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0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燕，女，1977年10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雷，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宇文鸿雁，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秀燕因与被上诉人陈雷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秀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上诉人陈雷委托诉讼代理人宇文鸿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秀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雷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陈雷负担。事实及理由为：第一，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官在未与何秀燕沟通的情况下，直接向何秀燕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但是未送达起诉状及证据材料等文件，何秀燕在2017年2月9日接到传票后，立即打电话与一审法官沟通，表示传票确定的开庭时间本人及代理人均无法到庭，但一审法官表示不能更改，何秀燕不得不通过书面答辩的方式向一审法官说明情况；一审开庭后至判决作出前长达近4个月的时间，一审法院仍然没有向何秀燕送达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何秀燕向一审法院邮寄答辩状的同时书面告知了送达地址，然而一审法院仍按照陈雷提供的地址向何秀燕送达一审判决，导致何秀燕不能第一时间收到一审判决；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雷向法院提供的仅是网络上存在的一些言论，这些言论不能证明是何秀燕发表的，也不能证明陈雷是否对言论的内容做过哪些篡改，而所谓的游客LC843不能证明就是何秀燕，何秀燕并没有在网络上发表过任何针对陈雷的言论，何秀燕已通过实名举报的方式向相关部门举报了陈雷的婚外情行为；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雷并非知名人士，没有任何社会名气和影响，并不会因上述言论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而且陈雷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何秀燕与陈雷的婚外情关系在双方的单位和家庭范围内几乎人尽皆知，如果说陈雷的名声或影响有所降低，也是因其自身的不道德行为所造成的。陈雷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何秀燕的上诉请求。陈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何秀燕停止侵权；2.要求何秀燕删除http://tieba.baidu.com,http:s.weibo.com上的文章;3.要求何秀燕在http:tieba.baidu.com,http:s.weibo.com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要求何秀燕赔偿陈雷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5.要求何秀燕赔偿公证费4060元、律师费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陈雷前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http://tieba.baidu.com中游客LC843的内容进行公证。同日，陈雷对weibo.com中×××、×××的内容进行公证。陈雷为上述公证支付4060元。庭审中，陈雷提供纪委告知信、协议书、转账凭条、手机短信等证据，以此证明何秀燕在http://tieba.baidu.com中游客LC843、weibo.com发送相关文章。陈雷又提供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此证明其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事实认定问题。何秀燕是否在网络上公开陈雷的身份及对陈雷进行评论的行为。二、法律适用问题。何秀燕如存在上述行为，是否构成对陈雷名誉权的侵犯。综合该案的公证书、短信、陈雷陈述、何秀燕陈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何秀燕在网络上公开了陈雷的身份信息及对陈雷进行评论。因此该院对陈雷主张的事实予以采纳。鉴于何秀燕评论的言语的明确指向性及程度等因素，何秀燕构成侵犯陈雷名誉权。现对陈雷要求何秀燕停止侵权行为、删除相关文章和赔礼道歉一节，该院对此予以准许。赔礼道歉的方式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该院考虑何秀燕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双方的特殊关系等因素酌定。关于公证费一节，陈雷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一节，考虑双方的特殊关系、陈雷该项诉讼请求也无依据，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何秀燕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现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何秀燕停止侮辱性评论陈雷的行为。二、何秀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删除http://tieba.baidu.com中账号游客LC843、weibo.com中账号×××、账号×××发表的涉及陈雷的评论。三、何秀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陈雷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该院审查，如不履行上述内容，则该院将百度网站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何秀燕负担。四、何秀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陈雷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千元和公证费四千零六十元。五、驳回陈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陈雷提交证据1.百度贴吧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文章，上面显示的游客账户（游客LC843）和一审判决是一致的；证据2.发给安贞医院的匿名信，信里附有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和百度贴吧中显示的陈雷和爱人李艳芳的离婚协议书是同一份，匿名信中陈述的内容和贴吧显示的侵权内容是一致的。这两份证据用以证明何秀燕在持续侵权。何秀燕对该两份证据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何秀燕所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http://tieba.baidu.com中账号游客LC843、weibo.com中账号×××、账号×××发表的涉及陈雷的评论，大量使用了如“丧尽天良”、“婊子”、“流氓混蛋”、“杂种”等侮辱性言词。一审期间，陈雷申请法院向百度（中国）有限公司调取用于申请“游客LC843”百度用户ID的个人资料。2017年4月27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作出回复，该ID用户的注册手机及绑定手机均为132XXXX****。何秀燕否认该手机号为其所有。二审庭审时，承办法官当庭拨打该手机号进行核实，接电话的女士自称其为何秀燕本人，其与陈雷名誉权纠纷的上诉案件，已全权委托王鑫律师予以处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本案中，结合公证书、短信、双方陈述及二审当庭电话核实情况，可以认定何秀燕在http://tieba.baidu.com中以“游客LC843”的名义及在weibo.com中账号×××、账号×××发表了涉及陈雷的文章和评论。何秀燕在网络上公开了陈雷的身份信息并针对陈雷大量使用了侮辱性的词汇，从而对陈雷的个人社会评价造成一定影响、导致陈雷名誉受损，何秀燕的上述行为侵害了陈雷的名誉权。陈雷要求何秀燕停止侵权、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何秀燕的过错程度，并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对陈雷造成名誉损坏的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公证费损失4060元，并无不当。何秀燕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何秀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何秀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周熙娜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