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82民初3672号原告：李福明，男，汉族，1954年9月10日生，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江，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国土资源局，组织机构代码74247681-7，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幸福西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商明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兵，该局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林，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143687-9，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疏港路与人民路交叉路口东北侧。法定代表人：陈晓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成，江苏法鼎（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福明诉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大丰国土局），第三人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江，被告大丰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兵、束必林，龙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福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代位行使第三人龙兴公司与大丰国土局的土地出让合同解除权，并判令大丰国土局在退还土地出让金及赔偿第三人龙兴公司损失的范围内支持原告的下列五项诉讼请求；如果代位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人民法院不能支持，请求人民法院在大丰国土局延期交付案涉土地赔偿违约金的范围内支持原告下列五项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并承付此款自2012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第三人未支付的诉讼费用25424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第三人未支付的执行过程中因履行期间产生的双倍的债务利息378000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上述义务后，原告与龙兴公司、大丰国土局与龙兴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消灭；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8日、6月19日大丰大地钢铁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由龙兴公司等提供担保。2014年6月9日，原告向大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9月11日，在大丰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2014）大民初字第0381号、（2014）大商初字第038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第三人（担保债务人）对借款300万元及此款自2012年6月（18）1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2542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主债务人及第三人均未能履行义务，现处于人民法院执行阶段，目前均未能得到清偿。另，2011年3月9日，大丰市国土资源局通过土地出让的方式与陈徐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价款30150000元（已按约缴纳），陈徐迥取得位于市区人民路与疏港路交叉路口东北角宗地编号为NO20011-C-1土地的使用权；合同同时约定被告于2011年9月9日前净地交付受让人；合同第37条又约定“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应当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千分之一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2011年4月8日，被告与陈徐迥、龙兴公司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及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均由第三人龙兴公司承担和享有。另查，签订上述合同后，第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大丰国土资源局一直至今未能依约净地交付土地。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自2011年9月10日起每日按照缴纳的出让金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预计至目前产生的违约金高达数千万元，但时间近五年了，第三人一直未能通过诉讼或仲裁程序行使权利，主张大丰国土资源局给付违约金，导致该违约金债权因诉讼时效等条件的限制而不断的减少，很明显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致使第三人亦不能履行清偿原告担保之债，已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被告大丰国土局辩称，一，原告李福明提起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的解除权不是代位权行使范围，因此原告李福明主张行使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解除权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与龙兴公司之间的担保之债已经人民法院调解确认且原告已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已对龙兴公司拥有的包含从被告处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等相关财产采取了执行强制措施，原告对龙兴公司的担保之债是完全可以通过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得到保护的，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已无必要。二、被告已经向龙兴公司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2012年3月23日、2012年12月24日，被告的相关部门与龙兴公司分别签订了交地单，办理了东、西侧20000平方米土地的交付手续，龙兴公司工作人员在交地单上签字确认，土地交付以后，被告就无须向龙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龙兴公司对被告已无到期债权。三、第三人龙兴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1、龙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存在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行为。2、龙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工建设和竣工交付。3、龙兴公司因自身原因造成西侧地块被法院裁定给大丰农商行而无法进行项目投资建设，造成东侧土地闲置等违约行为。4、龙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积极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在、施工许可证等开工建设手续。龙兴置业要对其包含上述违约行为在内的所有违约行为对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四、第三人龙兴公司对被告享有的主张逾期交地违约金的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龙兴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23日、2012年12月24日确字确认交付了土地，龙兴公司从签字确认之日起就可以通过诉讼等途径向被告主张权利，可时至今日一直未主张。已过诉讼时效。龙兴公司丧失了实体上的权利，原告丧失了胜诉的权利。如果未超过诉讼时效，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减，被告对龙兴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与龙兴公司对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相抵后，龙兴公司还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李福明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龙兴公司述称，原告李福明不具有代位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诉权。