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恒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鹰潭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051608147Q。法定代表人：刘腊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华，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信科，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献梅，女，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明，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系两被上诉人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298号万豪城3#楼17层1701-17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4960067J。负责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越，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耀成，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平，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亮宇，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红，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鹰潭恒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信科、黄献梅、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渤海保险公司）、闵耀成、周小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6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信科、黄献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83094元（已扣除被告闵耀成支付的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为何霜的父母，何霜生前未婚，也未生育及收养子女。2016年8月26日6时54分许，被告周小红驾驶肇事车辆即赣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佛山一环南延线自北滘向均安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顺德××××南沙路口时，赣Ｌ×××××号车头与前方同向同道内由廖振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何霜、黄逗逗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何霜当场死亡，廖振华、黄逗逗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周小红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何霜、黄逗逗与廖振华对此事故不承担责任。廖振华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驾驶二轮摩托车不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恒发公司。2016年2月5日，被告恒发公司与闵耀成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约定恒发公司将肇事车辆作价105500元转让给闵耀成，2016年2月5日15时之后的一切事故、债权、债务等均由闵耀成负责，与恒发公司无关。闵耀成依约支付购车款，恒发公司依约交付肇事车辆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卡原件，但未交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原件。同日，被告恒发公司与闵耀成签订《现款车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将肇事车辆所有权登记在恒发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归闵耀成，闵耀成享有车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但闵耀成处分车辆须经恒发公司同意；闵耀成需向恒发公司交纳通讯费，且车辆的续保必须通过恒发公司代办，由闵耀成向恒发公司交纳续保的费用；闵耀成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由闵耀成负责赔偿。依据上述协议，被告恒发公司与闵耀成就肇事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闵耀成继续以恒发公司名义申领车辆营运证及办理车辆年检等手续，并向恒发公司缴纳管理费等挂靠费用。肇事车辆的驾驶者即被告周小红是被告闵耀成雇佣的司机，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行为。另查明，被告恒发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为肇事车辆向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4日。2016年8月23日，被告恒发公司就肇事车辆向被告渤海保险公司申请退商业险。2016年8月24日，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同意恒发公司的退保申请，收回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原件，并开具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退保的批单，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于2016年8月24日零时起终止。退保保费2979.17元于2016年9月2日转账至被告恒发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告闵耀成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7000元，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恒发公司、周小红未向原告进行赔偿。原告起诉后，本院依法通知本次事故中的另两名伤者廖振华、黄逗逗起诉，并明确告知如不在本院指定期限内起诉，将不再保留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廖振华遂于2016年10月20日就本次事故向本院起诉；黄逗逗则至今仍未起诉，并在电话中陈述自愿放弃交强险赔偿份额。原、被告及廖振华就肇事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比例协商一致，约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归廖振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原告占88000元、廖振华占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肇事车辆即赣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退保；2.被告闵耀成与恒发公司就赣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是否存在挂靠关系；3.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4.应由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肇事车辆即赣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退保的问题。保险单原件是投保及理赔的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卡及投保发票不能作为承保及索赔的依据。肇事车辆登记的车主为被告恒发公司，且由被告恒发公司向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虽然被告恒发公司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被告闵耀成，但双方并未将车辆转让的事实告知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被告恒发公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于2016年8月23日向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提交加盖被告恒发公司公章的领取退保保费资金授权委托书、退保批改申请单及商业保险单原件。