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操,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绪才，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上诉人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家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绪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可可家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可可家里公司已向胡绪才交付并安装了可可乐行产品，基于买卖合同所产生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返油返利系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主要义务缺乏依据、明显错误。返油返利仅为可可家里公司混合销售行为中一项非主要合同义务，与8999元货款不具有直接对价关系；可可家里公司、胡绪才与某市某县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只能用于购买贷款人指定车载设备，并以贷款人指定借款人购买车载设备作为标的物计算贷款额度，小额贷款公司发放的8999元贷款并非针对可可家里公司的返油返利服务，而是车载智能娱乐系统设备本身；《可可乐行购买协议》约定的产品套件及服务并不包含返油返利，返油返利系赠品内容中的项目，并非合同主要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胡绪才有权免费使用WIFI流量，行车记录仪属于赠品无需返还明显缺乏依据。行车记录仪和返油返利同属《可可乐行购买协议》返利及赠品内容，一审法院刻意将返油返利认定为合同主要义务，将赠送行车记录仪认定为合同非主要义务缺乏依据，有失客观公正。三、一审法院未将小额贷款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本案并非单一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还涉及到小额贷款公司的权益和违约行为，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胡绪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可可家里公司的产品价值仅为300多元，且没有经过3C认证，是不允许销售的，但可可家里公司却以8999元的价格卖给客户，可可家里公司是以五年返油返利为卖点进行宣传，胡绪才之所以购买也是因为看重可可家里公司宣传的五年返油返利。WIFI流量必须在车启动后才能使用，而车主开车时无法使用。胡绪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可可家里公司三倍赔偿车载显示屏货款26977元；2.判令可可家里公司全额返还货款89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可可家里公司向车主销售其产品“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并提供售后服务。产品套件及服务包括：车载智能PAD一台（内附产品说明书、出厂合格证、保修凭证）；车载娱乐WIFI免费使用权（每月3个G流量，具体依照当月“可可乐行”政策）；车载支架一套；车载数据线一套；免费加油IC卡一张。返利及赠品包括：每百公里免费送油2-3升，按照当前92号汽油实时油价进行计算，即每公里不低于0.1元人民币，按平台规则享有5年的车主返利（即指车主安装车载智能PAD后行驶所得返利）；高清无线行车记录仪；赠送5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按照家庭自用汽车7座（含7座）以下的标准进行赠送]，仅限在“可可乐行”上进行在线投保且支付以下全部机动车商业险种的车主，具体包括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全车盗抢险（或更换为其他同等价值的保险项目）、不计免赔特约险、车船使用税。2016年7月26日，可可家里公司为胡绪才的QR66R3牌号车辆上配置了车载PADWIFIMAC、IC加油卡（卡号：×××）、流量卡（卡号：×××）、行车记录仪。胡绪才在可可家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线下安装确认单上领取人处签字，其手机上亦下载注册了可可乐行APP。同日，胡绪才签署了个人声明，称其自愿申请安装可可家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对于每月还款374.96元，共二十四期一事及逾期责任已经明确清楚。此产品为分期付款，一经安装不可退货，本人愿意承担还款与一切后果。同日，该案胡绪才（借款人）、可可家里公司（保证人）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人）签订了电子式借款合同。内容包括：借款金额8999元；用于购买贷款人指定车载设备，在借款人还款结束前，贷款人对此车载设备享有处置权；借款人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将合同项下的借款以借款人支付购买车载设备款的名义直接划入浙江车猫云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猫公司）的账户（户名：车猫公司，开户名：可可家里公司，账户：×××）内，无需再行授权和确认。贷款人发放贷款到达以上账户时，即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妥相应款项，并自该日开始计息，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借款利率为年息10.66％；借款以等额本金方式偿还；保证人为借款人在合同项下的利息向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金的利息，保证人不对本金、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及为主张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每逾期1日按照剩余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一支付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如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金的10％计算逾期违约金，每月单独计算；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等等。同日,车猫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8999元划给可可家里公司。胡绪才通过可可乐行APP的还款渠道还款6期，每期374.96元。后可可乐行APP的还款渠道被关闭，胡绪才无法还款至今。2017年1月18日，可可家里公司对包括该案胡绪才在内的所有购买“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产品的车主停止了返油服务。WIFI流量可以一直使用，但在返油服务停止后，胡绪才未再使用车载WIFI，其已经提取的返油返利计算金额为1580元。可可家里公司停止返油服务后，向车主出具了一份免责声明，内容包括：甲（可可家里公司）乙（该院注：车主）双方之间的本次产品买卖关系解除，所有权利义务停止履行；乙方停止还款（之前缴纳费用作为甲方产品使用费，不予以退还），甲方承诺不会因此影响乙方银行征信；协议需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生效，生效日期以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盖章日期为准。胡绪才未在该免责声明上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2月15日，【车猫认证二手车】推送还款短信称，“尊敬的客户，您于2016年通过可可乐行APP向我司借款8999元用于购买可可乐行显示屏，每期还款374.96元。您与可可家里公司达成的协议，不会免除还款义务，您仍需按月还款。若设备已退，可向可可家里公司协商索要退款。”该短信并提供了另外两个还款渠道。2017年2月15日，【可可家里】推送短信称，“尊敬的可可乐行车主：您好！感谢您一直以来对可可乐行产品的支持和陪伴，相信您近期已收到车猫公司和小额贷款公司发送的催款短信。在2016年6月我公司与车猫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就可可乐行产品分期付款事宜达成了战略合作，但在实施过程中车猫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违背应有的商业诚信单方终止了与我公司的合作，并无故拖欠已经审核通过用户的贷款发放，导致我公司整个业务线停止，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我公司在此期间仍然坚持服务于各车主，让用户正常享受WIFI、返油奖励等政策。