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南路兰苑花园广三幢1楼4号。法定代表人谢正荣，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良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正梅，女，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勇、杨从财，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德明，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勇、杨从财，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百纳乡大元村。负责人康永亮，总经理。上诉人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正梅、叶德明、原审被告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以下简称大元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黔05民初191号民事判决。蓝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正梅、叶德明在原审诉称：2013年10月11日，邹正梅作为长顺县毛栗坡煤矿实际投资人与大元煤矿（原名贵州省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签订了《煤矿收购协议书》，蓝雁公司作为担保方，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明确约定。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大元煤矿收购长顺县毛栗坡煤矿的股权和采矿权，第四条约定收购总价款为人民币1800万元。协议第五条约定了三期支付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第六条约定大元煤矿在支付转让款项时，向叶德明支付400万元，向邹正梅支付1400万元，按照比例分别汇入叶德明和邹正梅的账户；第八条第4款约定大元煤矿未按期支付煤矿收购款，大元煤矿除了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按每天百分之一支付滞纳金。2014年6月12日，三方签订了《煤矿收购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违约金等作了补充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原协议中第二期价款1140万元分别应于2014年6月13日前支付350万元，2014年7月5日前支付250万元，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540万元，煤矿转让尾款360万元应在2014年9月10日前支付；第二条约定大元煤矿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邹正梅，叶德明转让价款应承担50万元每月的违约金。邹正梅，叶德明已依《煤矿收购协议书》履行完毕义务，长顺县毛栗坡煤矿的采矿权证已变更至蓝雁公司名下，大元煤矿也获得新的营业执照，但大元煤矿未按照协议履行支付煤矿转让款的义务，蓝雁公司作为担保方也未履行担保义务，且大元煤矿现为蓝雁公司的分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蓝雁公司应为分公司大元煤矿承担连带责任。邹正梅，叶德明多次催促大元煤矿，蓝雁公司支付煤矿转让款，但至今仍未支付。为此请求：1、大元煤矿、蓝雁公司共同按《煤矿收购协议书》的比例向邹正梅直接支付煤矿转让款835万元，向叶德明直接支付煤矿转让款225万元；2、大元煤矿、蓝雁公司向邹正梅、叶德明支付违约金、滞纳金共计900万元（暂定）（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月50万元标准支付，其中按7:2比例分别直接向邹正梅、叶德明支付）；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大元煤矿、蓝雁公司承担。蓝雁公司辩称：邹正梅、叶德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本院驳回邹正梅、叶德明的诉讼请求。一、邹正梅、叶德明据以起诉的《煤矿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属于采矿权转让合同，因没有经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审批手续而处于成立未生效状态，对合同主体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两人在此基础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煤矿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收购的是长顺县毛栗坡煤矿的所有股权及采矿权，股权实则为邹正梅、叶德明在长顺县毛栗坡煤矿享有的合伙份额，因合同中有收购采矿权的内容，且涉及到采矿权的变更，合同性质应界定为采矿权转让。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的规定，《煤矿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审批手续而处于成立未生效状态，对合同主体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邹正梅、叶德明以此为据提出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应得到支持。二、蓝雁公司对大元煤矿进行的兼并重组与公司法上的吸收合并不同，大元煤矿的主体身份在兼并重组后仍然存在，且实际仍由其负责人康永亮及康力经营管理，康力实际系大元煤矿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因大元煤矿与邹正梅、叶德明之间的纠纷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大元煤矿自行承担，不应波及于蓝雁公司。在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过程中，根据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大元煤矿被兼并重组至蓝雁公司名下，该兼并重组与公司法中的吸收合并不同，完全是在行政主导之下进行，在兼并重组之后大元煤矿的主体身份仍然存在，并未消灭。