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男，1968年5月4日出生，锡伯族，住址地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地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滕召平，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牛烨，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康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第三人撤销之诉（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撤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某，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滕召平、牛烨，被上诉人王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某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撤28号民事判决；2.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8000号民事判决维持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374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3.由王某1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5）三中民终字第8000号民事判决，由于该判决维持了（2014）平民初字第3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祁家豁子甲8号1号楼302号的楼房（以下简称302号房屋）由王某1享有二十分之十的份额，王某4享有二十分之五的份额，王某2享有二十分之三的份额，王某3享有二十分之二的份额），该判决侵犯了康某对302号房屋的所有权。一、康某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在（2015）三中民终字第8000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康某已经取得3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但法庭没有追加康某作为该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康某向主审法官说明房屋状况并要求参加诉讼，仍未获法庭准许。因此，未参加原诉讼并非康某本人的过错。二、康某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直到2016年6月21日（2015）朝行初字第875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康某302号房屋产权证书，康某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实质性侵害并于2016年8月23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2015）三中民终字第8000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该判决未将康某列为当事人，将康某名下的302号房屋作为王淑兰的遗产进行了分配，擅自扩大审理范围，借法定继承案件进行产权确认之诉，确有错误。四、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行初字第875号行政判决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行终482号行政判决仅仅依据（2015）三中民终字第8000号民事判决就将康某合法取得的302号房屋的产权证予以撤销，侵害了康某的合法权益。五、康某的302号房屋产权证被撤销是（2015）三中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错误而引发的后果。在（2016）京03行终482号行政案件审理期间，康某因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书面申请行政案件中止审理，由于三中院未在30天内将康某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立案，使康某无法及时向行政庭提交第三人撤销之诉立案通知书，行政法庭没有依法中止审理案件，最终导致康某的302号房屋产权证被撤销。王某1、王某2、王某3辩称，302号房屋产权系康某不当取得,并已经被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康某不是适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且其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康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正确，法律依据充分，应当驳回康某的上诉请求。王某4辩称，同意康某的上诉意见，不同意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答辩意见。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80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3742号民事判决；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决第二项（即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祁家豁子甲8号1号楼302号的楼房由王某1享有二十分之十的份额，王某4享有该楼房二十分之五的份额，王某2享有该楼房二十分之三的份额，王某3享有该楼房二十分之二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3于2014年5月作为原告起诉王某1、王某4、王某2法定继承纠纷【（2014）平民初字第03742号民事案件】，该案查明以下事实：王某1与王淑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王某4、王某2、王某3三名子女。2001年5月，王淑兰和王某1以交纳首付的形式购买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祁家豁子甲8号1号楼302号的楼房（即302号房屋）。此房屋登记在王某4名下。2001年6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新街口支行出具的住房信贷借款凭证45万元。2002年4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查询表载明：王某4提前偿还本息241297.62元。2003年4月12日，北京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302号房屋房款发票530666元。2003年7月3日，原北京市朝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王某4颁发京房权证朝私03字XX**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载明302号房屋为王某4一人所有。2004年1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京房权证朝私03字第XX**号的房屋所有权证设定他项权利摘要及附记载明：抵押人王某4已将302号房屋全部抵押给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新街口支行，贷款金额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抵押期限自2004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已在我局办理房产抵押。2006年6月至2007年12月31日，302号房由王某2向外出租，后由王某4将302号房屋向外出租至今。2014年2月25日，王淑兰去世。2014年5月，王某3与王某1、王某4、王某2因法定继承纠纷诉至平谷法院。2014年6月26日，王某4与康某于登记结婚。2014年12月25日，王某4和康某共同申请办理302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当日康某领取了302号房屋的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1月5日，王某4与康某登记离婚。