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帮龙，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原籍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飞，广西弘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健，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辉，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何健诉再审申请人朱帮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凤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日作出（2014）凤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朱帮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河市民一终字第251号民事裁定，撤销凤山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凤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凤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朱帮龙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桂12民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朱帮龙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桂12民申5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帮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飞、被申请人何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帮龙申请再审称，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2民终337号民事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双方权利义务错误。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的石料买卖合同，审理案件的重点是考究买卖各方履行自己义务的程度。被申请人作为石料销售方，从投产至停产，总共生产了多少石料？向被申请人交付了多少石料？申请人是否拒收石料？申请人作为石料采购方，是否足额支付货款？本案应该围绕以上几个核心问题展开，举证质证。然而二审法院却延续了一审法院的错误逻辑，将重点放在“缔约过失责任”和被申请人经营亏损上，没有追查申请人生产了多少石料，为什么才交付了6184m3石料，从而转移了本案的核心问题。2、在举证责任分配上颠倒主次关系，申请人在诉讼过程中已经举出直接证据（七位证人出庭作证）和间接证据（由于被申请人无石料供应，申请人被迫用高价到东兰县泗××境内××五家采石场购买石料)，证实被申请人在2012年7月份就已经无石料供应。作为被申请人，石料的销售方，就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从投产到停产期间总共生产了多少石料，提供申请人拒收石料的证据。作为石料销售方，被申请人在2012年7月已经无法持续经营，被迫停产。而作为石料采购方所承包的土地平整项目到2012年12月底才竣工验收，时间相差5个月。采购方为了赶工期，急需石料施工，而销售方竟然交不出石料。被申请人将不能交石料的责任全部归咎于申请人，其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对卖方交货义务的约束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2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何健辩称，1、按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当在施工工地附近建设一个能够容纳500立方米的蓄料场，但答辩人为了节约成本，没有建设蓄料场，以致造成答辩人拉料到其工地后没有地方蓄存，只能被动等待被答辩人电话通知，每通知一次就拉一次，所以就断断续续地生产和供料，工程进度缓慢。这是被答辩人违约的重要原因。2、从施工开始到2012年8月份答辩人就供给被答辩人6184立方米石料。而且这是在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蓄料场的情况下供应的石料，如果被答辩人能提供蓄料场存货那肯定就不止这么多，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没有生产能力供料不符合事实。3、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没有供料能力影响工程进度，以致他不得不到东兰泗××等地拉料。如果是答辩人违约的话，被答辩人早就会要求答辩人改正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违约之诉。而现在却是答辩人起诉被答辩人，而不是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这说明是被答辩人违约而不是答辩人违约。4、由于朱帮龙对建筑行业不熟悉及对工程预算一窍不通，以致造成对工程用料估算与实际需求出现很大差距，也是被答辩人违约原因之一。何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再审申请人朱帮龙赔偿因违约给被申请人何健造成的实际损失750100元；（二）、再审申请人朱帮龙赔偿被申请人何健可得利益2361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6日，被告朱帮龙、原告何健分别为甲、乙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甲方需一批石料约10万m3左右供施工使用，乙方同意销售该批石料给甲方，单价为片石52元/m3、碎石60元/m3、中沙（砂）65元/m3、粉沙（砂）65元/m3，以上价格均含运费；乙方严格按甲方提供的砂石料规格进行配送，如配送的石料不符合施工要求，甲方有权不签收，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按甲方代表提供的当月所需石料数额足额配送，如配送不够甲方施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下雨、停电除外，施工范围为长洲、那烘、那拉三个行政村）；甲方负责协调办理采石场的相关手续，提前平整好堆料场给乙方（每个堆料场应可堆放500m3以上石料），运料通过道路（进入施工区道路）甲方提前维修，保持通畅（注：车辆能进的施工场地，乙方车辆必须运输到施工场地）。除自然因素外，甲方承担因平整堆料场、维修道路停工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所提供的头3000m3石料作为甲方的施工风险金，3个月期间供料正常，甲方一次性结算3000m3石料款；甲方应在每（月）5日前结算上个月乙方所供砂石料款的80%，剩余20%每三个月结清一次，循环结算；甲方工程结束通知乙方，供料中止后，甲方在一个月内结清余款。《购销合同》签订后，何健经与案外人莫某协商，用莫某在凤山县××××村的科磊石场作生产合同约定的石料，并于2011年10月7日与莫明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并约定：莫某负责科磊石场的日常管理工作，每销售一方砂石料何健支付莫某壹元；施工期间，莫某负责落实专人看守工地；莫某负责领取雷管、炸药，何健按每出一方石料支付莫某零点叁元作为此项工作报酬；莫某还负责运输道路通畅及石场与他人无权属争议等。