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3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会，男，汉族，1960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宿松路133号，组织机构代码84902147-6。负责人：汤军，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顺阶，上海锦天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紫云路与西藏路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0771106524F。法定代表人：宁波，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550号第二政务办公区A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07950806721。法定代表人：韦建华，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宝喜，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帖雯，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滨湖功能区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天山路与长沙路交口西南角三楼，组织机构代码55458093-2。法定代表人：宋华龙，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强，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会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原审被告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合肥市包河区滨湖功能区管理服务中心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8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国家电网安徽合肥供电公司多赔上诉人30357.5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年(73.8元／天)标准计算上诉人误工费2361.6元，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上诉人所在用人单位五矿矿业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张永会2015年1月-12月工资明细，证明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财务年度工资总额为157180元，月均收入13098.33元，用来证明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另一方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工资卡的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新证据显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即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共计18个月的工资总收入147655.36元，月平均工资收入为8203元，该份证据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明》及工资明细相互印证。且该工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上亦明确反映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即2016年7月份的工资收入为1670.52元，8月份工资收入为1691.08元，显示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直接造成工资收入大幅度减少，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具体数额是明确可见的，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工资卡的银行交易明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3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该条规定可知，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工资收入的实际减少为（8203元-1670.52元）+8203元／30天*2天=7078.8元。退一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3款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害人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系矿业工作者，2015年度采矿业年平均工资为61900元。但是一审法院却以2015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年（73.8元／天）标准计算上诉人误工费2361.6元，该计算标准远远低于上诉人的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及采矿业年平均工资。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支持张永会的财产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眼镜、手表、手机、衣服确实丢失、毁损，财产损失确实可见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财产损失共计14366元。本案中，因窨井的盖板不稳导致上诉人跌入窨井，又因窨井水深，在跌落的过程造成其眼镜、手表、手机掉入窨井水中丢失及衣服的破损，该部分的财产损失有上诉人的同事刘翼（事故经过的见证者）出具的《证明》为证。且根据正常的逻辑推理也可得知，在上诉人跌入窨井并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的情况下，随身携带的财物损毁、丢失是正常情况。张永会在一审中提交手表、手机及眼镜的收据，证明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该项损失，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结合事故发生的突然性及案涉地点无监控等客观情况，上诉人已尽其所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的财产损失，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财产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踩到窨井盖跌落窨井中，自身存在过错，自行承担30%的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本次事故无任何过错，不应担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次事故发生在晚上19时40分左右，上诉人在人行道处散步，踩到窨井盖，因盖板不稳，导致上诉人跌入窨井中。上诉人需提请注意的是，上诉人踩到窨井盖该行为本身是无过错的，因窨井盖就是为了让行人踩在上面不会跌入窨井内而安装的设备，且该窨井本身就是位于人行通道上，并不是一审判决书所说位于人行道的边缘。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疏于管理涉案窨井设施，对窨井盖板不稳未及时修复，亦无警示标志，才导致上诉人踩到窨井盖会跌入窨井中。窨井盖板不稳，而盖板不稳的危险具有隐蔽性，是行人无法发现也无法预知的危险，上诉人在正常的散步是无法发现该危险的。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本次事故无任何过错，不应担承担30%的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过低，上诉人因此次事故留下面部伤疤，给上诉人的身心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给予5000元补偿。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国家电网安徽合肥供电公司针对张永会的上诉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正确。二、上诉人虽然在一审中证明其存在财产损失，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与本案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照片及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发生事故的地点是人行道及人行道的边缘，上诉人没有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应该承担部分损失。四、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损失，但没有达到伤残的程度，一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正确。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合肥市包河区滨湖功能区管理服务中心二审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张永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合肥市包河区滨湖功能区管理服务中心赔偿张永会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9508.16元；二、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合肥市包河区滨湖功能区管理服务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4日，张永会与同事付水法、刘骥到合肥市滨湖新区金斗公园散步返回途中行至杭州路××××路交口东北角时，因此处窨井盖搭设边缘松动，盖板不稳，致张永会踩到井盖跌入窨井中。事发后，同事付水法、刘骥将原告从窨井中救出，并将其送至合肥市滨湖医院治疗，张永会入院后当日急诊在局麻下行“下唇贯通伤清创美容缝合术”。2016年8月18日，原告出院，入、出院诊断为下唇贯通伤，出院意见为抗疤痕治疗，牙科前往口腔科门诊治疗，建休一周。2016年10月24日，张永会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本起事件受伤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后续治疗费约需13800元，原告自行支付鉴定费850元。现因各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致张永会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张永会掉入的窨井建设单位为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产权单位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监管单位为合肥市包河区滨湖功能区管理服务中心。