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898号原告:北京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齐善庄村133号。法定代表人：勾增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健壮，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该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该公司宿舍。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南水关甲7号。法定代表人：郑青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颖，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优乐公司”）与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潭街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02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爱优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爱优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08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东民初字第0202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优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被告龙潭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优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09151.43元；2、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每年4.9%）支付原告自2007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的利息224535.78元；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2016年6月25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9151.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被告为迎接北京奥运会的召开，将北京市东城区×××铁路沿线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时任龙潭街道主任赵某、副主任刘某口头与原告约定，工程内容包括拆除违章、地砖铺装、建设自行车车棚等，工程价款参照北京市2007年造价定额确定。原告自2007年5月6日至同年6月25日自行组织了人员、设备、材料进行施工，并将工程交付被告。被告委托的北京市蔷薇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后无异议。工程竣工后，被告分两次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11200元整。经鉴定，工程款总价为820351.43元，被告尚欠人民币509.151.43元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给付。原告认为，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依约完成施工任务，被告应及时给付工程款。被告拖延给付，已构成违约，故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龙潭街道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根据原告的陈述，诉争工程项目为2007年的项目，距今有八年的时间，在此八年过程中，原告从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证人赵某是2011年11月从被告处离职，若原告每年向赵某催要，最后一次催要时间是2011年10月，但原告开始起诉的时间是2013年11月，这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若果是2011年12月之后向赵某催要，此时，赵某已经从被告处离职，不能代表被告。因此，如果原告没有证明2011年11月1日后至赵某离职前向被告进行过催要，原告都是超过诉讼时效的。2、证人刘某的证言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且刘某与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该被采纳。即使该证人证言为事实，被告负担的也是诉争工程40%的工程款，其余未支付的工程款与被告没有关系。同时，原、被告之间也未订立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也就是说，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不能成立，故被告不认可与原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根据法院调查的结果显示，诉争工程的监理方为蔷薇监理公司，该监理公司的委托方为北京市崇文区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因此诉争工程的发包方为北京市崇文区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原告应向其索要工程款，不应该向被告要工程款。4、原告没有权利向被告索要工程款，因此其工程款的相关利息更不应该向被告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刘某曾任被告龙潭街道副主任，案外人赵某曾任被告龙潭街道主任。2014年1月，原告持刘某、赵某二人于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关于×××铁路沿线改造工程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一份、案外人北京蔷薇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6月25日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以下简称“《竣工验收记录》”）各一份，以及原告于2007年8月1日开具的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00000元、100000元），北京农村商业银行2007年8月6日的进账单一张（金额为人民币400000元），将被告龙潭街道办事处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情况说明》载明：“龙潭街道办事处：为迎接08年奥运会，按照区里对环境进行全面升级改造的要求，也是应夕照寺西里居民群众多年要求改善生活居住环境的呼吁，街道办事处决定于2007年上半年对夕照寺西里铁路沿线进行改造，工程包括拆除违章、地砖铺装，建设自行车棚子等，工程预算大约70万。