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41民再10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原审原告：谭宗发，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田胜利，男，1973年12月26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原告谭宗发与原审被告田胜利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2012）秀法民初字第01397号民事调解书。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作出渝检四分院民监[2016]50840000110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4民抗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岩出庭。原审被告田胜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谭宗发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提出抗诉意见，原审原、被告双方恶意串通，采取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方式进行虚假调解，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原审被告田胜利与原审原告谭宗发共同实施的虚假诉讼行为不仅严重损害第三人向会兰的合法债权,而且使正常的诉讼秩序受到严重扰乱,是对法律尊严和司法权威的公然挑战,也是对社会诚信体系和规则意识的肆意践踏,严重冲击社会诚信体系，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原审原告谭宗发未到庭，亦无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田胜利辩称，其不认识谭宗发，但钱在执行中已实际领取。原审原告谭宗发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田胜利支付工资382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原审被告田胜利承包了秀山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C栋工程，原审原告谭宗发6月到其工地做工31天，每天报酬120元，原审被告田胜利欠付工资共计3820元，经多次催收未果，原审原告谭宗发遂于2012年2月23日诉至法院。本院原审组织双方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原审被告田胜利支付原审原告谭宗发秀山工业园区工程工资3820元，该款于2012年4月2日前付清。围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的抗诉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09年6月，田胜利以被挂靠单位秀山县中和镇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该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建设工程（以下简称工业园区工程），田胜利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李永洪，双方口头约定以110元/㎡单价据实结算，每月按工程进度付款。为此，李永洪雇请了谭宗发、唐代勇、李永川、田兴兵、罗小平等10名农民工进行具体的劳务作业，工程竣工后，李永洪付清了所雇请工人的工资，但是田胜利尚欠李永洪劳务工程款39680元，李永洪多次催收无果。2011年10月14日，向会兰因与田胜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对田胜利、秀山福松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修建孝溪工程在孝溪乡人民政府应获得的工程款855778元和田胜利、秀山县中和镇建筑公司因修建工业园区项目C栋在秀山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应领取的工程款760000元予以冻结；同年11月15日，向会兰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田胜利支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1620000元。本院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2011)秀法民初字第03164号民事判决，判令田胜利偿还向会兰借款本金及利息1177733.33元。判决生效后，向会兰于同年3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1月，当田胜利获悉民工工资在人民法院执行分配中将优先受偿的信息，即决意假借民工工资名义套取其与向会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人民法院冻结的上述工程款，用于偿还他人欠款、工程周转之需以及家庭生活开支。田胜利随即指使张新贵、田长邦纠集40余人,采取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伪造证据的方式,分别向本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田胜利支付其劳动报酬。其中在田胜利等人的授意下，李永洪与罗小平、谭宗发、唐代勇、李永川、田兴兵等10人商议，由他们假冒为田胜利在工业园区工程中所雇请的农民工，并谎称田胜利欠其工资,然后通过诉讼讨薪的方式，套取上述被冻结的工程款,以帮助李永洪追回田胜利所欠之款。为此，田胜利与李永洪、谭宗发等人共同伪造了工资表，工资总额为39680元，该工资表载明谭宗发的务工时间为31天，工资标准120元/天，田胜利欠其薪金共计3820元。谭宗发以此为据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田胜利支付劳动报酬3820元。同年3月26日,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田胜利于2012年4月2日前支付谭宗发在秀山县工业园区工程工资2400元。本院据此作出（2012）秀法民初字第01397号民事调解书。同年4月20日，谭宗发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截至2012年11月23日，本院从前述冻结账户中实际执行到位884095.82元。本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2）秀法民执备字第35-2号执行裁定，裁定优先清偿罗小平、李永洪、谭宗发、田兴兵、唐代勇等40余人的劳动报酬644235元，扣留田胜利应缴纳的诉讼保全费10680元、执行费17600元后,剩余部分211580.82元支付给向会兰。2014年5月9日，李永洪前往本院，将其与田胜利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以及罗小平、谭宗发、唐代勇、李永川、田兴兵等10人分别与田胜利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的执行兑现款，共计39680元，一并领取。2016年4月21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将田胜利等涉嫌犯罪的案件线索移送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同年5月9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于同年8月11日侦查终结，以田胜利等涉嫌妨害作证罪移送审查起诉。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田胜利犯妨害作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渝0241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田胜利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原、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现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法定构成要件为当事人恶意串通、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三个方面。本案原审被告田胜利与原审原告谭宗发均系案件当事人是适格的行为主体；田胜利与谭宗发均明知其行为会损害向会兰的合法权益，并就实施该行为达成了合意，具有恶意串通的意思联络；田胜利与谭宗发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帮助田胜利逃避其与向会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套取已被人民法院冻结的工程款，损害向会兰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谭宗发在李永洪手里做工，与原审被告田胜利之间不存在追索劳动报酬法律关系，采取的手段是以虚构法律事实、捏造劳务关系案件事实、伪造工资表的方式提起民事诉讼，并假意调解，骗取人民法院调解书，符合虚假诉讼的行为特征。田胜利与谭宗发共同实施的诉讼行为不仅严重损害第三人向会兰的合法债权,而且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损害了法律尊严和司法权威,践踏了社会诚信体系和规则意识,故应当认定原审被告田胜利与原审原告谭宗发构成虚假诉讼。综上，本院作出的（2012）秀法民初字第01397号民事调解书，因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采取虚构法律事实、捏造案件事实、构成虚假诉讼法律关系的方式进行虚假调解，损害了他人利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秀法民初字第0139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谭宗发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兆武人民陪审员  熊玉建人民陪审员  刘玉成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马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