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4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万海，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亦团，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人民电器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叶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万海因与被上诉人人民电器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万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支付其绩效工资人民币7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1、劳动合同明确约定马万海的报酬实行固定年薪制，不存在浮动绩效考核工资，也没有约定绩效工资要根据绩效或者岗位责任目标才享有，因此马万海的工资是固定的，而且是税后的工资。2、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认为马万海绩效考核不合格，应当负举证义务，而不应由马万海证明无需考核，或者考核合格。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在仲裁审理中承认没有考核方案，后在法院审理中称有考核方案，陈述前后不一。对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绩效考核评分表等，马万海也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相反证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岗位职责及责任目标不能代替绩效考核方案，也无证据证明马万海违反了岗位职责的具体规定，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其违反岗位职责是错误的认定。4、马万海同意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能推定其放弃绩效工资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为此马万海提起上诉。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辩称，1、劳动合同约定绩效工资的发放是有条件的，马万海在服务期限上应至少达到一年，绩效工资在考核后于年底一次性发放。因此年底一次性发放绩效工资的基础是视马万海在这一年的工作情况来进行的，如达不到劳动合同约定的责任目标，则无绩效工资。因马万海绩效考核不合格，双方协商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马万海要求绩效工资，不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2、一审中，单位提供了马万海考核不合格的证据，其中包括公司营业额大幅度下降和发生员工罢工事件。单位也组织了对马万海的考核，结果是不合格，故双方才协商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不予支付马万海2015年度绩效工资70万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基本工资97,826.09元，同意按照裁决结果支付经济补偿金8,176.50元。一审审理中，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同意支付马万海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基本工资(按5万元/月计算)，但不同意支付12月16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审理中，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马万海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总经理聘用协议，旨在证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对绩效考核有明确的约定，对马万海的岗位职责、责任目标有明确的要求。但马万海离职之前没有完成考核目标，且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的营业额大幅下降，还发生工人停止工作事件。经质证，马万海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从聘用协议看双方约定劳动报酬税后200万元/年，绩效工资140万元是固定金额，没有提及按绩效考核的标准按比例发放，从考核目标看，应从2016年底进行考核，但马万海于2015年12月底就离职，因此马万海不存在不实现责任目标的情况，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应当支付绩效工资。2、2013年至2015年期间审计报告，旨在证明马万海任职期间导致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的销售额从2013年的6.64亿元下降至2015年的3.36亿元，业绩严重下滑。经质证，马万海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的证明目的，2013年至2015年利润大幅递减，审计报告是整个年度审计，没有单独对马万海在职的2015年下半年进行审计，无法看出是马万海没有履行工作职责而导致业绩下滑。3、还款承诺书，旨在证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将200万元借于马万海，按理马万海离职时应当全部归还，但马万海只能分期归还，因此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尚未支付2015年11月及12月工资是事出有因。经质证，马万海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有借贷关系，马万海已经偿还，与本案无关联性。2015年初，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董事长多次找到马万海，邀请马万海入职，承诺2015年不用考核，为了表示诚意而事先预支200万元给马万海，但事后又称财务走不通而要求马万海出具借条、约定利息，事实上2015年没有考核要求。4、嘉劳人仲(2016)办字第2333号裁决书，旨在证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的争议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处理。经质证，马万海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马万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总经理聘用协议，旨在证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对劳动报酬有明确的约定。经质证，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聘用协议中明确绩效工资与绩效挂钩，并且明确考核目标、岗位职责，未完成考核目标则无法享受绩效工资。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旨在证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协商一致劳动关系在2015年12月30日解除，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应当支付劳动报酬、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解除通知上涉及的过程属实，但其实是附条件的，2015年11月商谈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马万海要求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支付2015年下半年绩效考核工资，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予以同意，但马万海办理完工作交接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就不同意支付了。经质证，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从未同意支付绩效工资，2015年12月15日之前马万海已经办理工作移交，12月15日至12月30日期间没有履行总经理职责，不同意支付该段期间工资；因办理业务的文员疏忽将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注明12月30日。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马万海系上海市从业人员，于2015年7月1日进入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处工作。