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光，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贺佐鹏，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战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佩忠，男，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代理人：马宗仁，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燕平，男，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代理人：黄少国，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潘新君，男，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第三人：江正方，男，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何志光因与被上诉人林佩忠、原审被告叶燕平、原审第三人潘新君、江正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志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佩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的证据可以证实，何志光于2015年7月17日向叶燕平、林佩忠支付了200000元的股权转让定金，两人各分得100000元。虽皇朝休闲会所于2015年8月13日的股东会记录显示从2015年8月1日起交接给何志光经营，但并未办理交接手续。2016年1月22日双方同意将200000元经营权转让款转为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未查明该笔款项是否分配以及如何分配就直接认定林佩忠未参与分配该笔款项属事实查明不清，请二审法院认定林佩忠已经收取了100000元转让款。二、2016年1月22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是经过律师见证的，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以该份律师见证过的合同条款约定为准，即林佩忠转让的股份为30%，转让价为300000元。2015年7月16日所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上的条款因双方后来再次在律师见证下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而失效。三、何志光曾委托叶燕平向林佩忠转付了5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其中20000元转账给林佩忠，30000元代林佩忠还款给潘新君)，一审法院在未向叶燕平、潘新君进行核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何志光未支付过该笔款项与事实不符。林佩忠在本次转让中实际获得的转让款达到392880元(200000元+50000元+142880元)，己超过其按转让合同约定应得到的转让价款300000元。综上所述，何志光己付清了全部转让款，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林佩忠的诉讼请求。林佩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燕平履行股东会决议义务即完成转让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的证件给何志光；2、赔偿林佩忠的经济损失60000元。诉讼过程中，林佩忠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叶燕平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52703元给林佩忠，何志光与叶燕平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成立，公司成立时股东是叶燕平、林佩忠、潘新君、江正方，法定代表人是叶燕平。林佩忠和叶燕平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公司成立前上述四人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林佩忠提交的《合股经营协议》显示四股东认购的股份为：叶燕平800000元，林佩忠900000元，潘新君500000元，江正方500000元。叶燕平提交的《合股经营协议》显示四股东认购的股份为：叶燕平700000元，林佩忠600000元，潘新君350000元，江正方350000元。2015年7月16日，四名股东与何志光签订了《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公司的经营权以2100000元转让给何志光。该协议书中的原股东股份份额为：叶燕平29.6%、林佩忠33.4%、潘新君18.5%、江正方18.5%。转让费支付方式为：签协议时何志光向四名股东支付定金200000元；首期转让费900000元在办理证照过户手续，领取新证照时一次性支付；剩余1000000元在领取新证照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2015年7月17日，叶燕平、林佩忠收到何志光支付的皇朝休闲会所转让定金200000元，收款人处有叶燕平、林佩忠签名，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2015年8月12日四名股东召开股东会议，确认公司自2014年12月19日试业至2015年7月31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决定转卖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的所有经营权及股份；2015年8月1日起开始各项工作交接，原相关股东不再参与公司的相关工作和事物；转让证件由叶燕平办理，费用由股份承担。2016年1月22日，四名股东分别与何志光签订《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何志光，该四份股权转让合同经律师见证。其中林佩忠与何志光签订的合同注明林佩忠将持有的公司股权共300000元出资额以300000元转让给何志光。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后，同日林佩忠与何志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林佩忠已将其本人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至何志光名下；约定公司及其四名原股东应尽快将公司证照转至何志光名下；并约定“在全部股权转让手续以及为皇朝休闲会所经营所必需的所有证照等合法转让至何志光一人之后，何志光应将全部股权转让余额252703元及时足额支付给林佩忠。附加：原林佩忠395583元的股权转让款减掉林佩忠之前应会付给叶燕平142880元共予252703元”。据清远市益国益民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其他鉴证报告之（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鉴证报告》，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0000元，四名股东实际出资1000000元，股份情况分别是：叶燕平35%、林佩忠30%、江正方17.5%、潘新君17.5%。四股东与何志光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叶燕平将其持有的公司35%股权以350000元转让给何志光，林佩忠将其持有的公司30%股权以300000元转让给何志光，江正方将其持有的公司17.5%股权以175000元转让给何志光，潘新君将其持有的公司17.5%股权以175000元转让给何志光。2016年1月26日，何志光与叶燕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何志光将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1000000元转让给叶燕平，该协议经律师见证。同日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何志光将公司全部股权以1000000元转让给叶燕平，免去林佩忠的监事职务，任命江西为监事，免去江正方的经理职务，任命叶燕平为经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于2016年2月5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者为叶燕平一人。