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大岭乡永春村。法定代表人：张学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志，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晶，女，1989年3月20日出生，朝鲜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理人：宋男哲，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朝鲜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号盟科视界*号楼*****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钟良，黑龙江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美丽，黑龙江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号。法定代表人：周晋，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晓亮，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科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28号鸿翔名苑10栋1号。负责人：赵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山公园）因与被上诉人宋晶、原审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一院）、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2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龙山公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刘德志、被上诉人宋晶的法定代表人宋男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钟良、宋美丽、原审被告医大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晓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太平财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龙山公园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黑0112民初2507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宋晶承担主要责任或发回重审；2、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十一项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改判；3、请求依法中止审理此案，待窗口期满后重新鉴定后依法恢复审理；4、哈尔滨工业大学、森工总医院所作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科学，金龙山公园申请鉴定的项目漏鉴，请求依法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5、该案遗漏诉讼主体，应当依法追加涉案观光车的生产单位、设计单位为被告参与诉讼；6、金龙山公园一审时请求按定期金的方式给付有关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没有理睬，程序违法，金龙山公园继续坚持按定期金的方式给付有关赔偿项目；7、诉讼费、鉴定费等有关费用由宋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宋晶摔伤是自身原因造成，宋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金龙山公园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涉案观光车是低速行驶的车辆，设计最高时速是每小时50公里。事故发生的地点临近终点，驾驶司机临近终点时只能减速行驶，低速行驶过程中正常的乘客根本不会发生乘客从观光车摔下去的可能。观光车运行5年，只发生这一起事故，这足以说明事故发生时宋晶没有按乘坐要求乘车所致，宋晶应承担主要责任。宋晶监护人称该车加速急转弯导致宋晶被甩车车外致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对宋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缺少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医疗费694984.04元没有用药明细，应当提供用药明细，且金龙山公园已申请对宋晶治疗的合理性申请鉴定，但是鉴定机构没有依法作出鉴定。一审法院支持宋晶护理期间达到20年另加1047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宋晶误工费没有依据，宋晶没有举证证明单位停发工资，收入减少的证明。一审法院支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期间过长，按1047天支持没有依据。金龙山公园对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认为宋晶处于脑外伤恢复的窗口期间，支持康复期两年，这说明医疗尚未终结，不应作出评残、护理等有关项目的鉴定。另外，金龙山公园对宋晶是否需要康复治疗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按8347天并且按每日100元的标准支持营养费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支持残疾用具费没有任何依据。宋晶索要的残疾用具费是宋晶单方计算的，没有鉴定意见支持其主张，索要残疾用具费应当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支持宋晶交通费5289元没有依据，交通费应当有相关的票据支持，没有票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必然发生的治疗费38万元没有依据。颅骨缺损修补术等不是必要支出的费用，即使是必要支出的费用，亦应按实际发生计算，而不应靠鉴定计算。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8万元没有依据。黑龙江省支持精神抚慰金没有超过5万元的。三、该案应当中止审理待两年脑外伤恢复的窗口期满后根据恢复情况重新鉴定，确定赔偿数额。四、金龙山公园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定期金的方式给付相关费用。五、该案涉案车辆生产设计可能存在缺陷，宋晶的伤害是多种原因所致，属多因一果，应当依法追加车辆生产厂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六、金龙山公园对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结论没有科学性，鉴定结论之间存在矛盾，金龙山公园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认为宋晶处于脑外伤恢复的窗口期，营养期至鉴定之日满两年康复之日止，也就是说，宋晶有康复的可能，并且鉴定健脑、促醒、脑神经营养、抗炎、认知和肢体功能康复费用为每年十五万元，支持继续治疗，这足以说明，宋晶尚未医疗终结，医疗未终结不应对伤残等级、护理等级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因为经过两年的康复治疗，其病情将发生变化，对伤残等级、护理等级及护理人数等都有影响。颅骨缺损、右肱骨远端及右股骨远端骨化性肌炎治疗费没有依据。鉴定人出庭时陈述之所以超出相应的规范作出这样的鉴定意见是因为特殊需要，不知该案特殊在哪。另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没有通知金龙山公园该鉴定需要听证，剥夺了金龙山公园的权利，且金龙山公园申请对治疗是否合理进行鉴定，但该中心没有对治疗是否合理进行鉴定，属于遗漏鉴定项目。金龙山公园对宋晶的成伤机制等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委托鉴定，程序违法。七、宋晶未经法定程序确定其是否有行为能力应认为宋晶无民事行为能力，属程序违法。宋晶辩称，金龙山公园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医大一院述称，医大一院在治疗宋晶的过程中无过错，鉴定意见亦确定与医大一院的治疗无因果关系，医大一院不应承担责任。太平财险公司经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宋晶医疗费694984.04元、护理费2623160元、误工费35666.