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81民初3465号原告：雷世文，男，生于1966年3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君，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黄智敏，男，生于1958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原告：张正贵，男，生于1960年1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被告：余丽萍，女，生于1963年9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颖，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王建凤，女，生于1962年6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颖，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雷世文、黄智敏、张正贵与被告余丽萍、王建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原告雷世文于同年10月13日、10月20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10月13日、10月25日作出（2016）川1181民初3465号民事裁定书和（2016）川1181民初346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后基于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依职权追加黄智敏、张正贵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告余丽萍于同年11月21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同年12月7日依法作出（2016）川1181民初346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余丽萍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余丽萍因不服该裁定而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上诉申请。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7）川11民辖终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余丽萍的该项上诉申请，维持原裁定。处理管辖权异议申请的期间依法扣除不计入审限。之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此次庭审中被告余丽萍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其对（2016）川11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申请为由，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本案须以（2016）川11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同年6月12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期间依法扣减不计入审限。2017年6月3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申5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余丽萍的再审申请。因本案中止事由消失，本案依法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8月7日、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世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君、被告余丽萍、王建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余丽萍、王建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到庭参加了2017年6月6日、8月7日的庭审。原告黄智敏、张正贵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世文、黄智敏、张正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返还宗源鱼庄拆迁款7597128.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8月4日，原告依法设立“峨眉山市桂花桥宗源鱼庄”，并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995年8月9日，原告与张正贵、黄智敏签订《合资兴建宗源鱼庄的协议书》，决定三人合伙投资在收买旧鱼庄基础上兴建新鱼庄，每人各占鱼庄股份的三分之一。8月10日三方签订《宗源鱼庄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鱼庄由张正贵、黄智敏承包。在承包经营期间，1996年8月5日，峨眉山市桂花桥宗源鱼庄与峨山供销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20000元，以鱼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作为借款抵押担保。2001年3月15日，由于无力归还欠款，宗源鱼庄又与峨山供销社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上述资产在未公开出售期间（30日内），乙方可以用200000元现金赎回上述全部资产（即宗源鱼庄）……”。2005年9月18日，余丽萍以张正贵爱人名义用200000元赎回了原宗源鱼庄。2014年11月14日，被告余丽萍与峨眉山市房屋征收局签订《房屋收储协议》，约定由峨眉山市房屋征收局收储位于峨眉山市桂花桥镇拆楼村8组的原宗源鱼庄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被告余丽萍获得房屋收储总价款共计7597128.82元，该款于2015年1月20日汇入被告余丽萍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中。之后，被告余丽萍将部分拆迁款转入被告王建凤银行账户。