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粤2071行初337号原告：高社焕，男，194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罗君丽、叶剑萍，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兴中道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007332729E。法定代表人：郑泽晖，局长。委托代理人：柳长副，该局工作人员。被告：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建设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7148988602。负责人：黄锦炼，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彦、马伟，该局工作人员。原告高社焕要求确认被告中山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以下简称三乡公安分局）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社焕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君丽、叶剑萍，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柳长副，被告三乡公安分局的副职负责人董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彦、马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5日作出山公行罚决字[2016]1789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高某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原告高社焕诉称：2016年10月12日，我收到被告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5日出具的《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我儿子高某于2016年10月5日被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自2016年10月5日至2016年10月20日止，执行场所是中山市拘留所（以下简称市拘留所）。与该《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一同送达给我的还有由中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二医院）南区分院住院部于2016年10月11日22时04分出具的病危（重）通知书复印件，该复印件的家属签收栏显示签收人为“驻分院民警”，该通知书显示高某因患1.呼吸衰竭；2.右上肺继发性××并感染于2016年10月5日22:46时入住该院住院部。2016年10月13日，我向被告市公安局了解到，高某已转院到第二医院治疗，故我家属当天即到第二医院探望高某，高某当时已经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处于昏迷状态，并已上呼吸机。我于2016年10月20日中午时分接到第二医院电话通知，高某于当日在该医院死亡。因我对高某的死亡原因有怀疑，要求进行死亡原因的鉴定。2016年12月1日，由市公安局法制监管支队作为委托单位，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大法医鉴定中心”）对高某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用11000元由高某妹妹高桂香支付。2017年1月5日，中大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某符合因头部右侧受平面类钝性物体作用至右颞、额部硬脑膜外血肿形成，引起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另外，我还了解到，对高某实施行政执行行为的单位还有三乡公安分局谷都派出所，其所属公安机关为三乡公安分局；市拘留所所属公安机关为市公安局。我认为，二被告及市拘留所在限制高某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存在下列违法行为：第一是致使高某头部受损伤；第二是对高某未履行监管职责致使高某头部受损伤；第三是高某头部受伤后没有及时救助，且未向医院如实披露高某头部曾受撞击的事实，造成诊断治疗的延误。二被告及市拘留所的上述行为导致高某死亡。故此，我请求法院确认二被告及市拘留所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对高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五十条“人民警察在执行职务中，侵犯公民或者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等规定，公安机关应对高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30号）第二条“公安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公安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公安派出所、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的公安机关内设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有前款规定情形的，所属公安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看守所、拘留所、强制隔离戒毒所等羁押监管场所及其工作人员有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主管公安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市公安局和三乡公安分局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高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第一款第三项“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抚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前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被扶养的人是未成年人的，生活费给付至十八周岁止；其他无劳动能力的人，生活费给付至死亡时止”、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4]14号）第四条“依法认定‘致人精神损害’和‘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因侵权行为而死亡……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认定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并且造成严重后果”的规定，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应向我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1264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计算二十年，为46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0元。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应赔偿款项合共1511620元。（计算详见附件《赔偿项目及计算说明》）。我是高某父亲，母亲高杏梨已先于高某死亡，高某本人生前未结婚，未生育儿女。故此，我是高某唯一合法继承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的规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上述应赔款项，我多次催促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支付，但两被告均不予理会。二被告及市拘留所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公正裁决。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及市拘留所在限制高某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致使高某头部受损伤的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及市拘留所在限制高某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致使高某未履行监管职责致使高某头部受损伤的行为违法；3、确认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及市拘留所在高某头部受损伤后没有及时救助的行为违法；4、判令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赔偿我1511620元；5、判令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向我支付鉴定费11000元；6、判令由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及市拘留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被告市公安局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2016年10月5日，我局民警在中山市三乡镇金月亮足浴店将有盗窃嫌疑的高某依法口头传唤至谷都派出所，调查期间于当日18时25分许，高某在谷都派出所办案区突然自行倒地，当即被看管的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当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主动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当日经过调查我局依法对高某盗窃他人财物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并于当日21时许将高某投送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二、高某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头部受到撞击系其自行倒地所致，并非我局所致，也非我局未履行看管职责所致。