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4刑初50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宗校，绰号：二十四，男，1984年7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2016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10月8日被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辩护人郎康、方力维，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7]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宗校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宗校及其辩护人郎康、方力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9月份至2016年3月底，潘宗参（已判决）组织了以其为首的诈骗团伙，被告人潘宗校以及黄某1、磨国礼、丘启远、丘善德、甘某、丘光鑫、丘伟、文某、陆小梅、陆某、黄某2、廖某（以上人员均已判决）、“六哥”、“阿狗”、“阿某”（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加入该组织。该团伙经事先商量，先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新桥镇郭塘村、宾阳县太守乡以及平果县御景小区三地共同实施通信网络诈骗，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冒充被害公司的老板、股东等人，从被害公司的财务人员处骗取钱财。该团伙由潘宗参统一组织，集中进行网络诈骗，参与诈骗人员统一食宿、统一管理、统一诈骗手段、统一对诈骗所得财物进行分配。该团伙分工明确，由被告人潘宗校等人利用潘宗参提供的微信号、邮箱号、作案手机、邮箱等作案工具，根据潘宗参传授的作案方法，从企查查等网站上搜索被害公司，发邮件获取被害公司老板、法人等人的微信号及头像，并制作假冒公司老板微信与公司财务联系（俗话称“作料”）；由潘宗参伪装成被害公司老板、法人等人，利用虚构的事实授意财务人员向指定银行汇款；待钱款转入指定银行账户后，由文某、“六哥”、廖某等人将诈骗所得在广西南宁、宾阳等多地ATM机上取出。诈骗所得由“六哥”等取款人员收取30%左右的提成。取款人扣除提成后将剩余钱款交给潘宗参。潘宗参与具体实施诈骗的操作者进行六四分成，其他人根据诈骗金额获取100元至2000元不等的“水钱”。在整个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潘宗校共分到1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潘宗校伙同潘宗参、磨国礼、黄某1、甘某、“十四”、“高个子阿某”、“阿狗”、“阿某”（以上四人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一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新桥镇郭塘村进行网络诈骗。由甘某作料，潘宗参冒充某公司老板，指令财务人员往其指定账户上打款，骗得人民币3万元。2、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潘宗校伙同潘宗参、磨国礼、黄某1、甘某、“十四”、“二古”、“高个子阿某”、“阿狗”、“阿某”（上述五人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一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新桥镇郭塘村进行网络诈骗。由“二古”或被告人潘宗校作料，由潘宗参冒充被害公司北京市海讯华田电子有限公司老板梁存龙，指令公司财务人员崔某1往其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3，开户名蒙开元）上打款，骗得人民币49万元。3、2015年9月底，被告人潘宗校伙同潘宗参、磨国礼、黄某1、甘某、丘启远、丘善德、“十四”、“高个子阿某”、“阿某”等人，经事先商量，一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太守镇一出租房内进行网络诈骗。由磨国礼作料，潘宗参冒充某公司老板，指令财务人员往指定账户上打款，骗得人民币4万元。4、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潘宗校伙同潘宗参、磨国礼、黄某1、甘某、丘启远、丘善德、“高个子阿某”、“阿某”、“十四”等人，经事先商量，一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新桥镇郭塘村进行网络诈骗。由“十四”作料，潘宗参冒充被害公司甘肃省景家店粮油储备库有限公司董事长耿成杰，指令公司财务人员李某1往其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0，开户名刘清）上打款，骗得人民币200万元。5、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潘宗校伙同潘宗参、黄某1、磨国礼、丘启远、丘善德、丘光鑫、丘伟、文某、陆小梅、廖某、“六哥”等人，经事先商量，一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御景小区3栋2单元702室进行网络诈骗。由丘启远和丘伟作料，潘宗参冒充被害公司浙江省永康市东立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3，指令财务人员谢某打款至其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09，开户名为陈某2），骗得人民币235万元，其中85万元被冻结。6、2016年3月18日下午，被告人潘宗校伙同潘宗参、黄某1、磨国礼、丘启远、丘善德、丘光鑫、丘伟、陆某、黄某2、陆小梅、“六哥”等人，经事先商量，一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御景小区3栋2单元702室进行网络诈骗。由磨国礼作料，潘宗参冒充被害公司天津市博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经理马云，指令财务人员陈某1打款至其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1×××02，开户名为深圳市欣丰源宏贸易有限公司），骗得人民币30万元，后因款项被冻结而未能取出。7、2016年3月25日下午，被告人潘宗校伙同潘宗参、黄某1、磨国礼、丘启远、丘善德、丘光鑫、丘伟、黄某2、陆某、陆小梅、“六哥”等人，经事先商量，一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御景小区3栋2单元702室进行网络诈骗。由丘启远和丘伟作料，潘宗参冒充被害公司北京和信日晟科技有限公司老板孔辉，指令财务人员崔某2打款至其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3，开户名为袁海龙），骗得人民币1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通某1、微信截图、银行明细、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潘宗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宗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宗校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第1.3.4.5起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第2起事实不予认可，其虽曾作料骗得50万元，但该笔款项后来被冻结了，未取出来，与该起事实的49万元并非同一笔，该起事实并非由其作料且其也并不知情，未参与，第6.7起事实其亦并不知情，未参与。