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淑荣，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尚志市，现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武（系上诉人殷淑荣丈夫），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美，黑龙江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明，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现住黑龙江省林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玲（曾用名孙绪荣），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现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张增明、孙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振东，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淑荣因与上诉人张增明、孙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6）黑1025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武、王功美，上诉人张增明、孙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淑荣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黑1025民初6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殷淑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张增明、孙玲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殷淑荣自行承担30%的责任错误。殷淑荣有证据证明自己尽到了动物饲养人应履行的义务，张增明、孙玲未举证证明受害人有过错或第三人有过错，殷淑荣受伤是因张增明、孙玲未尽到动物饲养人应尽义务，故二人应承担殷淑荣的全部损失。2.原审法院认定殷淑荣未主张误工费错误。殷淑荣申请鉴定机构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原因未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二审法院应对误工费一并审理，保护殷淑荣的误工费。3.原审法院确定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过低；精神抚慰金确定数额过低；未支持住宿费、交通费、核磁共振费、出院带药等费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殷淑荣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张增明、孙玲辩称，二人并未给殷淑荣造成损害，殷淑荣腿部的伤不是孙玲家的牛造成的，是其走路不慎摔倒造成的，与张增明、孙玲无关，二人不应对殷淑荣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上诉人张增明、孙玲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黑1025民初6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由殷淑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015年9月23日23时，张增明、孙玲未到案发现场，第二天早上，殷淑荣的丈夫姜庆武找二人帮忙送其到镇上治疗时才知晓此事。张增明、孙玲与殷淑荣所住区域并不只有两家人居住，案发区域经常有附近农民放养的牛羊，并不是如一审法院推论的没有其它公牛出现的情况。张增明、孙玲及女儿、女婿帮殷淑荣家秋收是邻居间相互帮忙，不能作为推定张增明、孙玲家的牛顶伤殷淑荣的理由。2.原审法院证据规则适用错误。殷淑荣应就其所受伤害承担举证责任，不能要求张增明、孙玲承担侵权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责任不公平，医疗费用认定明显不当。殷淑荣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动物饲养人承担70%的责任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定殷淑荣到外地就医并未得到医疗机构同意，但又认为其因此多支出的医疗费用是合理费用并予以支持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事实支持张增明、孙玲的上诉请求。殷淑荣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殷淑荣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案件事实。2.张增明、孙玲在一审时未举示证据，一审法院在殷淑荣举示证据基础上运用日常生活经验等对案件事实进行评价是正确的运用了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3.殷淑荣采取行动尽到了动物饲养人应尽义务，而张增明、孙玲没有尽到动物饲养人义务造成殷淑荣受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殷淑荣第二次治疗虽未在原医院进行，但不代表治疗不合理，且治疗费用都是正规票据并无不当。综上，殷淑荣在事件中没有过错，张增明、孙玲应承担其所有费用。殷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张增明、孙玲支付殷淑荣因就医支出的各项费用：医疗费72653.1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1976元，住宿费用690元，雇4人收割粮食支付的雇工费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83635.18元。2.法医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44380元、护理费12396.6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310元，共计72086.60元。