2011年10月，何健就科磊石场专用变压器的安装工程让凤山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作概（预）算。同年10月10日，何健与何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何某某负责科磊石场的采石、爆破工作，何健以实际开采石料数量按8元/m3支付何某某报酬。同年11月8日，何健与龙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龙某某负责组织、调配车辆将科磊石场石料运送到长洲村等三个村土地平整项目各工区的储料场；何健按运输线路的远近以20元/m3、25元/m3支付运费；运费每三个月结一次。2012年2月4日，何健与韩某等签订《勾机租赁协议书》，约定：何健自签约之日起租用韩某等的勾机至石场停工时止；租金为每月24000元，出租方每月可借支2000-3000元作伙食及机械维修费用，停止租用后一个月内付清租金；何健负责租用期间柴油费用，其余费用由出租方自行承担。何健于2011年10月开始科磊石场的道路平整、电路架设、设备购置及安装等生产经营的前期准备工作。科磊石场于当年11月正式投产。何健于石场投产当月至次年3月雇请黄某某、罗某某等6人到石场务工，黄某某负责机械设备及工人的管理。何健先后租用罗某某、韩某等的挖掘机及雇请何高会等到石场工作。并由龙某某组织车辆运送石料。龙某某还负责电线、电杆的运输。为此，2011年11月8日，何健支付凤山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石场专变安装工程安装费18720元；同年11月8日及次年3月5日，支付罗孔慧石场同年10-11月初及12月至次年1月勾机租赁费30000元和36800元；同年11月2日，支付罗金卫矿山机械设备款60000元；11月20日，支付石场机械设备安装及材料费17500元；12月10日，支付凤山县大小机械销售店电动机等机械款32080元；12月16日，支付凤山朝阳电力器材店卢桂秀购买变压器及高低压线路设备和配件费62400元。2012年4月10日、5月16日、7月8日、10月12日，分别支付韩某挖掘机月租费36000元（预付月租）、40000元、27500元、42300元（付余款）；2012年2月26日、5月15日、10月14日、11月8日，分别支付龙某某运费45000元、40000元、38680元、32000元（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22日倒运加工费每月3000元共计30000元，拉电杆、电线等零工费2000元）；同年8月11日，支付何某某爆破费49472元。2011年10月20-30日，科磊石场共支付挖掘机油料款19200元；11月13日至次年停产时止，共支出挖掘机等油料款156400元。2012年1月12日，何健付给莫某科磊石场筹建费45000元（用于建设工作台、抬电线杆、立电杆、拉电线等）。2011年11月起，科磊石场共支付黄某某等6人当年11－12月及次年1月、3月工资共90400元。科磊石场共支付2012年2-7月电费55084.12元。2011年11月15日，何健向凤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00000元，贷款合同注明的借款用途为工程周转资金，贷款期限3年，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至2014年3月21日，何健共归还利息78547.33元，本金20000元。科磊石场于2012年8月停产。自2011年11月投产至次年8月，原告的管理员和运料司机按被告方施工管理员口头指定的石料规格和数量逐车将石料运送到被告的施工工地，共计6184m3，被告共支付原告石料款326532元。凤山县长洲乡长洲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施工期间，被告除了到原告的科磊石场购买石料外，还到其他石场购买石料。2013年初，原告出卖变压器得款12000元，2015年6月，原告将机械设备出卖得款10000元。科磊石场未办理工商登记。2011年10月26日，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在向凤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中，同意莫某在长洲乡××村科磊山开采石料，供应长洲等三个村的土地整理项目，要求公安机关给予办理爆炸物品准购手续。另查明，凤山县长洲乡长洲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于2011年11月9日开工，于2012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工程施工单位为玉林市市政建筑工程公司。科磊石场系凤山县国土资源局为保证长洲乡三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的石料供应而许可开采，未办理有采矿许可证，其生产的石料不得外卖。凤山县人民医院为财政差额拨款事业单位，何健系该院医生。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朱帮龙赔偿原告何健经济损失247158元；（二）、驳回原告何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帮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凤山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何健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未能完全履行《购销合同》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其自己承认由于案涉采石场的生产机械出现故障等原因，有时确实存在接到上诉人一方的相关人员电话通知供应石料后未能及时供送石料的事实，另外，案涉石场没有设施多余的生产堆料场地，只设有石料生产作业场地及运料车辆装车场地，说明案涉石场的生产规模较小，日常生产期内石料出产量可能不足，也是导致未能及时足量向上诉人一方供应石料的原因之一。结合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内容来看，上诉人一方因施工需要以明显高于合同约定的石料价格向东兰县泗孟乡一带的石场购买石料，无故增加了施工成本，似乎不符合常理。说明被上诉人是完全有可能存在因石场的生产条件限制，未能依约向上诉人一方供应石料的事实。案涉《购销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应当清楚被上诉人所开办采石场的生产作业条件和生产能力，其未能在合理时间内通知被上诉人提前准备、生产所需石料量，也是导致被上诉人未能按上诉人的通知及时供应石料的原因之一。按照案涉《购销合同》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应当由双方共同沟通妥善落实相关堆料场地，而没有约定由上诉人必须在每一个施工点都要建好能够容纳500立方米以上的堆料场，同时上诉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与被上诉人沟通落实堆料场并非必然导致本案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的原因；结合《购销合同》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如果车辆能进入施工场地的，被上诉人应当将石料直接运送至施工场地，此时是不需要堆料场的。而从本案事实上来看，上诉人一方从东兰县泗孟乡一带的采石场购买施工石料也是由运料车辆直接拉运至施工场地，也不一定需要堆料场用于储放施工石料。