龙兴公司按照约定缴纳了土地出让价款3015万元，契税982050元，但是大丰国土局没有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9月交付净地。11082平方米土地的交地单是龙兴公司股东签字的，但是这块地上面还有厂房建筑物存在，不具备净地交付的条件。8918平方米土地的交地单上有龙兴公司办公室主任陈书生签字，但是龙兴公司并没有授权陈书生签字。因为土地至今未交付，被告的违约行为一直处于持续过程中，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请求法院支持原告李福明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9日，大丰国土局（出让人）与陈徐廻（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土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坐落于市区××与××交叉口东北角地块，总面积2万平方米。用途为商业用地（用于建设数码城）。出让人同意在2011年9月9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净地条件。出让年期为40年，按本合同约定的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价款3015万元。定金603万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受让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土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建设项目在2011年9月9日之前开工，在2013年9月9日之前竣工。违约责任：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未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者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出让人有权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者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缴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起算。第四十条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的，按本条第（二）项约定的方式解决：（一）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二）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2011年3月31日，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登记设立。2011年4月8日，大丰国土局（甲方）、陈徐廻（乙方）、龙兴公司（丙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以挂牌出让方式出让位于市区××与××交叉口东北角地块（No.2011-C-1号）一宗面积为20000平方米（30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报名，并以最高价3015万元竞得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四十条，现就有关问题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以陈徐廻竞标取得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乙方摘牌后，在大丰注册成立了江苏龙兴职业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并申请将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办到该公司名下。二、甲方同意乙方将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办至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三、该地块土地出让金由丙方负责支付，乙方对丙方支付土地出让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土地出让金缴纳情况如下：2011年2月25日，陈徐廻向大丰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保证金900万元。2011年4月12日，龙兴公司向大丰国土局缴纳出让金615万元。2011年7月15日，龙兴公司向大丰国土局缴纳出让金1500万元。以上合计3015万元。税费缴纳情况如下：2011年3月25日，陈徐廻向大丰市地方税务局缴纳契税90.45万元、耕地占用税7.755万元。2011年7月18日，龙兴公司向大丰市地震局缴纳抗震设防审查费2万元。2011年9月30日，大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龙兴公司颁发地字第32098220111007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用地项目名称：数码城项目。用地性质：商业用地。用地面积：约2万平方米。2012年3月23日，大丰国土局与陈徐廻（龙兴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1%）签订《土地征收项目交地单》一份，载明：“项目名称：江苏龙兴职业有限公司（商业房地产项目一期）。位置：大丰市疏港路北、人民路东。面积：11082平方米（出让宗地西侧地块）。四址及征地补偿兑现情况：四址清楚，界桩已埋设，征地补偿兑现到位。”该地块上的原盐城丰力机械有限公司对拆迁补偿有异议，未能及时拆迁到位并达到净地交付条件。2012年3月26日，龙兴公司为尽快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办理抵押贷款，向大丰市国土局出具《报告》一份，载明：“大丰市国土资源局：我公司竞拍的数码城项目已申请办理一期土地证，面积为11082平方米，建设用地批准书为大国土资建（2012）第023号，我公司同意按现状交地，拆迁工程仍由大中镇政府负责。”大丰市专业市场现代服务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在该报告上加盖印章，并备注“请国土局支持为感”字样。2012年3月29日，龙兴公司就该11082平方米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大土（2012）第1082号]，后龙兴公司为案外人向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将该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龙兴公司提供的抵押物（1108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总额2493.4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由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5年8月31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盐执字第0064-3号执行裁定，裁定龙兴公司位于大丰市××路北侧、人民路东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大土（2012）第1082号]以15851712元给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偿债务（该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时起转移），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因宗地西侧11082平方米地块未及时拆迁完毕，且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被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给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兴公司因债务问题导致资金不足，至今未能整体开发建设数码城。2012年12月24日，大丰国土局与龙兴公司办公室主任陈书生签订《土地征收项目交地单》一份，载明：“项目名称：江苏龙兴职业有限公司。位置：大丰市疏港路北、人民路东。面积：8918平方米（出让宗地东侧地块）。四址及征地补偿兑现情况：四址清楚，界桩已埋设，征地补偿兑现到位。”龙兴公司对该交地单不予认可，称没有授权陈书生签订该交地单。2013年3月13日，东侧地块的原土地使用权人大丰市锦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甲方）与盐城丰升工艺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大丰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房屋坐落于大丰市××××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大中字第20044857，房屋总建筑面积4506.