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好学，男，1971年2月24日，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代理人刘青，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愿愿，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17号东。法定代表人张光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强，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蒲好学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机械研究院）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好学的委托代理人刘青、李愿愿，被上诉人宁夏机械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张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蒲好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金凤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月21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增资扩股、共有股处置等事项不仅明确列入了会议审议内容1-5条，而且进行了实质性的表决，并据此决议于2014年4月3日由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因此该决议也是实质上影响上诉人权益决议，一审判决对此的有关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2003年至2011年注册股东股份配置明细表中，虽然表中写的股权配置时间是发生在2003年到2011年期间，但是该表是在2014年1月21日公司股东决议后所有股东才在表格上签字的。此证据恰好证明2014年1月21日股东大会对增加注册资本金，改变股东持股比例的实质问题进行了表决和确认。2014年1月21日股东会决议才是对增资扩股的实质性表决。2014年1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影响到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二、2014年1月21日被上诉人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应属无效。职工共有股是全体股东共有的股份，根据宁夏财政厅《关于宁夏机械研究院改制资产处置及股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宁财(企)发[2002J172号文件精神，职工共有股为全体职工共有。三、2014年1月21日股东大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属无效。四、股东大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及《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7项，应属无效。五、股东大会决议违反《物权法》第四条之规定，应属无效。2014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召开股东大会，讨论相关事宜，因讨论内容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同意该内容，被上诉人为了达到其非法目的，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股东资格，在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过程中，经工商局核实，要求被上诉人恢复了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六、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应属无效。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三十五条、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宁夏机械研究院辩称，人才智力引进股、职工共有股、激励股与期股的配置形成于2004年，完成于2011年，与2014年的股东大会无关。公司的激励股主要发生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经过近十年的发展，公司资产增加了十多倍。2009年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宁夏机械研究院股权激励方案》，对有突出贡献的技术骨干和经营骨干级各层次的在职股东进行股权奖励和激励，符合国家政策。2014年1月21日的股东大会，上诉人亲自参加了股东大会。82名股东中有81名股东对该次股东大会的决议签字认可，唯独上诉人拒绝签字认可。此次股东大会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上诉人在被告公司的出资额46832元，其持股比例占总股本的0.257%。本次股东大会决议内容超过持股比例的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通过，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蒲好学原系宁夏机械研究院职工。2001年2月，宁夏机械研究院向自治区科技厅、自治区科研院所改革转制工作领导小组提出《宁夏机械研究院关于股份制改组的申请》及实施方案。在实施方案中，政策依据为《公司法》、《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技术创新，发展高科技，实现产业化的决定》、《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深化科技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等；在公司治理结构中，表明转制后，宁夏机械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按《公司法》及《证券法》的规定运作。该申请及实施方案经自治区科技厅批复通过。2002年，宁夏机械研究院经股份改制为宁夏机械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并经职工大会表决通过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一条载明制定依据为《公司法》。同时依据自治区政府办公厅、财政厅、科技厅等部门文件要求，确定改制后的宁夏机械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本为718.18万元，总股本为718.18万股，每股1元人民币，由职工身份置换股197.66万元、职工增资入股59.32万元、职工共有股263.55万元、人才智力引进股131.77万元及职工出资购买的个人股65.88万元构成。原告蒲好学通过国有职工身份置换、个人增资入股、购买个人股等形式出资成为公司76位股东之一，持职工个人股24402股，并继续在该公司工作。原告的股份经2002年调整，2003年公司用共有股配置后实际持股额为46832股。2009年4月，原告向该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09年5月4日与宁夏机械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离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在该公司的股份并没有转让，仍旧保留在公司内部。2014年1月21日，宁夏机械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内容为：一、对人才智力引进股的处置：将改制时设立的131.77万元人才智力引进股自2006年起陆续配置给了9名职工，2011年完成让渡，成为该职工的个人股份；二、对职工共有股的处置：职工共有股263.55万元除2003年配置共有股1458326股外，2009年为20名新股东配置658000股，2010年为21名新股东配置664000股；新股东共占用共有股1345524股，占用激励股144826股；三、激励股与期股的配置：2009年为50名老股东配置激励股4669000股，2010年为46名老股东配置激励股1962000股，2011年为46名老股东配置激励股4360000股，为21名新股东配置2017000股，其中含人才智力引进股1317700股，实配699300股；新股东占用144826股；因股东退股，用回购股配置739971股，其中2003年获得股东身份的新股东配置80408股；退股股东退出股份1429332股（其中含原告蒲好学46832股）；四、股东变化情况：注册股东中，因退休、辞职、调离、去世共24人（含原告蒲好学），共退出注册股份952694股，其中有4人保留94646股股份，增加新股东26人，总持股3587758股，其中包含配置人才智力引进股1317700股，职工共有股1177174股，二者相抵后差值为1092884股；目前持股股东数76-20+26=82人；五、注册资本金的变更情况：变更前老股东持注册股份2955172股，配置141760股，共计持股3096932股；变更后老股东持股16037471股，新股东持股3587758股，退出股份1429332股。变更注册股份为：16037471+3587758-1429332=18195897股；自本次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之日起，公司实有持股股东82人，持有股份总额为18195897股；六、公司形式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七、公司董事路东就《宁夏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的制修做了说明，提交大会审议。被告认为公司持股股东82人，持股股权数18195897股，到会股东78人，持股股权数17904000股，缺席股东4人，符合法定人数，遂对上述七项内容进行审议并通过。因原告的股份尚在公司，被告通知原告到场参加了会议。除原告拒绝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外，其余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股东会议召开后，因蒲好学拒绝签字导致公司变更注册工作受阻，被告在请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意见书并由被告公司做出承诺后，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企业变更信息中也未将原告列入股东名册。