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科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44号，组织机构代码20313521-2。法定代表人：何光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池维汉，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骆瑞明，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勇，男，汉族，1981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书，重庆智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菲菲，重庆智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山顶道货运索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翁华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应，男，汉族，1980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重庆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尚斌，男，汉族，1974年7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瑶，重庆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重庆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小洪，女，汉族，1980年1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女，汉族，1991年7月18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明，男，汉族，1962年6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重庆科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电器公司）、罗永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山顶道货运索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顶道公司）、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民间借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07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达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六位被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27.5万元、利息及律师差旅费15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科达电器法定代表人何光群作出的放弃追究郑尚斌、付小洪及王世应还款责任的承诺，属于放弃公司利益损害股东权益，该承诺属无效，且该承诺仅针对29.7万元债务限额，并未放弃要求三人承担剩余债务本息；2.《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科达电器公司举示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及差旅费应当主张。罗永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罗永勇减少偿还借款本金35.5万元及相应利息，2.罗永勇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罗永勇属于债的加入承担还款责任，罗永勇出具承诺书载明同意偿还本金292万元，一审判决确认罗永勇偿还本金327.5万元超过其承诺，对超过部分本金及利息，罗永勇不应承担偿还责任。2.罗永勇承担偿还责任的同时，科达电器公司应将承兑汇票退还给罗永勇。山顶道公司辩称，袁建明冒用山顶道公司名义，与科达电器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协议》，山顶道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与科达电器公司没有经济往来，山顶道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质押借款协议》上山顶道公司公章虚假，申请法院对该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郑尚斌答辩称，郑尚斌不是借款实际使用人，郑尚斌在协议中注明只承担8万元责任且已实际偿还8万元，科达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免除郑尚斌的还款责任，郑尚斌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世应、付小洪答辩称，王世应、付小洪不是借款实际使用人，王世应、付小洪已退还其收到的款项，科达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免除王世应和付小洪的还款责任，王世应、付小洪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袁建明未答辩。科达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顶道公司、罗永勇、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偿还科达电器公司借款本金327.5万元，借款利息及综合服务费42.8万元，违约金(暂计算为1164638，第一部分为624000元，第二部分为540638元，实际计算至付清时止)；2.山顶道公司、罗永勇、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支付科达电器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共计15万元；3.山顶道公司、罗永勇、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科达电器公司与山顶道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山顶道公司因经营急需资金，故以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为质押，向科达电器公司借款。质押承兑汇票号码为XXX，出票人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票面金额40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6月23日，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3日。2.承兑汇票的总金额400万元，扣除借款利息和综合服务费42.8万元，科达电器公司应支付给山顶道公司的借款金额为357.2万元。3.借款期限为139天，山顶道公司如不能按时还款，则同意将票据的所有权转让给科达电器公司，科达电器公司有权以任何方式处理本次山顶道公司用于质押的全部票据。4.山顶道公司保证承兑汇票的真实有效，票面完整、规范、正确，背书符合要求，不影响到期承兑，不存在挂失、变造、仿造和克隆的行为，也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否则属于山顶道公司违约，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无条件退还科达电器公司借款，并按照占用科达电器公司资金的日千分之二标准支付违约金。5.山顶道公司委托王世应、付小洪前往科达电器公司办理业务，并委托科达电器公司将上述借款汇入王世应的银行账户。协议加盖了山顶道公司公章、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翁华祥私人印章。根据协议约定，山顶道公司收到商业承兑汇票1份。记载付款人为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高新支行；收款为成都赛威贸易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4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3日。成都赛威贸易有限公司将此承兑汇票背书给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此票背书给山顶道公司。山顶道公司再次将此票背书给科达电器公司。科达电器公司确认收到该份商业承兑汇票后，于2014年8月7日由科达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光群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世应支付借款355.2万元，于2014年9月27日将余款2万元汇入付小洪个人账户。王世应收到借款后于2014年8月7日将其中的335.5万元汇给郑尚斌，将13.2万元汇给付小洪，收取了6.5万元手续费。郑尚斌收到借款后，于2014年8月7日将借款295.5万元汇入山顶道公司账户，另将32万元汇入案外人张彩龙账户，收取了8万元服务费。2014年8月7日，山顶道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32万元前期借款。付小洪处实际收到15.2万元。山顶道公司收到郑尚斌支付的295.5万元后，以劳务费及代理国库税收缴费的形式支付完毕。其中，汇给罗永勇两笔劳务费，分别为2014年8月7日150万元，8月8日126.5万元。