2、2015年6月8日，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签订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总经理聘用协议，约定：根据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工作需要，聘用马万海从事总经理岗位工作，马万海在担任总经理职务期间，在董事长领导下全面组织公司管理、生产经营、市场开拓、技术研发及财务管理工作；岗位职责，全面主持公司的行政工作，组织制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向董事会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中高层管理者，聘任或者解聘的决定由公司董事长办公室会议裁定，总经理按照董事长办公会议决定具体实施；负责组织公司精细化管理工作的推进与直销业务工作开展，执行公司的发展方向和管理目标，组织制订公司的发展规划、年度工作计划、季度工作计划，积极努力完成集体下达的各类任务，主持召开经理办公会议、中层干部会议，协调各部门的工作，发挥各职能部门的作用；负责组织制订和健全各项规章制度，积极进行各项创新改革，推行岗位责任制，确保公司管理升级，加强公司专业队伍的建设，不断培训提高各类人员的政治素质和业务素质，主持制订公司年度预决算并组织实施，负责初审以公司名义发出或签订的各类文件、报表、合同等，负责公司内外的接待工作，日常经营中涉及的公司财产处分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转移、对外担保、出租、赠予等事项，须经董事会批准，董事长签字后才能实施，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此外，总经理聘用协议还约定了责任目标，包括考核项目有直销业务、公司业绩、技术研发、内控管理、其他等；马万海报酬为年薪200万元税后，其中基本工资60万元/年，绩效工资140万元/年，基本工资每月按5万元发放，绩效工资于年底一次性发放。3、2015年11月16日，因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公司经营管理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与马万海的总经理聘用协议，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12月15日，马万海办理工作交接手续。2015年12月16日，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向马万海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确认与马万海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30日解除。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尚未支付马万海2015年11月1日起的基本工资。4、2016年6月23日，马万海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支付绩效工资、基本工资、经济补偿金等。2016年8月22日，仲裁委作出嘉劳人仲(2016)办字第2333号裁决书，裁决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应支付2015年度绩效工资70万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基本工资97,826.0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176.50元及对马万海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提交外来文件传阅确认单、关于加强员工宿舍管理的通知、照片、会议纪要、离职人员名单、绩效考核评分表等证据，旨在证明因马万海的过错导致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处发生员工停止工作事件，马万海未尽职履行聘用协议约定的岗位职责，也未完成责任目标。经质证，马万海对外来文件传阅确认单、关于加强员工宿舍管理的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求带小孩员工家庭搬出园区是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领导班子会议的决定，并非马万海擅自做主；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单方制作，并未通知马万海回避，也没有告知会议纪要内容，按常理应当由马万海参加会议作出检查，他人无权代表马万海发言检讨；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离职人员名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马万海不可能在刚上任就将董事长的销售团队清除；对绩效考核评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马万海的签字认可，事实上对马万海根本无绩效考核制度。此外，马万海还补充说明，董事长视察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工作时，看到员工宿舍居住了很多职工家属，因此要求将家属驱离，引起员工不满，发生小纠纷，极个别员工因不满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取消待遇辞职，后因阻力太大，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就此作罢，并非马万海擅自取消待遇，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董事长对此清楚知晓，因此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未给马万海处分，协商离职时也未提及此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签订的总经理聘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协议中约定马万海的岗位为总经理，报酬为年薪200万元，并具体约定报酬分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其中基本工资60万元/年、绩效工资140万元/年，基本工资按照每月5万元支付，而绩效工资于年底一次性支付。此外，协议还具体约定马万海的岗位职责、责任目标。所谓绩效工资，是以员工绩效的有效考核为基础，实现将工资与考核结果相挂钩的工资，实质是“以绩取酬”，用人单位利用绩效工资对员工进行调控，通过对绩优者和绩劣者收入的调节，鼓励员工追求符合企业要求的行为，激发员工的积极性，努力实现企业目标。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组成，同时还约定相应的岗位职责、责任目标，因此该绩效工资的取得应当与马万海工作业绩挂钩，以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的考核为基础。马万海辩解称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承诺2015年无需考核，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不予认可，马万海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马万海在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处担任总经理工作，在董事长领导下全面组织公司管理、生产经营、市场开拓、技术研发及财务管理工作，马万海享受高薪待遇的同时，应当全面、诚信地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恪尽职守、勤勉工作。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同时，亦应当尊重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和用工管理权。马万海虽不认可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提交的照片、会议纪要、离职人员名单、绩效考核评分表等证据，但马万海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且从马万海认可的外来文件传阅确认单、关于加强员工宿舍管理的通知看，结合马万海的补充陈述，马万海在职期间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因宿舍福利事宜确实发生过员工停止工作的恶性事件，而作为当时总经理的马万海，并未妥善处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外，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提交的2013年至2015年审计报告显示，2015年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的利润大幅递减，结合马万海在职期间因马万海的决策而发生员工停止工作的恶性事件的情况，可以证实马万海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岗位职责尽心尽职履行义务、未完成协议约定的责任目标。马万海辩解称责任目标的考核时间最早在2016年底，但是关于技术研发、内控管理等目标仍应当在2015年按部就班地进行，因此马万海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难以采信。