同时，在兼并重组过程中，蓝雁公司与大元煤矿签订了《煤矿企业联合重组协议》，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大元煤矿在兼并重组至蓝雁公司名下后仍自行进行经营管理，独自承担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不被披露的隐形债权债务，蓝雁公司仅是按合同约定向大元煤矿收取挂靠费，双方实际上是以重组之名行挂靠之实。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的要求，即便大元煤矿现登记为蓝雁公司的分公司，蓝雁公司亦不应对其与邹正梅、叶德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连带责任，邹正梅、叶德明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根据《煤矿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大元煤矿至迟应于2014年9月10日前付清所有款项，2014年9月10日至今已超过两年。而补充协议对蓝雁公司已解除了担保责任，邹正梅、叶德明的起诉从程序上来说显然已超越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大元煤矿在原审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1日，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作为甲方与长顺县毛栗坡煤矿作为乙方签订煤矿收购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收购乙方拥有的长顺县毛栗坡煤矿的所有股权和采矿权。第四条约定收购总价款为1800万元。第五条约定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的一个工作日内，甲方按乙方指定的账户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定金；2、当乙方采矿权转让至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并经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公示无异议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次支付乙方1140万元；3、当乙方采矿权和股权转让至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且获得新的《采矿证》《营业执照》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360万元。第六条约定，根据乙方叶德明、邹正梅的商订，甲方在支付购煤矿款项时，叶德明账户共计支付400万元，邹正梅账户共计支付1400万元，按合同第五条之约定，分别汇入叶德明（卡号43×××49）、邹正梅（卡号62×××98）账户。第八条第4款约定，甲方若未按期支付煤矿收购款，甲方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按每天百分之一向乙方支付滞纳金。该煤矿收购协议书由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担保，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监督双方严格执行本协议，同意乙方煤矿关闭指标及资源配置给贵州省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及时编制贵州省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一对一”整合长顺县毛栗坡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并上报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若贵州省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不能完全消化资源配置的煤炭资源储量，由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在集团内部调剂，价格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另行协商解决。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同意为甲方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协议签订后，长顺县毛栗坡煤矿于2014年实施关闭，未再开采。2014年5月29日，因甲方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乙方煤矿转让价款，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甲方）作为承诺方，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丙方）作为担保方出具了承诺书。一、承诺甲方尚需支付乙方转让煤矿价款1500万元，2014年6月4日前支付350万元，2014年6月24日前支付250万元，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900万元。二、甲方要求：因乙方营业执照尚未过户，乙方必须在2014年8月25日前到相关部门查询，如因政策需要办理营业执照过户，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否则留下360万元由甲方代管，待乙方办理完营业执照过户手续后付清。三、当甲方在本协议约定付款期限内无力支付乙方价款时，应由担保方丙方为甲方代支付乙方的转让价款。丙方只对《煤矿收购协议书》中未支付的煤矿收购款本金提供担保，不对由此产生的违约金提供担保。四、甲方的付款必须汇入《煤矿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的指定账户，逾期未付款，甲方每月支付乙方违约金50万元。叶德明、邹正梅在此承诺书上签字确认。2014年6月12日，因甲方原因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乙方煤矿转让价款，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作为甲方与长顺县毛栗坡煤矿作为乙方、蓝雁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煤矿收购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一、约定原协议甲方尚需支付乙方转让毛栗坡煤矿价款付款方式为：2014年6月13日前支付350万元，2014年7月5日前支付250万元，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540万元；若乙方配合甲方在2014年9月5日前办理完结乙方营业执照（若政策规定可不办理外）相关变更手续，尾款360万元在2014年9月10日前支付。