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98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信丰县，住信丰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泥工，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李某1的父亲。指定辩护人刘成星，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赣07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法定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2日凌晨1点多钟，被告人李某1攀爬至被害人温某1房间行窃，行窃时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温某1，李某1害怕温某1喊叫，用手反复掐住温某1的脖子直至温某1死亡。之后从衣柜里翻找到几十元人民币，并用手摸了温某1的胸部等部位。李某1还在温某1儿子钟某1的卧室，拿走了一百多元人民币，及一个价值人民币566元的白色苹果4手机。经信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1系被扼颈机械性窒息死亡。2016年6月12日，李某1在信丰县铁石口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在盗窃过程中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李某1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李某1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1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经追缴扣押在案的苹果4手机一部，现金117.5元，发还给被害人亲属。李某1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上诉提出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李某1法定代理人上诉提出，李某1是因为没钱去网吧上网才产生盗窃念头，未成年人是禁止进入网吧的，政府相关部门的失职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因素；本案是未成年人犯罪，原审量刑过重，并没有体现出对李某1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某1因形迹可疑被侦查人员盘问下，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主动投案，归案后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李某1犯罪时未满18周岁，属未成年人，案发后认罪、悔罪。请求判处其有期徒刑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2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李某1攀爬至被害人温某1租住的住房二楼平台，进入温某1房间行窃，在翻动柜子寻找财物时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温某1，李某1害怕温某1喊叫，用手反复掐住温某1的脖子直至温某1没有动弹。之后在温某1房间的衣柜里翻找到几十元人民币，拿了钱后李某1爬上温某1的床，用手摸了温某1的胸部等部位，之后离开温某1房间，在二楼平台楼梯口处将身上穿着的T恤衫脱下丢在楼梯口处的楼板上，通过楼梯下到一楼进入温某1儿子钟某1的卧室，在钟某1卧室里拿走了一百多元人民币、一部白色“苹果”4手机以及一件绿色T恤衫，再上到二楼，在二楼楼梯口处的楼板上将偷来的绿色T恤穿在自己身上，再将之前丢弃的T恤衫捡起，然后沿着温某1的房间走到二楼楼板的东北角跨到旁边的一辆货车上，再顺着货车自带的梯子下到地面，下到地面后将自己脱下的T恤衫藏在大佛口酒店门口一个砧板下面，之后逃离现场。经信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1系被扼颈机械性窒息死亡。2016年6月12日，李某1在信丰县铁石口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1（系被害人温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明他母亲一般每天早上都是6时起床，2016年6月12日早上8时许，母亲还没从楼上下来，他妻子张某上去看，听到她“啊”的一声，随后他也去母亲的房间，发现母亲躺在床上，上身只穿了一件胸罩，下身没有穿任何裤子，身上发青，他两岁的女儿在床里面靠墙的位置睡着了，他进门把女儿抱出来，期间手碰到母亲的右手臂，是冰冷的，之后他打了“110”和“120”的电话，医生来了后告诉他，他母亲死了。他的一件T恤衫、他妻子张某的一部“苹果”4手机及钱被偷。（2）证人张某（系被害人温某1的儿媳）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早上8时许婆婆还没起床，她上楼去叫，上楼看见门半开着，地上好乱，推开门看见婆婆只穿内衣躺在床上，内衣被人扒开来了，人没什么反应，当时吓得“啊”一声，她丈夫冲过来了，把女儿抱出来，之后报警。（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凌晨1时许，他在给王某1维修货车时，看到他店对面的大佛口酒店门口停着一辆蓝色集装箱货车，车头顶上有手机照出的灯光，他跟王某1讲，王某1告诉他有人站在那，之后没怎么注意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1日下午，他把货车开到小邱修理厂去维修。次日凌晨1时许，因他的货车快要修好了，邱某叫他起来，他们在修理厂门口聊天，过了几分钟，邱某指着停在其修理厂对面饭店门口的货车对他说：“现在那么晚了，还有人在车顶”，他见车顶上有人拿着手机，用手机上的屏幕灯照车顶，一、二分钟后，该人就从车顶下来，去了哪里他不知道了。（５）证人王某2（男，系铁石口“奔腾”网吧的收银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凌晨2、3点钟的时候，有个男子来了网吧上网，这个男子约1米8高，偏瘦，上身穿了一件T恤衫，发型是偏长的斜刘海，持铁石口、小江、大塘这边的口音。（６）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早上8、9点的时候她店里来了一个小伙子说要住宿，当时说只是住一会，就没有登记，她收了那小伙子40元。中午11点左右小伙子出去了，但是不知道小伙子后面有没有回来。（７）证人胡某（女，系信丰县铁石口镇卫生院的护士）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早上8点19分左右，医生欧某叫她一起出诊。