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同意恒发公司的退保申请，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退保批单，收回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原件，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成功退保，并从2016年8月24日零时起终止保险责任。虽然退保保费实际于2016年9月2日转账至被告恒发公司指定的账户，但这并不影响退保的效力及保险期限。被告恒发公司主张公章内部管理混乱，退保不是恒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恒发公司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其公章管理混乱，也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否认领取退保保费资金授权委托书、退保批改申请单的合法性。且被告恒发公司将肇事车辆的商业险保险单原件提交给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足以证实肇事车辆的商业险退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恒发公司退保的行为是否损害闵耀成的权益，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告闵耀成与恒发公司就赣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被告闵耀成并不具备道路运输的资质，其向被告恒发公司购买肇事车辆后，肇事车辆仍登记在恒发公司名下，并继续以恒发公司名义申领道路运输许可证，并向恒发公司缴纳管理费，双方形成典型的挂靠关系。被告恒发公司主张其只收取800元的通讯费，其并未在挂靠关系中收益。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闵耀成提供的证据证实恒发公司收取的费用并不仅仅为800元通讯费。且即使恒发公司只收取800元通讯费，这也不能否认双方的挂靠关系，挂靠关系不以费用多少及被挂靠人受益情况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原告提供的何霜居住证显示何霜从2015年4月开始在佛山市顺德区居住，且原告提供了何霜在佛山市顺德区盛世公馆娱乐有限公司的入职申请表、考勤记录及工作证明等，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霜事发前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何霜的死亡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核定，原告的损失共计821229.33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695144元。按上一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2.丧葬费36329.5元。按上一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6329.5元；3.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255.83元。原告主张何信科、黄献梅误工期为25天、何汉明误工期为5天；被告主张过高，应以2000元为限。本院依据国家关于丧假天数的规定，酌情确定何信科、黄献梅办理丧事误工天数为10天、何汉明误工天数为5天。由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何信科、黄献梅、何汉明的工资收入情况，本院酌情参照其从事行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58932元/年÷12月÷30天×10天+28812元/年÷12月÷30天×10天+58932元/年÷12月÷30天×5天=3255.83元；4.办理丧事人员住宿费4500元。原告主张按21天，每天450元计算为9450元；被告主张过高，应以3000元为限。本院依据丧事办理的合理天数10天，依据45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住宿费为4500元；5.交通费2000元。原告主张5000元，但并未提供交通费的单据，且运送尸体等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里，因此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原告的女儿何霜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身首异处，给原告造成较大痛苦，本院依据事故过错、本地经济水平等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关于应由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交警部门已认定被告周小红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何霜、黄逗逗与廖振华对此事故不承担责任。虽然廖振华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驾驶二轮摩托车不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对何霜死亡的损害结果亦无影响，其对原告的损失没有赔偿责任。因此，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只应在肇事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伤者黄逗逗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就其损失起诉，对其损失不再保留交强险赔偿份额。原、被告及廖振华一致同意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原告享有8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88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33229.33元（821229.33元-88000元），应当按照事故责任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周小红虽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但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导致事故的原因是周小红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及车辆超载，周小红在履行职务时明显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周小红应当与其雇主即被告闵耀成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733229.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闵耀成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且是肇事司机周小红的雇主，本次事故亦发生在周小红履行职务期间，被告闵耀成应当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733229.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前所述，被告闵耀成与恒发公司就肇事车辆存在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恒发公司与闵耀成应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733229.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及《现款车委托管理合同》均约定由被告闵耀成负责事故的赔偿责任，但该约定只对内具有法律效力，对外不能免除恒发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恒发公司、闵耀成、周小红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闵耀成已在事发后向原告支付赔偿7000元，三被告实际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726229.33元（733229.33元-7000元）。对原告的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周小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何信科、黄献梅支付赔偿款88000元；二、被告鹰潭恒发物流有限公司、闵耀成、周小红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何信科、黄献梅连带支付赔偿款726229.33元；三、驳回原告何信科、黄献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27.5元(原告何信科、黄献梅已预交)，由原告何信科、黄献梅负担509.28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628.82元，被告鹰潭恒发物流有限公司、闵耀成、周小红负担518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原告何信科、黄献梅已缴纳)，由原告何信科、黄献梅负担323.56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399.5元，被告鹰潭恒发物流有限公司、闵耀成、周小红负担3296.94元。