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0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珍，女，1941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伟，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华均，男，1940年8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连民，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住该学校宿舍。上诉人张桂珍因与被上诉人姚华均、姚连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9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桂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伟，被上诉人姚华均、姚连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桂珍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华均、姚连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签订当日姚连民谎称是去办理户口事宜，需要姚华均签字配合，使姚华均产生了重大误解，从而签字，但签名之时并不知晓合同内容，合同中没有约定给付房款的时间等重要条款，姚连民的行为构成欺诈；2.涉案房屋属于姚华均和张桂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张桂珍的签名，张桂珍并不知情也不同意，姚华均出售房屋属于无权处分，不仅侵犯了姚华均的财产权利，同时也严重损害了张桂珍的财产权利，应为无效合同；3.姚连民的行为属于合同法中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姚连民用欺诈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虽然形式合法，但手段内容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从而实现其非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目的，这应当是合同无效的一种情形。姚华均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上诉，同意张桂珍的上诉意见。姚连民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桂珍的上诉意见。姚连民和姚华均去的是房产交易大厅，没有办理户口这个事，办户口应该去公安机关。办理房屋过户的时候，现场工作人员都会询问姚华均具体办理的是什么事宜，姚华均当时对房屋过户是知情的，张桂珍对于房屋过户也是知情的，办理房屋过户前张桂珍将房本交给姚连民，经过张桂珍和姚华均二人同意过户到了姚连民名下，姚连民得到涉案房屋是合法的。涉案房屋最早是姚华均通过单位分房购买，购买房屋的大部分款项是由姚连民支付，过户不存在欺诈。张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姚华均与姚连民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连民系姚华均、张桂珍之次子。2000年1月28日，姚华均与北京市通州区成人教育局签订《教职工购买住房协议》，协议约定由姚华均以55827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后姚华均支付了相应款项并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2008年7月9日，姚华均与姚连民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由姚连民以200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合同对于付款期限、房屋交付时间以及违约责任等均无明确约定。当日，该房屋转移登记至姚连民名下。后姚连民未向姚华均支付购房款，姚华均亦未向姚连民主张给付房款。现涉案房屋由张桂珍、姚华均、高秀君（姚连民之前妻）、姚佳彤（姚连民之女）共同居住使用。另查，2015年9月16日，高秀君将姚连民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区法院）要求与其离婚。同年10月13日，通州区法院作出（2015）年通民初字第2055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原告高秀君与姚连民离婚；二、婚生女姚佳彤由原告高秀君抚养，被告姚连民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起于每月十五日前给付婚生女姚佳彤抚养费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至姚佳彤年满十八周岁止；三、被告姚连民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乔庄北街×××房屋归原告高秀君所有，被告姚连民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高秀君办理完毕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高秀君负担；四、双方个人衣物归各自所有；五、双方就离婚问题一次性解决，均不再向对方主张权益”。当日，姚华均与张桂珍将姚连民诉至通州区法院，以姚连民以欺诈手段使其订立合同为由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姚华均名下。同年12月24日，通州区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22390号民事判决书，以姚华均、张桂珍未能就受欺诈事实提供证据为由，判决驳回姚华均、张桂珍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18日，姚华均以买卖房屋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将姚连民诉至通州区法院，要求解除其与姚连民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4月5日，通州区法院作出（2016）京0112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实际系赠与关系，并以赠与合同不可解除为由，判决驳回了姚华均的诉讼请求。姚华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6月2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647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应为买卖合同关系，故裁定撤销（2016）京0112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通州区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25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华均的诉讼请求。姚华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2月2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涉案房屋现登记在高秀君名下。2016年4月28日，高秀君以排除妨害为由，将张桂珍、姚华均诉至通州区法院，要求其二人腾退涉案房屋，通州区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15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姚华均、张桂珍将涉案房屋腾退并交还给高秀君。现该判决已生效，但张桂珍、姚华均尚未将涉案房屋腾退。一审庭审中，张桂珍主张因姚华均与姚连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未经其同意系无权处分，且姚华均签订该合同系被姚连民欺诈，故姚华均与姚连民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但张桂珍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姚华均被欺诈的事实。姚连民对此不予认可，称系张桂珍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交给自己，让姚华均与自己去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故对于自己与姚华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过户的事实，张桂珍均知晓并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张桂珍以姚华均与姚连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未经其同意系无权处分，以及姚华均签订该合同系被姚连民欺诈为由，主张姚华均与姚连民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但因上述情形均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张桂珍据此要求确认姚华均、姚连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桂珍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首先，张桂珍主张姚连民以办理户口为名，使姚华均产生重大误解，从而欺骗姚华均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应构成欺诈。张桂珍于起诉本案前曾以姚连民欺诈为由将姚连民诉至法院，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法院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姚连民存在欺诈之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姚华均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外，另签署了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材料均明确载明了房屋过户事项，张桂珍主张姚华均对于房屋过户不知情且产生重大误解，姚连民构成欺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张桂珍主张姚华均无权处分，合同应为无效。涉案房屋原属于张桂珍与姚华均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张桂珍以姚华均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张桂珍主张姚连民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合同应为无效，但张桂珍并未举证证明姚连民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故对于张桂珍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桂珍虽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并未充分举证姚连民与姚华均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法定无效之情形，故张桂珍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桂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桂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代理审判员  姜 君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温 迪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