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琳。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康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秋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小毛。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春香。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国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和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述林。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六三。原审原告：陈秋保。上诉人张群、肖琳、原审原告陈秋保与被上诉人邓秋林、蒋斌，王小毛、李春香、邓国岳、严和义、蒋述林、石六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作出（2015）永冷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张群、肖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湘11民终45号民事裁定，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5）永冷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发回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审，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6）湘1103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张群、肖琳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群、肖琳及其委托代理人郁康明、被上诉人邓秋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琼宇、被上诉人王小毛、严和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斌、邓国岳、蒋述林、石六三、原审原告陈秋保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群、肖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邓秋林将“永冷国用（2001）第091号《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股权11.6675%”转让给上诉人及2011年11月18日张群与蒋斌、邓国岳、严和义签订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无效；2.被上诉人邓秋林返还上诉人979,325元；3.被上诉人蒋斌返还上诉人17181元；4.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589,026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①被上诉人邓秋林、蒋斌、石六三等人恶意串通，隐瞒永（冷）国用（2001）第0091号土地没有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骗取上诉人接受邓秋林的股份；且石六三的购地款399万元（总地款560万元）及利息已经全部退还给了石六三，本案涉及协议已经成为无法履行的一纸空文，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②本案涉及的署名为王小毛的永（冷）国用（2001）第0091号土地没有办理合法的土地出让手续，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不具有土地使用权能，不具有转让和开发的条件。但一审法院置这一具有充分证据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均已认可的事实于不顾，将王小毛、李春香与邓秋林、蒋斌等人2011年11月1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确认为合法有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而且无视蒋斌、蒋述林已经与王小毛废止该《联合开发协议》的事实，继而确定邓秋林将其所占份额11.6675%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合法，并确认上诉人张群2011年11月18日与蒋斌、邓国岳、严和义签订《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不清。③本案邓秋林私自转让土地的行为没有告知共有人王小毛、李春香，更没有得到土地使用权人的同意和追认，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该转让行为得到其他涉案当事人的同意。2、原审程序违法。①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部门调取了书证，证明涉案土地没有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没有缴纳出让金，不能进行建设用地使用的事实，在法庭进行了质证，但在判决上没作证据列举。②原审法官到国土部门就涉案土地进行了征询，国土部门出具了书面答复意见，证实涉案土地不具备转让和建设条件，但原审法院既不给上诉人查阅，也不组织质证，偏袒被上诉方。③本案严重超过审判期限。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至（五）项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邓秋林辩称：1、涉案土地业经永州市国土资源局登记确权，且保留地籍档案备查。行政机关的登记确权行为即是对其出让程序合法性的确认。在永州市国土局依法撤销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之前，土地出让程序合法性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因此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土地出让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涉案《土地合股开发协议》是各合伙人之间订立的内部合伙协议，仅约束合伙人内部的权利义务关系；体现了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协议。关于涉案合伙对外采取何种名义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利用，是否成立项目公司，均与其内部合伙协议的效力无关。