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行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仑头路**号。负责人：黎啟谓，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仑头环村东路*号。负责人：李锦就，该社社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强，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健鹰，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北山村北山大街**号。负责人：丘世华，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彭浩中，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李海洲，该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郑盼盼，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泽，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月葵，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曾伟民，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仑头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仑头第二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官洲街道办事处”）、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珠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4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陈月葵于1980年3月10日出生，婚前是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的社员。2000年3月31日，陈月葵与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社员黎耀基再婚，于婚后将户口迁至广州市海珠区仑头启明坊三巷2号（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范围）。自2001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27日期间，第三人享有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人口股分红待遇。至2016年1月27日前，第三人同时享有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股分红待遇。其后，第三人与黎耀基离婚，并于2011年11月26日复婚，期间第三人的户口未发生变更。2016年2月24日，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向第三人丈夫黎耀基作出通知，告知：“只要原配（女方）仍享受股份分配的，则再婚的配偶不能享受股份分配和福利待遇。”2016年3月15日，陈月葵向官洲街道办提交要求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申请书，要求确认其属于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股权及福利待遇。官洲街道办分别向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陈月葵发出告知书，告知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举办申辩会。2016年4月25日，官洲街道办作出官洲街决字〔2016〕26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陈月葵是仑头村出生的村民，结婚前是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的股民，享有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的人口股和土地股。结婚后，陈月葵把户口迁入丈夫的户口所在地，取得了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人口股，并享有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股。既然陈月葵取得了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人口股，说明陈月葵的人口股资格是经过当时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同意和认可的。无论陈月葵的股民资格属于哪一个经济合作社，都是仑头经济联合社认可的股民社员，都可享受仑头经济联合社的股份分配。如果陈月葵因结婚而被取消了其因出生就获得的股民资格，那么对其来说是不公平的。根据《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章程》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陈月葵符合仑头经济联合社规定的股民资格条件，属于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章程》第十三条第（五）项规定的适用对象应是外地嫁入仑头村的妇女，第三人不应适用该项规定。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人属于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遂决定陈月葵属于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成员同等股权和福利待遇，并送达陈月葵以及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不服，于2016年6月30日向海珠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6年7月7日，海珠区政府予以受理，后因案件情况复杂，海珠区政府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告知当事人审查时限延长至2016年9月27日。2016年9月20日海珠区政府作出海珠府复字〔2016〕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九）项，官洲街道办是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适格主体。陈月葵自出生起属于仑头经济联合社的社员，截至2016年1月27日前仍享有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股分红待遇和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人口股分红待遇。陈月葵婚后将户口由广州市仑头南约三巷7号变更登记在仑头××经济合作社处，并于当时已经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认可享有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人口股份分红待遇，期间第三人户口未迁出仑头经济联合社的范围，且无证据证明申请人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陈月葵属于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相应的福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官洲街道办作出的官洲街决字〔2016〕26号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官洲街道办作为海珠区政府的派出机关有权对陈月葵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本案中，陈月葵自出生起属于仑头经济联合社的社员，截至2016年1月27日前仍享有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股分红待遇和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人口股分红待遇。陈月葵婚后将户口迁至仑头××经济合作社处，并于当时已经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认可享有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人口股份分红待遇，期间第三人户口未迁出仑头经济联合社的范围，且无证据证明申请人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陈月葵属于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相应的福利待遇。