林佩忠在庭审中称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经济损失60000元的计算依据是：叶燕平没有按2015年8月12日的股东会议决定履行转让证件的义务，应从2015年8月12日开始以股权转让款252703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林佩忠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何志光、叶燕平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应予准许，本案的案由应相应变更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林佩忠与何志光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也未对其效力提出异议，是有效合同。二、股权转让款金额如何确定。林佩忠与何志光在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后，于当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全部股权转让手续以及为皇朝休闲会所经营所必需的所有证照等合法转让至何志光一人之后，何志光应将股权转让余款252703元支付给林佩忠。该协议应视为是2016年1月22日双方经结算后确定了股权转让余款金额及其付款时间。何志光主张以2015年7月17日支付的转让经营权定金200000元中的60000元抵扣应付款，但未能证明林佩忠实际收取了其中60000元，也未能证明双方达成了以转让经营权价款抵扣股权转让款的合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何志光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反映的是叶燕平账户的明细，不能证明何志光向林佩忠付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的全部证照于何时登记至何志光名下的相关证据，根据在案证据，2016年1月26日何志光已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叶燕平，2016年2月5日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公司证照登记至何志光名下的时间应当在2016年2月5日之前。何志光于2016年2月5日起即应当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向林佩忠支付股权转让余款252703元。三、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如上所述，何志光于2016年2月5日起即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6年2月5日起算。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较为合理。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林佩忠诉请的该部分利息，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叶燕平的责任。股权转让合同是林佩忠与何志光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方为何志光。林佩忠要求叶燕平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新君、江正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法律后果。判决：一、何志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余款252703元及其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2月5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给林佩忠。二、驳回林佩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何志光负担2500元，林佩忠负担495元。本院二审期间，何志光提交证据“情况说明”，拟证明何志光已代林佩忠还款30000元给潘新君。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在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有关股权转让款的争议，应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应以哪份合同为依据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二、何志光是否须支付股权转让款252703元及违约金给林佩忠。关于应以哪份合同为依据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问题。本案中，林佩忠与何志光于同日就原林佩忠名下的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鉴于两份合同在同一天签订，无法从时间先后上确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只能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来对此作出认定。首先，四名股东与何志光分别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条款基本一致，更符合工商备案登记的特征。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股权转让义务、股权转让款以及款项支付时间等内容作了更明确、清晰的约定，并附加条款对股权转让款数额的形成作出了明确说明。就上述两份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而言，《股权转让协书》中的条款约定较《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同类条款更能准确地反映出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何志光认为应以备案的《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来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依据确认股权转让款为395583元，未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为252703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何志光是否须支付股权转让款252703元及违约金给林佩忠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何志光应对其提出的林佩忠已实际收取100000元公司经营权转让定金并相应抵扣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以及已向林佩忠支付50000元股权转让金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200000元公司经营权转让定金收据上除林佩忠和叶燕平的签名外，还有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的盖章，且在《清远市清新区皇朝休闲会所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该款为何志光向四名股东支付。故该笔款项并非林佩忠和叶燕平个人收取，何志光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林佩忠已实际分得100000元公司经营权转让定金。此外，本案亦无证据可证明何志光与林佩忠已达成了公司经营权转让款抵扣股权转让款的合意，且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也未对款项抵扣问题作出约定。对此，何志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何志光认为林佩忠已实际收取100000元股权转让定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何志光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叶燕平代何志光支付了30000元给潘新君。而其提交的证据叶燕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也仅能证明叶燕平于2016年2月7日转账20000元给林佩忠。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50000元是何志光向林佩忠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对何志光认为其已支付50000元股权转让金给林佩忠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何志光应向林佩忠支付股权转让款252703元及违约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何志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0元，由何志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 敏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