因此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合伙不具备土地开发资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答辩人将所持有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上诉人张群，业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张群等在原审中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交易行为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欺诈等情形，该转让行为应确认为有效行为。4、上诉人张群入伙后，答辩人邓秋林已经退出合伙，让其承担经营风险于理不合。且张群作为合伙人之一，理应与其他合伙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即使解散合伙，也应对合伙剩余财产进行清算，而不能单方面撤回出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法无据，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王小毛辩称：联合开发合同实际上是买卖合同，王小毛收到560万元就不管了。合同上是900万元，其中340万元是邓秋林报办一切手续，如果邓秋林办不出手续，这个土地不能使用，王小毛在公证处委托石六三和蒋斌全权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石六三要退钱了，大家都在场签字同意退款，蒋斌又写了承诺书，承诺书和王小毛写的字据作废了。如果邓秋林早告知将土地转了，王小毛打死都不会将钱退给石六三。被上诉人严和义辩称：严和义是股东之一，只能证明大家合伙买到土地了，然后大家一起协商怎么搞。推荐谁出来搞什么事情，谁搞什么事，这个是大家一起吃饭协商的。严和义的意见是要土地。被上诉人蒋斌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2011年11月18日邓秋林将其所持有的11.667%合伙股份以1,330,095元的价格转让给张群，蒋斌和其他合伙人知情并且同意。邓秋林的股份转让后，张群与他们重新签订了合伙协议。新合伙协议订立后，邓秋林已经退出合伙，其合伙份额由张群等人持有。邓秋林退股后，未参加合伙经营管理和合伙事务决策。张群入伙后向蒋斌交了23,335元的合伙经费，作为合伙日常开支中张群应该承担的份额。后来他们在邓国岳家吃饭，张群和其他合伙人一起推荐蒋斌担任合伙事务执行人。张群所交的23,335元作为合伙活动经费已经用于合伙开支，不存在退还的问题。2、关于合伙经费情况的问题。2011年12月，王小毛、李春香向他们出具公正委托书，委托他们对该土地进行投资开发。但因该土地上附着物拆迁工作未能顺利完成和其他一些原因，该土地的报建审批手续一直没有得到批准，现在他们还在与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王小毛进行磋商。后来股份独立的石六三提出要求退股，因石六三已经与王小毛关于退还部分款项达成一致意见，蒋斌没有表示反对。由于石六三入伙出资有部分款项是通过邓秋林转交给蒋斌，因此在石六三退股时蒋斌请邓秋林、吕明志等人在场进行见证，并以在场人的身份在文书上签字。3、虽然目前合伙经营遇到一定的困难，但张群作为合伙人之一，应与其他合伙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如果合伙开发的目的不能实现，应该就合伙资产进行清算，各合伙人按股份比例分配剩余财产，而不是单方面撤回出资。被上诉人蒋述林、邓国岳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邓秋林将其持有的合伙股份转让给上诉人张群，他们和其他合伙人知情且同意，不存在张群所称的欺诈或恶意串通等情形。张群入伙后，在邓国岳家中共同推举了蒋斌、石六三作为合伙负责人对外执行合伙事务。邓秋林已经将其全部合伙份额转让给张群，不再享有合伙人的权利，也不再承担合伙人义务。2、张群加入合伙后，应当与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经营风险，在合伙经营遇到困难时，应与其他合伙人共同面对，不能单方面撤回出资。被上诉人李春香、石六三、原审原告人陈秋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群、陈秋保、肖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张群于2011年11月18日与被告蒋斌、第三人邓国岳、严和义签订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无效；2.被告邓秋林返还原告133.0095万元；3.被告蒋斌返还原告2.3335万元；4.被告邓秋林赔偿原告损失8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邓秋林将“永冷国用（2001）第0091号《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股权11.6675%”转让给原告及2011年11月18日张群与蒋斌、邓国岳、严和义签订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9日，第三人王小毛取得了权证号为永（冷）国用（2001）字第009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地址为冷水滩河东商贸街、批准用途为综合、权属来源为出让、用地面积为6747㎡（10.12亩）。2011年10月13日，第三人王小毛、李春香共同作为甲方，与共同作为乙方的被告邓秋林、蒋斌、第三人蒋述林、邓国岳、石六三签订一份《联合开发协议》，由甲、乙双方联合开发王小毛位于冷水滩河东商贸街、面积6747平方米、权证号为永冷国用（2001）第0091号的土地。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一、甲方作为投资的土地本金和红利以大包干的形式确定，共计人民币900万元；二、乙方分四个阶段给付给甲方本利：1.合同签订时付150万元；2.甲方提供土地使用证原件、国土档案复印件及有关此地申报材料、永州市规划建设局的有关批文和会议纪要时，乙方付200万元；3.甲方及土地共有人到永州市公证处写出此地联合开发的具体事项的委托书后，此事项约定在甲方交付上述资料20日内办理，逾期不予办理，责任由乙方自负并必须向甲方付清本利390万元；4.乙方将此宗土地开发到30%时，甲方将此宗土地过户给乙方后，乙方付给甲方本利160万元；三、甲方确保所取的土地使用权证永（冷）国用2001字第0091号的真实性，此证过户前的有关产权和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此宗地无出让合同和出让金发票；四、甲方仅提供上述的土地资料和审批资料，此宗土地的转让、置换和开发及报批等所有事项，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税费；五、甲方此宗土地现状与乙方联合开发，以后政府土地补差，盈亏均由乙方负责；六、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协议，如有违约，罚款200万元。2011年11月3日，被告蒋斌、邓秋林与第三人蒋述林、邓国岳、石六三、严和义达成《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约定合股开发经营冷水滩区河东商贸街永冷国用（2001）第0091号土地。该协议主要约定：1.合股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该宗土地开发、经营、销售完毕；2.出资金额、方式中约定：蒋斌、蒋述林以现金支付土地款方式出资1000万元，占总股份66.67%；石六三、黄青松、吕明志以现金支付土地款方式出资500万元，占总股份的33.33%。其中，蒋斌、邓秋林、邓国岳、严和义均以蒋斌名义入股，其所持的46.67%股份中，蒋斌、邓秋林、邓国岳、严和义各占11.6675%；石六三、黄青松、吕明志均以石六三名义入股，其所持的33.33%股份中，石六三占13.33%、黄青松占10%、吕明志占10%；4.