他们来到铁石口圩的申通快递北侧的一户二层房子人家门口，看见门对面的床上躺了一个四、五十岁，只穿了一个白色胸罩的女子，该女子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欧医生马上进门查看情况，欧医生用台灯看女子的瞳孔，然后又摸了该女子的动脉就出了房间告诉二、三十岁的男子说人已经死了。（8）证人欧某（男，信丰县铁石口镇卫生院的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早上8点20分许，他接到他们医院的120出诊电话，然后他和护士胡某就去了铁石口镇柳塘路口旁的一个平房出诊。出诊对象是一名女性，姓名不详，大约50岁左右，当时是仰卧在床上，下半身没有穿裤子，上半身好像是粉红色的胸罩，左大腿下面有淤紫，他带手套轻触了一下这名女性的左肩，当时这名女性没有反应，然后试了这名女性的颈动脉，大动脉搏动消失，用手电照了这名女性的瞳孔，瞳孔已经散大，当时这名女性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农历2016年5月初8（阳历2016年6月12日）的早上钟某1打电话给她女儿谢某2说钟某1的妈妈死了。接到电话后，她就和女儿谢某2去了钟某1的玻璃店。（10）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农历2016年5月初8的早上8点钟左右，他女儿谢某2接到一个电话后知道温某1死了。他和妻子林某、谢某2到了温某1家里。到二楼房间门口的时候，房门是开的，他看到温某1仰面躺在床上，全身裸着，头朝马路方向，左手靠近房门。（11）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农历2016年5月初8的早上8点多钟，她大女婿钟某1打电话说他妈妈被人杀了。她就叫父母陪她去钟某1家。到了二楼温某1卧室门口，看到温某1仰面躺在床上，头朝马路，左手靠门边，左腿微弯曲，左侧大腿位置变黑了，上半身好像就穿了一件内衣，下半身裸着。（12）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早上8点钟左右，他接到外甥钟某1的电话，钟某1在电话中告诉他温某1遇害了。他马上骑摩托车载妻子李外香来到温某1家里。在二楼温某1卧室门口，他看到温某1头朝西，脚朝东仰卧平躺在床上，脚伸直的，身上没有穿衣服。（13）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农历2016年5月初8的早上8点15分左右，他儿子钟某3接到钟某1的电话，钟某3接完电话告诉他钟某1的母亲被人杀了。他和儿子钟某3骑着摩托车来到钟某1家里。他到温某1卧室门口看了一下，看到温某1躺在卧室床上，有一条腿没有穿裤子，这条腿有点呈紫色。（14）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2日早上8点半左右，他接到堂弟钟某1的电话，钟某1在电话中说家里进了贼，其母亲被人杀掉。他就叫父亲钟某2一起骑摩托车到了钟某1家里。（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李某2是同村村民，李某2有一个儿子叫“跃跃”，“跃跃”与她孙女李某3是同一年出生的，李某3出生于1998年农历6月底，李某3比“跃跃”先出生。2、李某1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明李某1指认作案地点的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现场提取有关擦拭物等情况。4、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明根据李某1的指认，信丰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大佛口酒店门口的洗衣池切菜板下面提取李某1作案时所穿的T恤衫。5、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信）公（司）鉴（尸）字[2016]5号】，证明根据死者颈前部的损伤，颈前部的皮下淤血，根据颈部解剖检验所见相应部位皮下组织出血，甲状软骨、环状软骨及舌骨周围肌群出血，会厌部淤血，甲状软骨大角骨折，分析符合扼颈损伤形成。检验见死者温某1结膜淤血，解剖见气管内壁淤血。心耳部点状出血，双肺肺底部点状出血，胃壁出血等现象，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征象。鉴定意见：温某1系被扼颈机械性窒息死亡。（2）《理化检验报告》【（赣市）公（司）鉴（化）字[2016]213号】，证明被害人温某1的胃内容物及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三唑磷、乐某、果虫磷、马拉硫磷、敌敌畏、毒死蜱、呋喃丹、三氟氯氰菊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舒乐安定成分。（3）《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166号】，证明1、所送检的颈部掐痕擦拭物、口唇擦拭物、乳房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指尖腹侧擦拭物、右手指尖腹侧擦拭物、死者温某1的阴道拭子、死者温某1的外阴擦拭物、二楼床上手提包（花色）、死者温某1的睡裤上均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分析，来源于死者温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2、所送检的死者温某1的睡衣衣领处检出混合DNA分型，经分析，该混合DNA分型包含死者温某1和男性A的DNA分型。3、所送检的口唇擦拭物、乳房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温某1的睡衣衣领上均检出同一Y–STR分型。（4）《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223号】，证明1、所送检的李某1所穿的裤子、李某1所穿的拖鞋、李某1左手拇指指甲、李某1左手无名指指甲、李某1左手小指指甲、李某1左手手指擦拭物、李某1右手手掌擦拭物上均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分析，来源于李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2、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166号鉴定书比对，所送检的二楼卧室九格柜左下柜门擦拭物、李某1所穿上衣的衣领、二楼卧室东北墙角处的女式内裤、二楼卧室九格柜的黑色皮包上均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分析，来源于死者温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3、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166号鉴定书比对，（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166号鉴定书中所描述的口唇擦拭物、乳房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温某1的睡衣衣领上均检出的同一Y–STR分型与李某1的Y–STR分型一致；（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166号鉴定书中所描述的死者温某1睡衣衣领处检出的混合DNA分型，该混合DNA分型，包含死者温某1和李某1的DNA分型。