三、甲方若再次未按本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乙方价款，应承担50万元每月的违约金。五、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2013年10月11日共同签署的《煤矿收购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特别指出在本补充协议签署之前乙方产生的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违约金和滞纳金）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本协议上签字盖章，乙方签字确认。2014年12月5日，因未能按约支付煤矿转让价款，大元煤矿出具承诺书。第一条：现确认承诺人大元煤矿尚计欠叶德明、邹正梅煤矿转让价款人民币1000万元，违约金360万元，滞纳金150万元。第二条：承诺人承诺按照下列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清偿尚欠的煤矿转让价款及违约金：1、2014年12月15日前归还100万元，2、2015年1月30日前归还150万元，3、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第四条：在转让款未付清之前，大元煤矿向叶德明、邹正梅承诺再继续按2014年6月12日的补充协议第三条支付违约金及利息50万元每月（注：此违约金及利息只针对本金1000万元，不针对违约金和滞纳金，随着本金的减少违约金及利息同比减少）。该承诺书仅有承诺人签字盖章。2016年8月9日，大元煤矿出具承诺书。鉴于：1、乙方早已按照《煤矿收购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承诺履行完毕义务；2、贵州省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已兼并为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现名为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承诺于2016年9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尚欠的款项；甲方付款时仍按照《煤矿收购协议书》约定的指定账户支付款项。该承诺书仅有大元煤矿签字盖章。2016年8月18日，大元煤矿出具承诺书。承诺：一、大元煤矿正式开工后，将积极办理融资事务，融资到位后，争取一次性付清所欠购矿余款本金。本金在开工前付50%，在开工生产3个月内全部偿还，欠款未还清期间，大元煤矿在融资和生产经营过程中，全程接受长顺县毛栗坡煤矿所有人邹正梅或其委托人的参与和监督。二、为了补偿债权人几年来的损失，大元煤矿愿意承担所欠款项的利息，利息为月息3%，起息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止息时间为本金付清后，利息在本金还清后一年内付清。四、购矿中介费由大元矿方承担。此外，2016年8月15日，邹正梅向原审法院申请了诉前保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邹正梅为此支付保费4万元，原审法院依法冻结了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1600万元银行存款。另查明，大元煤矿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康力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到庭，其在原审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因故原审庭审后到庭，没有证据提供，经查看原审庭审笔录，对邹正梅、叶德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蓝雁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煤矿收购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原告主张转让款及违约金应如何认定？3、蓝雁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转让款应否承担支付责任？关于煤矿收购协议书的效力。根据大元煤矿于2013年10月11日与长顺县毛栗坡煤矿签订煤矿收购协议书第五条支付方式的约定，该协议的性质应界定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同时，根据收购协议尾部长顺县毛栗坡煤矿关闭指标及资源配置给大元煤矿，由大元煤矿“一对一”整合长顺县毛栗坡煤矿并上报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的内容，该收购协议性质上亦属于煤矿兼并重组关闭指标转让。不管是采矿权转让还是煤矿兼并重组关闭指标转让，蓝雁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毛栗坡煤矿经批准确转到蓝雁公司名下，实施了关闭。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煤矿收购协议书有效并生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对蓝雁公司提出收购协议没有经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审批手续而处于成立未生效状态，对合同主体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邹正梅、叶德明在此基础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邹正梅、叶德明主张转让款及违约金如何认定。邹正梅、叶德明主张大元煤矿、蓝雁公司尚欠转让款1000万元和60万元的中介费，大元煤矿、蓝雁公司对邹正梅、叶德明主张的尚欠金额不持异议，且收购协议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零七条的规定，大元煤矿、蓝雁公司应依约向邹正梅、叶德明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并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认定，2014年5月29日三方签署的承诺书对大元煤矿逾期未付款的，每月向邹正梅、叶德明支付违约金50万元进行约定，但在2014年6月12日三方签署的《煤矿收购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对本补充协议签署之前大元煤矿产生的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违约金和滞纳金）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但双方未对此协商过。此后，大元煤矿多次向邹正梅、叶德明出具承诺书承诺欠邹正梅、叶德明转让款、违约金，但大元煤矿均未予以履行。