因山顶道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按照约定还款。科达电器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将山顶道公司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向银行进行兑付。中国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以存款不足为由予以退票。2015年1月12日，科达电器公司与山顶道公司、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袁建明负责协调罗永勇，并由罗永勇在三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余款57.2万元由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在三日内共同连带偿还给科达电器公司；如上述约定的事项未能如期实现，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对该笔借款400万元及利息自愿承担还款义务，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时，如因科达电器公司采取诉讼手段追诉借款的，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为实现债务的所有费用由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由科达电器公司加盖印章，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签名。郑尚斌注明：本人承认利(息)8万元整。山顶道公司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2015年1月14日，罗永勇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罗永勇收到重庆山顶道货运索道有限公司与重庆科达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中转来的292万元整。2015年春节前由罗永勇支付给科达电器公司，若未全额付清，未偿还部分由罗永勇承担每月2%的利息。2015年3月11日，科达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光群以债权人名义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成渝钒钛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400万元被退票一事，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于2015年3月12日前退回29.7万元，借款债权人何光群不再追究他们三人还借款和法律责任。但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三人在债权人追讨袁建明、罗永勇、重庆山顶道货运有限公司还借款过程中无条件配合。承诺书注明郑尚斌退何光群服务费8万元，付小洪、王世应在承诺书上签名。同日，科达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光群向郑尚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郑尚斌8万元。王世应、付小洪亦将各自收取的手续费退还科达电器公司。三笔费用共计29.7万元。一审审理中，罗永勇称其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不能约束罗永勇。承诺书是罗永勇出具给山顶道公司的。即承使山顶道公司将承诺书交给了科达电器公司持有，仍不能在罗永勇和科达电器公司之间设立债权债务民事关系，因该承诺书仅是罗永勇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形成山顶道公司向罗永勇的债务转移。因此，科达电器公司起诉罗永勇是错误的，罗永勇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科达电器公司与山顶道公司所签订的以票据质押借款为内容《质押借款协议》，加盖了山顶道公司印章，质押的票据背书人亦有山顶道公司单位。此后，山顶道公司也收到了通过郑尚斌转来的借款，从郑尚斌出具的承诺书中亦可印证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质押借款协议》的相对方为科达电器公司与山顶道公司。山顶道公司辩称其将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出借给袁建明经营建材，未授权其签订借款合同，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科达电器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出借款项后，因质押的票据不能兑现，未能如期收回借款，山顶道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2015年1月12日，科达电器公司与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袁建明负责协调罗永勇，并由罗永勇在三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余款57.2万元由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在三日内共同连带偿还给科达电器公司；如上述约定的事项未能如期实现，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袁建明对该笔借款400万元及利息自愿承担还款义务，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现科达电器公司仅收到了王世应、郑尚斌、付小洪退还的29.7万元，其余款项未能收回。科达电器公司现起诉要求袁建明承担借款本息的清偿义务，符合上述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科达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光群以债权人名义出具承诺书，同意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于2015年3月12日前退回29.7万元后，不再追究该三人的还借款和法律责任。但要求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三人在债权人追讨袁建明、罗永勇、山顶道公司还借款过程中无条件配合。其后，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已按照约定将收取的29.7万元退还科达电器公司。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以此为由，认为其不应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何光群系科达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的支付亦是通过何光群的个人账户，故何光群的行为是代表科达电器公司的职务行为。在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已按照约定将收取的29.7万元退还科达电器公司，科达电器公司同意免除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责任后，现再起诉要求该三人承担本案责任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永勇出具承诺书，同意限期向科达电器公司偿还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该承诺书说明了款项由来，即科达电器公司与山顶道公司借款合同借款，并同意向科达电器公司偿还。罗永勇该行为属债的加入，科达电器公司依据承诺书要求罗永勇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质押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为357.2万元，扣除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三人已退还29.7万元，尚余327.5元。此金额与郑尚斌汇入山顶道公司账户的295.5万元，及山顶道公司出具收条收取的32万元，合计327.5万元相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科达电器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主张的借款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的标准明显超过总计超过年利率24%。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科达电器公司要求山顶道公司、袁建明、罗永勇承担本案借款本息清偿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科达电器公司要求山顶道公司等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的请求，因科达电器公司未按交证据材料证明此款项发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山顶道公司、袁建明、罗永勇于原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科达电器公司借款327.5万元，并由山顶道公司、袁建明、罗永勇自2014年8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此款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2.