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甘01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1974年7月16日出生，居民，小学文化，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住榆中县。2016年12月1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男，汉族，1972年5月7日出生，居民，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住榆中县。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甘012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没有上诉，检察院未抗诉，本案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孙某某酒后因前妻与被害人丁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持刀翻墙进入丁某某位于榆中县园艺场的出租屋院内欲将丁某某杀害。被告人孙某某在用刀撬丁某某出租屋门上的锁时被丁某某察觉，丁某某遂出门查看，被告人孙某某便持刀将丁某某头部砍伤。丁某某妻子董燕霞和儿子发现后立即出来阻止，在阻止过程中董燕霞头部受伤。后丁某某持板凳打掉了被告人孙某某手中的刀，其妻子和儿子将被告人孙某某压坐在沙发上，之后警察将被告人孙某某带离。经鉴定，丁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董燕霞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案件来源,证实2016年12月21日凌晨3时21分许，榆中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报警人称在榆中县园艺场对面的家属院出租房内有人拿着菜刀将他砍伤，请求处警。（2）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12月21日3时许，孙某某被口头传唤到案。（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榆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12月21日从董燕霞处提取一把38厘米长的砍柴刀。（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孙某某生于1974年7月16日，户籍地甘肃省榆中县。2、证人证言（1）丁瑞鑫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凌晨3时左右，我在卧室睡觉，听见有吵架声，出来见孙某某和我爸撕挖着打架，我妈在一旁劝，我爸妈两人头上都破着，地上放着一把刀（是孙某某拿来的，长约30公分，刀刃宽约8公分），我把刀拿到我的卧室放在床底下，孙某某和我爸还在打架。我妈拿手机打电话报警，孙某某夺去手机摔碎了，我用我爸的电话打110，后我和我妈把孙某某拉倒在沙发上坐下。一会，派出所的人来把孙某某带走，我爸被120救护车拉走。我爸妈是被孙某某砍伤的，我爸头破了，血一直流，我妈头也破了。（2）罗梅霞的证言，证实我和前夫孙某某1999年结婚，生育二个儿子，2016年6月份离婚。两个月后,孙某某说小儿子身体不好叫我回去照顾，我们又一起生活到现在。自孙某某和我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再就他对我殴打，我很生气就跟同村人丁某某好起来也发生了男女关系。孙某某知道后怀恨在心。2016年12月21日凌晨1点左右，孙某某喝完酒回来骂脏话，我俩吵起来，之后他出去了。家里有一把砍柴刀，约三十公分长，七八公分宽。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证实因为我和孙某某妻子罗梅霞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孙某某知道后一直怀恨在心。2016年12月21日凌晨两三点，妻子董燕霞叫醒我说外面有声音，我从套间出来到客厅将门打开，见孙某某在门外站着，他在我头上砍了一刀，我被砍倒在地，头上流血。孙某某从门口走进客厅，董燕霞从卧室出来赶快把孙某某拉住，孙某某用刀将董燕霞额头砍了两下，头上也流血。这时我儿子丁瑞鑫听见也出来，孙某某被董燕霞和丁瑞鑫拉到客厅最里面，我用板凳在孙某某的手及胳膊上打了两三下，然后董燕霞和丁瑞鑫把孙某某拉着坐在沙发上，孙某某骂我把他一家子害着不好过，还说要用刀把我砍掉。董燕霞拿电话报案，孙某某夺走电话摔坏不让报案，董燕霞用我的电话拨打110报案。后警察来把孙某某带走，我被送往医院救治。孙某某砍我用的砍柴刀长三十公分，宽十公分左右。（2）被害人董燕霞的陈述，证实听别人说丁某某和罗梅霞关系不正常。案发时，孙某某持刀砍我丈夫丁某某，我阻挡时，孙某某在我额头上连续剁了几刀，我额头流血。当时我不让孙某某进，问他干什么，他说“往死里剁呢”，孙某某说丁某某把他一家子害了，现在要把丁某某剁死。丁某某用板凳朝孙某某拿刀的手打了一下把刀打落在地，我喊长子丁瑞鑫把刀藏起来。我和丁瑞鑫把孙某某拉住压倒在客厅沙发上，我让丁瑞鑫报警，儿子拨通110后是丁某某具体报警的，我们一直把孙某某抓住让他坐在沙发上，后警察来了。4、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丁某某勾引我妻子罗梅霞出轨导致我们离婚。9月中旬我把罗梅霞叫来照顾孩子，我和罗梅霞以及两个孩子又生活在一起，但经常吵架。2016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我喝完酒回家，罗梅霞骂我，我俩吵起来，我从家里出来越想越生气，认为这一切都是丁某某造成的，产生了要杀他的念头。我去菜棚里拿了一把砍柴刀，去丁某某租住处，见大门已上锁，我从墙上翻进去，走到丁某某住的房门前，用刀撬房门锁子，这时丁某某从屋里出来开门，我右手持刀朝丁某某的头劈了一下，劈在头上的目的就是想把丁某某杀掉，丁某某被劈翻在地，他从地上拿起一个小板凳朝我身上砸将我手里的刀砸掉，他妻子过来拉住我的右胳膊，他儿子拉住我的左胳膊，我才停下来没有连续砍。丁某某妻子要报案，我将她手机夺下摔坏不让她报警。他儿子和妻子把我压坐在沙发上，一会，警察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甘肃省榆中县城关镇上汉村甘肃省农科院榆中园艺试验场旧家属院内。提取客厅茶几侧地面点状血迹少量、沙发扶手处流注状血迹少量、茶几面手机机身血迹少量。（2）辨认笔录等，证实孙某某对7把刀具混合辨认后指出3号刀具就是其砍伤丁某某的刀；孙某某指认甘肃省榆中县城关镇上汉村甘肃省农科院榆中园艺试验场旧家属院内北侧第二排由东向西第四个院门口，是其翻墙进入想把丁某某砍死的现场。