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7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平安大厦13、14层。负责人：徐敏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芳，女，1985年4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爱芳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6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爱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爱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投保人杨辉亲笔签字确认的《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第十条约定：“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代理人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利益。为了有效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上述内容证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已就不如实回答问题的后果，向投保人杨辉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查明。2.投保人杨辉亲笔签字确认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确认了以下几点主要内容：（1）保险公司及代理人已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保险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2）投保人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3）投保人本人确认《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内容中投保人、被保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信息均准确无误，健康、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保险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上述内容证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已就不如实告知的后果以及依据的条款内容向投保人杨辉进行了解释说明，投保人杨辉对此无异议并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查明。3.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接到报案并进行理赔调查过程中发现，被保险人杨辉投保前于2015年10月28日在航天总医院就诊，自诉头疼曾作CT检查等，于2015年11月28日在航天总医院进行过血液检验，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血液检验报告单，该检验单显示23项检验项目中有13项不正常，血常规检查提示严重贫血、血小板异常增高。但在投保时，投保人杨辉没有如实告知上述检查情况。张爱芳对该检验报告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没有诊断结果，门诊病历也找不到了，为此平安人寿北分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到航天医院调取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回复说航天医院系统更新，病历材料没有输入电脑，所以无法提供病历资料。有检验报告单，必然有诊断证明等就诊记录，特别是被保险人杨辉投保前的血液检查异常与后来确诊的白血病以及死亡之间明显存在关联性，这份显示投保人杨辉血液异常的检验报告单，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承保、或是否提高保险费率。但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4.对于投保时是否如实告知，一审法院完全依据张爱芳单方的陈述确认，保险业务员系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投保经过已经由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向法庭陈述。关于业务员没有详细询问且投保人杨辉已告诉业务员之前在医院做过CT和血常规检查一说，仅有张爱芳单方陈述，且该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没有详细询问又何来的已告诉业务员做过检查。特别是，电子投保书、健康告知书、保险条款等纸质版，均作为保险合同的内容保留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手中，张爱芳始终没有提出过异议。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明。二、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依约履行，同时又认定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做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这种认定是矛盾的。2.杨辉在投保前一年内做过门诊检查等是事实，杨辉在健康告知书中没有如实告知曾做过门诊检查的情况也是事实，《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保险条款等均可以证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就不如实告知可能产生的后果包括解除合同等，已经向投保人杨辉履行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投保人杨辉均予以确认。投保人杨辉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以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明确提示投保人杨辉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所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做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是非常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为，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投保人杨辉是否告知在投保前拍CT和做血常规的情况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以及是否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这种认定明显不具有公正性和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保险条款8.1条的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内容一致。这是双方依法确定的保险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被保险人的年龄、健康、职业等都是“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因素。本案中，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提交了被保险人杨辉在投保前一年内进行的血液检验单，有13项异常，提示被保险人杨辉有严重贫血、血小板增多症等，而贫血是白血病的常见症状；血小板超过400就属于增多症，而当时被保险人杨辉的血小板是1294,这同时也是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症状之一。这张血液检验单已充分显示被保险人杨辉在投保前一年内的健康状况，这足以影响到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张爱芳不向一审法院提交与该份血液检验单有关的诊断证明等就诊记录，一审法院却认为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投保人不如实告知足以影响保险人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决定，这种认定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4.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作为保险业务人员的用人单位，已就与案件有关问题向法庭做了陈述，保险业务人员是否到庭，不应影响案件的结果。三、被保险人杨辉因患白血病不幸去世，张爱芳一方是值得同情的。但是，作为商业保险，投保人通过缴纳保险费的方式将可能发生的风险事故转嫁给保险公司，而保险公司有权根据风险大小决定是否承保或提高费率，如果被保险人在投保时的健康状况已经出现异常，其在投保后发生保险事故的概率会增高，还会超出保险公司的风险分散能力，这种情形下保险公司是可以拒保的，这也充分体现了对全体参保的投保人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爱芳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投保人投重大疾病保险的目的就在于分散和防范因无法预料的疾病而导致的高昂治疗费用的风险，保险的功能在于危险的转移，而所谓危险是指客观存在但是具有不确定性的某种可能，本案杨辉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就是将自身将来可能患重大疾病时所遭受的治疗费用风险转移给平安人寿北分公司，而杨辉应按约交纳保险费，保险人收取保险费承保后就应当基于诚实信用的原则，在杨辉提供证据证明自身已不幸患上白血病并提出理赔申请后，应该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现平安人寿北分公司“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严重影响承保的身体健康状况，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本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做出解除合同并拒保的决定，这是违反契约精神，缺乏诚信的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人寿北分公司获得合同解除权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是“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其二是“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但是，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对于上述两个条件都不具备，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杨辉在投保前存在严重影响承保的身体健康状况，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仅仅以杨辉的两份指尖血检验报告就认定杨辉有严重影响承保的身体健康状况是缺乏科学依据的，也是与事实不符的，杨辉当时只是感觉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按一般就医流程做了一个普通的血常规化验，并且医生针对检查结果也没做出任何诊断结论，所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所称的“严重影响承保的身体健康状况”缺乏事实依据。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杨辉是未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是具备专业知识的保险机构，负有在签订保险合同前向相对人详尽说明保险合同条款及详细询问的义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而保险合同中的电子投保单，仅证实代理人填写电子保单时的结果，从内容上看仅能证实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对杨辉进行了概括性的询问，不能证实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已如实详细的询问了杨辉，也不能证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已对杨辉就投保的要求和风险尽到详尽告知义务。