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玲，女，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晃,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镜恩，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玲，女，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海,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棠源，男，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辉，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吴瑞玲因与被上诉人冯镜恩、胡敏玲、梁棠源、黄光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瑞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不是合伙人，不享有合伙人的权利也无需承担合伙人的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冯镜恩（甲方）、吴瑞玲（乙方）、胡敏玲（丙方）、梁棠源（丁方）、黄光辉（戊方）签订《合伙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五人共同出资形成合伙人，与佛山华兴玻璃厂进行废旧玻璃贸易。甲方提供经营资金1000000元，负责废旧玻璃的采购，并取得华兴玻璃厂废旧玻璃的供货权和保持供货量第一，还要负责货款到达乙方帐户之前的安全和对其他四方的联系协商工作。乙方提供经营资金0元，负责资金在乙方帐户期间的安全和对各股东的利润进行分配工作。丙方提供经营资金1000000元，负责资金在丙方帐号期间的安全和根据丁方提供的入货帐单付款给供货商。丁方提供经营资金1000000元，负责到华兴玻璃厂收送货单据和核对单据工作。戊方提供经营资金2000000元，有权随时对各方的运转情况进行了解。合同还约定，利润分配以各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初定分两阶段）。各方所负责的工作费用自付，如果某方出现失误造成的损失，由失误方负责赔偿。合同签订之后，吴瑞玲按约定未出资，胡敏玲出资500000元，梁棠源出资300000元，黄光辉出资2000000元。上述款项直接或经吴瑞玲（所控制的吴浚添的账户）均转至了冯镜恩的账户。2014年12月12日本院受理原告黄光辉诉被告冯镜恩、吴瑞玲、胡敏玲、梁棠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佛顺法良民初字第2334号。经审理，法院判决：准许黄光辉退出与冯镜恩、吴瑞玲、胡敏玲、梁棠源的合伙；冯镜恩向黄光辉返还投资款2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冯镜恩不服上诉，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原审判决。本案诉讼中，原告确认2014年4月前有对合伙账务进行过管理。原告协助将汇入协议约定的“乙方提供的顺德四基农行账号：62×××75，开户名：吴浚添”账户的款项的划转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诉请是否违反一事不两理审判原则；二、合伙协议是否有效，对原告是否具约束力。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原告诉请是否违反一事不两理审判原则。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不是合伙人，而（2014）佛顺法良民初字第2334号案件并没有审理原告的合伙人身份，该案中并没有针对原告的合伙人身份组织答辩、举证及辩论，原告并未在该案中针对合伙人身份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不能因该判决中提到合伙体的组成人员，即认为法院已对原告的合伙人身份进行了审理并确认。被告主张原告诉请违反一事不两理，本院不予采纳。二、合伙协议是否有效，对原告是否具约束力。1.《合伙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合伙经营合同》是原被告自愿签订，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均没有反映《合伙经营合同》签订的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合伙经营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合伙协议中关于原告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现有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规定合伙人必需要现金出资，也没有要求必需即时分配利润。《合伙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原告负责资金在乙方帐户期间的安全和对各股东的利润进行分配工作。在利润分配上约定“利润分配以各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初定分两阶段）”，该约定并未排除原告分享合伙利润的可能。原告合伙人身份的形成要件在《合伙经营合同》中已经具备。3.原告实际履行了《合伙经营合同》。本案诉讼中，原告确认2014年4月前有对合伙帐务进行过管理。原告协助将汇入协议约定的“乙方提供的顺德四基农行账号：62×××75，开户名：吴浚添”账户的款项的划转工作。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帐户管理的义务，对合伙体的成立及经营产生重要影响。综上可见，原告在合伙协议签订后，主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对合伙财户进行了管理，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其对合伙体的成立及经营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故其合伙人的身份已得到确立。合伙协议中虽未明确原告具体的利润分配方式，但对利润分配同时约定分两阶段进行，即并未排除其权利。现有法律并没有规定合伙协议不约定即时分配利润其合伙人的身份可自始不成立。原告在合伙协议上签名，即受协议约束，在协议签订后原告也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原告要求排除其合伙人身份，且自始不承担权利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瑞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吴瑞玲负担。上诉人吴瑞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瑞玲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镜恩、胡敏玲、梁棠源、黄光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只要在协议上签名，根本无需考证协议的具体约定，就可以认定吴瑞玲为合资格的合伙人。首先，从《合伙经营合同》看，吴瑞玲出资零元，即没有出资，对于这一事实，无论是冯镜恩、胡敏玲、梁棠源、黄光辉或者是一审判决，均没有任何异议或相反的认定。其次，合同约定“利润分配以各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初定分两个阶段）……”很明显，按照合同的约定，无论分两个阶段或再多阶段，均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也就是说，按照《合伙经营合同》的约定，吴瑞玲根本不可能获得合伙利润的分配，也就是说，完全排除了吴瑞玲的分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见，吴瑞玲在合伙体中“出资零万元”即没有出资，同时《合伙经营合同》也没有对吴瑞玲管理合伙体资金期间的工作约定为劳务出资，而《合伙经营合同》又约定了合伙体的利润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吴瑞玲既未出资也没有利润分配权，其不是该合伙体中的合资格合伙人。一审判决的认定完全依靠推断，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对于合伙事务是否参与也不是认定合伙的条件。被上诉人胡敏玲辩称，合伙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人可以成为合伙人，吴瑞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订合伙合同的责任，其签订合同，则表示同意合伙，利润分配不影响其成为合伙人的资格。因此，吴瑞玲称其不是合伙人，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冯镜恩、梁棠源、黄光辉在二审期间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吴瑞玲与冯镜恩、胡敏玲、梁棠源、黄光辉签订《合伙经营合同》，现吴瑞玲认为其不是合伙人，并不享有合伙权利，也不应承担合伙债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合伙协议是否对吴瑞玲具有约束力。经审查，《合伙经营合同》是各方自愿签订，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表明各方共同成为合伙人，并对各人的分工作出了约定，其中吴瑞玲负责资金在其账户期间的安全和对各股东的利润分配工作。虽然合同约定吴瑞玲提供资金为零元，但现行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合伙人必须提供资金才具有合伙资格，而是规定了合伙人可以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同约定利润分配初定分两个阶段，也没有必然排除吴瑞玲的权利；而且根据吴瑞玲在一审庭审的陈述可知，其在合同签订之后还曾对合伙账务进行过管理，即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分工义务。因此，根据上述分析，案涉合伙协议对吴瑞玲应具有约束力；吴瑞玲认为其并非合伙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瑞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瑞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谭允仪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