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2行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委托代理人陈玲玲，天津圣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物价局。法定代表人盛斌杰，局长。委托代理人周燕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鹏，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孟凡利，市长。委托代理人曲学林、韩晶晶，市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利群集团青岛利群商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关婧君，该单位职工。上诉人王海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行初279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在本院第十五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海委托代理人陈玲玲，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负责人秦青松、委托代理人韩鹏、周燕凌，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曲学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利群集团青岛利群商厦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14日，被告物价局收到原告邮寄的《关于利群集团青岛利群商厦有限公司涉嫌价格欺诈的投诉和举报》及相关证据材料，称其于2015年6月11日、2015年6月14日在第三人处分别以12000元、12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台“三菱重工空调SRFGB50HVBG”，认为第三人涉嫌虚构原价、虚假优惠折价的价格欺诈行为，请求被告物价局依照《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给予行政处罚；依据《价格违法案件举报奖励办法》等规定给予原告奖励；按照《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的规定进行调解、书面告知原告办理结果等。2015年12月21日，被告物价局受理了原告的投诉举报并书面告知了原告。2016年1月5日，被告物价局向第三人作出《价格投诉调解意见征询函》，征询第三人是否同意协调。同日，被告物价局对第三人价格执行情况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2016年1月8日，第三人向被告物价局书面回复称不同意进行调解。2016年1月20日，被告物价局作出《青岛市物价局投诉办结通知书》，告知原告因第三人不同意调解，相关投诉请求已办结。2016年3月1日，被告物价局再次对第三人进行现场调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调取了相关证据。同日，第三人作出《关于三菱空调价格问题的说明》，并提供了相关消费记录。2016年5月27日，被告物价局作出《关于价格投诉举报办理情况的回复》。原告不服该回复，向山东省物价局提起行政复议，山东省物价局将该案转送至被告市政府。2016年6月12日被告市政府受理该复议申请。2016年8月2日，被告市政府作出青政复决字[2016]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物价局的行政行为。原告于2016年8月8日收到复议决定书后，于2016年8月23日邮寄起诉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发改价监[2015]1382号）第二条规定：《规定》第七条第（一）项所称“虚构原价”，是指经营者在促销活动中，标示的原价属于虚假、捏造，并不存在或者从未有过交易记录。所称虚假优惠折价，是指经营者在促销活动中，标示的打折前价格或者通过实际成交价及折扣幅度计算出的打折前价格高于原价。前款所称“原价”是指经营者在本次促销活动前七日内在本交易场所成交，有交易票据的最低交易价格；如果前七日内没有交易，以本次促销活动前最后一日交易价格作为原价……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物价局投诉称就其购买的涉案空调第三人存在虚构原价、虚假优惠折价的价格欺诈行为，被告物价局针对第三人是否存在对涉案空调虚构原价、虚假优惠折价进行了调查。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如何认定原告于2015年6月14日购买的涉案空调的原价。根据被告在行政调查程序中收集的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及2015年6月14日在第三人处购买的涉案空调属于两个不同的促销期间。依据上述规定对“原价”的定义，通过被告物价局提交的单品进销存综合查询截图及《关于三菱空调价格问题的说明》，能够证明2015年6月11日前七日没有交易，该日前最后一日交易价格即2014年9月14日的交易价格显示为14680元。此价格与原告反映的其购买的涉案空调挂牌宣传的原价14680元是一致的。原告主张因两次购买涉案空调的价格不同从而认定系两个不同的促销期间无法律依据。原告还主张被告物价局办案期限超期，依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对价格投诉实行调解制度，调解应当在当事人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价格投诉办结：……（四）当事人一方拒绝调解的……价格投诉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办结，并告知消费者……”，被告物价局在接到原告的价格投诉后，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该投诉，经征询第三人不同意调解的意见后，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投诉办结通知书》并告知原告。被告物价局在法定的60日内已办结投诉申请，未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原告还主张被告物价局应当提交案件办结审批文书，法院认为案件办结审批文书系被告内部审批程序，该程序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是本案审查的对象。综上，被告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已经尽到了调查监管职责，其作出的《关于价格投诉举报办理情况的回复》亦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了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对被告市政府的复议程序亦无异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王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2015年6月14日案涉空调的原价认定错误。1、案涉产品2015年6月11日、14日应属于不同的促销期间，价格出现变动时，其促销内容发生变化，促销活动变动。尤其是销售者未标明促销期间，促销原因不能直接从标识确定促销区间的情况下，判断促销区间应以实际销售价格变动判决。在正常情况下，一款商品在同一促销期间内不可能出现两种价格，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没有证据证明该种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判断“原价”应以有效销售票据为依据，原审法院仅以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单品进销存综合查询截图》及《关于三菱空调价格问题的说明》作出认定，证据不足。根据《国家发改委关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有关解释的通知》，应以发票等“销售票据”作为认定案涉商品的“原价”的依据。《单品进销存综合查询截图》及《关于三菱空调价格问题的说明》系原审第三人作出，可随意编辑修改，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原审第三人标示“原价”合法缺乏证据支撑。二、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遗漏举报内容，原审法院未予审查。根据《价格法》、《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关于商品和服务实行明码标价的规定》，销售者应标明降价原因、降价期间。上诉人在举报中要求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依据《价格法》第四十二条、《关于商品和服务实行明码标价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原审第三人未标明降价原因、期间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对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已经查实上述违规行为的情况下，未作处理，属遗漏举报内容。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处理举报案件程序是否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包括实体合法、程序合法。根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八条，价格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举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是否受理或者转办。