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01民再8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延边延房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延吉市天池路2169号。法定代表人：金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邢宏，女，1962年3月9日出生，现在吉林省女子监狱服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延吉市。法定代表人：张永根，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再审被告）：曹臻愿，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延边州科协工作人员，现住延吉市进学街文化胡同。再审第三人：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延吉市朝阳街飞行路216号。法定代表人：臧喜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林，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住敦化市。再审第三人：臧喜春，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现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延边延房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房典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邢宏、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韩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吉2401民初293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吉2401民监4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延房典当公司申请，追加曹臻愿作为共同被告，通知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瑞韩公司）、臧喜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延房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邢宏、瑞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曹臻愿、市瑞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林、臧喜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房典当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的主合同（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系邢宏，原审中本院对延房典当公司与邢宏间的借款合同事实尚未进行评判，仅以“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为由认定被告不明确，驳回延房典当公司的起诉存在明显错误。借款时邢宏与曹臻愿为夫妻，依法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请求判令：1.撤销本院（2016）吉2401民初2931号民事裁定；2.邢宏、曹臻愿共同偿还典当借款10万元及综合费用（从2006年6月2日起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为止，按月利率2.5%计算）；3.依法拍卖瑞韩公司抵押的位于延吉市飞行路、房屋产权证号为1602**、面积为327.6平方米房屋，拍卖款由延房典当公司优先受偿；4.诉讼费用由邢宏、曹臻愿、瑞韩公司承担。后延房典当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仅要求邢宏、曹臻愿共同偿还典当借款10万元。邢宏辩称，本院的审理程序、送达均有错误，民事审理可以接受。延房典当公司的两个工作人员经常找邢宏要钱。借款是XXX的哥哥臧喜春用的，该笔借贷已经结束了，邢宏只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曹臻愿对借款不知情，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瑞韩公司辩称，借款是邢宏与曹臻愿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二人共同偿还。该笔借款发生在2004年，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延房典当公司未主张过权利，债务已过诉讼时效。曹臻愿辩称，曹臻愿对该笔借款不知情，邢宏也没有和曹臻愿说过。该笔债款是邢宏单位（延吉市房产置业担保公司）的行为，邢宏当时是公司的副经理，与曹臻愿和邢宏的共同生活无关。市瑞韩公司述称，请求判令抵押无效。事实与理由：抵押的房屋是市瑞韩公司所有，瑞韩公司无权设定抵押，该抵押行为无效。如构成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1995年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因欠中国农业银行延吉市支行贷款，将该场地（位于延吉市飞行路4号）东侧7140平方米土地（该场地一共14182平方米）及地上1414.04平方米房屋等附着物全部抵债给延吉市支行。1997年瑞韩公司兼并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但是不包括已经抵债给中国农业银行延吉市支行的该7140平方米土地以及地上附着物，张永根等人也未履行过兼并协议。1998年10月7日张永根等人伪造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公章、伪造徐成章签名、伪造土地转让协议书，隐瞒农行，欺骗政府，欺骗土地局，将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名下的1418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含已经抵债给农行的71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非法变更为“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伪造的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与其公司名称不符），从土地局骗取了土地使用证（当时没有该公司），随即张永根等人将该土地使用权全部抵押给工商银行借款。1999年12月2日瑞韩公司以及张永根欺骗农行，在土地已被其非法变更并且已经全部抵押贷款的情况下，仍然与延吉市农行（延吉融盛商贸公司）签订以资抵债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继续履行1995年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与延吉市农行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将7140平方米土地及地房屋等全部附着物抵债给延吉市农行。