上诉人恒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恒发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法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信科、黄献梅、渤海保险公司、闵耀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赔偿数额。1.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何信科、黄献梅应提供社保证明证实死者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其提交的入职申请表、考勤记录、工作证明等都可以事后补造。2.原审已经支持丧葬费，不应再支持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和交通费。3.本案属于刑民交叉案件，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关于商业险的退保问题。1.本案现有的退保材料是渤海保险公司与员工串通完成的。恒发公司在印章管理上存在漏洞，渤海保险公司的员工杨志成持有多份盖有恒发公司印章的空白委托书和退保批改申请单。事发后渤海保险公司立即指派杨志成伪造退保申请资料，意图逃避保险责任。2.即使委托书、退保申请是真实的，但渤海保险公司何时同意解除保险合同、意思表示何时送达恒发公司才是保险合同真正终止的时间。退还保费发生在2016年9月2日，应以此时为保险合同解除之时。3.渤海保险公司持有保单原件不能证明退保，恒发公司还持有保险费发票和保险卡。三、恒发公司和闵耀成应否连带赔偿。恒发公司和闵耀成是委托法律关系，原审认定系挂靠关系错误。恒发公司和闵耀成已经约定案涉车辆的全部责任由闵耀成承担。被上诉人何信科、黄献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渤海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辩称，一、同意恒发公司就赔偿数额提出的异议。二、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辆只购买了交强险，肇事司机也没有提出异议，证明事故发生前车辆已经退保。渤海保险公司不可能预知重大交通事故的发生，也不可能自行退保。三、根据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条款，可知2016年8月24日收到投保人退保申请即已解除合同，当天零时即时生效。四、恒发公司持有保险卡和保险发票不能证明商业险未退保，退保只需提供保单原件，无需提交保险卡和保险发票。五、恒发公司和闵耀成之间的责任承担与渤海保险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闵耀成辩称，一、基本同意恒发公司的上诉意见。二、闵耀成对一审判决有异议。廖振华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关系，应承担责任。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肇事司机被刑事处罚的情况下无需再对受害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关于渤海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肇事车辆尚处于运营状态，申请解除保险合同没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即使退保有效也应在支付退保费用之后才生效，此外退保费用退到案外人杨志成的账户上不合常理。渤海保险公司明知杨志成不是恒发公司员工却还办理退保，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不排除渤海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非法牟利的情形。五、闵耀成与恒发公司是挂靠关系，即使退保有效，也与闵耀成没有关系，恒发公司应直接承担责任，闵耀成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周小红未作答辩。上诉人恒发公司在二审期间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渤海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杨志成不是恒发公司的职员而是渤海保险公司的职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余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除“退保保费2979.17元于2016年9月2日转账至被告恒发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以外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保险合同退保保费2772.2元于2016年9月2日转账至恒发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渤海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恒发公司和闵耀成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对案涉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三、部分赔偿项目数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由此可见，投保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恒发公司向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向渤海保险公司提出退保申请，并提交领取退保保费资金授权委托书及商业保险单原件。渤海保险公司同意恒发公司的退保申请，收回保单原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合同已经解除。此后，案涉事故发生。恒发公司以退保保费于2016年9月2日转账至指定的账户，以及其仍持有保险卡和保险费发票为由，主张2016年9月2日保险合同才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恒发公司主张公章内部管理混乱，退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无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亦无法否定退保资料的真实性以及其交回投保单原件的事实。即使委托办理退保的经办人员为渤海保险公司员工，也不能因此否认恒发公司出具盖有该司公章的文书的效力。综上，恒发公司主张渤海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闵耀成不具备道路运输的资质，虽然闵耀成和恒发公司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但肇事车辆是登记在恒发公司名下，并以恒发公司名义申领道路运输许可证，闵耀成购车后仍需向恒发公司缴纳费用，故原审认定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应连带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恒发公司提出其与闵耀成约定案涉车辆发生的所有责任均由闵耀成承担，但该约定显然只是在其两方之间存在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恒发公司以此主张其无需担责，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闵耀成单独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一审期间，何信科、黄献梅提交了何霜的广东省居住证及其在佛山市顺德区盛世公馆娱乐有限公司的入职申请表、考勤记录、工作证明等，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何霜事发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恒发公司以何信科、黄献梅未提交社保证明为由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和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恒发公司上诉提出丧葬费包含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何霜因案涉事故身亡，何信科、黄献梅痛失女儿，遭受极大精神损害，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恒发公司以本案属于刑民交叉案件为由主张不应支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恒发公司上诉所提，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2.29元，由上诉人鹰潭恒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谭允仪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