6、辨认笔录（1）证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12日早上8、9点钟来其旅社入住的男子为李某1。（2）证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12日凌晨2、3点钟来奔腾网吧上网的男子为李某1。（3）证人钟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被抓获时身上穿的T恤衫就是钟某1被盗的T恤衫。7、李某1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明经检查李某1裤子的右大腿中下段前侧部位、右小腿中段前侧部位，左肘前侧部位均见片状灰白色擦痕，其体表右上臂下段前侧见片状皮肤擦伤，左前臂上段前侧见条状擦伤，左腕关节处侧见片状皮肤擦伤，均已结疤。8、扣押物品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6月12日，信丰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从李某1处扣押了“苹果”4手机一部，现金117.5元，OPPO手机一部、打火机一个、香烟一包、耳麦一个、充电器一个、拖鞋一双、牛仔裤一条、T恤衫一件。9、发还物品清单，证明OPPO手机一部、打火机一个、耳麦一个、充电器一个、拖鞋一双、牛仔裤一条已发还李某1父亲李某2。10、公安机关关于李某1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6年6月12日钟某1报案至信丰县公安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当晚9时50分许，公安民警在铁石口镇铁石口圩调查时发现路边有一男子神色可疑，并且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上衣与被害人家中失窃的衣服相似，经盘查，该男子自称李某1，供述其在铁石口镇105国道一居民家中盗窃了手机和若干现金。经带到派出所讯问，李某1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11、信丰县公安局社会调查报告（信公刑未调【2016】018号），证明李某1系初中文化程度，性格比较内向、孤僻，社会圈子比较小，没有什么朋友，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玩电脑。自幼和父母一起生活，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此次作案的动机是因为身上没钱了，想偷点钱去玩游戏，犯罪前经常出入网吧，沉迷网络游戏，常常一个人在网吧玩游戏，玩到连家都不回，吃住都在网吧，归案后，认罪态度比较好，积极主动交代犯罪事实。12、常住人口信息（1）被害人温某1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温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李某1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李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相关简历。（3）江西省信丰县公安局小江派出所《证明》，证明未发现李某1有违法犯罪记录。（4）李某3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李某3的出生时间为1998年8月20日。13、上诉人李某1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1初中未毕业便辍学在家，跟随父母干过一段时间的泥水工，喜欢上网，玩游戏，经常在网吧上网不回家，父母忙于生计疏于管教，此次作案的动机是因为没钱上网，故铤而走险，走上犯罪道路。辩护人提出，李某1系在侦查人员发现其形迹可疑进行盘问下主动交代犯罪行为，属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经查，本案是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儿子报案后，进行立案侦查。侦查人员在调查时发现李某1神色可疑，并且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上衣与被害人报案失窃的衣服相似，故进行盘查，李某1随即交代了盗窃事实。可见，侦查人员是在掌握了本案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且发现李某1所穿衣服和被害人家某衣服相似才对李某1进行盘问的，指向性较为明显。李某1交代其犯罪事实的行为是在侦查人员对其犯罪行为有所发觉的情况下做出的，并不属于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司法机关盘问，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在盗窃过程中因害怕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李某1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但其在犯罪中有猥亵被害人的行为，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李某1法定代理人提出，李某1犯罪时是未成年人，判处无期徒刑没有体现出对李某1从轻处罚，且国家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网吧上网，相关部门的失职是导致李某1犯罪的重要因素。经查，李某1因无钱上网而入户盗窃，进而转化为抢劫，与国家对网吧的监管是否失职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成为李某1抢劫犯罪的理由和借口。原审法院鉴于本案案情，判处李某1无期徒刑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李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李某1有期徒刑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晓云审判员  黄卫民审判员  陈向群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熊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