至今，您每月所还款项均全部还至车猫公司账户内，我司并未收取。……”胡绪才停止还款后，【车猫认证二手车】向其发送了催款短信称，“您应于2017-02-20还可可乐行设备7/24分期款，现已逾期1天，请尽快将本金374.96元、罚息6.75元、违约金43.69元，通过可可乐行app‘我乐’-‘我的分期’还款！”可可家里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收了该案的起诉材料。4月12日第一次庭审时，经该院释明，胡绪才明确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5月9日第二次庭审时，胡绪才变更了诉讼请求，不再主张可可家里公司三倍赔偿车载显示屏货款26977元；可可家里公司明确表示即使法院判令合同解除，因车载设备拆除难度复杂，需要专业技术人员拆除，成本也比较高，因此拆除的意义不大，其不主张拆除车载PAD及返还加油卡、流量卡，但要求返还行车记录仪。对胡绪才提供的证据四“广告宣传扇”，可可家里公司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因胡绪才变更了诉讼请求，该证据与该案没有关联性。对胡绪才提供的证据五“免责声明”，可可家里公司称该证据未提供原件、没有胡绪才的签字，且涉及第三方利益，故不予认可，该院同意该质证意见。对胡绪才提供的证据八“可可乐行购买协议”，可可家里公司称因没有原件，对该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但相关内容例如1.2、1.3条款在平台的规则中有，该院认为，该证据的相关内容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可可家里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至证据十六，胡绪才称其不清楚，认为与该案无关。该院认为，可可家里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至证据十四，与该案没有关联性。在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的前提下，证据十五、十六与该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在案证据。但根据证据十五“物联网业务服务协议及发票、回单、记账凭证”，无法得出可可家里公司所主张的涉案WIFI流量29.9元/G/月的结论；根据证据十六“采购合同框架协议、软件开发合同、D311专用记录仪卡开发协议、采购订单及发票、回单、支出凭单、记账凭证”，亦无法得出涉案车载设备采购价格为3680元/套，涉案行车记录仪采购价格为699元/台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胡绪才在可可家里公司处购买“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双方已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围绕当事人的诉辩理由，该案争议点有三：一是是否应追加小额贷款公司为该案第三人；二是该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可以解除；三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后，对已经履行部分如何处理。一、关于是否应追加小额贷款公司为该案第三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成为案件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该案所涉纠纷，小额贷款公司是明知的，但其既未提起诉讼亦未申请参加诉讼。至于是否应由法院通知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认为，首先，该案所涉及的是胡绪才、可可家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胡绪才、可可家里公司与小额贷款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另两种法律关系，即胡绪才、可可家里公司与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保证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可可家里公司所主张的其与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其次，该案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其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这从可可家里公司关于“原告按月向小额贷款公司的还款义务，与本案中被告是否提供返油服务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的答辩意见中亦可见一斑。第三，可可家里公司面对胡绪才和小额贷款公司有着不同的权利义务，其与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走向与该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审理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第四，胡绪才、可可家里公司和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该院未通知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该院已就此意见告知了可可家里公司。二、关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经该院释明，胡绪才明确要求解除其与可可家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当事人不能就合同解除事宜协商一致。因双方之间未约定有合同解除条件，故认定该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解除的关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胡绪才主张合同关系解除的主要理由是在其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可可家里公司单方面终止了返油返利服务，并关闭了APP还款界面导致其无法按时还款存在计收罚息等风险。现可可家里公司不认可APP还款界面是其关闭的，且认为胡绪才按月向小额贷款公司还款的义务，与可可家里公司是否提供返油服务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可可家里公司认可其在2017年1月18日全面暂停了返油服务，何时恢复没有时间表。对此该院认为，胡绪才购买的涉案产品和服务，返油返利是最核心的内容之一，且期限为五年。在胡绪才已经支付货款8999元的情况下，无论可可家里公司是暂停还是终止返油服务，都已经构成了违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即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可可家里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返油返利的主要义务，以及其违约行为致使胡绪才获得返油返利这一主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该案所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对胡绪才解除合同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因胡绪才在2017年4月12日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此诉请该案可可家里公司已同时知悉，故该院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于2017年4月12日解除。三、关于合同解除后，对合同已经履行部分如何处理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案中，胡绪才诉请可可家里公司全额返还货款8999元。对涉案合同关系解除后的财产处理,从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出发，该院需要考虑以下因素:一是胡绪才支付了货款8999元；领取了返油返利1580元；已还款六期共计2249.76元；领取了车载设备、行车记录仪、加油卡、流量卡，使用了车载WIFI流量。