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南路**号大院*号楼***房。主要负责人：曾凯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钧，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海锋，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烈，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宜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滔，高州市荷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海锋及原审被告杨宜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海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从2013年起就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是续保客户。杨宜生签订保险合同时，每次都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员工告知其保险合同内容及免责条款，并交付保险免赔条款、保险单给杨宜生。杨宜生购买的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有关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保险单中亦有关于保险期限内保险车辆必须年审有效否则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上述免责条款的特别约定已用黑体字加黑加粗，且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对杨宜生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经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杨宜生驾驶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6年6月1日，该车行驶证记载的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5月。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6]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该认定书已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杨宜生驾驶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没年审。杨宜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有关机动车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规定，也违反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中及保险单中关于保险期限内保险车辆必须年审有效否则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特别约定，其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本案是侵权纠纷案件，处理的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并非侵权行为人，对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承担诉讼费，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承担。”所以，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谢海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宜生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谢海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谢海锋的经济损失共175424元，不足部分由杨宜生负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杨宜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杨宜生驾驶自己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山美往光明路方向行驶，于15时50分途经高州市区高凉东路奔宝汽车维修部门前路段右转弯经绿化带缺口进入非机动车道行驶时，与从光明路往山美方向在非机动车道内由谢海锋驾驶的粤KXXX**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谢海锋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15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6]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宜生与谢海锋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谢海锋受伤当天，被送往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1.右侧髋臼骨折并髋关节半脱位；2.右侧坐骨神经损伤；3.胆囊多发息肉；至6月25日出院，住院24天，共用去医疗费50398元。谢海锋住院期间由其弟谢陆锋护理，护理人是城镇人口，没有固定收入。2016年7月20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谢海锋之伤系因车祸所致，构成“道标”Ⅸ（九）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900元。谢海锋1972年2月4日出生，为城镇户口，无固定收入。谢海锋与其妻子生育有两个子女：女儿谢小雨，2001年5月5日出生；儿子谢文浩，1997年1月21日出生。谢海锋的父亲是谢胜旗，1947年1月9日出生；母亲是吕日娟，1949年8月23日出生。杨宜生是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及驾驶司机，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杨宜生为该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以上两险种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3日0时到2016年9月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杨宜生已赔偿了12000元给谢海锋。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6]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针对谢海锋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实谢海锋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50398元，按实际票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从2016年6月1日至6月25日，在高州市人民医院共住院24天。谢海锋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720元（30元/天×24天），谢海锋住院24天，以每天3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2880元（120元/天×24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谢海锋住院期间由其弟弟谢陆锋一人护理，护理人为城镇户口，无固定收入，谢海锋主张每天以12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3714元。谢海锋于2016年6月1日入院，至2016年6月25日出院共24天，出院后计15天，共39天，谢海锋为城镇户口，无固定收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按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谢海锋主张34757元/年计算，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则谢海锋的误工费为34757元/年÷365天×39天=3714元。6.残疾赔偿金181156元，其中（一）残疾赔偿金为139028元（34757元/年×20年×20%）。伤残时谢海锋已满44岁，九级伤残，计算20年，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元/年计算；（二）被扶养人谢胜旗、谢小雨、吕日娟的生活费。谢海锋是城镇户口，评残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具体计算如下，被扶养人有3个获赔年限，分3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为1019日，被扶养人有谢胜旗、谢小雨、吕日娟三人，生活费共计为21502.10元（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365日×1019日÷2人×3人×20%），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用日平均为21.1元（21502.1元÷1019日），未超过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70.34元/日（25673.1元/年÷365日）,所以第一阶段被扶养人谢胜旗、谢小雨、吕日娟三人的生活费应为21502.1元。第二阶段为2806日（3825日-1019日），被扶养人有谢胜旗、吕日娟两人，生活费共计为39473.27元（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365日×2806日÷2人×2人×20%），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用日平均为14.07元（39473.27元÷2806日），未超过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70.34元/日（25673.1元/年÷365日），所以第二阶段的被扶养人谢胜旗、吕日娟两人的生活费应为39473.27元。第三阶段为957日（4782日-3825日）,被扶养人有吕日娟一人，生活费共计为6731.28元（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365日×957日÷2人×20%），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用日平均为7.03元（6731.28元÷957日），未超过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70.34元/日（25673.1元/年÷365日）,所以第三阶段的被扶养人吕日娟的生活费为6731.28元。所以上述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7706.65元（21502.1元+39473.27元+6731.28元）。综上所述，该项残疾赔偿金应为206734.65元（139028元+67706.65元）,谢海锋起诉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共要求181156元，是其自行处分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本案事故造成谢海锋伤残，给谢海锋的精神造成了损害，同时谢海锋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谢海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较为适宜。8.鉴定费1900元（按实际票据）。以上八项合计为251168元。