6、鉴定意见（1）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丁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董燕霞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2）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刀具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反应及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包含有与丁某某和董燕霞相同的DNA分型；在送检的丁某某家中地面上可疑血迹、现场白色手机上可疑血迹、现场沙发扶手流洼状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为丁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孙某某外衣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包含有与孙某某和丁某某相同的DNA分型。另，附带民事部分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于2016年12月21日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顶骨骨折（粉碎性）、头皮裂伤、头皮软组织挫伤。于当月29日出院，医嘱为不适随诊。丁某某住院治疗8天，期间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486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住院治疗8天，每天40元）、护理费917.6元（住院治疗8天，每天114.7元）、误工费917.6元（住院治疗8天，每天114.7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8016.78元。期间，被告人孙某某的家属已赔偿丁某某损失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出院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丁某某自2016年12月21日起在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当月29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4861.58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主观上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其家属在案发后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江南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要求被告人孙某某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虽未向法庭提交票据，但交通费系确已发生的必要费用，酌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要求被告人孙某某赔偿砸坏手机以及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甘0123刑初42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孙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三、被告人孙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经济损失8016.78元（含已支付的5000元），剩余3016.7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孙某某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杀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其在案发现场等待，后被公安人员带走，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某因前妻与被害人丁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酒后持刀闯入丁某某租住处欲将丁某某杀害，将丁某某头部砍伤，后因他人阻止而未遂的事实清楚。一审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与二审认定的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孙某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传唤证、到案说明,证明上诉人孙某某被传唤到案。被害人丁某某、董艳霞的陈述、证人丁瑞鑫的证言、上诉人孙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了案发后，董艳霞和丁瑞鑫将孙某某压在沙发上，董艳霞拿电话报案，孙某某夺走手机不让报案，后被害方用丁某某的电话打110报案，之后，警察到现场将孙某某带到派出所。孙某某作案时被当场制服，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所提其有投案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孙某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对其主观上想杀害丁某某，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的事实供认不讳。从客观上看，上诉人孙某某在凌晨持刀闯入被害人的住处，在被害人毫无防备的情形下，持刀砍击被害人头部，后因他人阻止而停止，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现推翻前供无证据支持，故所提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充分认定上诉人孙某某犯罪情节的基础上，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玲玲代理审判员  丁 婕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二０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贾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