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大土国用（2004）第038号，土地使用权面积81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国有出让。拆迁补偿及补助费合计9575330元（不含提前搬迁奖）。乙方应在2013年3月23日前将房屋内的动产全部搬清交钥匙给甲方验收，甲方在收到钥匙并验收后，乙方应得提前搬迁奖励金额410670元。乙方应得补偿、补助及提前搬迁奖励合计9986000元。后盐城丰升工艺品公司在2013年3月23日前搬清并经验收，获得了补偿、补助及提前搬迁奖励合计9986000元。2013年11月28日，大丰市专业市场现代服务业集聚区管委会向大丰市人民政府呈送《关于调整数码城地块设计要点的请示》，载明：“市人民政府：为加快市专业市场现代服务业集聚区的建设，在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和有关部门的关心支持下，2011年4月，我区招引了由福建客商投资2亿元的数码城项目，拟建设以数码电子产品和电器等为主的大型综合性市场。该项目占地20000平方米，位于市区××与××交叉口东北角，处于市政府提出的“打造城区北侧商业圈”的核心位置。前期由于该地块拆迁比较艰难，速度较慢，影响了开发速度。随着大丰市经济社会的高速发展，该项目原有的设计要求，已不能满足发展的需要，加之相连开发项目的规划设计（容积率为2.58）和高度（99）米都远大于该项目。为支持企业发展，提升节点形象，提高项目品质，加快项目建设步伐，经过双方协商并与住建、国土等部门初步沟通，拟请市政府同意，通过国土部门收储该宗地块的程序，将用地性质、相应指标进行调整，商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容积率调为2.3-2.5（具体指标根据住建局的测算确定），重新挂牌上市，使该项目早日开工，早出形象。特此请示，盼批复为感！”2014年1月15日，大丰市城市建设指挥部印发《关于集聚区数码城地块重新挂牌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大城指[2014]2号文件），载明：“2013年12月10日，市政府副市长、市城建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石根美召集住建局、国土局、集聚区的有关负责同志，就集聚区数码城地块重新挂牌有关问题进行了专题会办，现纪要如下：会议明确：考虑到集聚区资金紧张、招引项目难度大等问题，同意集聚区数码城地块重新挂牌上市。1、由集聚区负责，与原客商沟通协调后，国土局与原客商解除合同，收回土地证。同时，集聚区要加快征收拆迁步伐，实现净地挂牌上市。2、由住建局负责，从地块位置、周边建筑环境等方面综合考虑，重新出具规划设计要点，用地性质由商业改为商住，同时，沿通港大道的第一幢楼的性质必须为商业。3、由国土局负责，在各项前期工作开展到位的基础上，将数码城地块重新挂牌上市。时间：2013年12月10日。地点：是行政中心404会议室。主持：石根美。出席：邢程、单金海、管宏贵、徐永跃。记录：蔡中伟。”2014年9月11日，大丰市人民法院出具（2014）大商初字第038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大丰大地钢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李福明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承付此款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江苏狮城担保有限公司、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陈晓春对大丰大地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晓春在大丰大地钢铁有限公司、江苏狮城担保有限公司、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无法偿还上述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双方余无纠葛。案件受理费25424元，减半收取12712元，由大丰大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江苏狮城担保有限公司、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陈晓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9月11日，大丰市人民法院出具（2014）大商初字第038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大丰大地钢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李福明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承付此款自2012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江苏狮城担保有限公司、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陈晓春对大丰大地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晓春在大丰大地钢铁有限公司、江苏狮城担保有限公司、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无法偿还上述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双方余无纠葛。案件受理费25424元，减半收取12712元，由大丰大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江苏狮城担保有限公司、江苏龙兴置业有限公司、陈晓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月7日，因义务人未履行上述两份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李福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5）大执字第00097号、（2015）大执字第00098号民事裁定，认为本院执行过程中已对被执行人大丰市大地钢铁有限公司进行委托评估，被执行人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李福明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遂依法分别裁定：本院（2014）大商初字第0381号、（2014）大商初字第0382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2015年1月23日，龙兴公司向大丰市人民政府信访，请求对大丰数码城项目延迟交地进行补偿。龙兴公司至今未向本院提起诉讼，向大丰国土局主张解除土地出让合同、返还出让金、支付违约金的合法权利。原告李福明于2016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盐城市大丰区资源局、龙兴公司、陈徐逥一致认可三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即确认龙兴公司概括取得了陈徐逥在土地出让合同中载明的权利义务（包括逾期交地违约金）。本院认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原告诉讼请求主张如代位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支持，请求对迟延交地违约金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这是预备合并之诉，这是指原告在提起主位诉讼的同时，在同一诉讼程序中提起预备之诉，以备主位诉讼无理由时，可以就其预备之诉请求法院审判的诉讼合并状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原告李福明就合同解除是否享有债权人代位权；二、原告李福明就违约金是否享有债权人代位权。关于原告李福明能否就合同解除享有债权人代位权的问题。因为债权人代位权的指向对象是债务人的到期债权，而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而非到期债权，原告李福明主张代位行使土地出让合同解除权，超出了合同法关于债权人代位权的行权范围，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福明能否就违约金享有债权人代位权的问题。由于龙兴公司与大丰国土局之间的土地出让合同关系没有解除，该合同尚处于继续履行状态，双方并没有就违约金进行过结算，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更没有约定违约金的给付时间，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不明确，故龙兴公司对大丰国土局尚不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原告李福明主张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不成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福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82元，由原告李福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萍审 判 员  张 磊人民陪审员  肖书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玮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