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91刑初247号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志强，男，199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蒲江县。2016年12月6日因涉嫌强奸、抢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召明、冯佳勇，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志强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辩护人对抢劫罪作无罪辩护，本院于同年5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代理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志强及其辩护人宋召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5日5时许，被告人范志强驾驶川Ａ×××××的棕色宝骏面包车营运“滴滴”快车，从成都市锦江区榛悦隆堡酒店门前路段，搭载乘客被害人邓某至武侯区红某联森酒店。到达目的地后，范志强欲与邓某发生有偿性关系，遭到对方拒绝，范志强遂在车内强行与邓某发生性关系。期间邓某报警未成功。因害怕事情败露，范志强驾驶车辆离开红某联森酒店，继续将邓某控制在车内并强行将其持有的一部金色苹果牌6SPlus手机抢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70元），后在高新区段路边让邓某下车。邓某随即借用过路群众电话报警。次日10时许，被告人范志强在成都市建设路54号42栋5单元4楼住地被民警挡获。范志强对其强奸、抢劫的事实供认不讳，被抢手机现已发还邓某。该院根据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范志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范志强对指控其犯强奸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将手机解锁的目的是为了删除滴滴打车记录，然后再将手机归还被害人，不是想占有被害人的手机。辩护人对指控范志强犯强奸罪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提出范志强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被害人邓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范志强及其家属已向被害人邓某赔偿3万元，被害人对范志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定罪无关，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5日7时许，公安机关接一男子帮另一女子报警，公安机关迅速赶至现场，在交叉口发现报警人邓某。2016年12月6日，石羊刑警中队在技侦部门配合下，突出被告人的藏匿地点，后民警前往成都市建设路54号42栋5单元4楼左边房屋将被告人范志强挡获，并将其带回石羊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处理。2、急诊病历，证实邓某案发后到成都双楠医院门诊急诊，其颈部、左侧胸部、左手多处青紫，皮肤划痕，有触压痛，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3、滴滴订单信息，证实范志强绑定电话为136××××3770，绑定车辆为川Ａ×××××，与乘客187××××7787的订单信息为起点锦江区下东大街216号、花样年隆堡成都酒店，终点武侯区盛丰路、红某联森酒店，创建时间2016年12月5日5:34:54，订单状态为司机就位后改派。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邓某下车处、嫌疑车辆进行勘验，邓某下车处位于高新区。嫌疑车辆为一辆棕色宝骏730牌7座面包车，悬挂车牌川Ａ×××××，车表及车四门完好，车锁完好，未见异样。打开前排车门，发现前排副驾座椅上毛发1处；在第二排座右侧座椅脚垫上发现毛发1处；在第三排座右侧座椅上发现毛发1处；在第三排右侧座椅下脚垫上发现毛发1处。5、检查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邓某人身进行检查，被害人右脸、左胸有淤青，双手手背有轻微抓痕，左手小指指甲断裂，其身穿的黑色裙裤右腰处拉链被损坏，黑色内裤被扯烂；（2）公安机关对邓某被抢手机进行检查，串号353329071786780，无SIM卡，微信支付记录中有“12月5日支付金额23元，收款方：讲不出再见”。手机中有“滴滴出行”软件，因无SIM卡无法接收验证码故无法登陆，手机短信中有一条号码为“10×××49”在2016年12月5日5点45分发来的信息，内容为“【滴滴快车】抱歉，司机因等您太久而取消了订单，下次请记得在司机到达后5分钟内上车。如您还有用车需求，可以重新叫车”。