驳回科达电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23元，由山顶道公司、袁建明、罗永勇承担，公告费350元，由山顶道公司、袁建明、罗永勇承担。二审中，科达电器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2015年1月13日，罗永勇向科达电器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罗永勇对4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责任，罗永勇上诉要求减少还款责任不能成立。经质证，罗永勇、山顶道公司、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罗永勇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对该证据的核实质证意见。山顶道公司、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二、2015年4月25日，科达电器公司与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以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开具的4万元发票一份，拟证明科达电器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实际支付律师费4万元。经质证，罗永勇认为该证据性真实性由人民法院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山顶道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郑尚斌、王世应、付小洪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因科达电器公司已放弃追究其法律责任。罗永勇虽然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举证否认其签字，亦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证据的核实质证意见，本院对科达电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综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月13日，罗永勇向科达电器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2014年8月7日，山顶道公司与科达电器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协议，借款本金实收到290万元，现罗永勇自愿作为该协议中借款方山顶道公司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若山顶道公司未能到期还款，则由罗永勇本人分期支付（截止2015年4月30日前）该笔借款，若罗永勇未能履行承诺，则由罗永勇本人承担该笔实收借款2%的利息每月，并承担为实现该笔借款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直至偿清为止。2015年4月25日，科达电器公司与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接受科达电器公司委托，指派律师为科达电器公司与山顶道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二审和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借款本金按3%支付律师费，利息、损失及其他按10%收取律师服务费。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先行支付律师服务费4万元，其余服务费按实结算一次性付清。2015年4月28日，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向科达电器公司开具4万元法律服务费发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达电器公司与山顶道公司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山顶道公司主张其未与科达电器公司发生经济往来，协议上加盖公章虚假，并向本院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山顶道公司不仅按照协议约定将承兑汇票背书给科达电器公司，还收到科达电器公司支付的款项。山顶道公司的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与协议载明内容不符，亦与其一审陈述将公章出借给袁建明加盖矛盾。加之山顶道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对山顶道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山顶道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同意。虽然《质押借款协议》约定以山顶道公司持有的承兑汇票质押，向科达电器公司借款，但科达电器公司支付款项后未实际兑付承兑汇票，故本案实为山顶道公司向科达电器公司借款。山顶道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32万元，并另收到295.5万元，应当认定科达电器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山顶道公司应当按约偿还借款本金327.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质押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山顶道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补充协议》虽然约定山顶道公司承担实现债务的所有费用，但该协议未加盖山顶道公司公章，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科达电器公司要求山顶道公司支付律师费和差旅费费，本院不予支持。罗永勇分别于2015年1月13日和同年1月14日出具两份《承诺书》。两份《承诺书》均是罗永勇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科达电器公司陈述2015年1月13日的《承诺书》系罗永勇向科达电器公司出具，2015年1月14日的《承诺书》系山顶道公司向科达电器公司提供。罗永勇在一审审理中确认2015年1月14日的《承诺书》是向山顶道公司出具，与科达电器公司的陈述相符。故2015年1月14日的《承诺书》系罗永勇向山顶道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罗永勇拒绝对2015年1月13日的《承诺书》作出核实质证意见，本院推定2015年1月13日的《承诺书》系罗永勇向科达电器公司作出，罗永勇与科达电器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由该份《承诺书》约束。根据2015年1月13日的《承诺书》载明内容，罗永勇自愿为科达电器公司与山顶道公司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未约定连带保证责任期间，债权人科达电器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罗永勇承担保证责任。《质押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139天，科达电器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出借款项，期限期限至2014年12月25日届满。科达电器公司于2015年5月5日起诉要求罗永勇承担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故罗永勇应当对借款本金327.5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罗永勇上诉主张依据2015年1月14日的《承诺书》，仅对借款292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2015年1月13日的《承诺书》载明罗永勇自愿承担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科达电器公司要求罗永勇承担律师费与《承诺书》载明内容不符，要求罗永勇承担差旅费缺乏证据支撑，本院均不予支持。何光群出具《承诺书》，承诺郑尚斌、付小洪、王世应于2015年3月12日退还29.7万元，就不再追究三人还借款和法律责任。按通常理解，此处的“还借款和法律责任”应指基于借款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而并非以29.7万元为限的借款本息。何光群作为科达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科达电器公司行使职权。何光群基于科达电器公司与山顶道公司之间的借款出具《承诺书》,应认定何光群以科达电器公司的名义从事活动，并直接为科达电器公司取得权利或承担义务。现无证据证明何光群出具承诺书行为超越其权限，该代表行为有效。科达电器公司认为何光群的涉案行为损害其利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郑尚斌、付小洪、王世应已退还29.7万元，科达电器公司免除三人相应法律责任的条件已成就，科达电器公司上诉主张郑尚斌、付小洪、王世应偿还除29.7万元以外剩余借款本息、支付律师费和差旅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科达电器公司及罗永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6923元由重庆科达电器有限公司、罗永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丹审 判 员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