2015年11月16日，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而后马万海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的劳动关系经过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并非由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单方解除，因此马万海在同意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时，应当对2015年岗位职责、责任目标完成情况清楚知晓、对绩效工资的发放有一定的预见性，但马万海仍然同意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相应后果由马万海自行承担。马万海辩解称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在协商时承诺支付2015年绩效工资，而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不予认可，马万海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聘用协议约定绩效工资为140万元/年，即按年度考核发放，2015年7月1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至2015年12月30日劳动关系终止时，并未满绩效工资的一个发放年度，马万海主张绩效工资，缺乏依据。综上分析，马万海要求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支付2015年绩效工资70万元的请求，缺乏依据，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马万海上述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基本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明确载明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30日解除。因此，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马万海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基本工资(按照5万元/月计算)，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马万海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难以支持。此外，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同意按照裁决结果支付马万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176.50元，马万海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电器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万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176.50元；二、人民电器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万海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基本工资97,826.09元；三、人民电器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马万海2015年度绩效工资7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马万海提交三份邮件，是集团董事长助理发给马万海的2015年度下半年工作计划批注、公司资金使用申请和资金需求预测表。以证明(1)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2015年度上半年营业额度。(2)集团公司占用了上海公司的资金。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不认可马万海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马万海另要求成卫东出庭作证。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认为不需要证人出庭作证。1、成卫东是马万海招进公司的，与马万海有利害关系。2、成卫东已经离职。3、会议纪要中有其他高管和员工代表签字的，可以证明其真实性。此后，成卫东出具了书面情况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是否应支付马万海2015年绩效工资70万元。首先，正如一审法院所述，所谓绩效工资，是以员工绩效的有效考核为基础，实现将工资与考核结果相挂钩的工资，实质是“以绩取酬”，用人单位利用绩效工资对员工进行调控，通过对绩优者和绩劣者收入的调节，鼓励员工追求符合企业要求的行为，激发员工的积极性，努力实现企业目标。因此绩效工资设计的原则就是将激励机制融于企业目标和个人业绩的联系之中，通过绩效工资传达企业绩效预期的信息，刺激企业员工来达到企业的目的。当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对绩效工资有约定的，则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来履行。根据在案证据证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马万海签订了总经理聘用协议，协议中约定马万海的岗位为总经理，报酬为年薪200万元，并具体约定报酬分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其中绩效工资140万元/年，绩效工资于年底一次性支付；此外，在协议中还约定了马万海的责任目标，具体包括了直销业务、公司业绩、技术研发等考核项目。表明了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对马万海在总经理岗位上应当达到的企业预期目的，因此绩效工资的取得理应与马万海工作业绩挂钩，并以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的考核为基础。马万海主张绩效工资为固定薪酬，不与考核挂钩，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万海作为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的总经理，在享受高薪待遇的同时，应当全面、诚信地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恪尽职守、勤勉工作。然，根据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在审理中提供的会议纪要、外来文件传阅确认单、关于加强员工宿舍管理的通知、绩效考评、审计报告等证据来看，1、马万海在职期间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因宿舍福利事宜确实发生过员工停止工作的恶性事件，而作为当时的总经理的马万海，并未妥善处理；2、2015年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的利润大幅递减；3、马万海的月绩效考核不合格。上述事实表明马万海的工作过程及结果，与协议约定的责任目标差距甚远。马万海虽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否认，但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再者，根据总经理聘用协议约定，绩效工资应当于年底一次性发放，但是马万海在2015年11月16日即同意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后马万海也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因此马万海在同意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时，应当对2015年岗位职责、责任目标完成情况清楚知晓、对绩效工资的发放有一定的预见性，但马万海仍然同意与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对于绩效工资无相应的主张，相应后果由马万海自行承担。况且协议约定绩效工资为140万元/年，即按年度考核发放，而马万海在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仅工作半年时间，并未满绩效工资的一个发放年度，马万海主张绩效工资，亦缺乏依据。综上，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聘用马万海担任总经理，约定了岗位责任目标，并约定其绩效工资在年底一次性发放。然马万海从2015年7月1日入职后，在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仅工作半年，且从其工作过程及结果来看，与岗位责任目标存在差距，不能完全履行总经理聘用协议，为此双方协商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现马万海坚持要求人民电器集团上海公司支付2015年半年的绩效工资70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马万海的上诉请求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马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嫣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谢亚琳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何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