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7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存，男，1965年4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喜刚,北京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曦，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壮，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保存因与被上诉人王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8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保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闫喜刚，被上诉人王曦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王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王曦对涉讼房屋没有使用权，不是要求返还原物的适格原告；王保存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保存已经将涉讼房屋交付给开发商北京景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景瑞龙公司），该房屋现已不由王保存控制。王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保存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曦系王晓君（于2011年9月去世）、隗永芝（于2010年8月去世）夫妇之女，案外人王林、马淑清系王晓君之父母。2015年9月30日，王曦以法定继承纠纷将案外人王林、马淑清起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分割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渔儿沟村×××号别墅（即涉讼房屋）；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145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涉讼房屋归王曦继承使用。王曦于2015年12月10日提起本案的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保存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房民初字第14585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涉讼房屋归本案王曦继承使用的内容；2016年6月14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19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保存的诉讼请求；王保存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撤销（2015）房民初字第19593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1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77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房民初字第1959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2民终77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王晓君生前于2007年4月11日与渔儿沟村委会签订《住宅楼房买卖合同》，渔儿沟村委会将圣晖花园B区三层楼以9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晓君，王晓君以工程款抵顶的方式支付购房款，并由渔儿沟村委会为其出具收据。王保存为E57号楼的施工方，2015年8月31日，景瑞龙公司出具证明，称工程施工完成后因实际施工方王保存未取得全部工程款，其未向景瑞龙公司交付圣晖花园E57号楼，景瑞龙公司同意王保存在取得全部工程款前占有、使用该处房产。2011年10月17日，王保存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由将北京坤运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运通公司）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经（2012）房民初字第0064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一中民终字第130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坤运通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并认定景瑞龙公司与坤运通公司达成建筑施工合同，由坤运通公司承建别墅工程，后景瑞龙公司与坤运通公司燕山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坤运通公司燕山分公司继承前合同内容，王晓君为坤运通公司燕山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8月31日，案外人牛某以民间借款纠纷将王曦、王林、马淑清诉至法院，要求偿还王晓君生前欠款277.0655万元，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房民初字第11311号民事调解书，由王曦、王林、马淑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王晓君欠牛某的277.0655万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在执行过程中，牛某与王曦、王林、马淑清于2013年1月2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王曦、王林、马淑清同意将位于房山区良乡圣晖花园B区三层楼房抵顶给牛某，以偿还王晓君生前所欠277.0665万元债务。2015年3月25日，牛某以此执行和解协议为依据将王保存诉至法院，要求王保存腾退并返还房山区良乡圣晖花园B区三层楼房，后撤回起诉。涉讼房屋为小产权房，现由王保存占有使用。”同时，（2015）房民初字第19593号民事案件中，王保存提出涉讼房屋E57号楼与圣晖花园B区三层楼房不是同一栋楼，因E57号楼为2010年3月设计，于2010年11月施工完工；而王曦、王林、马淑清认为E57号楼与圣晖花园B区三层楼房为同一栋楼，因王保存在（2012）房民初字第00640号案件中自称是2006年开始施工，陈述自相矛盾，在（2015）房民初字第06312号案件中，王保存作为证据提交的其委托代理人王鑫于2015年5月22日向相关人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E57号楼就是圣晖花园B区三层楼房；该案件审理过程，审理法官经现场勘验，确认王保存与王曦、王林、马淑清所称房屋均指向圣晖花园小区内一栋三层楼房，楼房外墙标示的楼号为E57。王保存于2017年4月28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2民终7731号民事判决书再审。一审审理过程中，王保存提交2016年3月9日景瑞龙公司出具的证明：“我公司开发的圣晖花园E57号保安楼，在2010年3月设计完成了施工图后，由王保存开始施工建设，于2010年11月完工”以证实王曦主张的涉讼房屋与其占有使用的房屋不属于同一栋楼房；并提交渔儿沟村委会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我村没有圣晖花园B区三层楼王晓君买卖合同085号”以证实王曦提供的合同是虚假的。同时，王曦提交渔儿沟村委会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我村圣晖花园小区B区三层楼与现在的E57号楼是同一栋楼，施工时叫B区三层楼，后变成E57号楼，该楼卖给王晓君了，以票据为准。