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运城市永济市，住运城市永济市。2010年8月至今任永济市国税局稽查局局长。因涉嫌受贿罪，2014年7月25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逮捕，8月9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万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0日被万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辛雷，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A，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运城市永济市，住运城市永济市。2011年2月至今任永济市交通局局长。因涉嫌行贿罪，2014年7月25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逮捕，8月9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万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0日被万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运城市永济市，住运城市永济市康乐苑小区。2010年10月至今任永济市供热公司经理。因涉嫌介绍贿赂罪，2014年7月25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逮捕，8月9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万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0日被万荣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万荣县人民法院审理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A犯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犯介绍贿赂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4）万刑一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五年年八月十三日作出（2015）运中刑二终字第5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0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万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万刑二重字第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丙寅、郑海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辛雷，原审被告人王某某A、吕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在工作中发现，永济市中农化工有限公司煤炭买卖业务中，涉及永济市人王某某D及永济建业型煤加工厂的供煤业务，存在销项量大，与所开发票不符的事实，涉嫌偷逃增值税，遂要求中农化工公司会计将涉及建业型煤加工厂供煤的有关资料送来，并多次电话通知王某某D到其办公室了解情况。因被告人王某某A的妻子王某某E先以王某某D名义向中农公司供应煤炭，后注册成立了建业型煤加工厂，并以该厂名义向中农公司供应煤炭。王某某A获知此情后，便多次托人向王某某说情或送礼，所送钱物被拒收。之后，被告人王某某A将现金10万元交给被告人吕某某，托其送给被告人王某某。随后被告人吕某某便将王某某A送钱之事电话告知王某某，电话中被告人王某某先予推脱表示不要，最后又表示将该款放在吕某某处，最终约定将该10万元作为其借款存放在吕某某所在公司。随后被告人吕某某将该款交给公司会计王某某C，并告知其该款是王某某的，让其将该款以王某某之子王某名义存于公司。后王某某C将以王某名义所开的10万元收据交予吕某某。吕某某电话告知王某某将该条据取走，王某某表示将该条据放在吕某某处，至案发该条据仍在吕某某处。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家属通过被告人吕某某将以王某名义存于供热公司的10万元上交纪检部门。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在纪检部门审查时主动交待了10万元在供热公司的事实；2014年7月24日万荣县人民检察院讯问被告人王某某A、吕某某时，该二人即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7月25日万荣县检察院决定对该案予以立案。还查明，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A向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提供线索，该所据此将一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的在逃犯罪嫌疑人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万荣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25日决定对王某某涉嫌受贿罪、王某某A涉嫌行贿罪、吕某某涉嫌介绍贿赂罪立案侦查。