因此，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在每一个施工点建好堆料场是导致其无法完全履行合同的主要原因，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按照案涉《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提供当月所需石料数额构成违约。但本案事实上，双方通知供应石料的方式均是以电话方式通知，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当月所需石料数额的书面供料通知，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的依据。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亦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是导致本案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的原因，构成违约，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本案全部损失后果的抗辩观点，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事实，从本案实情出发，本院酌情由双方各自承担本案50%的责任。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责任不符合本案实情，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购销合同》第三条第1项“因工程需要，甲方应协调办理采石场的相关手续；”的约定，双方签订《购销合同》时，均已预见到被上诉人为履行合同需要自己设立采石场开采石料，以便供应石料给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施工使用。因此，被上诉人投资于案涉采石场的各项费用属于其为履行《购销合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根据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被上诉人投资案涉采石场的各项费用总额286900元，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购销合同》已部分履行完毕，因此，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已实际供应给上诉人的石料量6184立方米所占《购销合同》约定应供应的石料量的比例因素折价和按照被上诉人已实际变卖案涉石场设备所得的价款情况，一审酌情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数额247158元，亦符合本案实情，本院予以确认。因此，结合上述第一项的分析理由，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因合同未能完全履行造成的经济损失123579元。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凤山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凤山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朱帮龙赔偿被上诉人何健经济损失123579元。再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是哪方当事人违约造成？2、是否存在因违约遭受损失？损失多少，如何承担？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朱帮龙与申请人何健依据《购销合同》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二审出庭证人黄某某、彭某某、陈某某均证实被申请人开采的石场因无石料供应和无能力生产再审申请人所需的石料量，再审申请人因施工需要以明显高于合同约定的石料价格被迫到东兰县泗××等地拉运石料。被申请人亦陈述，由于案涉采石场的生产机械出现故障等原因，确实存在有接到再审申请人一方相关人员电话通知供应石料后未能及时供送石料的事实。加之本案案涉石场没有设施多余的生产堆料场地，只设有石料生产作业场地及运料车辆装车场地，生产规模较小，存在日常生产期内石料出产量不足的可能，也是导致未能及时足量向再审申请人一方供应石料的原因之一。综合以上证据，可证实被申请人完全有可能存在因石场的生产条件限制，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再审申请人一方供应石料的事实。按照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再审申请人应提前落实压平好至少能堆放500立方米以上的堆料场。经查，再审申请人未建设堆料场。由于再审申请人未按合同约定建设堆料场，亦有可能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被申请人生产进度的情况，再审申请人对合同不能履行亦有一定的责任，构成违约。本院二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与被申请人沟通落实堆料场并非必然导致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的原因的认定理由欠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事实，违约责任相当，应承担同等责任。本院二审酌情由双方各自承担本案5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清明确，认定正确。(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购销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为履行合同约定供给再审申请人10万m3左右石料的义务，落实了开采地点、架设电线、购置设备、雇请工人等，并实际供应了6184立方米石料给再审申请人，因此，被上诉人投资于采石场的各项费用属于其为履行《购销合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二审根据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被申请人投资采石场的各项费用总额286900元，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购销合同》已部分履行完毕，因此，二审根据被申请人已实际供应给再审申请人的石料量6184立方米所占《购销合同》约定应供应的石料量的比例因素折价和按照被申请人已实际变卖案涉石场设备所得的价款情况，酌情认定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数额247158元，亦符合本案实情，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据此认定再审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合同未能完全履行造成的经济损失123579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二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朱帮龙赔偿被申请人何健因合同未能完全履行造成的经济损失123579元正确。朱帮龙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2民终33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庆文审判员  寇四清审判员  韦荷嫩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