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472、3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照文，男，汉族，1974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麟，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甫常，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太平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698141488Y。法定代表人:游国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沛，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仕坚，男，汉族，1963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祥飞，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照文因与上诉人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创陶瓷公司”）、上诉人罗仕坚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461、17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两案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照文与被告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二、第三人罗仕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5年11月工资9723元予原告李照文。三、第三人罗仕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予原告李照文。四、被告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应对第三人罗仕坚上述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均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案件受理费均减半收取5元。其中（2016）粤0605民初16461号案受理费5元（缓交），由第三人罗仕坚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016）粤0605民初17052号案受理费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李照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照文工资收入为每月15000元，与雄创陶瓷公司的劳动关系应从2015年5月6日到2016年8月6日止，劳动仲裁裁决书、工资表、相应工资银行明细清单，以及参保缴费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事实。雄创陶瓷公司应当向李照文支付工资135000元及经济补偿金22500元。1.李照文于2015年12月7日还作为雄创陶瓷公司的代理人之一，参加了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90号劳动争议案件的庭审活动，由此可见与雄创陶瓷公司的劳动关系绝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11月20日。2.根据雄创陶瓷公司最后一次发放工资情况，也可以确认李照文在雄创陶瓷公司工作的截止时间至少为2016年5月10日。雄创陶瓷公司一向有拖欠工资及不定时发放工资的习惯。2015年9月19日，雄创陶瓷公司才发放李照文5月份的工资，而雄创陶瓷公司最后一次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和2016年5月10日，是通过雄创陶瓷公司股东李秀英及陈洪喜支付李照文2015年10月份的工资，扣除社保后的共计14723元。3.根据李照文的参保缴费的实际情况，可以确认李照文在雄创陶瓷公司工作的截止时间至少为2016年7月，而绝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11月20日。李照文从2015年5月6日起入职雄创陶瓷公司，担任外协部经理一职，并约定固定工资及饭餐补贴每月为15000元。入职后，李照文多次要求与雄创陶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雄创陶瓷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后仅为李照文购买社保，社保期限从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雄创陶瓷公司一直延迟发放甚至拖欠李照文的工资，雄创陶瓷公司仅陆续支付了2015年10月份之前的工资。2016年8月6日，雄创陶瓷公司更以种种理由拒绝李照文回公司处理业务。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6日的工资，雄创陶瓷公司仍一直拖欠至今。4.2016年8月6日，雄创陶瓷公司贴出公告阻止李照文回公司办公，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截止到2016年8月6日。二、李照文只是一个普通经理，并非雄创陶瓷公司的股东。雄创陶瓷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165000元。雄创陶瓷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均确认李照文既非股东，也非所谓的承包人的身份，即使参加雄创陶瓷公司的工作会议也仅以部门经理的身份参加。三、李照文只与雄创陶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第三人罗仕坚无关。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的损失应由雄创陶瓷公司全部承担，而不应由第三人罗仕坚承担。更何况李照文的损失大部分是在第三人罗仕坚终止承包之后发生的。另外，根据其他员工与雄创陶瓷公司劳动争议案件的生效判决即（2016）粤06民终5840号，其他员工与雄创陶瓷公司之间劳动争议赔偿也由雄创陶瓷公司承担，而非所谓的第三人罗仕坚。综上，李照文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解除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确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8月6日止。2.判令雄创陶瓷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5000元；3.判令雄创陶瓷公司向李照文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6日期间的工资135000元；4.判令雄创陶瓷公司向李照文支付经济补偿金22500元。以上四项合计322500元。5.判令雄创陶瓷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雄创陶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照文是雄创陶瓷公司的内部股东之一，非员工，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照文所占的股份由罗仕坚代持，而作为履行股东职责，李照文在相应的《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上均有签字确认。二、因李照文不是雄创陶瓷公司的员工，故雄创陶瓷公司无需对罗仕坚与李照文之间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雄创陶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确认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改判雄创陶瓷公司无需对罗仕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由李照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罗仕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罗仕坚承包的仅为生产经营权，而财务、人事、公章等均由雄创陶瓷公司原股东负责，人员聘用和工资发放与罗仕坚无关。