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7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易，女，汉族，1969年9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昌权，男，汉族，1974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杨，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凤易因与被上诉人骆昌权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凤易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骆昌权支付何凤易因骆昌权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何凤易赔偿受货单位索赔款85461.48美元（折合人民币约555499元）的损失；因处理涉案产品质量问题被深圳仲裁委裁决支付索赔单位的律师费、仲裁费共73207元人民币的损失（以上两项损失折合人民币约628706元）。3、改判由骆昌权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深仲裁字第504号《裁决书》……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原告方所出具的《保证书》……自认”的事实错误。（一）《裁决书》并没有表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依据《保证书》”和“自认”。（二）《保证书》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保证书》内容摘要如下：“……验货发现如下问题……如客人因此提出索赔，均由……建华工艺厂承担”，可以证明《保证书》是一个“担保函”，属于何凤易为有质量问题提供的“保证”担保，而非“自认”。2012年7月4日，何凤易将客户验货发现质量问题的具体表现和实物拍照书面通知骆昌权要求改善才能出货，骆昌权认可并作了部分改善，而《保证书》中的“验货发现如下问题”就是这个书面通知的具体内容其中的一部分，因此，《保证书》中的事实是双方认可的质量问题，并非何凤易单独对���量问题的承认，更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没有质量问题而承认有质量问题的“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的“自认”。2012年7月2l曰，何凤易针对出现的问题再一次书面通知骆昌权“工厂货品一定要验货合格才可出货，否则，一切责任全由工厂负责”，这也是根据《订单》约定的进一步明确。但骆昌权我行我素，不按照要求改善全部质量问题就出货，验货发现的质量问题在国外又被发现同样的问题，更为严重的是，骆昌权不按照《订单》约定取得客人的检测合格证便擅自出货，最后导致被索赔。2012年12月20日，何凤易将索赔事项书面通知骆昌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骆昌权参与了整个的质量纠纷的处置，何凤易不构成“自认”，也非“自认”导致被索赔。（三）《裁决书》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是索赔单位提供的经过认证的相关图片、现场勘验、说明等等确定的，而不仅仅是依据《保证书》的“自认”，该内容在《裁决书》中具体表述如下：1、“经仲裁庭审理查明（五）……货品存在质量问题……索赔数量及金额等情况”【(2014)深仲裁字第504号《裁决书》P6倒数第二段】。2、“经过认证的产品图片及其说明”【(2014)深仲裁字第504号《裁决书》P8顺数第8-9行】。二、原审判决认定何凤易“除该《裁决书》外，未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所交付的产品存在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五）……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深圳仲裁委作出的生效的《裁决书》已经证明涉案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骆昌权没有“相反证据”（包括但不限于“我司（何凤易）QC或客人QC和客人指定国际测试和安全测试”的“合格证”和“证明书”，但骆昌权没能提供这些证据）来推翻该《裁决书》，骆昌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何凤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对“产品质量问题”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判决对“《订单》……1、产品需要在出货前通过我司QC或客人QC和客人指定国际测试和安全测试合格才可以出货……2、产品符合美国最新安全标准和铅含量……提供免费证明书给客人”的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判决对涉案质量问题的归责事项等认定不清。根据《订单》第1条的约定，有两个归责含义：①骆昌权需将涉案产品通过相关单位测试并取得产品合格证后才能向受货单位出货，这是出货的程序要求，是���昌权的义务，不是约定受货单位只能接受经检测合格的产品（如果有这样的约定，只要受货单位接受了产品就可以视为产品合格），其目的是为产品出口到国外后如发生质量纠纷而固定相关证据，现涉案产品没有取得受货单位等的检测合格证，骆昌权就擅自贸然出货给托运公司，导致丧失抗辩索赔单位提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骆昌权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赔偿责任。②本条文意是，测试需在出货前，此时如发现产品不符合出口标准就不出口，可以减少损失，但这些损失与何凤易无关，均由骆昌权承担。即本条是指在出货到国外前，经测试发现问题的处理方式约定而不是在出口后如有质量问题的损失赔偿约定。原审判决对以上产品质量问题归责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特别需要说明的是，《订单》是对“出”货不是对“收”货的约束，没有与客户约定需经��测产品合格才能“收”货，因此，不能以客户已经收货的事实来推定产品质量是合格的事实。2、《订单》第2条是“安全标准”而不是“质量标准”的约定，它们是不同的标准，《订单》没有约定“质量标准”。原审判决对产品“质量标准”和“安全标准”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涉案加工产品是出口到美国的圣诞玩具，没有国家标准，也没有行业标准，双方应当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现涉案产品经过认证的图片等可以证明其确有“翅膀变形”、“脸部倾斜”等不符合通常标准和合同销售的目的事实，应当认定质量不符合标准。3、根据《订单》第2条约定，骆昌权有义务提供产品“符合美国最新安全标准和铅含量……”的《证明书》，骆昌权没有提供，原审判决也没有证据证明骆昌权提供了产品为合格产品的《证明书》，即骆昌权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约定的标准。因此，原审判决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涉案产品发生质量问题时，何凤易尽了通知、提示等义务，骆昌权作出了部分改正但未全部改正；在被追究索赔责任时，何凤易穷尽了一切救济权利（仲裁、撤销仲裁），但由于骆昌权加工的产品本身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不配合提供有利于我方的证据，又不按《订单》的约定履行在出货前向受货单位取得产品经检测是合格的相关证明的义务，是导致何凤易仲裁、诉讼败诉���遭到索赔的根本原因；《保证书》是对客观事实的文字表达和对产品质量问题的担保，不构成“自认”，基于此，即使没有《保证书》，受货单位的索赔请求也一定能够获得支持。另外，仲裁的当事人不包括骆昌权，骆昌权不具备仲裁的主体资格不能参加仲裁，何凤易参加仲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判认为骆昌权没有参加仲裁，仲裁的结果就对骆昌权没有约束力没有法律依据。