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女，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礼泉县人，住陕西省礼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某，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礼泉县人，住陕西省礼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欣怡，女，201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礼泉县人，住陕西省礼泉县，法定代理人：苟某（系马欣怡之母），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礼泉县人，住陕西省礼泉县，上述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马向臣，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咸阳市人，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礼泉长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312国道中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566410788XR。法定代表人：曹慧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陕西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泗水光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泗水县柘沟镇朱家村，组织机构代码56252549-0。法定代表人：朱风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久令，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组织机构代码86594914-3。负责人：李普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久令，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菊迎（郑满仓之妻），女，1981年5月20日出院，汉族，陕西省礼泉县人，住陕西省礼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陕西省咸阳市咸通北路八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921721232X。负责人：侯志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维、苟某、马欣怡因与被上诉人闫菊迎、礼泉长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礼泉长虹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咸阳支公司）、山东泗水光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维、苟某、马欣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臣，被上诉人礼泉长虹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被上诉人光辉运输公司及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久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闫菊迎、太平洋财保咸阳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苟某、马欣怡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欣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金额为133448元；2、支持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3、认定礼泉长虹运输公司对郑满仓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受害人马腾飞的死亡赔偿金系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马腾飞的女儿马欣怡的生活费也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二、原审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受害人马腾飞家庭情况特殊、经济十分困难，事故对其家庭的打击重大，且受害人在事故中无任何责任过错。三、郑满仓驾驶的涉案车使用的是礼泉长虹运输公司的营运资格，且礼泉长虹运输公司收取了购车款以外的挂靠管理费，双方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礼泉长虹运输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郑满仓，礼泉长虹运输公司只保留车辆所有权，车由郑满仓自主经营，该公司未收取除车款之外的任何费用，郑满仓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和光辉运输公司答辩称，1、关于马欣怡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因马欣怡的法定代理人一审时主张的赔偿标准就是农村标准，二审中不能变更诉讼请求按城镇标准赔偿；2、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认定20000元适当，应予维持。闫菊迎未答辩。太平洋财保咸阳支公司答辩称，其公司已按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即在车上责任（乘客）险限额内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50000元。其他任何费用均不再由其公司承担。李维、苟某、马欣怡一审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45954元，其中由太平洋财保咸阳支公司和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在所承保的赔偿限额内对李维、苟某、马欣怡进行赔偿，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剩余部分由礼泉长虹运输公司和光辉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0日凌晨5时许，郑满仓驾驶陕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湖北襄荆段襄荆向1678KM+800M处时，追尾撞上颜丙庆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郑满仓和陕Ｄ×××××号货车乘车人马腾飞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满仓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颜丙庆承担次要责任，马腾飞无责任。鲁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陕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咸阳支公司投保了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一审查明，2015年1月10日凌晨5时许，郑满仓驾驶陕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湖北襄荆段襄荆向1678KM+800M处时，追尾撞上颜丙庆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陕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郑满仓和乘车人马腾飞当场死亡、两车车辆及两车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荆门大队认定，郑满仓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颜丙庆承担次要责任，马腾飞无责任。鲁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光辉运输公司。鲁Ｈ×××××号车在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鲁Ｈ×××××车在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陕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礼泉长虹运输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咸阳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万元的车上责任险（乘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颜丙庆已经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5000元。2014年1月24日，李维、苟某、马欣怡亲属马向臣将颜丙庆支付受害人马腾飞丧葬费5000元交给闫菊迎。闫菊迎已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40000元，并支付丧葬费9710元，扣减马向臣交给闫菊迎的5000元，闫菊迎实际已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42710元。死者马腾飞的被扶养人为其女儿马欣怡。另查明，二〇一五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5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68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8681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3217元/年，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6209元/年。一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如何认定问题；二、马腾飞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认定的问题；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的问题；五、礼泉长虹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六、郑满仓之妻闫菊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判认为，郑满仓驾驶陕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颜丙庆驾驶鲁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导致的李维、苟某、马欣怡亲属马腾飞死亡，郑满仓负事故主要责任，颜丙庆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郑满仓和颜丙庆应根据各自过错的比例对李维、苟某、马欣怡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李维、苟某、马欣怡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李维、苟某、马欣怡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李维、苟某、马欣怡在处理此次交通事故中实际支出了交通费和住宿费，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930元。因李维、苟某、马欣怡未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考虑到从陕西到荆门处理丧葬事宜确实存在误工，酌定误工时间以七人三天计算为宜，误工费应依据二0一五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6209元/年为标准计算。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如果确实有证据可以证明农村户口的进城务工人员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遭受交通事故伤亡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赔偿。本案中，受害人马腾飞生前从2013年1月起一直居住在礼泉县城区民政小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马腾飞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马腾飞的女儿马欣怡系马腾飞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的问题。