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彭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锋，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章云，女，194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斌，吉首市护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尧民，男，1940年10月3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王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张启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海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情珍，女，1990年3月24日出生，苗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石远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顺，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石家冲街道办事处荣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皓，男，1988年2月7日出生，土家族。上诉人吉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公用事业管理局”）与被上诉人王章云、被上诉人吉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吉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环卫处”）、吉首海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圳物业公司”）、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镇溪办事处”）、吉首市石家冲街道办事处荣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荣昌坪社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公用事业管理局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用事业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锋，被上诉人王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斌、田尧民，被上诉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被上诉人环卫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被上诉人海圳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情珍，被上诉人镇溪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顺，被上诉人荣昌坪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皓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公用事业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彭小明，被上诉人王章云，被上诉人住建局的法定代表人王文军，被上诉人环卫处的法定代表人张启胜，被上诉人海圳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建明，被上诉人镇溪街道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石远富，被上诉人荣昌坪社区的法定代表人黄吉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用事业管理局的上诉请求：1、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事发地段的下水道井盖验收以后没有向上诉人移交，上诉人不是管理人。判决书第6页称：涉案地段系市人民政府“八月楼菜市场青石板铺设工程”，2014年吉首市“六小设施”项目中的一个子项目，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并由吉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财政局、审计局验收合格。通过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吉首市“六小设施”项目的建设者，监督者，施工者、验收者、产权人、管理者均不是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谁建设谁拥有产权”，上诉人不是该设施的建设者，当然也就不是该设施的产权人。根据市委市政府的文件，职能下放以后，建设单位没有（也不需要）把该设施向上诉人办理移交，上诉人不是该设施的实际管理人。就该设施上诉人不是产权人，也不是管理人，所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称本案争议工程质量不合格，就办理了移交，由于在原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竣工报告及相关资料，本案的下滑随到井盖是否通过竣工验收，具体有几家单位参加验收，当时是否办理移交，没有查清。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把法律规定的管理人强加于上诉人。本案的案由是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主要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上诉人不是本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不是本工程的施工单位，工程也没有向上诉人移交，上诉人不是本案工程的管理人，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市委市政府的文件，上诉人的职能已经下放到基层。根据吉编办发[2008]16号《吉首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文件规定，上诉人是吉首市委市人民政府设立的吉首市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上诉人不是行政机关，没有法律规定本案的设施由上诉人实施管理，上诉人的一切职权职责均来自于上级党委政府的授权。根据吉办发[2010]65号《关于加强部门部分职能下放后社区工作经费管理使用的意见》文件规定，社区经费包括部门部分职能下放费随事转经费，上级部门投入项目建设经费（及专项资金）等，社区各项经费实行居帐街管，并实行居务公开，街道负责社区经费管理的责任。上级政府的经费没有向上诉人拨付，对此上诉人也没有监管的职责。关于印发吉办发[2010]66号《吉首市市直部门部分职能下放基层实施方案》的通知，背街小巷道路、排水管涵、井盖、人行道管护安全责任及维护维修工作，已经下放到社区。根据文件规定对于已经明确下放的职能，市直相关部门不得再行使或者变相行使。基层承接相关工作职能后，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不是本案设施的实际管理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原告在本案中有重担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下水道盖子不能踩踏，并且是下午13时许，视线良好的大白天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王章云答辩称：第一，本案在一审时答辩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如：报警登记及公安机关证明，住院病历等医院资料，医药费发票，王章云受伤照片和图片，伤残鉴定结论报告，2014年六小建设验收情况，工商登记情况，协议书，镇溪街道荣昌坪社区清扫公益性岗位上岗告示牌，通告等证据，以及被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身份证明，《吉首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关于加强部门职能份职能下放后社区工作经费管理使用的意见》，《吉首市市直部门职能份职能下放后基层实施方案》的证据，业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同时，答辩人在一审时陈述，答辩人是2015年2月5日13时许，途径吉首市八月楼菜市场路口，不慎踩到一下水道盖子上，右脚陷入洞中，该下水道洞口仅用一张薄三夹板遮盖，且三夹板已经腐烂，周围没有警示标志，答辩人受伤后即向吉首市110报警求助，吉首市公安局红旗门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拍照取证后联系120救护车送答辩人至州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32031.41元等情况，都经过法院审查确认。