2、供热公司记账凭账及收据，证实2013年9月5日工行存款10万元（以王某名义存的）；2013年9月5日永济市供热公司收到王某10万元。3、永济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对王某某D销售煤炭有关涉税问题的核查说明，证实王某某D（永济市建业型煤加工厂）向中农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煤炭或收取货款，获取的索取销售款项凭证，已发生增值税纳税义务，但其未按规定办理税务登记并进行纳税申报，导致不缴或少缴增值税5600783.82元。4、中农化工公司关于王某某D、王某某E供煤情况资料，证实中农公司提供的王某某D、王某某E给该公司供煤的有关资料。5、运城市国家税务局运国税任发（2011）38号文件，证实2011年10月14日，运城市国家税务局任命王某某为永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任职时间自2010年8月25日起算。6、证人杨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去年的一个星期天，王某某A老婆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认识国税局王某某，我说认识，她说有个事情找王某某，想让我带她去。后我们约定半小时后到龙湖湾小区见面，到小区后，她给了我1万元，说国税局在查化肥厂的账，她有一个表弟给化肥厂送煤，在税收上有些问题，让我见一下王某某，我说我和满国关系不错，他不会要这钱，但王某某A妻子还是把钱塞到我口袋。我到满国家后，问他是不是在查化肥厂一个案子涉及王某某D的账户，他说好像有，我说这是交通局王某某A局长的账户，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把税补了，把事情处理好，然后把1万元钱放在茶几上，王某某说你给人退回去，等查完了再说。出来后，我把钱给了王某某A老婆，我们就分手了。7、证人王某某E的询问笔录，证实从2008年7月开始给中农化工公司送煤，先以我名义送，后注册了一个建业煤炭加工厂，以这个厂名义送。期间，永济国税局王某某查过我送煤的账，那是去年四五月份的时候，我听王某某D说王某某一直在查我们给中农化工供煤纳税的情况，我就给王某某A说了，并让他想法把这个事情处理了。因王某某D一直给我说王某某查我们交税的事情，我就想到了市公安局的杨某某，看他能否与王某某说上话，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我和他电话联系了之后他说可以。我俩约好在王某某住的小区门口见面，见面后我把1万元给了杨某某，他就一个人去了，过了一会，杨某某下来后说人家不要钱，把钱给了我，我们就分手了。后王某某还是不停的查我们交税的事情，后我听我丈夫说他还给王某某送了2万元和一个乒乓球包，王某某还是不收，后王某某A说干脆给王某某送上10万元，我就到信用联社取了10万元交给富强，他回来说送出去了。后来王某某再也没有查过我们交税的事情。8、证人王某某D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给交通局长王某某A老婆王某某E送煤，开始她用自己名义送，后来以我名义送。去年的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他是国税局的王某某，让我到办公室来一趟，我接到电话后就给王某某E说了，让她想办法解决。王某某催了多次后，我见了王某某，他拿出王某某E送煤的资料，说你这送煤怎么样上税，我说化肥厂不要票。出来之后我把情况告诉了王某某E。后来有一天，王某某E给我说一起去见一下王某某，到王某某小区门口我们见到杨某某，王某某E拿了1万块钱给了杨某某，由杨某某一人去见王某某。杨某某出来后我不记得是否给王某某E钱，再后来，王某某A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见一下王某某，在国税局门口他把一个乒乓球包让我背上，并说里面有2万元，到王某某办公室后，我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快11点的时候，王某某A出来我们就走了。后来我听王某某E说人家把东西拿回来了，这个事情最后应当说是解决了，因为王某某后来再没有给我打过电话。9、证人麻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去年前半年，王某某A说他有个私事，让我约王某某出来吃顿饭，满国没有答应，后见面时王某某说他有个朋友盖房子，手续不全，想让王某某A帮他完善手续，我就给王某某A把王某某的意思表达了，王某某A说他帮不上忙。10、证人张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去年前半年的一天，王某某A给我打电话说他老婆给化肥厂送料，手续上有一些问题，国税局王某某在查，让我给满国说情，在处理上照顾一下，我随手给满国打了电话，让他处理上照顾一些，满国说事情还麻烦哩，我就给王某某A回了话。11、证人王某某C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一天，经理吕某某把我叫到他办公室，给了我10万元，说这是王某某的集资款，让我写成他儿子王某的名字，然后我到办公室让李某写了一份“收王某10万元”的收据交给吕某某。今年7月份的一天，吕经理给我打电话，让我从公司账上取10万元退还王某的集资款，并交代让我把钱取出后交给公司张某某A，我就让出纳李某从银行账上取了10万元到公司交给张某某A，并给他要王某的收据，他说一会给我，后来他说没有收回收据，但让当事人打了一份收条，给了出纳李某。