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3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占清，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吉，黑龙江省五常何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占会，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占清（董占会之兄），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一，男，194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董占清、董占会因与上诉人王占一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占清、上诉人董占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占清、上诉人王占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占清、董占会上诉请求：撤销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董占清、董占会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董占清、董占会一审时提交的有关王占一侵权的相关证据未被采信，判决不公。王占一辩称，董占清、董占会与黑龙江省五常市永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丰）签订的合同是空白合同，购买时是松林地，改变了林地用途。综合董占清、董占会承包和毁林情况表明，董占清、董占会的承包合同是非法合同，因为村主任在合同上没签字，所以合同是无效的。王占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继续在原承包地内修坝和种地。事实和理由：1.2002年1月30日，永丰与魏胜民、衣延召签订的人工松林地合同因仅有永丰公章没有法人签字，所以无效。2.毁林开垦种地违反森林法，对该非法所得应依法收缴，立即还林。董占清、董占会辩称，不同意王占一的上诉请求。理由：王占一上诉无依据，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董占清、董占会坚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驳回王占一上诉请求。董占清、董占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占一将在董占清、董占会承包林地内开垦的土地0.7公顷（其中：旱田0.5公顷，水田0.2公顷）返还给董占清、董占会；2.判令王占一立即拆除在董占清、董占会承包林地内非法建造的房屋；3.判令王占一将修坝毁坏的山林恢复原状，将王占一所修的坝面恢复原高度，清除隐患；4.判令王占一将董占清、董占会的两个塘坝恢复原高度后归还给董占清、董占会；5.判令王占一将在董占清、董占会与陈士先林地交界处所修塘坝及塘坝上的1.5亩土地归还给董占清、董占会；6.判令王占一赔偿董占清、董占会各项损失共计1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占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30日永丰与衣延召、魏胜民签订合同书，约定：“永丰于2002年1月30日，将村栽落叶松林85亩（大亩）承包给衣延召、魏胜民，树作价两万四仟元一次付清。1、边界西至道，南至陈士先造林地，东以山道边为界（林地里有邵福利坟地七分），在集体林地中有王占一栽种杨树十五棵为王占一所有。2、造林经营管理由衣延召、魏胜民负责。3、承包期限2002年至2042年，承包期40年。”2007年5月9日，魏胜民、衣延召将林地转让董占会、董占清，并经发包方永丰同意签订转让合同，约定：“1.转让期限执行魏胜民、衣延召和村里签订的原合同，2002年至2042年包期40年不变。2.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以后栽树造林由乙方（董占会、董占清）负责，造林成活率必须保证85%以上。3.违约责任：乙方造林成活率如果达不到85%以上，林业部门如果追究责任归乙方负责。”在衣延召和魏胜民承包经营前，王占一在此地块内栽树、修筑塘坝开垦水田，但未与永丰签订承包合同。2003年，衣延召、魏胜民起诉王占一侵占林地0.5公顷种植玉米和大豆，并挖壕、圈占0.43公顷承包林地，在处理过程中又未明确侵权面积和地块。王占一在经营水田和塘坝期间，在永丰集体土地面积内建房24平方米，2014年2月24日，永丰为其出具证明同意在废弃地上建房。2007年5月4日，魏胜民与王占一签订协议，约定：“王占一小渔房北一行杨树往南仍归王占一所有，在北边大杨树东两棵树直线往北至东沟下小坝楞上两行树往东归王占一所有。从朱盘齐子水塘往南修一条平行溢洪渠直至南沟小坝楞两行杨树直对南岗界，溢洪渠上有王占一经营两米宽，双方议定权属内一切归权属人所有。”同一天，王占一又与魏胜民、董占清签订协议，约定：“经魏胜民作主将王占一拥有的两个小塘坝，即西北朱盘齐子小坝和郑家坟地西边小塘坝，坝权归董占清，两个塘坝内水使用权归王占一，王占一用两座小塘坝兑换董占清朱盘齐子下边溢洪渠及南岗东坡，同时也包括杨树归王占一所有”。近二年，王占一在未通过董占清、董占会允许情况下，在董占清、董占会承包的林地内取土筑坝和开垦耕地。一审法院认为：王占一在衣延召、魏胜民承包林地前已在争议地块内开荒、修塘坝种地，本着谁开荒谁经营的原则，王占一应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合同，确定承包经营范围和期限。魏胜民、衣延召将林地转让给董占清、董占会之前，魏胜民已与王占一达成协议，约定董占清、董占会经营管理的边界，并与董占清、董占会约定用土地兑换塘坝。双方应按约定的边界进行经营管理。王占一未按约定的范围进行经营，在董占清、董占会承包界限内修筑塘坝耕种土地，王占一具有过错，侵犯董占清、董占会的承包经营权。董占清、董占会要求王占一赔偿损失，未举示林业部门的鉴定结论，其赔偿依据不足。