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第1.3起事实，没有确定的被害人，无法认定诈骗事实的性，应不予认定；2.指控的第2起事实，无法认定与潘宗校作料的50万元是同一笔，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后，不予认定；3.指控的第4起事实，不持异议；4.指控的第5.6.7起事实，认定被告人潘宗校参与诈骗，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5.被告人潘宗校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初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9月份至2016年3月底，潘宗参（已判决）组织了以其为首的诈骗团伙，被告人潘宗校以及黄某1、磨国礼、丘启远、丘善德、甘某、丘光鑫、丘伟、文某、陆小梅、陆某、黄某2、廖某（以上人员均已判决）、“六哥”、“阿狗”、“阿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加入该组织。该团伙经事先商量，先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新桥镇郭塘村、宾阳县太守乡以及平果县御景小区三地共同实施通信网络诈骗，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冒充被害公司的老板、股东等人，从被害公司的财务人员处骗取钱财。该团伙由潘宗参统一组织，集中进行网络诈骗，参与诈骗人员统一食宿、统一管理、统一诈骗手段、统一对诈骗所得财物进行分配。该团伙分工明确，由被告人潘宗校等人利用潘宗参提供的微信号、邮箱号、作案手机、邮箱等作案工具，根据潘宗参传授的作案方法，从企查查等网站上搜索被害公司，发邮件获取被害公司老板、法人等人的微信号及头像，并制作假冒公司老板微信与公司财务联系（俗话称“作料”）；由潘宗参伪装成被害公司老板、法人等人，利用虚构的事实授意财务人员向指定银行汇款；待钱款转入指定银行账户后，由文某、“六哥”、廖某等人将诈骗所得在广西南宁、宾阳等多地ATM机上取出。诈骗所得由“六哥”等取款人员收取30%左右的提成。取款人扣除提成后将剩余钱款交给潘宗参。潘宗参与具体实施诈骗的操作者进行六四分成，其他人根据诈骗金额获取100元至2000元不等的“水钱”。在整个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潘宗校共分到1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潘宗校伙同潘宗参、磨国礼、黄某1、甘某、丘启远、丘善德、“高个子阿某”、“阿某”、“十四”等人，经事先商量，一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新桥镇郭塘村进行网络诈骗。由“十四”作料，潘宗参冒充被害公司甘肃省景家店粮油储备库有限公司董事长耿成杰，指令公司财务人员李某1往其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0，开户名刘清）上打款，骗得人民币200万元。2、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潘宗校伙同潘宗参、黄某1、磨国礼、丘启远、丘善德、丘光鑫、丘伟、文某、陆小梅、廖某、“六哥”等人，经事先商量，一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御景小区3栋2单元702室进行网络诈骗。由丘启远和丘伟作料，潘宗参冒充被害公司浙江省永康市东立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3，指令财务人员谢某打款至其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09，开户名为陈某2），骗得人民币235万元，其中85万元被冻结。上述事实，被告人潘宗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潘宗校的供述、同案犯潘宗参、陆小梅、丘启远、丘善德、丘伟、黄某2、甘某、磨国礼、丘光鑫、陆某、黄某1、文某的供述、证人李某2、陈某2、张某、李某3、程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谢某的陈述、通某2、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起犯罪事实，虽有同案犯的供述证实，且被告人潘宗校对该二起事实亦予以认可，但是未查明被害人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缺乏其他的客观性证据予以印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该二起事实，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无法认定当时作料的是被告人潘宗校，虽然该起事实与被告人潘宗校提到曾作料骗到50万元（后来被冻结）的事实，时间上很接近，但无法认定是否是同一笔，且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同案犯的供述，虽有同案犯供述当时在郭塘村诈骗时的人员包括被告人潘宗校，且诈骗团伙的规矩是无事不外出，但同案犯供述中亦明确提到被告人潘宗校是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的，而针对该起诈骗事实发生时，未有同案犯供述被告人潘宗校明确在场，且就分钱部分也仅甘某模糊提到其他人分到钱，故无法认定当时被告人潘宗校在场，或当时被告人潘宗校确实参与其中，故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7起犯罪事实，虽有同案犯供述当时在平果诈骗时的人员包括被告人潘宗校，其本人亦有供述一起搬去平果诈骗的事实，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当时被告人潘宗校在场，或当时被告人潘宗校确实参与其中，故对上述二起事实，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宗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宗校的意见，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的第1.3起犯罪事实，未有被害人报案，认定犯罪发生证据不足，指控的第2.6.7犯罪事实，认定被告人潘宗校直接参与依据不足，而其虽有帮忙安装系统、杀毒等工作，但起诉书同时认定其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非首要分子，不应对没有直接参与的犯罪的事实承担责任，故对上述五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二起犯罪事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潘宗校亦不持异议，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宗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宗校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认定被告人潘宗校参与第5起犯罪事实，依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宗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资赟人民陪审员  李祥山人民陪审员  傅英豪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陈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