二、李照文入职时间是2015年5月6日，在罗仕坚承包之前入职，故李照文相关劳动关系争议与罗仕坚无关。三、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的劳动关系是从2015年5月6日到2016年8月6日止。而在罗仕坚2015年11月20日终止承包之后，根据公司由律师见证的决议，期间由其他股东游国贞和黄琼再次继续承包经营。假设一审判决作为承包人应承担劳动争议赔偿的观点成立，则其他股东游国贞和黄琼同样也理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继续承担李照文从2015年11月20日到2016年8月6日的劳动争议赔偿。但雄创陶瓷公司故意隐瞒上述情况，导致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判决。四、李照文只与雄创陶瓷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劳动争议的损失应由雄创陶瓷公司全部承担，而不应由罗仕坚承担。综上，罗仕坚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雄创陶瓷公司支付李照文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款项；2.判令李照文、雄创陶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针对李照文、罗仕坚的上诉，雄创陶瓷公司的答辩意见如下：一、李照文是雄创陶瓷公司的内部股东，并非雄创陶瓷公司的员工，雄创陶瓷公司无需支付其任何费用。二、即使李照文在罗仕坚承包期间受聘为罗仕坚工作，李照文的任职时间也应当为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1月20日。李照文作为另案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90号的委托代理人，只是履行《承包合同纠纷》的承包人义务，该案拖欠工资的期间就是罗仕坚承包经营期间。李照文2015年10月份的工资拖延至2016年5月10日才发放的原因在于雄创陶瓷公司账上资金不足以支付罗仕坚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的费用，只有等罗仕坚、李照文收回应收款后才能支付，故李照文工资的发放时间不能证明李照文的任职时间。李照文作为股东之一在雄创陶瓷公司参加社会保险，故其参加社会保险的时间也不能认定其任职时间。针对雄创陶瓷公司、罗仕坚的上诉，李照文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并认为雄创陶瓷公司股权结构的变更，不影响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劳动关系的存在。作为一名员工，李照文根本不知道股权结构的变化情况，李照文不是雄创陶瓷公司的股东。针对李照文、雄创陶瓷公司的上诉，罗仕坚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并补充认为同意李照文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李照文的工资均由雄创陶瓷公司股东李敏英等直接发放，所以李照文的工资收入、相应劳动关系由雄创陶瓷公司原股东进行管理，与罗仕坚无关。李照文不是雄创陶瓷公司的股东，只是一名经理。所以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的劳动关系，仅仅在双方之间产生法律关系，相应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应当由雄创陶瓷公司承担。雄创陶瓷公司与罗仕坚的承担关系是独立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应当直接要求罗仕坚对雄创陶瓷公司的债务直接承担清偿责任，应当由雄创陶瓷公司另案主张。雄创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李照文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90号仲裁裁决、（2016）粤060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2016）粤06民终584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2015年12月7日李照文作为雄创陶瓷公司的代理人参与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90号案件的审理活动，一审认定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1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不当；本案的裁判标准与同一时期发生的龚峰劳动案件裁判标准不一，判令雄创陶瓷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当。雄创陶瓷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另案拖欠龚峰的工资周期为2015年5月至7月，李照文作为股东之一出庭也是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义务。该仲裁裁决书载明的李照文的职务为雄创陶瓷公司行政经理，与李照文主张的外协部经理职务不同，原因就是李照文是雄创陶瓷公司的股东之一，其职务才可以随意变更。罗仕坚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案涉及的工资期限也是罗仕坚承包经营期间，涉及人员、财务、相应诉讼都是由雄创陶瓷公司自行处理，与罗仕坚无关。本院的上诉人雄创陶瓷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凭证汇总表、邮单查询记录，拟证明李照文为雄创陶瓷公司股东之一，李照文在2016年从雄创陶瓷公司拿走了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的会计账册，经过雄创陶瓷公司多次催促，李照文仍然没有返还，雄创陶瓷公司股东于2016年8月停止李照文作为股东的社会保险的参保。李照文质证后认为，对凭证汇总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李照文按照雄创陶瓷公司的要求在履行经理的职责，不能证实雄创陶瓷公司的主张；对邮单查询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是会计凭证的移交，也无法证实邮件实际送达给了李照文，无法证实雄创陶瓷公司的主张。罗仕坚质证后认为无法核实凭证汇总表、邮单查询记录的真实性，与罗仕坚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在下文说理部分一并阐述。上诉人罗仕坚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一《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罗仕坚承包雄创陶瓷公司的期间是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10月8日，李照文入职时间是在罗仕坚承包雄创陶瓷公司之前，雄创陶瓷公司为李照文停止购买社保的期间也在罗仕坚终止承包雄创陶瓷公司半年多之后，所以李照文的入职和离职均与罗仕坚无关；证据二（2016）广东正明扬律见字第009号《律师见证书》，拟证明与会人员包括了雄创陶瓷公司全体员工，但没有反映有李照文的出席，可见李照文不是雄创陶瓷公司真实的股东。李照文质证后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作为员工无法知晓雄创陶瓷公司股东运作情况。雄创陶瓷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李照文因未归还雄创陶瓷公司的会计凭证不敢出席股东会、签署协议。本院的认证意见在下文说理部分一并阐述。罗仕坚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二审法院追加2015年11月20日之后承包经营雄创陶瓷公司的黄琼、游国贞两人为第三人，由黄琼、游国贞两人承担李照文2015年11月20日之后的劳动争议赔偿。