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及原审被告的赔偿能力，酌定为20000元。关于礼泉长虹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长虹运输公司与郑满仓之间签署了一份《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约定郑满仓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陕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长虹运输公司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该车辆由郑满仓自主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的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责任，故本案中出卖方长虹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郑满仓的亲属闫菊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我国婚姻法对夫妻共同债务作了明确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的共同生活，以及对共同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无论其名义上是否以一方为债务人，夫妻双方都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本案中，在郑满仓与闫菊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满仓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之债不必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肇事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且营运收入用于家庭生活的，夫妻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郑满仓在此次事故中身亡，故闫菊迎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核，李维、苟某、马欣怡的经济损失为：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507.8元(26209元/年÷365天×7人×3天)、住宿费930元、丧葬费21608.5元（43217元/年÷2）、死亡赔偿金566488元[（24852元/年×20年）+（8681元/年×16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12534.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鲁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70万元商业三者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郑满仓和马腾飞两人死亡，郑满仓一案中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偿55000元，为本案预留赔偿款55000元，即对于本案中李维、苟某、马欣怡的经济损失，应由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对三李维、苟某、马欣怡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557534.3元，由郑满仓和颜丙庆按照7:3的比例承担侵权责任，即对李维、苟某、马欣怡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557534.3元，应由颜丙庆承担30%的责任，为167260.29元，扣减其已支付的5000元，实际应赔偿162260.29元，由郑满仓承担70%的责任，为390274.01元。因颜丙庆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7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62260.29元。因郑满仓驾驶的陕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咸阳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不计免赔车上责任险（乘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马腾飞系该车车上乘客，故应由太平洋财保咸阳支公司在车上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元。对李维、苟某、马欣怡超出车上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的经济损失340274.01元，应由闫菊迎赔偿，闫菊迎已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42710元应予以扣减，故闫菊迎应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经济损失297564.01元。颜丙庆已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的5000元，由其自己向保险公司理赔。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经济损失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经济损失162260.29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经济损失50000元；三、闫菊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经济损失297564.01元；四、驳回李维、苟某、马欣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0元，减半收取18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63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8.5元、闫菊迎负担857.5元、李维、苟某、马欣怡负担355元。一审查明事实“闫菊迎已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40000元，并支付丧葬费9710元，扣减李维、苟某、马欣怡的亲属马向臣交给闫菊迎的5000元，闫菊迎实际已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42710元。”中计算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为“闫菊迎实际已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44710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礼泉长虹运输公司与郑满仓之间签署了一份《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约定郑满仓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陕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该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礼泉长虹运输公司。同时，礼泉长虹运输公司亦认可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亦办在该公司名下，郑满仓系该车的实际车主，驾驶该车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礼泉长虹运输公司与郑满仓是否系车辆挂靠关系，礼泉长虹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与郑满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对马欣怡的抚养费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三、原审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主体须依法取得相关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主体为其所有的营运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后方可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而车辆挂靠经营的实质是，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企业向不具备运输经营资质的主体通过非法转让、租赁运输经营权，以自己的资质为他人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的行为。本案中，郑满仓从礼泉长虹运输公司购买陕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后，礼泉长虹运输公司为该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允许该车辆使用其公司名义对外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符合车辆挂靠关系的特征，应认定礼泉长虹运输公司与郑满仓系车辆挂靠关系。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礼泉长虹运输公司与郑满仓先有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关系后，又成立车辆挂靠关系。在前一法律关系中，车辆自交付时起，占有、使用和收益方均为买受人，该风险责任亦由买受人自负，自不待言，唯于后一法律关系中，礼泉长虹运输公司明知郑满仓无道路营运资格，且在未将该车辆纳入公司统一经营、管理的情况下，违法为该车办理运输证，对由此开启的风险，礼泉长虹运输公司应受其责。郑满仓将其购买的陕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礼泉长虹运输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其驾驶该车在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满仓本人及马腾飞死亡，郑满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腾飞的近亲属请求被挂靠人礼泉长虹运输公司与郑满仓之妻闫菊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马欣怡的法定代理人一审起诉请求马欣怡抚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681元/年标准计算，二审中其变更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6681元/年计算马欣怡抚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有拘束力。因此，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支持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经济损失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经济损失162260.29元；二、维持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经济损失50000元；三、变更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闫菊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维、苟某、马欣怡经济损失295564.01元，由礼泉长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维、苟某、马欣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减半收取18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63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8.5元，闫菊迎负担857.5元，李维、苟某、马欣怡负担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李维、苟某、马欣怡负担1500元，礼泉长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许德明审判员  肖 芄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