各合股人的首笔出资款按比例必须在签订《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前交足前期土地款950万元；后期追加出资由各合股人共同协商依事态与行情按上述比例追加；5.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约定：各合股人按现金支付土地款比例分配盈利，合股债务先以合股财产偿还，合股财产不足清偿时按现金支付土地款比例承担债务；6.入股、退股、出资的转让约定：新合股人入股或合股人退股必须经全体合股人同意方可入股或退股；出资的转让在经全体合股人同意的情况下，允许转让其在项目中的全部或部分份额，在同等条件下，原股东有优先受让权；7.全体合股人共同执行合股开发事务；合股协议约定或全体合股人决定，委托蒋斌为项目负责人，负责执行全盘事务；委托石六三为项目财务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财务工作。协议还就合股人的权利和义务予以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邓秋林共向蒋斌转账支付了土地出资款共计126.142万元（其中2011年11月4日转账9.224万元、94.7497万元，2011年11月16日转账22.1683万元）。2011年11月初，原告张群与被告邓秋林达成口头协议，以135.343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邓秋林所占有的11.6675%股份。原告张群与原告肖琳、陈秋保协议后决定共同投资。2011年11月13日，在看过王小毛、李春香和蒋斌等人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及其土地使用权证的复印件后，三原告签订一份《股东协议》，约定：1.张群、陈秋保、肖琳以张群作为总股东的名义入股在蒋斌名下，合股开发经营涉案的永冷国用（2001）第0091号土地，张群占总股份的11.6675%。肖琳、陈秋保入股在张群名下，其中，张群占其中的47.2564%、肖琳、陈秋保各占其中的26.3718%；2.合股人以出资额比例享有合股利益的分配权。当日，三原告共向被告邓秋林付款133.0095万元。2011年11月18日，被告邓秋林与被告蒋斌、第三人邓国岳、严和义就内部股份转让签订《股份转让确认书》，一致同意邓秋林将其所持有的涉案股份11.6675%转让给张群。邓秋林以退股人名义签字，蒋斌、邓国岳、严和义在股东处签字。同日，三原告以原告张群一人的名义与被告蒋斌、第三人邓国岳、严和义等人重新签订《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约定了蒋斌、张群、邓国岳、严和义各占总股份的11.6675%，其他内容与原《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内容一致。协议签订后，三原告还向被告蒋斌付款2.3335万元。2015年3月9日，三原告以永冷国用（2001）第0091号土地至今未能开发为由，提起诉讼，酿成纠纷。另查明，讼争土地至今仍登记在第三人王小毛名下，土地权证号为永（冷）国用（2001）字第0091号，涉案当事人均未到国土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国土管理部门或他相关部门也未撤销该土地使用权证。被告蒋斌于2011年4月27日与他人共同成立了永州市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蒋斌、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等。该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取得了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2013年10月16日，被告蒋斌、第三人蒋述林共同向第三人王小毛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与王小毛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以及王小毛出具的340万元收条等字据均作废。2014年1月28日，第三人石六三向王小毛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按《联合开发协议》所交的土地款399万元之前王小毛已全部退回给石六三；石六三自行放弃了该协议中约定的股份；因该协议标的无法实现，故之前与王小毛签订的协议关系终止；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受法律保护。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三人王小毛受让了讼争土地，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具备了进入市场依法转让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以下简称《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第三人王小毛、李春香以900万元大包干的形式与邓秋林、蒋斌、蒋述林、邓国岳、石六三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且其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依法应予以认定。第三人王小毛辩称涉案土地转让时未达到开发投资总额25%的强制性规定，《联合开发协议》应为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关土地转让时投资应达到开发投资总额25%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该辩论观点，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及第三人王小毛、李春香主张涉案土地无出让合同和出让金发票，应不具备联合开发或转让条件，但经核实，讼争土地的权属经国土部门审核后一直登记在第三人王小毛名下，至今未被撤销。而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故在该土地使用证被依法撤销前，第三人王小毛对涉案土地享有处置权。同时，根据《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涉案《联合开发协议》签订后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故对原告及第三人王小毛、李春香的上述辩论观点，依法亦不予采纳。二、合伙合同是合伙人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的书面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涉案2011年11月3日及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均无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基本内容，而是协议各方为合伙购买涉案土地，就各方的出资金额、方式、所占份额比例，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入股、退股、出资转让等权利义务进行的约定，其实质应均为合伙合同。此两份《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原告及第三人王小毛以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为由主张《联合开发协议》及《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无效的观点，依法不予采纳。