本院认为，根据另查明的事实，李照文在劳动仲裁、一审二审诉讼阶段均没有请求罗仕坚承担民事责任，亦没有在二审期间请求黄琼、游国贞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仅需要审查雄创陶瓷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李照文请求的各项民事责任，追加黄琼、游国贞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对审查案件事实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李照文在劳动仲裁阶段仅请求确认与雄创陶瓷公司的劳动关系和存续期间，并请求雄创陶瓷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4日的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因雄创陶瓷公司、李照文均不服佛南劳人仲案字[2016]2574号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以李照文为原告，雄创陶瓷公司为被告，对两案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雄创陶瓷公司申请追加罗仕坚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同意。李照文明确表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是雄创陶瓷公司，李照文仅要求雄创陶瓷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李照文在劳动仲裁、一审诉讼阶段均没有请求罗仕坚承担民事责任。由于李照文在本案中并未请求罗仕坚承担责任，故雄创陶瓷公司与罗仕坚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两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从程序和实体上进行如下分析。关于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李照文主张其由陈洪喜、罗仕波招聘，于2015年5月6日入职雄创陶瓷公司，担任外协部经理一职，工资15000元/月。雄创陶瓷公司确认李照文是罗仕坚承包经营雄创陶瓷公司期间招聘的员工，但是认为李照文是与罗仕坚约定工资及工作情况的，且李照文是雄创陶瓷公司的隐名股东，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员工，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雄创陶瓷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李照文是适格的劳动者，李照文在雄创陶瓷公司任职，向雄创陶瓷公司提供了劳动，应当认定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使李照文是雄创陶瓷公司的隐名股东，并不影响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对雄创陶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关于李照文是否为隐名股东和其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的问题。雄创陶瓷公司认为李照文是罗仕坚承包经营期间聘用的员工，且是雄创陶瓷公司的隐名股东，不确认与雄创陶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关于隐名股东的问题。李照文陈述为雄创陶瓷公司招聘的普通管理人员，并不是股东。罗仕坚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和（2016）广东正明扬律见字第009号《律师见证书》，拟证明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罗仕坚无关。雄创陶瓷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材料中均没有李照文的签名确认，但是不能仅凭上述证据推断李照文不是雄创陶瓷公司的股东。雄创陶瓷公司提供的2016年3月的《股东会决议》（两份）、《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和《借条》有原件，李照文也确认上述证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只是抗辩李照文是作为雄创陶瓷公司的管理人员列席会议并在两份《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签名，其并不是股东；《借条》同样是基于管理人员的身份签名的。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两份）、《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中有“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以下决议”、“股东同意以下债务处理方法”、“亏损按550万入账、原承包合同作废（但2015年11月20日签的补充协议仍然有效）”等内容，且李照文与其他股东一起在“股东签名：”后逐一签名并加盖指印，李照文抗辩称作为管理人员列席签名不符合常理。而且，《借条》的内容明确为向陈伟钊等8人借300万元的现金用于雄创陶瓷公司的周转，李照文与《承包经营合同》的保证人罗仕波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名、加盖指印确认。李照文抗辩称作为雄创陶瓷公司高管，应罗仕坚的要求在借条上签名借钱，罗仕坚承包经营期间亏损在承包终止后需要借资金给原来的股东启动资金，李照文的上述陈述不符合常理。李照文对于作为一名高管而在《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和《借条》上签名未能给出合理解释。雄创陶瓷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凭证汇总表、邮单查询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李照文是雄创陶瓷公司的股东，即无法证实雄创陶瓷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可以推定李照文参与了罗仕坚对雄创陶瓷公司的承包经营，而且李照文对于雄创陶瓷公司与罗仕坚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偿协议》的内容均是知悉的。第二，关于李照文的入职时间问题。李照文主张入职雄创陶瓷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雄创陶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入职负有管理的义务，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李照文的入职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李照文的主张，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15年5月6日。第三，关于李照文的离职时间问题。李照文主张其离职时间为2016年8月6日。雄创陶瓷公司抗辩称李照文在罗仕坚与雄创陶瓷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后并未继续担任职务，仅作为股东处理相关事务，故应当认定李照文的离职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本院认为，首先，李照文入职雄创陶瓷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仅在罗仕坚与雄创陶瓷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前两天；李照文主张雄创陶瓷公司仅向其发放工资至2015年10月，自2015年11月起拖欠其工资。而罗仕坚与雄创陶瓷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终止承包合同关系。由此可见，李照文入职雄创陶瓷公司的时间与罗仕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时间、李照文主张雄创陶瓷公司拖欠其工资的时间与罗仕坚签订《补充协议》终止承包关系的时间，两个时间点均比较接近。李照文主张雄创陶瓷公司最后一次发放工资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可以证实双方2016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李照文在劳动仲裁、一审和二审期间均确认2015年10月之间的工资已经支付，雄创陶瓷公司拖欠工资自2015年11月开始，即2016年5月10日支付的工资为2015年10月份的工资。