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迪，男，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原住厦门市思明区，现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占文，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啸尘，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号，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迪因与被上诉人蔡啸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迪上诉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张迪与蔡啸尘未曾发生过借贷关系，蔡啸尘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应当裁定驳回蔡啸尘的起诉。理由：一、张迪并未向蔡啸尘出具过借条，蔡啸尘不具有债权人资格。蔡啸尘虽然持有三张具有张迪署名的借条，但该三张借条并非出具给蔡啸尘的。借条上的“蔡啸尘”并非张迪所写，除2014年4月15日的借条外，另两张借条落款处的日期也并非张迪所写。对此，张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债权人姓名为空白的三张借条（其中两张的落款日期也是空白），并主张该三张借条是出具给案外人陈火龙的。蔡啸尘亦承认该三张借条上的债权人“蔡啸尘”和其中两张借条上的落款日期系其自己补上去的。对比张迪提交的三张借条与蔡啸尘提交的三张借条，可以发现张迪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实际上是源于蔡啸尘在填写“蔡啸尘”之前的借条。为证明该借条并非向蔡啸尘出具，而是向案外人陈火龙出具的，张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迪及张迪父母与陈火龙关于该三张借条交涉过程的录音。在录音中可以清楚听出张迪及张迪父母与陈火龙交涉的借条也是三张，金额为60万元，一张10万，一张30万，一张20万，借条上也写着“全部现金”，而且所交涉的借条债权人也是空白的。该录音所体现出来的三张借条与张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张借条完全一样；而张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张借条实际上又复印于蔡啸尘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张借条（还没有填上“蔡啸尘”三个字之时）。这说明蔡啸尘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张借条就是张迪及张迪父母与陈火龙交涉的三张借条，亦即蔡啸尘所持有的借条系张迪向案外人陈火龙出具的，而不是向蔡啸尘出具的。在张迪及张迪父母与陈火龙交涉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张迪父母报警，嘉莲派出所出警后向双方了解情况，出警人员并向张迪收取了三张借条的复印件。为进一步证明该事实，张迪多次要求一审法院向厦门市公安局嘉莲派出所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对于这一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意见的合理要求视而不见。二、张迪与蔡啸尘素不相识，张迪从未向蔡啸尘借过任何资金。张迪与蔡啸尘在本案发回重审开庭之前从未谋过面。尽管蔡啸尘声称认识张迪，但对于张迪的情况一无所知，也无法回答关于双方如何认识、经谁介绍认识等基本情况，显然蔡啸尘声称的认识张迪与事实不符。对此，一审法院却认为，“民间借贷可以是熟人之间的借贷，也可以是陌生人之间的借贷”，张迪认为该观点有悖常识。民间借贷可以是发生在熟人之间，也可以发生在经人介绍认识的两个不太熟悉的人之间，但绝不可能发生于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之间。完全陌生的两人如何知道一方有资金可供出借另一方需要资金？两人从未谋面，出借人如何向借款人给付资金，借款人又如何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况且，从本案蔡啸尘提交的借条内容来看，双方之间高达六十万的借贷不仅没有担保、没有约定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只有逾期不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才需承担利息）。对于如此高额的、出借人无利可图、也没有任何保障的借贷，发生在两个陌生人之间，这完全有悖常理。三、认定民间借贷是否真实存在，不应当仅凭一张借条判断，而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等情况作出综合判断。1.蔡啸尘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张借条出自三个不同的时间，在前面的款项尚未清偿的情况下，蔡啸尘竟然又连续将数十万的借款出借给“陌生人”，而且同样不设期限、不约定利息、没有担保。2.三次共计六十万巨额的借款，居然没有一笔是银行转帐，而是全部用现金支付。这种交易方式在信息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令人难以置信。而且这些现金从何而来？蔡啸尘不仅无法提供相关凭据，甚至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3.蔡啸尘声称是搞运输的，但其年收入到底多少，其是否具备出借六十万元的能力，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真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蔡啸尘仅凭三张疑点重重的借条主张权利，对于诸多问题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而张迪对于该借条的来龙去脉却作出了与蔡啸尘的主张相反的且完全合理的解释。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作出综合认定，而不能简单地根据蔡啸尘提供的存在重大疑点的三张借条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存在。蔡啸尘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张迪主张出借人是陈火龙，但是蔡啸尘并不认识陈火龙，张迪提及还款给陈火龙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张迪提及并不认识蔡啸尘，但是蔡啸尘多次出庭与张迪对质，可见双方在借贷时已经认识，本案纠纷是源于张迪逾期不还款。蔡啸尘一审向法院请求：判令张迪立即偿还借款6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9月28日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张迪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4年4月15日向原告蔡啸尘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2日向蔡啸尘借款30万元，2014年9月10日向蔡啸尘借款10万元，合计60万元，并约定如果借款人逾期不归还借款，愿意承担以借款总金额为基数，从借款起始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个人信用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有张迪出具的借据为凭，现蔡啸尘急需用钱，但张迪未能按期返还本金和利息，蔡啸尘多次向被告张迪催款，张迪均拒绝还款。