后来他用公司给王某的收据换走了那份收条。12、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公司会计王某某C给了我10万元现金，让我出一份王某借款的收据，然后我就出了一份王某10万元借款的收据给了王某某C。今年7月份上旬的一天，会计王某某C给我打电话让退王某的借款，我和会计从银行取了10万元交给副经理张某某A，当时王某某F代王某写了收条，第二天，张某某A用王某的收据换走了王某的收条。13、证人张某某A的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供热公司经理吕某某让我到其办公室找一张供热公司给王某出具的10万元收据给他送到华鑫宾馆，我到他办公室找到后给他送去，他看了后让我复制了一份，原件和复制件都交给了他。7月9日吕经理给我打电话说，让会计王某某C和出纳李某给我10万元，让我交给王某某F，她俩把钱给我后，我在华鑫酒店将10万元给了王某某F，王某某F给我出了一份收条。因为那张收据给了吕经理，我就让王某某F打了收条，后来吕经理把收据给我后，我把王某某F那张收条换了回来。14、证人王某某F的询问笔录及收条一张，证实我家在永济市供热公司的集资款，有我丈夫王某某的名字、我的名字还有我儿子王某的名字，2013年底，集资款已全部结清了，2013年9月以王某名义的集资款10万元我不知道。今年7月8日下午，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供热公司还有我一笔集资款10万元，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你不知道，最后我们在大街上见面，他给了我一张写有我儿子王某名字的收据，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你不知道，有人问的话你就说是你在供热公司存的集资款，当天晚上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纪检委现在要那张收据，让我给他送到华鑫酒店，后来到酒店我不知把条子给了吕某某还是国杰了。第二天纪检委让我交钱，我说我没有收过钱凭什么交钱，我亲戚薛润生给我说了案情，并说你交了的话可以对王某某从轻处理，然后我知道了吕某某给我收据的那笔钱就是这10万元，我就给吕某某打电话说纪检委让我交这笔钱，他说让公司人给我准备好，后来国杰给了我10万元，我打了一张收条。我把这钱交给了纪检委。王某某不知道我交钱的过程。15、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A、吕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1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和赵青山检查安圣煤制品有限公司过程中，发现该公司与中农化工公司有一笔款项往来没有用途，我俩就到中农化工公司进行调查，见到了会计程海英，从资料上看是一个叫王某某D的给安圣煤业的预付款，我发现中农化工给王某某D结算了煤款，怀疑有逃税问题，就让会计程海英把王某某D送煤的会计资料送到我办公室。程海英分五六次前后有一个月把资料给我送来，我看了会计送来的汇总表后，发现实际送煤量与所开发票相差甚远，偷逃税款，我就想立案查处。但发票上体现的是不同的煤矿直接送煤，结算却是王某某D，我就想确定纳税主体，是王某某D供煤还是代为结算，之后我给王某某D打电话，他来到我办公室，我问他供煤的事情，他说他到煤矿联系的，煤矿给供的煤。我按那个汇总表对他说你一共有5000多吨还是5000多万元，但发票只开了500多吨，差的太多，他说尽快开。这大概是去年5月的时候。后来，市公安局经侦队杨某某到我家说王某某D是他的一个好朋友，交通局长王某某A的弟弟，听说在查供煤纳税的情况，让我能照顾尽量照顾，边说边从口袋掏出一沓钱，我就没让他放钱，把他劝出去了。又过了七八天，交通局长王某某A给我打电话说想和我坐坐，我让他来我办公室，过了一会他与王某某D来到我的办公室，问王某某D的供煤情况，我就给他拿出程海英送来的资料，给王某某A说按17%的税率，他的逃税额大概有近1000万，我给他说这话的目的是因为我当时龙湖湾附近开发了8000平方米的房地产，但没有土地、规划、施工等手续，想让王某某A帮忙给我办这个事情。从我知道王某某D给中农化工供煤人实质是王某某A开始，我有了这个想法，因他干过人事，社会关系比较广，王某某A走时给我留下一个包，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乒乓球拍还有一沓钱，钱我没有数。后我电话联系了王某某A的朋友吕某某，在吕办公室见到他，给他说这是富强留的包，里面有钱，让他把包给了王某某A。我当时让我邻居在运城市政法委工作的麻某某给王某某A说办商品房手续的事，麻某某给我回话说，王某某A说他办不了。这之后我还给王某某D打电话。之后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某A给我拿了10万元，我推托说不要钱，他说朋友伙计帮忙哩。我说把钱放在你那里吧，他说那就把钱放在公司账上。我说这么不安全吧，他说你事情真多，你不用管了，我给你处理好。我考虑到他是检察院出来的，处理这个事情肯定比较稳妥，就没有再说什么。过了几天他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取收据，我说先放在你那里吧。这条子就一直放在吕某某处，一直到这次案发，我没有取过条子，也没有结算过利息。关于王某某D供煤一事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大约在2013年4月份，我和赵青山去中农化工有限公司核对永济安圣煤制品有限公司和中农公司一笔往来业务时，得知王某某D有大量的给中农化工供煤的货款结算，心里想这也许是个税源，就让会计程海英将相关资料复印好送我办公室，后程海英分五六次给我把资料送来，并做了情况汇总。