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华，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兴淑，女，195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勇，男，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英，女，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兵，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天鹅湖村十组，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天鹅湖村*组。负责人：黄成礼，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荣华、蒋兴淑、朱志勇、侯英（简称朱荣华方）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天鹅湖村十组（简称天鹅湖十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荣华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天鹅湖十组支付自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9791.2元及利息、2012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土地使用权转让费2123.58元及利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领取租金的村民不享受土地返还金分配及集体分配”的内容，在2011年12月22日的两费分配讨论方案决议会中并未经村民大会通过。根据会议记录，上述内容与其他字迹不一致且经过了修改；上诉人从来不清楚每年领取的费用的性质，只知道是过年钱，不能视为是对流转协议的变更。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不允许村民小组以少数服从多数的理由改变土地承包状态；土地承包是要式登记合同，必须要到土地管理部门登记才有效。被上诉人天鹅湖十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朱荣华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鹅湖十组支付自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9791.2元，并加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判令天鹅湖十组支付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2123.58元，并加收同期银行贷款���息；3、案件受理费由天鹅湖十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荣华方是家庭成员，朱荣华系户主，朱荣华方均为天鹅湖十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5年11月1日，朱荣华与天鹅湖十组签订《农村土地使用权流转协议》，约定将0.225亩土地流转给天鹅湖十组，天鹅湖十组再将土地转让给刘家花园经营休闲旅游，由天鹅湖十组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的价格支付朱荣华方租金，租金每三年递增10%。流转期限为2005年1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09年5月1日，朱荣华与天鹅湖十组再次签订《农村土地使用权流转协议》，约定将1.73亩土地流转给天鹅湖十组，价格为每年每亩2000元，每3年递增10%，流转用途和流转截止期限同前一份协议。2011年5月12日，天鹅湖十组对刘家花园所涉的26户村民2011年预收土地租金（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租金）共计70600元向26户村民进行了发放，朱荣华方领取了土地租金3460元。2004年11月至2010年12月31日，天鹅湖十组部分土地因成龙绕城立交项目、地铁2号线项目、成昆货运外绕线项目被征，所涉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天鹅湖十组按照600元/人的标准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了平均分配，朱荣华家庭按5人领取了三年的补偿费共计9000元。2011年10月，因环城生态带项目即龙泉驿区大面街道“198”生态及现代服务业综合功能区生态移民项目建设所需，天鹅湖十组的土地除刘家花园、名雅山庄、红地庄园三宗租地外，其余土地全部实施“两权”（农用地使用权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一次性转让。2011年12月5日晚，天鹅湖十组召开由9名讨论分配小组成员参加的征地“两项”补偿费分配会议，经初步讨论决定后，会议对参与分配人员的鉴定以八种形式进行了��确，其中第八种情况载明：“要求领取租金的农户不享受土地返还金分配和集体任何分配”。同月22日上午，天鹅湖十组在龙泉驿区大面老政府办公楼4楼召开由80户村民参加的“两费”分配讨论方案决议会议，会议对参与分配的人员性质、参与分配的时间等进行了明确。包括朱荣华在内的78户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捺印表示同意分配方案，另外两户村民签名表示不同意。