2016年6月8日，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余丽萍所持有的拆迁款7597128.82元为原告雷世文、被告张正贵、被告黄智敏个人合伙的合伙财产……”。被告余丽萍不服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2016年9月9日（2016）川11民终字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宗源鱼庄拆迁款7597128.82元系原告合伙财产，原告对拆迁款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两被告无权占有，两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拆迁款及利息。综上所述，两被告非法占有原宗源鱼庄拆迁款7597128.82元，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应当予以返还。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余丽萍辩称：1.我们仍然认为原（2016）川11民终685号判决将案涉拆迁款认定为合伙财产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余丽萍已经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2.余丽萍以个人财产购买案涉土地、房产，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该款项支付给峨眉供销社，且有收据予以证明，本案原告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本案中，正是余丽萍利用自有资金购买房屋，为最终获取到政府拆迁补偿款起到最具决定性的作用。因此，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功能大小，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结算表》为参考标准，确认“主体房”的至少51%比例的金额应当归余丽萍所有。3.余丽萍将案涉房屋予以改建，将全部临街的住宅改建成门面，并对全部房屋内室予以装修。这一过程中，余丽萍向犍为县华臻装饰工程公司支付了材料款142090元，工程款100000元，向林文成支付内墙乳胶漆材料工价款82500元，共计324590元。本次改建和装修直接提升了房屋价值，尤其是门市的补偿款是住宅的一倍。对应《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结算表》，门市“主体房”项目金额为2150460元。另外，搬迁费23293.2元，过渡费14089.01元，面积奖489710元，搬迁现金奖330590元，装饰装修310594元，搬迁奖励20000元，附属物补偿159779.75元，共计3318736.21元均与门市改建和搬迁工作相关，这一部分的金额应当归属余丽萍所有。4.关于原告提出另案中余丽萍认可没有改建，并以（2016）川11民终685号判决为证，经仔细查阅判决书和庭审笔录，发现余丽萍在另案中的代理人认可了没有新增（与事实不符），但明确主张了有改建和装修，具体参阅（2016）川11民终685号案《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第10页。同时，（2016）川11民终685号案判决第9页“本院认为”部分，也仅说明没有新建，并未否认有改建和装修。另外，对于改建的另一直接证据是原供销社持有的房产证和余丽萍持有的房产证均记载房屋用途为住宅，但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结算表》中明确记载为门市和非住宅。被告王建凤辩称：王建凤跟案涉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关系，王建凤本身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峨眉山市桂花桥宗源鱼庄系1994年8月4日依法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雷世文。1995年3月，峨眉山市计划经济委员会峨计经发（1995）74号文件批复同意扩建峨眉山市桂花桥宗源鱼庄，同年8月9日，雷世文与张正贵、黄智敏签订《合资兴建宗源鱼庄的协议书》，决定由三人合伙投资在收买旧鱼庄基础上兴建新鱼庄，每人各占鱼庄股份的1/3。1996年8月5日，峨眉山市桂花桥宗源鱼庄与峨山供销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20000元，借用期限为26天（自1996年8月5日至8月31日），借款月利率为20‰，以鱼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作为借款抵押担保。1996年8月7日，原告雷世文告知张正贵等人其将前往外地做生意，随后原告即离开峨眉前往新疆发展。2001年3月15日，由于尚欠峨山供销社借款无力归还，峨眉山市桂花桥宗源鱼庄（乙方）又与峨山供销社（甲方）签订《以资抵借协议书》，约定：“一、乙方用其位于桂花桥镇拆楼村七、八组的原宗源鱼庄土地使用权1533.6平方米及附着于其上之房产819.9平方米和内部营业设施抵偿给甲方（具体抵偿金额以公开拍卖出售价格为准），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乙方定出还款计划及措施；……四、上述资产在未公开出售期间（30日内），乙方可以用200000元现金赎回上述全部资产（即宗源鱼庄）。”该协议书上盖有峨眉山市桂花桥宗源鱼庄公章并由张正贵签名。后双方于2001年4月24日办理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于2001年5月10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05年9月18日，峨山供销社（甲方）在不知晓被告余丽萍、张正贵已离婚的情况下与余丽萍（乙方，标注为张正贵爱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2001年以资抵债协议书第四条之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用200000元人民币赎回原宗源鱼庄”，余丽萍于2005年11月18日付清全款，并于2008年4月21日、5月26日分别办理了该房产的房、地权属证书。之后，余丽萍未新建构筑物、建筑物。2014年11月14日，余丽萍与峨眉山市房屋征收局签订《房屋收储协议》，约定由峨眉山市房屋征收局收储位于峨眉山市桂花桥镇拆楼村8组的原宗源鱼庄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余丽萍获得房屋收储总价款共计7597128.82元。