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祖全，男，1957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英，女，1957年3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婧，四川省拥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君，四川省拥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才，男，1954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芳，女，1955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四川舟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祖全、张福英因与被上诉人杨万才、刘德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吴祖全、张福英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婧、谭丽君，被上诉人杨万才、刘德芳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祖全、张福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杨万才、刘德芳归还借款本金657034元，并从2005年3月25日起按照本金600000元月息12‰（每月利息7200元）计付利息至本息还清（计算至2017年2月25日的利息为1029600元）；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吴祖全、张福英于2005年3月25日通过银行将定期存款提前支取后将593024.23元转至被上诉人杨万才指定账户。由于定期存款提前支取，存款利息损失63991.77元。故而二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一张，将实际借到的借款金额与上诉人定期存款损失一并计算在内，出具了借款657034元，月息12‰，计息按本金600000元计算。一年本金及利息为703434元的借条。在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在借款后，二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曾多次要求二被上诉人还款未果，故二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立即归还本金657034元及利息1029600元（从2005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25日止），合计1686634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万才、刘德芳辩称，被上诉人实际上只收到了500000元的借款，因为双方是亲戚关系没有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吴祖全、张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原审被告立即归还借款657034元及利息950400元（从2005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24日止），合计16074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5日，杨万才经吴祖伦介绍向吴祖全、张福英二人借款用于做工程，并将借款交共同做工程的吴祖伦管理。当日，杨万才向吴祖全、张福英二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祖全、张福英现金陆拾伍万柒仟零叁拾肆元整，月利率按12‰计算。注总计息陆拾万计算，壹年本金和利（为）柒拾肆万叁仟肆佰叁拾肆元整。证明人吴祖伦在该借条上签名。同日，吴祖全、张福英二人办理了银行存款取款业务后转入吴祖伦的银行账户102162.59元、407524.38元、吴祖伦支取现金83355.26元。之后，杨万才分别于2005年11月28日、2005年12月1日、2005年12月19日现金存入吴祖全银行账户30000元、50000元、20000元。同时查明，杨万才、刘德芳于1980年1月27日登记结婚。吴祖全、张福英为此于2016年5月13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杨万才向吴祖全、张福英借款实际发生金额如何认定。杨万才借款资金交由吴祖伦管理，吴祖全、张福英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发生当日在银行取款资金流向吴祖伦，杨万才认可借款为500000元，对吴祖伦支取的现金83355.26元不予认可。吴祖伦亦否认收了该款。而吴祖全、张福英提供的证据显示，吴祖全、张福英取款资金流向吴祖伦的总金额为593042.23元，与杨万才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利息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600000元接近，吴祖全、张福英陈述借条上借款总金额与实际借款资金的差额是计算的吴祖全、张福英提前支取存款的利息损失。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后者更符合客观事实。故认定杨万才实际向吴祖全、张福英借款为593042.23元。争议焦点之二：吴祖全、张福英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①关于吴祖全、张福英主张的支付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因双方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借款时间已在一年以上，因此，涉案借款应当在借款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利息。吴祖全、张福英作为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吴祖全、张福英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起诉，对于2014年3月24日之前的利息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对于2014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的利息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②关于吴祖全、张福英主张的归还借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因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借款，没有证据显示吴祖全、张福英向杨万才主张过权利，吴祖全、张福英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吴祖全、张福英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起诉，该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杨万才借款为593042.23元，扣除已归还的借款为100000元，尚欠吴祖全、张福英借款493042.23元及利息。吴祖全、张福英主张的利息应从2014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6年3月24日止。该借款发生在二杨万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杨万才刘德芳应与杨万才共同向二吴祖全、张福英承担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杨万才、刘德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祖全、张福英借款493042.2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6年3月24日止）；二、驳回吴祖全、张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00元，由吴祖全、张福英负担9130元，杨万才、刘德芳负担15170元。在本案二审期间，本院查明，杨万才于2005年12月19日将200000元现金存入吴祖全个人银行账户，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万才、刘德芳二人向吴祖全、张福英二人借到相应款项后出具了借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没有明确载明借款期限，现吴祖全、张福英向杨万才、刘德芳主张归还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吴祖全、张福英可以随时要求杨万才、刘德芳归还借款本息，但应该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一、本案中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定存提前支取利息是否应当计入借款本金；二、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期限如何确定，2014年3月25日前已经产生借款利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中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定存提前支取利息是否应当计入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杨万才虽然向吴祖全出具了借款金额为657034元的借条，但根据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杨万才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为593042.23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吴祖全主张借条上记载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之间的差额是因为自己提前支取了定期存款后产生利息损失，应当一并计入借款本金由杨万才予以归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案中，吴祖全虽然提前支取定期存款产生了一定的利息损失，但已经从与杨万才约定了的借款利息中得到了填补，不应再行添加到借款本金中请求杨万才进行归还。故上诉人吴祖全、张福英所持本案借款本金应为657034元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期限如何确定，2014年3月25日前所产生的利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在杨万才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本金和利息的偿还时间，吴祖全可以随时向其主张还本付息，诉讼时效应从吴祖全向杨万才主张债权之日算起。本院认为，借款利息作为借款本金产生的孳息，二者应属于同一个借款债权内容。在本金未受清偿之前，利息都将持续产生，不应将本金与利息割裂为两个债权部分从而分别适用诉讼时效。故而吴祖全、张福英要求杨万才、刘德芳支付从2005年3月25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借款本金593042.23元，月利息为12‰计，2005年3月至2005年11月：杨万才归还30000元，8个月计息56932.05元，尚有利息26932.05元未付。2005年12月：杨万才归还250000元，本月利息7116.5元，抵扣本月利息及上月剩余利息26932.05元后，可抵扣借款本金215951.45元。本月后借款本金减为377090.78元。2006年1月起至2017年7月：本金377090.78元，共计138个月，利息总额为624462.33元，本金及利息合计1001553.11元。综上，上诉人吴祖全、张福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万才、刘德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祖全、张福英借款377090.78元及利息624462.33元（利息从2005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7年7月24日止）；二、驳回吴祖全、张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00元，由吴祖全、张福英负担9130元，杨万才、刘德芳负担15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杨万才、刘德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乐斌审 判 员  何 锋代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