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汉族，1953年7月1日生，住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先，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辉，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汉族，1987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汉族，1961年1月23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伟，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郑琤，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1因与被上诉人郑某2、吴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10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查明：“被继承人郑西雨生前于1993年已支付一笔购房款5502.5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993年，工程学院实行集资房政策，按当时讼争房屋估价之1/3，由租户郑西雨出资，共享产权。由于郑某1无房，郑西雨便有意将房产留给郑某1，所以，由郑某1出资支付集资款，由于郑某1当时资金紧张，只支付4053元，尚欠1449.55元，直到1996年12月，才在交付11986.8元购房款时，补交了这部分欠款，所以，郑某1当时交纳的款项是13436.36元。福州市房改始于1996年，1993年支付的是集资款，不是购房款。2、一审查明，讼争房产“于1994年6月20日房改，郑西雨死后，郑某1继续以郑西雨名义补办了购买讼争房相关手续及补交了11986.81元购房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前部分开宗明义地表述“根据国发[1994]43号《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闽政[1995]40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和榕政综[1996]55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建省省城单位已售公有住房与国务院决定》，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可国发[1994]43号文件颁布的时间是1996年7月19日，闽政[1995]40号文件颁布的时间是1995年12月29日，榕政综[1996]55号文件颁布的时间是1996年4月18日，可见《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的时间要远在1994年6月20日之后。同时，根据该合同第3条和第4条约定，补缴款应于1996年12月31日前缴交，付清购房款后，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同样可见，实质性的房改也应该发生在1994年6月20日之后。房改只能由本单位职工享受，而郑西雨在工程学院1996年底实行房改时已经去世，按政策不能享受房改，而郑建洲在工程学院工作，当时也同时在享受房改，按政策，一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房改。由于郑某1没有房子，一直与郑西雨共同生活，学校领导层同意按《福建省省城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第九条第5项“已故干部、职工的子女原则上不能购买其父母住房。如子女单位无住房，可由其父母单位酌情调整安排，符合购房条件者，可按本《实施细则》的规定执行”之规定，允许无房的郑某1以郑西雨名义参加房改。所以，上诉人以郑西雨名义签约和交款，本质上是上诉人取得讼争房产物权的民事行为。3、一审虽已查明上诉人曾发报给郑建洲一起交款，但对电报来龙去脉以及电报内容和郑建洲态度却不予查明认定，亦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996年下半年，郑西雨已经死亡，工程学院实行房改，郑某1考虑到房改政策中包含有对郑西雨的工龄等优惠在内，故征求胞弟郑建洲意见，郑建洲表示，父亲的房改优惠由郑某1享受，房款由郑某1去交，而郑建洲自己也在房改，也要交钱，资金有困难。郑建洲建议郑某1发个电报让其交款，并强调不交就不享受产权，于是郑某1照此办理。此外，郑西雨1996年6月份死亡，郑建洲于2015年10月27日猝死，其间19年又4个月，郑建洲从未向郑某1主张过讼争房的继承问题。以上足以说明郑建洲已经放弃享受父亲的工龄等购房优惠，而同意由郑某1独享房屋所有权。二、一审法院观点及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认定讼争房产属于遗产是错误的。讼争房产的登记时间应在1996年底之后，颁证时间则在1998年，而郑西雨在1996年6月份死亡，讼争房屋的买卖合同则签订于1996年底，支付主要购房款的时间也在1996年底，显然，讼争房屋在被继承人郑西雨死亡时，尚不是他的合法财产，不构成真遗产。一审认为讼争房屋属于遗产，并且适用《继承法》错误。2、一审认为讼争房产登记于郑西雨名下，且1994年落实房改，郑西雨已交5502.55元钱，后郑某1仅是补缴11986.81元，而认为讼争房产为遗产的观点根本就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房产登记于郑西雨名下，是特定政策的结果，不具有民事行政法律上的意义。从民事法律关系上分析，死人不能作为民事主体，不能签约和交易，本案买卖房屋合同是郑西雨死亡之后，由郑某1以郑西雨名义签订的，房屋买受人只能是郑某1；从行政法律关系上讲，房屋产权登记时，只能登记实际房屋受让人，而非死人。