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厦门SM分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468号SM商业城一期负一层。负责人：吴涛，区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女，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厦门SM分店行政经理。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厦门SM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SM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案外人，与本案诉讼标的有紧密联系，一审对此不予处理不当；二、沃尔玛SM店的经营范围与本案民事诉讼无关，沃尔玛SM店不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2款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的法定义务的民事行为就是违法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收款方是沃尔玛SM店而不是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厦门世贸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世贸店），张涛应获得的是沃尔玛SM店发票，思明区国税局并未同意沃尔玛世贸店替沃尔玛SM店开具发票，也无权批准违反国务院《发票管理办法》第19条和第22条规定的事项；四、张涛一审主张赔偿的因本案支出的费用属于实现债权有关的费用，应该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笼统驳回错误。沃尔玛SM店辩称：一、沃尔玛SM店是世界知名的百货零售连锁企业分支机构，持有《食品流通许可证》，具备销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的经营范围，且已建立严格进货检查制度，不存在任何违法或欺诈消费者的情形；二、2006年3月，沃尔玛世贸店与沃尔玛SM店根据规定申请汇总申报增值税和消费税，并取得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审批同意，故沃尔玛SM店开具沃尔玛世贸店的发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三、张涛诉请确认沃尔玛SM店拒绝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无效，剥夺了沃尔玛SM店的诉讼权利，明显于法相悖，不应予以支持；四、张涛诉请沃尔玛SM店的设立主体承担责任，但拒绝追加设立主体为被告，且设立主体未参加诉讼，依法应驳回其针对设立主体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关于诉前发生的争议事项衍生相关请求事项。（一）确认沃尔玛SM店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的内容为“向张涛销售的一批货物中有一包价格为8.50元条形码为69330660191（6）混有异物且感官性状异常的的乖媳妇凤爪”的行为违法。（二）确认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基于上述第（一）项请求指向的行为，应承担下列民事责任：1、进行1次方式为通过传统（纸质）书面、内容为第一项诉请主文指向的行为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消费品”的赔礼道歉。2、损害性赔偿8.50元及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和主债务清偿在后的顺序的计付违约金或者其他名目的责任迟延承担金。3、按《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的标准支付张涛赔偿金1000元及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和主债务清偿在后的顺序计付的违约金或者其他名目的责任迟延承担金。4、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第1款的标准增加赔偿受到的损失500元及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和主债务清偿在后的顺序计付的违约金或者其他名目的责任迟延承担金。（三）确认沃尔玛SM店于2016年8月23日适用沃尔玛世贸店的3502162320发票样本向张涛开具的发票违法。（四）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基于第（三）项请求指向的行为，应承担下列非金钱给付责任：重新开具合法发票。二、确认沃尔玛SM店以任何理由作出的“请求驳回诉请”的抗辩或者提出下一个程序的救济申请等拒绝承担本案责任的意思表示均无效，自行为意思到达张涛之日起不具备约束力。三、确认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应当赔偿张涛因本案支出的各项费用。1、已发生的费用840.36元（包括起诉日交通费2元、误工费257.32元、打印复印费8元共计267.32元，第一次庭审日发生的交通费2元、误工费257.32元、打印复印费8.8元共计268.12元，第二次庭审日发生的交通费2元、误工费257.32元、打印复印费5.6元共计304.92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267.32元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其中268.12元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其中304.92元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2、未发生部分：包括再次开庭、转换程序、上诉、申请再审等而产生的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在审理中增加。四、责令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生效判决主文之日起3日内完成，逾期承担下列责任：（一）针对每个独立的非金钱给付责任支付100元/天的民事责任迟延履行金[参照《行政诉讼法》第96条第（2）项规定的标准确定];（二）针对金钱给付责任继续按原诉请的附加标准计付利息，并另外承担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张涛在诉讼过程中，在第一大点诉求下增加如下诉讼请求：（一）确认沃尔玛SM店于2015年9月20日向张涛作出的内容为“以14.80元+21.30元的价格销售给张涛的两块腊肉中一块包装内有肉眼可见的毛发”的行为违法。（二）确认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基于上述请求指向的行为，应承担下列民事责任：1、进行1次方式为通过传统（纸质）书面、内容为第（五）项诉请主文指向的行为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消费品”的赔礼道歉。2、支付损害性赔偿36.1元及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和主债务清偿在后的顺序计付的违约金或者其他名目的责任迟延承担金。3、按照《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的标准支付赔偿金1000元/块（累计2000元）的赔偿金及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和主债务清偿在后的顺序计付的违约金或者其他名目的责任迟延承担金。4、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第1款的标准增加赔偿受到的损失1000元（金额为500元/块，两块为1000元）及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和主债务清偿在后的顺序计付的违约金或者其他名目的责任迟延承担金。（三）确认沃尔玛SM店于2015年9月20日适用同法人所辖厦门世贸分店的00272508发票样本向张涛开具的内容不完整之两张发票违法。（四）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基于第（三）项请求指向的行为，应分别承担下列非金钱给付责任：重新开具合法发票。（五）确认沃尔玛SM店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的内容为“向张涛销售的一批货物中有一包价格为10.50元条形码为69330660191（6）、混有异物且感官性状异常的的有友牌凤爪”的行为违法。（六）确认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基于第（五）项请求指向的行为，应承担下列民事责任：1、进行1次方式为通过传统（纸质）书面、内容为本条第九项诉请主文指向的行为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消费品”的赔礼道歉。2、损害性赔偿10.50元及自2016年11月11日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和主债务清偿在后的顺序计付的违约金或者其他名目的责任迟延承担金。