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祥胜,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俊，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冬，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磊，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安徽断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祥胜因与被上诉人张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9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祥胜上诉请求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94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旭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张旭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张旭不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张旭替案外人杜某归还所欠范祥胜的76500元债务，债务已灭失。涉案车辆存在按揭贷款和抵押权，张旭与杜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系无权处分行为。张旭替杜某偿还债务并不能取得车辆所有权，车辆丢失后，张旭应当向杜某主张赔偿，应当由杜某起诉范祥胜索赔车辆，再由杜某向张旭承担违约责任。二、范祥胜并未组织实施抢车行为，没有与他人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故意。涉案车辆存在抵押贷款，范祥胜电话告知靳某2其将归还杜某的车子是合法行为，杜军无权处分车辆，杜军侵害了靳某2的公司对该车辆的抵押权。抢车的人是汽贸公司的人，抢车是合法扣押已为其办理抵押贷款的车辆，防止被非法买卖。范祥胜没有抢夺车辆的动机，并已向杜某履行了还车义务，车辆被其他人抢走，如果抢车的人有合法债权和正当理由，不能牵连到范祥胜。车辆留置权解除后，基于第二个车辆留置权继续扣押时，不能怪第一个留置权人通风报信，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张旭辩称：一、张旭与案外人杜某达成车辆买卖协议，且杜某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张旭，范祥胜在明知是合法交易的情况下组织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抢夺车辆造成张旭巨大的经济损失。二、张旭对车辆是否有抵押并不知情，且是否有抵押也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的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范祥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祥胜立即赔偿全部购车辆75000元及利息1640.3元（以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6年6月8日暂至2016年12月6日，计181日，以后顺延至款清之日止），并由范祥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张旭（乙方，买方）与案外第三人杜某（甲方，卖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大众朗逸轿车（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发动机号为493298，车架号为GN249888）转让给乙方，车辆价格为85000元，车款一次性付清。当日，张旭、杜某及范祥胜达成口头三方协议：由张旭代杜某向范祥胜返还欠款76500元，范祥胜将质押在杜某处的案涉车辆交付张旭。当日，张旭通过转账方式将76500元支付范祥胜，并向范祥胜出具书面协议一份，载明：本人愿意为杜某结清大众朗逸押车款人民币柒万陆仟伍佰元整（￥76500元）全部结清，拿车人：杜某。范祥胜随即将停放在合肥市二环路亚华新城邦小区地下车库的案涉车辆交付张旭，张旭与杜某驾车离开时，车辆在该小区门口被一伙人强行开走，张旭报警后，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警二队讯问了范祥胜，讯问笔录中范祥胜称：“这是靳某2喊人去的，之前他就跟我说过，把车子还给杜某的时候要跟我说下，当天我要还车前我就给靳某2打电话，他就说马上安排人来”。后范祥胜通过公安机关退还张旭10000元，但至开庭前该车并未归还张旭。案涉小区门口监控录像显示，事发时范祥胜与将车强行开走的一伙人之间有过交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范祥胜帮助他人将已交付张旭的案涉车辆强行开走，该行为侵害了张旭对案涉汽车的所有权，故其应当与其他侵权人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张旭在范祥胜未披露其他侵权人并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要求范祥胜就其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车辆的实际状况，其交易价款85000元可作为张旭失去案涉车辆所有权所致的实际损失的计算依据，扣除其已返还的10000元，范祥胜尚应赔偿张旭损失75000元，另张旭主张范祥胜应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述侵权事实是否构成刑事案件并不影响侵权责任的负担，故范祥胜主张本案应依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进行处理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范祥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旭损失75000元；二、驳回张旭的其他诉讼请求。范祥胜二审提交了牡丹购车贷记卡须知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杜某购车的资金是向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的。范祥胜二审还申请了证人靳某1（靳某2）出庭作证。靳某1系合肥经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涉案的车辆系案外人杜某在合肥经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贷款通过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杜某因不配合银行做抵押登记，银行要求靳某1查找车辆下落，靳某1要求范祥胜告知涉案车辆下落，后靳某1通知银行找到车子下落。杜某购车的首付款30000元是向范祥胜借的，其与尾款是向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的。张旭对范祥胜二审提交的牡丹购车贷记卡认为并非客观原因不能提供，其在一审期间未能提交，应不予采信。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证人陈述与范祥胜的第二点上诉理由相矛盾。二审查明，皖Ａ×××××白色大众朗逸轿车系案外人杜某从合肥经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所得，购车首付款30000元系范祥胜支付，其余购车款杜某向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支付，并由安徽尚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向银行办理车辆抵押贷款，但车辆尚未办理抵押登记。靳某1又名靳某2，系合肥经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向范祥胜借款56,500元，利息20,000元，本息合计76,500元。范祥胜在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警二队的讯问笔录中，对其是否知晓靳某2（靳某1）安排人来抢车，其陈述：我知道，我跟靳某2说要还杜某车子，他就说马上安排人来，不能让杜某把车子开走。对靳某1为何要把车子抢走，其陈述：因为靳某2（靳某1）帮杜某从金融公司把钱贷下来，杜某车子买来后，要配合金融公司到银行去办理贷款，但是杜某没有去，所有靳某2就要把车子抢过来。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皖Ａ×××××白色大众朗逸轿车登记在杜某名下，张旭与杜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并通过代为偿还借款的方式向杜某支付了购车款，杜某亦向张旭实际交付了车辆，虽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并不影响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及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张旭应享有皖Ａ×××××白色大众朗逸轿车的所有权。杜某并不欠合肥经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购车款，范祥胜明知合肥经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靳某1在查找车辆下落，并拟对车辆实施抢夺行为，仍在张旭代杜某归还所欠其的借款本息，杜某向张旭进行交付车辆时，为靳某1实施抢夺车辆的行为提供信息，向靳某1告知车辆交付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致使车辆在已实际交付给张旭后被靳某1强行抢夺，损害了张旭对车辆享有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范祥胜向张旭赔偿车辆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范祥胜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其他侵权人按责进行追偿。综上所述，范祥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元，由范祥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