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11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秀芝，别名朱利，女，1967年5月5日出生，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延天，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秀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辽112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秀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盘锦鼎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盖某、盘锦元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华公司”）实际经营者亦系盖某（另案处理）。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盖某在没有实际经营活动和收入来源的情况下，以修建大型冷库、建设厂房等合法经营筹措资金的名义，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短期返本、高额利息为诱饵，在向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3年10月，盖某口头任命朱秀芝为“元华公司”生产副厂长，负责鞍山地区非法吸收资金的工作，并承诺给付朱秀芝等人投资金额的3%--5%提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即支付投资者投资合同额的10%作为奖励，而后以每月按投资合同额的5%给付利息，期限为三个月或者六个月，到期归还本金，公司实际得到投资合同额的75%的投资款，但公司仍按照投资额全额与投资者签订借款、投资合同，合同上加盖“鼎泰公司”或者“元华公司”的公章及盖某的印章。朱秀芝在鞍山地区吸收81人存款总计495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0余万元。30人的投资款及红利额已按协议约定支付完毕，另51人投资额于2015年12月25日，经辽宁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盖某、朱秀芝收到51人的投资总额为274万元，其中，有41人的投资额可以确认红利支付额（15.97万元）和损失额（136.13万元）；有10人的投资额无法确认红利支付额和损失额。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1、李某1、马某某、陈某2、孙某、孙某1、张某1、孟某某、刘某1、李某2、王某1、袁某某、史某某、刘某2、陈某3、陈某4、白某某、刘某3、张某2、唐某某、孙某2、孙某3、梁某某、王某2、周某1、刘某4、张某3、唐某某、胡某某、赵某某、曹某某、宋某某、刘某5、邵某、吕某某、刘某6、赵某某、王某3等人陈述证明：朱秀芝向我们介绍宣传，向“鼎泰公司”和“元华公司”投资当日，公司即支付投资合同额的10%作为奖励，而后以每月按其投资合同额的5%给付利息，期限为三个月或者六个月，到期归还本金，但公司仍按照投资额全额与投资者签订借款、投资合同，合同上加盖“鼎泰公司”或者“元华公司”的公章及盖某的印章。上述人员在高额短期回报的诱惑下，分别与“鼎泰公司”和“元华公司”签订合同并投资。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是朱利联系我向“鼎泰公司”和“元华公司”投资的，这两个公司实际经营者都是盖某。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鼎泰公司”的会计，同时兼任“元华公司”的会计。”鼎泰公司”法人代表是盖某，“元华公司”的最初的法人代表是盖某1（与盖某叔侄关系），但“元华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盖某，实际两家公司都由盖某管理。盖某对外签订的相关合同都是以“鼎泰公司”的名义。“鼎泰公司”从2009年以后，就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是一个空壳子公司。“元华公司”从2009年成立至2012年末一直属于在建工程，竣工后，也没有实际经营活动。盖某以建厂房、租用土地等缺少资金为由，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召集大家一起开会研究。4、证人盖某2的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年初到“鼎泰公司”工作，期间，盖某让我按照他提供的名单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投资者支付过本息，后期，盖某将此项工作安排给朱秀芝负责。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鼎泰公司”成立于2003年，法人是盖某，股东是我和盖某（二人系夫妻关系），但我没有实际出资，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元华公司”也是盖某出资建设的。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企业转让合同、借据证明：从2011年6月到2012年6月盖某陆续向我借款650万元，2013年9月，我找盖某索要借款，盖某将元华公司过户到我名下。7、同案犯盖某的供述证明：“鼎泰公司”和“元华公司”都是我投资的，我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2013年9月份开始，我个人决定以公司名义非法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向人民银行和政府相关部门请示，没有得到任何部门批准。公司在鞍山地区吸收资金由朱秀芝负责，公司给朱秀芝提成，非法吸收的资金直接汇入我个人银行卡内，具体数额不清楚，每个投资者，朱秀芝都给出具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公司在鞍山地区非法吸收的资金没有全部按照合同约定使用，一部分用于支付投资者的本金和利息了。8、被告人朱秀芝的供述证明：2013年8、9月份，与盖某见面，当时盖某说公司缺少大量资金，让我帮帮他。当时“鼎泰公司”处于动迁阶段，“元华公司”是否有经营活动我不清楚。2013年11月份，我被盖某任命为公司生产副厂长，负责鞍山地区的融资，具体工作就是向老百姓搞宣传，负责接待投资者，带领他们参观公司的厂区和车间、介绍公司的建筑面积、占地面积，负责与投资者签订合同，代收投资款，出具收款收据，为投资者支付本息等工作。公司按投资合同额的3%给我提成。我负责宣传接待的投资者大约80人，具体数额账目上有记载。我投资元华公司一共获利约2万元，联系投资者获利约10余万元，在负责鞍山地区融资期间，经核算我记录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合计为495万元，周会计记录的账本合计是504万元，有9万元的差额，以周会计记录的账本为准。盖某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召集大家一起开会研究。