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喜根，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新、蒋爱慧，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渡江南路27号。法定代表人：吴忠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光，江苏江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喜根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扬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喜根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此案系合同违约引起的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由上诉人缴纳相应的保险费用，被上诉人为其投保车损险等相关险种。但是涉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以未投保车损险中的自燃险为由拒绝赔偿。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其投保车辆损失的一切可能之情况予以保证，且上诉人按月缴纳了该项保险费用。因此，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投保车损险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亦没有尽到维修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检验报告、车辆维护计划表、车辆维护实施报表等均是被上诉人的单方填写，无上诉人签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错误。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检查考验记录表，经上诉人确认并非上诉人的驾驶人签字确认，但是一审法院未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也未就是否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涉及上诉人的证据材料进行补充鉴定和程序上的询问，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未直接明确起火原因，但是上诉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明确排除了雷击放火外来火源的因素，所以上诉人认为事故认定书的排除已经认定了该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车辆自身存在安全因素导致的。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里的不排除这样的字眼，而认定起火原因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客运车辆抵偿合同约定车辆使用的损耗和产生的风险由承包人承担，认为该条约有效，并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上诉人认为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的理解并不明确，对于风险范围的界定也不清楚，该条款的理解应当是非本车自身原因造成的风险由承包人承担，如果一审法院理解因该条款而减轻被上诉人对本车的义务，比如本案涉及维护维修的义务，而增加了上诉人的义务，明显显失公平。扬汽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1、一审庭审时双方对提供的证据材料都经过质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经过质证的证据材料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上诉人认为我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他的承保车辆投保自然险，认为我方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维护保养义务。其理由不能成立，保险问题在合同中有明确的规定，公司的相关文件里面也规定了相关的保险项目和保险险种。上诉人内部承包经营，是根据公司相关的文件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对合同内容合同条款以及相关的文件规定是清楚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黄喜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因车辆火灾导致的损失539176.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8日，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七十四分公司（以下简称扬汽公司七十四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黄喜根（承包方、乙方）签订《客运班次内部抵偿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扬州至厦门的客运班次交由乙方运营，承包期限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乙方只可以使用已取得使用权的牌照号苏Ｋ×××××号；该车辆的产权属于甲方；乙方每月向甲方预缴承包费15000元、车辆维护工时费1590元；双方的权利义务见《客运班次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及客运车辆抵偿使用管理办法》。同日，扬汽公司七十四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客运车辆抵偿使用合同》，内容有：乙方自愿通过全额支付车辆抵偿金的方式来获取甲方车辆的使用权，牌照号苏Ｋ×××××号；乙方抵偿使用的车辆所有权属甲方，使用期内使用权归乙方，车辆使用的损耗和产生的风险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未提及的事项按照苏扬汽集团安【2008】66号的相关条款规定执行，乙方已经仔细阅读并且清楚了解苏扬汽集团安【2008】66号相关条款的内容，并接受其规定的约束。《客运班次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及客运车辆抵偿使用管理办法》规定了发包方为集团公司授权委托发包的二级单位，发包方的义务：按合同规定保障承包方的经营权利，维护承包方的合法利益；为承包方生产经营提供必要的条件和服务等。扬汽集团安【2008】66号《集团公司客运班次承包经营车辆抵偿使用实施细则（试行）》第四条约定，车辆使用的损耗和产生的风险由承包人承担。2016年4月29日凌晨2时44分，苏Ｋ×××××号大型卧铺客车在沈海××沙××道1911处发生火灾，霞浦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火灾烧毁苏Ｋ×××××号大型卧铺客车、车上乘客部分行李、随车货物等财物，无人员伤亡。经统计，直接损失财产（不包含随车货物中的人造金刚石）为539176.54元。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凌晨2时30分许，起火部位为客车尾部柴油机前下方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放火、外来火源，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电线、燃油管道等可燃物蔓延成灾。苏Ｋ×××××号大型卧铺客车从2011年开始运营直至事故发生时，中间没有中断。被告陈述扬汽公司七十四分公司是其下属的分公司，对原告将扬汽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无异议。原告陈述案涉车辆在扬期间的上午10点多至下午2点多期间内放在被告的停车场，停车场里有维修厂和洗车的地方；如果驾驶员发现车辆有问题就告知停车厂要求他们维修，如果没有问题就放在车站里面；我方按月到被告指定的地点维修、检查，但维修厂并没有修理，维修内容我方不清楚，所以我们都是自己在外面维修和保养。原告认为尽管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被告维护车辆义务的内容，但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需向被告每月支付车辆维护工时费，被告需要对原告驾驶的车辆每月进行维护，被告负有维护义务，而事故的发生是因车辆自身电器线路的故障而导致火灾，是车辆维护的问题，故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的扬州市车辆综合性能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车辆2015年度江苏省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车辆二级维护的记录，检测结论评定为合格，以期证明被告提供的车辆是合格的；原告认可二级维护保养是按季度做了，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在检验当天的合格信息，而原告缴纳了每月维护费用，被告对原告的车辆每月均应当予以维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的当月被告提供的车辆是合格的。2.