我粗略分析后觉得数量很大，记得是5000余吨煤，但发票只开了500余吨，发票上是多家煤矿，想搞清楚王某某D是供煤人还是代理结算人，就叫王某某D到我办公室，向他了解情况，他说是他的业务，我告诉他你未开票收入很多，销项税大约近1000万，他说尽快开票就走了。大约过了一两天，财政局周虎给我打电话说，交通局局长让他了解一下王某某D供煤的情况，并说能照顾尽量照顾，记得还有武装部政委李立勇也打过电话说照顾之类的话，我都说才了解情况哩，以后看情况吧。大约又过了几天，杨某某在一个晚上来到我家，说王某某A让他来了解王某某D给中农供煤的情况，他说能照顾尽量照顾，并拿出1万元，我说不行就把他劝出我家。当时我想王某某A是个领导，将来查不下去，不如利用他办点事。又过了几天，王某某A给我打电话说要见我，他来到我办公室后，我把程海英送的汇总表让他看了，并告诉他，票开的差远了，销项税将近1000万元，他表示尽快开票，又说了一些闲话他就走了。他走后，我发现沙发上放了一个运动包，我打开一看里边有一个乒乓球拍和不少钱，我心想要人家东西干什么，王某某A在永济人脉很好，让他办点事比较好。我就给吕某某打电话去供热公司见他，在他办公室聊了会，说交个王某某A这样的朋友以后也许能帮着办点事，在楼下把包给了吕某某，让他退还给王某某A。大约过了两天，在龙湖湾小区见到麻某某，他提到王某某A供煤的事情，说能照顾尽量照顾，我说想让王某某A帮我完善一块地的手续。过了几天麻某某说王某某A说办不了，我当时觉得是麻某某关系不到位，想让王某某D再给他哥说，便打电话让王某某D见我，结果王某某D和王某某A都没有来见我。大约又过了一两天，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某A让他给我拿10万元，我一听心里明白王某某A想用钱了事，但我又觉得这么大一笔钱心里害怕，就给丰林说先放你那吧，他说要不放到供热公司账上，我说这样不好吧，丰林不耐烦的说，你真麻烦，你别管了，我处理好就行。又过了一两天，丰林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过来取收据吧。我比较相信丰林办事，我认为他会用别的名字给我放到公司账上，就说收据就放到你那里。我不拿心想着以后有事不是我的名字，我也没拿收据我就没事了，没想到他用我儿子王某的名字。其实谁的名字不重要，关键是我没有拒绝。有了这笔钱我就再没有给王某某D打过电话，也没跟王某某A联系过，程海英送来的资料也再没有动过，放在我办公室的资料夹中。17、被告人王某某A的讯问笔录，证实2008年的时候，以我老婆名义给中农公司供煤，后来以王某某D名义送，后因厂里结算要对公司，我就注册了建业煤炭加工厂，以这个公司名义送。是中农公司刘乃仓经理打电话说，王某某一直找厂里麻烦，还到厂里要我给厂里送煤和领款的底数，为何找厂里麻烦，刘总在电话上没有说。我就找市人武部政委李立勇和副市长张某某给王某某说了此事，让他俩给王某某打个电话让招呼着，他俩说给王某某说了，之后我也给王某某打了电话，但之后王某某还在找厂里麻烦。我爱人打听到市公安局经侦队负责人杨某某和王某某熟悉，就和杨某某约好，拿了1万元，到王某某的小区，我爱人把钱给了杨某某，杨某某从王某某家出来后给我爱人说，已经把事情给王某某说了，但人家没要钱。之后王某某还在找麻烦，我和王某某D商量后，决定直接见王某某，看他什么意思，我就买了一套乒乓球行囊，并在包里装了2万元。我和王某某D一起到王某某办公室，他拿出一个文件夹，在上面粗略画了几个数字，说我给化肥厂送煤差税1000多万，我说政府对化肥厂是免税企业，厂里不要票，我就挣代销费，出矿时票已在矿上开了，我这生意就是挣个高息。我解释了一番，他说这事他知道了，你们把这事处理好。走时我把乒乓球行囊给他留下了。过了几天，王某某通过麻某某给我说，他在龙湖湾未批先建的商品房，让我帮忙办土地和城建手续，我给麻说我办不了。此后，刘总和王某某D给我说，王某某还在不停打电话找麻烦，说我送煤不交税的事情，我就找到供热公司经理吕某某，让他帮我解决这个事情，因我知道他和王某某关系好。我给吕某某打了电话，让他到我办公室，给他说了王某某说我送煤不交税的事，让他出面给满国说说情，吕某某答应了。过了几天我给吕某某打电话，到他办公室见了他，吕某某说王某某不要我送的乒乓球行囊，我给吕说这事还要靠他说，不行我多拿上点钱，吕说你看多少合适，我就回家了。吕某某把包退给了我。过了几天，我从家里拿了10万元，放在一个袋子里，与吕某某联系后，在信用联社门口给了吕某某。之后我也没有问过这事，王某某也没有走过厂里找麻烦，我就知道事情办了。期间，我咨询过国税局几个干部，他们说化肥厂不要票，让我不要理王某某。严格讲我应当纳税，但是应交多少我不清楚，肯定没他说的那么多，他一直都不说如何处理，也不说补缴税额，但一直不停的找麻烦，我为了让他不查我逃税的事，才给他送钱。被告人王某某A的自述材料，主要内容为：王某某作为税务稽查人员，去企业检查是他的职责和权利，但他只查我一户送煤情况，为什么不断打电话烦人，而不下达处罚决定书和应交税额，其目的不是真正的去检查，而是逼我见他，逼我给他送礼，逼我给他办商品房手续。作为送煤户，理应纳税，但当时厂里不要票，又押着那么多资金，我们当时的想法是停止送煤后再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当时给王某某送礼的目的是人家逼的没办法，为息事宁人，逼迫无奈才给的，真的不是为了逃税。18、被告人吕某某供述，证实大约是去年四五月份，王某某A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聊天，我到他办公室后，财政局的周虎也在，王某某A问我认识王某某么，说王某某在查他，我说认识，是私事的话我给问问，但不保证王某某给他办事，我就走了。