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2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法定代表人周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英春，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飞，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旭，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李海飞妻子。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飞、孙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包青民初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海飞给付车辆租赁款61745.7元及滞纳金（从2015年2月26日起，按1.2‰/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上诉人孙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3000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抵押合同》约定李海飞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案外第三人成国钩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一辆，车辆融资总额为71295元，首付款30135元，融资租赁期为24个月，被上诉人李海飞每月向上诉人支付租金3632.1元。被上诉人孙旭作为保证人，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合同同时约定承租方连续二期未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或累计十期未按时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出租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自行处置车辆并行使抵押权。承租方应付清租金余额，同时按1.2‰/日支付滞纳金，并承担出租方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依约将所购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李海飞，并于2014年6月2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李海飞未能依约支付租金。2000年6月16日公安部以公交管〔2000〕110号复函明确答复：“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将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作为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述答复和《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权利转移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将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作为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融资租赁和传统租赁一个本质的区别是，传统租赁以承租人租赁物件的时间计算租金，而融资租赁以承租人占用融资成本的时间计算租金，出租人的核心功能在融资而非提供租赁物。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核心内容是出租人出资向汽车出售人交付购车款，取得汽车的所有权、使用权后融资租赁给承租人，承租人的租金总额由出租人支付的购车款加经营成本加利润构成，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单纯的借款合同中的等额本息结构。合同中将机动车直接登记到承租人名下，又办理抵押登记，是为了便于承租人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签订等考虑，并不改变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本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属于典型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原审法院因所涉车辆于2014年7月28日转移登记在被上诉人张三衡名下，认为如认定合同为租赁合同则会产生被上诉人租用自己所有车辆的悖论，且认为合同约定了每期租金中等额本息更符合通常借款合同对利息进行约定的特征，认定本案讼争合同是民间借贷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将租金整体构成拆分为借款本金和利息，并在当事人未对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抗辩的情况下，依职权主动调整违约金后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孙旭又系合同中的保证人，原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孙旭对上诉人李海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李海飞、孙旭未到庭答辩。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被告李海飞支付原告汇通公司所欠车辆租赁款61745.7元；租金逾期滞纳金19709.23元（2015年2月26日暂计至2015年11月18日，共266天，滞纳金标准1.2‰/天），两项共计81454.93元；2、滞纳金自2015年11月19日顺延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滞纳金标准1.2‰/天））；3、被告孙旭对被告李海飞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李海飞、孙旭承担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及原告汇通公司委托第三方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日，原告汇通公司与被告李海飞、被告孙旭签订了《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出租人一栏加盖了原告汇通公司的公章，李海飞在承租人/还款人处签字，孙旭在保证人一栏处签字。该合同约定，被告李海飞向原告汇通公司租赁奇骏小轿车（车架号：×××）一辆；首付款30135元，融资总额71295元，每期还款租金3632.1元（等额本息），计24期，每期支付日为每月5号；被告李海飞授权原告汇通公司委托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或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从被告李海飞指定的银行卡号（×××）中自动扣取租金；被告李海飞若连续二期未向原告汇通公司支付租金或累计十期未按时向原告汇通公司支付租金，则原告汇通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外还可自行处置车辆，要求被告李海飞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并按1.2‰/天的标准向被告李海飞收取滞纳金；原告汇通公司有权向被告李海飞追索保护本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被告孙旭作为保证人不可撤销地向原告汇通公司担保被告李海飞将完全及适当地履行其于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与责任；否则，保证人须在原告汇通公司向其发出书面通知10个工作日内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同日，原告汇通公司与被告李海飞签订《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抵押人李海飞自愿以其名下的奇骏小轿车一辆为抵押物，为其在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原告汇通公司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李海飞从成国钧处购买涉诉车辆并于2014年6月10日将该车登记在其名下；被告李海飞已付首付款30135元并另支付了七期租金25424.7元（3632.1元×7个月）。被告李海飞在2015年3月18日最后一次付清2015年1月5日应付租金，总计付款7期后，其再未向原告汇通公司支付2015年2月5日及之后的17期租金。原告汇通公司向被告李海飞、被告孙旭催缴未果，故其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汇通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扣回了李海飞的车辆，但并未行使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汇通公司虽与被告李海飞、孙旭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合同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于2015年6月10日就已经转移至被告李海飞名下，仍然认定该合同为租赁合同，则会产生李海飞租用自己所有车辆的悖论；同时，被告李海飞从原告汇通公司处融资以用于向合同所涉车辆的原所有人成国钧支付货款，而合同车辆融资总额71295元与还贷总额度87170.4元（每期3632.1元×24期）有差额，每期的租金中约定等额本息更符合通常借款合同会对利息进行约定的特征；每期利息应为661.475元（贷款总额87170.4元-融资总额71295元＝24期的利息15875.4元再除以24期）；被告李海飞另以自己所有的车辆为抵押物向原告汇通公司担保还款，被告孙旭也作为保证人向原告汇通公司担保还款；综上，原、被告之间虽然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分析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的内容，并不符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名为租赁，实为借贷，本案的案由也应是民间借贷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合同签订后，被告李海飞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汇通公司主张被告李海飞给付其所欠租金61745.7元的诉讼请求，租金的性质应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本金为50500.625元，利息为11245.075元（未付的17期×每期利息661.475元）；故予以支持被告李海飞偿还原告汇通公司借款50500.625元。原告汇通公司请求被告李海飞给付其滞纳金，因原告汇通公司没有收取滞纳金的行政强制性权力，故该滞纳金实质为违约金且约定的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滞纳金及利息11245.075元累计不得超过所欠借款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金额；利息起算点应从其逾期还款之日的次日即2015年2月6日起计算，但原告汇通公司自愿从2015年2月26日起算，故原告的利息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李海飞应给付原告汇通公司利息及违约金，从2015年2月26日起按所欠借款50500.625元的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原告汇通公司请求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原告汇通公司主张被告李海飞支付其律师费3000元，符合合同约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告汇通公司主张被告孙旭对被告李海飞应付的租金和滞纳金、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因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方式不明确，故被告孙旭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本案中，原告汇通公司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现原告汇通公司并未向被告李海飞主张实现抵押权，也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孙旭发出书面通知，故不能直接向保证人孙旭主张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汇通公司扣回被告李海飞的车辆，二被告均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提出反诉，该扣车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二被告可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海飞偿还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借款50500.62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李海飞支付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利息及违约金，从2015年2月26日起按所欠借款50500.625元的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第三日止；三、被告李海飞支付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0元（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7元，被告李海飞负担173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因此，融资租赁合同应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由出租人与出卖人订立买卖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汇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海飞、孙旭签订的《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内容虽然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一般形式上的要求，但涉案车辆在公安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海飞。据此可以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被上诉人李海飞而非上诉人汇通公司，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车辆的买受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的实质内容更符合借款合同的成立要件，故本案的性质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以在公安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不是车辆所有权的登记为由主张本案的性质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缺乏事实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本案债务发生于被上诉人李海飞、孙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包青民初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被上诉人孙旭对本判决第一判项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律师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680元，由被上诉人李海飞、孙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边学武审判员杨娜代理审判员盛时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李美慧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