至于涉案合伙组织将来是否与他人合作开发房地产、以何种方式开发以及是否取得土地使用权，均不影响本案合伙协议的合同效力。因此，涉案两份《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均应合法有效，故对原告主张确认该两份协议无效，并以协议无效为由要求被告蒋斌返还其交纳的2.3335万元合伙经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均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张群与被告邓秋林达成的口头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口头协议的内容是被告邓秋林将其所占有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张群，被告邓秋林因此退出合伙、原告加入合伙，其实质应为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而该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2011年11月3日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有关出资转让的约定，且被告邓秋林向原告转让合伙份额时，征得了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及追认，原告在受让后作为新合伙人与其他合伙人重新签订了2011年11月18日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并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履行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口头协议亦应合法有效。故对三原告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被告邓秋林返还133.0095万元并赔偿损失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亦不予支持。另外，若以后三原告有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确因土地使用权人王小毛未办理合法的出让手续而不能用于开发，或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被依法撤销，导致其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三原告可以就合同解除及其损失赔偿等问题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群、陈秋保、肖琳要求确认被告邓秋林将永冷国用（2001）第0091号《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股权11.6675%转让给三原告，与原告张群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群、陈秋保、肖琳要求确认原告张群于2011年11月18日与被告蒋斌、第三人邓国岳、严和义等人签订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群、陈秋保、肖琳要求被告邓秋林返还款项133.0095万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群、陈秋保、肖琳要求被告蒋斌返还款项2.3335万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群、陈秋保、肖琳要求被告邓秋林赔偿损失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027元，由原告张群、陈秋保、肖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还向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调查函，就涉案的永冷国用（2001）字第00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有效，是否可以作为建设用地使用或者是否可以通过补办土地出让手续作为建设用地使用和开发等事项进行调查。永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6月16日向本院回复了《关于涉案永（冷）国用（2001）第0091号有关情况的调查处理意见的复函》，但又以复函中提出的调查处理意见未经市政府或市土地管理委员会审定为由，于6月22日收回了上述复函。2017年7月18日本院对永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总工程师温小新进行了询问，并调取了永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关地籍档案资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999年8月28日永州市国土管理局与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冷区沿江南路面积为140.23亩的土地出让给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出让金782.76万元经市政府有关领导批示用于抵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工程款，该宗土地转让有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批准书。2001年3月28日，被上诉人王小毛向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购买冷区河东商贸街6747平方米（10.12亩）土地，向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缴纳了48万元土地转让费，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邓秋林将其在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中所占有的11.6675%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是否有效，上诉人张群于2011年11月18日与蒋斌、蒋述林、邓国岳、石六三、严和义签订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述效力问题分述如下：第一，《联合开发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首先，王小毛是否依法取得了讼争土地的使用权。王小毛领取了讼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没有出让合同和出让金发票。