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西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桂湖东路39号。法定代表人：李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全，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彬芳石化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宝光大道中段748号。法定代表人：胡宗彬，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宗彬，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芳，女，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彬，张志芳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猛，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彬，胡猛之父。上诉人成都新西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彬芳石化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西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0114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起诉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起诉时构成重复起诉，已有生效判决（2015）新都民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2016）川01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认定新西南公司向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支付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的违约金60万元，而且在4612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新西南公司已经支付了2016年度的144万元过渡费和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的60万元违约金，故2016年3月28日之前的违约金已经在4612号案件中得到了审理，并且实际履行完毕，故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对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期间的违约金请求构成重复起诉，二审法院应该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起诉。2.即使本案需要进行实体审理，新西南公司延迟交付是因为政府规划调整、政策法规的变化造成的，属于不可抗力，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应免除新西南公司的违约责任。3.即使本案需要进行实体审理，新西南公司不能免责，一审判决认定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实际损失为90.12万元的情况下，判决新西南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90.12万元，超过相同案件生效判决确定的60万元违约金，新西南公司请求调低，而且在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损失已经通过144万元过渡费得到足够弥补的情况下，请求判决驳回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诉讼请求。4.新西南公司已经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费已包括对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损失赔偿部分，一审认定拆迁安置补偿费不包括损失赔偿部分错误，故应该在拆迁安置补偿费中对损失赔偿部分进行抵扣，而且新西南公司支付的过渡费足以弥补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诉讼请求。5.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2014年度的租金损失进行鉴定系处理2014年度案涉房屋逾期交付的损失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也不能以此认定新西南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金为90.12万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新西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新西南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既造成了当事人严重的经济损失，也浪费了司法资源，应当承担严重的违约责任。3.新西南公司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的一至三项经过新都区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均是驳回新西南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川民再323号民事判决载明，临时安置补助费不是拆迁人对被拆迁人的损失赔偿费，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生效民事判决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四川省高院的判决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西南公司立即向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支付未在2016年3月28日前交房的违约金20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5日，新西南公司（甲方）与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书》，合同约定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将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新都宝光大道中段748号，有证建筑面积1277.33㎡，无证建筑面积396.66㎡，房屋建筑结构为混合结构的房屋（房屋使用性质为商铺、住宅、办公、车库）交予新西南公司予以拆除，新西南公司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安置房屋为奥林花园B栋靠北临街一、二楼各四间，面积各约785㎡的商铺，奥林花园B栋二单元一楼5、6号、十四楼5、6号，面积各约104.33㎡的住宅，建筑面积共计1987.32㎡。双方还约定了结算产权调换差价款的办法。并约定“由乙方自行过渡，过渡期间由甲方给乙方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4万元/月(18个月内)。19至24个月每月6万元；25至36个月每月12万元，以后一直按每月12万元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每半年付一次、第一个月10号内付清。临时安置补助费从2011年6月1日开始算”。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于2014年3月28日前将上述安置房屋交给乙方入住”。合同第九条载明“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因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按时履行本合同的条款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任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一次性支付对方200万元人民币。如若再超过本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12个月不能交安置房另支付200万元人民币整违约金以此内（类）推，违约金支付后继续履行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按照合同约定向新西南公司交付了被拆迁的房屋，并向新西南公司支付614.6867万元产权调换差价款及20万元购房预付款。新西南公司于2006年10月以协议方式取得位于成都市新都区㎡（10.77亩）出让二类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在项目即将启动时，新都区政府要求新西南公司按新规划函［2006］34号文件在7184.82㎡基础上对周边零星土地约4545㎡进行整体拆迁整合。2006年11月，新都区政府对老川陕公路进行拓宽改造，要求新西南公司对周边14660㎡（约22亩）棚户区进行整体拆迁整合，拆迁范围达到19205㎡（约28.8亩）。之后由于规划道路和绿化占用部分土地，经规划测定该地块实际红线面积为19.1480亩，用地性质为二类居住用地。2012年新都区政府要求对该宗拆迁地块进行整体拍卖，新西南公司同意进行公开拍卖。2013年12月12日，成都市新都区国土资源局向成都市征地事务中心提出对近期拟以招拍挂方式出让的10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审查的申请，其中包含新西南公司用于建设拆迁安置房屋的桂西路社区的19.1480亩土地。2014年2月27日，成都市征地事务中心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审批处出具了《成都市征地事务中心关于新都区新都镇桂西路社区范围内拟出让国有建设用地前期工作完成情况审查意见的函》（出让地补安审函[2014]49号），对新都区国土资源局拟以招拍挂方式出让的位于新都区新都镇桂西路社区范围内，面积约19.1480亩建设用地权属来源、所涉及村组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完成情况进行了全面的审查，对权属来源及补偿安置到位情况的审查结论为：宗地具备出让条件。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新西南公司已经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并已开工建设。另查，2011年6月1日、2011年12月14日、2012年7月13日、2012年12月12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12月18日、2014年6月17日、2015年9月30日，新西南公司分八次向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支付了拆迁安置过渡费共计468万元。拆迁安置过渡费从2011年6月1日支付到2016年12月31日，其中2011年6月1日-2012年12月1日每月支付4万元，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每月支付6万元，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月支付12万元。再查，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因新西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房，于2014年诉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要求新西南公司支付未在2014年3月28日前交房的违约金200万元，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新都民初字第2956号民事判决，判决新西南公司支付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违约金60万元，新西南公司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3579号民事判决，驳回新西南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9月30日，新西南公司向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支付了上述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及诉讼费共计60.98万元。后新西南公司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川民申46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了新西南公司的再审申请。再审中，新西南公司申请对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因逾期收房所受房屋租金损失进行评估，上海申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后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意见为：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因逾期收房所受房屋租金损失为90.12万元，新西南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7年4月2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再323号民事判决，确定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止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因逾期收房所受房屋租金损失为90.12万元，新西南公司逾期交房不属于不可抗力情形，新西南公司支付给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补助补偿性质的费用，而不是损失赔偿费，判决维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3579号民事判决。