2000年3月22日延吉市农行将该714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房屋等附着物全部转让给臧喜贵。因张永根等人用假章、假协议将已经抵债给中国农业银行延吉市支行的71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土地使用证，并且非法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延边中心支行营业部，致使臧喜贵与延吉市农业银行办不了土地过户手续和房屋产权登记，导致双方发生纠纷。本院于2002年11月26日作出（2002)延民二初字第55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延吉市农行返还给臧喜贵45万元，土地由延吉市农业银行收回。但因臧喜贵、XXX在此土地的投资等损失农行没有赔偿，臧喜贵、XXX占住场地不走，要求追究农行责任，后中国农业银行延边州分行行长卢东西等领导研究协商解决此事。2003年12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延边州分行和臧喜贵、XXX以及臧喜春达成协议，将该场地以及厂里2844平方米房屋等全部砖瓦、水泥设施、其他地面附着物，全部转让给臧喜春，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农行将土地使用权一并做价200万元转让于臧喜春，中国农业银行延边州分行负责办理土地以及房屋过户手续。现臧喜春早已付清200万元，但是该房屋产权却非法办到瑞韩公司名下，又非法抵押到中国农业银行延边州分行、延吉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延边延房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等各大银行贷款。瑞韩公司及其股东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伪造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公章、冒用延边州就业局副局长徐成章名义签订合同、伪造转让协议书到延吉市国土局变更土地使用权证；以非法占有71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1414平方米房屋等全部附属物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用骗取的市瑞韩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为其作为投资方的延吉市大进金属有限公司进行银行贷款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贷款270万元，导致银行贷款至今未能偿还；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贷款，并有其他严重情节，应予立案追诉。现本院（2008)延民初字第2461号生效裁定、延边州人民法院（2011)延中民再字第33号终审裁定、(2012)延中民再字第49号、（2013)延中民再初字第1-1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再终字第2号终审裁定，五次以张永根及瑞韩贸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也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延中执监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确认张永根为法定代表人的市瑞韩公司不存在，而市瑞韩公司从未给邢宏担保过。综上所述，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瑞韩公司及其股东已构成刑事犯罪，请贵院将本案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臧喜春述称，本案所涉房屋臧喜春个人所有，任何一方无权进行抵押，抵押行无效。涉案房屋争议是多年所形成，无论是瑞韩公司还是相关的办理抵押登记的机构对该房屋存在争议是明知的。在办理抵押登记之时抵押登记机关和抵押权人都应当对房屋的实际状况及抵押手续进行审查，但相关机关和抵押权人均隐瞒了相关事实，导致该房屋被抵押登记，损害了臧喜春的合法权益。无论其他法律文书是否生效，案涉房屋均不应执行，也不应当由他人行使权利。本案虽为典当纠纷，但该案整体事实复杂，所存的法律关系众多，正确审理本案件，应当对本案的事实全面的加以认定。2000年3月22日，延吉市融盛商贸有限公司（延吉市农行下属企业）与臧喜贵（已故）签订土地出售协议书，将原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抵债给延吉市农行的71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以50万元价格出售给臧喜贵（当时臧氏家族与农行并不知道张永根用假材料已经变更了土地使用权并设定抵押登记）。此后，臧氏家族搬到该场地并新建、翻建了2844平方米厂房、办公楼及其他配套设施。2000年11月6日张永根等人仍然利用私刻的假公章、假手续在延吉市规划局、建设局、房产局等部门，将臧喜贵已取得使用权的延吉市XX街XX路X号7140平方米土地上的6栋房屋办理了到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2003年12月臧喜春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7140平方米土地和中山路XXX-X号院里的2844平方米办公楼、厂房、宿舍、围墙、地面、水泥地等厂里全部砖瓦、水泥设施以及其他地面附着物。2004年5月至2005年间，臧喜春该土地上自筹资金投资建设四层综合大楼，面积4585.96平方米。臧喜春在此地占有、使用，进行建设生产、挂牌经营、招商引资已长达16年之久，与张永根及瑞韩公司无任何关系。本案是张永根伪造公章、伪造材料将臧喜春所购买、占有、使用的房屋骗取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非法为邢宏借款作抵押担保，严重侵犯臧喜春的权利，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将该案移送敦化市公安局！延房典当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邢宏偿还典当借款10万元及综合费用（从2006年6月2日起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为止，按月利率2.5%计算）；2.依法拍卖瑞韩公司抵押的位于延吉市飞行路、房屋产权证号为1602**、面积为327.6平方米房屋，拍卖款由延房典当公司优先受偿；3.诉讼费用由邢宏、瑞韩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认为：根据2004年7月2日延房典当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该合同落款处盖有“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为“张永根”。据本院调查了解该公司已于2015年9月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组长为张永根。