2015年3月27日，平谷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037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302号房屋虽然登记在王某4名下，但不是王某4的个人财产，而系王淑兰、王某1、王某4、王某2共有。法院依法分割共有物，确定302号房屋由王某1享有二十分之十的份额、王某4享有二十分之五的份额、王某2享有二十分之三的份额、王某3享有二十分之二的份额。王某4不服上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9月10日，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80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302号房屋登记在王某4名下，但王某4对其交纳房屋首付款及提前偿还贷款利息的资金来源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平谷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302号房屋是以王某4的名义购买，王淑兰、王某1、王某4、王某2参与出资或者还款，由此确定302号房屋应由王淑兰、王某1、王某4、王某2共有并无不当，在份额分割上，亦无不妥。王某4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1月30日，王某3申请302号房屋的异议登记，不动产登记部门受理了王某3的异议登记申请，将异议事项记载于登记簿。王某4向我院申请再审。2016年5月20日，我院作出(2016)京民申5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村委会和当事人陈述、购房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涉案62号房屋和172号房屋为王振和和王淑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涉案302号房屋由王淑兰、王某1、王某4、王某2共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涉案三套房屋析产、继承后确定的当事人享有的份额亦无不当;王某4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结论：裁定驳回王某4的再审申请。2015年12月10日，王某1、王某2、王某3在朝阳法院提起(2015)朝行初字第875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302号房屋变更登记在康某名下的行为无效，撤销该登记；2016年2月26日，康某收到该起诉状。2016年6月21日，朝阳法院(2015)朝行初字第87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5日将302号房屋由王某4转移登记为康某的行政行为，同时撤销为康某颁发的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王某4、康某提出上诉，2016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3行终48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8月23日，康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5)三中民终字第8000号民事判决书。在（2014）平民初字第3742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康某以王某4丈夫的身份，作为王某4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案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康某没有作为第三人参加（2014）平民初字第3742号案件及（2015）三中民终字第8000号案件的审理，其本身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交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证据材料。王某3在2014年5月提起（2014）平民初字第3742号法定继承案，康某作为王某4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康某参与了该案一审审理的全过程，且在诉讼期间，康某与王某4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并离婚，康某对平谷法院一审判决确认302号房屋的份额亦是知晓的。康某如果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的审理。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康某向法院如实说明了上述情况，并要求参加诉讼。故法院认为，康某在法院审理案件期间没有提出其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显然，康某知悉诉讼，而且未申请参加，故其本身存在过错。故自康某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已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期间。第二，康某不当持有302号房屋的产权。在平谷法院审理（2014）平民初字第3742号案件的过程中，王某4和康某以夫妻关系的身份于2014年12月25日共同申请办理302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在当日康某领取了302号房屋的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1月5日，王某4与康某登记离婚。康某作为王某4的丈夫在法院诉讼期间办理房屋产权的转移登记，遂后又办理离婚手续，约定302号房屋归康某所有，在康某对诉讼明知的情况下，康某与王某4的行为涉嫌转移诉讼财产，康某拥有302房屋存在不当。第三，康某作为第三人持有302房屋事实已被生效的（2016）京03行终482号行政判决书所撤销。该判决撤销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5日将302号房屋由王某4转移登记为康某的行政行为，同时撤销为康某颁发的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由于302号房屋已经（2014）平民初字第3742号、（2015）三中民终字第8000号及(2016)京民申51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属于王振和王淑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依法析产并无不当。故法院依法撤销了康某与王某4之间的房产转移过户的行为，且撤销了康某持有的房产证，在此情况下，康某作为第三人提起本案之诉，其亦不能证明生效的判决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判决：驳回康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观本案相关事实，王某3与王某1、王某4、王某2因法定继承纠纷诉至法院，王某3等人对登记在王某4名下的302号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康某与王某4登记结婚并作为王某4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该案审理的全过程，可见康某对于302号房屋的权属争议状况是知晓的。但在此期间，康某却与王某4办理离婚并约定302号房屋归康某所有，将3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登记在康某名下，由此可见，康某明知302号房屋系法院正在审理的继承案件中的诉讼争议标的物，却与王某4私自进行产权转移，其取得302号房屋产权登记存在不当。已生效的继承案件的判决依法对302号房屋进行析产处理，未损害康某的民事权益，康某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另，康某称，其曾申请参加继承案件的诉讼而未获准许，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康某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撤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康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退还康某；上诉人康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雪梅审 判 员  金 曦代理审判员  付晓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文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