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训强，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何海涛，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治英，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周训强因与被上诉人何海涛、原审被告唐治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9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训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被上诉人何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训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周训强并未查看还款协议的内容就签名确认，且截止签订还款协议时，周训强已还清全部借款并支付部分费用。故周训强对协议所涉利息、罚息、保全费等均不认可。何海涛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包含一、二审及执行程序，与周训强无关，周训强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发生于2010年11月15日，利息的计算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2016年3月30日，周训强与唐治英登记离婚，离婚发生于签订还款协议之前，故案涉借款与唐治英无关。何海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唐治英未作答辩。何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训强、唐治英偿还何海涛借款本金60万元以及利息259471元（该利息为以下两项利息总和：1、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2、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周训强、唐治英支付何海涛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周训强、唐治英支付何海涛律师代理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周训强向何海涛借款60万元，何海涛通过转账的方式于同日支付了上述借款。因周训强一直未偿还全部借款，何海涛（甲方）与周训强（乙方）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还款协议载明：乙方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于2010年11月15日向甲方借款60万元整。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5年，年利率按照前3年36%/年计算，后2年17%/年计算，到期还本，乙方于每月最后一日将利息支付给甲方。若未按期还款，利息仍以17%/年计算。截止目前，乙方已支付2010年11月15日止2013年11月15日期间利息64.8万元，尚欠甲方本金60万元及2013年11月15日止2016年5月15日期间利息25.5万元。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对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还款期限。乙方尚欠甲方的款项共计85.5万元整，共分3期偿还。乙方应于2016年5月31日前偿还利息25.5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30万元，2016年7月31日前偿还剩余本金30万元……三、1、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款项，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利息。2、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乙方在以下任何一项约定情况发生时，本协议项下所有债权视为全部提前到期，甲方有权立即提起诉讼或仲裁：（1）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偿还任一期款项；（2）乙方隐瞒重要事实，可能造成甲方借款损失的……还款协议签订后，因周训强未按约还款，故何海涛起诉至该院。另外，2016年6月7日，何海涛与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接受何海涛委托，指派朱万华为何海涛因与周训强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何海涛应向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万元。2016年11月21日，何海涛向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一审另查明，周训强与唐治英于1996年5月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何海涛按约向周训强支付了借款6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周训强尚欠何海涛的借款本金。依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截止2016年5月15日周训强尚欠何海涛借款本金60万元，对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周训强予以认可，因此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周训强辩称实际欠款本金为20万元，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还款协议载明的金额不实，也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偿还了借款本金。同时，还款协议载明周训强已经支付64.8万元，该利息系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的利息，折算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依上述规定，周训强已经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可要求返还的标准，故该部分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为何海涛合法收取的利息。因此，该院认定周训强尚欠何海涛借款本金60万元。依还款协议，周训强承诺在2016年7月31日前偿还全部借款，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周训强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关于何海涛主张的利息259471元，何海涛确认该利息为以下两项利息总和：1、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2、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第1项利息，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后两年利息按照年利率17%计算，何海涛主张按照年利率17%计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于第2项利息，根据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周训强应当在2016年5月31日前偿还第一笔欠款即利息25.5万元，本金在之后分期归还。由于周训强没有按约偿还上述利息，因此逾期还款应当自2016年6月1日起算，则周训强在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未还款并不构成违约，借款利息仍应按年利率17%计算，何海涛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息,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自逾期之日起，按照还款协议利息应当在约定利率即年利率17%基础上加收50%计息，但加收后的利息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何海涛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的利息应分如下两部分计算：1、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2、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6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由于何海涛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周训强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该请求中包含重复主张第一项请求的内容，对该项诉讼请求中重复主张的利息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由于何海涛主张的截止2016年6月7日的利息259471元并未超过按上述方式计算的利息，该院对其主张的该利息予以支持。同时，周训强还应当支付何海涛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律师代理费，还款协议约定因周训强违约导致何海涛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周训强承担。现周训强未按约还款，理应承担产生的律师费。何海涛按照与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根据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涉及财产关系，按照争议标的额计算何海涛所主张的律师费偏高，该院酌定周训强应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关于唐治英的责任，根据何海涛举示的婚姻登记档案，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周训强与唐治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治英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周训强就本案所涉借款与何海涛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向法庭举证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何海涛知晓该约定，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唐治英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唐治英经该院公告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该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遂判决：“一、被告周训强、唐治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海涛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原告何海涛截止2016年6月7日的利息259471元；二、被告周训强、唐治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海涛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周训强、唐治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海涛律师代理费40000元；四、驳回原告何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89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8195元，由被告周训强、唐治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训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且周训强亦未举证证明其系受欺诈在该协议上签名，故本院对周训强认为其未看清协议内容即签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周训强上诉认为其已还清全部借款，但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加之周训强也认可已经支付的64.8万元为利息，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同时，周训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又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2010年，但被上诉人何海涛于2016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而2015年9月1日以后向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均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一审依照前述规定计算本案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0年11月15日，而原审被告唐治英与周训强登记结婚的时间为1996年5月3日，即使按照周训强上诉称的其与唐治英已于2016年3月30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仍然发生于唐治英与周训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训强上诉认为其签订还款协议时已与唐治英离婚，还款协议涉及的借款与唐治英无关，但还款协议是基于2010年借款而产生，是对2010年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后的确认，并不影响该笔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同时，周训强和唐治英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周训强与何海涛就案涉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何海涛知晓，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唐治英与周训强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周训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5元，由上诉人周训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崇高代理审判员  赵 克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