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林乐科（原审被告人），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王建生（原审被告人），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曾因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9年12月18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管辰，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波，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现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广雄，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丹波，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乐昌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朱永祥，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乐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王建生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吴广雄、林波、陈丹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湘1302刑初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乐科、王建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林乐科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8月注册成立娄底市A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和娄底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两公司位于娄底市娄星区万豪城市广场。2014年9月至10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林波介绍被告人林乐科控制的B公司和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5份给北京C商贸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税额共10410683.7元。其中，开给北京D商贸有限公司、北京E商贸有限公司、北京F商贸有限公司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北京市怀柔区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骗取国家税款2505783.48元，被告人林波支付给被告人林乐科开票费50万元。二、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被告人林乐科为了逃避缴纳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贵重金属重量1.5元一克的价格从被告人吴广雄控制的深圳市G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和深圳市H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33份，税额5608503.8元。被告人陈丹波（上述两公司的业务经理）根据被告人吴广雄的授意，制作虚假的资金流向及货物流向、虚假的销售合同，并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被告人林乐科。被告人吴广雄从中收取了30万元的开票费。因本案案发，上述333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认证抵扣。三、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林乐科为了逃避其控制的B公司和A公司应缴纳的518万元税款，要被告人王建生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建生从他人处购买4份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以下简称海关完税凭证）交给林乐科，税款金额9245730.72元。被告人林乐科用上述4份假海关完税凭证在娄底市娄星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区国税局）抵扣时，被发现而未能抵扣。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林乐科被抓获，2015年2月2日被告人吴广雄被抓获。2015年2月2日被告人陈丹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王建生被抓获。2015年5月7日，被告人林波经被告人吴广雄的规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林乐科、王建生、林波、吴广雄、陈丹波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娄底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林波2505783.48元赃款、被告人吴广雄30万元赃款。被告人林波和被告人吴广雄分别代被告人林乐科向区国税局缴纳税款50万元和25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税收缴款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海关缴款书核查回复函；B公司、A公司销售明细、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出货单、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抵扣情况表；区国税局稽查意见及制作的统计表；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关于吴广雄立功表现的说明；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乐科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王建生明知被告人林乐科为了抵扣税款，仍帮助被告人林乐科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林波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G公司和H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吴广雄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业务经理即被告人陈丹波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乐科、吴广雄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波、陈丹波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乐科、王建生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建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乐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广雄、王建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林波、陈丹波系自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广雄到案后规劝被告人林波自动投案，具有一般立功表现。案发后，被告人林波、吴广雄积极退缴赃款。综合以上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林乐科、王建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广雄、林波、陈丹波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广雄、林波、陈丹波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原审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吴广雄、林波、陈丹波适用缓刑。对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林波处扣押的2505783.48元赃款、从被告人吴广雄处扣押的30万元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乐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建生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林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吴广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陈丹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对已由娄底市公安局暂扣的被告人林波退缴的赃款二百五十万五千七百八十三元四角八分、被告人吴广雄退缴的赃款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林乐科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既遂错误，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原审法院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其主动揭发同案犯犯罪事实，对本案顺利侦破起到关键作用，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较之本案其他同案犯，原审法院对其量刑畸重，显失公平。上诉人王建生与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建生的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而不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如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王建生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法院对涉案五名被告人采取不同量刑标准，明显加重对其量刑，有失公正性。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乐科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且犯罪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乐科系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林乐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乐科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既遂错误，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经查，林乐科主观上具有逃避税款的故意，客观上已要他人帮其虚开了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既遂。林乐科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经查，林乐科被迫到国家税务机关接受调查时，未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而被以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调查。林乐科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也未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而是经多次讯问后才逐渐交代其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林乐科不具有自动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不具有自首情节。林乐科提出其主动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对本案顺利侦破起到关键作用，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查，林乐科与林波、吴广雄、王建生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林乐科均系主犯。林乐科到案后不仅应当供述本人实施的犯罪事实，还应如实供述其与林波、吴广雄、王建生等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供述行为虽对本案顺利侦破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如实供述是其法定义务，且原审法院对林乐科如实供述的行为已依法从轻处罚，林乐科再次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林乐科还提出较之本案其他同案犯，原审法院对其量刑畸重，显失公平。经查，上诉人林乐科参与了本案全部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巨大，犯罪次数多，且均系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对林乐科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林乐科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建生帮助林乐科虚开了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建生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建生系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建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建生系从犯的意见成立，对王建生可以减轻处罚。王建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王建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建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王建生的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错误，应以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对其定罪量刑。经查，王建生明知林乐科有逃避税款的故意，并根据林乐科的要求为其虚开了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王建生与林乐科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共同犯罪。王建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上诉人王建生的主从认定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五、六项判决。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三、上诉人王建生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琼代理审判员  童丁玲代理审判员  唐 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