以上1、2项合计155721.7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增明、孙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淑荣与张增明、孙玲同在柳树镇双河村居住，张增明、孙玲系夫妻，双方家庭均在距柳树镇双河村7公里外有种地时使用的住房。2015年9月23日23时许，殷淑荣丈夫姜庆武听到家里的狗叫出去查看，见别人家的公牛与自家拴在大门口附近的公牛顶架，自家公牛因拴着被顶倒在地受伤。姜庆武即喊殷淑荣拿镰刀割拴自家牛的缰绳，在殷淑荣准备割缰绳时被外来公牛顶伤膝部，后由姜庆武用镰刀将自家牛的缰绳割断。第二天一早，姜庆武让张增明、孙玲将殷淑荣送医院治疗。张增明、孙玲用自家的牛车将其送到双河村，孙玲与女儿在双河村租一辆汽车将殷淑荣送至牡丹江市桦林中医整骨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伤情为：左膝关节内侧韧带损伤。当天购买了膏药和口服药等回家治疗。此次就医由张增明、孙玲的女儿支付租车费和医药费。从桦林镇回来后，因当时为秋收农忙季节，殷淑荣受伤不能劳动，其丈夫为残疾人，殷淑荣要求张增明、孙玲出人工为自己家秋收，张增明及女儿、女婿为殷淑荣家干了两天活就被孙玲制止。殷淑荣因为需雇他人收地即要求张增明、孙玲支付雇工费用，二人不同意，姜庆武找到村委会要求调解，双河村治保主任刘进财通知双方进行调解。姜庆武和孙玲及其女儿来到刘进财家，姜庆武向刘进财说明了殷淑荣被张增明、孙玲家的牛顶伤的情况，要求二人支付雇人收粮食的工资，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调解未成。2015年9月30日，殷淑荣发现膝部敷膏药后伤情未见好转即到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进行检查，该院病历记载主诉：牛顶伤后左膝痛，活动受限一周。经该院诊断为：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入院治疗16天。住院期间给殷淑荣行内侧副韧带修复术。出院时医嘱要求：三周、六周复查，术后三个月行前交叉韧带重建述，病情变化随诊。花费医疗费12504.77元。2015年11月14日殷淑荣到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复查时申请到北京医院行前交叉韧带重建术，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医生在门诊手册中标明了殷淑荣的申请情况，未注明是否准许。2015年12月14日殷淑荣到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进行了前交叉韧带重建术。该院出院诊断：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术后、左腓总神经损伤。花费医疗费58459.48元。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牡回民司鉴[2016]临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殷淑荣伤残为九级、需1人护理9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合理数额为准。经查，本案事发时双方当事人所居住小屯的住户中只有殷淑荣和张增明两家饲养耕牛，双方当事人家各有一头公牛，其它均为母牛和小牛。双方在小屯里的住房均没有院墙，牛都是拴在屋外的木桩上。两家相距300米左右，双方各有一辆用牛拉的两轮车。再查，殷淑荣为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095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8556元，居民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02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殷淑荣所受伤害是否为张增明、孙玲饲养公牛顶伤所致；二、其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动物致害的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受害人需对损害后果事实的存在以及这种损害是由特定的动物所致承担举证责任，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即使没有过错，也应对这种损害事实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自己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则可免除或减轻其民事责任。殷淑荣膝部被牛顶伤致其住院治疗，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异议。对于殷淑荣受伤是否由张增明、孙玲家的牛顶伤，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张增明、孙玲虽然在审理过程中始终否认是他们家的牛顶伤了殷淑荣，致使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是二人家的牛顶伤了殷淑荣，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结合以下客观事实分析：一是事发时双方所居住的地方只有几户人家，只有两家饲养耕牛，双方住房相距300米左右，殷淑荣及其丈夫对于张增明、孙玲饲养的耕牛比较熟悉，能够确认顶伤殷淑荣的耕牛；二是事发时双方居住的地方与距离最近的双河村相距7公里以上，其他耕牛到殷淑荣家的可能性较小；三是事发第二天早上殷淑荣在自家也有牛车的情况下，却让孙玲及女儿套自己家的车拉着殷淑荣去治疗，而殷淑荣丈夫却没有陪同；四是去牡丹江桦林中医整骨医院治疗的租车费和医药费均由张增明、孙玲的女儿支付。五是事发后被告张增明及女儿、女婿三人到殷淑荣家无偿帮助秋收，两天后被孙玲制止；六是在殷淑荣没有发现自己伤情较重以为敷膏药就能治好的情况下，双方到村治保主任处只调解雇人秋收人工费的问题；七是孙玲与证人姜福华谈话内容，孙玲未否认殷淑荣被牛顶伤与其无关，只是说：既然起诉了，就让法庭断，又说牛顶架，人不能靠前，牛被顶坏了才几个钱。张增明、孙玲虽然对上述事实有不同的辩解意见，但无证据加以佐证，其意见亦存在诸多不合情理之处，故不予采纳。