经二审查明，涉案土地无出让合同和出让金发票的原因是，原永州市国土管理局（现为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将冷区沿江南路面积为140.23亩的土地出让给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出让金用于抵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工程款；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将其从永州市国土管理局依法取得的出让土地转让给王小毛6747平方米，王小毛向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缴纳48万元土地转让费，依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与永州市国土管理局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王小毛缴纳的土地转让费指挥部直接留用支付工程款，没有上交永州市国土管理局，这是王小毛与永州市国土管理局之间没有土地出让合同，永州市国土管理局也没有开具出让金发票给王小毛的缘由。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代表政府将国有土地转让给个人使用，并收取土地使用人王小毛土地转让费，是中国改革开放特定时期的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2005年8月1日之前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永州市国土管理局为王小毛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表明其对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与王小毛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追认，在王小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应当认可王小毛依法取得了讼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其次，《联合开发协议》的性质和效力。王小毛、李春香与邓秋林、蒋斌、蒋述林、邓国岳、石六三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约定，提供土地的王小毛、李春香只收取900万元固定利益，不承担经营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协议名为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至于该协议效力问题，由于王小毛已通过向永州市冷水滩商贸街指挥部缴纳土地转让费的方式支付土地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进入市场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条件，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依法应予以认定。第二，涉案两份《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问题。2011年11月3日和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就各方的出资金额、方式、所占份额比例，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入股、退股、出资转让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是各合伙人之间订立的内部协议，仅约束合伙人内部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性质是合伙合同，体现了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关于涉案合伙对外采取何种名义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利用，是否成立项目公司，均与其内部合伙协议的效力无关，故涉案两份《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三，上诉人张群与被上诉人邓秋林达成的合伙股份转让口头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该口头协议的内容是被上诉人邓秋林将其所占有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上诉人张群，被上诉人邓秋林因此退出合伙、上诉人张群加入合伙，其实质应为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该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2011年11月3日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有关出资转让的约定。被上诉人邓秋林向上诉人张群转让合伙份额时，已告知张群涉案土地无出让合同和出让金发票的情况，不存在恶意串通、欺诈等情形；邓秋林转让合伙股份，其他合伙人知情并同意，上诉人张群在受让后作为新合伙人与其他合伙人于2011年11月18日重新签订了《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并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履行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被上诉人邓秋林与上诉人张群之间关于股份转让的口头协议亦不存在无效情形。王小毛将土地款399万元退回给石六三，石六三退股等事项发生在邓秋林转让股份给张群之后，不影响邓秋林将合伙股份转让给张群的效力。所以，被上诉人邓秋林将其在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中所占有的11.6675%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张群，以及上诉人张群于2011年11月18日与蒋斌、蒋述林、邓国岳、石六三、严和义签订的《土地合股开发协议书》不存在无效情形。上诉人张群、肖琳要求邓秋林退还其股份转让金以及要求蒋斌退还合伙经营费用便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上诉人张群、肖琳应当与其他合伙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积极应对目前出现的困难，而不是单方面撤回出资；若经努力，讼争土地确因客观情况不能作为建设用地开发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张群可另行提出解除合同之诉主张权利，也可待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对王小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土地开发利用情况有明确结论后再决定其权利的行使。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群、肖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0元，由上诉人张群、肖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世清审 判 员  曾 忞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张玲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转让房地产时房屋已经建成的，还应当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