所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以杨辉没有“如实告知”为由解除合同拒绝理赔也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保险合同中“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投保单（电子版）”健康告知条款中就明确写道（请告知勾选款是□的事项，勾选框是■的无需告知；如保险条款中涉及投保人承担责任事项，投保人栏必须填写），而该投保单中投保人栏并没有填写，也没有杨辉做为投保人的签名确认，所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就无权依据保险条款解除双方依法签订的保险合同，拒绝承担保险责任。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本案中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关于询问事项的书写内容均为电子版“√”的书写，系采用了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保险人尽到健康询问、免责提示和说明等免责条款，并没有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在电子投保单上仅以选择性提问是或否，根本没有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义务，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没有在杨辉投保时对其身体健康状况进行详细询问，电子投保单上回答中是否也不是投保人本人填上的“否”，现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以杨辉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解除合同、拒绝理赔，其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最后，杨辉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保险公司代理人在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知到投保人之前已经在医院做过检查并血常规中有些指标不正常后双方才签订保险合同的，作为保险代理人该行为的效力及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此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依法不得解除保险合同，并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杨辉因患白血病医治无效不幸去世，其配偶张爱芳作为身故受益人依法享有诉讼的权利。张爱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向张爱芳支付身故保险金51万元；2.确认平安人寿北分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无效的；3.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杨辉经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的代理人高艳新询问，由高艳新填写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其中，询问事项一栏中“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您是否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曾有过下列症状？反复头晕或眩晕、晕厥、咯血、胸痛、呼吸困难……？”三项均勾选了“否”。当日，杨辉签订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和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并写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此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向杨辉寄送保险单正本、主要保险利益摘要表、现金价值与减额交清保额、保险条款、主要投保资料副本、客户服务指南、首期保险费发票等。双方人身保险合同约定杨辉向被告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投保人身保险，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杨辉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张爱芳100％。其中，保险项目包括：投保主险为平安福（终身），基本保险金额为51万元；附加长险为平安福重疾病（终身），基本保险金额为50万元等。另外，平安福主险保险条款第8.1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规定：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8.2条（本公司合同解除权的限制）规定：前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第1.4条（犹豫期）规定：自您签收本主险合同次日起，有10日的犹豫期，在此期间请您认真审视本主险合同，如果您认为本主险合同与您的需求不相符，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主险合同，我们将无息退还您所支付的全部保险费。2016年7月19日，杨辉因身体不适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就诊，2016年8月4日，杨辉被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确诊患有慢性粒单核细胞白血病。后杨辉向被告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2016年8月16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给杨辉做保险事故询问笔录，笔录中，杨辉表述：“记得大概是2015年秋天（穿单衣）因头痛晚上去看的急诊，拍CT（头部），未见异常，服用芬必得好转。过了半个月又因头痛看了急诊，做了血常规检查，检查结果不记得。以上检查医院都是在航天总医院。”就此，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向杨辉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认为杨辉投保前存在严重影响承保的身体健康状况，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做出决定：1.解除涉案保险单，不退还保险费；2.解除涉案保险单后，不给付保险金，不予豁免保险费。2017年5月14日，杨辉因急性白血病，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一审庭审中，关于投保时是否如实告知，经询问，张爱芳表示，杨辉在北京航天总医院就诊时没有诊断结果，门诊病历也找不到了，杨辉在投保时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的代理人高艳新并未尽到详细询问义务，且杨辉已告知该代理人之前在医院做过CT和血常规检查，但该代理人说没有关系，2016年3月30日投保时，杨辉并未见到过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系平安人寿北分公司自行制作，该代理人让杨辉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签完字再回去核保，2016年4月1日核保成功后杨辉交费，10天之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将人身保险合同寄送给杨辉，杨辉并不知道犹豫期，也没有看过人身保险合同，也没有提出过异议。平安人寿北分公司表示，其员工高艳新不能出庭。一审法院认为，杨辉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杨辉被确诊患有慢性粒单核细胞白血病，并因病死亡，属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的保险范围。关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主张杨辉在投保时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向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如实告知杨辉在一年内的门诊检查、检查结果、身体症状的情况，足以影响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不退还保险费的抗辩意见，因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杨辉是否告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在投保前拍CT和做血常规的情况足以影响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以及是否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故此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对此，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关于张爱芳主张确认平安人寿北分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以及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向张爱芳支付身故保险金51万元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解除与杨辉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爱芳保险金5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投保人杨辉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杨辉与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本案保险条款第8.1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规定：“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前述规定，投保人杨辉在投保时，有向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如实告知的义务。本案中，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主张“杨辉投保前存在严重影响承保的身体健康状况，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提出杨辉在投保前的一年里曾因头痛到医院进行了检查，拍了CT（头部）进行了血常规检查，且多项血液检查不正常，杨辉未将该情况如实告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属于保险条款8.1条的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此，杨辉、张爱芳均予以否认。在一审庭审中杨辉、张爱芳称“杨辉在北京航天总医院就诊时没有诊断结果，门诊病历也找不到了，杨辉在投保时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的代理人高艳新并未尽到详细询问义务，且杨辉已告知该代理人之前在医院做过CT和血常规检查，但该代理人说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要求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的代理人高艳新到庭说明情况，高艳新未到庭。本院认为，杨辉投保前在医院进行的门诊检查并未确诊，平安人寿北分公司认为杨辉投保前存在严重影响承保的身体健康状况在投保时未告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证据不足；平安人寿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辉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杨辉主张在投保时已将门诊检查情况告知平安人寿北分公司代理人高艳新，高艳新未到庭说明情况，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平安人寿北分公司关于杨辉在投保时未按保险条款8.1条的规定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安人寿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建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罗 珊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双成书 记 员 宋卫平-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