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25民初371号原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源矿业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金源购物中心商务楼B座6楼。法定代表人何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荣、李运刚，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越矿业公司”），住所地贞丰县建设路158号。法定代表人：王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冰冰，系黔越矿业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源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新荣，被告黔越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刚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7年8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源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新荣、李运刚，被告黔越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冰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金100万元；2、要求被告返还自取得奖励金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与贞××三河定塘煤矿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950万元整体收购贞××三河定塘煤矿的采矿权及财产权利，后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将收购款汇入贞××三河定塘煤矿指定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9日，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联合下发《关于下达2011年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的通知》（黔财企[2014]179号），文件明确及时将奖励资金划拨到实施关闭主体单位、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名单，其中有原告所有的贞××三河定塘煤矿，奖励金额为100万元。2015年9月，贵州省《关于对国源矿业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77号），其中第一条第4点提出：“兼并重组保留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普安县盘水镇小岔沟煤矿，关闭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西洛乡丰盛煤矿和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贞××三河定塘煤矿”，证明原告是贞××三河定塘煤矿实施关闭的主体单位。2016年7月，原告办理贞××三河定塘煤矿关闭奖励资金划拨申请时，贞丰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告知该笔资金已划拨给被告。经询问省能源局，得知被告的兼并实施方案批复中并无贞××三河定塘煤矿，而原告才是贞××三河定塘煤矿的关闭资金权利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公司人员多次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越协商，要求返还奖励资金，王越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推诿。2016年11月10日上午，王越明确告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不会返还100万元奖励资金。现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到被告的侵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只有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被告黔越矿业公司口头辩称：贵州省财政厅等三个部门下拨的100万资金指向的是2011年定塘煤矿，按照相关规定，这部分钱产生的时间是2011年，此时间与原告无关，原告没有管理定塘煤矿。100万元是贞丰县财政局和工特局、安监局经过合法的手续后，按照相关文件要求拨付的，支付给被告是合法的。根据原告和定塘煤矿签订的兼并重组框架协议第4.3条约定，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均归属于甲方，即贞××三河定塘煤矿，不归属于原告，原告对定塘煤矿享有的债权债务的时间点是2013年10月31日之后。本案100万元的债权产生于双方交易之前，在2011年期间，原告不享有定塘煤矿的产权，即不应该享有这100万元的权利。原告提出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求。原告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取得贞××三河定塘煤矿采矿权及财产权利，该财产权利应该包括后续发放的100万元关闭奖励资金。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按照法律规定应该在省国土资源厅备案，取得批复同意后才能取得煤矿的采矿权，因此该协议不能生效；本案100万元的资金指向的是贞××三河定塘煤矿在2011年产能淘汰的奖励，产生在贞××三河定塘煤矿交易之前，不属于原告，双方的交易是购买贞××三河定塘煤矿的指标，涉及没有煤矿资产的移交，原告只是购买贞××三河定塘煤矿关闭指标，不涉及财产转移。2、原告给贞××三河定塘煤矿指定账户打煤矿收购款的银行回单、收据三张、业务委托书回执三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张、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三张，拟证明原告已向原矿主支付了交易对价，取得矿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3、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77号《关于对国源矿业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是实施贞××三河定塘煤矿的关闭主体单位，该文件第二页第一大条第四项明确了贞××三河定塘煤矿属于原告兼并重组的煤矿之一。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文件是对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如果产生兼并重组的效果，还要办理过户变更，从这个方案批复中涉及贞××三河定塘煤矿，但没有矿井坐标，矿产资源没有随交易的产生，而交给原告，原告实际上购买的是关闭指标。4、黔财企（2014）179号《关于下达2011年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贞××三河定塘煤矿关闭奖励资金金额为100万元，该资金应该划拨给实施关闭的主体单位。