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534号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7号101-103（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黄绍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薪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58号湖南麓谷信息港10002-B栋1006、1007房。法定代表人：吴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业岩，北京市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形龙，北京市盈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天新动网络公司）与被告湖南薪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薪火信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天新动网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张英，被告湖南薪火信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业岩、曹形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天新动网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6600元及合理支出7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易天新动网络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依据原告与作者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原告取得了涉案作品《妖孽保镖》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利。涉案作品在原告所属网站的地址为http：//www.tadu.com/book/351193/（塔读文学域名tadu.com），自第60章起是收费章节。被告是侵权网站“被窝悦读”（域名为imwall.cn）的所有者，备案/许可证号为湘I**备13010060号-1。未经原告许可，被告以免费阅读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须对其侵权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湖南薪火信息公司辩称：第一，我方的被窝阅读网站作为测试使用，上线时间短，流量小。第二，原告要求每千字一百元的赔偿标准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原告的主张的字数与事实不符。第四，我们所有的作品来源于“笔趣阁”网站，在此之前我们不知晓原告的网站及其作品，我们认为没有直接侵犯原告的权利，没有直接故意。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经营主体及网站的主办单位。证据1、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京I**证080655号）；证据2、塔读文学首页打印件证据3、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打印页；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明原告取得了北京市通信管理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同时是“塔读文学”主办单位及版权所有者，“塔读网”的域名是tadu.com。被告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主体资格没有异议。证据4、（2016）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58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是依法注册的公司主体，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被告是“被窝阅读（域名imwall.cn）”的主办单位和所有者。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imwall.cn是涉案网址。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版权归属，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证据5、原告与张堑（笔名：青狐妖）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证据6、涉案作品在“塔读文学”和“被窝阅读”的章节目录页面打印页；证据7、涉案文章内容光盘。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合同是和第三人签订的，第三人身份无法核实，第三人也没有出庭说明情况或作证，另外，原告没有提供支付费用的凭证，也不能就说明该份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从而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证据6的目录打印页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经过比对原被告网站中涉案文章的章节目录一致。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证据8、（2016）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587号公证书。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但声明其网站是用作测试用的，不是经营用的，上线时间非常短。是免费供读者阅读，没有盈利。没有在网站上播放广告，网站没有盈利。涉案作品没有直接取自塔读文学，而是从笔趣阁网站抓取的。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合理支出公证费700元。证据9、公证费发票；被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均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提交二份公证书。证据一、（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1261号公证书，公证书第三到五步骤证明涉案网站的点击率低，访客少，知名度比较小，侵权行为的危害性比较小。侵权网站下载的小说主要是为了测试，传播量很小。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主张的赔偿标准不是按照网站流量计算的，是按照稿酬标准计算的。证据二、（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5414号公证书，证明涉案文章的字数。双方已经对字数达成一致。原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字数双方已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是和第三人签订的，第三人身份无法核实，第三人也没有出庭说明情况或作证，另外，原告没有提供支付费用的凭证，也不能就说明该份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从而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证据5《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附有张堑的身份证复印件，作者的身份可以核实；该证据并不是证人证言，不需要张堑出庭说明情况或作证；原告是否支付费用与作者实际履行《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的相关条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应提供相反的证据，在无相反证据否认《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原告、被告网站传播涉案作品上的署名，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1、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三、事实认定。原告成立于2008年9月5日，是网站“塔读”（www.tadu.com）的主办单位。被告成立于2013年1月4日，（2016）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584号公证书中，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记载：被告是网站“薪火微联”的主办单位，imwall.cn是“薪火微联”网站的域名之一，在地址栏内输入www.imwall.cn，进入“被窝悦读”网页。2011年6月24日，张堑（甲方）与易天新动网络公司（乙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邀请甲方为乙方特约作家，甲方与乙方就甲方作品《妖孽保镖》合作。1.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签约作品全球范围内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简体和繁体中文版及其它外文版本签约作品的网络连载发布、电子光盘、电子书下载、手机阅读、终端产品、PDA平台使用等）独家授权给乙方，乙方有对签约作品进行汇编、修改和将授权作品进行转授权的权利。1.3、甲方的笔名为“青狐妖”。2.1、自合同生效之日的次月起，甲方应保证每个自然月结束前向乙方提供不低于十五万，不高于三十万字的签约作品正文。5.5、乙方有权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10.1、本合同有效期间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至签约作品完成之日起五年止。合同有效期满前的两个月内，如果双方均未以书面通知终止合同关系，则合同效力在期满后自动延长一年。原告提供的塔读文学网页显示：原告公司经营的塔读文学网（网址为http：//www.tadu.com/book/351193/）登载了《妖孽保镖》，作者：青狐妖。2016年11月22日，经易天新动网络公司申请，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易天新动网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英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如下操作：1、打开电脑，进入“屏幕录像专家”，开始录像；2、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imwall.cn，进入“被窝悦读”网站首页；3、在被窝悦读首页搜索框输入“妖孽保镖”，进入妖孽保镖信息页面；4-5、在信息页面，点击“妖孽保镖”，进入“被窝悦读>都市>妖孽保镖最新章节列表”页面；点击目录“第1章情侣酒店”进入“被窝悦读>都市>第1章情侣酒店”页面；6-7、自“第1章情侣酒店”顶部开始阅读至尾部，点击“下一章”，进入逐章阅读模式，依次阅读至“第700章法庭”结尾，生成“1妖孽保镖.lxe”录像文件；8-10、开始录像，自“第701章基本不限制”顶部开始阅读至尾部，点击“下一章”，进入逐章阅读模式，依次阅读至“第1309章大保镖！大妖孽！（大结局！）”结尾，生成“2妖孽保镖.lxe”录像文件。北京市国泰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587号公证书。被告对“被窝悦读www.imwall.cn”是其主办不持异议，承认被窝悦读上的《妖孽保镖》与原告经营的网站塔读文学（网址为www.tadu.com）上的《妖孽保镖》在章节上基本一致，双方认可被窝悦读上的《妖孽保镖》的字数为4448千字。原告为证明其合理开支，提交了金额为700元的公证费发票（票号21586140）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删除涉案作品，不再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根据张堑（笔名青狐妖）与易天新动网络公司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可以认定原告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目前在许可期限内，依法受到保护。根据易天新动网络公司提供的（2016）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587号公证书，被告是域名imwall.cn的主办单位，进入的页面标注为“被窝悦读”。被窝悦读上的《妖孽保镖》与原告经营的网站塔读文学上的《妖孽保镖》在章节上基本一致，双方认可被窝悦读上的《妖孽保镖》的字数为4448千字。虽然被告传播涉案作品未收取信息服务费用，但其目的在于扩大网站影响，吸引更多用户关注其网站，最终达到通过网站经营获取利益的目的，其向社会公众免费传播涉案作品内容的行为仍具有经营性质。作为网站的经营者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的阅读，应经权利人许可，现被告未能证明其就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取得权利人的许可，故其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在诉讼中确认被告已在其经营的网站删除涉案作品的内容，不再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再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判令。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而被告提供的是免费阅读，原告并未依据流量的多少计算赔偿的数额，而是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按每千字100元的标准要求被告赔偿，被告网站流量截图可作为网站经营规模的参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在考虑被告公司成立的时间、网站经营规模的情况下，数额偏高，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过错程度等因素，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确定经济赔偿数额。对原告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就本案所付公证的公证费700元，属于合理支出，被告亦应一并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薪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77920元；二、被告湖南薪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讼合理支出7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南薪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0元，由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80元（已交纳）；由被告湖南薪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0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依卓宁人民陪审员 果 振 敏人民陪审员 刘 志 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