综上所述，官洲街道办作出的官洲街决字〔2016〕26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请求撤销官洲街决字〔2016〕26号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省、自治区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所属的县级地方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该派出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不服官洲街道办的行政处理决定，向海珠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珠区政府作为官洲街道办的上一级政府，有权受理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复议申请。2016年6月30日，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7月7日，海珠区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后因案件情况复杂，海珠区政府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告知当事人审查时限延长至2016年9月27日，并于2016年9月20日依法作出海珠府复字〔2016〕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官洲街决字〔2016〕26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请求撤销海珠府复字〔2016〕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l.原审第三人陈月葵是2000年3月31日与上诉人仑头第二经济社社员股民黎耀基再婚，根据2009年2月15日《仑头经济联合社计划生育自治章程》第五条第（四）项第8点的规定“……再婚的配偶不再配股”，以及2015年12月3日通过的《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章程》第十三条第（五）项“男社股民社员再婚，只能一名配偶可配股”。因此，仑头第二经济社根据章程停止原审第三人陈月葵的人口股配股是有据可循的。2.原审第三人陈月葵原是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社员，根据广州市委办公厅、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城中村”改制工作的若干意见》（穗办[2002]17号）和海珠区《关于“城中村”改制工作的实施意见》(海委办[2002]51号）规定，已经于2002年10月1日零时“农转非”，同时在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享有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规定的“原……成员”的股份分配待遇，取得了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的股份分配。本案仑头第二经济社根据章程停止的仅是人口股的股份。因此，并不违反《广东省实施办法》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官洲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据被上诉人收悉的上诉人《行政上诉状》可知，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是没有异议的，也对被上诉人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权限、程序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或规范性文件依据有异议，同时也对被上诉人所作行政处理决定查明的事实有异议。2.上诉人否认了2016年1月1日实施《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章程》后，原审第三人陈月葵不再享有两位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其福利待遇的事实，包括土地股和人口股。事实上，依据该章程进行股权固化后，也不再区分土地股和人口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充分实，本案原审第三人出生于1980年3月10日，户籍地址为广州市仑头南约三巷7号。原审第三人结婚前为案外人仑头三社社员，享有仑头三社的人口股和土地股。2000年3月31日，原审第三人与仑头第二经济社的股民社员黎耀基登记结婚，黎耀基是与前妻离婚后与原审第三人结婚的。原审第三人于2000年6月15日将户口迁入丈夫黎耀基的户口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仑头启明坊三巷2号，取得了仑头第二经济社的人口股分配待遇。仑头三社在原审第三人把户口迁入其丈夫的户口后停止了原审第三人的人口股分配待遇，保留了原审第三人的土地股分配待遇。然而，2016年2月24日，仑头第二经济社向原审第三人丈夫出具《通知》，主要内容为：按照《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三章第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审第三人的丈夫黎耀基是离婚后与原审第三人结婚的，黎耀基的前妻享有股份分配，原审第三人不能享有仑头第二经济社的股份分配。两位上诉人随后公布股民社员名单也证实了这一点。最后，2016年1月1日实施《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章程》后，两位上诉人的股民社员资格不再作土地股和人口股之分。至于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土地股份证》显示2016年1月27日仍有股份分配记录，那是最后一期。另可证实，股民身份的确认需经两位上诉人共同确认。基于以上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所作行政处理决定正确，原审判决亦正确。至于，上诉人所引用的2009年2月5日《仑头经济联合社计划生育自治章程》第五条第（四）项第8点“……，再婚的配偶不再配股”，以及2016年1月1日实施的《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三章第十三条第（五）款第1点：“男股民社员再婚，只能一名配偶可配股……”之规定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当原审第三人的特殊事实所对应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与上诉人的章程或村规民约规定相冲突时，应适用法律法规、规章之规定及有利于原审第三人的规定来作出处理决定。更何况上诉人制定并于2016年1月1日实施的《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章程》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本社股民社员在股民社员资格截止日时，仍保留户口、人口股份分配的，并履行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本社章程规定义务的。”有作出相应规定。3.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规章正确，建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海珠区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陈月葵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自出生起属于仑头经济联合社的社员，截至2016年1月27日前仍享有仑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股分红待遇和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人口股分红待遇。其婚后将户口迁至仑头××经济合作社处，并于当时已经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认可享有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人口股份分红待遇，期间第三人户口未迁出仑头经济联合社的范围，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故被上诉人官洲街道办事处作出涉案处理决定，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仑头经济联合社、仑头第二经济社集体经济成员同等股权和福利待遇，符合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海珠区政府复议维持上述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不应确认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二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军审判员 陈作斌审判员 谭建军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