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能证明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属于2011年的奖励资金，从时间段看归属于贞××三河定塘煤矿不是归属于原告，出台文件的时间是2014年，奖励名单上的名字是贞丰县定塘煤矿，而不是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贞××三河定塘煤矿，补偿的应该是以前的贞××三河定塘煤矿。5、黔越矿业公司关于划拨关闭贞××三河定塘煤矿奖励的申请复印件一份、2015年2月9日贞丰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开具给被告的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领取本属于原告的关闭奖励资金100万元。被告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被告领取100万元奖励资金是按照政府部门相关规定领取的，被告领取奖励资金是合法的。6、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被告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是之前煤矿兼并重组主体企业，一共有两家公司，一家是鹏合矿业有限公司和黔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后来根据贞丰县煤碳整体布局，把两家公司合并为现在的被告黔越矿业公司。7、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106号《关于黔越矿业公司主体企业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贵州省给黔越矿业公司的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名单中并不包括贞××三河定塘煤矿，106号和77号文件说明，贞××三河定塘煤矿实施关闭的主体单位是原告不是被告。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文件中确实没有贞××三河定塘煤矿，此时贞××三河定塘煤矿关闭指标配置给原告，涉及本案的奖励资金产生在2011年，这个批复与本案无关。8、贞××三河定塘煤矿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贞××三河定塘煤矿与本案被告无关，煤矿是个合伙企业。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在2011年贞××三河定塘煤矿属于被告的前身黔江集团的下属煤矿，在2013年根据兼并重组需要，两个公司合并成黔越公司，其两个公司的权力与义务由黔越公司承接，2013年10月31日原告与贞××三河定塘煤矿签订的兼并重组框架协议，没有经过国土厅审批，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贞××三河定塘煤矿的所有证件没有变更在原告名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贞××三河定塘煤矿属于原告下属煤矿。9、（2017）黔0115民初8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各一份，拟证明蒲溪煤矿关闭奖励基金归属于原告所有，本案所涉的贞××三河定塘煤矿奖励基金属于同一性质，2014年179号文件附表第二页是蒲溪煤矿，贞××三河定塘煤矿是第7页，他们记载在同一批文件里。被告质证称，该案100万元没有明确是淘汰落后产能的资金还是兼并重组关闭指标的资金，关闭重组奖励资金从2013年起每年都在批，只有2011年的那个资金才跟本案有关。被告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贞丰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黔江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请示、黔西南州政府关于成立黔江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函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1年5月份，按照煤矿兼并重组政策要求，贞丰县人民政府成立了黔江煤炭集团公司逐级上报，其中成员单位有贞××三河定塘煤矿。原告质证称，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原告可不予质证，但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也不能说明被告与贞××三河定塘煤矿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2、贵州黔越矿业公司关于关闭贞××三河定塘煤矿的申报资料复印件一套（其中包括贞××三河定塘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贵州省煤炭管理局文件黔煤规字[2008]374号《关于对贞××三河定塘煤矿（技改）开采方案设计的批复》、黔西南州煤炭工业局文件州煤字（2008）第43号《关于上报的报告》、贞××三河定塘煤矿开采方案设计评审意见、贞××三河定塘煤矿开采方案审查组人员名单、贵州省煤矿安全生产监察局盘江分局文件黔煤安监盘字[2008]155号《关于贞××三河定塘煤矿（技改）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电黔府办发电[2011]154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下达黔西南自治州煤矿生产建设关停计划的通知》、贞丰县煤炭局文件贞煤字[2011]17号《贞丰县煤炭局关于转发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下达黔西南自治州煤矿生产建设关停计划的通知的通知》及关停煤矿名单、贞××三河定塘煤矿矿井关闭试试技术方案、2011年关闭贞××三河定塘煤矿的照片十张、关闭煤矿验收表等证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本案涉及奖励资金文件来源在25、26页，是省政府下达的黔西南州关停计划来制定的，省文件下达的里面就有贞××三河定塘煤矿，作为当年淘汰落后产能的单位关闭的，关闭煤矿的照片39-43页，在2011年11月10日贞××三河定塘煤矿就按照省、县要求进行关闭，关闭实施的时间是在2011年作出的，41-45页，煤矿按照对关闭煤矿进行验收的验收表，有乡镇和工特局、县政府的各种意见，被告参与验收，针对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行使主体是被告完成的，验收过程中有乡镇政府、县政府、主管部门参与，被告领取100万元是经过政府认可，被告也参与了关闭行为。原告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材料的时间在2014年12月25日，而179号文件是在2014年11月19日已经下发，被告明知在省财政厅等部门已现行下发文件确定煤矿关闭奖励名单奖励后再进行制作，申报材料中的采矿许可证、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贞××三河定塘煤矿的法人是景先福，不是被告，被告与涉案煤矿无关联性，被告列举的证据中并未提及关闭奖励资金，关闭奖励资金是财产权利是发生在原告受让贞××三河定塘煤矿之后由国家拨付给主体单位，即原告，该证据完全不能证明被告是贞××三河定塘煤矿关闭奖励资金合法的权利人。