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6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儒瑄，男，1957年7���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琼，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儒瑄，系朱琼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集承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美能达路511号2幢。法定代表人：金中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儒瑄、朱琼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集承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儒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被上���人集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儒瑄、朱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集承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集承公司和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之间，集承公司和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并不存在借贷关系。集承公司要求朱儒瑄、朱琼归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且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集承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朱儒瑄、朱琼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集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儒瑄、朱琼向集承公司归还借款130万元（人民币，下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集承公司持有《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现因业务发展需要向集成公司借款130万元，协议如下：一、年利率6%；二、借贷期限为一年，到期���一个月可以通过协商继续借贷。该协议落款处贷款人一栏加盖“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财务专用章”，借款人一栏加盖“上海A有限公司”公章及代表“朱儒瑄”签名，落款日期为2005年12月18日。集承公司曾于2003年12月19日、2004年12月24日分别开具金额为60万元、70万元的支票各一张，二张支票所载收款人、被背书人均为B公司。上述两笔款项计130万元已转入B公司账户。集承公司等四单位曾于2009年11月、2010年9月、2011年3月、2011年9月、2013年2月向A公司、朱儒瑄总经理发出催讨借款函。2014年8月，集承公司因向A公司催讨借款未成，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18号，该案审理中，集承公司表示其系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的三产，系争130万元是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的十名老同志私人集资款，所以在《借款协议书》贷款人一栏加盖���“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财务专用章”。因通过集承公司账户转账，故以集承公司的名义起诉。据此，集承公司向法院提供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及由乔某、姜某等人签名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姜某自1998年8月17日至2013年7月17日担任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理事长；2005年12月18日由A公司与市郊区促进会签订借款130万元的协议书，并盖有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财务专用章，此款名义上是集承公司具名，实际上是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10位老同志私人集资款，等等。集承公司另向法院提供支票收据复印件三张，以证明其已交付A公司130万元出借款，同时表示收据及支票存根的原件已找不到。对于130万元转入B公司账户一节，集承公司表示B公司法定代表人系A公司的总经理，集承公司将支票交给A公司时未填写抬头，系A公司将系争款项转入B公司。2015年4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由于集承公司对系争款项转入B公司账户之事实未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A公司已收到集承公司130万元款项即集承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已获履行，故集承公司的请求难以获得支持，遂判决驳回集承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6月，集承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朱儒瑄、朱琼提起诉讼，2015年11月18日集承公司以（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18号案件已申请再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后获法院准许。2016年1月2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集承公司的再审申请。现集承公司以实际收款人为B公司，且朱儒瑄既是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是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利用两家公司及其身份的便利，从集承公司获取借款130万元，故集承公司与B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遂再次诉至法院。审理中，集承公司提供了6张银行进账单及B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以证明B公司于2003年12月21日、2004年12月27日、2005年12月26日、2006年12月27日、2008年2月22日向集承公司转款，合计61.3万元，该款均系B公司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B公司同意代A公司归还上海郊区促进会欠款285万元（含涉案款）。朱儒瑄的质证意见为，对进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为支付利息，而是B公司代A公司归还部分欠款，A公司与B公司之间存在贸易往来；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A公司已经歇业，因B公司的朱儒瑄知晓A公司借款一事，集承公司找到B公司要求出面解决，B公司表示若促进会帮助开拓经营渠道愿意将利润所得代A公司归还借款，但之后该事不了了之，故与本案无关。另，集承公司与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儒瑄均确认双方从无业务关系；集承���司明确其请求权基础关系系民间借贷关系，涉案实际借款人为B公司，但双方未约定利息；朱儒瑄坚持认为系争款项系A公司借款，B公司代A公司向集承公司还款。一审法院又查明，根据A公司工商机读材料显示，朱儒瑄为A公司董事；1994年12月22日，A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继续聘任朱儒瑄为公司总经理助理；2007年8月12日，A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同意即日起办理公司清算和解散；同意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朱儒瑄等三人。之后，A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再查明，B公司于1997年12月1日成立，公司股东为朱儒瑄、朱琼，朱儒瑄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0日公司依法注销。根据B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记载，公司股东为清算组成员，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二，B公司转给集承公司的款项性质？三，集承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生效的（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书，并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虽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曾与A公司签有《借款协议书》，约定向集承公司借款，但因系争款项发生时，朱儒瑄既是A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助理，又是B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朱儒瑄具有特殊身份，且系争款实际转入B公司账户，及2003年至2008年每年年底均由B公司向集承公司支付“往来款”，而集承公司与B公司之间从没有任何业务往来，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儒瑄对转入集承公司上述“往来款”之事实未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代A公司还款，故依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采信集承公司的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集承公司无法举证双方约定过利息，且B公司转入集承公司上述“往来款”的用途为利息，故难以采信集成公司主张，该款应认定为B公司的部分还款，因此B公司实际欠款为68.7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B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08年2月，集承公司自2009年11月起，多次向借款人、义务人发函催讨，并在2014年、2015年提起诉讼，故朱儒瑄提出时效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B公司应当归还集承公司欠款68.7万元���鉴于B公司已于2014年3月被依法注销，公司清算报告中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故集承公司要求公司股东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审理中，朱琼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遂判决：朱儒瑄、朱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归还集承公司欠款687,000元。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集承公司负担7,781元，朱儒瑄、朱琼负担8,719元。在本院审理中，朱儒瑄、朱琼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18号案件的证据材料（情况说明、支票收据、审计报告），以证明集承公司和A公司存在借贷关系；2、报纸截图，以证明朱儒瑄非A公司的总经理，也不是实际控制人；3、增值税发票、销货清单，以证明B公司与A公司存在业务关系；4、收条、收据、联合经营协议书、审计报告，以证明朱儒瑄有代A公司付款的情况，B公司收取涉案款是有理由的。集承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要证明的内容已为生效判决所否定；对证据2不予认可，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朱儒瑄、朱琼提供的上述证据主要是为了证明集承公司和A公司存在借贷关系，B公司收取涉案款是基于B公司和A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然而，生效的（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18号判决已经否定了集承公司和A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因此，朱儒瑄、朱琼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集承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集承公司和B公司并无业务关系，根据生效判决，集承公司和A公司亦不存在借贷关系，但系争的款项进入了B公司账户，B公司此后又对集承公司有转款行为。现朱儒瑄、朱琼无法就B公司的收款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B公司应将未还款项返还给集承公司。鉴于B公司已注销，朱儒瑄、朱琼作为B公司未了债务的承继者应对未还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朱儒瑄、朱琼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儒瑄、朱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70元，由上诉人朱儒瑄、朱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