（3）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志强体表衣着及随身财物进行检查，其身上未携带任何财物；对被告人范志强持有的一部金色苹果牌6PLUS手机进行检查，在其手机“滴滴优步司机”软件内，发现范志强注册基本资料，在其手机微信钱包内发现2016年12月5日凌晨有一笔23元的微信面对面收款记录，在手机隐私定位服务内的常去地点发现案发时段的地点地图位置（2016.12.506:19-06:24，位于红牌楼路附近，6:53-7:00位于南三环路五段辅路附近）。6、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范志强位于成都市建设路54号42幢5单元4楼住处进行搜查，在进入房屋大门左边卧室床头位置搜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在紧靠床铺的窗台上发现一部金色苹果6PLUS手机，在卧室门口沙发上发现一黑色挎包和一件深色羽绒服外套，包内有一把黑色汽车钥匙（范志强称系车牌为川Ａ×××××的汽车钥匙）及一个黑色钱包，内有范志强身份证、银行卡、就诊卡若干。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从被告人住处搜查的汽车钥匙、手机、羽绒服外套进行扣押，对范志强供述在成都市武侯区红瓦寺街18号小区内的川Ａ×××××的涉案车辆进行扣押。8、DNA鉴定意见，证实邓某阴道拭子、邓某所穿黑色短裙裆部内侧精斑上人精子均与范志强STR分型相同。9、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成都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邓某涉案的一部金色苹果6S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4270元。10、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称，自己在武侯区太平横街95号附3号开了一家诚信电脑手机维修店铺，2016年12月5日17时许，当时他在太升南路拿手机配件，接到手机号为180××××4036一名男子来电，对方让他赶快回店铺，并说有个“吃票子”的事情。他回到店铺后，看到该男子（经辨认系范志强）在店铺旁边等他，说自己捡了一部苹果6SPLUS手机，有密码，问能否解锁。这个手机是5.5英寸的，九成新，在手机侧面有一道摔痕，串号3×××780。当时他答应帮该男子打听一下能否解锁，并商量好对方支付1600元解锁费，对方就将手机先交给他了。这个手机当时有手机卡，记得是187开头的，但后来他将手机卡弄丢了。1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自己从广西到成都来看朋友，住在武侯区红某联森酒店。2016年12月5日凌晨3点，她从酒店出门去找朋友，大概5点左右，她准备回酒店，就用手机187××××7787通过滴滴软件叫了一辆车，车牌是川Ａ×××××，后来她在“榛悦隆”酒店楼下上车后，司机让他用微信支付车费，她说自己的滴滴软件绑定了银行卡，会自动扣费，然后司机就把行程取消了，约10分钟后到了联森酒店门口，她用微信支付了23元，然后司机提出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说要下车，司机就把车门锁了，开始扑向她，然后用手开始摸她，她当时太紧张了没有去开车门，后来想用手机报警，司机就控制她的手机，二人在车上抓扯，因为前排位置很窄，对方就将他往后排推，她就从主副驾之间的空缺位置被推到第二排，她半跪着，双手护住手机，当时想的是先报警，这时司机在脱她的鞋子，因为她穿的长筒靴，司机没脱掉，就直接脱她的裙裤和内裤，内裤还被扯烂了，她就趁这个时间拨通110，电话接通后，可能因为当时杂声太大，对方没有听清，且被司机发现，就把她手机屏幕摁灭了，其实电话还是接通的，她听见电话那头警察在问她在什么地方，她说红某联森酒店，但对方没有听清。司机听见她说话，就开始掐她脖子，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她喘不过气，对方才留了一点缝。她在打电话报警的过程，那个司机一直在强奸她，大概持续了20分钟。她的胸口有淤青，手上有抓痕，脸上也被对方打过，内裤被扯烂了。后来对方射精了，她感觉有液体从她阴道流出来。后司机问她是打电话报警还是给朋友打电话，她说自己什么都没干。这时他们在前排位置，对方没穿裤子，开始开车，说要把她杀掉，然后抛尸。她告诉对方自己住在酒店，如果今天出事，酒店肯定会报警。司机就问她要钱，她说没有钱，司机说她将他车子踢坏了，让她用微信转账赔钱。她说既然都要杀她了，是不会转的，然后她准备用手机悄悄把钱转回家，被对方发现了，就过来抢她手机，又抓她的手准备给手机解锁，但她把手缩回了。然后对方带着她在市里转，途中威胁要把她关在其朋友处，继续强暴她几天。过了一会，她哮喘发作，司机就拿了一瓶水给她，因为车窗都关严实了，空调也没有开，她还是感觉不好。司机可能怕她出事，就把车开到一个桥洞位置，将她从车上扔下来，她让司机还她手机，司机没有理他。她的手机是一部金色苹果6SPLUS，内存128G。邓某对被强奸地点及报警地点进行了辨认。12、被告人范志强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6年12月5日凌晨，他驾驶宝骏730商务车在跑滴滴，凌晨4点过他接到一单，是从某个酒店（具体记不得）到一个叫联森的酒店，接到后他到了乘客上车地点，一个青年女子上车坐在副驾驶。