3、黔财企（2014）179号关于下达2011年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的通知、州财企（2015）4号关于拨付2011年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涉及本案的100万元指的是2011年关闭煤矿的奖励资金，和原告无关。原告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中明确是2014年“2111001能源节约利用”预算科目，是发生在原告受让贞××三河定塘煤矿之后，原告才是合法的奖励资金的权利主体。4、贞丰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贞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贞丰县财政局《关于贞××三河定塘煤矿、贞丰县挽澜乡青龙坡政兴煤矿重新实施关闭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1年关闭的贞××三河定塘煤矿隶属于被告，贞××三河定塘煤矿是根据省财政厅154号文件实施的关闭，在2011年对该煤矿实施关闭，验收是2014年12月份，相关部门汇同所在乡镇验收，达到合格，参与验收的还有被告，进行现场验收，说明政府认可2011年贞××三河定塘煤矿关闭权利归属于被告，煤矿在2011年实施关闭，验收迟延到2014年，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奖励资金归属于被告，不归属于原告。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违背基本的法律事实，贞××三河定塘煤矿早由原告受让，并支付价款，获得省能源局等相关部门批复和相关文件的确认，有理由相信，该情况说明是相关部门依据被告提交的错误信息做出的判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月8日，原告受让煤矿的时间是2013年，三部门联合下发文件是在2014年。5、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公司章程、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106号文件、贞府专议（2013）41号文件、贞丰县煤炭产业协会证明、贞府函（2013）48号文件、黔西南州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黔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函、贞府呈（2011）30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贞××三河定塘煤矿属于黔江公司下属煤矿，黔江公司后面并入黔越公司。原告质证称，这些证据是法院通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是被告自己提交的证据，被告提供的改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贞××三河定塘煤矿属于被告的下属企业，通过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与贞××三河定塘煤矿营业执照对比，不能体现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法律上讲的下属企业应该是具有投资与被投资关系，但是贞××三河定塘煤矿是合伙企业，黔越是有限责任公司，该两个主体的投资主体均是自然人，而且不重合，因此说是下属企业的说法不准确。从公司章程看也体现不出被告的证明目的，公司章程内容看，只规定了股东及相关出资权力与义务，看不出原告证明目的内容。企业主体登记是以工商登记为准，相关政府的会议纪要、批复没有批准设立企业主体的权限。根据集团企业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集团企业的设立是有一定的条件及程序，而且允许存在独立法律主体之间相互独立存在，本案集团企业没有经过法律程序批准登记，即使按照程序登记，也允许两个相互独立主体的存在，并不因为集团企业的成立，贞××三河定塘煤矿合伙企业主体消灭，被告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法庭通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现将证据采信理由分析如下：原告提供的9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作证据使用。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供的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被告依法享有淘汰落后常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100万元的主张。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8日，贞丰县煤炭局下发贞煤[2011]17号《关于贞丰县煤炭局关于转发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下达黔西南州煤矿生产建设关停计划的通知的通知》文件，本案涉案的贞××三河定塘煤矿因产能落后，被列入关停煤矿名单。同年8月15日，被告黔越矿业公司上报《贞××三河定塘煤矿矿井关闭试试技术方案》。同年11月10日，贞丰县人民政府根据有关文件规定对贞××三河定塘煤矿实施关闭。2013年10月31日，原告国源矿业公司与贞××三河定塘煤矿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贞××三河定塘煤矿）同意将贞××三河定塘煤矿煤矿采矿权及财产权利价款合计950万元转让给乙方（原告国源矿业公司）；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定金，待甲、乙双方向贵州省能源局申报兼并重组并经公示期满后，10个工作日乙方支付300万元；甲、乙双方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储备交易局签署贞××三河定塘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并完成采矿权变更（乙方领取新的采矿许可证）后，乙方支付150万元；待甲、乙双方完成贞××三河定塘煤矿工商营业执照手续变更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剩余200万元；双方在本次交易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及其权利人所有及承担（已缴纳的资源价款和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安全保证金等债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接管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之后，原告国源公司依协议相继支付了转让价款人民币950万元，贞××三河定塘煤矿也按约定协助办理了相关工商营业执照手续变更和资产交付，贞××三河定塘煤矿变更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贞××三河定塘煤矿。2014年11月19日，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联合下发黔财企[2014]179号《关于下达2011年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的通知》文件，明确了贞××三河定塘煤矿获得关闭煤矿奖励资金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2月6日，被告黔越矿业公司向贞丰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提出《关于划拨关闭贞××三河定塘煤矿奖励的申请》，请求将关闭煤矿奖励资金100万元划拨到被告的账户上。