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1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海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号太平洋保险大厦*楼*****楼。负责人：赵子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万友，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州鹿寨东建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鹿寨县鹿寨镇俄洲村广西柳州鹿寨金利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法定代表人：赖锦柱，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解涛，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耀迪，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与被上诉人柳州鹿寨东建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东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1.交强险的适用前提是发生的事故应属于交通事故范畴，或者虽然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但系机动车处于通行时发生事故而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是一种特种车辆，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是作为生产工具施工使用，并非作为交通工具行驶，其专项作业的行为并不属于交通行为。而且，该被保险车辆并非正常通行时发生的事故而是在停稳后进行作业时发生事故。2.法律规定交强险的理赔范围是发生在道路上的交通事故，而本案中事故的发生在建筑工地。涉案事故发生地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道路范围。3.从受害者提起的诉讼案由来看，当事人是以提供劳务者受损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而并不是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经法院判决。涉案事故应被认定为生产责任事故而非交通责任事故。综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本案中混凝土泵车在施工作业中致人受伤所主张的赔偿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的肇事车辆为粤Ｂ×××××，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安监局出具的《证明》以此确定事故车辆为粤Ｂ×××××，但根据安监局对证人的调查可以得知，证人并未提及事故车辆号牌。东建公司至始至终未能提供任何一张现场照片以证明粤Ｂ×××××为事故车辆，本案真实性存疑。二、车辆所有人罗永光将粤Ｂ×××××车辆的保险权益转让至东建公司的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而事故发生在2013年7月18日，本案保险权益转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操作员黄某无合法的泵车操作证，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理应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东建公司提供了浏阳市三联工业学校签发的操作证件，不是法定有效证件，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理应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东建公司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条对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时属于行驶还是处于静止并无明确规定。同时该条第（一）款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的场所虽不在道路上，但依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合以上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事故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经常会处于在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其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明知。该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了何国飞的人身伤害，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具有强烈的保障性。交强险具有公益性，不应排除某一类车辆事故受害人的受偿权益。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是平等保护所有公众的利益，同时车辆事故的受害人，如一类可保护收益，另一类排除在外，显然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有类似生效判决均已确定，特种车辆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属于交强险保险赔付范围，保险人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事故，虽不是通常交通事故，但遭受损害的人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本质的区别，应给其同样的社会救济保障，对此情形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予以赔偿，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二、本起事故肇事车辆为粤Ｂ×××××重型专项作业车，事实清楚。1.案涉事故经柳州市鹿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目击证人即本事故伤者何国飞及泵车操作员黄某均确认事发时车辆为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鹿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也因此出具了事故经过证明。2.结合（2014）鹿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所确认的事实及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车主罗永光本人的陈述，也可以证实案发时肇事车辆为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3.对方并未提交反证予以否认，仅凭其猜测和怀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泵车操作员黄某经过培训并获得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具备使用操作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资质。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五项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合法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其中并无说明其他必备证书是属于何种证书，泵车操作员黄某经过培训并获得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具备使用操作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资质。四、东建公司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从2016年1月22日开始计算，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本案保险权益的转让在法定诉讼时效内。案外人何国飞因本次事故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金额最终由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016年1月22日，东建公司收到广西鹿寨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通知书并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22日东建公司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计算。五、在本案一审开庭辩论终结后，东建公司陆续向案外人何国飞支付了赔偿款共计750497.34元（含本案一审起诉前已经支付的部分141001元）。2016年12月5日，案外人何国飞从鹿寨县人民法院领取了全部执行款，并出具了相应的《收条》案件全部执行终结。保险人应当在其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东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向东建公司支付其应向何国飞承担的赔偿款12万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向东建公司支付其应向何国飞承担的赔偿款50万元元；3.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4日，中石油柳州分公司取得鹿寨县城南加油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与新疆中油开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疆中油开发公司承建鹿寨城南加油站。新疆中油开发公司将该工程交由高芳辉承包施工。2013年7月9日，高芳辉以新疆中油开发公司南宁分公司的签约代表之名义与东建公司签订一份《商砼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东建公司提供泵送混凝土到新疆中油开发公司南宁分公司指定的工程部位并负责现场布管。2013年7月18日下午5时许，何国飞受新疆中油开发公司鹿寨城南加油站工地项目管理人员高芳辉的雇佣，在该公司承建的鹿寨城南加油站建设工地作浇灌混凝土的施工中，东建公司的泵车操作人员违反操作规程，在泵车启动后还未出浆时要求何国飞及其他工人扶住泵车的软管，因泵车出浆管不畅，在泵车加压后输送软管突然甩向何国飞，何国飞被摔倒后身体受伤。事故发生后，伤者何国飞就其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鹿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事故伤者何国飞的各项损失合计1439087.89元，并确认东建公司垫付了何国飞41001元，以此判决东建公司赔偿750497.34元给何国飞。后东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2014）鹿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出具执行通知书，要求东建公司向何国飞支付赔偿款750497.34元，东建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向该院转入执行款100000元。