该款于2015年1月20日汇入余丽萍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中。被告余丽萍不服该判决，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川11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余丽萍的上诉请求，维持了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即依法确认被告余丽萍持有的拆迁款7597128.82元为原告雷世文、被告张正贵、被告黄智敏个人合伙的合伙财产，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0月10日，原告雷世文、黄智敏、张正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返还宗源鱼庄的拆迁款7597128.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利息计算标准为：以7597128.82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另查明，被告余丽萍在赎回宗源鱼庄后，为办理完善所有权各类手续，于2008年3月支付了印花税100元、房地产权属转移契税8000元，2008年4月15日支付了非住房转移手续费3600元，同年4月16日支付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费240元。被告余丽萍在赎回宗源鱼庄后，对宗源鱼庄实施了改建和装修行为，并因此向犍为县华臻装饰工程公司支付了材料款142000元，工程款100000元，向林文成支付内墙乳胶漆材料工价款82500元，共计支出324500元。另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结算表》显示，案涉宗源鱼庄拆迁款7597128.82元的具体构成为：1.主体房：门市2150460元，非住宅3971630元；2.搬迁费：门市搬迁费4962.6元，非住宅搬迁费18330.6元；3.过渡费：门市停产停业损失费45000.86元，非住宅过渡费96089.01元；4.面积奖：门市面积奖171990元，住宅及其它非住宅面积奖317720元；5.搬迁现金奖：门市116122.5元，其它非住宅214467.5元；6.装饰装修：门市66168元，非住宅244408元；7.搬迁奖励20000元；8.附属物补偿159779.75元，合计7597128.82元。2015年1月23日，被告余丽萍向被告王建凤银行转账2490000元。庭审中，原告雷世文自述在宗源鱼庄拆迁时，其没有参与房屋的搬迁事宜。被告余丽萍自述，宗源鱼庄的搬迁是由其实施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余丽萍取得的宗源鱼庄拆迁款7597128.82元，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原告雷世文、黄智敏、张正贵的个人合伙财产，余丽萍占有该拆迁款缺乏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相关权利人。原告雷世文、黄智敏、张正贵主张被告余丽萍返还宗源鱼庄拆迁款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被告余丽萍的返还金额结合客观实际，应当有所扣减。本案中，被告余丽萍获得的不当得利之利益即宗源鱼庄拆迁款，系因宗源鱼庄在被拆迁时价值的具体量化。余丽萍的赎回行为使得宗源鱼庄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得以收回，且在此基础上，余丽萍还对宗源鱼庄进行了改建和装修等添附行为，一定程度提升了宗源鱼庄的价值。同时，在鱼庄被拆迁时，具体的搬迁行为也系余丽萍负责实施。因此，本院认为，现依据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要求余丽萍返还宗源鱼庄拆迁款时，上述基于余丽萍个人行为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及由此衍生的利益应当归属余丽萍个人所有。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和相应法律规定，本院酌情确定在宗源鱼庄拆迁款中应当归属被告余丽萍个人所有的金额为100万元。故被告余丽萍应当向原告雷世文、黄智敏、张正贵返还的宗源鱼庄拆迁款金额为6597128.8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余丽萍支付宗源鱼庄拆迁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计算的基数应以6597128.82元为准。关于利息的起止时间，本院认为，被告余丽萍在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1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前，其并不知道自己对宗源鱼庄拆迁款没有占有的权利，被告余丽萍在获得该笔拆迁款时主观上是善意的。但在乐山中院（2016）川11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该判决已经明确被告余丽萍持有的宗源鱼庄拆迁款系本案原告雷世文、黄智敏、张正贵的合伙财产，被告余丽萍继续占有案涉拆迁款不再符合法律规定，应将案涉拆迁款返还原告。被告余丽萍在主观上已经由最初获得拆迁款时的善意变更为了明知无权占有而拒不返还的恶意，因此，本案中，除了拆迁款本金的返还之外，被告余丽萍还应支付自乐山中院作出（2016）川11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之日即2016年9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拆迁款利息。此外，对原告雷世文、黄智敏、张正贵主张被告王建凤应与被告余丽萍共同返还案涉拆迁款及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余丽萍虽然在收到拆迁款后曾向被告王建凤转账2490000元，但因转账凭证上未注明转账款项的性质。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款项系案涉拆迁款，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雷世文、黄智敏、张正贵负担9097元，被告余丽萍负担608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丽审 判 员  张玲人民陪审员  严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师考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