骆昌权对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是知道的，却狡辩不是他的产品，在何凤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同一产品后，又狡辩称是何凤易单方面的承认，这是一种极其不诚信的行为。原审审理此案历经一年有余，却无视仲裁机构的《裁决书》中载明认定质量问题依据经认证的产品图片等确定的事实于不顾，而主观臆断依据《保证书》的自认，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不公正判决。四、涉案货物是定制的民间工艺品，骆昌权应当按照样品的高度、大小、翅膀完整不变形、不溢胶、倾斜度与样品一致，不至于倾倒等质量要求制作，现订货单位威邦公司在出货前的QC报告与实际受让的美国公司在接货时的检测涉案货物均不符合上述质量要求，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应当由骆昌权承担不符合要求的质量赔偿责任。骆昌权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何凤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索赔款85,461.48美元（折合人民币约555,499元）；2、判决被告律师费、仲裁费73,2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是以蒋某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原告与蒋某为夫妻关系。2012年4月5日，蒋某以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名义与威邦艺品（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邦公司）签订了一份订单号×××的《订单》，约定威邦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订购一批货物。后在2012年4月16日，原、被告分别以“建华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恒发圣诞工艺品厂”的名义又签订了一份《订单》，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加工圣诞产品。该《订单》约定的圣诞产品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与威邦公司所签订《订单》约定的货物在数量及品名上均一致。在原、被告履行《订单》过程中，由原告安排威邦公司直接到被告处接收被告交付的产品。2012年8月8日，被告将加工的产品交付完毕，并由原告在被告提供的付款明细上签字确认。此后由于原告并未完全向被告支付加工款，被告在2013年3月11日向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加工款63,543元。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在2013年8月21日���出（2013）惠阳法新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款63,543元。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改判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及材料费30,000元。原告仍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指令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维护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新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另在原、被告上述诉讼审理过程中，蒋某于2013年11月12日以威邦公司、创意兴业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深圳仲裁委员会受理蒋某申��后，在2014年3月11日一并受理威邦公司、创意兴业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请求。2014年6月4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深仲裁字第504号《裁决书》，裁决蒋某向威邦公司、创意兴业有限公司支付索赔款差额52,131.65美元、律师费34,500元，驳回蒋某全部仲裁请求和威邦公司、创意兴业有限公司其他仲裁请求。根据该《裁决书》显示的内容，确认以下事实：1、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于2012年8月2日与威邦公司签订了一份《保证书》，主要内容为“客人名称为W，订单号T×××，验货发现如下问题：倾斜测试无法通过8度测试、产片尺寸不足要求、溢胶严重、产品脸部倾斜、脚底板油漆组装不良、翅膀变形、车缝不良、爆口严重。如客人由此提出索赔，均由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承担；2、2012年11月7日，威邦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召开会议，并形成���份《关于W客人布火鸡索赔事宜的会议记录》，对索赔款的扣款方式进行了确认。该记录由何凤易代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签字；3、第三方客户的索赔额为85,461.48美元，扣除威邦公司、创意兴业有限公司尚未向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支付的货款33,329.59美元后，索赔造成的损失差额为52,131.65美元。另查明，在原、被告签订的《订单》中还约定有以下内容：1、产品需要在出货前通过我司QC或客人QC和客人指定国际测试和安全测试合格才可以出货，测试不合格，而未能达到出口标准，需要更改包装或翻工或重做，全部费用由加工方负责；2、加工方生产的产品必须符合美国最新的产品安全标准和含铅量不能超过90PPM，板材甲酫含量不能超过0.05PPM和免费提供有关证明书给客人。以上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民事判决书、裁决书、订单��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及本案查明的合同履行情况并无异议，本案争议在于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加工产品是否存在违反双方约定质量标准的事实，以及原告就此提出的赔偿是否能够成立。而原告作为主张被告交付的加工产品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一方，应当就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被告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一份其作为申请人，威邦公司、创意兴业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的《裁决书》。该《裁决书》确认原告向威邦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裁决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原告向威邦公司交付的产品与被告向原告交付的产品是否具备同一性问题，原告与威邦公司之间的《订单》与原、被告之间的《订单》在约定的产品的品名、数量均一致，且《订单》履行过程中亦是由原告安排威邦公司直接接收被告交付的产品，由此可以证明被告为原告加工的产品与原告向威邦公司交付的产品，为同一产品。其次，关于被告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深仲裁字第504号《裁决书》虽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作出该认定的依据为原告方所出具的《保证书》。