关于被答辩人说事发地段的下水道井盖验收以后没有向上诉人移交，上诉人不是管理人”这种说法是错误的，移交或不移交是你们内部的管理事情，被答辩人是事发地段的下水道井盖管理人，所以说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均系管理人；第二，被答辩人是依据“市政府的文件，上诉人的职能已经下放到基层”为由推托不是管理人，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实属无理，涉案路段下水道井盖缺失，洞口仅用一张薄三夹板遮盖，三夹板已经腐烂，周围没有警示标志，其被答辩人未及时查看警示、更换、疏于维护，未尽足够管理职责，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住建局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不是八月楼菜市场青石板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诉称：涉案地段系吉首市人民政府八月楼菜市场青石板铺设工程，系2014年吉首市“六小设施”项目中的一个子项目，该工程建设单位是答辩人。然而，答辩人并非吉首市人民政府八月楼菜市场青石板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对于王章云的意外受伤，答辩人是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的；第二，答辩人无需对王章云的意外受伤承担任何责任。王章云的意外受伤，不是在八月楼菜市场青石板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受的伤，答辩人无论是否系建设单位均不应对王章云的意外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王章云的意外受伤是在八月楼菜市场青石板铺设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发生的，答辩人也不是王章云受伤地段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于王章云的意外受伤，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环卫处答辩称：第一，答辩人系吉首市环境卫生部门的行政管理部门，主要宗旨和业务范围是：1、为维护城市环境卫生提供管理保障；2、城市环境卫生设施运营与维护；3、城市环境卫生监督；4、城市环境卫生作业管理。第二，答辩人虽然负责城市环境卫生设施进行监管和维护，但下水道及涉事井盖均不是环卫设施，也不属于答辩人单位的管理范畴，且王章云摔倒的地段不属于答辩人卫生作业范围。被上诉人镇溪办事处答辩称：答辩人根据市政府“六小设施”建设项目的相关安排，受吉首市住建局的委托，于2014年9月底开始组织八月楼菜市场青石板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该项目内容包括原路面开挖、重新用青石板硬化路面及安装14个排污沟检查井盖。至同年12月份，该工程整体施工完毕，并经吉首市住建局、财政局、审计局验收合格，同时，吉首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项目决算评审报告也确认答辩人已完成了上述工程的所有工程量，不存在遗漏施工的情况。同时，工程质量经过验收程序、质量合格，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质量不合格，将不合格工程移交的情况。被上诉人荣昌坪社区答辩称：一、答辩人已经划归石家冲街道管辖，全称为石家冲街道办事处荣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起诉对象不符；二、关于市政公用设施的管理权没有划归社区；三、公用事业管理局没有移交井盖的管理权限；四、社区作为群众自治组织，没有对市政公用设施建设和管理职责。原审原告、本案被上诉人王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40506.11元（医疗费45561.41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58754.7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5日13时许，原告王章云途经吉首市八月楼菜市场路口，不慎踩到一下水道盖子上，右脚陷入洞中。该下水道洞口仅用一张薄三夹板遮盖，三夹板已经腐烂，周围没有警示标志。原告受伤后即向吉首市110报警求助，吉首市公安局红旗门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拍照取证后联系120救护车送其至州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2月28日原告出院，共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32031.41元，扣去医保统筹支付，实际支出医疗费用26861.41元。2015年3月10日，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王章云右三踝骨折行手术治疗，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后期医疗费综合评定为18000元，其营养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2015年5月25日，原告以吉首海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为被告诉至该院。2015年7月31日，该院以两被告不是适格被告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另查明，原告踩到的下水道井盖事发地段，系吉首市人民政府“八月楼菜市场青石板铺设工程”，2014年吉首市“六小设施”项目中的一个子项目，该工程建设单位是被告吉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建设委托被告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组织施工，该项目内容包括原路面开挖、重新用青石板硬化路面以及安装14个排污沟检查井盖。同年12月，该工程施工完毕，并由吉首市住建局、财政局、审计局验收合格，验收合格项目中包括事发地段的下水道井盖。被告吉首海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与湖南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委托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委托事项载明：“八月楼属湖南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和买受的门面、商铺及其他可租赁资产对外招租、催收租金及日常管护。”原告踩到的下水道井盖事发地段没有在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中。该事发地段是八月楼通往石家冲农贸市场、小南门的公共通道，卫生由被告吉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责清扫。被告吉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城市市政公用设施、公园绿地、市政道路、路灯及景观照明、城市桥涵、城市排水系统的维护管理及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0年8月3日，依中共吉首市委办公室、吉首市人民政府吉办发（2010）66号文件通知，被告吉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的“负责辖区内背街小巷道路、排水管涵（下水道）、井盖、人行道管护安全责任及维护维修工作”职责，下放至社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本案涉事路段的下水道井盖的管理人是谁；管理人是否尽到足够的管理职责。