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700元、营养费834700元、交通费5289元，残疾赔偿金6195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5638.54元、后续治疗费3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病例复印费602元、鉴定费6100元。扣除金龙山公园支付的430000元，合计请求赔偿金额5350379.77元。2、宋晶脑外伤恢复窗口期满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和医疗依赖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待宋晶脑外伤恢复窗口期满后另行主张。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金龙山公园、医大一院、太平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19日，宋晶在金龙山公园风景区游园乘坐金龙山公园观光车时，被甩出车外导致宋晶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等伤情，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9月1日，宋晶因颅脑损伤，第一次在医大一院住院医疗，共计44天。2015年9月1日宋晶转黑龙江省康复医院住院进行治疗，期间于2015年12月25日宋晶因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又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住院医疗，2016年1月13日出院，共计为19天。2016年1月14日起宋晶一直在黑龙江省康复医院住院进行治疗，至今未出院。2016年5月3日经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5月3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哈工大医司鉴[2016]临（中）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宋晶为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宋晶伤后误工期限至评残日。3、宋晶伤后营养期限至鉴定日起满两年康复日止。4、宋晶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两人护理终生。5、支持双侧颅骨缺损修补费用，匡算约需人民币伍万元或按实际合计费用计算；根据鉴定人目前伤病情及处于脑外伤恢复的窗口期间，支持健脑、促醒、脑神经营养、抗炎、认知和肢体功能康复两年，匡算约人民币每年十五万元或按实际合理费用计算。6、支持右肱骨远端及右股骨远端骨化性肌炎对症治疗费用约3万或按实际费用计算”。2016年11月18日经金龙山公园的申请要求再次鉴定，鉴定内容：“1、宋晶治疗包括康复用药是否合理；2、宋晶第二次住院外伤术后脑积水与哈医大一院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3、宋晶脑积水是否与外伤有关”。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宋晶治疗康复费用用药合理；2、宋晶脑外伤与哈医大一院治疗无因果关系；3、宋晶脑积水是外伤所致”。诉讼中，金龙山公园申请追加医大一院、太平财险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金龙山公园在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每次事故每人的赔偿限额为10万元，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于2016年4月27日进行了全额理赔。在宋晶住院期间金龙山公园主张为宋晶支付医疗费63万元，经核实双方确认支付医疗费51万元（截止2016年7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宋晶在金龙山公园游园乘坐金龙山公园观光车时，被甩出车外导致宋晶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等伤情，宋晶的损伤应当由金龙山公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太平财险公司的公众责任险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当承担继续给付责任。医大一院经鉴定意见宋晶的损伤与其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宋晶为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宋晶请求赔偿医疗费694984.04元，应扣除金龙山公园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宋晶外购药品均有医嘱，金龙山公园对此有异议，但未申请对外购药品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宋晶主张医疗费予以支持。宋晶请求残疾赔偿金619540元，参照哈尔滨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30978元标准有误，应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2609元计算，即22609元×20年×100%=452180元。宋晶请求护理费2623160元，其中在医大一院住院治疗期间每人每天550元、在黑龙江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每人每天240元、宋晶出院后20年按2015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52333元计算，宋晶请求的护理费550元及240元没有法律依据，护工无行业标准亦无国家标准，仅有医生的证明无法证实该误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必要费用，宋晶的护理费应根据2015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52333元,时间依据鉴定意见。宋晶请求误工费35666.19元，宋晶单位出具证明宋晶月工资3396.78元，未超出2015年黑龙江省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073.42元/年，结合鉴定意见宋晶请求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宋晶请求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4700元，宋晶受伤至康复的窗口期满共计1047天，参照《黑龙江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每人每日100元计算，共计104700元，宋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宋晶请求营养费834700元，结合鉴定意见宋晶伤后呈植物人状态，无法正常进食，应当加强营养，按日100元计算自宋晶伤后至鉴定日以及自鉴定日起20年期间的营养费，共计834700元，宋晶请求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宋晶请求残疾人辅助器具费375638.54元，其中的经医嘱购买医用器材为9683.2元、卫生耗材费用1122元予以支持。对宋晶主张的已经使用的护理垫、纸尿裤、湿巾和纸抽等护理用品费用为12506.2酌情支持12000元。余后的费用宋晶未申请鉴定，不能仅凭宋晶提供的证据及计算方式给付宋晶，待实际发生后宋晶可另行主张权利。宋晶请求交通费5289元，其中2015年9月1日事故发生当天救护车费用241元、2016年6月8日救护车费用及抬运费用860元予以支持，监护人在护理期间的交通费4188元，依据宋晶的伤情、居住地、就医地宋晶请求每天4元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宋晶请求依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38万元，结合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宋晶请求精神抚慰金10万元，宋晶伤后呈植物人状态，对其家属造成经济、生活上的极大负担以及极大的精神损害，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8万元。宋晶请求复印费602元，该费用系医疗机构实际收取，予以支持。