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红，女，汉族，1975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洲，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华，女，汉族，1973年5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刚，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唯，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丙庆，男，汉族，1975年9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洲，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红因与被上诉人李三华、原审被告李丙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春红、李丙庆立即返还李三华款项80000元；2.诉讼费用由杨春红、李丙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三华与杨春红是邻居，2014年3、4月份，李三华为其女儿陈可怡入读佛山市实验学校的学位申请事宜找杨春红帮忙，双方约定所需费用80000元。2014年4月9日，李三华按照杨春红的要求将80000元转账到李丙庆的账户（账号：62×××16）。后因陈可怡未能入读佛山市实验学校，李三华要求杨春红、李丙庆归还该80000元，但杨春红、李丙庆未能归还。2016年4月6日，李三华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石湾派出所报案，称杨春红、李丙庆诈骗其80000元。杨春红2016年4月8日在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石湾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后来李三华就用网银转8万元给我，我就说没有网上银行，我就借用了我同事李丙庆的农业银行用，李三华就一次转了8万元到李丙庆的银行卡上，我于2014年4月9日用李丙庆的银行卡转了35000元到张宏平的银行卡上，再取了35000元现金在佛山市禅城区卫国路佰瑞恩教育培训中心张校长的办公室内给他，他就开具了35000元的收条给我”。杨春红确认其通过李丙庆的账户收取了李三华的80000元，其称该80000元已经全部给了案外人张宏平，其中45000元是其以现金方式于2014年4月7日预先垫付，35000元是于2014年4月5日通过李丙庆的账户（账号：62×××16）以转账方式，并提供了《收据》原件一张及《转账凭证》打印件一份予以证明。该《收据》载明“收到陈可怡报名费用叁万伍仟元整，如办不妥，悉数退还。张宏平2014.4.7”。对于李三华的80000元款项的去向，李丙庆在庭审中陈述称，其是事后才知道自己的账号收到80000元，然后杨春红要求财务去汇35000元给张宏平，至于具体时间不太记得，而剩余的45000元也是由杨春红操作取走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李三华请求杨春红帮其找关系让其女儿入读佛山市实验学校，杨春红答应李三华请求并收取李三华支付的80000元。双方的行为因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显属无效民事行为。当事人因无效民事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杨春红确认收到李三华的80000元，而杨春红迄今为止仍未将相关款项返还李三华，存在过错，故李三华诉请杨春红返还80000元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杨春红辩称该80000元已交给案外人张宏平，法院认为，杨春红提供的《收据》、《转账凭证》均为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收据》的落款日期（2014年4月7日）与杨春红于2016年4月8日在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石湾派出所接受询问所作的《询问笔录》所作陈述内容“2014年4月9日用李丙庆的银行卡转了35000元到张宏平的银行卡上，再取了35000元现金在佛山市禅城区卫国路佰瑞恩教育培训中心张校长的办公室内给他，他就开具了35000元的收条给我”相矛盾，而《转账凭证》没有原件，故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即使杨春红已经将李三华的80000元交给案外人张宏平，杨春红可另行向张宏平主张权利，不影响其向李三华承担返还款项责任，故杨春红的抗辩，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李三华及杨春红、李丙庆的陈述，虽然李三华的80000元转账到李丙庆的账户，但该款项系由杨春红直接支配利用，李丙庆并未实际占有，故李三华请求李丙庆归还款项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春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三华款项80000元。二、驳回李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杨春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杨春红负担。杨春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三华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李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三华转账到杨春红提供的账户的80000元，是李三华委托杨春红转交给案外人张宏平的，并非是给杨春红所有的。李三华得知杨春红有朋友(即案外人张宏平)能申请到佛山市实验学校学位，因此多次向杨春红要求联系张宏平帮其女儿申请佛山市实验学校学位。杨春红碍于其与李三华之间的邻里关系，就答应李三华联系张宏平帮忙。在与张宏平联系期间，张宏平要求80000元的费用，且李三华只能通过杨春红与其联系。因此李三华只能转账至杨春红提供的账户，再由杨春红将该费用转交给张宏平。因此李三华的80000元转账实际上是给案外人张宏平的，杨春红只帮李三华传递该80000元给张宏平，杨春红并没有实际占有该笔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杨春红提供的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为孤证，不能证明杨春红将钱交付给案外人张宏平的认定有误。杨春红分别在2014年的4月7日和4月9日通过支付现金(金额为45000元)和银行转账(金额为35000元)方式合计支付了张宏平80000元。由于张宏平要求将其中的10000元作为他的辛苦费，李三华也同意将其中的10000元作为张宏平的辛苦费，因此张宏平在收取现金45000元后，其出具了“收取35000元”的收据。杨春红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时间正好与李三华转账的时间吻合，且杨春红提供的收据中显示的内容能证明杨春红交付张宏平的费用是用于为李三华办理其女儿的学位一事。因此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杨春红已经帮李三华将80000元转交给张宏平。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李三华与杨春红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因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从而判决杨春红返还李三华80000元。由于张宏平要求李三华只能通过杨春红跟其联系，因此杨春红只是一个信息的传递者，在李三华与案外人张宏平之间实际起到的只是传递信息的无偿委托作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三华与杨春红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因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的认定有误，应该认定李三华与张宏平之间的民事行为因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而无效，该80000元应当由张宏平返还给李三华。一审法院因错误认定事实，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且李三华明知找关系办理其女儿学位的行为是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仍多次要求杨春红联系张宏平帮忙办理学位，因此李三华存在重大过错。四、杨春红及李丙庆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追加案外人张宏平为被告的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审查就直接作出一审判决，导致一审存在部分事实未查清及有误。张宏平才应当是归还80000元给李三华的义务人，即使不能被追加为一审被告，也应该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加入诉讼。李三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丙庆述称：同意杨春红的上诉意见及请求。二审期间，杨春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客户转账交易回单一份，证明李丙庆于2014年4月9日依照杨春红的请求将收到的80000元中的35000元以转账形式给付案外人张宏平。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下文论述。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及本院查明事实，李三华请求杨春红帮其找关系让其女儿入读佛山市实验学校，杨春红答应李三华请求并收取李三华支付的80000元，双方形成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春红应否向李三华返还8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李三华请求杨春红帮其找关系让其女儿入读佛山市实验学校，其为谋求个人利益而采取不正当手段的行为明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双方达成的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杨春红应将其收到的80000元予以返还。杨春红主张其已将全部款项转给张宏平办理申请学位事宜，李三华应向张宏平请求返还。由于杨春红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李三华达成协议时已明确告知李三华其是委托张宏平办理申请学位事宜，亦未举证证实李三华委托其将款项转付给张宏平，现有证据仅证实李三华与杨春红达成协议，并由李三华将款项转给杨春红指定的李丙庆收取，而并非李三华直接将款项交付张宏平，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李三华向杨春红主张还款，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杨春红向李三华返还8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春红认为其只是信息传递者以及李三华应向张宏平主张还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杨春红二审提交的银行回单不予审查，如杨春红认为款项已全部交付张宏平，其可另行向张宏平主张权利。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杨春红认为一审法院未追加张宏平为被告或第三人，程序错误的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春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杨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