因新西南公司一直未交房，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再次起诉要求新西南公司支付未在2015年3月28日前交房的违约金200万元，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新都民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判决新西南公司支付未在2015年3月28日前交房的违约金60万元，新西南公司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川01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驳回新西南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新西南公司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川民申336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新西南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8月3日，新西南公司向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支付了上述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及诉讼费共计60.84万元。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于2016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继续要求新西南公司支付未在2016年3月28日前交房的违约金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政策变化和政府行为是否属于不可抗力；3、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否可以抵扣损失赔偿费；4、合同约定的每年20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该调整。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分述如下：1、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提起的（2014）新都民初字第2956号、（2015）新都民初字第4612号诉讼，分别针对的是2014年3月28日、2015年3月28日未交房的违约金，本次诉讼针对的是2016年3月28日未交房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如若再超过本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12个月不能交安置房另支付200万元人民币整违约金以此内（类）推，违约金支付后继续履行本合同”，以及已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再3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政策变化和政府行为是否属于不可抗力。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尚未取得合同约定的拆迁安置房的原因在于新西南公司取得的修建安置房的土地需以拍卖的方式进行出让，现新西南公司已经取得该块土地并动工修建。不可抗力，是指合同签订后，发生了合同当事人无法预见、不可避免、无法控制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即是当事人不可抗拒的外来力量，是不受当事人左右、支配的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如自然灾害、战争等。本案中，2004年12月1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出台文件《关于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有关政策的通知》（成国土资发[2004]399号），对土地整合进行了规定，明确“因城市规划原因，需要建设项目对其周边不规则、不具备单独提出规划条件、不能单独进行建设的零星地块(旧城国有土地小于3000平方米，新征国有土地小于5000平方米)进行整合后整体建设的，由市规划局提出整合意见，市国土资源局审核后，办理用地手续”。2011年8月5日，新西南公司与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书》，从时间来看，关于通过整合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上限为5000平方米的规定在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书》之前，新西南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公司，在签订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书》时，应当能预见到超过5000平方米的土地取得方式所存在的不确定性以及该土地可能需要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后续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发生变化并非新西南公司不能预见，故本案情形不属于不可抗力。针对该问题，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已生效的（2016）川民再323号民事判决中也已经确认本案中新西南公司逾期交房不属于不可抗力情形。3、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否可以抵扣损失赔偿费。新西南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自2013年6月1日起每月向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12万元，而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从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的实际损失只有90.12万元，新西南公司支付给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完全能够弥补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损失，新西南公司不应再支付其他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性质问题，依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在过渡期限内，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安排住处的，拆迁人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使用拆迁人提供的周转房的，拆迁人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之规定，并参考《成都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三条“拆迁人应当给予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补助费”、第四十八条“五城区范围内的搬家补助费、拆迁住房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由市房产管理局不定期公布”的规定，拆迁人向被拆迁人支付自行过渡期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具有补助补偿性质的费用，给付标准由政府统一规定。故临时安置补助费不是拆迁人对被拆迁人的损失赔偿费，对于新西南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足以弥补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损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合同约定的每年20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该调整。根据双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书》的约定，到2016年3月28日新西南公司仍未交付约定的安置房，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法律赋予了当事人协商约定违约条款的权利，允许当事人可以约定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或者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体现了缔约自由的宗旨。同时，依据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对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亦做出了限制性规定。违约责任的基本性质为补偿性，其本质是对因违约而受损失的当事人以补偿。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书》中约定违约金为每年200万元，新西南公司主张该违约金过分高于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实际损失，请求予以调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实际损失应认定为是应交付的拆迁安置房的租金损失，根据各方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因逾期收房所受房屋租金损失为90.12万元，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新西南公司应向彬芳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支付未能在2016年3月28日交付安置房屋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90.1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成都新西南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给成都彬芳石化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未能在2016年3月28日交付安置房屋的逾期交房违约金90.12万元。二、驳回成都彬芳石化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成都彬芳石化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负担9010元，由成都新西南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7390元（此款成都彬芳石化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彬芳公司与新西南公司订立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履行中，双方因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问题产生纠纷，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次诉讼中，新西南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属重复起诉。从查明的情况看，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彬芳公司与新西南公司就逾期交房的违约金问题，胡宗彬、张志芳、胡猛、彬芳公司已向法院提起了两次诉讼，两次诉讼主张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时间节点不同，分别是截止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和截止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未交房的违约金，而本次起诉主张的是截止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的未交房的违约金，故新西南公司认为本案属重复起诉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新西南公司上诉认为逾期交房的原因系不可抗力造成的和一审酌定违约金不当问题。新西南公司针对该主张在本案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前两次诉讼中陈述的一致，生效判决和一审判决均已充分阐述，并驳回了新西南公司的主张，在此不再另行赘述。关于新西南公司上诉认为不应依2014年案涉房屋租金损失鉴定结论来认定违约金问题。从前两次已生效判决结果来看，前两次每次酌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60万元，而本次一审参照2014年案涉房屋租金损失鉴定结论，结合新西南公司目前持续违约的情况，以及有关市场因素，酌定本次逾期交房违约金为90.1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成都新西南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赵 锋审判员  龚 耘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