张迪一审辩称，其并未向蔡啸尘借款，蔡啸尘举证的三份《借条》均来源于张迪出具给实际出借人陈火龙的三份未载明出借人姓名的《借条》，其中三份《借条》上出借人姓名“蔡啸尘”和2014年9月2日及2014年9月10日《借条》上的落款时间是《借条》出具一段时间后才填写上去的，蔡啸尘若未能提供出借人陈火龙债权转让凭证，法院应认定蔡啸尘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并依法裁定驳回蔡啸尘的起诉或直接判决驳回蔡啸尘的诉讼请求。原告蔡啸尘为支持其诉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三张借条，证明被告张迪2014年4月15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0分三次共向蔡啸尘借贷60万元。2014年9月2日借条中载明：“兹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蔡啸尘借款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如果借款人逾期不归还借款，愿意承担以借款总金额为基数，从借款起始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信用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果发生纠纷，双方同意由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处理。”借条空白处有“全部现金”字样并加盖手印。借款人：张迪（加盖手印）。2014年9月2日借条、2014年9月10日借条内容除借款金额分别为30万元、10万元外，其他内容与2014年9月2日借条内容相同。被告张迪质证认为，对2014年4月15日《借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条上的签名是其所签，手印是其盖的，但该份《借条》是被告张迪出具给陈火龙的，陈火龙于2014年4月15日通过苏长锻的建行账户（卡号：43×××50）转账150000元至被告张迪账户，被告张迪根据陈火龙的要求于当日在陈火龙提供的《借条》文本上填写除“蔡啸尘”之外的其他手写部分内容，当时《借条》上并未载明出借人姓名，《借条》上手写的“蔡啸尘”、打印的“现金”、手写的“贰拾万圆整”、手写的“￥200000”、手写的“全部现金”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陈火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15万元支付给被告张迪，并非现金借款，原告蔡啸尘也非出借人。对2014年9月2日及2014年9月10日《借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条上的签名是其所签，手印是其盖的，但该两份《借条》是被告张迪出具给陈火龙的，被告张迪是根据陈火龙的要求填写除出借人及落款时间之外的其他手写部分内容，当时两份《借条》上均未载明出借人姓名及落款时间。两份《借条》上手写的“蔡啸尘”、打印的“现金”、手写的借款金额、手写的“全部现金”、手写的落款时间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陈火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支付给被告张迪，并非现金借款，借款金额以实际转账为准，原告蔡啸尘也非出借人。被告张迪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蔡啸尘诉称的“借款”实际是陈火龙出借给被告张迪的借款，其中陈火龙通过苏长锻的建行账户（卡号：43×××50）在2014年4月15日转账15万元至被告张迪账户，陈火龙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张迪账户合计116.5万元，被告张迪累计转账支付陈火龙合计144.2万元；2.陈火龙给的放贷人、借款期限和借款日期留空白的三张借条，证明陈火龙在2014年9月中旬复印给本案被告张迪；3.陈火龙伪造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张，房屋租赁合同书一张，证明陈火龙伪造的合同；4.张迪、张森、连筱杨与陈火龙共四次交涉张迪和陈火龙借贷关系的录音光盘；5.录音整理的文字主要内容；6.案情报告、报警回执，证明被告有报警处理。原告蔡啸尘质证认为：1.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系与案外人陈火龙之间的账目往来，而且原告蔡啸尘并不认识案外人陈火龙及苏长锻，被告张迪陈述的这些账目是转账，而且金额与本案并不相符；2.陈火龙给的放贷人、借款期限和借款日期留空白的三张借条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并不是认识陈火龙；3.陈火龙伪造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张，房屋租赁合同书一张这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这是案外人陈火龙的事情；4.张迪、张森、连筱杨与陈火龙共四次交涉张迪和陈火龙借贷关系的录音光盘；5.录音整理的文字主要内容，4-5本案无关；6.案情报告、报警回执，这些报警回执与本案无关，报警人并不是张迪本人，而且报警内容也与原告蔡啸尘无关。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蔡啸尘提供的三张借条，三张借条中有被告张迪的签名及手印，被告张迪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4年4月15日借条出借人处是空白的，2014年9月2日及2014年9月10日《借条》出借人处及借款日期是空白的，其实际是向陈火龙借款的，借条上的借款金额、“现金”、手写的“全部现金”是其书写的，但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认为，蔡啸尘持有张迪出具的借条，张迪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该借条是出具给陈火龙的，且张迪向陈火龙借款金额与三张借条确认的金额并不一致，故被告张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三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张迪提供三张借款期限和借款日期空白的三张借条复印件，并不能证明其辩称的陈火龙在2014年9月中旬复印给张迪的意见，故不予采信。对于张迪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仅能证明张迪与陈火龙、苏长锻等案外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并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张迪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报警回执，反映的是张迪与案外人陈火龙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案情报告为张迪本人出具，蔡啸尘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重审庭审时，原告蔡啸尘主张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或者代付款的事实。