2015年1月27日，被告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关于恢复蒲好学股东身份的函》，认为原告虽离开公司，但留在公司的股份并没有转让，按照国家体改委股份制合作企业的指导意见，”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股东不能退股”的规定，原告在留在公司的股份未进行转让前，不能取消股东身份。故要求恢复蒲好学在宁夏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办理备案手续。该局于当日做了备案。现原告认为被告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决议违法，遂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该股东大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二、原告是否享有请求确认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效力的权利；三、2014年1月21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效力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自2001年宁夏机械研究院申请股份制改组到2002年正式改制为宁夏机械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除依据《公司法》外，还依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技术创新，发展高科技，实现产业化的决定》、《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深化科技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等政府部门的文件要求；改制后名为宁夏机械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但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不同于《公司法》概念上的有限责任公司，既具有《公司法》意义上的有限公司的资合特征，但同时又具有一定的封闭性；在公司2002版章程中，也有不同于《公司法》的规定，如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股东个人股可以继承，但不得向企业以外任何人转让、赠与。一年后，经董事会批准在公司内部可转让、赠与”的规定。而公司章程则是全体股东设立企业的合意，只要不存在违反效力性的强制规定情况，对内部所有企业成员都具有普遍约束力，故本案中，在适用《公司法》的前提下，如公司章程有不同于《公司法》规定的，应适用于公司章程来予以规范。对被告提出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蒲好学原系宁夏机械研究院职工，通过国有职工身份置换、个人增资入股、购买个人股等形式出资成为公司股东。其虽于2009年5月4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其在公司的股份并没有转让，仍旧保留在公司内部，且保留在其个人名下，这也是由于公司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特性及公司章程规定所产生的结果。也因此，公司在2014年1月21日召开股东大会时，通知原告参加了股东大会，但在之后的企业变更信息中未将原告列入股东名册，而是于2015年1月27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对原告的股东身份进行了恢复。因此，原告因其名下股份而成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其股东身份应予以认定。因《公司法》赋予了公司股东享有请求确认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效力的权利，该权利系股东固有权利，除经法定程序不得被剥夺，且被告公司章程及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虽未明确规定公司股东享有请求确认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效力的权利，但2002版章程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享有权利第9项为：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所赋予的其他权利。故原告应享有请求确认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效力的权利，对被告提出原告不享有请求确认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效力的权利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三，2014年1月21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效力问题。《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条款明确规定了股东大会决议无效、可撤销的情形及适用程序，其中，无效的原因只有一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2014年1月21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设立了七项审议内容，即1、关于人才智力引进股的处置；2、关于共有股的处置；3、关于激励股与期股的配置；4、关于股东的变化情况；5、关于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变更情况；6、关于公司名称和性质的变更；7、审议通过公司章程。其中，原告对前5项均持有异议，认为：1、决议将人才智力引进股让渡给了在公司上班多年的人员，没有起到引进人才的作用，违背了设立人才智力引进股的初衷，处置无效；2、职工共有股是改制时国家对在职人员的补偿，属于76名原始股东共同共有，决议将职工共有股配置给新股东，侵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原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处置无效；3、激励股与期权的配置上，名为激励股与期权，实际上是以未分配利润增加注册资本，没有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侵害了原告等股东的合法权益，处置无效；4、有关股东退股的决议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无效；5、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未经过股东大会决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增加注册资本之后，董事会成员及监事的股本比例增加较大，明显侵占公司财产，因此决议无效；除此之外，原告认为被告非法剥夺原告股东资格，并由非法股东参与表决，故所做决议是无效的。但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21日股东会虽然设立了关于人才智力引进股的处置、关于共有股的处置等七项审议内容，但在召开过程中并没有实际处置人才智力引进股、职工共有股、激励股与期权及股东退股事宜，被告对该部分股权的处置均发生在2003年至2011年期间，处置是否有效应当根据当时所召开的股东会决议来确定。同理，公司增资扩股也发生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在此期间董事会成员及监事是否存在侵占公司财产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2014年1月21日股东大会并未对是否增加注册资金以及董事会成员、监事持股比例等实质问题进行审议，对此原告亦是认可的，不能因此而导致2014年1月21日股东大会决议必然无效。关于原告陈述被告非法剥夺原告股东资格情况，在2014年1月21日召开股东大会时，因公司保留有原告股份，通知其参加了股东大会，且因原告对股东大会决议有不同意见，其没有在决议上签字，实际上并未剥夺原告股东权利。关于原告陈述公司股东大会由非法股东参与表决情况，系公司股东大会召开程序上的问题，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而非无效情形。综上，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蒲好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蒲好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可见公司法调整的是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涉案企业在2014年股东会决议前是股份合作制企业，上诉人认为2014年1月21日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34条、第35条、第74条、第37条1款、第147条2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1月21日股东会虽然设立了关于人才智力引进股的处置、关于共有股的处置等七项审议内容，但在召开过程中并没有实际处置人才智力引进股、职工共有股、激励股与期权及股东退股事宜，被上诉人对该部分股权的处置均发生在2003年至2011年期间。上诉人没有对2003年至2011年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提起诉讼，故2003年至2011年股东会决议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认可宁夏财政厅《关于宁夏机械研究院改制资产处置及股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宁财(企)发【2002】172号文件规定的职工共有股为全体职工共有。上诉人于2009年5月辞职，已经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故对职工共股不享有权利。公司章程第26条规范，股东大会由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参加方为有效。第40条规定股东大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普通决议应由出席股东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二分之一以上通过；特别决议应由出席股东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一以上通过。2014年1月21日的股东大会其他决议的形成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蒲好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卫国审判员  李玉霞审判员  解 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