二是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系因可可家里公司停止返油返利等导致胡绪才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是胡绪才对可可家里公司提供的车载娱乐WIFI应享有免费使用权，且该WIFI的免费使用与可可家里公司对其产品的推介和宣传密切相关。四是行车记录仪属于赠送范围且与可可家里公司出售涉案产品和服务直接有关。五是胡绪才不能按期还款，是因为可可乐行APP中的还款渠道被关闭，此不能归责于胡绪才且对其可能会造成不良影响。六是可可家里公司明确表示即使该院判令涉案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其亦不主张车载设备的返还。故该院作出如下认定：因涉案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系因可可家里公司停止返油返利导致胡绪才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在该院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的情况下，可可家里公司应将8999元货款返还给胡绪才，但胡绪才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取的返油返利折算金额1580元应在需要返还的8999元货款中予以扣除。至于车载设备是否因合同关系解除而返还的问题，在胡绪才明确表示可以拆除车载设备的情况下，可可家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主张车载设备及加油卡、流量卡等的返还，应视为其已放弃了相应的权利，此亦不影响小额贷款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对车载设备可能主张的处置权。至于在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的情况下，胡绪才是否需要支付WIFI流量费、返还行车记录仪的问题，因涉案WIFI流量车主有权免费使用、行车记录仪属于赠品且已交付，且免费使用WIFI流量、赠送行车记录仪与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密切相关，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在该院确认解除前已经实际履行了8个月有余，可可家里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部分实现，包括对8999元货款的使用；同时，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关系解除系因可可家里公司违约所致，故胡绪才不负有支付WIFI流量费、返还行车记录仪的责任。该院另需指出的是，胡绪才应认真阅读其与可可家里公司以及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清楚自己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防止借款合同项下损失的可能发生或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综上所述，胡绪才的部分诉讼请求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该院应予支持。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胡绪才解除其与可可家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行为有效，该合同关系于二○一七年四月十二日解除；二、可可家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绪才货款七千四百一十九元；三、驳回胡绪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可可家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京东搜索车载娱乐系统网页打印件、京东搜索车载GPS定位追踪器网页打印件、京东搜索行车记录仪网页打印件、京东搜索4G无线路由器网页打印件、京东充值中心、中国联通网上营业厅网页打印件，证明可可家里公司提供的产品定价8999元合理，其主张的WIFI流量及行车记录仪价值合理。胡绪才不认可可可家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可可家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胡绪才在可可家里公司购买“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胡绪才、可可家里公司一、二审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是否应追加小额贷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是返油返利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主要义务；三是胡绪才是否有权免费使用WIFI流量、是否无需返还行车记录仪。关于是否应追加小额贷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小额贷款公司明知存在本案所涉纠纷，但其既未提起诉讼亦未申请参加诉讼。另，本案系胡绪才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由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为胡绪才和可可家里公司，与小额贷款公司无关，而小额贷款公司与胡绪才、可可家里公司之间为保证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可可家里公司之间为合作法律关系，为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同的另两种法律关系；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影响小额贷款公司的权利义务，同小额贷款公司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可可家里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将小额贷款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返油返利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主要义务。可可家里公司称返油返利并非合同主要义务，合同主要义务为交付可可乐行产品，对此，本院认为，胡绪才购买涉案产品和服务的价款为8999元，其中包括五年的返油返利，结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返油返利的计算标准，可以认定五年的返油返利为涉案合同主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返油返利为合同主要义务，并在可可家里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该义务的情况下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进而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可可家里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返油返利为涉案买卖合同主要义务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胡绪才是否有权免费使用WIFI流量、是否无需返还行车记录仪。本院认为，依据涉案买卖合同约定，胡绪才有权免费使用WIFI流量、行车记录仪属于赠品且已交付胡绪才，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前已经实际履行了8个月有余，可可家里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部分实现，一审法院在可可家里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认定胡绪才不负有支付WIFI流量费、返还行车记录仪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可可家里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胡绪才有权免费使用WIFI流量，行车记录仪属于赠品无需返还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可可家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