施工单位为北京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当时区里正对铁路沿线（崇文段）进行整体绿化美化，施工单位为区园林局下属公司。为节约办事处自有资金，通过协调区市政管委，把此项改造工程纳入到全区铁路沿线改造工程中，改造资金由区、街共同承担，大约比例为4:6，并约定由区市政管委将改造资金统一拨付到区园林局，由区园林局再拨付部分资金给爱优乐公司，因此，街道没有与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期间，街道办事处配套资金30万已拨付。剩余工程款一直协调区市政管委和园林局，希望他们能够给予拨付，但园林局根据当时与区里签订的合同，只承担拆除资金，并于2012年12月也拨付了拆除资金，共1.12万元。而剩下的工程款就不再承担了。鉴于这种情况，作为当时办事处此项工程的具体负责人，我们建议：街道与爱优乐公司签订一个补充协议，将剩余工程款予以拨付，以解决这一历史遗留问题，特此说明”。该说明上由刘某、赵某分别签有“情况属实”，并各自签署了姓名，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被告对该说明不予认可。《工程量确认单》载明：“工程名称：龙潭街道办事处夕照寺西里铁路沿线环境改造工程；施工单位：北京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蔷薇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完成工程量明细：一、清理场地5456.89平方米；二、推土机推土1812立方；三、机械运土方750立方；四、墙基础挖沟槽116立方；五、墙基础垫层3:7灰土垫层24立方；六、砖砌基础（挡土墙）55.8立方；七、砌内墙（挡土墙）86.4立方；八、外墙抹灰490平方米；九、外墙丙烯酸防水涂料490平方米；十、挖沟槽（马路牙）18立方；十一、混凝土块路牙250米；十二、3:7灰土垫层654.82立方；十三、路面混凝土垫层19.2立方；十四、渗水砖铺装5456.89平方米；十五、树池路牙420米；十六、钢管栏杆安装213.6米；十七、钢管栏杆及预埋件制造235.11平方米；十八、自行车棚制安”。该《工程量确认单》下方盖有“蔷薇监理公司第九项目监理部”印章，监理单位处由“王建设”签字，日期为2007年6月25日。《竣工验收记录》载明，工程名称：夕西铁路沿线铺装工程；结构类型：地面铺装，铺装面积5456平方米；施工单位：北京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张春学；开工日期：2007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07年6月25日；综合验收结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监理单位处盖有“北京蔷薇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同时签有“王建设”姓名。施工单位处盖有原告公章。日期为2007年6月25日。建设单位处未注明单位名称，且未加盖公章。被告对上述《工程量确认单》及《竣工验收记录》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系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出具的发票及进账单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系涉诉工程的建设单位。诉讼中，原龙潭街道副主任刘某到庭作证。刘某称，2007年上半年，当时其任龙潭街道副主任，因北京市在2008年奥运会前夕有一个进京第一印象工程，对铁路沿线两侧的绿化进行美化。为配合这一工程，后崇文区要求铁路沿线各街道对铁路周边进行修整、美化。按照要求，龙潭街道之后对夕照寺社区进行环境整治。在整治过程中，龙潭街道的一个城建科长提议将街道自身的工程纳入全市的铁路沿线美化工程，来节约街道的资金。当时了解到，崇文段的铁路沿线美化工程由原北京市崇文区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现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城管委”）负责，由园林局下属的北京龙腾园林绿化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具体实施。后龙潭街道找到城管委，将龙潭街道的想法沟通以后，城管委同意了。当时约定的是由北京市统一拨付的资金承担60%，龙潭街道承担剩余40%的资金。后龙潭街道对夕照寺社区的违章进行拆除，对地面进行铺砖，并进行铁路周边的少部分绿化。实施过程中，夕照寺社区居委会找到刘某称，社区内没有自行车棚，希望龙潭街道给建设一个自行车棚。经过协商后，龙潭街道为社区建设了自行车棚。整个工程预算资金大约七、八十万元，原告为施工单位。为了保障工程尽快实施，在工程一开工，龙潭街道出资支付给原告300000元。后，原告将工程施工完毕，工期大约一个月。但完工以后，三年多都一直没有决算，一直等北京市的拨款，龙潭街道也就没有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后刘某于2010年3月因职务调动离开龙潭街道。整个过程刘某都向原龙潭街道主任赵某作了汇报。刘某离开以后，直到2011年，市里的这笔钱依然没有拨付。期间，刘某也找过区城管委，但区城管委说让继续等。大约在2012年初，区城管委称该笔钱已经拨付给龙腾公司了。刘某就带原告找到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雷。龙腾公司之后通知原告去领款，但后来才知道北京市只承担其中拆违章的钱，大约有1万多元，剩下费用不予承担。当时建自行车棚是龙潭街道要求建的，地面铺砖、绿化都是龙潭街道决定实施的，应当由龙潭街道承担全部建设资金。当时是为了搭北京市铁路沿线美化工程的“顺风车”。刘某同时称，2012年左右，其将此事告知了继任的龙潭街道主任郑青云。后因原告的负责人找到刘某，要求出具证言，刘某出具了上述《情况说明》。另外，刘某称就涉诉工程一事当年未形成会议纪要等书面材料。原龙潭街道主任赵某出庭作证。赵某称，2007年5月对夕照寺西里进行铁路沿线工程，按照街区资金配比的方式进行施工，按照比例龙潭街道承担了300000元，具体施工过程、协议问题赵某未亲自办理，都是安排由刘某具体负责。工程价款约为70多万元，但具体是多少记不清了。原告也将工程完工了。原告每年都找赵某索要欠付的工程款。被告称，因龙潭街道现没有人对工程一事知情，故对刘某、赵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且按照证人证言，也应当由龙腾公司承担剩余的工程款项。证人证言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明，为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审理中，本院到原告所称的工程现场进行勘验，原告方派其职员张春学到场指认。经勘验，工程现场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社区铁路沿线，张春学称工程现场除因自然原因有所破损外，均无变化。被告对张春学的身份有异议，故对张春学指认的工程现场均不认可。原告方未向本院提供能够证明张春学系其公司职员的证据材料。