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3民初5228号原告：刘家福，男，汉族，1956年1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忠实，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彬文，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敬宇，男，汉族，1967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被告：史云，男，汉族，1968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原告刘家福与被告李敬宇、被告史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家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忠实、被告李敬宇、被告史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开庭审理后，发现本案有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忠实到庭参加了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1日的诉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彬文到庭参加了2017年8月15日的诉讼；被告李敬宇到庭参加了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1日的诉讼，对于本案2017年8月15日诉讼，被告李敬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史云到庭参加了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15日的诉讼，对于本案2017年7月13日诉讼，被告史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家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敬宇、史云共同偿还刘家福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至本金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20.4%计算的利息；2.判令刘家福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由李敬宇、史云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敬宇、史云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3日，李敬宇向刘家福借款170万元用于理财投资，按年利率20.4%计算利息，由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同日刘家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70万元给李敬宇。2016年2月29日，刘家福作为甲方，李敬宇、史云作为乙方，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12月23日的借款170万元截止2016年2月7日，李敬宇、史云作为共同借款人已支付刘家福7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并约定尚欠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李敬宇、史云应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偿还给刘家福，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有违约，违法方应当承担守约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期限届满后，李敬宇、史云未向刘家福偿还借款本息，故刘家福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李敬宇辩称，1.本案非借款关系，而是投资关系，刘家福所支付的170万元系投资理财款，用于解决渝中区化工协会的会费问题，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款项提供担保，该事实属实。因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予以立案侦查。渝北区经侦支队要求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所有客户先支付本金，暂不考虑利息。李敬宇愿意还款，但是由于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经营困难，且有大量客户需要退还吸收的存款，故短期内无法偿还给刘家福；2.李敬宇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和保全费，因为李敬宇和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已经被立案侦查，事先已经告诉了刘家福且李敬宇愿意以房抵债，刘家福却坚持诉讼，产生了不必要的律师费和保全费；3.这100万元是刘家福要求李敬宇理清楚债权债务关系，确认尚欠100万元，并要求史云作为见证人。综上，请求中止审理本案。被告史云辩称，1.投资事项与史云无关，刘家福与李敬宇多次沟通协商后把资金委托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用于投资，史云不知情且未参与，投资有风险且现投资款回收出现问题，刘家福为使自己的投资款不受损失，把局外人牵扯进来做替罪羊，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这是李敬宇的私人借款；2.刘家福出示的借条对史云不具有法律性，刘家福出示的100万元的投资款借条，当时是刘家福与李敬宇两人私人协商而改为李敬宇私人借款，与史云无关，一个是受人尊敬的会长，另一个是史云所在公司的老总，当时只是说让史云在旁边签字作为见证人，史云就签字了，如果把史云作为实际借款人，显然是不公平的；3.如果把史云也列为借款人，刘家福凭什么给史云加上债务，而没有相应的债权转让，这显然是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的，只能说是对史云的侵权；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重庆市渝北区打非办已于2016年8月对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进行立案侦查，要求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尽快退还投资人的本金，鉴于投资项目的变现因素，法院不宜作出个案判例，而应做调解或者按照政府、公安机关对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要求对所有客户采取统一的政策，以利于社会的稳定，体现法律公平原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李敬宇向刘家福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重庆市渝中区化工协会会长刘家福理财款170万元整，双方约定投资期限为一年，年化收益率为20.4%，其中10.4%平均到每月按月支付，剩余10%到约定时间一次性支付，本金到期一次性支付。该笔款由李敬宇出借款收据，由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出据（具）连带责任担保函（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以实际到账日开始计息）。当日，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向刘家福出具《担保函》一份，该担保函载明：您于2014年12月23日借款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元），给李敬宇用于投资理财，由我单位为您提供如下担保：一、本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本保证的金额为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元），期限为十二个月，即从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三、若到期后李敬宇（投资代表）不能按期偿还，由我公司于到期后三个工资日之内无条件代为偿付本金、利息。四、本保证自我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担保函上有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以及李敬宇、史云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的签字。当日，刘家福向李敬宇的银行账户内转账170万元。2016年2月29日，刘家福（甲方）与李敬宇（乙方）、史云（乙方）、保证人（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2014年12月23日，乙方收到甲方理财款壹佰柒拾万元，并约定利息。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约支付。截至2016年2月7日，乙方已支付甲方柒拾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尚欠甲方本金壹佰万元。现双方就本金、利息及还款期限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应当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壹佰万元。2.在还款期间，乙方尽力提前偿还，利随本计，利息按原借款协议计算。3.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自愿承担连带责任。4.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名生效。刘家福在该协议上甲方处签字，李敬宇、史云在该协议上乙方处签字，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保证人处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2月13日，刘家福与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刘家福因与李敬宇、史云、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接受刘家福的委托指派朱代恒、凌忠实律师为刘家福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为3万元。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向刘家福开具了金额为3万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确认。