因大元煤矿单方出具承诺书的行为系为自己设定义务的行为，邹正梅、叶德明并未对协议书内容作出是否同意的意思表示。且邹正梅、叶德明针对大元煤矿、蓝雁公司同一违约行为以多份承诺书内容同时主张不同标准的违约金及滞纳金，系重复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大元煤矿、蓝雁公司未按期付款确实给邹正梅、叶德明造成资金利息损失的实际，原审法院确认按大元煤矿2016年8月18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从2014年1月1日起按1000万元计算利息损失。对承诺书承诺的月息3%标准，因我国法律对资金占用费损失最大限度保护的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邹正梅、叶德明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以年利率24%予以保护。关于蓝雁公司对邹正梅、叶德明主张的转让款应否承担支付责任。大元煤矿作为蓝雁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邹正梅、叶德明主张蓝雁公司对大元煤矿欠付转让款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蓝雁公司提出即便大元煤矿登记为蓝雁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其与大元煤矿签订了《煤矿企业联合重组协议》大元煤矿在兼并重组至蓝雁公司名下后仍自行进行经营管理，独自承担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蓝雁公司亦不应对大元煤矿与邹正梅、叶德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因与蓝雁公司与大元煤矿之间企业登记性质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蓝雁公司主张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大元煤矿一直在向邹正梅、叶德明出具承诺书认可欠付转让款及违约金，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担保费用4万元及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大元煤矿、蓝雁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邹正梅、叶德明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上述费用理由应由大元煤矿、蓝雁公司承担。关于中介费的问题，虽然与原审案子非同一法律关系，但鉴于大元煤矿、蓝雁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其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承诺书明确由其承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一并处理，大元煤矿在支付邹正梅、叶德明转让款时支付邹正梅、叶德明中介费60万元。由于大元煤矿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参加庭审，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原审案子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于原审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支付邹正梅煤矿转让款800万元及利息，支付叶德明煤矿转让款200万元利息；（利息以800万元和200万元为标准，按年息24%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二、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在支付前述转让款时支付邹正梅、叶德明中介费60万元；三、驳回邹正梅、叶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400元，由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负担13万元，由邹正梅、叶德明负担94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4万元及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负担。蓝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邹正梅、叶德明对蓝雁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在长顺县毛栗坡煤矿的转让过程中，蓝雁公司并非合同交易主体，仅仅是先为大元煤矿提供了担保，后又签订补充协议解除了担保责任。1、2013年10月11日，大元煤矿及康永亮与邹正梅、叶德明签订《煤矿收购协议书》中的合同交易主体为大元煤矿与毛栗坡煤矿，虽然合同中约定有将采矿权变更登记至蓝雁公司名下的内容，但相关约定仅仅是为了从形式上满足兼并重组政策的需要，并未对实质上的交易主体产生影响，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者仍为大元煤矿及实际控制人康力、康永亮与邹正梅、叶德明。2、《煤矿收购协议书》中蓝雁公司作为担保方，主要是监督邹正梅、叶德明和大元煤矿及康永亮严格执行本协议，监督大元煤矿履行付款义务。在邹正梅、叶德明按合同完全履行完义务时，蓝雁公司同意为大元煤矿及康永亮承担连带经济责任。而按照《煤矿收购协议书》第七条第四款规定，邹正梅、叶德明至今没有向大元煤矿、康永亮提供缴纳毛栗坡煤矿资源价款、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的相关文件和缴款凭证，蓝雁公司对邹正梅、叶德明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邹正梅、叶德明针对蓝雁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继《煤矿收购协议书》后，2014年6月12日，大元煤矿、毛栗破煤矿和蓝雁公司三方又签订了《的补充协议》，三方协议再次明确了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者仍为大元煤矿实际控制人康力、康永亮与毛栗坡煤矿投资人邹正梅、叶德明，补充协议第二条“当甲方在本协议约定付款期限内无力支付乙方价款时，甲方可通过第三方借款为其垫付乙方的转让价款。”按照后约修正前约的原则，蓝雁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解除，蓝雁公司不需要承担大元煤矿收购毛栗坡煤矿的价款支付责任和义务。