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7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言明，男，1961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潍坊市峡山区。2015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被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峡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姜言明的法定代理人温祖兰，女，1959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峡山区。系被告人姜言明之妻。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言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鲁0704刑初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言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0日7时许，在潍坊市峡山区岞山街办黄家官庄村东南田地里，被告人姜言明因琐事对被害人陈某不满，用脚跺、扇耳光的方式将陈某打伤。经鉴定，陈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姜言明于同日8时27分被办案民警口头传唤至岞山派出所接受询问，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经鉴定，姜言明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无障碍，控制能力稍弱，故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认定，因被告人姜言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上共计人民币27361.7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陈述陈某陈述，证实2015年5月20日早上，其和邻居于某到地里摘草莓，其感觉有人走过来，用眼角的余光一看是姜言明，他走到其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扬手扇了其几巴掌，接着就用脚踹在了其右肋处，其接着躺在了地上。姜言明继续打其，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脚踹其面部和身上。当时于某过来拉架将姜言明拉到一边去了。其倒在地上起不来，从兜里拿出手机先给家人打了电话，又拨打了110报警。后来警察和救护车先后过来，其就被送到了医院。（二）证人证言1、于某证实，2015年5月20日，其和陈某在摘草莓，其听见一个男人说：“你为什么骂我？”其回头看见姜言明站在陈某旁边，一边问“你为什么骂我”，一边扇陈某的脸，她用手捂着脸。其赶紧过去拉架并拉着姜言明的胳膊不让他再打了，他就去北边的树林子了。这时其看到陈某倒在地上了，她是什么时候、怎么倒地的其没看见。其当时和陈某背对着背摘草莓，只看到姜言明扇陈某的脸，没注意到姜言明有没有别的动作打陈某。2、姜某1证实，2015年5月20日早上7点多，其刚到工作单位，其母亲陈某打电话说被姜言明打了，让其和其父亲到草莓地去，其就和父亲一起赶过去。当时姜言明在树林地边，陈某侧躺在地上，于某也在。陈某不敢动，说话比较慢，声音也小，喘着粗气，身上有不少土，后来警车和救护车就来了。3、姜某2证实，陈某是其妻子，其儿子说她被姜言明打伤了，二人赶到草莓地时其看到陈某侧躺在地上，当时于某还没有走。陈某跟其说是姜言明打的，她在地上站不起来，打哆嗦，挺痛苦的样子。后来警车和救护车就来了。4、刘某证实，其是峡山区人民医院急救中心120跟车医生，2015年5月20日早上7点多，其接到潍坊120指挥中心调度，到岞山街办黄家官庄村救治了一名妇女。120救护车直接开到了一处草莓地，当时一个妇女躺在地上，一名警察蹲下询问了妇女后，其也蹲下询问该妇女。她说自己的肚子疼，其检查妇女的腹部时，妇女说腹部疼痛，具体位置是右上腹部。她的左侧面部有红肿，其他部位凭肉眼看不出明显异常。后来该妇女被送到医院接受治疗。5、王某证实，2015年5月20日上午8点多，其在医院值班时接收了一名病人叫陈某，听说她是被人打的。其按照正常的程序安排陈某进行了检查，办理了住院手续。陈某的检查结果里有肋骨骨折、肝挫裂的表述，后来其和同事对陈某办理了转外2科治疗。6、黄某证实，其是峡山区人民医院的副院长，陈某于2016年5月20日9时12分从急诊科转到外科接受治疗，其查房时陈某CT检查报告显示：是右侧第七根肋骨骨折，同时符合肝破裂。CT平扫对肋骨骨折多有遗漏，不排除多根肋骨骨折，当时建议病人做CT肋骨重建，病人因为价格较高不同意。潍坊市公安局及坊子区公安局做鉴定时，之所以出现7-9肋骨骨折和7-10肋骨骨折的差异，是因为只有CT重建才能进一步了解病人肋骨骨折的根数。（三）鉴定意见1、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有胸腹部外伤史，其7、8、9肋骨骨折，肝包膜破裂，符合被他人用钝性暴力所致。其腹部外伤致肝挫裂伤之伤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4b的有关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右侧第7、8、9肋骨骨折之伤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的有关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综合分析被害人陈某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2、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言明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姜言明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无障碍，控制能力稍弱，故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陈某于2015年5月20日7时24分报警，称被姜言明打伤。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言明于2015年5月20日被办案民警口头传唤至岞山派出所接受询问。3、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法医出具的关于陈某伤情的说明，证实陈某受伤后入峡山区人民医院，诊断为：闭合性胸腹部损伤：（1）肝破裂、右第七肋骨骨折；（2）头外伤；（3）全身多发软组织伤。现伤情不稳定，处于治疗当中。依据其病历记录及检验，此伤情暂定为轻伤。4、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病案首页及住院病历、报告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姜言明于2015年6月8日因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癫痫到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接受治疗，住院22天。5、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姜言明于2015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一直在青岛治疗病情，由其本人提供病历一份。6、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姜言明无违法犯罪记录。7、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人民医院出具的陈某CT诊断报告书，证实报告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诊断印象为：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符合右侧第七肋骨骨折CT表现；符合双肺陈旧性结核纤维灶、钙化灶CT表现；符合肝破裂并肝包膜下积液CT表现。8、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人民医院出具的陈某超声诊断报告单，证实报告单检查号为20150520026，检查提示肝内低回声区，不排除肝挫裂伤的可能。9、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外CT会诊报告单，证实陈某于2015年7月30日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为右侧第7、8、9肋骨陈旧骨折，结合病史考虑右侧第10肋骨陈旧骨折，双上肺陈旧结核灶、局部胸膜增厚。（五）视听资料案发现场光盘两张，其中一份为办案民警在案发现场对陈某作的询问笔录，另一份为办案民警在医院对陈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在两份笔录中，可以看出案发现场的环境为平地，被害人陈某提出系被告人姜言明将其踢伤。（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姜言明供述，其在陈某的草莓地看到她在摘草莓，旁边不远处也有一个妇女在摘草莓。其想起陈某骂过其心里很生气，走到她旁边，问她为什么骂。陈某没怎么说话，她还弯着腰时，其就扬手扇了她几个耳光，她抬手挡着。然后有人过来拉其胳膊，其一看是于某，于某不让其继续打陈某了，把其拽走了。其走了一段距离后，扭头看见陈某倒在地上。（七）民事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车票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言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姜言明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其可从轻处罚。姜言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因其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7361.78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姜言明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无障碍，控制能力稍弱，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温祖兰作为被告人姜言明的监护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尽到监护责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姜言明拥有自己的财产，因此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姜言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温祖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因姜言明的犯罪行为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361.78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言明不服，以“只是打了被害人耳光，没有踢她身上，被害人肋骨骨折是陈旧伤，并非其造成的”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言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关于上诉人姜言明所提“只是打了被害人耳光，没有踢她身上，被害人肋骨骨折是陈旧伤，并非其造成的”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姜言明对其实施了踢踹肋骨的行为，陈某随即打电话报警，并入院治疗，期间倒地不起，后经检查肝挫裂伤、肋骨骨折，伤情均构成轻伤二级，并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姜言明的供述，能够认定被害人的伤情是姜言明的踢踹行为所致，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情是陈旧伤，且与案件事实不符。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认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耀顺审判员  何大勇审判员  李桂霞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