为查明《工程量确认单》、《竣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前往北京蔷薇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蔷薇监理公司”）调查核实有关情况。该公司的王建设称，2004年，其返聘至蔷薇监理公司工作。《工程量确认单》、《竣工验收记录》上面“王建设”的签名均系王建设本人所签，“蔷薇监理公司第九项目监理部”及蔷薇监理公司的公章都是真实的，记载的内容都是客观情况，都是实际发生的。蔷薇监理公司当时是受城管委委托对崇文区环境整治项目工程进行的监理，其中包括了涉诉工程。本院另向区城管委调查核实有关情况。区城管委称，就夕照寺铁路沿线环境整治工作，区城管委未与龙潭街道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有关“铁路沿线环境整治项目（崇文段）”的所有项目经费已全额拨付给了龙腾公司，区城管委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同时，本院向龙腾公司调查核实有关情况。龙腾公司称，龙腾公司系“铁路沿线环境整治项目（崇文段）”的总承包方，与区城管委签订了施工合同，区城管委为发包方。龙腾公司从未向原告分包过涉诉工程，龙腾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重审中，原告就龙潭街道办事处夕照寺西里铁路沿线环境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申请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择，确定由北京中平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鉴定报告，其结果为：工程造价为820351.43元。对此，原告认可真实性。被告对鉴定报告的内容不予认可，称该鉴定报告依据的是2016年的工程造价信息进行鉴定，诉争工程的施工时间在2007年，并申请重新进行评估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择，确定由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再次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鉴定报告，依据2007年6月25日工程量确认单，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及其相关费用定额，2007年6月《北京工程造价信息》，鉴定方掌握的市场资料及其它相关资料，其结果为：工程造价为761206.99元。对此，原告认为应该以第一次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款为依据。被告认为第二份鉴定报告更具有参考性，但被告认为被告已足额向原告支付了被告应该承担的诉争工程的工程款，该鉴定报告与被告无关。现原告认可从被告处已收到工程款40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工程量确认单》，发票，进账单，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勘验笔录，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时任龙潭街道副主任刘某曾具体负责涉诉市政工程事宜，基于其曾任职务，其证言可信度较高，与原告的陈述、《工程量确认单》、《竣工验收记录》、发票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刘某与原告仅存在口头约定，但刘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的系被告龙潭街道。刘某所述的“搭车”行为，只是涉及资金来源问题，与合同关系无涉。现案外人区城管委及龙腾公司均否认与原告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现亦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涉诉工程的发包人为区城管委或龙腾公司。综合以上情况，结合刘某证言，可以证实原、被告成立合同关系。合同所涉市政工程项目内容应以蔷薇监理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为准。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未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诉争工程施工时间为2007年，故本院对以2007年为基准日的工程鉴定报告予以采纳，据此确定诉争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主张2007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的利息以4.9%的年利率主张，经审查，该期间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均高于原告主张的每年4.9%的标准，故对原告主张该期间以4.9%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6月25日之后的利息标准，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故对该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以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关于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因未签订书面合同因而该合同关系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原龙潭街道主任赵某出庭作证称原告每年都找赵某索要欠付的工程款，原告并未明显怠于行使权利，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三十六万一千二百零六元九角九分；二、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自二〇〇七年六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止的利息十五万九千二百九十二元二角八分；三、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以三十六万一千二百零六元九角九分为基数，按照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北京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北京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99元，由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9685.84元，由原告北京爱优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龙潭街道办事处负担9685.84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全玉海代理审判员  宿云达人民陪审员  卢立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