第十一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在举报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对被举报人的价格违法行为的处理结果。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的立案通知，未提交立案审查、案件办结的证据材料，导致上诉人无法确认行政机关是否在法定期限告知处理结果。四、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未依法纠正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的错误行政行为，且未在原审提交作出复议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没有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应当确认复议行为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辩称，一、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接到上诉人的举报线索后，两次到原审第三人处进行实地检查，并调取查阅了上诉人举报期间的促销活动海报、查询了工作电脑记录、调取了相关产品的销售记录，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和询问笔录。未发现有关促销活动及上诉人主张的促销产品的促销信息，无法查实上诉人主张的促销活动起止期限，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6月11日及6月14日不是一个促销期间；2015年6月11日之前原审第三人销售的三菱重工空调SRFGB50HVBG有成交记录的最后一次交易价格为14680元，与上诉人现场提交的现场照片、录像中显示的原价一致。原审法院经庭审审理后确认了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等法律法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价格投诉举报办理情况的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在法定期限内办结投诉申请，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在行政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被告二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6]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撤销被告一作出的《关于价格投诉举报办理情况的回复》；3、判令被告一对原告的举报内容重新调查处理，依法查处利群集团青岛利群商厦有限公司的价格欺诈违法行为；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对上述四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判决内容亦是针对上述四项诉讼请求作出的，没有未予审查事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辩称，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经审理认为，《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对价格投诉实行调解制度，调解应当在当事人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价格投诉办结：当事人一方拒绝调解的。价格投诉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办结，并告知消费者。本案中，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收到上诉人的投诉后，书面征求被投诉方利群集团青岛利群商厦有限公司的调解意见，价格投诉已经办结。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在随后对被投诉方利群集团青岛利群商厦有限公司的调查中，未发现该公司存在不正当价格行为的证据。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作出被诉回复并告知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了维持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作出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利群集团青岛利群商厦有限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一份证据：江苏省物价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审查，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提交的“关于利群集团青岛利群商厦有限公司涉嫌价格欺诈的投诉和举报”要求查处的是利群集团商厦有限公司涉嫌虚构原价、虚假优惠折价的价格欺诈行为。因此，上诉人在上诉时主张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作出的被诉回复中没有对“销售者应标明降价原因、降价期间”进行查明并作出处理属遗漏举报内容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审第三人利群集团青岛利群商厦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虚构原价的价格欺诈不正当行为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投诉和举报材料中的事实和理由中的陈述以及在二审庭审中认可：2015年6月11日涉案三菱重工空调挂牌宣传12700元原价14680元。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6月14日拍摄的三张照片中有两张涉案三菱重工空调挂牌宣传也是12700元原价14680元，另一张照片的挂牌宣传的内容是“利群家电（6月5-20日）送你清凉一夏购买大家电类满1999元送卫生纸一提、满3999元送…。”从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6月8日视频画面来看，能显示出涉案空调的挂牌宣传也是12700元原价14680元；2015年6月14日视频中销售员介绍优惠活动到端午节，而6月20日这一天正是端午节。上述证据均是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投诉时提交的证据，且也作为证据提交了原审法院。因此，综合上述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以6月11日销售涉案空调价格为12000元与6月14日销售的涉案空调价格为12500元，就认定属于不同促销期间的主张证据不足。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从原审第三人处取得的“单品进销存综合查询截图”，能够证明2015年6月11日前七日没有交易，该日前最后一日交易价格即2014年9月14日的交易价格显示为14680元。此价格与上诉人反映的2015年6月11日和6月14日其购买的涉案空调挂牌宣传的原价14680元是一致的。综上，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发改价监[2015]1382号）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作出的《关于价格投诉举报办理情况的回复》中认为不能认定原审第三人在2015年6月14日前后销售涉案三菱空调的活动中存在不正当价格行为成立。三、关于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投诉办结程序是否超期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物价局提交的王海举报材料的邮寄底单、受理通知及送达证明、《青岛市物价局投诉办结通知书》及送达证明，能够证明由于原审第三人不同意调解，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根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在法定60日期限内作出《青岛市物价局投诉办结通知书》并依法送达了上诉人，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主张应当提交该程序的内部办理流程的相关材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没有在原审提交作出复议决定所依据的事实证据是否合法的问题。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因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了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因此，在原审审理期间仅提交了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的相关证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此不再持有异议。综上，被上诉人青岛市物价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及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均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宁审判员  蒋金龙审判员  林 桦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崧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