他给对方说，他把订单取消，让女子到目的地后用现金或微信支付，按照订单已经预算好的车费是23元，女乘客就同意了。约20分钟后到达目的地，女子用微信支付给他23元。他看到女子穿着比较暴露，觉得对方可能是卖淫女，就想与对方发生性关系，他用右手从女子上衣领口伸进去摸其胸部，女子说不要这样，并将他的手掰开，女子又用左肘顶他胸口，想把他顶开，他往后退时把雨刮器档杆碰断了，他当时抓住她，让她赔200元，对方想下车，他就想和女子发生关系算是抵销。他把女子的座位放平，把她的身体扭转过去，让其跪在座椅上，屁股朝着前排，身子趴在座椅靠背上，但背是弓起来的，头在第三排位置，在这个过程中，女子一直试图推开他，并说要报警，他没有理会，用右手摸女子的胸，左手试图脱其裤子，但没有脱下来，他就用两只手把女子的裤子脱下来了，然后用左手摸女子的阴道，并伸进去，女子一直在反抗，用右手试图推开他，他用右手挡住女子的手。之后他把自己的裤子脱了，将女子右腿抱开，挪到第二排中间空档，从女子背后将阴茎插入其阴道。女子给他说“你不要这样，我要报警。”他抽插几十秒就射了，射了之后感觉没得到满足，又提出让对方再给100元修车费，对方不同意。他让女子坐回前排副驾驶位置，害怕她报警，就漫无目的地走。在车上，他让对方把自己的手机给他，让他把滴滴记录删除了，对方不同意，车开了十几二十分钟，他把车停在三环路辅道边上，问对方要手机，女子还是不给，并称要下车，他拉着对方不让其下车，并试图抢对方手机，过了几分钟，女子把手机给他，因为有屏保密码，他打不开，就想用女子的指纹打开，女子不配合。后来女子下了车。他想找修手机的朋友帮忙打开手机删除记录，就开车走了。后来他去4S店把雨刮器档杆修好，然后在12月5日下午将女子手机放到一个手机维修店，告诉对方说改天再去拿，随后就离开。范志强称被强奸女子年龄30岁左右，身高约160cm，体型适中，长发，上身深色外套，下身黑色短裤、丝袜，他拿走的手机是一部金色苹果6PLUS。13、被害人邓某的报警电话录音，证实邓某被强奸过程中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录音中反映出邓某有喘息、呼救的情况，与邓某的陈述相吻合。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辩护人提出不能依据范志强所称的“吃票子”推断其有转卖该手机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范志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应当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志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志强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范志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范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范志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物证、检查笔录、证人付某的证言、被害人邓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范志强的有罪供述，均证实范志强在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后，使用暴力从邓某处强行抢得其手机，后对证人付某称手机系在车上捡拾，并准备将该手机使用非正常方式解锁，范志强关于其将手机解锁的目的是为了删除滴滴打车记录，然后再将手机归还被害人的辩解，不具有合理性，因范志强删除滴滴打车记录的目的即是为了消灭罪证、删除其与被害人之间的联系，其不可能在删除记录后再次主动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再者，该手机被查获时手机SIM卡已经灭失，范志强的该辩解不符合逻辑，与社会常情常理不符，应当认定其将手机解锁是为了非法占有、控制该手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范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扣押在案的宝骏牌汽车以及苹果6PLUS手机，本院认为与范志强所犯强奸罪、抢劫罪并无直接必然的联系，也非范志强专门用于实施犯罪的工具，故可不予没收。在量刑时本院主要考虑：1、被告人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2、被告人及其家属已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志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棕色宝骏牌汽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范志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何 晶人民陪审员 刘 抒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佳速录书记员唐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