该楼买卖合同085号我村留存那份找不到了，王晓君的合同是真实”以证实圣晖花园B区三层楼与E57号楼为同一栋楼、涉讼房屋卖与王晓君、合同为真实有效；同时王曦申请证人牛某出庭，证明执行和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牛某并未因执行和解协议获得房屋使用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保存于2015年12月30日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16年12月29日恢复审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王曦提交的（2015）房民初字第14585号民事调解书、（2015）房民初字第19593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终7731号民事判决书，王保存提交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王曦对涉讼房屋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二是王保存对涉讼房屋占有使用是否合法；三是本案案由返还原物纠纷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就王晓君生前于2007年4月11日与渔儿沟村委会签订关于购买圣晖花园B区三层楼的《住宅楼房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性、涉讼房屋与圣晖花园B区三层楼为同一栋楼房、涉讼房屋为小产权等问题均在生效判决书（2015）房民初字第1959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2民终773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因此当事人在未提出充足证据以推翻上述判决书认定事实时，应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同时，王曦作为王晓君法定继承人通过法院出具的生效调解书形式继承使用王晓君生前购买的涉讼房屋。同时，案外人牛某与王曦、王林、马淑清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涉讼房屋抵顶王晓君生前债务，但牛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未实际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书，亦未实际获得涉讼房屋使用权。综上，王曦对涉讼房屋享有的合法使用权并未转移，因此王曦有主张涉讼房屋权利的主体资格。王保存辩称涉讼房屋与其占有的房屋不属于同一栋楼，《住宅楼房买卖合同》虚假无效，王曦没有合法使用权等问题，均未提出充足证据予以推翻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法院认为王保存占有涉讼房屋的依据为景瑞龙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关于同意王保存在取得全部工程款之前可以占有、使用涉讼房屋，而本案涉讼房屋为小产权房屋，景瑞龙公司并不享有房屋所有权，且王保存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景瑞龙公司对涉讼房屋享有其他合法使用权益，该公司对涉讼房屋占有、使用等用益物权所作出的让渡行为因欠缺所有权人资格而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故王保存对涉讼房屋的占有、使用欠缺合法依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王曦为涉讼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对王保存的无权占有，有权要求返还，故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并无不当。故王曦以返还原物纠纷起诉要求王保存腾退并返还涉讼房屋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王保存辩称案由应为排除妨害纠纷，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案由并无不当，故对王保存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王保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渔儿沟村圣晖花园E57号别墅腾退并返还给王曦。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王保存提交竣工验收单、收条、照片，拟证明王保存已将涉讼房屋交付给开发商景瑞龙公司。王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曦提交以下证据：1、公民死亡调查表，证明王曦外祖父母的去世时间，王晓君的妻子去世后未发生继承；2、盖有档案章的勘验笔录及所附照片，该勘验笔录中王保存认可其使用的三层楼楼上的标识为圣晖花园E57；3、盖有档案章的开庭笔录，拟证明王保存在庭审中自述2006年就开始动工了；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申171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裁定书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性质都作出了进一步的确认和认定。王保存对勘验笔录、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公民死亡调查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询，王保存称涉讼房屋中还有其东西由开发商代为保管。王曦称其在本案二审期间去现场看过，涉讼房屋仍由王保存实际占有。另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申17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保存对（2016）京02民终7731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2016）京02民终773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认定“王保存对本案涉案房屋之占有、使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涉讼房屋由王曦使用。王保存以该调解书遗漏法定继承人、王保存有权占有使用涉讼房屋等理由，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后均被驳回，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亦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王保存对涉讼房屋的占有、使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王保存腾退涉讼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保存所持王曦不是要求返还原物的适格原告等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王保存上诉主张其已经将涉讼房屋交付给景瑞龙公司，其不是适格被告一节，根据王保存自述，其尚有物品在涉讼房屋中未腾退，且王曦对王保存主张的其已将涉讼房屋交付给景瑞龙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故王保存所持其不是适格被告等上诉主张，亦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现王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讼房屋具备完备的规划、建设等手续，故本案所做处理不能对抗有权机关对房屋是否合法的认定及相关处理，亦不能作为其要求登记机关进行物权登记的依据。综上所述，王保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保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王金龙审判员 霍翠玲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辰姝书记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