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木海，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伟蔚，男，汉族，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原审被告周飞雪，女，汉族，1976年3月2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诉讼代理人杨木海，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系周飞雪的丈夫。上诉人杨木海因与被上诉人毛伟蔚及原审被告周飞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3日，杨木海向毛伟蔚借款2000元，并于借款当天出具一张借条给毛伟蔚，借条载明：“现今借毛伟蔚现金人民币2000元大写贰仟元整。借款人：杨木海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7日，杨木海再次向毛伟蔚借款20000元，并于借款当天出具一张借条给毛伟蔚，借条载明:“杨木海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毛伟蔚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整)，按月利息3%计付。以上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欺骗等情形，并保证以上借款不用于非法用途。违约责任: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承诺：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直到借款人借款的本金、利息还清时止。如有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茂名市茂南区法院受理。借款人:杨木海。电话：151××××1838。身份证号码：。日期:2015年3月7日。借条出具日期：2015年3月7日。”杨木海借款后，经毛伟蔚多次催讨，杨木海认为本案两张借条是在被毛伟蔚逼迫、要挟的情况下被迫写下，是赌博欠下的债务，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因此致成纠纷。毛伟蔚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决杨木海、周飞雪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2000元给毛伟蔚；2.判决杨木海、周飞雪支付借款本金2000元的利息给毛伟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2000元时止）；3.判决杨木海、周飞雪支付借款本金20000元的利息给毛伟蔚（利息按月利息2.5%计算，从2015年3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20000元时止），现从2015年3月8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6日的利息为11965元，从2017年3月7日起至偿还清借款本金20000元时止的利息另计，上述本息合计为人民币33965元；4.判决杨木海、周飞雪承担律师费2500元以及本案一切的诉讼费用。另查明，杨木海与周飞雪是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发生在杨木海与周飞雪婚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所争议的债务是合法债务还是非法债务。毛伟蔚主张杨木海分两次向其借款，并出示由杨木海签名的两张借条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杨木海认为本案是由赌博所产生的非法债务，但其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毛伟蔚所提供的书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毛伟蔚所提供两张借条，本案的债务应认定为合法债务。毛伟蔚依约借款给杨木海，履行了借条约定的义务，杨木海理应履行还款的义务。关于利息的计算，第一笔借款中，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归还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毛伟蔚请求从起诉之日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笔借款中，双方未约定归还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由于毛伟蔚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此前已向杨木海要求偿还欠款并给杨木海必要的准备时间，那么催要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亦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月利息为3%，毛伟蔚在诉讼请求中请求按月利息2.5%计算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审法院在年利率24%内对毛伟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周飞雪与杨木海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毛伟蔚要求周飞雪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毛伟蔚诉请的律师费，双方在借条中约定“违约责任: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因此对于毛伟蔚请求杨木海、周飞雪承担律师费2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木海、周飞雪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2000元给毛伟蔚。二、杨木海、周飞雪共同支付借款本金2000元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3月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2000元时止）给毛伟蔚。三、杨木海、周飞雪共同支付借款本金20000元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3月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20000元时止）给毛伟蔚。四、杨木海、周飞雪共同支付律师费2500元给毛伟蔚。以上一、二、三、四项的款项限杨木海、周飞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清给毛伟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元（毛伟蔚已预交），由杨木海、周飞雪共同负担。杨木海、周飞雪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毛伟蔚，原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上诉人杨木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仅凭一张借条直接认定2015年3月7日，杨木海向毛伟蔚借款20000元是错误的。杨木海没有向毛伟蔚借款，也没有收到所谓的借款现金20000元，杨木海也没有承认过向毛伟蔚借过款。借条上身份证号码经过涂改，证明借条是作废的，毛伟蔚提供的杨木海、周飞雪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毛伟蔚的朋友租杨木海房子的时候拿到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杨木海是在谭亚光处赌翻摊时，被胁迫出具借条的，杨木海当天曾经向福华派出所报警。但杨木海畏惧因赌博被拘留，向值班干警反映情况而没有做笔录。直到2015年9月份杨木海以赌博出千诈骗财产为由向福华派出所报案并且做了笔录，但至今福华派出所没有送达立案通知书给杨木海。杨木海要求法院调取2015年9月的报案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第5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在2011年召开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上，提出了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证据认定的要求，对形式有瑕疵的“借条”，出借人应对款项交给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毛伟蔚出示的借条上面书写的身份证号码是经过多次修改的，这明显是形式存在瑕疵的借条。毛伟蔚应对此提供更加充足的证据和更加合理的解释才可以进行证实。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毛伟蔚有支付款项行为的情况下，让杨木海向毛伟蔚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的时候周飞雪不在场，所以毛伟蔚不应该起诉周飞雪。综上，请求：1.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9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伟蔚承担。被上诉人毛伟蔚不作答辩。原审被告周飞雪不作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木海在二审庭审中确认2015年1月23日的2000元借条是其本人自愿出具的，且已经通过与案外人谭亚光对数，要求谭亚光代为偿还2000元给毛伟蔚，但毛伟蔚没有给回借条。毛伟蔚否认杨木海已经偿还2000元。2015年3月7日20000元借条上身份证号码存在涂改，杨木海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是其本人故意写错的，并主张是毛伟蔚自行修改的。又查明，上诉状中周飞雪被列为上诉人，但周飞雪并没有在上诉状落款处签名，杨木海是周飞雪的诉讼代理人，委托权限是一般授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2015年3月7日借条中的20000元是否实际交付；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杨木海、周飞雪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2015年3月7日借条中的20000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杨木海对2015年3月7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杨木海称借条是被迫签署的，该笔借款未实际交付，事后以赌博出千诈骗为由向福华派出所报案，但未收到福华派出所的立案通知书。毛伟蔚称20000元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本院认为，杨木海称其签署借据时是被迫的，事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其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杨木海该主张不予支持。且从2015年3月7日借条中载明“向毛伟蔚借款现金”的内容来看，毛伟蔚称20000元借款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借条上身份证号码存在涂改的问题，杨木海已确认借条上的签名及指模均是其本人签署和按捺，并确认是其故意写错身份证号码，故本院认为，借条上身份证号码被涂改的瑕疵不足以否定杨木海签名和按捺指模的效力。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杨木海与周飞雪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经查，杨木海与周飞雪之间是夫妻关系，且本案的借款发生在杨木海与周飞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杨木海、周飞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杨木海个人债务，或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虽然杨木海主张本案借款属于赌博欠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杨木海与周飞雪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杨木海与周飞雪共同偿还。至于杨木海称2015年1月23日借条中的2000元已经偿还完毕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毛伟蔚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杨木海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周飞雪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问题。上诉状中周飞雪被列为上诉人，但周飞雪并没有在上诉状落款处签名，本院认为，虽然杨木海是周飞雪的诉讼代理人，但杨木海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杨木海不能代周飞雪作出上诉的意思表示。故应视为周飞雪未提起上诉，周飞雪应被列为原审被告。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木海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上诉人杨木海已预交），由上诉人杨木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