如果房产登记错误，法院是可以按实际情况确认所有人的。所以，本案不能简单地以讼争房产登记于郑西雨名下，就轻率认定属于郑西雨个人遗产。其次，一审认为电报为单方面制作，内容无法证实郑建洲放弃权利。无论从哪一角度判断，郑建洲放弃权利是清晰的，甚至到死都未主张权利。3、一审认为，讼争房产在1998年才登记于郑西雨名下，未过20年最长时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郑某2、吴某辩称：一、郑某1无证据证实被继承人有意愿将房屋给郑某1，其所称不是事实。二、本案涉案房屋于1994年6月20日即被继承人郑西雨生前房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可从以下两个证据证实，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被继承人房屋房产证中附记中登记内容为“房改出售的成本价房1994年6月20日房改受福建建筑高等专科学校（现福建工程学院）”，以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据《福建省省直单位优惠出售公有住房专用收据》出票时间均是在1994年6月20日，上述两份证据均能证实房改时间是在1994年6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至于《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的签订时间，该时间是在1996年6月被继承人去世之前补签的，但不影响被继承人郑西雨参与房改购房的基本事实。三、上诉人所称该款属于集资款而不是购房款，这不是事实，其自己的说辞前后自相矛盾，从一审判决书第七页中体现，上诉人自己在一审提交的证据B1、B4的证明对象均是认可为购房的购房款，而在二审却说是集资款，其违背禁止反言原则。而且在其自行提交的B1《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B8《福建省直单位个人购房产权登记申请表》、B9《专用发票》、B10《专用收据》中均注明为“购房人郑西雨”、“购房款”字眼，均可证实为购房款并非其所述集资款。四、被继承人郑西雨生前任职福建工程学院副校长，其于1994年以其副处级，44年工龄待遇以17489.36元优惠价格购置涉案房产，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福建省工程学院后出具的证明涉案房屋属被继承人郑西雨购置的房改房。结合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及上诉人提交的《福建省省直单位优惠出售公有住房专用收据》收据时间94年6月20日可证实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初即被继承人郑西雨在世时已先行支付首付款5502.55元，虽然在此之后由上诉人代缴了11986.81元购房款。但不能改变涉案房产系被继承人郑西雨生前财产的事实。94、96年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早已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家庭，涉案房屋的优惠政策是针对被继承人郑西雨副处级干部个人优惠待遇，这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无关。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继承权是针对是否有继承的权利而提出的异议，而涉案房屋并未分割且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已经属于一种接受继承，此时的继承已经完毕、继承已经实现，已转化为双方共有财产。本案是对涉案房产的确认、分割问题属于物权性质，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已经明确把对不动产的确认及分割问题定性为物权，那么物权是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在被继承人郑西雨未立遗嘱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其继承人依法享有法定继承权，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郑某2、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郑某2、吴某对位于福州市××街道西洪路××（××）2座302单元（房屋所有权证号R9815260）房产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郑西雨与其妻子张慧萍（已故）生前育有二子，大儿子郑某1（本案被告），次子郑建洲（已故），原告郑某2、吴某系郑建洲的女儿和妻子。被继承人郑西雨于1996年6月24日死亡，其次子郑建洲于2015年10月27日死亡。被继承人郑西雨于1994年购买福建工程学院位于鼓楼区××街道西洪路××（××）2座302单元。被继承人郑西雨于1993年已支付一笔购房款5502.55元，该房产于1994年6月20日房改。郑西雨死后，郑某1继续以郑西雨名义补办了购买讼争房相关手续及补交了11986.81元的购房款，办理期间被告郑某1曾发电报给郑建洲一起交款，并于1998年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R9815260，房屋所有权人为郑西雨。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郑西雨于1994年购买的福建工程学院位于鼓楼区××街道西洪路××（××）2座302单元，属于其合法财产，亦为其死后合法遗产。因其妻子张慧萍已故，故该房产的合法继承人为其两个儿子郑某1、郑建洲。