综合分析全案，加之一般只有公牛与公牛之间才能发生顶架，且公牛一般不会对自己的主人发起攻击的生活常识，运用证明标准的高度盖然性及证据规则有关规定，足以认定张增明、孙玲饲养的公牛将殷淑荣顶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张增明、孙玲作为牛的饲养人和管理人，有义务对其所饲养的牛加以管理，但二人未尽管理义务，致使其饲养的牛致伤殷淑荣，虽然张增明、孙玲未举证证明殷淑荣的损害是由于其本人或第三人的过错造成的，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殷淑荣审理过程中自认在牛顶架时，见自家牛被拴着，且被顶倒在地的情况下，其手持镰刀准备割断缰绳，被张增明、孙玲家的公牛顶伤，该自认不需二人举证证明。综上可以确定，殷淑荣在明知牛顶架时人靠近会有危险的情况下，仍手持镰刀上前解救自家耕牛，导致自已被牛顶伤，存有过失。因此，应减轻张增明、孙玲的赔偿责任。故酌定对其经济损失合理部分由张增明、孙玲承担70%的赔偿责任，殷淑荣自行承担30%的责任。殷淑荣合理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花费诊疗费12504.77元、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花费诊疗费58459.48元，共计70964.25元。上述费用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材料及票据证实，合法有效，予以支持，其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2.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根据其所受损害，酌情予以保护；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即：1人护理90日，及其陪护人员为农业家庭户口的情况计算，其护理费应为（28556元÷365日）×90日＝7041元。其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殷淑荣两次住院共计28天，按照当地务工人员出差补助计算即：50元×28日＝1400元，其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殷淑荣伤残九级及其农村家庭户口计算：11095元×20年×20%＝44380元，其请求合理予以支持。6.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结论营养费为60日，酌情按照每日50元计算，即50元×60日＝3000元。其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7.雇工费：因殷淑荣未主张误工费，只请求保护另雇他人收粮食的工资款1000元，该请求明显低于其误工损失，故酌情予以保护。8.精神抚慰金：根据殷淑荣的伤残评定及所受伤情，酌情确定2000元，其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9.鉴定费3310元，因其中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鉴定结论，故该项鉴定费6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10.殷淑荣请求的住宿费690元、交通费1976元及租床等费用均是去往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及在该院治疗时发生的医疗费以外的费用，因其申请到上级医院（北京）治疗的申请，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的医生并没有明确的同意意见，故上述费用不属必要合理的费用，故不予支持。交通费按照住院期间每日3元酌情保护，即3元×28元＝84元。以上各项合理费用共计：131669元。张增明、孙玲应共同承担92168元，殷淑荣自行承担39501元。综上，判决：一、被告张增明、孙玲（孙绪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殷淑荣92168元；二、驳回殷淑荣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3元，司法鉴定费3310元，由殷淑荣承担2778元，张增明、孙玲共同承担39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殷淑荣证据，证人朱文生、商国强出庭作证，证明：殷淑荣的损害不是两位证人饲养的牛造成，是张增明、孙玲家的牛造成的。张增明、孙玲认为，二证人所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孙玲一方从未说过是牛把殷淑荣顶伤，不但没有承认是自家牛顶伤，也从未说过是别人家牛顶伤，二证人只是陈述了自己家的牛没有跑出去，证明不了殷淑荣的伤是牛顶伤造成的，更证明不了是孙玲家牛顶伤，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二证人仅证明自家的牛与殷淑荣受伤无关，未证实殷淑荣所受伤害是由谁造成的，无法证明案件事实。二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增明、孙玲证据一，桦林中医整骨医院出具的牡丹江市通用（急诊）病历、诊断书和治疗处方笺各一份，被急诊对象是殷淑荣，病历时间是2015年9月24日。证明：就诊内容医生记载患者自述2015年9月23日晚走路时不慎跌倒，伤至左膝，2015年9月24日来医院就诊，经医生确诊是左膝内侧韧带断裂。诊断书和治疗处方笺上面有主治医生张子龙的签字，也有医院的公章。殷淑荣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不了是桦林整骨医院出具的病历，所以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病历没有加盖医院的公章，不能证明病历的真实性。诊断书和治疗处方笺不能证明病历是真实的，不认可医院公章和医生张子龙的签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病历没有加盖医院公章，无法证实出处，不符合证据客观真实性特点。殷淑荣称其向主治医生陈述是被牛顶伤，而不是走路时跌倒。该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张增明、孙玲欲证明的问题，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证人张美玲、董金喜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9月23日晚，孙玲家的牛并未挣脱缰绳外出。2015年9月24日看病之前，殷淑荣并未说是孙玲家的牛给其造成的损伤。