判决：一、王占一立即停止在董占清、董占会承包林地内修坝和毁坏林地；二、王占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董占清、董占会除“小渔房北一行杨树往南，北边大杨树东两棵树直线往北至东沟下小坝楞上两行树往东，从朱盘齐子水塘往南修平行溢洪渠至南沟小坝楞两行杨树直对南岗界，溢洪渠两米宽范围内，南岗东波及杨树”以外的林地；三、驳回董占清、董占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董占清、董占会负担50元，王占一负担5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交纳。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董占清、董占会提交证据一、2007年4月12日魏胜民、依延召与董占会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魏胜民、依延召转包诉争林地给董占会、董占清的时间是2007年4月12日。王占一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董占会、董占清提交证据A2、（2003）五民一初字第1440号案件卷宗复印材料4页（村委会证明、调解笔录、村委会证言各一份）。拟证明：2003年以前王占一侵占诉争土地0.5公顷种植玉米、挖掘水壕，侵占0.43公顷林地、侵占总面积9300平方米。也能证明王占一侵占的土地都在董占清、董占会承包地范围内。王占一质证意见：证明人李世祥与董占会、董占清是亲属关系，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王占一提交协议书一份、废弃地承包协议书一份、新增耕地协议书一份、两荒承包合同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王占一从1983年就已经开始修坝，董占会、董占清直到2007年才转包该诉争土地，所以王占一没有侵权。董占会、董占清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都是复印件，复印件不予质证，且以上证据王占一在五常市人民法院（2003）五民一初字第1440号案件中都已经出示过，该四份证据由于王占一没有缴纳承包费，所以都作废了，以上四份合同对应的土地与本案无关。本案认证意见为：对董占会、董占清提供的证据一：王占一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魏胜民、依延召与董占会、董占清首次签订协议的时间，本院予以采信。对董占会、董占清提供的证据二：王占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因王占一提交证据均为复印件，董占会、董占清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案由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二审另查明，五常市人民法院（2003）五民一初字第1440号案件卷宗材料载明，2003年前王占一占用魏胜民、依延召土地0.5公顷种植玉米、挖掘水壕，占用0.43公顷林地、占用总面积9300平方米。2007年4月12日，魏胜民、依延召与董占会、董占清就转包涉案的土地签订第一份协议书，约定转包费10万元，边界以原魏胜民、依延召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2007年4月12日董占会、董占清与魏胜民、依延召签订第一份协议书，同年5月4日王占一分与魏胜民和董占清分别签订协议书各一份，同年5月9日魏胜民、依延召与董占会、董占清签订转让合同（永丰委会加盖公章），以上四份协议（合同）如何认定；2.王占一是否存在违法的侵占行为。关于四份协议（合同）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以上四份协议（合同）均为原件，董占清和董占会虽然对王占一于2007年5月4日与魏胜民签订的协议书提出异议，但该协议书上魏胜民的签名与董占清和董占会提交的协议书中魏胜民的签名一致，且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矛盾，可以相互印证。对于最后一份转让合同，合同书上有永丰鉴证盖章，王占一虽然主张该转让合同违反有关林业法律的规定，但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以上四份协议（合同）内容真实，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时间、内容不完全相同，但并不矛盾，2007年5月4日的两份协议相互印证，同时也是对2007年4月12日签订协议的补充，客观反映了诉争土地转包过程中，当事各方进行讨论、协商的过程。另外，董占清、董占会和王占一均为永丰村民，对各自承租的土地可以交换使用，法律对此并不禁止。故该四份协议（合同）合法、有效，可以证明董占清、董占会合法取得诉争转包土地的事实，同时也是王占一合法占有、使用2007年5月4日协议所划定范围内土地的依据。关于王占一是否存在违法的侵占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规定，董占清、董占会应当举证证明王占一存在违法侵占其土地的行为和时间。董占清、董占会要求王占一恢复修坝毁坏的山林，并恢复坝面原高度，但对于毁坏山林的数目、坝面原高度并未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依据上述分析，王占一按照与董占清、魏胜民签订的协议书的范围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不构成对董占清、魏胜民所承租土地的侵权。关于王占一上诉称永丰与魏胜民、衣延召签订的合同仅有永丰公章没有法人签字，所以无效的问题。首先，永丰与魏胜民、衣延召签订的合同书，永丰并不否认，双方均认可。其次，认定合同无效，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书没有法人签字则无效不符合无效的法律规定。故王占一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占清、董占会和王占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魏胜民、衣延召负担50元；由上诉人王占一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波审 判 员 毛保森审 判 员 张 宇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武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