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7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琪鑫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外东三条4号楼202室。法定代表人：冯长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臣，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宇轩，男，1985年3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九龙山庄房地产物业集团，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北侧。法定代表人：武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白丽，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平，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琪鑫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九龙山庄房地产物业集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9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金琪鑫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金琪鑫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我方在一审提交了一份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该合同是2012年签订并生效的，我公司于2012年进入小区并提供物业服务，从进入小区就不没见过北京九龙山庄房地产物业集团（下称九龙山庄公司）。没有听说过2015年年底归还该房之说，北京九龙山庄物业管理中心（下称九龙物业中心）在2012年撤场时就应当归还该房。2.九龙山庄公司称谁建造归谁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开发商建设的车库配电用房归业主所有的。涉案房屋属于小区配套用房，归全体业主所有，九龙山庄公司不是房屋所有人无权要求我公司交还涉案房屋。3.九龙山庄公司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是建设房屋必须的，建设完成出售给业主，房屋产权已经划分给各业主，原有土地使用权证就发生了变化，土地使用权证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九龙山庄公司所有。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我公司与九龙山庄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依据物业服务合同进入小区并提供服务，使用涉案房屋是因为业委会为我公司提供了办公用房。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要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九龙山庄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琪鑫杰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认定房屋由我公司建造，有现场勘验等证据证明。金琪鑫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房屋不是我公司建造的。涉案房屋并非小区公共配套设施，这房屋是我公司建设后作为电话机房使用的。金琪鑫杰公司是房屋占有人，他们也实际占用了二层房屋，一审判决一层返还，关于二层我公司会另案去要求解决的。金琪鑫杰公司与业委会签订的物业合同中载明了业委会提供给金琪鑫杰公司的物业用房是在他处，并非涉案房屋。所以金琪鑫杰公司没有理由占用我公司的房屋，应当返还腾退。九龙山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琪鑫杰公司腾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九龙山庄二区西边（大件路北）红线外二层小楼；诉讼费由金琪鑫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九龙山庄二区西南角，上下二层楼房，共四间。九龙山庄公司提交九龙物业中心与其签订的房屋借用协议，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金琪鑫杰公司主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九龙山庄公司提交九龙物业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九龙物业中心应当于2015年12月30日向其归还涉案房屋；金琪鑫杰公司主张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九龙山庄公司提交北京市房屋登记表及平面图，证明九龙山庄二区小区物业用房情况；金琪鑫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九龙山庄公司提交九龙山庄二区平面图，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金琪鑫杰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九龙山庄公司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金琪鑫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九龙山庄公司提交（2007）大民初字第73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九龙山庄二区由其开发建设，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金琪鑫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对其证明目的不清楚。九龙山庄公司提交照片（彩色），证明1997年涉案房屋建成后的现场及归其使用情况；金琪鑫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九龙山庄公司提交百度地图截屏，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址和方位；金琪鑫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金琪鑫杰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九龙山庄小区业委会（九龙山庄业委会）签订的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证明其有权使用涉案房屋；九龙山庄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庭审中，九龙山庄公司主张虽然没有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该房屋由其建造，故涉案房屋属其所有，要求金琪鑫杰公司从涉案房屋的一层、二层腾退。金琪鑫杰公司主张其占用涉案房屋一层一间房屋，但庭审中又称其占用一层二间房屋。本院现场勘查，发现金琪鑫杰公司占有涉案房屋办公，其中一层一进门房屋由金琪鑫杰公司使用，进门后右手第二间挂有金琪鑫杰公司锦旗，有金琪鑫杰公司员工，金琪鑫杰公司称其临时使用该屋桌子。涉案房屋二楼上锁，金琪鑫杰公司称钥匙不在其手里，二楼不受其控制。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金琪鑫杰公司认可其使用涉案房屋中一层两间房屋，虽然庭审中又主张仅占用涉案房屋中的一间，但结合本院现场勘查，本院认定金琪鑫杰公司占有涉案房屋中一层两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九龙山庄公司主张金琪鑫杰公司占用涉案房屋上下两层四间房屋，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有关金琪鑫杰公司占用第二层两间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金琪鑫杰公司主张九龙物业中心与九龙山庄公司签订的房屋借用协议真伪不明，但未提交证据足以让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产生怀疑，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九龙山庄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法院有权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另一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中，虽然九龙山庄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建造涉案房屋，但是其提交的九龙山庄二区平面图、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大民初字第7372号民事判决书、照片（彩色）、九龙物业中心与九龙山庄公司签订的房屋借用协议等形成充分的证据链条，九龙山庄二区由九龙山庄公司建造，结合涉案房屋系两层楼房且坐落在该小区内的事实，而金琪鑫杰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推定涉案房屋由九龙山庄公司建造。为了维护物的归属和利用的和平秩序，物权法不仅保护所有权的合法权益，而且还保护占用等事实权益。本案中，九龙山庄公司对涉案房屋在材料和建造过程中有付出，基于公平原则，本院对其涉案房屋相关权益予以保护；相关行政机关有权对涉案房屋性质进行认定和处理。金琪鑫杰公司以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为据，证明其有权使用涉案房屋，但是该证据显示物业用房坐落在地下一层（二区9号楼-1层1单元），并非本案涉案房屋，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如前所述，九龙山庄公司对涉案房屋有一定的权益，为了维护法律的和平秩序，法律应当对其权益予以保护，本院类推适用占有人返还请求权，故对九龙山庄公司有关要求金琪鑫杰公司腾退涉案房屋一层两间房屋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九龙山庄公司要求金琪鑫杰公司腾退涉案房屋二层两间房屋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判决：一、北京金琪鑫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九龙山庄二区西南角一层涉案的两间房屋腾退给北京九龙山庄房地产物业集团；二、驳回北京九龙山庄房地产物业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在二审中，双方均未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涉案房屋设计、规划用途及合法建造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根据九龙山庄公司提交的有北京市规划管理局盖章的九龙山庄二区平面图、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大民初字第7372号民事判决书、照片（彩色）、九龙物业中心与九龙山庄公司签订的房屋借用协议等证据，可以确认九龙山庄公司为九龙山庄二区的房地产开发商，涉案两层楼为其建造，但该房屋没有取得合法的建筑手续，也未经规划部门审批确认建筑用途，现该房屋建造人要求房屋的实际占有人金琪鑫杰公司返还房屋。金琪鑫杰公司系该小区现在的物业服务企业，金琪鑫杰公司辩称涉案房屋为物业管理用房，系该小区原业主委员会移交其使用的，九龙山庄公司无权要求其腾退房屋。但九龙山庄公司未就其涉案房屋为物业管理用房及系小区原业主委员会移交其使用的主张提交相应证据。鉴于违法建筑的处理权限在行政管理部门，而且应针对违法建造人进行处理，故本院认为，即使涉案房屋为不合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也应交由建造人，由有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处理。金琪鑫杰公司占有该房屋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琪鑫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北京金琪鑫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曹 雪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董 红书 记 员 马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