9、调取证据清单、相关合同、银行存款日记账、收款收据、公司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收据、相关凭证、借款借据、鼎泰公司在盘山县东郭镇租种土地所签署土地租赁协议书、关于投资者投资信息记录单、还息还款记录明细及到期未还款记录等书证证明：证实鼎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款的收支等相关情况。10、情况说明二份证明：一份证明投资者刘某7、张某现无法联系上，不能准确核实两人投资“鼎泰公司”的具体钱数以及公司给他们的返利情况和偿还本金情况。另一份证明该案涉及一名叫全某的人使用的不是真实姓名，于2013年11月份离开公司，公安机关根据现有线索无法找到此人。11、证明二份证明：盘锦银监分局为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派出机构，负责银行业金融机构监督管理，盘锦鼎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盘锦元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均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属于银监分局颁发金融许可证范围。朱秀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经有关部门批准。12辽宁中衡司法鉴定所关于盖某、朱秀芝收到投资人的投资款扣返本金、支付红利及实际损失额进行会计司法鉴定证明：盖某、朱秀芝收到51人的投资总额为274万元，其中，有41人的投资额可以确认红利支付额（15.97万元）和损失额（136.13万元）；有10人的投资额无法确认红利支付额和损失额。13、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14年9月10日，大洼县公安局接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居民袁某某、李某2等人报案。2015年1月28日该局民警在海口市美兰区南宝路大英村菜市场门口将朱秀芝抓获。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盘锦市鼎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盖某，公司类型及经营范围。15、户籍证明证明：朱秀芝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秀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秀芝明知“鼎泰公司”和“元华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和收入来源、向公众吸收存款是盖某个人决定，不属于单位犯罪。关于辩护人认为朱秀芝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秀芝在鞍山地区吸收公众存款，负责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收取投资款、支付本息的工作，作用重要，系相对独立行为，不予他人构成共犯，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秀芝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秀芝自愿认罪，案发前已将部分投资款返还给投资人，且朱秀芝本人也进行了投资行为，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朱秀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朱秀芝退赔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朱秀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系单位犯罪，并且作用次要，作出合理判决。“鼎泰公司”和“元华公司”是合法注册的，任何投资宣传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并加盖公司公章和法人盖某的印证。上诉人的行为是受公司的指派，上诉人进公司前，鞍山的投资户已经形成规模，有投资户的牵线人，上诉人未与投资户签订任何协议，都是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只是挣点工资报酬，作用次要。投资户的所有款项都是公司所得，让上诉人退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上诉人所得是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不涉及追缴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秀芝以牟利为目的，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上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并造成被害人大量钱款损失，其行为已扰乱金融秩序，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依法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系单位犯罪，并且作用次要，作出合理判决。‘鼎泰公司’和‘元华公司’是合法注册的，任何投资宣传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并加盖公司公章和法人盖某的印证。上诉人的行为是受公司的指派，上诉人进公司前，鞍山的投资户已经形成规模，有投资户的牵线人，上诉人未与投资户签订任何协议，都是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只是挣点工资报酬，作用次要。投资户的所有款项都是公司所得，让上诉人退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上诉人所得是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不涉及追缴问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盘锦鼎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盘锦元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和收入来源，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以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上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公众存款，不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实施在鞍山地区向社会上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应对其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实施犯罪行为，应对其实施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承担退赔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希审判员 李 春审判员 张彦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