再查明，结合张永会诉请的赔偿清单，该院确认张永会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按张永会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据实计算为9294.16元；2、张永会于2016年7月24日至2016年8月18日在合肥市滨湖医院住院治疗25天，医嘱建休一周，故误工期为32天；张永会虽提供了其所在单位五矿矿业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及工资发放明细，但均为打印件，且为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收入，并未提供工资银行账户具体工资发放明细；此外，张永会也未举证证明上述误工期间其因本起事故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同时该院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按照2015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年（73.8元/天）标准计算酌情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2361.6元（32天×73.8元/天）；3、护理费标准参照2015年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690元/年（114.22元／天）；护理期按照张永会住院治疗期限25天计算，故护理费2855.5元（114.22元／天×25天）；4、张永会在合肥市滨湖医院住院治疗25天，按3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25天×30元/天）；5、营养期按照张永会住院治疗期限25天计算，按3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为750元（30元/天×25天）予以支持；6、张永会主张交通费1103.10元，本院结合张永会住院治疗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3800元，予以支持；8、张永会伤情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构成伤残等级，但张永会受伤较为严重，该院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以及张永会在本起事故发生中的过错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张永会主张住宿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0、张永会主张财产损失14366元，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张永会以上损失合计30914.36元（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永会于2016年7月24日晚上19时40分左右在杭州路××××路交口东北角人行道处散步时，踩到窨井盖，因盖板不稳，导致张永会跌入窨井中，该处窨井设施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合肥市包河区滨湖功能区管理服务中心均认为其并非涉案窨井设施的管理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院分析如下：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涉案窨井设施为供电窨井，使用单位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且已投入使用，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虽不认可其为涉案窨井设施的管理人，但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有能力举证证明其相应主张而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定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为涉案窨井设施的管理人，对张永会因本起事故受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张永会未举证证明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对涉案窨井设施的管理义务，故张永会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合肥市包河区滨湖功能区管理服务中心虽自认其为涉案窨井设施的监管人，但其并非该窨井设施的直接管理人，只是对窨井设施的产权单位和管理人负有协调和督促责任，故无需对张永会直接承担侵权责任。同时，通过现场照片来看，该窨井位于人行道边缘，张永会在晚上散步时对自身安全注意不够，导致踩到窨井盖跌落窨井中，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该院结合本起事故发生的经过、双方过错及实际情况，酌定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承担70%的侵权责任，张永会自行承担30%的责任。张永会实际损失30914.36元，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应赔偿张永会损失21640元（30914.36×70%），其余损失由张永会自行负担，另外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合计赔偿张永会2464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永会各项损失共计24640元；二、驳回张永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负担567元，张永会自行负担1721元。二审中，张永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张永会在受伤前后的工资收入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张永会因本起事故导致误工损失为7078.8元。本院认为，该工资收入明细清单中反映张永会2015年和2016年的工资收入差额较大，而在2016年事故发生前后的几个月，工资收入并未显示出明显变化，故不能据此计算其误工损失，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当事人上诉及答辩的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张永会是否应对其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责任。在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如果受害人对损害事实的发生或扩大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张永会是否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害赔偿责任，应当以其自身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损害后果的扩大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窨井盖作为市政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多分布于城市道路中，对其安全运行的管理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人身、财产的切身利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作为案涉窨井盖的管理者，应当对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消除各类安全隐患，确保井盖的安全运行。在日常工作中应当开展井盖隐患排查工作并及时进行整改，短时间难以改造的，也应当完善相应安全措施，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切实消除安全隐患。案涉窨井盖设置在人行道上，张永会在人行道上行走时，因井盖松动，致使张永会踩踏该井盖时跌入窨井。该井盖设置在人行道上，井盖松动且周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往来行人的人身安全具有重大安全隐患，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未能及时排查并整改，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张永会作为普通大众，对市政道路上的窨井盖可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事实无法作出预判，其出于对市政基础设施安全性的信任，在正常行走过程中踩踏窨井盖，不能构成对其过错的认定，而本案事故发生突然，张永会不足以在坠井过程中作出及时反应避免人身损害，故张永会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一审判决要求其在事故发生时对其自身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过于苛责，本院予以纠正，张永会因本起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全部承担。二、张永会误工费的认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即误工费的认定应当以受害人因事故导致收入实际减少作为适用条件。本案中，张永会提供的收入明细显示其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后几个月的工资收入状况并未发生明显变化，考虑到张永会在2015年的收入与2016年事故发生当年的收入变化较大，结合张永会及其所在单位关于其存在年薪制收入损失的表述，本院依法认定其客观上存在部分收入减损的事实。鉴于张永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年薪收入因误工而造成的具体损失构成，致使对该部分损失数额无法明确，一审判决参照2015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三、财产损失的认定。张永会对财产损失的主张，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主张财产损失与案涉事故的关联性，未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是否客观存在无法认定，对张永会的财产损失主张不予认定。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一审判决结合上述因素酌定支持张永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3000元，但该数额中包含了对张永会过错程度的考量，鉴于二审期间本院对张永会的过错未予认定，故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4000元。综上，张永会实际损失数额为34914.36元，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永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8442号民事判决；二、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永会各项损失共计34914.36元；三、驳回张永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张永会负担1525元，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负担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元，由张永会负担280元，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负担2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