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被上诉人刘妍、刘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侠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妍、刘颖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7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妍、刘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在刘妍、刘颖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刘妍、刘颖“多次”、“曾于2015年或2016年”仍向中太公司催要过涉案款项缺乏依据。而且，对“刘某代表泗阳苏恒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恒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刘某代表苏恒公司”缺乏依据。2.刘某2016年7月6日提起诉讼，是其个人行为，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3.一审认定“刘妍、刘颖在苏恒公司注销后委托刘某向中太公司催要欠款，刘某的催讨行为效力及于刘妍、刘颖，因此刘妍、刘颖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且自相矛盾。4.苏恒公司注销时清算中并未将系争款项列为债务，实体权利已���弃，同时也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苏恒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清算并注销，刘妍、刘颖一审提交的《清算报告书》中载明“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苏恒公司自注销时起，与中太公司债权债务已经终结。被上诉人刘妍、刘颖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刘妍、刘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太公司给付工程款17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一审经审理查明：在苏恒公司注销前，刘某系该公司员工，其代表苏恒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沭阳南北汇A区B标段铝合金门窗及全玻门》制作安装合同并在合同签订后，全权负责现场施工、工程量确认、工程款结算及工程完工后的工程款催讨等事宜。2013年4月13日，中太公司向江苏诚尚房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尚公司）出具一份《承包单位工程联系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沭阳南北汇国际服装城A区B标段，事由为关于委托付款给施工班组的问题，内容为申请诚尚公司将部分工程款给付到班组组长，其中列明工程款给付人员名单包括：铝合金班组组长刘某，代为给付的工程款为200000元；同时备注内容载明各个班组的工程款给付时间为工程达到验收要求为准，中太公司与甲方全面对接的委派人员为孙存冲。2013年4月18日，中太公司再次向诚尚公司出具一份《承包单位工程联系单》，内容为承诺在20天内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诚尚公司代付的工程款从其总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5月10日，由铝合金班组的刘某、施工单位的孙存冲及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有关人员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对沭阳南北汇国际服装城A区B标段的A3、A4、A5区铝合金门、窗、百叶窗、幕墙、连廊异型窗分项安装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共包括八项具体内容，均显示符合要求，其中建设单位签名处还注明“经检查所有铝合金件、窗等已安装完成。”2014年1月29日，收到涉案工程款中的30000元。对于剩余工程款170000元，刘某代表苏恒公司、刘妍、刘颖多次向诚尚公司、中太公司催要，其曾于2015年或2016年仍向中太公司催要过涉案款项。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妍、刘颖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刘妍、刘颖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中太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如应承担，应给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1.刘妍、刘颖系本案的适格主体。苏恒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沭阳南北汇A区B标段铝合金门窗及全玻门》制作安装合同，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某虽曾以自己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其后因为主体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且在本次庭审中，刘某也明确表示，其原系苏恒公司的员工，其前一次诉讼系受刘妍、刘颖委托提起，因此，并不能以刘某就同样的证据和事实提起过诉讼，来否定苏恒公司作为《沭阳南北汇A区B标段铝合金门窗及全玻门》制作安装合同相对方的事实。中太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苏恒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情况下，本应由苏恒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但因苏恒公司在本次诉讼前已经合法程序注销，则作为苏恒公司原股东的刘妍、刘颖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刘妍、刘颖系本案适格主体。2.刘妍、刘颖主���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某曾多次向诚尚公司及中太公司催讨欠款，并于2015年或2016年仍向中太公司催讨过欠款，还曾于2016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这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刘妍、刘颖于2016年11月25日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中太公司以苏恒公司的清算报告中载明无债权债务为由推定刘妍、刘颖自公司注销时起放弃主张权利，不能成立。清算报告虽系公司注销时对公司资产、债权债务的清算，但相关债权债务有无在清算报告中体现并不能等同于现实中是否客观存在，如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真正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原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同样地，在公司注销后，如有真正的债权存在，原股东也可以依法进行主张。刘妍、刘颖在苏恒公司注销后委托刘某向中太公司催要欠款，刘某的���讨行为效力及于刘妍、刘颖，因此，刘妍、刘颖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中太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给付的金额为17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中太公司称根据2013年4月13日、4月18日的两份《承包单位工程联系单》，债务已转移给诚尚公司不能成立。所谓的债务转移，是指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本案中，该两份《承包单位工程联系单》的事由部分均载明是委托付款，在内容中也明确载明是委托诚尚公司从中太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代扣直接支付给相关债权人，故诚尚公司只是受中太公司委托代为支付，未发生债务转移，也即中太公司仍是债务承担主体。在诚尚公司未按委托要求代为支付的情况下，原债务仍应由中太公司进行承担。根据刘妍、刘颖提供的两份《承包单位工程联系单》显示，在苏恒公司完成相应工程后，中太公司应给付200000元工程款，给付时间为工程达到验收要求。刘妍、刘颖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显示，在2013年5月10日，苏恒公司已完成相应工程并经验收合格，故中太公司应于2013年5月10日给付相应的工程款，扣除刘妍、刘颖自认于2014年1月29日收到的30000元，中太公司还应给付170000元。中太公司未按约给付，构成违约，刘妍、刘颖要求中太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计算时间应自2013年5月11日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妍、刘颖工程款17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妍、刘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已由刘妍、刘颖预交），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太公司主张刘妍、刘颖放弃了涉案工程款债权能否成立。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太公司上诉主张苏恒公司的《清算报告书》中载明“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因此自苏恒公司注销时起，刘妍、刘颖放弃了涉案工程款。公司在注销前对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相关债权债务有无在公司的《清算报告》中记载并不影响该债权债务的真实存在。如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其真正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原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同样地，在公司注销后，如有真正的债权存在，原股东也可以依法进行主张。本案中，刘妍、刘颖在苏恒公司注销后委托刘某向中太公司催要欠款，表明其并未放弃债权，中太公司主张刘妍、刘颖放弃工程款债权缺乏依据，故而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妍、刘颖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刘某称在2014年1月29日付过3万元后，“隔三差五”就找开发商（诚���公司）要款，而且还电话联系找中太公司现场负责的王经理要款，并称“好像不是2016年就是2015年，中太公司打官司，王经理还打过电话给刘某，让刘某提供材料给他们，刘某也找过他们要钱的”，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多次催讨本案债权，而且刘某于2016年7月对本案工程款提起诉讼，而刘某催讨及诉讼的行为及于刘妍、刘颖,故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一审认定刘妍、刘颖于2016年11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陈泽环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吴 刚第9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