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2民终15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道日纳，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包头市达茂旗。上诉人（一审原告）：诺敏，女，1990年8月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包头市达茂旗。上诉人（一审原告）：诺民格日乐，女，1994年3月24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包头市达茂旗。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腾那日苏，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旭仁其木格，女，1968年1月2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包头市达茂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和，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道日纳、诺敏、诺民格日乐因与被上诉人旭仁其木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7）内022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日纳、诺敏、诺民格日乐（以下该三位同时出现时简称道日纳及其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道日纳及其女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旭仁其木格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道日纳与旭仁其木格的已故丈夫毕力格巴特尔在2009年订立的调解协议是基于当年的禁牧政策达成的，2016年年底该政策已实施完毕。目前实施的禁牧政策、补贴标准、补贴面积均与2009年差别很大。因此，2009年调解协议不能适用于如今的禁牧事宜上。也就是说，2009年调解协议的基础事实已消灭。旭仁其木格辩称：道日纳及其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道日纳、诺敏、诺民格日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旭仁其木格停止领取道日纳及其女承包草场中1576亩草场补贴款的侵权行为并承担损害赔偿；2、旭仁其木格返还道日纳及其女自2015年6月后领取的1576亩草场补贴款，合计14184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旭仁其木格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0日，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道日纳与旭仁其木格的丈夫毕力格巴特尔达成调解协议：“争议的补贴草场面积为4730亩，由原告领取1576亩的补贴款，其余部分由被告领取，此款从2009年元月1日开始执行。”并作出（2009）达民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6月25日，达茂旗农牧业局颁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合同编号05091号，该草场承包方为道日纳、草场共有人道日纳、诺敏、诺民格日乐。一审法院认为：道日纳与旭仁其木格的丈夫毕力格巴特尔于2009年4月20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之间关于草场补贴款分配的约定，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毕力格巴特尔的去世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由于该协议中只对草场补贴款进行约定，不涉及草场承包经营权问题，故草场共有人的变更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道日纳及其女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可撤销或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情形。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公民可继承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即毕力格巴特尔去世后其继承人可以继承毕力格巴特尔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旭仁其木格作为毕力格巴特尔法定继承人，按照毕力格巴特尔与道日纳之间约定，领取1576亩草场补贴款，对道日纳及其女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故道日纳及其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道日纳、诺敏、诺民格日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元，减半收取77元，由道日纳、诺敏、诺民格日乐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①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人身关系。道日纳与诺敏、诺民格日乐是父女关系。旭仁其木格是道日纳已故二哥毕力格巴特尔的妻子。②双方当事人诉争所涉草场的承包经营权的相关事实。双方当事人诉争所涉草场7095亩，是道日纳和其父母于1997年共同从巴音宝力格嘎查承包的。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政府于1999年10月1日向东日布斯仁（道日纳的父亲）发出草场承包经营权证，该权证载明承包人是东日布斯仁、合同编号为05091、承包期限为1997年5月1日至2027年5月1日。1999年东日布斯仁去世后，该权证上登记的承包人直接改为道日纳。2015年6月25日，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政府对草场进行确权，为道日纳换发新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该权证上登记的承包人为道日纳、草原承包方共有人为道日纳及其女，合同编号和承包期限内容与1999年的旧证相同。③双方当事人诉争所涉调解协议的相关事实。道日纳的父母均去世后，道日纳与其二哥毕力格巴特尔因领取父母承包草场份额（4730亩）所涉草场禁牧补贴款发生纠纷。2009年年初，毕力格巴特尔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道日纳退还草场补贴款。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道日纳与毕力格巴特尔达成调解协议。2009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达民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道日纳与毕力格��特尔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有效：“争议的补贴草场面积为4730亩，由毕力格巴特尔领取1576亩的补贴款，其余部分由道日纳领取。此款从2009年元月1日开始执行。”2009年4月24日，道日纳与毕力格巴特尔签订《领取草场补贴协议书》，约定：“双方经自愿平等协商，将草场（证号05091，面积7095亩）作如下分配：道日纳分5519亩草场补贴，毕力格巴特尔分1576亩草场补贴，双方必须遵守协议，不得违约。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嘎查、镇政府各执一份，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巴音宝力格嘎查和巴音敖包苏木政府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前述协议签订后，毕力格巴特尔及旭仁其木格一直领取1576亩草场的补贴，现已领取至2017年6月底。2015年毕力格巴特尔去世。之后，道日纳及其女不同意旭仁其木格继续领取1576亩草场的补贴，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引起诉讼。上述事实，有草场承包经营权证、民事调解书等书证、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④对于不同意旭仁其木格继续领取1576亩草场补贴款的理由，道日纳及其女在一、二审的主张不一致，其起诉主张是，2015年政府重新对草场承包经营权进行确权，确认了道日纳及其女是承包人，依法享有法律法规规定的权利，草场补贴款不能由他人占有。在二审时，道日纳及其女就其上诉主张，即从2016年开始实施新一轮禁牧政策时起，2009年调解协议履行的基础已不存在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是从网上下载的农业部办公厅与财政部办公厅于2016年3月1日发布的《新一轮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政策实施指导意见（2016-2020）》（以下简称《指导意见》）；一份是道日纳与巴音敖包苏木政府、巴音宝力格嘎查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关于7095亩草场的《禁牧合同》。旭仁其木格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道日纳及其女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道日纳及其女是本案所涉7095亩草场承包人的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换发新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后，道日纳与毕力格巴特尔于2009年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对此，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判断。第一，关于道日纳与毕力格巴特尔于2009年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该调解协议已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09）达民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有效，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协议是有效协议是毋庸置疑的。第二，关于该调解协议的履行届满期限和终止履行条件的问题。首先，道日纳与毕力格巴特尔在该调解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毕力格巴特尔领取1576亩草场补贴款的终止期限及停止领取的条件，即双方并未约定终止该调解协议的终止履行期限及条件。现双方对该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发生争议，就须对合同履行条款作出解释。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依据7095亩��场承包期限截至2027年5月1日，及道日纳与毕力格巴特尔于2009年4月24日又签订《领取草场补贴协议书》的事实，本院认为，对道日纳与毕力格巴特尔约定的“争议的补贴草场面积为4730亩，由毕力格巴特尔领取1576亩的补贴款，其余部分由道日纳领取。此款从2009年元月1日开始执行”，履行期限应至草场承包期限届满之日止，即2027年5月1日止。因道日纳与毕力格巴特尔并未作出任何该调解协议的履行以国家相关政策、政府行为为条件的意思表示，所以，道日纳领取新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指导意见》的颁布、《禁牧合���》的签订均非该调解协议终止履行的条件。第三，关于相关人员变化对该调解协议的影响问题。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看，特别是草场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承包到户基本情况登记表”内容看，虽然草场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承包人是个人，但是实际均是家庭承包，这亦符合《草原法》第十三条第一款“集体所有的草原或依法确定给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草原，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家庭或者联户承包经营”的规定。据��，本院认为，道日纳与毕力格巴特尔在该调解协议中对领取草场补贴款的约定，实际是对家庭财产的处分，对其他家庭成员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诺敏、诺民格日乐作为家庭成员登记为承包共有人后，并不影响该调解协议的有效性。同理适用于旭仁其木格。另外，一审法院确认旭仁其木格有权继承毕力格巴特尔合同权利的判决理由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道日纳及其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元，由上诉人道日纳、诺敏、诺民格日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范丽宏审判员乔瑞全代理审判员董婷婷二○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常慧青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