连虽因肖书光的殴打受伤，但伤情并不严重亦未构成伤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陈金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符合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肖书光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陈金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书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3573.32元、交通费13元、误工费2598.40元共计6184.72元予陈金连；三、驳回陈金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元，由陈金连负担69元，肖书光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27元（陈金连已预交1237.83元，肖书光已预交500元），由陈金连负担523.27元，肖书光负担500元。陈金连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经其申请后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