宋晶请求鉴定费6100元，系鉴定机构收取，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医疗费184984.04元（694984.04元—51万元=184984.04元截止于2016年5月31日）；二、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残疾赔偿金452180元；三、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护理费2392762元（52333元÷365天×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44天×2人=12584元、52333元÷365天×黑龙江省康复医院1003天×2人=286858元、52333元×20年=2093320元）；四、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误工费35666.19元(3396.78元×10.5月=35666.19元；五、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残疾人辅助器具费22805.2元（12000元+9683.2元+1122元）；六、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交通费5289元；七、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后续治疗费38万元；八、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精神抚慰金8万元；九、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复印费602元、鉴定费6100元；十、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住院伙食补助费104700元；十一、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晶营养费834700元；十二、驳回原告宋晶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32元（原告宋晶已预付），由被告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金龙山公园举示的证据一车辆照片四张、证据二车牌号照片一张、证据三车辆上温馨提示的照片一张、证据四车辆安全检验证照片一张、证据五模拟实验视频，虽均系事故发生时所用车辆的照片及视频，但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客观情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证据一至证据五不予采信；对证据六《收据》、《借据》，因《借据》均系金龙山公司人员填写，无宋晶家属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借据》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金龙山公园已支付宋晶医疗费61万元的待证事实，故对证据六不予采信；对证据七证蒋某明的证言，证蒋某明系金龙山公园的员工，与金龙山公园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证据七证蒋某明的证言不予采信；对证据八《法医司法鉴定委托登记单》，因系一审法院出具，故对证据八予以采信；对证据九2015年《资产负债表》、证据十2016年《资产负债表》，因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故对证据九、证据十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金龙山公园上诉主张宋晶摔伤系因自身原因造成，金龙山公园不应承担全部责任问题。宋晶在金龙山公园游玩时乘坐观光车，在观光车行驶过程中宋晶掉出车外受伤，事故发生时宋晶乘坐的观光车没有安装防护措施。金龙山公园对于在其园区内行驶观光车辆未安装防护措施，对旅游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关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令其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金龙山公园虽上诉主张宋晶在乘坐观光车时存在过错，但该主张仅为猜测推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金龙山公园关于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意见问题。金龙山公园虽对案涉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哈工大医司鉴[2016]临（中）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院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黑森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提起重新鉴定的情形，亦未举示足以反驳案涉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反证据，故一审采信案涉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金龙山公园关于案涉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予以采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龙山公园一审中申请对宋晶成伤原因进行鉴定，申请该项鉴定欲证明其主张“宋晶乘车时存在过错”的待证事实，但在“宋晶乘车时存在过错”的待证事实仅为金龙山公园猜测推理，在无证据能够证明该待证事实初步成立的情况下，一审依据宋晶乘坐观光车受伤客观事实确定本案需鉴定的事项范围并无不当，故金龙山公园关于一审对于金龙山公园申请对宋晶成伤原因鉴定事项漏鉴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意见已明确宋晶的伤情与哈医大一院治疗无因果关系，且明确宋晶治疗用药为合理，即通过该《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认定医大一院对宋晶的治疗应属合理范围，故金龙山公园关于鉴定机构对于其申请鉴定宋晶的治疗性是否合理存在漏鉴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院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出庭答疑时均证实已通知金龙山公园参加鉴定听证程序，故金龙山公园关于因未通知其参加鉴定听证，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院法鉴定所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人协会法医学鉴定专业委员会对司法医学鉴定依据标准作出明确要求，即非道路交通事故的人体损伤伤残等级评定，均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故金龙山公园关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标准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宋晶呈植物状态，在其医院治疗终结后评定伤残等级时，鉴定意见又确定了两年的康复治疗时间，康复治疗的方式为健脑、促醒等，宋晶的植物生存状态存在不可逆性，如宋晶家人不放弃康复治疗，则宋晶的康复治疗可一直持续，该康复治疗不等同于医院治病医疗，故金龙山公园关于应在康复治疗终结后再评定伤残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采信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院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本案事实，但未在判决证据采信部分予以表述，亦未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装订在一审卷宗，应予纠正。关于金龙山公园上诉主张宋晶应举示用药明细以便金龙山公园依据用药明细进一步判断用药是否合理问题。因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院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意见已明确宋晶治疗康复用药为合理，故金龙山公园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一审中宋晶虽举示工资收入证明，但未举示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宋晶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令金龙山公园给付宋晶误工费错误，应予纠正。故金龙山公园关于不应给付宋晶误工费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加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宋晶于2015年7月19日受伤，于2016年5月31日经鉴定被评定为一级伤残，鉴定意见确定宋晶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两人护理终生。