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雅，女，汉族，1985年3月26日生，住云南省晋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雪晖，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汉族，1983年7月12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杨艳婷，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男，汉族，1987年7月12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李丽雅因与被上诉人张勇、杨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黑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丽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丽雅的原审全部诉请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了案件基本事实。张勇与李丽雅是车辆租赁关系，张勇系李丽雅丈夫周伟的表弟，自己经营租车行。当初就是张勇鼓动周伟买车给其租赁经营，双方口头约定了租金，此事实有证人李树平的证言和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张勇随后将车租赁给杨敏使用，双方签订有租赁协议，杨敏直接向张勇而不是李丽雅支付租金，相应书面协议集转款记录单均在张勇处存放，该事实有杨敏本人陈述及电话录音的内容可以证实。由于车辆肇事需要修复并报保险处理，张勇从李丽雅、周伟处拿走了车辆登记证、发票机身份证等手续，随后，杨敏凭借上述证件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该事实有杨敏本人当庭陈述及电话录音证实。二、原审判决混淆事实，推定双方之间达成的车辆买卖的合意。双方何时达成的买卖合意，买卖价款如何约定，有何证据佐证，原审法院未给出令人信服的说法。如果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所收款项328500元为买卖车辆价款，按杨敏当庭陈述，涉案车辆是其与张勇及李丽雅协商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即使杨敏陈述是事实，在没有付清三方约定借款，未签订买卖协议和原车主未签字认可的情况下，卖车一方怎么可能将车辆相关手续交与非亲非故的杨敏，同意其将车辆过户，这与一般交易习惯及生活经验不符。三、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李丽雅夫妇多次与张勇及杨敏磋商，以期讨还自己的合法财产，前后历时3年。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结案时间为2016年9月，期间历时近20个月，按照普通程序加上申请调解期限2个月，则仅为14个月，拖了如此长的时间竟然是保护张勇、杨敏的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李丽雅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勇辩称：张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仅作为居间人。李丽雅在2012年7月九已经知晓车辆过户，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李丽雅与杨敏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张勇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丽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勇、杨敏连带赔偿李丽雅损失共计60万元（包括：车辆购置本金501263.50元，利息损失10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勇、杨敏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5月23日，李丽雅向案外人昆明星旗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云Ａ×××××号梅赛德斯奔驰汽车（车辆识别号：LE4HG5EB3CL063659），购车价款为43.8万元。2013年2月5日，云Ａ×××××号梅赛德斯奔驰汽车的所有权人登记信息变更为杨敏。现云Ａ×××××号梅赛德斯奔驰汽车的所有权人登记信息为案外人杨猛刚。2013年2月4日，杨敏取得《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买方杨敏、卖方李丽雅、车牌号云Ａ×××××、车价46.291万元。张勇于2012年7月11日向李丽雅名下银行账户转款8500元。张勇分别于2012年7月16日、2月7日、2013年2月19日、2月20日、5月24日向李丽雅丈夫周伟名下账户转款共计36万元。李丽雅与案外人周伟系2006年12月4日登记结婚。张勇于2015年8月3日申请对《收条》中“张勇”的内容进行笔迹鉴定，随后张勇于2016年4月11日以李丽雅提交的《收条》已无原件比对为由放弃前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李丽雅主张张勇、杨敏擅自处分涉案车辆，而张勇、杨敏主张系李丽雅将涉案车辆出卖给杨敏，但双方均无直接证据印证各自的主张。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张勇向李丽雅给付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并对双方未持异议的款项金额328500元予以确认，现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各执己见。假定李丽雅的主张成立，即前述款项系张勇给付的涉案车辆租金，而在该租赁期间内（2012年5月-2013年5月）依照李丽雅主张的租赁费用标准计算所得的租金为19.2万元（12个月×1.6万元/月），该假定所得结论明显与前述实际交付的款项金额存在较大出入，且款项的交付时间（非定期、定额）与一般交易习惯及生活经验不符，故原审法院对李丽雅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从李丽雅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看出李丽雅及其丈夫周伟知晓杨敏实际占有涉案车辆的事实，同时其与张勇就涉案车辆的结算款项进行协商后确认尚有款项16万余元未付，虽李丽雅认为该款项系车辆租金，但基于前述相同理由，李丽雅的该项主张与一般常理相悖，结合前后两笔款项的金额及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张勇认为涉案车辆已经双方合意以买卖方式转让车辆所有权的主张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及现有证据内容，故李丽雅在知晓涉案车辆现状的情况下仅就车辆的价款支付事宜存有争议，该事实与李丽雅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关系及事实理由相悖，即李丽雅认为张勇、杨敏擅自处分车辆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李丽雅仍坚持其在本案中据以主张张勇、杨敏擅自处分其合法财产权益的相关事实和理由，而就给付涉案车辆对应价款的义务人等相关事实并非本案评判的法律关系的审查范围，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及相关法律关系不作评判认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丽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丽雅承担。二审，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李丽雅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张勇与李丽雅是车辆租赁关系，张勇系李丽雅丈夫周伟的表弟，自己经营租车行。2、张勇将车租赁给杨敏使用，双方签订有租赁协议，杨敏直接向张勇而不是李丽雅支付租金，3、由于车辆肇事需要修复并报保险处理，张勇从李丽雅、周伟处拿走了车辆登记证、发票机身份证等手续，随后，杨敏凭借上述证件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经审查，李丽雅补充事实均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丽雅以财产损害关系为由主张杨敏、张勇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能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规定为依据。通过各方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张勇与李丽雅丈夫周伟系表兄弟关系，李丽雅购买涉案车辆交由张勇出租给杨敏。上述事实通过李丽雅提交的电话录音及杨敏、张勇当庭陈述予以认定。据此，在购车交付张勇的前期，李丽雅与杨敏建立了租赁关系，无证据证明张勇系涉案车辆之承租人，亦无证据证明张勇系租车行经营者，本院对李丽雅补充的上述事实不予确认。经审查，涉案车辆于2013年2月4日由李丽雅过户至杨敏，与此同时，张勇分别于2012年2月7日支付周伟7万元、2月19日转款周伟5万元、2月20日转款周伟5万元、5月24日转款周伟15万元，合计支付32万元。张勇、杨敏均主张该款项系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李丽雅将涉案车辆转让杨敏而支付的车辆转让款。李丽雅认为该款项系张勇支付的租金，并非转让款。经查，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均与前期的租金支付时间、金额不符，结合李丽雅、周伟在电话录音中催要16万元车辆转让款项之事实，张勇、杨敏主张涉案车辆由前期的租赁关系变更为后期的买卖关系更符合逻辑、亦符合交易惯例，本院依法确认李丽雅与杨敏之间对涉案车辆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李丽雅主张张勇支付租金无证据证实，且张勇不予认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李丽雅与杨敏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应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予以处理，李丽雅以财产损害为由主张杨敏、张勇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李丽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吉文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罗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