殷淑荣认为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二证人所陈述的同一天的住宿地点有矛盾，一个说在家里，一个说在窝棚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自己的牛拴在院子里，第一位证人陈述牛拴在圈里，且二证人与张增明、孙玲是亲属关系，一审应当出庭而未出庭，在二审出庭不符合新证据要求。本院认为，二证人系张增明、孙玲的女儿、女婿，二证人所作的对张增明、孙玲有利的证人证言，其证明力较弱，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案件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殷淑荣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其自行承担30%责任错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殷淑荣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在牛顶架时，其手持镰刀准备割断拴自家牛的缰绳而被张增明、孙玲家的公牛顶伤的事实。殷淑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牛顶架时人靠近会有危险发生，其因疏忽大意或轻信能够避免而手持镰刀上前解救自家耕牛，从而造成损害事实的发生，其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认定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殷淑荣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殷淑荣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其未主张误工费错误的问题。经查，殷淑荣在一审起诉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误工费、营养费、出院后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用（待鉴定后确定）。经法院组织司法鉴定后，殷淑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见原审卷宗第6页），具体增加诉讼请求为：残疾赔偿金44380元、护理费12396.6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310元，共计72086.60元。殷淑荣在增加的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误工费损失，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依据其诉讼请求裁判正确。殷淑荣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殷淑荣主张原审法院确定其护理费等各项费用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按照法律规定，确定殷淑荣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住宿费、医药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殷淑荣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张增明、孙玲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的问题。张增明、孙玲虽否认自家的牛顶伤了殷淑荣，但结合殷淑荣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殷淑荣去牡丹江桦林中医整骨医院治疗的租车费和医药费均由张增明、孙玲的女儿支付，其相关票据亦由张增明、孙玲持有，张增明及女儿、女婿三人到殷淑荣家无偿帮助秋收两天，双方到村治保主任处进行调解，一审法院对治保主任刘进财所作的调查笔录（原审卷宗第38-39页）等事实。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张增明、孙玲饲养的公牛将殷淑荣顶伤的事实。原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正确，张增明、孙玲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张增明、孙玲主张原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殷淑荣在一审中就其被张增明、孙玲饲养公牛所伤举示了相应证据，其所举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发完成了举证责任。张增明、孙玲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即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张增明、孙玲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张增明、孙玲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张增明、孙玲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责任不公平，医疗费用认定明显不当的问题。本案中，殷淑荣存在过错，但不属于重大过失，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张增明、孙玲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殷淑荣到外地就医虽未得到医疗机构同意，但其因就医的医疗费均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且张增明、孙玲在一审中未对医疗费的合理性提出鉴定，故原审法院保护该医疗费并无不当。张增明、孙玲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淑荣、张增明、孙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3元，由上诉人殷淑荣负担1389元，上诉人张增明、孙玲负担2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敏审判员 周晓光审判员 李冬梅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文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