过了几天，王某某A打电话问我给王某某说了么，我说没有，然后我马上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到我办公室来，王某某来后，我问他是不是在查王某某A，他说是私事，我说你处理时从宽一些，他说定了看着办吧。我送王某某到他车跟前时，他从车上拿下一个运动包交给我，让我退给王某某A。王某某走后，我打电话让王某某A到我办公室，我对他说我给满国说了，人家说看看。然后我把运动包给了王某某A，说这是满国退给你的。王某某A离开我办公室时，问我给满国拿多少钱，我说你自己定，他就走了。过了大约三四个月，大概是八九月份一天下午，王某某A打电话叫我到信用联社门口，我就到了联社门口。他从车上取下一个纸袋给了我，说这是10万元你给了满国，他就走了，我就把钱拿回我办公室，到办公室后，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说王某某A给他拿了10万元，王某某说不要人家的钱，我说都是朋友，只要他把事情处理好就行了，至于钱的事我会帮他处理好的。王某某就提出把钱放在我公司账上，我说行。然后我就把公司会计王某某C叫到我办公室，把钱给了她，说这是王某某的钱，让她以王某的名义存到公司，王某某C就把钱拿走了，过了一会王某某C把以王某名字开的收据给了我。王某是王某某的儿子。王某某C把收据开好给了我后，我放在抽屉里，过了一段时间，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说让他把他儿子的票拿走，他说先放在你那吧，完了再说。王某某妻子王某某F应该不知道这事，因为在今年年初，王某某F到我公司算她以前的手续时，没有提这10万元的事，她当时清了65万元，没有计算利息。王某某夫妇在我公司放钱时，王某某交代不要写他的名字，所以我就给会计交代写他儿子的名字，我知道王某某的儿子叫王某。被告人吕某某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去年四五月份的一天，王某某A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闲聊，当时财政局周虎也在，他问我和王某某关系咋样，说王某某在查他，是私事，我说帮你问问，但不保证。过了几天，我打电话叫王某某到我办公室，问他是不是在查王某某A，让他处理时放宽些，他说他看看。在我送他走时，他从车上拿下个运动包，让我退给王某某A。他走后，我把王某某A叫到我办公室，说我给王某某说了，人家说他看看，王某某A说我给他送多少钱，我说你个人的事情你自己定，他走时我把运动包给了他，说王某某让我退给你。过了几个月，王某某A叫我到信用联社门口，给了我一个手提袋，说里面有10万元，你帮我送给王某某，我拿上钱到了我办公室，打电话给王某某说，王某某A给你拿了10万元，他说咱不要人家钱，我说都是朋友，你只要把他事办了就行，至于钱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他说要不先放到你公司账上，我说行。我就把我公司会计王某某C叫到我办公室，把钱给了她，说把这钱放到公司账上，写王某的名字，会计过了一会把收据开好送到我办公室，我就放在我办公室抽屉里。过了一段时间，我打电话给王某某说把王某的票给你，他说先放到你那，票一直在我办公室放着。2014年7月初，王某某老婆王某某F给我打电话说，市纪委让他退还王某某收的10万元，她听说钱在公司账上，我就让公司副经理到我办公室把王某的收据拿出来，给会计王某某C，同时安排会计准备钱，第二天，张某某A将10万元钱送给了王某某F，票交给会计。永济中农化工公司关于王某某D、王某某E供应煤炭的有关资料以及永济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对王某某D销售煤炭有关涉税问题的核查说明，因案发前永济市国税局仍未能确定纳税主体，不能依据一份情况说明就确定王某某E所开办的建业型煤加工厂的应缴税额，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王某某给检察长的一封信，主要内容，今天向领导汇报两个情况，一是身体情况：大约是2005年，我在运城同德医院治疗糖尿病期间，被诊断为严重的心动过缓型心脏病，晚上心脏随时有停跳可能，建议我去协和医院治疗，但一直没去。现在夜间12时以后基本不能睡觉，只怕心脏停跳。二是案件情况：大约在2014年4月，我和同事办理其他偷税案件时，无意间得知王某某D有大量的给中农化工公司供煤的线索，出于工作目的，我便让公司会计将相关资料送我办公室，作为一个案源线索，并叫王某某D了解情况。后来王某某D哥哥王某某A便托许多人说情和了解情况，其中，通过杨某某给我一万元，我拒收。王某某A自己送来一个运动包并装有钱，我通过吕某某给了王某某A。又过了几天，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某A托他给拿了十万元，我听后很害怕，便说我不要，他又提议说，把这笔钱放到供热公司的往来账上，我说这不行，丰林有点不耐烦的说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便挂了电话。过了几天，他又打电话说，你过来取条据，我当即拒绝我不要。此后再也没提此事，我不知他如何处理此事。王某某D的线索资料确实在我办公桌上，一直没安排立案检查有两个原因，主观上有人说情，客观上王某某D没有税务证登记信息，电脑程序不支持立案，今年三月份还曾想过立案，但还是不行。我原本是想，立案稽查后，能照顾尽量照顾，就算交个朋友。我的原则决不能收别人钱物。事实上我让王某某A办土地的事，他说办不了，我想以后还有能办的事，所以就拒绝了他前后所送钱物，以上就是事情的经过。但令我绝望的是，从一开始办案人员就从主观上认定了有罪的假设，所以就拿这个假定的有罪结论，虚构一种事情经过，确定一套标准答案来分析案情，来审讯我。我所有的回答都必须符合这一有罪规定，否则就是表现不好，这样的案卷材料真实性可想而知。我在双规期间，由于身体原因，经不起那样的办案环境，所以供述都是根据他们的需要而编，只想尽快结束。