嗣后，刘家福以李敬宇未偿还借款本息为由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李敬宇系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5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作出渝北公刑立字[2016]7653号立案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对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6年9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作出渝北公刑监居字[2016]435号监视居住决定书，决定对李敬宇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7年3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作出渝公渝北（经）解监字〔2017〕2号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决定对李敬宇监视居住措施予以解除。审理中，李敬宇举示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通过程继洋的银行账户向刘家福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该银行流水的银行账户载明：2016年12月7日，程继洋向刘家福的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2017年2月5日，程继洋向刘家福的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刘家福质证后认为，该2万元系李敬宇通过程继洋的银行账户向刘家福就100万元借款支付的利息。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敬宇陈述，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通过程继洋的银行账户向刘家福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审理中，程继洋陈述，程继洋系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后，程继洋的银行卡在重庆市渝北区经侦支队备案登记，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从其他人处收回款项后按照重庆市渝北区经侦支队的要求，按照每个投资人的投资比例返还本金，通过程继洋的银行卡退款。刘家福是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投资客户，所以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通过这张卡返还部分本金给刘家福。程继洋与刘家福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中，刘家福、史云一致确认：双方没有签订过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上载明的“利息按原借款协议计算”中的借款协议就是刘家福出具的《收据》，利息按照年化收益率为20.4%计算。以上事实，有手机、银行转账凭证、补充协议、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立案决定书、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监视居住决定书（副本）、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副本）等证据在案佐证及当事人陈述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李敬宇出具的《收据》以及刘家福与李敬宇、史云、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收据中有投资理财的内容，但《收据》、《补充协议》中均约定李敬宇收取刘家福的170万元后需还本付息，故涉案款项性质明为投资款，实系借款。关于刘家福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2月5日收到的共计2万元系利息，还是偿还的借款本金的问题。就上述2万元，刘家福陈述该笔款项是李敬宇支付的利息，李敬宇以及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陈述该笔款项系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偿还给刘家福的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无论是借款人李敬宇支付的该笔款项，还是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刘家福对其收到上述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刘家福已经收到上述2万元。关于该2万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刘家福与李敬宇、史云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偿还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以前，但截至2016年12月7日、2017年2月5日刘家福收到李敬宇偿还的上述2万元款项时，李敬宇尚欠刘家福借款本金100万元；第二，补偿协议中约定，利息按照原借款协议中约定。审理中，刘家福、史云一致确认，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即指李敬宇出具的《收据》，该利息是指收据中的年化收益率20.4%，李敬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且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反驳，李敬宇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涉案款项的年化收益率为20.4%，故本院认定，《补充协议》中的利息即为李敬宇出具的涉案《收据》中的年化收益率20.4%，案涉借款系有约定利息的借款；第三，对于利息的借款，在借款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优先冲抵利息，在李敬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2月8日以后已向刘家福支付足额利息，故上述2万元应优先冲抵李敬宇需支付给刘家福的利息。关于李敬宇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审理中已查明，刘家福向李敬宇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转账170万元，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截至2016年2月7日，李敬宇、史云已向刘家福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尚欠刘家福借款本金100万元，约定的还款日期为于2016年9月30日前，现还款期限届满，李敬宇未还款，应属违约，李敬宇按约应向刘家福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系有约定利息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4%，李敬宇向刘家福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6年2月5日支付利息共计2万元，故李敬宇应向刘家福支付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20.4%的利息（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万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补充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现李敬宇违约，造成刘家福损失律师费3万元，故李敬宇应向刘家福支付律师费3万元。关于史云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载明乙方应当偿还借款本息等内容，史云在《补充协议》上乙方处签字，说明史云自愿为李敬宇的《补充协议》项下的未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史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风险以及由此产生的后果，史云辩称其系见证人，而非共同借款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家福要求史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中，李敬宇向刘家福出具的《收据》、刘家福与李敬宇、史云、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刘家福依据《收据》向李敬宇出借170万元后，刘家福对李敬宇的债权即告成立。至于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且刘家福与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系担保关系，并不影响本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审理本案当事人间的民事合同纠纷。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判断和认定属于民商事审判的范围，判断和认定的标准也应当是民事法律规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判断及认定问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问题。判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效力问题，应从民事法律的角度去考虑，从有效合同的三个要件来考察，即：1．行为人是否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是否真实；3．是否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故本案并不需要以重庆助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无需中止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敬宇、被告史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家福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且支付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20.4%支付的利息（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万元）；二、被告李敬宇、被告史云共同向刘家福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刘家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0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家福负担2070元，由被告李敬宇、被告史云共同负担17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丽人民陪审员  王玉碧人民陪审员  宋春蓉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