故雄创陶瓷公司支付工资的时间并不能证明李照文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其次，李照文在二审期间提交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90号仲裁裁决、（2016）粤060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2016）粤06民终584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李照文于2015年12月7日作为雄创陶瓷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另案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90号案件的审理活动，故其离职时间不可能是2015年11月20日。雄创陶瓷公司则抗辩上述案件为罗仕坚承包经营期间涉及的劳动争议案件，李照文仅作为股东负责处理该案，并不代表当时仍然在雄创陶瓷公司任职。雄创陶瓷公司、罗仕坚均确认另案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90号涉及的工资期限为2015年5月至7月，是罗仕坚承包经营期间。李照文在本案中多次强调其入职雄创陶瓷公司一直担任外协部经理，职务从未变更。对于在另案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90号李照文作为雄创陶瓷公司的代理人时显示的职务是行政经理，与其陈述的职务不一致，李照文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雄创陶瓷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由于李照文不仅仅是一名劳动者，同时与罗仕坚一起参与了在雄创陶瓷公司的承包经营，李照文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90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李照文的离职时间。再者，李照文主张雄创陶瓷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的时间为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可以证实其离职时间为2016年8月6日。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李照文与罗仕坚一起参与了在雄创陶瓷公司的承包经营，基于李照文的上述特殊身份，雄创陶瓷公司为李照文参加社会保险的起止时间并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依据。综上，本院采信雄创陶瓷公司关于李照文离职时间的抗辩，确认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自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问题。从程序上来看，李照文在劳动仲裁、一审和二审诉讼阶段均没有请求罗仕坚承担民事责任。李照文明确表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是雄创陶瓷公司，李照文仅要求雄创陶瓷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两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李照文关于工资、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民事责任应由用人单位雄创陶瓷公司承担。雄创陶瓷公司基于劳动关系向李照文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后，其是否有权依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向罗仕坚追偿，属于另案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因此，李照文在本案中并未请求罗仕坚承担责任，原审判决罗仕坚承担向李照文支付2015年11月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等责任，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罗仕坚请求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支付2015年11月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等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李照文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15000元，并提交了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根据李照文陈述的金额对应的工资月份，银行流水显示的工资数额与李照文主张的15000元相吻合。雄创陶瓷公司不确认银行转账的金额性质为工资，但是亦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雄创陶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工资发放负有管理的义务，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照文的工资数额，故本院采信李照文的主张，认定其月平均工资为15000元。如前所述，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雄创陶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向李照文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11月20日期间的工资，李照文请求上述期间的工资，本院予以支持。雄创陶瓷公司为李照文承担了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费用277.05元，故雄创陶瓷公司应当向李照文支付2015年11月工资差额9723元（15000元/月÷30天×20天-277.05元）。李照文请求超过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如前所述，李照文与罗仕坚一起参与了在雄创陶瓷公司的承包经营，基于李照文的上述特殊身份，李照文未与雄创陶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自身存在过错，故李照文要求雄创陶瓷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如前所述，李照文与雄创陶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罗仕坚与雄创陶瓷公司的承包经营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终止而解除，但双方都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故本案应视为由雄创陶瓷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李照文在雄创陶瓷公司工作满半年未满一年，故雄创陶瓷公司应向李照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15000元×1个月）。李照文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仕坚上诉请求理据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461、17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461、17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照文支付2015年11月工资9723元；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461、170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照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四、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461、170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上诉人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雄创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川审 判 员  谢达辉代理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伍倩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