本案中延房典当公司起诉的“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故本案被告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延房典当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070元，予以退还。延房典当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典当合同、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2004年7月2日邢宏从延房典当公司典当借款10万元，约定月综合费率为2.5%，瑞韩公司提供房屋抵押。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邢宏主张典当合同是其签的，但钱不是其取得;瑞韩公司主张对典当合同不清楚，对抵押合同无异议,但是抵押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已于1999年单独设定抵押;曹臻愿主张合同应该是真的，但借款的经过其不清楚。2.当票、收据及他项权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邢宏从延房典当公司典当借款1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邢宏主张当票、收据是用复写纸写的，不是其本人签字；瑞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曹臻愿主张看不清楚。3.瑞韩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延吉市瑞韩贸易公司的机读信息各一份，证明瑞韩公司的公章汉语是“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公司”，公章朝文没有“市”字，抵押的时候瑞韩公司的名称中有市字。本案被告的主体是瑞韩公司，抵押的房屋也是瑞韩公司的。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邢宏无异议。瑞韩公司主张公司成立于1996年，1997年因公章丢失，在刻制新公章时错误的将公章的汉文刻为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朝文仍为瑞韩公司；1998年办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土地使用权证时错误的将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后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时虽然提供了名称为瑞韩公司的营业执照，但是房屋所有权人又错误的登记为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当时（另外的）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尚未成立；现土地使用权人已更正为瑞韩公司，除涉案房屋外其他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名称也更正为瑞韩公司。曹臻愿表示同意瑞韩公司的意见。4.证人XXX（延房典当公司的职员）出庭作证，证明：邢宏在延房典当公司借过款，是个人借款，借款用途不清楚；2004年9月4日借款到期后公司派XXX和XXX一起到邢宏的办公室催款；先催要了综合费用，借款到期后案外人XXX替邢宏偿还了1个月的综合费用3000元，之后邢宏一分钱也没有偿还，邢宏一直主张钱是XXX用的，以XXX马上偿还为由进行推脱，并且说同意帮忙协调解决；公司每个月派XXX和XXX到邢宏的办公室找邢宏催要综合费用，一直到2014年5月邢宏被抓为止。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5.证人XXX（延房典当公司职员）出庭作证，证明：邢宏在公司借过款，合同是个人借款；借款用途好像是邢宏的流动资金；XXX是公司负责催款的人，当时延房典当公司的办公室和邢宏的办公室是上下楼；借款时邢宏是延吉市置业担保公司的副经理，2004年9月4日借款到期后公司派XXX和XXX一起到邢宏的办公室催款，先要了综合费用，邢宏说马上给，但是没有钱一直没有给，一直到2014年5月邢宏被抓为止。经庭审质证，邢宏主张该证人证言有不确定的地方，XXX说的更准确；瑞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曹臻愿主张本院有诱导证人作证的嫌疑。本院认为，延房典当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彼此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全部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04年7月2日，延房典当公司与邢宏签订典当合同，约定邢宏从延房典当公司典当借款10万元，月综合费率为2.5%，典当期限为2004年7月2日至2004年9月2日，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同日，瑞韩公司用其位于延吉市飞行路、房屋产权证号XXX**、面积327.6平方米的房屋为邢宏的该笔借款进行抵押，并在房产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延房典当公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和其他有关规定应付的费用。当日，延房典当公向邢宏支付了10万元借款。后邢宏支付了2006年6月2日止的综合费用。借款到期后延房典当公司每月均派人向邢宏催款，至2014年6月邢宏被羁押为止。邢宏与曹臻愿于1987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延房典当公司与邢宏、瑞韩公司之间的典当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邢宏主张借款是臧喜春用的，自己没有使用。本院认为，典当合同、当票及收款收据上均是邢宏本人签名，即使如邢宏所说借款是臧喜春用了，邢宏作为典当合同的当事人，应直接向延房典当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与臧喜春之间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瑞韩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延房典当公司在2014年6月邢宏被羁押之前每月均派人向邢宏催款，对此邢宏予以承认，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笔借款为邢宏的个人债务，也不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延房典当公司要求曹臻愿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吉2401民初2931号民事裁定；二、被申请人邢宏、曹臻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延边延房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再审申请人延边延房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申请人邢宏、曹臻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钟浩审判员  杨雪松审判员  徐丽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