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2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圣明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邓捷，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鹏举，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林州市。原审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开发区商颂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庆飞，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十前，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文，男，50岁，汉族，学院员工。上诉人北京圣明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明瑞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鹏举、原审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职业技术学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6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圣明瑞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傅鹏举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培训完毕，已尽到全部的培训义务，不存在任何违反约定的行为；被上诉人未经准许擅自离校不归，自己放弃考试，理应后果自负。被上诉人傅鹏举答辩称，圣明瑞农业公司、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植保轮式动力伞飞行培训合同于2013年3月份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学制一年半，实行理论交叉进行的模式，普通动力伞飞行员的培训需要飞够20个小时就可以参加飞行员执照考试，而植保轮式飞行员要进行200小时的空中职业培训，但该培训连普通动力伞的任务都没有完成，更谈不上完成本案中植保轮式动力伞飞行培训任务，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在学制期内完成培训没有依据。上诉人主张系答辩人自己放弃考试无依据，在学制期满后，上诉人没有安排考试，也没有考试资格，因此上诉人尚未达到参加飞行执照考试需要飞够20小时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学制期满后组织学员参加考试的相关证据，事实上截止离校前，上诉人都未组织参加考试，因此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放弃考试无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职业技术学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如果判决其和上诉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应该明确划分出承担比例。傅鹏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培训协议；2、两被告退还培训费65000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日，被告职业技术学院（乙方）和圣明瑞农业公司（甲方）签订植保动力伞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建立并实施“植保飞行员联合培养“和“轮式动力伞组装生产项目”，甲方负责执行双方共同确认的实践课程教学计划，乙方负责理论课程学习计划………。随后，两被告对外发布招生简介，简介载明：一、项目简介：植保轮式动力伞飞行员是驾驶植保轮式动力伞进行农业、林业植物保护作业的飞行人员，目前我国仅有植保动力伞飞行员200余名，在未来的5年，预计将有20000架植保动力伞来覆盖全国适合“航化”的耕地，而飞行员的需求将在6万名，缺口巨大，就业前景广阔。北京圣明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具有国家民航总局颁发通用航空飞行执照的公司，业务涉及植保动力伞的研发、制造、生产、销售、绿色植保农药的研制、生产以及植保动力伞飞行员培训等业务；二、就业前景：由于圣明瑞公司急需动力伞飞行员，因此，学生入校就签订就业协议，完成全部培训科目，考取飞行证照者，安排到公司带薪实习，实习结束取得上岗资格证书后安排上岗，年收入在6一15万元；三、就业待遇：长期在大型农场工作，空气好，风景好，基本工资为2000-8000元/月；四、招收对象及报名条件：年龄16-28岁，具有初中以上学历，身体××无犯罪记录，热爱飞行，身高1.65米以上，体重70公斤以上，校正视力1.0以上；五、学习时间和学习模式：学制一年半，实行理论、训练交叉进行的培训模式；六、收费标准：理论学习培训费、实习费、生活费、保险费、服装费、驾驶执照考试费等共计6.5万元；七、报名办法：持本人身份证、毕业证原件及复印件，近期蓝底2寸彩色照片2张，常年招生，随时报名。同时招生简介招生问答部分第8条载明：“通常情况下，普通动力伞飞行员的培训，需要飞够20小时，方可参加国家体育总局航空运动协会组织的飞行员执照考试，领取执照，这个过程需要3万多元的培训费用；而植保轮式动力伞飞行员要进行200小时的空中植保作业培训，仅油耗、机耗、飞行场地租赁、教练员工资、学员保险费、食宿费、服装费等就需要6万多元，因此，一年半的培训和实习下来需要费用6.5万元。”原告看到该简介后，于2013年3月13日向被告职业技术学院缴纳学费6.5万元，被告职业技术学院将其中的4.5万元支付给被告圣明瑞农业公司。同年4月3日，原告与圣明瑞农业公司签订了培训就业协议，协议载明主要内容为：“用人单位：北京圣明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学员：傅鹏举第一条：北京圣明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具有民航总局颁发通用航空执照的公司，主要业务是为农业生产单位提供航空喷洒服务；第三条：学员考取飞行驾照但未取得正式上岗资格前每月只发放1000元基本生活费；第五条：取得上岗资格的正式飞行员，在完成年度基础飞行任务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承诺第一年保底年薪为60000元其中基本工资为24000元，飞行补贴为30000元，奖金6000元……”。之后，被告圣明瑞农业公司陆续在2013年3月-6月，2014年6月-2014年8月，2015年1月-2015年7月对原告进行了飞行培训，培训期间原告参加了被告组织的理论考试。2014年9月份，中国航空运动协会举办动力伞飞行执照考试，被告公司部分学员通过，并领取了动力伞飞行执照，原告未参加该次考试。2015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公司申请参加双人轮式动力伞飞行执照考试。2015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请假后没有再返校，原告也未参加第二次考试。以上事实，原告提供的招生简介、收费票据、培训就业协议、飞行记录本、被告圣明瑞农业公司的工商企业信息；被告圣明瑞农业公司提供的培训就业协议、请假单、申请书、成绩单、考试试卷、补考试卷、保险单、2013年培训记录以及双方当庭陈述，所有证据经质证认证，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联合招收植保轮式动力伞飞行员，并对外发布招生简介，招生简介有明确的学习项目，招收对象、学费标准，学制期限等，包含了教育培训合同的主要条款，内容具体确定，符合要约的规定，视为要约。2013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职业技术学院缴纳学费6.5万元，原告与两被告的教育培训合同成立，招生简介的内容即为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因该案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而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再接受教育培训服务，双方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已经丧失。双方约定学制期限为一年半，实行理论、训练交叉进行的培训模式，植保轮式动力伞飞行员要进行200小时的空中植保作业培训，但从双方提交的飞行记录本可以看出，在学制期限到期后即2014年9月份以后，仍有飞行培训，可以证明两被告未在学制期限内完成教育培训义务，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退还学费6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在其请假到期后无故未返校，原告曾接受过被告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被告为原告提供食宿等，有成本的支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故本院酌定两被告退还原告学费35000元为宜，且两被告系合作关系，联合招生，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傅鹏举与被告北京圣明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被告北京圣明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傅鹏举学费35000元，被告北京圣明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对该费用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傅鹏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原告傅鹏举负担658元，由被告北京圣明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共同负担7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圣明瑞农业公司未在学制期限内完成对被上诉人傅鹏举飞行培训的事实有双方提供的飞行记录为证，上诉人称已经完成飞行培训证据不足；上诉人行为违反了其承诺的合同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依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情况判令解除合同，并判令上诉人部分返还学费合法合理，应予确认。上诉人上诉称其没有违约，不应返还学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圣明瑞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北京圣明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闫学海审判员 毛晓燕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樊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