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初33号原告：顾学亚，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阳，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刚，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焦山村崔庄路南大寨路东第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姜兆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敬新，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省宿州市立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吴超，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旗，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朴，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学亚与被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长安集团）、被告安徽省宿州市立医院（以下简称宿州市立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学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阳、邵珠刚，被告江苏长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敬新、被告宿州市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学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长安集团支付工程款25233192.13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２、宿州市立医院在上述欠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19日江苏长安集团中标宿州市立医院发包的病房大楼土建安装工程，该工程实际由顾学亚施工。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宿州市审计局作出宿审价报（2017）4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价款为86717700元，但宿州市立医院至今尚欠工程款款25233192.13元未付。为维护顾学亚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判如所请。江苏长安集团辩称，案涉工程从联系到招投标、签订合同、施工及工程结算，均发生在顾学亚和宿州市立医院之间，顾学亚借用江苏长安集团的资质从事上述活动，其并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和结算，故，江苏长安集团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宿州市立医院辩称，1、宿州市立医院与顾学亚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顾学亚以江苏长安集团的名义与宿州市立医院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顾学亚与长安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3、案涉建设项目施工期间，宿州市立医院按照招标文件及公证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相关的工程款，由于顾学亚的原因影响了宿州市立医院与江苏长安集团之间的工程结算，致使该工程到2017年1月才审计完毕。截止2017年3月，宿州市立医院累计已支付工程款61484520.47元，但江苏长安集团未向宿州市立医院出具工程款发票，导致宿州市立医院难以向政府财政部门申请财拨资金，江苏长安集团负有出具工程款发票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宿州市立医院、江苏长安集团对顾学亚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26日，江苏长安集团与顾学亚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组建工程项目部，联合承揽宿州市立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双方对工程造价、招投标事宜、管理费的收取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08年2月18日，顾学亚借用江苏长安集团的施工资质并以江苏长安集团的名义与宿州市立医院（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宿州市立医院住院部大楼；工程内容26层（局部）框剪结构，建筑面积43388㎡；资金来源财政拨款加自筹；工程范围土建、水电、弱电；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工期52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并创“黄山杯”；合同价款57331775.77元。专用条款约定顾学军、顾学亚任项目经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按实结算；决算审计规定时间内完毕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按国家规定保修期满返还；结算按中标价加工程变更和经济技术签证；质量保修期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水渗漏为5年，其他工程为2年；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08年4月30日，顾学亚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2011年12月28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已交付使用。2017年1月，宿州市审计局作出宿审〔2017〕4号《审计报告》，案涉工程审计价款为86717712.60元。宿州市立医院共向江苏长安集团付款61484520.47元，江苏长安集团将该款全额支付给顾学亚，宿州市立医院尚欠25233192.13元工程款未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顾学亚作为自然人，其与江苏长安集团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以江苏长安集团的名义与宿州市立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顾学亚以江苏长安集团的名义与宿州市立医院联系工程招投标、签订合同等事宜，并进行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及结算，因此，顾学亚与宿州市立医院之间存在实际上的施工合同关系。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顾学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其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其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宿州市立医院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宿州市审计局审计，审定价款为86717412.60元，宿州市立医院通过江苏长安集团共向顾学亚支付工程款61484520.47元，剩余工程款25233192.13元未予支付，因该工程已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故宿州市立医院应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顾学亚。由于案涉合同对欠付工程款计息标准未作约定，且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及交付时间均早于顾学亚主张的计算工程欠款利息之日，故顾学亚要求宿州市立医院支付剩余工程款25233192.13元，并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凡从事建筑业应税劳务的单位和个人在收取工程（结算）款项时，必须开具税务机关统一印制的建筑业发票，故顾学亚应向宿州市立医院开具工程款发票。江苏长安集团未参与工程施工，其与顾学亚之间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无工程施工、价款、结算等实质内容，双方仅系借用资质关系，并非工程转包、分包关系，故，顾学亚要求江苏长安集团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顾学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省宿州市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顾学亚支付工程款25233192.13元，并以该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顾学亚应向安徽省宿州市立医院开具工程款发票；二、驳回顾学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222元，由安徽省宿州市立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德道审 判 员  杨俊举人民陪审员  张 震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珊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