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再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庚，男，汉族，1965年10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发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耕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佑新，男，汉族，1967年4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国瑞，男，汉族，1972年10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以逸，男，汉族，1957年1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一审被告：黄福生，男，汉族，1965年5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再审申请人林庚因与被申请人郑佑新、陈国瑞、黄以逸（以下简称郑佑新等三人）及一审被告黄福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198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闽民申29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耕宇，被申请人郑佑新等三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黄福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庚申请再审称，（一）根据东山铝业公司章程的约定，股东转让股权应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诉争债务偿还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未经股东会讨论，应当认定无效。（二）即使债务偿还协议书有效，林庚所承担的连带责任份额也不应超过50万元，有双方签字的承诺书为证。（三）原审对郑佑新、陈国瑞、黄以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认定不清。郑佑新、陈国瑞、黄以逸仅提供共计5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及40万元的收条，不足以证明138万元投资款已实际支付，在此情形下要求林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失公正。林庚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郑佑新、陈国瑞、黄以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佑新、陈国瑞、黄以逸承担。郑佑新等三人共同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一）郑佑新等三人并未记载于东山铝业公司的股东名册，亦未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三人为东山铝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而非名义股东，其向名义股东黄福生转让东山铝业公司的股权，无需受东山铝业公司章程约束，也无需经该公司股东会讨论。林庚关于相关协议未经股东会讨论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依据《债务偿还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条》以及黄福生本人的认可，郑佑新等三人已全额支付了138万元款项。（二）2011年《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是公司股权转让，既没有股东同意，也没有股东表决，属于黄福生与郑佑新等三人的筹借资金行为，与公司没有法律关系，没有成为股东。该协议对公司而言，原股东的股权并没有任何变化，对其他股东权益也没产生任何影响。2013年8月8日，郑佑新等三人要求黄福生退回筹资并且林庚对黄福生应偿还的债务进行了担保。林庚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是黄福生与林庚之间的承诺，而非郑佑新等三人与林庚之间的承诺，郑佑新等三人只是在场人。且《承诺书》表意不明，根据该《承诺书》无法得出林庚仅需对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郑佑新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福生返还三人投资款共计138万元（其中郑佑新49万，陈国瑞49万，黄以逸40万）及利息（从2014年1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林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福生将其拥有的山西省夏县东山铝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中的7%，分别按2.5%、2.5%、2%的份额转让给郑佑新等三人，郑佑新、陈国瑞、黄以逸按各自的份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黄福生、林庚汇入投资款49万元、49万元和40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2013年8月8日，黄福生、林庚同意郑佑新等三人退股，郑佑新、陈国瑞、黄以逸与黄福生、林庚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书，约定黄福生于五个月内即2014年1月8日前，分别退还郑佑新49万、陈国瑞49万、黄以逸40万共计138万元投资款，并约定逾期退还按月利率2%计息，林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嗣后，黄福生没有还款，林庚亦未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6月间，郑佑新等三人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黄福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郑佑新49万元及利息、陈国瑞49万元及利息、黄以逸40万元及利息（上述款项利息从2014年1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林庚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黄福生追偿。案件受理费1722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7780元，由黄福生、林庚负担。林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佑新等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郑佑新等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8日，黄福生为甲方，郑佑新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黄福生将其拥有的东山铝业公司的10%股权中的2.5%转让给郑佑新。2012年1月8日、3月7日，郑佑新分别向林庚转账25万元、20万元。2012年4月11日，郑佑新向黄福生转账18万元。2012年5月8日，黄福生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黄以逸投资东山铝业公司40万元，占公司百分之二股份。2013年8月8日，郑佑新等三人为甲方，黄福生为乙方，林庚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债务偿还协议书》，载明：2011年9月6日，黄福生投资东山铝业公司196万元，占该公司10%的股权。该公司法人代表为林庚。黄福生10%股权中：郑佑新出资49万元占2.5%、陈国瑞出资49万元占2.5%、黄以逸出资40万元占2%。现林庚、黄福生同意郑佑新等三人退股：即退还甲方投资款合计138万元，该款由黄福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内还清甲方，超过五个月未还，该款按月2%计息；林庚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期连带偿还责任。同日，黄福生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五个月内无法偿还在2013年8月8日债务偿还协议书所归定（约定）的138万之时，由林庚所负连带责任所偿的50万，剩余88万，其中50万利息月2%和本金50万由本人负责，本人同意直接付款到郑佑新、黄以逸、陈国瑞账户。”郑佑新等三人及林庚作为在场人在承诺书上签字。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偿还协议书》可以与《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账凭证》和《收条》相印证，结合黄福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已收到郑佑新、陈国瑞、黄以逸分别向其支付的49万元、49万元、40万元的陈述，可以认定郑佑新等三人已向黄福生支付138万元。林庚关于郑佑新等三人未全额支付138万元款项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郑佑新等三人并未记载于东山铝业公司的股东名册，亦未被登记为东山铝业公司的股东，故郑佑新等三人是东山铝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而非名义股东，其向名义股东黄福生转让东山铝业公司的股权，无需受东山铝业公司章程约束，也无需经东山铝业公司股东会讨论。林庚关于相关协议未经股东会讨论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各方均认可讼争《债务偿还协议书》签订在先，《承诺书》出具在后，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注意到，林庚在《债务偿还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对本金138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而黄福生出具的《承诺书》表意不明，根据该《承诺书》的文义，无法得出林庚仅需对138万元中的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据此，一审判令林庚对本金138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林庚申请再审所主张的第一项和第三项事由，二审判决认定属实、说理充分，再审予以认同并不再重复。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庚应对本金13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还是仅对其中的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林庚在《债务偿还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对本金138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而黄福生在《承诺书》中称：“……由林庚所负连带责任所偿的50万，剩余88万，其中50万利息月2%和本金50万由本人负责，本人同意直接付款到郑佑新、黄以逸、陈国瑞账户。”该表述表意不明，无法得出林庚仅需对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原判判令林庚对本金138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198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 萍审判员 邱 平审判员 林 蕤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婧婧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