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支持宋晶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5月30日共31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即90614.95元（52333元÷365天×316天×2人=90614.95元，自2016年5月31日宋晶定残之后应支持宋晶20年的护理费，即2093320元（52333元×20年×2人=2093320元），合计2183934.95元。一审在计算宋晶护理费时未将康复期间的护理期限与定残日之后20年的护理期限重复部分予以扣除，导致护理费数额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故金龙山公园关于宋晶护理费计算期限有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2015年9月1日事故发生当天救护车费用241元、2016年6月8日救护车费用及抬运费用860元合计1101元，宋晶均举示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支持该部分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宋晶监护人关于在护理期间每天4元合计4188元交通费的诉讼主张，因未举示票据予以证实该部分交通费实际发生，不应支持，故金龙山公园关于交通费数额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伙食补助费问题。因鉴定意见确定宋晶需康复治疗两年，该康复治疗两年期间亦应属住院期间，一审支持宋晶两年康复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故金龙山公园关于康复期间不应给付伙食补助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问题。宋晶住院治疗期间，经医嘱购买医用器材及卫生耗材，对于该笔费用的支出，一审判令金龙山公园赔偿并无不当。因宋晶属植物状态，其住院治疗期间需使用护理垫、纸尿裤等护理用品，对于该部分护理用品费用应属必须及实际发生，一审依据客观情况酌情确定该部分护理用品费用赔偿数额并无不当。金龙山公园上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需经司法鉴定予以确认，因上述费用系经医嘱购买或日常护理必须品，无需鉴定机构予以确认，而关于宋晶主张的未发生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一审亦因未经鉴定而未予支持，故金龙山公园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宋晶于事故发生时年满26周岁，事故造成宋晶呈植物生存状态，被评定为一级伤残。一审基于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给宋晶父母造成精神损害的严重程度，酌定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当，金龙山公园关于赔偿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用问题。金龙山公园虽上诉主张后续治疗费用不是必要支出，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支持后续治疗的鉴定意见错误。金龙山公园虽上诉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应按实际发生计算，但一审在宋晶请求按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后续治疗费用数额予以赔偿的情况下，确定宋晶的后续治疗费用并无不当，故金龙山公园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用问题。因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定宋晶的营养期限，一审据此确定宋晶营养费的给付期限，并参照宋晶的伤残等级及实际需要补充营养的情况酌定营养费的给付标准并无不当，故金龙山公园关于给付营养费无依据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晶的民事行为能力问题。案涉事故造成宋晶呈植物生存状态，经鉴定宋晶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根据客观事实能够认定宋晶已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金龙山公园关于宋晶未经鉴定确认、未经法定程序确定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即认定为无民事行为属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龙山公园主张应追加观光车设计单位、生产厂家参加诉讼问题。因宋晶要求金龙山公园承担侵权责任而提起本案诉讼，而金龙山公园主张观光车可能存在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要求观光车设计单位、生产厂家参加本案诉讼，观光车设计单位、生产厂家非本案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金龙山公园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金龙山公园认为观光车存在设计或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赔偿费用支付方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金龙山公园虽上诉主张因支付确有困难，请求分期支付，并于二审庭审后提交《审计报告》以证实财务状况，经综合考虑受害人宋晶的客观情况及金龙山公园唯一股东阿城区吉兴林场系事业法人的客观事实，故金龙山公园关于请求分期支付赔偿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金龙山公园为确定其符合分期给付的条件，于二审中申请对金龙山公园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鉴定，因本院对金龙山公园请求分期给付的主张未予支持，故该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金龙山公园申请宋晶母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问题。因金龙山公园申请宋晶母亲出庭作证欲查清事故发生时的情形，但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案件客观事实，故对金龙山公园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金龙山公园预支付医疗费数额问题。一审经组织金龙山公园、宋晶对金龙山公园预先支付给宋晶医疗费用的数额进行核算，金龙山公园的财务工作人蒋某明参加核算，最终双方确定金龙山公园预先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为51万元，现金龙山公园虽于二审中举示自书证据《借据》及其财务人蒋某明的证言，欲证明预先支付医疗费的数额为61万元的事实，但在其举示的书面证据为自书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证蒋某明的证言内容亦与一审相矛盾的情形下，金龙山公园关于其已预先支付医疗费61万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龙山公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黑0112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二、撤销（2016）黑0112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二项；三、被上诉人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宋晶护理费2183934.95元；四、被上诉人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宋晶交通费1101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宋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79064元，由上诉人哈尔滨金龙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审 判 员 刘 春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东哲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