对于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杨宜生驾驶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谢海锋受伤，双方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杨宜生为该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所以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谢海锋，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谢海锋，故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应赔偿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给谢海锋。交强险不足部分为131168元（251168元-120000元）。由于杨宜生谢海峰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所以应赔偿65584元（131168元×50%）给谢海锋，扣除杨宜生已赔偿的12000元，杨宜生还应赔偿53584元（65584元-12000元）给谢海锋。杨宜生为该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故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则还应赔偿53584元给谢海锋。对于杨宜生已经赔偿的12000元，其可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以“⑴其与杨宜生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中有特别约定‘保险期限内，保险车辆必须年审有效，否则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⑵其在与杨宜生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要求对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问题，该约定为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认为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就该条款向杨宜生进行明确说明，但其未能对此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3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判决如下：一、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共120000元给谢海锋；二、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护理费等共53584元给谢海锋；三、驳回谢海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谢海锋负担20元，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1884元。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2013年的投保单号为905012013440997064945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记载，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保险期间为自2013年8月25日0时起至2014年8月24日24时止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上述《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盖章”栏目空白，落款时间栏目空白。2014年的投保单号为905102014440997001745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记载，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8月25日0时起至2015年8月24日24时止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上述《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盖章”栏目空白，落款时间栏目空白。2015年的投保单号为905102015440997006694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记载，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保险期间为自2015年9月3日0时起至2016年9月2日24时止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上述《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盖章”栏目空白，落款时间栏目空白。2015年的保险单号为805102015440997001268的《机动车保险单（正本）》记载，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保险期间为自2015年9月3日0时起至2016年9月2日24时止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特别约定栏目注明“保险期限内，保险车辆必须年审有效，否则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右上角有打印字体“限在广东省销售电销专用”。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高公交认字[2016]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杨宜生，该车没年审，有交强险。”谢海峰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且加盖有高州市潘州街道办事处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记载谢海峰的父亲是谢胜旗，母亲是吕日娟；妻子是陆永迪，儿子是谢文浩，女儿是谢小雨；谢海峰一共有二兄弟姐妹，分别是谢陆锋、谢少丹。上述材料均已经一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二审询问笔录记载，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称，电话销售保险是指其公司营销员通过电话向被保险人销售保险；涉案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方式是电话销售保险，也即是电销；保险人在电销商业三者险的时候有通过电话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但没法提供证据。杨宜生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一审开庭笔录、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准许，本案二审无需开庭审理。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谢海峰提交的《证明》证实其父母谢胜旗、吕日娟生育有三个子女的事实，可以确认谢胜旗、吕日娟有三个扶养人。一审判决按照谢胜旗、吕日娟仅有两个扶养人来计算谢胜旗、吕日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来欠妥。但是，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并未就此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可维持一审法院上述处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给谢海锋造成经济损失共251168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发生交通事故时，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超过检验期限未检验的事实，有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高公交认字[2016]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3年至2015年均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有相应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保险单（正本）》证实，且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和杨宜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3年和2014年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盖章”栏目均空白、落款时间栏目亦均空白。据此，可确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当时未尽《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规定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5年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盖章”栏目空白、落款时间栏目空白；《机动车保险单（正本）》记载投保的方式是“电销专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本院二审询问中确认杨宜生购买的保险是电话销售的保险。上述证据证实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2015年通过电话销售方式向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应当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虽称通过电话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对杨宜生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却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观点，因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未尽举证义务。结合杨宜生主张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及本案确实无证据证实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经通过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杨宜生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情况，本案不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认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对2015年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的规定，认定2015年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期限内，保险车辆必须年审有效，否则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杨宜生的粤KL5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虽未依规定在检验期限内检验，但并不应当因此而免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其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一应观点和理由均无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亦应维持。当事人败诉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代理审判员  曾玉金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舟宇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