二、贵州省实施兼并重组前，本案原大元煤矿依法登记的企业形式为“个人独资企业”，该主体形式不属于《民法通则》第41条规定之企业法人。由于贵州省煤矿整合政策强制性调整，原大元煤矿被兼并重组至蓝雁公司名下，该兼并重组行为不属于《民法通则》44条和《公司法》175条所规定的企业法人分立合并之情形，该兼并重组行为与《民法通则》、《公司法》中的企业法人分立合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同，兼并重组后原大元煤矿的个人债务不应当概括性地转由蓝雁公司承担，涉案个人债务依法应该用原大元煤矿本身资产进行偿还，该煤矿资产不足以偿债时，其煤矿投资人仍然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蓝雁公司连带偿还债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理由为：1、贵州省煤矿整合属于政府强制性政策调整，按照贵州省《关于进一步加快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32号）文件规定，对已加入主体尚未完成过户的煤矿，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要督促其严格按照2014年6月30日的时间节点要求，完成矿权过户。鉴于此，蓝雁公司象征性零价收购大元煤矿1%矿权，大元煤矿在重组至蓝雁公司名下并没有实质性采矿权交易和资产重组，大元煤矿实际上仍由其负责人康力、康永亮经营管理，康力、康永亮仍然是大元煤矿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和公平原则，大元煤矿及康力、康永亮以大元煤矿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交往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由大元煤矿及康力、康永亮自行承担，而与蓝雁公司无涉。而且，大元煤矿实际控制有康力、康永亮也一再声明，所欠毛栗坡煤矿及邹正梅、叶德明债务与蓝雁公司无关，蓝雁公司只是承担监督双方履约责任。2、原大元煤矿并不属于《民法通则》第41条规定的企业法人主体，其被兼并至蓝雁公司名下后，原大元煤矿投资人仍然要对涉案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并不能全部转移到蓝雁公司名下。原大元煤矿亦不属于《公司法》第2条规定的企业法人，其被兼并至蓝雁公司后，其所产生债权债务也要由原大元煤矿投资人承担无限责任，不能全部转移到蓝雁公司名下。因此，按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涉案毛栗坡煤矿转让价款依法应当由原大元煤矿及其投资人对该笔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不能祸及蓝雁公司。三、被上诉人邹正梅、叶德明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煤矿收购协议书》及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主体均为大方县百纳乡大元煤矿、长顺县毛栗坡煤矿、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三方就采矿权转让达成协议。转让标的的所有权人为长顺县毛栗坡煤矿，长顺县毛栗坡煤矿作为合伙企业，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一审原告应为长顺县毛栗坡煤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邹正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德明的主体不适格。四、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被上诉人60万元中介费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应予以改判。民事诉讼法院启动审判程序的依据是当事人的起诉，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对60万元的中介费起诉，法院不得启动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并判决。同时，中介费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两者案由不一致，一审法院不能合并审理。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一审被告大元煤矿作为上诉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同时其也有一定的财产。《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而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的规定明确了在执行案件中，企业法人对其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监他字第4号《关于企业分支机构的负责人以分支机构的名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企业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复函》指出：“批发部作为柳州某某分公司的分支机构，如有偿付能力，应当自行承担；如无偿付能力，应由企业法人柳州某某分公司承担。”这一复函表明最高人民法院在审判实务中也是持“总公司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观点，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因此，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仅仅对一审被告大元煤矿的债务承担不真正的连带责任。六、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按年息24%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为采矿权合同纠纷，本能适用专门针对民间借贷而制定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因合同当事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可以得出，即使本案应该支付违约金，也应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邹正梅、叶德明在二审答辩称：一、蓝雁公司应当就大元煤矿的转让款承担直接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14条第1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大元煤矿系蓝雁公司的分支机构，蓝雁公司应当对大元煤矿应履行的债务承担直接清偿责任。