2013年1月8日，天鹅湖十组向上级部门申请对集体租地收益资金按400元/人的标准进行分配，经同意后天鹅湖十组制作了“天鹅湖十组2012年年终分配花名”，按400元/人的标准向包括朱荣华方在内的295名集体成员分配了租金，分配金额合计118000元，其中朱荣华家庭领取了2000元；2014年1月，天鹅湖十组按照400元/人的标准向包括朱荣华方在内的302名集体成员分配了土地租金，分配金额合计120800元，其中朱���华家庭领取了2000元；2015年1月，天鹅湖十组按照400元/人的标准向包括朱荣华方在内的308名集体成员分配了土地租金，分配金额合计123200元，其中朱荣华家庭领取了2000元；2016年1月，天鹅湖十组按照400元/人的标准向包括朱荣华方在内的307名集体成员分配了土地租金，分配金额合计122800元，其中朱荣华家庭领取了2000元；2017年1月，天鹅湖十组按照500元/人的标准向包括朱荣华方在内的313名集体成员分配了土地租金，分配金额合计156500元，其中朱荣华家庭领取了2500元。朱荣华方认为村民小组讨论分配方案时并不包含案涉地块的土地租金，前述每年领取的金额并非土地租金而是土地补偿费，经与天鹅湖十组协商无果后诉至法院。一审中，证人曾某和薛某均陈述，二人参与了2011年12月5日的讨论，该次讨论明确了刘家花园、名雅山庄、红地庄园三宗��地的租金作为集体收益进行分配，但未明确载入会议记录。该初步议定内容已在2011年12月22日通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证人赵某陈述，其家庭也有土地出租给刘家花园，并参加了2011年12月22日的村民会议，该次会议提出刘家花园、名雅山庄、红地庄园三宗租地的土地租金作为集体收益进行分配，证人同意该提议。朱荣华方参与了该次村民会议。一审另查明，1、天鹅湖十组2013年1月-2017年1月向集体成员分配的土地租金包含刘家花园、名雅山庄、红地庄园三宗租地的租金。2、2013年1月-2017年1月，天鹅湖十组除刘家花园、名雅山庄、红地庄园三宗租地的租金外，无其他集体收益；2、朱荣华家庭自愿参与“198”项目，截止2017年1月，“198”项目所涉土地补偿费尚未发放至集体。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朱荣华方、天鹅湖十组签订《流转协议》后，朱荣华方按约向天鹅湖十组交付土地，天鹅湖十组也按约向朱荣华方支付土地租金，直至2011年5月12日。此后，天鹅湖十组所属土地因“198”项目建设所需除三宗租地外其余全部实施一次性两权转让，“198”项目建设对于双方之间所订立的《流转协议》履行而言，属于非主观因素控制情形下的政策变化。集体土地所有权归集体，农户通过家庭承包仅享有使用权的特点，在前述情势变更情形下，如继续按照《流转协议》约定支付土地租金，势必出现少数有土地可供出租农户继续每年通过出租土地获取收益与大部分因土地两权一次性转让后无土地可供出租的农户无法获得收益之间严重的矛盾和不公平局面。基于此，天鹅湖十组分别在2011年12月5日和2011年12月22日召开了小组讨论和村民会议，村民会议明确土地租金纳入集体收益进行分配，朱荣华参加了村民会议的讨论，并在会议记录中同意栏签名捺印，且在2013年1月-2017年1月期间，朱荣华家庭也实际领取了相应的土地租金。朱荣华参加村民会议表示同意并实际领取租金的行为，应视为是同意对《流转协议》内容中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进行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该变更对朱荣华方应具有约束力。现朱荣华方主张要求天鹅湖十组按照《流转协议》约定支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荣华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减半收取114元，由朱荣华方负担。二审中，朱荣华方申请证人罗某、汤某、谢某出庭作证。三人均陈述，2011年12月5日会议并未明确刘家花园、名雅山庄、红地庄园三宗租地的租金作为集体收益进行分配，2011年12月22日的村民会议也未提出刘家花园、名雅山庄、红地庄园三宗租地的土地租金作为集体收益进行分配。证人罗某、汤某、谢某还陈述，其家庭也有土地出租给刘家花园。天鹅村十组质证称，证人罗某、汤某、谢某其家庭也有土地出租给刘家花园，其与朱荣华方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二审出庭的五名证人均为天鹅村十组村民，均参加了上述会议，但证人罗某、汤某、谢某证言与一审中证人曾某、薛某证言完全相反，故其证言均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二审中，天鹅湖十组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同时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也可以对合同进行变更。本案中，朱荣华方主张天鹅湖十组按照《流转协议》的约定支付租金，天鹅湖十组主张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就土地租金分配方式进行变更，其已按变更后的分配方案按期支付，朱荣华方也实际领取了相应费用。一审中，天鹅湖十组提供了2011年12月5日晚，天鹅湖十组召开分配小组成员参加的征地“两项”补偿费分配会议记录以及同月22日上午召开由80户村民参加的“两费”分配讨论方案决议会议相关记录，证实经两次会议确定土地租金纳入集体收益进行分配，朱荣华方的家庭代表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中同意栏签名捺印，因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就土地租金纳入集体收益分配的问题达成了合意，应当视为对《流转协议》内容的变更。朱荣华方关于土地租金纳入集体收益的内容未经村民大会通过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天鹅湖十组一审中还提交了租金领取记录，相关记录上明确记载领取的是土地租金，朱荣华方家庭成员领取了上述土地租金，并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朱荣华方关于其从来不清楚每年领取的费用的性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荣华、蒋兴淑、朱志勇、侯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元，由上诉人朱荣华、蒋兴淑、朱志勇、侯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