3、按照《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的标准支付赔偿金1000元及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和主债务清偿在后的顺序计付的违约金或者其他名目的责任迟延承担金。4、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第1款的标准增加赔偿受到的损失500元及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本项金钱给付额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最高利率的1.5倍的标准和主债务清偿在后的顺序计付的违约金或者其他名目的责任迟延承担金。（七）确认沃尔玛SM店于2016年11月11日适用沃尔玛世贸店的3502162320发票样本（代码为01007705）向张涛开具的发票违法。（八）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基于本条第（七）项请求指向的行为应承担下列非金钱给付责任：重新开具合法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张涛向沃尔玛SM店购买了包括一包乖媳妇牌凤爪在内的一批商品，并支付货款40.3元，其中乖媳妇牌凤爪的价格为8.5元。沃尔玛SM店向张涛开具了一份价税合计40.3元的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该发票上加盖了“沃尔玛世贸店”的发票专用章。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涛持有的一包乖媳妇牌凤爪是否是其向沃尔玛SM店购买的。张涛提交凤爪实物一包（该凤爪包装上印有“沃尔玛”三字）、购物小票一份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主张其向沃尔玛SM店购买了本案讼争的凤爪。沃尔玛SM店对张涛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张涛持有的乖媳妇牌凤爪是沃尔玛SM店出售的存在异议。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张涛持有的凤爪包装完整，无开封痕迹，可以与发票、购物小票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在本案中张涛持有的凤爪就是其于2016年8月23日向沃尔玛SM店购买的。2、沃尔玛SM店提交《汇总申报申请审批表》一份，拟证明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于2006年3月作出审核意见，同意沃尔玛SM店由案外人沃尔玛世贸店汇总申报消费税和增值税，故沃尔玛SM店开具沃尔玛世贸店的发票并不违法。张涛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沃尔玛SM店通过思明国税向国家纳税还是通过湖里国税向国家纳税，属于行政管理方面的事项，与本案的民事争议无关；2、从该表的形式来看，税务机关错把沃尔玛SM店当做沃尔玛世贸分店的分支机构，事实上这两家店在法律上处于平等地位，而非隶属关系。一审法院对《汇总申报申请审批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张涛向沃尔玛SM店购买了含一包乖媳妇牌凤爪在内的一批货物并支付了价款，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沃尔玛SM店的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的零售，故沃尔玛SM店出售货物的行为并不违法。即使沃尔玛SM店向张涛交付的凤爪存在质量瑕疵或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沃尔玛SM店应承担的也是违约责任、赔偿责任，故张涛主张判决确认沃尔玛SM店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的内容为“向张涛销售的一批货物中有一包价格为8.5元条形码为69330660191混有异物且感官性状异常的乖媳妇凤爪”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沃尔玛SM店提交的《汇总申报申请审批表》可以证明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于2006年3月作出审核意见，同意沃尔玛SM店由案外人沃尔玛世贸店汇总申报沃尔玛SM店的消费税和增值税，故沃尔玛SM店开具沃尔玛世贸店的发票并不违法，张涛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沃尔玛SM店作出的“驳回张涛诉讼请求”的抗辩、或提起下一个诉讼程序、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以其他形式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均是沃尔玛SM店履行自身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的行为，应依法予以保障。张涛请求判决确认沃尔玛SM店的抗辩行为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沃尔玛SM店的抗辩内容是否予以采信，由法院进行认定。“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与沃尔玛SM店在本案中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不宜对张涛选择起诉的对象进行干涉，故无需依职权追加“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为本案被告。张涛起诉时未将“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列为被告，诉讼过程中也表示不追加“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故张涛对案外人“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张涛在诉讼过程中增加的针对2015年9月20日购买的腊肉的诉求及针对2016年11月11日购买的有友牌凤爪的诉求，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关系产生的时间不同、且并非同一种标的物，故张涛增加的诉求并非基于本案的买卖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张涛应另行处理。综上，张涛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张涛于2016年8月23日向沃尔玛SM店购买包含乖媳妇凤爪一包在内的一批货物，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涛以所购一包乖媳妇凤爪内有肉眼可见的一条红线为由，主张所购乖媳妇凤爪混有异物且感官异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但张涛仅凭所购一包乖媳妇凤爪内有肉眼可见的一条红线这一外观现象，并不能证明其所购凤爪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张涛对其主张的事实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涛请求确认沃尔玛SM店向其出售讼争凤爪的行为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沃尔玛SM店已举证证明经税务主管部门同意，就所售凤爪向张涛开具沃尔玛世贸店的发票，故张涛请求确认沃尔玛SM店向其开具沃尔玛世贸店发票的行为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故辩论权是沃尔玛SM店所享有的法定诉讼权利，张涛请求确认沃尔玛SM店以任何理由作出的“请求驳回诉请”的抗辩或者提出下一个程序的救济申请等拒绝承担本案责任的意思表示均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张涛在本案中未将“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列为被告，但却起诉请求“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规定，一审法院对张涛针对“设立沃尔玛SM店的企业法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五、张涛一审庭审中增加的关于2015年9月20日向沃尔玛SM店所购腊肉及2016年11月11日向沃尔玛SM店所购一包有友牌凤爪的相关诉求，因2015年9月20日、2016年11月11日所购货物与其本案所购讼争凤爪并非基于同一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张涛三次不同时间向沃尔玛SM店的采购行为在双方之间形成三份独立的买卖合同，应各自分开处理，一审法院对张涛增加的诉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张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师 光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崔新建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