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现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雅淋，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现住四川省通江县。系上诉人杨斌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会元，男，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孝，通江县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斌、张雅琳因与被上诉人彭会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斌、张雅琳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川192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2013年12月25日产生的6400元（属于钢管租赁款）和同日产生的70000元（属于工程款）均不属于借贷关系；2、2013年12月26日所发生的三笔一百多万借款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没有任何交易凭证。二、被上诉人所有的票据中均没有张雅淋签字，所以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彭会元辩称，2013年12月25日产生的6400元钢管租赁款和70000元欠款不属借款属实，但6400元系上诉人租被上诉人的钢管产生的费用。70000元是杨斌欠胡其华的款无力偿还，在算账时上诉人自愿代为偿还，是债务关系转移。2013年12月26日所发生的三笔一百多万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书写了借条，其原始借条在2013年12月26日算账是全部退给了上诉人，这一百多万元的交易是经过工商行转账、农行转账，一审中上诉人完全认可这一事实。张雅淋是适格的当事人，上诉人与张雅淋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所有的收益用于家庭，张雅淋与杨斌有共同偿还债务的义务。彭会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我借款共计136588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2%计付月利息至偿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斌、张雅淋系夫妻关系，2009年欲在通江县诺江镇三完小开发修建“银座世家”，其土石方工程许诺由彭会元做，需交纳保证金150-200万元。原告彭会元便联系景运忠、景安瑞、陈奇贤作为股东筹措资金，一并参与承建，共同交纳保证金。2009年期间，彭会元交纳保证金20万元。2010年农历正月彭会元与合伙人进场放鞭炮，准备动工，后因被告杨斌与拆迁户就拆迁事宜未妥谈，工程未继续进行。在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时，被告杨斌便与原告彭会元进行结算，将保证金转为借款，重新更换条据，直至2013年12月26日、12月25日、2014年6月15日三次算账立据六张。其中2014年6月15日立据借条，内容为“借到彭会元还贾正玉资金利息5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正）；2013年12月25日立据欠条，内容为“欠到胡其华工程款￥70000元（人民币大写：柒万元正），该款系胡其华在彭会元处的借款，因胡其华无力支付转由我进行支付”；2013年12月25日立据欠条，内容为“欠到租用彭会元钢管及扣件款6400元（人民币大写：陆仟肆佰元正），钢管及扣件已还”；2013年12月26日立据借条，内容为“借到彭会元￥：217920元（人民币：贰拾壹万柒仟玖佰贰拾元正），此款定于我房屋销售过程中用销售款还，（大约时间在2014年7—8月时付），该款含资金利息。若不还款从还款之日起按2%支利息”；2013年12月26日立据借条，内容为“借到彭会元￥：659580元（人民币：陆拾伍万玖仟伍佰捌拾元正），定于2014年8月底支付），若不支付从还款约定之后按2%利息支付”；2013年12月26日立据借条，内容为“借到彭会元￥：362000元（人民币：叁拾陆万贰仟元正），此款定于我房屋销售过程中用销售款还，（大约时间在2014年7—8月时付），该款含资金利息”；条据中杨斌均签字捺印。2013年12月26日被告杨斌说明一份，内容为“彭会元在杨斌处领到还借款21万元（贰拾壹万元，条据共叁张没退还，账已扣除”）。同时查明：原告彭会元在庭审中陈述：“一直没有进场，后杨斌要求借款，我又给他借了几十万元，我借的4.5分的利率，给杨斌算的2分的利率”。2013年12月26日被告书立的三张条据中是经过两次算账，并将利息计算在条据之内，现在原、被告均不能确定出借时的本金数额和利息计算标准，现原告持有含利息在内的条据经催收无果，于2016年1月7日起诉来院，要求实现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杨斌在修建“银座世家”时，对外分包部分工程，要求原告参与并交纳保证金，由于双方未继续履行合同，双方通过结算，将保证金按照借款计算资金利息，书立借据，原、被告双方之间便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权利义务清楚，合法有效。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偿还期限，但到期后被告杨斌未能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从条据看，所借的款项中含有资金利息，即在结算时将结算的利息计算在本金之内，故原告现在主张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现在原告是以被告出具的借款条据向本院起诉，被告认为利息计算过高，其举证责任在于被告，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在结算时计入本金的利息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法律后果。原告诉请的被告下欠的租赁费用6400元和工程款70000元虽然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通过双方结算，已形成了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杨斌与被告张雅淋系夫妻关系，借款用于杨斌从事房地产开发，应属家庭共同经营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被告张雅淋未提供该笔债务系杨斌个人债务的证据，所以属于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张雅淋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杨斌、张雅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彭会元处借款1365880元；二、驳回原告彭会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通过结算，将双方在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彭会元原交纳的保证金等款项转为借款并计算资金利息，双方的合作关系终结，并因此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同时从上诉人杨斌书立的借条中反映出，2013年12月26日的三张借据和2014年6月15日的借条应当含有资金利息，被上诉人对该借款主张资金利息的辩称，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杨斌诉称该借款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没有任何交易凭证的理由，因该借款来源于双方的结算，该结算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也书立有借据为凭，其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故上诉人杨斌的该项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12月25日上诉人杨斌出具的6400元的欠条的法律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中，2013年12月25日上诉人杨斌向彭会元出具欠条，载明欠到租用彭会元钢管及扣件款6400元，双方对租赁款通过结算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并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上诉人亦未对具体金额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彭会元请求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12月25日上诉人杨斌出具的70000元的欠条的法律性质。2013年12月25日上诉人杨斌向彭会元出具欠条载明：“欠到胡其华工程款￥70000元，该款系胡其华在彭会元处的借款，因胡其华无力支付转由我进行支付”，该条据内容明确反映出胡其华在彭会元处的借款，系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将胡其华的债务转移给杨斌，由杨斌负责清偿，该笔借款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杨斌成为新的债务人，负责向彭会元清偿借款。杨斌辩称该款属于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雅淋是否是适格的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杨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一、二审审理中张雅淋未提供该债务系杨斌个人债务的证据，上诉人仅以所有票据均没有张雅淋的签字作为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当认定上诉人杨斌从事房地产开发产生的债务，应属家庭共同经营所负债务，故上诉人称张雅淋不是适格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7093元，由上诉人杨斌、张雅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伯梅审 判 员 王 军审 判 员 杨 垚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益珍书 记 员 邓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