次子郑建洲于被继承人郑西雨死后遗产分割之前（2015年10月27日）去世，根据《继承法》中转继承的相关规定，继承人郑建洲在继承开始后实际分割遗产前死亡，其合法继承人代其实际接受其有权继承的遗产。故本案原告郑某2、吴某作为郑建洲的女儿和妻子，为其合法继承人，有权继承郑建洲所应分得的遗产。故原告郑某2、吴某主张对位于福州市××街道西洪路××（××）2座302单元（房屋所有权证号R9815260）房产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有关规定，本案涉案房产于1998年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一般以过户时间为准，房产一般以登记为取得所有权标志，在被继承人郑西雨去世后，其名下的房产并未办理过户，仍保持去世前的状态，时效并不起算，而只有房产过户后，才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1998年，而非1996年，原告的起诉并未自继承之日起超过二十年。故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原告郑某2、吴某应当共同支付郑某1所补交的购房款11986.81元的一半即5993.41元给被告郑某1。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之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原告郑某2、吴某对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西洪路怡山境巷10号2座302单元（房屋所有权证号：R9815260）房产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原告郑某2、吴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给被告郑某15993.41元。二审中，上诉人郑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鼓西派出所证明，以证明郑某1与郑西雨共同生活，构成一个家庭。证据2，个人购买公有住房交款计算表，以证明公有住房的出售时间为1996年12月份，可以看出是否有职务上的优惠，是按成本价来计算的。证据3，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表，以证明讼争房屋真实的买受日期是1996年12月30日。证据4，省直单位购买公有住房证明书，以证明讼争房屋真实买受时间为1996年12月30日，而且证明书备注说明，持该证明书方可办理产权过户。产权登记也在1996年12月之后。证据5，福建省直单位优惠出售公有住房专用发票三张，以证明交款数额为4053元的第一张发票体现了1994年6月20日已交付款项4053元，第二张交款数额为5502.55元的发票真实开票时间是1996年12月30日。当时上诉人共交款13436.36元，包括《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约定的补交款11986.87元和所谓已付款5502.55元扣减4053元之差额1449.55元。1996年12月30日补交款后，同时开出票据二张，一张收款金额11986.81元，开票时间如实填写1996年12月30日；另一张收款金额5502.55元，时间倒签到1994年6月20日。同时，在1994年6月20日收款金额4053元的票据上加盖作废章。证据6，《福建省省城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以证明售房对象、以成本价售房、一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房改、已故干部职工子女亦可按细则享受房改、以及办理过户的程序等等方面的政策规定。1994年有一个5%的折扣率，为了享受优惠，所以将时间写在1994年。郑某2、吴某质证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郑西雨和郑某1虽在一个户口本上，但是独立的两个家庭。是以郑西雨的身份才享有的房改。证据2从内容显示“44年”、“职务处级”，实际补价款的计算方式也是按工龄折算，都是根据郑西雨优惠待遇才折算出价格。钱先交了，临死前补签的协议。证据3、4学校盖章都已经证明房改时间就是1994年。证据5三张票据中，郑西雨已按合同支付首付款5502.55元，时间在1994年6月20日，即使是4053元作废票，时间也是94年6月20日，均说明首付时间在94年6月20日。本院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郑某1、郑西雨的户口在同一户口本上；证据2证明讼争房房改补交款计算方法，不能证明该表制表时间1996年12月就是讼争房出售时间；证据3、4显示讼争房房改时间为1994年6月20日，并非郑某1所称1996年12月30日；证据5共有三张票据，两张为购房人为郑西雨的福建省省直单位优惠出售公有住房专用收据，其中一张收据金额为5502.55元，一张是收据金额是4053元，时间均是1994年6月20日，金额为4053元的收据盖有作废章，另一张开具时间为1996年12月30日的福建省省城省直出售公有住房专用票据，购房人为郑西雨，交款金额为11986.81元。郑某1一审时提交的户名为郑西雨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支付存根，证明该卡于1996年12月30日支付金额13436.36元，加上作废的收据金额4053元的和是17489.36元，此金额与讼争房房改时郑西雨实际应付购房款总金额一致。表明郑西雨于1996年6月24日因病去世后，郑某1于1996年12月30日补交了讼争房购房款13436.36元是真实的，而不是一审认定的补交11986.81元购房款，同时也证明讼争房房改时于1994年6月20日第一次交款时实际交款金额确为4053元而不是5502.55元。5502.55元的收据金额与11986.81元的票据金额之和也为17489.36元，说明当时为了某种计算便利，将两次所交的购房款总额17489.36元分成5502.55元和11986.81元两张票据金额开具，金额为5502.55元收据的开具时间实际是倒签金额为4053元这张已作废收据的时间1994年6月20日，11986.81元实际上也不是真实的补交金额。