该《保证书》为原告方对相关事实的自认，属于其在处理与威邦公司之间纠纷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由于该自认并未经过被告方参与，则该自认结果并不能当然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原告在向被告方主张权利时，仍应当对其曾自认的结果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原告除该《裁决书》外，未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所交付的产品存在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则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被告交付的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应采纳。原告基于该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凤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4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何凤易提交以下证据：一、订单，二、送货明细付款，两份证据共同证明骆昌权的邮箱号名称是LCM×××@139.COM或×××，也是骆昌权与何凤易进行业务联系的邮箱。三、第二期验货报告及图片，证明：1、何凤易将涉案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以及具体问题的图片部分、检测为“不合格”的检测报告送达骆昌权，并要求骆昌权“改善后才可以出货”。2、在美国的市场上发现的涉案货物存在上述同样质量问题，证明骆昌权没有改善就出货了。四、末期验货报告，��明通知骆昌权对涉案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要“改善后才能出货”。五、出货资料，证明何凤易进一步强调提醒骆昌权对涉案货物“一定要验货合格才可出货，否则一切责任均由工厂负责”。六、火鸡订单索赔通知，证明通知骆昌权涉案货物被索赔及其金额、缘由等。七、何凤易、骆昌权业务往来邮件固化的光盘，证明1、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具体表现；2、通知对涉案货物改善后才能出货；3、强调对涉案货物要验收合格才能出货，否则，由骆昌权承担责任；4、涉案货物由骆昌权负责发给实际订货人；5、证据1—6是电子证据的一部分内容。八、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证明光盘的内容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骆昌权对此的质证意见：1、无法确认收件人LCM×××就是骆昌权。2、从何凤易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体现是何凤易单方的意思表示，没有邮件接收方对货品质量有问题的认可意思，所以这些证据不足以支持何凤易的上述主张。深圳市仲裁委员会（2014）深仲裁字第504号《裁决书》载明：“…以上事实有订购合同、订单、扣款通知书、送货明细、民事委托合同、银行交易通知单及汇款确认函、索赔函件及说明、质量承诺保证书、索赔事宜会议记录、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结婚证、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确认赔偿文件、经过认证的产品图片及相关说明、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该案裁决仲裁费22896元及反请求仲裁费15811元均由何凤易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骆昌权向何凤易交付的加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何凤易与威邦公司之间的《订单》与何凤易、骆昌权之间的《订单》约���的产品的品名、数量均一致，且《订单》履行过程中亦是由何凤易安排威邦公司直接接收骆昌权交付的产品，由此可以证明骆昌权为何凤易加工的产品与何凤易向威邦公司交付的产品，为同一产品。2、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深仲裁字第504号《裁决书》确认何凤易向威邦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裁决何凤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裁决书》认定事实的证据除了质量承诺保证书、索赔事宜会议记录外，还包括经过认证的产品图片及相关说明等，可见，该仲裁裁决系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而非仅依据何凤易的自认作出的上述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仲裁裁决的情况下，可据此确认何凤易向威邦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何凤易在二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何凤易向收件人为Lcm×××的邮箱发送建华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订单，收件人为骆昌权的邮箱向何凤易的邮箱发送恒发的送货明细及建华付款明细，可见，收件人为Lcm×××或×××的邮箱均为骆昌权方在与何凤易方进行涉案交易时所使用的邮箱。何凤易向上述邮箱发送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验货报告、图片及火鸡订单被索赔的通知等的内容，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于2012年8月2日与威邦公司签订的《保证书》及2012年11月7日威邦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建华工艺品厂形成的《关于W客人布火鸡索赔事宜的会议记录》的内容可相互印证，亦佐证了何凤易向威邦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因骆昌权为何凤易加工的产品与何凤易向威邦公司交���的产品为同一产品，而何凤易向威邦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可认定骆昌权向何凤易交付的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何凤易的损失，生效仲裁裁决对威邦公司、创意兴业有限公司的索赔额85，461.48美元予以支持，并裁决该案仲裁费22896元及反请求仲裁费15811元均由何凤易承担，上述均为何凤易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受到的损失，骆昌权应对此予以赔偿。因双方未对律师费的承担有约定，故何凤易关于骆昌权赔偿其所支出的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凤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骆昌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何凤易索赔款85，461.48美元；三、被上诉人骆昌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何凤易仲裁费38707元；四、驳回上诉人何凤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4元，由何凤易负担244元，由骆昌权负担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87元,由何凤易负担487元，由骆昌权负担9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梁   媛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陈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