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荣昌区金益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广顺街道滴水岩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6839006723。法定代表人：曾宪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才，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定银,男,XXX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安富街道XXX,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峥嵘，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金益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益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定银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张定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益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具体如下：被上诉人提供的重庆银行荣昌支行出具的张定银工资账户《明细表》不是上诉人所发，经一审法院到重庆银行荣昌支行核实，向张定银代发工资的单位为重庆冶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虽然与上诉人有生意往来，但是不能就此认定该公司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就此认定上诉人与张定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定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益公司同张定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张定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益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注册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机械制造、铸造、加工。2015年11月26日，张定银到金益公司从事清砂工作。2016年5月24日，张定银左手受伤。张定银受伤后，当即由金益公司的管理人员送往重庆市荣昌区广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于第二天（2016年5月25日）出院。该医院为张定银出具的诊断为：1、左无名指远节指间关节毁损；2、左无名指伸、屈肌腱止点断裂；3、左无名指远节开放性骨折；4、左小指远端裂伤……。出院医嘱：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5月25日，张定银被转院至重庆市荣昌区安富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至2016年6月4日出院。张定银陈述：张定银本要求转院至重庆永荣矿业有限公司总医院，但后被转院至安富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述两个医院的医疗费均由金益公司公司支付。2016年10月24日，张定银以金益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荣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张定银同金益公司从2015年11月26日至今劳动关系成立。该委经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渝荣劳人仲案字[2016]第5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张定银与被申请人荣昌县金益铸业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6日至今事实劳动关系成立。金益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张定银提交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拟证明张定银得知金益公司的招工广告后，通过应聘于2015年11月26日到金益公司从事清砂工作等事实。《庭审笔录》载明证人王文美的出庭陈述：王文美同张定银系同事关系，二人均系金益公司员工，且在同一班组，王文美于2014年3月到金益公司从事打砂工作，张定银于2015年11月26日到金益公司从事清砂工作；金益公司员工由公司的管理人员管理，员工实行计件工资制，工资均系按月通过重庆银行汇入员工工资账户……。《庭审笔录》经庭审质证，张定银无异议。金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仲裁裁决书未生效，故该《庭审笔录》不能作为证据在本案中适用。张定银申请了另一证人蒋永祥在本案审理中出庭作证。证人蒋永祥出庭陈述：蒋永祥同张定银系工友关系，二人均在金益公司从事清砂工作，由金益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对蒋永祥、张定银等工人进行管理，工资由重庆银行荣昌支行按月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到工人的工资卡上。金益公司对证人王文美、蒋永祥系金益公司员工无异议。庭审中，张定银举示由重庆银行荣昌支行出具的张定银工资账户《明细表》，《明细表》载明了张定银2016年1月至12月的工资流水账，拟证明：张定银工资由金益公司金益公司发放。《明细表》经庭审质证，张定银解释：工资流水账上2016年6月至12月，每月只有几百元，因该时间段张定银受伤未上班，故应是金益公司向张定银发放的生活费。金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因《明细表》未载明张定银工资的发放单位，金益公司不清楚向张定银发放工资的单位，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原张定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原审法院到重庆银行荣昌支行核实：该明细表载明的2016年1月至12月向张定银代发工资的单位为：重庆冶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火公司）。原审法院调取的上述张定银工资“代发”单位的证据经庭审质证，金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金益公司同冶火公司之间有关联性，金益公司对产品进行初加工，加工完成后的产品交由冶火公司，作为冶火公司的“原料”，由冶火公司继续进行精细加工；该证据证明了张定银不是金益公司员工。张定银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因金益公司同冶火公司具有关联性，冶火公司系金益公司的下游企业，应系冶火公司代金益公司发放工资。经张定银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证人王文美2016年1月至12月的工资流水账，并查明：2016年1月至12月向王文美代发工资的单位仍为：重庆冶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证据经庭审质证，张定银发表质证意见：两份工资流水明细表足以证明金益公司同冶火公司存在关联性，表面上系冶火公司代金益公司发放工资，实质上张定银的工资是金益公司发放，且因张定银系通过金益公司的招聘广告应聘到金益公司工作，金益公司具体对张定银进行管理，张定银在金益公司厂房内受伤，故金益公司同张定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金益公司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王文美系金益公司员工，但对王文美2016年1月至12月的工资为何由冶火公司发放，代理人“不清楚”；对金益公司同冶火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无异议。因双方对张定银是否金益公司员工发生争议，原审法院限期金益公司提交其公司职工花名册，但金益公司未能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职工花名册。庭审中，金益公司陈述：金益公司住所地位于荣昌区广顺街道滴水岩社区，公司在该处的厂房分生产厂房和办公厂房，其生产厂房和办公厂房均只金益公司一家，且厂房内员工均系金益公司员工，没有外单位派遣员工；张定银陈述的清砂工作属金益公司公司业务范围。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金益公司由原名称“荣昌县金益铸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市荣昌区金益铸业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金益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张定银系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可同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张定银于2015年11月26日到金益公司从事清砂工作，并于2016年5月24日受伤，有仲裁委《庭审笔录》、张定银住院病历资料、证人蒋永祥的出庭陈述等予以证实。关于张定银的工资的发放单位的争议。因张定银2016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发放单位、方式，同金益公司其他员工工资的发放单位、方式一致。因此，张定银的工资发放的表现形式为：由与金益公司存在关联性的其他企业代金益公司向张定银发放，但实质应为金益公司向张定银发放工资。综上，金益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张定银系符合劳动法规定的能同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且张定银从事金益公司经营范围的工作，接受金益公司的管理，工资由该公司发放。再结合金益公司未能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举示其公司职工花名册的情况，以及张定银工资流水载明：张定银的工资、生活费发放至2016年12月31日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金益公司同张定银从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及劳社部（2005）12号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驳回重庆市荣昌区金益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重庆市荣昌区金益铸业有限公司与张定银从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金益公司与张定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金益公司上诉称，张定银工资由案外人冶火公司发放，证明张定银与金益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工资支付记录仅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参照，因工资发放方式并不由劳动者决定，故不能因张定银工资由案外人冶火公司转账支付即推定张定银与金益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上诉人金益公司亦认可证人王文美、蒋永祥是其公司员工，故原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张定银受伤及受伤后就医情况、张定银工资及生活津贴发放情况等事实，综合认定金益公司与张定银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金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金益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信   红审 判 员 邓   方   彬审 判 员 钱   昳   心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乾胜书记员邹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