上诉人郑某1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1993年支付的5502.55元是错误的，事实是于1994年付款的4053元，1996年12月30日补交的是13436.36元；2.房改时间应该是1996年；3.对于电报内容没有认定；4.没有认定郑建洲在郑西雨去世后19年多没有提出异议。关于异议的第1点，在上述本院认证郑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5时对此已作分析，两次购房交款的时间和金额应当分别是1994年6月20日交款4053元和1996年12月30日补交13436.36元，一审相关认定有误；关于异议的第2点，郑某1二审提交的《省直单位购买公有住房证明书》、《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及一审提交的讼争房产权证的相关记载，均证明讼争房的房改售房时间为1994年6月20日，并非郑某1所称的1996年；关于异议的第3点，因电报内容系郑某1单方提供，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一审没有认定是适当的；关于异议的第4点，由于本案仅涉及共有财产分割，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不认定该事实正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以下三点：一、讼争房是否郑西雨的遗产；二、郑建洲是否放弃继承；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讼争房系房改房，房改房也称已购公房，是指根据国家现行房改政策的有关规定，单位将原公房通过优惠的形式出售给已经承租或使用该房屋的职工，职工对其享有部分产权或者全部产权的居住用房。房改房是国家根据职工工龄、职务、工资、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房改房属特定历史时期的政策福利分房，其对特定对象的补偿性、非市场性、社会统筹性、享受政策的一次性决定了判断其权属时，既不能简单依据出资来源，也不能仅以购房合同签订及房产证取得时间来判断房屋产权归属。职工生前没有实际取得并不能就此否定他对这种财产性权益的拥有资格，职工去世后仍然可以作为权利主体取得财产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的规定正体现了这个精神，该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另一方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处理。”表明只要房改时以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父母名下的，无论房改时父母是否死亡，产权仍归父母所有，子女在房改时的出资只能作为债权处理。本案讼争房房改时根据郑西雨的工龄、职级等因素以成本价计算应交的购房款，且郑西雨于1996年6月24日因病去世前的1994年已以郑西雨的名义缴交房改首付款4053元，剩余的房款也是以郑西雨的名义由郑某1补交，1998年也是以郑西雨的名义取得讼争房产权。故讼争房的产权应归郑西雨所有，郑西雨去世后，讼争房系郑西雨的遗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郑西雨去世前没有订立遗嘱，郑西雨去世后，讼争房由郑西雨的两个儿子郑某1、郑建洲法定继承。即使郑某1曾以电报形式征求郑建洲是否放弃继承，但没有证据证实郑建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依法应视为接受继承。郑建洲于2015年10月27日死亡，由于讼争房还未分割，则郑建洲的配偶吴某，女儿郑某2作为郑建洲的继承人，郑建洲继承讼争房的权利依法转移给吴某和郑某2，吴某、郑某2对讼争房共同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审已查明郑某1在购买讼争房时出资13436.36元，作为债权，吴某、郑某2享有讼争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同时，应共同支付郑某1购房出资的一半即6718.18元给郑某1。一审法院因认定郑某1出资额有误导致判决吴某、郑某2应支付郑某1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７７条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均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以及《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5条：“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郑西雨去世后，作为遗产的讼争房尚未分割，讼争房依法属郑某1与郑建洲共同共有，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郑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某2、吴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给郑某16718.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郑某1负担13000元，郑某2、吴某共同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朱石磊附注：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