高某因涉嫌盗窃被口头传唤接受调查，并于2016年10月5日18时25分许在谷都派出所办案区自行倒地导致头部受到撞击，当即被看管的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立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主动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高某是自行倒地致使头部受到撞击，并非我局致使其头部受损伤，也非我局未履行看管职责所致。高某在被传唤查证期间自行倒地后我局及时进行了救助，且如实披露了高某自行倒地而头部受撞击的事实，我局与高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高某自行倒地导致头部受到撞击，即被看管的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立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主动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并且我局工作人员主动将高某自行倒地致头部受到撞击一事告知到场的医护人员，此后工作人员仍不时前去查看高某的情况，了解其是否身体出现不适，但高某本人一直也没有向我局工作人员表示过其身体出现不适，更没有提出过头部有不适等情况。三、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所列观点：1、原告称我局在限制高某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存在致使其头部受损伤的违法行为。对此我局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高某是自行倒地致使头部受到撞击，而非我局致使其头部受损伤。并且高某在第二医院南区分院的谈话笔录中也声称其在被送来南区分院前没有被人打过，也可以予以印证。故对原告的观点，我局不予支持。2、原告称我局在限制高某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存在对高某未履行监管职责致使高某头部受损伤的违法行为。对此我局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我局安排了工作人员对其进行了不间断看管。且在高某自行倒地头部受到撞击，即被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立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主动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故对原告的观点，我局不予支持。3、原告称我局在限制高某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存在高某受伤后没有及时救助，且未如实披露高某头部受到撞击的事实，造成诊断治疗的延误。高某在我局谷都派出所办案区自行倒地导致头部受到撞击，当即就被看管的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立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主动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并向医护人员告知了高某头部受到撞击的情况。在高某摔倒倒地后，我局工作人员不定时前去询问高某，其本人也一直没有表示身体出现不适，更没有提出过头部有不适等情况，对此有我局提交的视频资料为证。直至在市拘留所办理收押手续时，高某自称有严重精神分裂症，后我局工作人员送其前往第二医院南区分院进行检查，在检查问诊过程中高某本人也没有向我局工作人员提出头部出现不适的情况。我局不存在没有及时救助、不如实披露高某头部曾受撞击的事实，更不存在造成其诊断治疗延误。故对原告的观点，我局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我局已履行了职责，且与高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高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三乡公安分局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2016年10月5日，我局民警在中山市三乡镇金月亮足浴店将有盗窃嫌疑的高某依法口头传唤至谷都派出所，调查期间于当日18时25分许，高某在谷都派出所办案区突然自行倒地，当即被看管的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当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主动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当日经过调查我局依法对高某盗窃他人财物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并于当日21时许将高某投送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二、高某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头部受到撞击系其自行倒地所致，并非我局所致，也非我局未履行看管职责所致。高某因涉嫌盗窃被口头传唤接受调查，并于2016年10月5日18时25分许在谷都派出所办案区自行倒地导致头部受到撞击，当即被看管的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立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主动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高某是自行倒地致使头部受到撞击，并非我局致使其头部受损伤，也非我局未履行看管职责所致。高某在被传唤查证期间自行倒地后我局及时进行了救助，且如实披露了高某自行倒地而头部受撞击的事实，我局与高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高某自行倒地导致头部受到撞击，即被看管的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立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主动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并且我局工作人员主动将高某自行倒地致头部受到撞击一事告知到场的医护人员，此后工作人员仍不时前去查看高某的情况，了解其是否身体出现不适，但高某本人一直也没有向我局工作人员表示过其身体出现不适，更没有提出过头部有不适等情况。三、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所列观点：1、原告称我局在限制高某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存在致使其头部受损伤的违法行为。对此我局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高某是自行倒地致使头部受到撞击，而非我局致使其头部受损伤。并且高某在第二医院南区分院的谈话笔录中也声称其在被送来南区分院前没有被人打过，也可以予以印证。故对原告的观点，我局不予支持。2、原告称我局在限制高某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存在对高某未履行监管职责致使高某头部受损伤的违法行为。对此我局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我局安排了工作人员对其进行了不间断看管。且在高某自行倒地头部受到撞击，即被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立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主动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故对原告的观点，我局不予支持。3、原告称我局在限制高某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存在高某受伤后没有及时救助，且未如实披露高某头部受到撞击的事实，造成诊断治疗的延误。高某在我局谷都派出所办案区自行倒地导致头部受到撞击，当即就被看管的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立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主动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并向医护人员告知了高某头部受到撞击的情况。在高某摔倒倒地后，我局工作人员不定时前去询问高某，其本人也一直没有表示身体出现不适，更没有提出过头部有不适等情况，对此有我局提交的视频资料为证。直至在市拘留所办理收押手续时，高某自称有严重精神分裂症，后我局工作人员送其前往第二医院南区分院进行检查，在检查问诊过程中高某本人也没有向我局工作人员提出头部出现不适的情况。我局不存在没有及时救助、不如实披露高某头部曾受撞击的事实，更不存在造成其诊断治疗延误。