被告提交的案涉车辆例保检查考核记录表（2015年5月、2016年1月至4月）、车辆维护计划表、车辆维护实施表，以期证明案涉车辆定期检查，检查情况为正常；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材料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未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客运班次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及客运车辆抵偿使用管理办法》规定了发包方为集团公司授权委托发包的二级单位，被告确认扬汽公司七十四分公司系其下属的分公司，对原告与扬汽公司七十四分公司签订的《客运班次内部抵偿承包经营合同》、《客运车辆抵偿使用合同》予以认可，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客运班次内部抵偿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每月向甲方预缴车辆维护工时费1590元，可以认定甲方有维护案涉车辆的合同义务。原告认可被告二级维护保养按季度实施了，被告提交的案涉车辆2015年度江苏省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车辆二级维护记录、案涉车辆例保检查考核记录表、车辆维护计划表、车辆维护实施表等材料，原告对证据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对案涉车辆定期进行了维护检查工作，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二、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直接明确起火原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车辆维护检查导致车辆发生火灾产生损失，无法证明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三、《客运车辆抵偿使用合同》、苏扬汽集团安【2008】66号文件均约定车辆使用的损耗和产生的风险由承包人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明确知晓该约定，故该约定对原告产生拘束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喜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96元，由原告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对调解方案持不同意见，遂导致本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车损险与自燃险属于不同的险种。自燃险是一种附加险，车主未明确附加投保自燃险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本车电器、线路、油路、共油系统、货物自身发生问题、机动车运转摩擦起火引起火灾，造成车辆等损失的，保险公司不予赔付。上诉人黄喜根（承包方、乙方）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下属分公司扬汽公司七十四分公司（发包方、甲方）双方于2015年12月18日依据江苏省扬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相关客运班次承包经营管理规定及各项实施细则，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客运班次内部抵偿承包经营合同》。黄喜根作为承包人，对《客运班次内部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条款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见《客运班次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及客运车辆抵偿使用管理办法》。同日，扬汽公司七十四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客运车辆抵偿使用合同》。在前述《客运班次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及客运车辆抵偿使用管理办法》第六章班次承包费的确定之第二十七条明确：“代扣代收费用是发包方根据有关部门的规定为承包方代收代付的项目，原则上按实计算，分别按月、年代收。按月收取项目包括：（一）规税费……4、车辆损失险5、第三者责任险6、驾驶员意外伤害险7、承运人责任险……按年收取的项目包括：1、交强险、车船使用税2、外聘人员社会保险费、公积金……”，个中并无自燃险之项目。且，在双方签订的《客运班次内部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中也明确“交强险和承包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费用”由“承包人自理”（第九条），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黄喜根亦明确知晓该约定，该约定对其产生拘束力。故上诉人黄喜根提出其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由上诉人缴纳相应的保险费用，而涉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以未投保车损险中的自燃险为由拒绝赔偿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1日施行的《道路运输车辆技术管理规定》第十五条：“道路运输经营者应当建立车辆维护制度。车辆维护分为日常维护、一级维护和二级维护。日常维护由驾驶员实施，一级维护和二级维护由道路运输经营者组织实施，并做好记录。”第十六条：“道路运输经营者应当依据国家有关标准和车辆维修手册、使用说明书等，结合车辆类别、车辆运行状况、行使里程、道路条件、使用年限等因素，自行确定维护周期，确保车辆正常维护。车辆维护作业项目应当按照国家关于汽车维护的技术规范要求确定。……道路运输经营者不具备二级维护作业能力的，可以委托二类以上机动车维修经营者进行二级维护作业。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完成二级维护作业后，应当向委托方出具二级维护出厂合格证”。在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2014年1月25日发布的《道路旅客运输标准化管理细则》4.2.5.1之11、车辆技术等级评定及营运客车的划型定级复核（1）：“车辆每年结合二级维护竣工检测进行一次技术等级评定。”上诉人黄喜根对被上诉人二级维护保养按季度实施不持异议，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车辆2015年度江苏省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车辆二级维护记录、车辆维护计划表、车辆维护实施表等材料一直未予认可，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遂认定被上诉人案涉车辆定期进行了维护检查工作，并无不可。上诉人黄喜根在上诉中特别提出，案涉车辆在事故当月即2016年4月份《车辆例保检查考核记录表》上的驾驶员签名栏非其本人或其所雇驾驶员签名，但未予举证予以合理说明。经查，车辆例保在发车前进行，据前述《道路旅客运输标准化管理细则》4.3.2.2明确，营运客车安全例行检查与车辆的日常维护、一级维护和二级维护为非替代关系。在管理细则4.2.5.1之13、例保保养：各车辆单位负责车辆例行保养检查工作，填制《车辆例保检查考核记录表》，对查出的隐患，通知驾驶人保修，修复后必须复查，并记录。综上，营运客车安全例行检查与车辆维护不可混同，上诉人黄喜根提出被上诉人未对事故车辆依约维护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黄喜根提出的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而认定起火原因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经查，事故车辆苏Ｋ×××××号大型卧铺客车在沈海××沙××道1911处发生火灾后，霞浦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凌晨2时30分许，起火部位为客车尾部柴油机前下方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放火、外来火源，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电线、燃油管道等可燃物蔓延成灾。一审法院遂依据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上述事故认定书之表述，未对事故原因予以明确，并不失当。且上诉人黄喜根一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系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车辆维护检查而导致车辆发生火灾产生损失，也无法证明其间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喜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合法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2元，由上诉人黄喜根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审判员  黄月花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