东建公司提交何国飞、何宝山、黄某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证明，内容均记载为“2013年7月18日下午5时许，柳州鹿寨东建砼业有限公司的三一牌混凝土输送泵车车牌号：粤Ｂ×××××在城南中石油加油站施工，施工部位是基础承台。……因泵车出浆管突然不畅顺，在泵车加压后泵车末端的输送管突然甩向扶管的何国飞，何国飞摔倒后身体受伤，……”该事故发生经过的证明均有鹿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盖章并注明“此件与原件相符，原件存于我局”。鹿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7月2日出具证明，内容记载为“2013年7月18日，柳州鹿寨东建砼业有限公司使用混凝土输送泵车在为新疆中油油田建设开发公司承建的鹿寨城南加油站新建工程工地供应混凝土时，由于柳州鹿寨东建砼业有限公司输送泵车操作员黄某（身份证号）对泵车操作不当，其操作的泵车软管突然摆动，把正在扶着泵车软管施工的新疆中油油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雇请工地班组长甩开而致其受伤。伤者何国飞，男，汉族，身份证号，广西鹿寨县鹿寨镇新胜村新胜屯89号人。”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登记车主为罗永光，该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在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五款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认为事发时泵车的操作员黄某不具备驾驶机械车辆的资质。东建公司认为操作员黄某具备泵车操作资质，并提交签发机关为浏阳市三联工业学校，准操项目为泵车操作的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佐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向被保险人支付赔款。”案外人罗永光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保险权益转让书，确认粤Ｂ×××××号车辆造成何国飞受伤的事故，同意将保险权益转让给本案东建公司，并授权东建公司追偿。案外人罗永光到一审法院陈述该保险权益转让书确实是其所出具。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罗永光为粤Ｂ×××××号车辆登记车主及被保险人，其将该车保险权益转让给东建公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应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涉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诉讼东建公司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何国飞因本次事故的人身损害损失赔偿金额最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且东建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收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通知书并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可见，东建公司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从2016年1月22日开始计算，本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并无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案涉保险标的车辆是否为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及该车作业操作员黄某是否具有操作资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经鹿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目击证人即本事故伤者何国飞及泵车的操作员黄某均确认事发时车辆为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鹿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也因此出具了事故经过证明，结合（2014）鹿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所确认的事实及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车主罗永光本人的陈述，对方并无提交反证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事故车辆应为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另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五款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其中并无说明其他必备证书是属于何种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泵车操作员黄某经过培训并获得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是具备使用操作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资质。关于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条对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是属于形势还是处于静止并无明确规定，仅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或者财产损害，及构成交通事故。同时该条第（一）款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的场所虽不在道路上，但依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合以上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事故车辆属于特殊专项作业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事故，虽不是通常交通事故，但该车经常会处于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其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明知。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具有强烈的保障性。综上，本案中，伤者何国飞事发时属于粤Ｂ×××××号车辆的第三者，故东建公司垫付何国飞的费用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及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案外人何国飞受伤，损失经（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1439087.89元，并确认东建公司垫付了何国飞41001元，并判决东建公司应赔偿750497.34元给何国飞，东建公司后根据该民事判决书赔偿了何国飞100000元，故时至庭审辩论终结前，东建公司实际支付了何国飞141001元（41001元+100000元=141001元）。东建公司依据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罗永光的保险权益转让，取得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追偿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建公司仅在其实际支付的141001元的赔偿金额范围内享有向对方索赔的权利。根据前述理由，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31001元，该款可由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全部承担。综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应赔偿东建公司110000元，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共应赔偿东建公司31001元。对东建公司超过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10000元给东建公司；二、限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31001元给东建公司；三、驳回东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东建公司负担7725.88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774.19元，由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负担500.0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与东建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同意向东建公司一次性赔偿37.4万元，双方之间的纠纷就此了结，本院据此制作了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提起上诉后，经本院主持调解，该公司与东建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解决，故对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不再重复作出处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案涉事故承当赔偿责任。案涉事故虽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被保险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从事特种作业而非道路行驶，且特种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风险的概率较大，保险人对此应该是明知的。本案中，保险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被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已经明确告知特种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不属于其保险的赔偿范围，现保险人主张责任免除，缺乏明确的合同依据。况且，交强险制度是以强制保险手段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获得必要的经济赔偿为主要目的，没有法定性、强制性及公益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亦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故此，一审法院比照适用上述条例，判令由保险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案涉事故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太平洋财险长沙公司与东建公司在二审阶段达成调解，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柳州鹿寨东建砼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飞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