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五唐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81450022N。法定代表人：向瑞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彭荫，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吉正，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男，汉族，1982年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代理人：张有超，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鹏升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鱼轻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30983L。法定代表人：陈开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绍波，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海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淼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强、原审被告重庆鹏升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升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淼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事实与理由为：1、因上诉人系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2、上诉人已经付清工程款，双方之间签订的《结算单》中第13项“补贴”款15万元并非工程款，且支付补贴的前提系工人不闹事，但在签署结算单后工人索要工程款闹事，故不应当支付补贴；3、上诉人委托鹏升公司支付最后拖欠款项，鹏升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97830元，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4、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结算单》约定的是“此款年前付一部分，未付清部分按同期银行4倍利息计算。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年前应付款项和年后应付款项的情况下，以总的金额为基数判决从2016年1月1日给付利息不当，应从2016年3月31日计息。黄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鹏升实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黄强一审诉称：请求判令1、海淼劳务公司及鹏升实业公司立即向黄强共同支付工程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海淼劳务公司及鹏升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4年4月28日，黄强与海淼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海淼劳务公司将其承接的位于南岸区长生桥镇的重庆优雅长居乐一期1#2#楼的基础地梁及独立柱基以上的所有钢筋工程分包给黄强。建筑面积约为5000㎡；单价约定：基础为650元／吨，人防地下车库或裙房1#2#非标为60元／㎡，主体1#2#标准层为34元／㎡，普工每工日150元，技工每工日220元。此外，双方还就工作内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黄强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施工义务。2015年12月23日，黄强与海淼劳务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任务结算单》，审定结算金额为397831元,并载明“此款年前付一部分，未付清部分按同期银行4倍利息计算。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本金和利息。”2016年2月2日海淼劳务公司项目经理徐吉正向黄强支付了工程款50000元，2016年8月26日鹏升实业公司即本案诉争工程的总承包方的法定代表人陈开明在重庆市南岸区建设委员会的协调下向黄强等人出具承诺书后，于2016年8月29日向黄强支付了涉案工程款197830元。还剩余150000元未支付。2015年2月6日，海淼劳务公司向黄强出具委托书，单方委托鹏升实业公司将海淼劳务公司承接的茶园长乐居安置房项目工程的劳务费直接支付班组徐吉正。该委托书为复印件，被告鹏升实业公司不予认可。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鹏升实业公司即本案诉争工程的总承包方的法定代表人陈开明在重庆市南岸区建设委员会的协调下向黄强等人出具的承诺书为复印件，鹏升实业公司认可承诺书中“注明”一栏以上关于鹏升实业公司向黄强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内容，对“注明”一栏以下的关于尾款全部付清等内容不予认可。黄强认可对“注明”一栏以下的内容是其自己书写，书写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海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该海淼劳务公司自行承担。黄强与海淼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黄强按照约定对海淼劳务公司承包的劳务工程进行了施工，黄强与海淼劳务公司双方已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了《施工任务结算单》，故海淼劳务公司应按照结算金额向黄强支付工程款397831元-197830元-50000=150001元；由于黄强只主张150000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海淼劳务公司应按照结算金额向黄强支付工程款为150000元。由于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已在《施工任务结算单》约定，未结清部分按同期银行4倍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日。由于黄强只要求以150000元本金为基数支付利息，予以认可。鹏升实业公司辩称，根据《施工任务结算单》上载明的“以上计算如有工人闹事，当不作为结算依据”，认为《施工任务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该结算是以计量单位、工程量及结算单价来进行结算，该结算是客观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以附加的“以上计算如有工人闹事，当不作为结算依据”条件而改变结算价款，故鹏升实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强认为鹏升实业公司即本案诉争工程的总承包方的法定代表人陈开明在重庆市南岸区建设委员会的协调下向黄强等人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证明鹏升实业公司承诺向黄强支付余下工程款。由于该承诺书为复印件，且黄强自认系其在另一时间自己书写，承诺书“注明”一栏以下的关于尾款全部付清等内容系黄强的单方行为，该内容不能约束鹏升实业公司，故对黄强要求鹏升实业公司支付尾款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海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强工程款150000元；二、重庆海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强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率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0元，由重庆海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黄强已垫付，由重庆海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强）。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举示一份《工人欠薪协调记录》复印件，上诉人称该份证据来源于南岸区建委清欠办，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费已经结清，且被上诉人放弃补贴15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一审法院的利息计算标准并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应属无效。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已经付清工程款，双方之间《施工任务结算单》中补贴款15万元应予以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认可其员工徐吉正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施工任务结算单》上有徐吉正及被上诉人黄强签字，是双方客观真实的意思表示，能够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上诉人称补贴款15万元并非工程款，且支付补贴的前提系工人不闹事，现因工人索要工程款，故上诉人有权不支付。本院认为，补贴款作为工程结算单中的一项，应视为工程款的一部分，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工程款金额达成结算之后，支付工程款即上诉人的义务，工人索要工程款并不能作为补贴款的拒付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按照结算金额及双方已经确认的已付款金额，上诉人海淼劳务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黄强支付工程款397831元-197830元-50000=150001元，由于黄强只主张150000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海淼劳务公司应按照结算金额向黄强支付工程款为150000元。关于上诉人提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6年1月1日计息不当，应从2016年3月31日计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施工任务结算单》本属《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从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当然无效，但被上诉人依然可以请求参照《施工任务结算单》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要求上诉人履行支付责任并承担利息损失。《施工任务结算单》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结算单约定“此款年前付一部分，未付清部分按同期银行4倍利息计算。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本金和利息”，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的工程款不计算利息，但自2016年1月1日起，未付工程款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日为欠付工程款的起息时间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在二审中表示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重庆海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商雪梅审 判 员  于 利代理审判员  黎 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