一、依据已确认的案件事实，本案不适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特殊侵权责任，应适用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物件损害责任；二、依据被告吉首海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涉事路段不在被告吉首海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范围，被告吉首海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被告吉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仅对涉事路段的公共卫生负责清扫，对该路段的下水道井盖没有管理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被告吉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被告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是涉事路段下水道井盖的承建单位和实际施工人，但该工程已经完工且验收合格交付，被告吉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被告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居民委员会只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被告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荣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涉事路段的下水道井盖没有法定的管理义务和职责，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六、被告吉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城市市政公用设施、市政道路、城市排水系统等的维护管理，是涉事路段下水道井盖的管理人；七、涉事路段下水道井盖缺失，洞口仅用一张薄三夹板遮盖，三夹板已经腐烂，周围没有警示标志。其管理者未及时查看、警示、更换，疏于维护，未尽足够管理职责，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八、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涉事路段路况的危险性有一定的预见，原告未尽足够安全注意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九、赔偿范围：1、医疗费，原告陈述实际支出为26861.41元，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即该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即28838元×8年×30%=69211.2元；3、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150元×60日=9000元；4、营养费，医疗机构并未确定为必要支出，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的正式发票，不予支持；6、鉴定费2500元，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即100元×23天=2300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未提交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的证据，不予支持。综前所述，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9872.61元。依本案实际情况，评判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应承担76910.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赔偿原告王章云各项损失76910.82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章云对被告吉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吉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吉首海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荣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0元，由被告吉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公用事业管理局提交了吉首市人民政府文件和吉首市人民法院卷宗，用以证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和事故路段的下水道井盖施工的建设者、施工者、管理者均不是上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的当事人之一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荣昌坪社区已划归至石家冲街道办事处管理，全称变更为“吉首市石家冲街道办事处荣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事路段下水道井盖的建设、管理、维护权限属于哪个单位。本案中，王章云踩到的下水道井盖事发地段，系吉首市人民政府“八月楼菜市场青石板铺设工程”，属于吉首市2014年“六小项目”中的一个子项目。该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吉首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工程建设委托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吉首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镇溪街道办事处作为建设单位与实际施工单位，在该工程验收合格之后，没有进行正式的移交手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移交管理权限，导致事故路段的管理权限不明，造成了一定的安全事故隐患，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两单位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作为事故发生地段的荣昌坪社区，负有管理、维护辖区公用设施的相应职责，且政府划拨有专项工作经费，故荣昌坪未尽到忠实履职的管理、维护义务，对于王章云的受伤一事，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考虑到荣昌坪社区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作为公用事业管理的职能部门，根据吉首市人民政府关于行政部门职权职责的分工，吉首地区的排水系统的维护管理的职权属于公用事业管理局依法行使，上诉人公用事业管理局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履行职责的行政主管部门，对于公用设施的管理、维护具有法定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公用事业管理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王章云自行负担30%的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确认。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王章云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项为109872.61元，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公用事业管理局、住建局、镇溪街道办事处、荣昌坪社区在本院依法确认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公用事业管理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吉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章云人身损害赔偿款21974.522元；三、被上诉人吉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章云人身损害赔偿款21974.522元；四、被上诉人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章云人身损害赔偿款21974.522元；五、被上诉人吉首市石家冲街道办事处荣昌坪社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章云人身损害赔偿款10987.261元；六、被上诉人吉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吉首海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上诉人吉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合计6220元，由上诉人吉首市公用事业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曾浩恒审 判 员  龙少松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邓自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