没想到到检察院虽然有人格尊重，但主观上仍认定有罪假设，没人相信我拒收财物的真实性，甚至没有言论自由。我坚信会有人纠正这种办案思维和方法，尊重客观事实，主观证据，避免冤错案发生。请检察长给我主持公道。据以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未接受王某某A所送的10万元。运城市同德医院住院病历、2014年7月24日的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患糖尿病、心脏病，并以此证明王某某在接受讯问时心脏病发作，系疲劳审讯。永济市供热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以王某某的名义借给供热公司款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A，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吕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王某某在纪检部门审查时主动交待了吕某某打电话时该提出将10万元放在供热公司账上的重要情节，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但在庭审中又辩解并非其让吕某某将钱放在供热公司的账上。鉴于之后其家属将存放于供热公司的10万元上缴纪检委，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A、吕某某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即被追诉前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A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庭审中能认罪悔罪，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提起公诉前主动交待了受贿的主要情节，其在庭审中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且其并未从热力公司取走十万元的本金及收益，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A、吕某某庭审时能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其犯罪情节轻微，均不需要判处刑罚。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王某某A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十七条；对被告人吕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2、被告人王某某A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3、被告人吕某某犯介绍贿赂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上诉称：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收受贿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控制贿款，受贿罪名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A犯行贿罪、吕某某犯介绍贿赂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A，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吕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上诉人王某某在纪检部门审查时主动交待了10万元在供热公司的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王某某A、吕某某在被追诉前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A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某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际占有贿款，受贿罪名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结合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王某某A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全案考虑，上诉人王某某并未实际取得款项，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15）万刑二重字第1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撤销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15）万刑二重字第1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旭生审判员  张建峰审判员  孙雷青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