故对原告的观点，我局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我局已履行了职责，且与高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高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5日，三乡公安分局民警在中山市三乡镇金月亮足浴店将有盗窃嫌疑的高某依法口头传唤至该局谷都派出所，调查期间于当日18时25分许，高某在谷都派出所办案区从所坐的凳子上摔倒在地上，当即被看管的该所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当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状况，并于当日19时21分许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中山市急救中心指令三乡医院派医护人员前往处置。三乡医院医护人员到达谷都派出所办案区后，对高某进行了身体检查，并询问高某有无身体不适，经检查未发现有异常情况，体表无外伤。医护人员在询问高某是否需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高某称不需要后医护人员离开。当日，市公安局经过调查依法对高某盗窃他人财物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并于当日21时18分许将高某带离谷都派出所办案区投送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当日晚上，市拘留所对高某办理收拘手续，但在对高某进行入所健康检查时，因第二医院南区分院的证明证实高某右上肺继发型××，不符合入所条件而不同意入所，由三乡公安分局将高某送第二医院南区分院住院治疗。当日晚上，第二医院南区分院将高某收治入院，入院初步诊断为：“右上肺继发型××并感染；肝内占位原因：原发性肝癌？肝血管瘤？”2016年10月7日，高某在第二医院南区分院治疗期间，曾拒绝一切治疗并签名。2016年10月11日，高某因被诊断为：“呼吸衰竭；右上肺继发型××并感染；肝内占位原因：原发性肝癌？肝血管瘤？”由第二医院南区分院转入第二医院呼吸感染科进一步治疗。第二医院的入院诊断为：浸润型××；肺部感染；肝占位××变；脑血管意外。2016年10月20日12时30分，高某在第二医院死亡，死亡记录中诊断为：脑出血并脑疝形成；继发性××；肺部感染；肝内占位查因。高某死亡原因为脑出血并脑疝形成。高社焕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因高某父亲高社焕对高某的死亡原因有怀疑，要求进行死亡原因的鉴定。2016年12月1日，由市公安局法制监管支队作为委托单位，委托中大法医鉴定中心对高某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用11000元由高社焕的妹妹高桂香支付。2017年1月5日，中大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某符合因头部右侧受平面类钝性物体作用至右颞、额部硬脑膜外血肿形成，引起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高社焕在本案起诉时亦将市拘留所作为被告，但本院审查认为市拘留所系市公安局的内设二级机构，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已另行裁定驳回高社焕对市拘留所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市公安局依法对有盗窃违法行为的高某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当日送至市拘留所执行拘留，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在高某接受调查期间对于高某头部受损伤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二、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在高某头部受损伤后是否履行了及时救助义务？三、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是否应对高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在高某接受调查期间对于高某头部受损伤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根据三乡公安分局的视频监控，高某是在该分局所属谷都派出所因涉嫌盗窃接受调查期间在办案区自己从所坐的已固定的凳子上摔倒在地上，当即被谷都派出所工作人员发现并进行询问、查看，当时并无头部出血、体表受损的情况，并在其后的时间内谷都派出所工作人员多次查看高某的身体情况，故高某的头部受损伤是自己的行为所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即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在高某接受调查期间对于高某头部受损伤不存在违法行为，且实际履行了监管职责。关于焦点二：被告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在高某头部受损伤后是否履行了及时救助义务？根据三乡公安分局的监控视频、中山急救中心文件、对三乡医院医护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三乡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在高某摔倒在地后立即询问、查看了高某的身体情况，并于当日19时21分许联系120急救中心派医护人员到场处置，中山市急救中心指令三乡医院派医护人员前往处置。三乡医院医护人员到达谷都派出所办案区后，对高某进行了身体检查，并询问高某有无身体不适，经检查未发现有异常情况，体表无外伤，医护人员询问高某是否需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高某称不需要后医护人员离开。三乡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在医护人员离开后亦多次去查看高某的情况。根据市拘留所入所健康检查表、高某签名捺印的被拘留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第二人民医院心电图、检验报告单、超声数字化报告单、放射影像中心X线诊断报告反映，市拘留所收拘高某，对高某进行了健康检查。根据市公安局法制监管支队四大队民警对高某入住第二医院南区分院前谈话记录反映，高某在入院前，没有被殴打，民警还告知高某如果身体不适要及时通过病房对讲报告管教。市公安局还提交了第二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死亡记录、检验报告单、超声数字化报告单、CT多媒体图文报告单、放射影像中心X线诊断报告等病案材料。上述材料反映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对高某摔倒在地及患病进行了及时救助，并送医院治疗，履行了监管及救助义务，行为并无不当，并无违法之处。而高某作为成年人，在受伤当日晚上即因××进入第二医院南区医院治疗，有较好的医疗救护条件，对于头部受到损伤出现不适亦可向民警、医护人员如实反映、求助，但高某不仅不求助，还在2016年10月7日有拒绝一切治疗的意思表示，致使自己失去了最佳抢救时机。至于高某的精神状态，应根据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精神病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评判，不应仅根据高某案发前服用精神类药品去认定。故对高社焕认为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及市拘留所的行为造成高某头部受损伤、未履行监管职责且不及时对高某进行救治，造成诊断治疗延误而死亡，要求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予以国家赔偿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亦不能证明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及其工作人员存在违法侵权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对高社焕请求判令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1264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计算二十年，为46800元。赔偿款项合共131162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对高社焕请求判令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前提条件在于国家机关或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侵犯公民人身权并造成精神损害。但本案中，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的行为并未侵犯高某的人身权，故本院对高社焕要求判令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并予以驳回。对高社焕请求判令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支付司法鉴定费1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在本案中不存在违法行为，与高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就此产生的司法鉴定费亦应由高社焕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社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社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熙贵人民陪审员  邓杏妹人民陪审员  陈晓莹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洁君李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