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19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负责人：罗宏早，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谦，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万喜，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法平，女，汉族，1970年7月1日出生。居民，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传金，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书成，男，汉族，1980年5月9日出生，居民。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代理人：丁杰，男，汉族，1986年3月2日生，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九州汽车运输服务公司（下称六安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万喜、杨法平、刘书成、六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4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谦，被上诉人陈万喜、杨发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传金，被上诉人刘书成的委托代理人丁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六安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汪忠浩处于增驾A2准驾车型实习期内，可以驾驶准驾车辆，属于法律认定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间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NB1225号驾驶员汪忠浩并未在车身粘贴或悬挂实习标志，并且牵引了挂车NN510号，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六安运输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运输公司，有义务有责任对所属车辆进行安全管理方面的监管和指导。由于其不负责任的行为，大大增加了机动车道路行驶的危险性，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保险公司与具有专业资质的六安运输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保险合同，对其中免责条款已经到了明确告知与提示义务，六安运输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向其提示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看，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义务系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陈万喜、杨发平辩称，第一、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公安部规定第74条、75条规定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例和规定对实习期有二种解释，规定第75条规定的真实目的不是让持有对应车型驾照的人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而不是强调实习期不得单独驾驶，既“应当持有相应或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驾驶人陪同”即可。本案中，王忠浩虽然在增驾实习期内，但其具有从业资格证和A2驾驶证，初次领证为2012年11月27日，且有具备多年驾驶资格的驾驶指导人杨永生陪同，事故发生地点也不属高速公路，因此，上诉人不能免责；第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最近一则判决将“实习期”作了解释，该判决认定：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行驶状况，如果在实习期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实习期设立的意义，故对增驾A2准驾车型的不能牵引挂车的解释，有悖常理。第三，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该车辆为重型牵引挂车，主车和挂车均投有保险，该半挂车牵引车并没有另外牵引挂车，所谓的实习期间不得牵引挂车，是指另外牵引挂车，保险条款说的挂车有三种不同解释，一是牵引全挂车不赔，半挂车赔；二是牵引全挂车赔，半挂车不赔；三是全挂车、半挂车均不赔，本着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应当是第一种。本案事故与牵引车没有关系，同时九州保险经办人赵贝贝在一审的调查询问中证明，在经办该起保险中，只是盖章，保险公司没有进行条款明确说明和提示。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书成答辩意见同与陈万喜、杨发平答辩意见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21时许，汪忠浩驾驶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皖Ｎ×××××号）由西向东行驶至S339线商城县丰集镇丰集村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撞入路边原告所有的房屋，事故致使原告房屋及车辆严重受损，汪忠浩及副驾乘坐人被告杨永生也受伤治疗，杨永生具有三年以上A2驾驶证。该事故经商城县交警大队认定，汪忠浩负事故全部责任。经查，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被告刘书成实际所有，挂靠于被告六安市九州汽车运输公司，该公司为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2016年9月28日原告陈万喜、杨法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并申请进行相关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协商选定鉴定机构，被告方未到庭参加协商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指定周口豫周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危险房屋鉴定。11月14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认为原告方的房屋部分承重结构承载力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局部出现险情，已构成局部危房，房屋危险等级综合评定为C级。根据该房屋受损情况，建议拆除重建。12月8日本院再次组织原、被告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对受损房屋拆除及重建费用进行价格鉴定，被告方仍未到庭参加协商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指定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受损房屋拆除、重建费用价格鉴定。2017年1月9日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评估报告，认定二原告受损房屋拆除、重建费用评估值为22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商城县公安交警部门就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均作了客观合理的认定，被告汪忠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操作不当，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刘书成作为汪忠浩的雇主，应当承担替代责任。被告六安市九州汽车运输服务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汪忠浩驾驶的机动车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皖Ｎ×××××号）在被告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一审法院将按下列规则确定被告方的赔偿责任：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依法予以赔偿。二原告房屋受损后不能居住，确需租房，但在商城本地年租金18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汪忠浩虽然处于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但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准驾驶准驾车辆车型，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故对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本次交通事故也不是因为牵引挂车造成的，事故的发生与挂车没有因果关系。另外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提示说明”虽有九州公司盖章，但无公司经办人员的签名，不符合签名及盖章的形式要件（签名/盖章），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且九州公司保险经办人赵贝贝也证明保险公司经办人只是盖章，没有进行免责条款说明或提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告保险公司未尽到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也不发生效力。故被告保险公司“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应赔偿”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赔偿原告陈万喜、杨法平房屋损失224600元[交强险部分2000元+商业三者险部分为222600元（总损失224600元-交强险部分2000元）×100%]。二、被告刘书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万喜、杨法平房屋租赁费、鉴定费19000元（房屋租赁费8000元、鉴定费11000元）。被告六安市九州汽车运输服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赔偿义务人如逾期不履行,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4元，由二原告共同承担315元，被告刘书成承担478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驾驶员对涉案车辆是否属于合法驾驶，保险人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是否尽到明确告知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刘书成雇佣的驾驶员汪忠浩驾驶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皖Ｎ×××××号），沿S339线商城县丰集镇丰集村路段行驶中因操作不当，撞入路边被上诉人陈万喜、杨发平所有的房屋，致陈万喜、杨发平房屋及肇事车辆严重受损，汪忠浩及副驾乘坐人杨永生受伤，该事故经商城县交警大队认定，汪忠浩负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因该肇事车辆系刘书成所有，挂靠于被上诉人六安运输公司名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刘书成作为汪忠浩的雇主，应当对陈万喜、杨发平房屋财产遭受的损失承担替代责任，六安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名义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六安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法承担理赔责任。关于驾驶员王忠浩对涉案车辆是否属于合法驾驶，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是否应当免责问题。汪忠浩初次领证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具有多年合法驾驶资格，虽然处于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但在驾驶车辆时有具备多年驾驶资格的驾驶指导人杨永生陪同，事故发生地点不属高速公路，其在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的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准驾驶准驾车辆车型，则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目的和意义。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对驾驶员取得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且本次交通事故也不是因为牵引挂车造成的，事故的发生与挂车没有因果关系，另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认定事实、划分事故责任时，并未认定驾驶员汪忠浩在实习期内持有增驾A2准驾车型与其实际驾驶的车型不符或属非法驾驶，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以驾驶员汪忠浩对涉案车辆不属合法驾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保险人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是否尽到明确告知提示说明义务，是否应当承担陈万喜、杨发平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提示说明”虽有九州公司盖章，但无公司经办人员的签名，不符合签名及盖章的形式要件（签名/盖章），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九州公司保险经办人赵贝贝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一审正卷166页-168页），认为在签订合同时，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的经办人员没有提交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仅加盖公章，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尽到释明、说明或提示的义务，一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未尽到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释明、说明或提示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寿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友成审判员  王道新审判员  李 彬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段凤娇印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