二、我方诉讼主体是适格的。邹正梅、叶德明系长顺县毛栗煤矿的实际投资人，邹正梅、叶德明均在《煤矿收购协议书》上签名，协议明确约定煤矿转让款按比例分别支付给邹正梅、叶德明，而并非将款项支付给长顺县毛栗煤矿。其次，蓝雁公司其后多次出具承诺书确认尚欠邹正梅、叶德明的煤矿转让款，我方依据协议书及承诺书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三、我方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包含了60万元的中介费用，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我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大元煤矿、蓝雁公司向邹正梅支付煤矿转让款835万元，向叶德明支付煤矿转让款225万元，两项共计1060万元，该1060万元中就包含了60万元的中介费用，我方在起诉时将其一并作为煤矿转让款进行了主张。四、一审判决支付的违约金过低。对方应承担50万元／月的违约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对方有多次承诺。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煤矿收购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若对方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应承担50万元／月的违约金。况且，对方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2014年12月5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8月18日多次向我方出具《承诺书》，承诺在转让款未付清之前，仍按50万元／月向我方支付违约金。对方未按约定履行支付煤矿转让款的义务，其承担的是违反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而非逾期支付转让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在双方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应当先适用违约责任的条款。大元煤矿在二审答辩称：无意见。本院二审期间，蓝雁公司出具大元煤矿、康力盖章、签名的《委托书》、《申明》，拟证明本案的纠纷与蓝雁公司无关，康力和大元煤矿自愿承担责任。但该委托书和申明属于大元煤矿及其实际控制人康力对案件的看法，其相关意见在庭审中已经表达，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长顺县毛栗坡煤矿属合伙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为叶德明，邹正梅为实际投资人，二人均享有财产份额。现毛栗坡煤矿的采矿权已经登记在蓝雁公司名下后，已被蓝雁公司申报关闭。2、2016年8月18日，大元煤矿出具承诺书，承诺购矿中介费由大元矿方承担。邹正梅、叶德明在原审提起诉讼时，将中介费60万元一并计入1000万元本金中，要求大元煤矿及蓝雁公司向邹正梅付款835万元，向叶德明付款22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蓝雁公司是否应对邹正梅、叶德明主张的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2、邹正梅、叶德明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判决支付60万元的中介费是否程序违法？4、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蓝雁公司是否应对邹正梅、叶德明主张的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无论大元煤矿在兼并重组之前的性质是什么，根据贵州省煤矿兼并重组政策的要求，大元煤矿现已登记在蓝雁公司名下，其在性质上属于蓝雁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蓝雁公司应当对大元煤矿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对于蓝雁公司主张其与大元煤矿仅是名义上的挂靠的上诉理由，蓝雁公司与大元煤矿内部的约定，不能对外产生对抗效力，故蓝雁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邹正梅、叶德明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邹正梅、叶德明二人系毛栗坡煤矿的实际权利人，毛栗坡煤矿系合伙企业，因兼并重组政策，采矿权已经登记在蓝雁公司名下，且已经实施了关闭，故邹正梅、叶德明直接以自己的名下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蓝雁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支付60万元的中介费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邹正梅、叶德明在原审提起诉讼时，将中介费60万元一并计入1000万元本金中，要求大元煤矿及蓝雁公司向邹正梅付款835万元，向叶德明付款225万元，合计金额正好是1060万元。原审判决支付邹正梅、叶德明煤矿转让款共计1000万元，中介费60万元，并未超出二人诉请的转让款总额，且原审为减少讼累一并审理，并无不当。蓝雁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由于大元煤矿未按约付款，其先后多次出具了还款的承诺书，最后一次即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月息按照百分之三计算，大元煤矿需要承担的是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属于金钱之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金钱之债，受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为年利率24%，故原审按照年利率24%支持违约金并无不当。蓝雁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蓝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蓝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0元，由蓝雁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朝国代理审判员  彭 强代理审判员  李道鸿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