被告张迪主张不认识原告蔡啸尘，而原告蔡啸尘主张认识被告张迪。一审认为，原告主张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或者代付款，属于原告的自认，且被告并没有反对，故予以采信；关于原被告是否认识，因民间借贷可以是熟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也可以是陌生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原被告是否认识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依据上述采信证据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的庭审笔录，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张迪分三次共向原告蔡啸尘借款60万元，并出具三张借条交由蔡啸尘收执，分别是：2014年4月15日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2日借款30万元，2014年9月10日借款10万元，借条上均未约定借款期限，约定若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应承担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信用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借条上还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处理。被告张迪经原告催告后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蔡啸尘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一审审理中，原告蔡啸尘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张迪名下的财产在价值6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查封、冻结，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对被告张迪的财产在价值6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查封、冻结。为此，蔡啸尘支付诉讼保全费3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迪向蔡啸尘借款60万元，有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张迪虽辩称该借款系张迪与案外人陈火龙之间的债务纠纷，且该债务已清偿完毕，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条与其他债务存在关联性，故对此不予采信。上述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经蔡啸尘催告后，张迪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蔡啸尘请求张迪偿还借款6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借条约定若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应承担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信用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故蔡啸尘现主张利息自2014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诉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张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啸尘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28日起计至实际执行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本案二审期间，就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张迪主张“我方从未向蔡啸尘出具借条或借款，重审开庭之前，双方从不认识”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从一审查明双方没有异议以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蔡啸尘一审据以主张债权的依据是三份《借条》，并且主张三份《借条》所对应款项的支付方式均为实际的现金支付。在现今的较大金额的民间借贷交易中，通过银行转账是最为常见的支付方式，这种支付方式不仅简便易行，更重要的是为款项的实际支付留下重要的证据，是避免借贷双方发生争议的最好方式。但在本案中，蔡啸尘主张其职业是货物运输，其与张迪之间的关系，是通过朋友介绍的，但就询问这位“朋友”的具体姓名这一时，二审中，蔡啸尘明确表示：双方至今并没有共同的朋友。由此可见，蔡啸尘并非职业的民间放贷人，其与张迪的关系并不密切。一个与自己关系并不密切且没有共同朋友的人，蔡啸尘会将较大金额的现金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借给对方，这一行为本身就值得质疑。从查明的事实还表明，蔡啸尘持有的据以主张三份《借条》是有出借人姓名的，即蔡啸尘本人，但为何张迪持有的三份《借条》复印件的出借人是空白的，这一点，蔡啸尘始终不能合理解释。在民间借贷的部分高利贷行业中，也确实存在据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借条》中出现出借人空白的现象，这种出借人空白的《借条》可能是出于出借人的要求，当出借人在与其他人发生“三角债”时，可用于债权转让或抵消债务之用的方便。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是法律允许的，只要告知债务人即可。然而，本案的原审原告蔡啸尘并没有主张“债权转让”事实的存在，其甚至否认认识张迪主张的款项实际出借人即案外人陈火龙，并自始至终主张其与张迪发生的是真实的借款，存在实实在在的现金交易，但蔡啸尘的这一主张并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由此可见，从蔡啸尘经济能力、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交易方式等事实和因素，本院综合判断查证，本案借贷事实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借贷事实存在，并判令张迪返还“欠款”，显然证据不足。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张迪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啸尘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均由蔡啸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赐进审判员  许向毅审判员  张南日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陈文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