2015年2月9日，贞丰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被告划拨贞××三河定塘煤矿2011年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100万元。2015年9月23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联合下发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77号《关于对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文件，文件批复的第4项内容：“兼并重组保留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普安县盘水镇小岔河煤矿，关闭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西洛乡丰盛煤矿和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贞××三河定塘煤矿”。现原告认为被告冒领了自己应享有的煤矿关停奖励资金而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2011年5月26日，黔西南州人民政府作出的《黔西南州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黔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函》中，明确载明贞××三河定塘煤矿属于黔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矿。后来，黔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鹏合矿业有限公司合并为被告黔越矿业公司，贞××三河定塘煤矿即为被告黔越矿业公司下属的煤矿，但贞××三河定塘煤矿拥有独立的采矿权和营业执照，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黔越矿业公司于2015年2月9日领取贞××三河定塘煤矿2011年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10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对于本案争议焦点，2013年10月31日，原告国源矿业公司与贞××三河定塘煤矿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时，贞××三河定塘煤矿登记为合伙企业，系独立的企业法人，符合民事权利义务主体。双方签订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无法定无效事由，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均已约定履行了义务，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在协议中，已明确甲方（贞××三河定塘煤矿）同意将贞××三河定塘煤矿的采矿权即财产权利以转让方式交付给乙方（原告国源矿业公司），乙方同意受让。对于2014年11月19日黔财企[2014]179号《关于下达2011年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的通知》文件确定关闭贞××三河定塘煤矿的奖励资金100万元，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未作出特殊约定，应当认定该100万元奖励资金属于转让时的财产权利，随转让协议一并转让的原告国源矿业公司。被告黔越矿业公司于2015年2月9日领取关闭贞××三河定塘煤矿奖励资金1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原告国源矿业公司请求判决被告返还领取的关闭贞××三河定塘煤矿奖励资金1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黔越矿业公司辩称贞××三河定塘煤矿隶属于该公司，被告组织实施了贞××三河定塘煤矿的关闭工作，且原告国源矿业公司只是购买了贞××三河定塘煤矿的产能指标，故该关闭奖励资金应归被告黔越矿业公司享有。本院认为，贞××三河定塘煤矿作为独立的法人，在与原告签订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时，已经明确兼并重组后，原贞××三河定塘煤矿的财产权利归原告所有，加之，2015年9月23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联合下发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77号《关于对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文件，明确了贞××三河定塘煤矿属于原告国源矿业公司的下属煤矿，应当认定100万元关闭奖励资金属于原告国源矿业公司享有，也恰能印证被告主张原告只购买贞××三河定塘煤矿的产能指标。关闭该煤矿的奖励指标也应为受让权利主体，即本案原告国源矿业公司，故对被告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返还自取得奖励资金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利息请求，因原告系于2016年7月向被告主张返还奖励资金100万元，因此，本院确定被告支付利息的时间自2016年7月起至2017年8月9日，共计13个月时间。在诉讼原告请求按照银行同期利息计息，不够明确具体，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的规定，确定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原告，自2016年7月起至2017年8月，计息时间为13个月，利息为65,000元。被告黔越矿业公司提出，本案属于行政诉讼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的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无合法根据领取了属于原告国源矿业公司的奖励资金100万元，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原告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此，本案属于民事案件，被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返还领取贞××三河定塘煤矿2011年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1,000,000元给原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二、由被告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起至2017年8月期间的利息65,000元给原告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述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动履行，逾期，义务人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案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石成兵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