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6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国治，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福建省，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靖县。系本案被害人。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国治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闽0627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朱国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朱国治。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刑事部分2016年8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朱国治已分居的妻子杨某2到漳州市芗城区大房农场白花管理区66号朱国治家中探望孩子，期间，被害人杨某2因琐事与朱国治发生口角，朱国治将杨某2推出门外。杨某2遂打电话给其姐姐杨某1，被害人杨某1闻讯来到现场，质问朱国治为何欺负杨某2，双方再次发生口角。杨某1、杨某2将朱国治家中的茶具等物砸落，朱国治见状动手要将杨某1、杨某2推出门外，三人相互扭打、撕扯。在推扯过程中，朱国治随手拿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朝杨某1、杨某2多次击打，致二人受伤。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杨某1的右尺鹰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经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鉴定，杨某2头顶部见6.0cm创口，右肩背部见4.0cm×5.0cm淤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11月7日，朱国治主动到南靖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漳州市芗城区大房农场白花管理区66号朱国治家中，以及该现场的基本概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1月7日，南靖县公安局向朱国治扣押作案工具铁棍一根。3.归案经过说明、投案证明书,证实2016年11月7日，朱国治主动到南靖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投案。4.户籍证明，证实朱国治出生于1978年6月29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漳州市公安局天宝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朱国治在辖区内有违法犯罪记录。6.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临床鉴定书,证实杨某1的右尺鹰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2头顶部见6.0cm创口、右肩背部见4.0cm×5.0cm淤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朱国治家中泡茶，杨某2过来看小孩，与朱国治发生争吵，被朱国治推到屋外。后杨某2打电话叫其姐姐杨某1过来，杨某1到后与杨某2一起到朱国治屋内，将茶具、电机零件等物品拿起来乱砸，并与朱国治互相撕打。8.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其与丈夫朱国治因感情不和分居。2016年8月29日20时许，其到朱国治家中看望儿子，因琐事与朱国治发生争吵，互相辱骂对方，朱国治将其推出门口并殴打其头部。其被打后就打电话叫其姐姐杨某1过来，杨某1到现场后质问朱国治，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其一气之下将朱国治家中茶盘等物砸到地上，朱国治欲将其和杨某1推出门口，双方因此互相推扯，突然朱国治从旁边拿起一根铁棍殴打其和杨某1，致使其和杨某1不同程度受伤，后被村民劝开。9.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9日21时许，其接到妹妹杨某2的电话，得知杨某2与朱国治因琐事发生口角，朱国治拳打杨某2，其很生气，便急忙赶往朱国治家中。到场后，其看到杨某2在哭泣，上前质问朱国治，双方发生口角，杨某2一气之下将朱国治家中的茶盘等物砸到地上，朱国治欲将其和杨某2推出家门口，双方因此互相推扯。突然，朱国治从旁边拿起一根铁棍殴打其和杨某2的手臂、头部等部位，后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劝开。10.被告人朱国治的供述，供认2016年8月29日20时许，其与朋友甘某在家泡茶，分居的妻子杨某2到家中看望孩子，并与其发生口角，其将杨某2推出家门口，杨某2打电话给她姐姐杨某1。过了一会儿，杨某1到其家中，就气冲冲的将家中的电机零件扔到地上，杨某2也将家中的茶盘等物品砸到地上，其很生气，便将杨某1与杨某2推出家门口，三人互相推扯，杨某1与杨某2二人抱住其身体欲将其摔倒在地。其欲用力推开，但是推不开，于是其拖着杨某1与杨某2回到屋内，在围墙边上，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根铁棍，并持铁棍击打杨某1与杨某2的手臂、肩部和头部等部位，杨某1、杨某2二人被打后就将其放开。杨某2被打后蹲在地上，杨某1则拿一根铁棍要殴打其，被闻讯赶来的邻居劝开。（二）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杨某1受伤当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38036.89元，其伤情诊断为右尺鹰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膝关节皮肤挫裂伤、右侧额面部皮肤挫裂伤缝合术后、脑震荡。出院医嘱：加强高钙、高蛋白饮食以促进骨痂生长；6个月后复查，根据拍片情况决定何时取内固定物，取出总费用约需10000元等。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1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为46天，误工期限为120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实杨某1出生于1980年3月10日，案发前系农村居民。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检查报告，证实杨某1的伤情、住院天数、治疗及支付的医疗费等情况。3.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某1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为46天，误工期限为120天。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国治故意损害他人的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国治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对朱国治酌情从轻处罚。持凶器伤人，应酌情从重处罚；由于朱国治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杨某1遭受物质损失合计99387.66元，依法应予赔偿，但其诉讼请求中不合理部分，则不予支持。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朱国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南靖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铁棍一根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朱国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九千三百八十七元六角六分。上诉人朱国治的上诉理由：1.其有自卫情节，系防卫过当，享有减免刑罚的权利；2.因被害人杨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即分摊99387.66元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国治犯故意伤害罪及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杨某1经济损失99387.6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国治故意损害他人的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国治诉称其系防卫过当，请求减免刑罚的意见。经查，朱国治系在与杨某1互相撕打过程中，持铁棍殴打杨某1致轻伤，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要件，亦不构成防卫过当。朱国治提出因杨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分摊99387.66元的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虽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朱国治的犯罪行为致使杨某1遭受99387.66元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综合考虑朱国治犯罪的起因、过程、危害后果等情况，所作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德渊审 判 员 高振乾审 判 员 亓柯加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朱建炉书 记 员 黄小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