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达槐，男，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生，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永福东风汽车租赁行，住所地漳平市永福镇。经营者：陈庆龙，男，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莉，女，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陈达槐因与被上诉人漳平市永福东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达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被上诉人漳平市永福东风汽车租赁行的经营者陈庆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宝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达槐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闽088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俩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153333.3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在出租汽车过程中存在过错。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作为车辆租赁的出租方对出租车辆在营运期间发生的本起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属于本起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者。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未取得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颁发的《汽车租赁经营许可证》和《租赁汽车证》，不具备车辆租赁资格，且明知出租车辆是私家车、车辆无租赁资格证件，该车使用性质改变的情况下，仍以自己的名义提供车辆给上诉人陈达槐进行出租营利，其行为属从事非法经营汽车租赁服务。此外，经公安机关依法对李凌鸿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东风租赁行的经营者陈庆龙在出租汽车时是明知上诉人陈达槐饮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二、陈宝莉在出租汽车过程中也存在过错。陈宝莉将私家车用于租赁营利，改变了该车的使用性质，致使该车驾驶人范围从其家庭成员及其允许的有限的合法驾驶人扩大到更为广泛的不特定人员，增加了该车的危险程度，故被上诉人陈宝莉作为私家车车主在出租汽车过程中也存在过错。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达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经营者陈庆龙）、陈宝莉各自应按33.33%的比例分担陈达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2、判令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经营者陈庆龙）、陈宝莉共同向陈达槐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53333.3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宝莉系车牌号为闽Ｆ×××××的丰田牌小型汽车的所有者，同时系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的实际经营者。该车日常由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用于对外租赁使用。2015年9月16日晚22时许，陈达槐到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向陈庆龙租赁该车辆。双方口头约定租车费用为250元/天，油费另外计算。2015年9月17日凌晨1时许，陈达槐醉酒驾驶涉案车辆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案外人吕大寿驾驶的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吕大寿当场死亡，两车及路边电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17日，陈达槐向陈苏、陈莲菊、吕红、吕青、吕秋预付死亡补偿金10000元。2015年9月18日，陈达槐向陈苏、陈莲菊、吕红、吕青、吕秋预付死亡补偿金20000元。2015年9月21日，陈达槐父亲陈瑞龙与受害人吕大寿的亲属经漳平市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编号为漳交赔人调字（2015）399号《漳平市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协议载明：一、陈达槐同意一次性向陈苏、陈莲菊、吕红、吕青、吕秋赔偿因吕大寿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处理后事误工费等370000元，总计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370000）。上述赔偿款陈达槐已于协议签订前支付给陈苏、陈莲菊、吕红、吕青、吕秋人民币30000元整，双方同意于协议签订时，陈达槐当场支付人民币50000元整，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2015年12月22日前）支付人民币50000元，于2016年8月2日（农历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60000元，于2017年1月27日2016年农历12月底）前支付人民币70000元，其余110000元整由陈苏、陈莲菊、吕红、吕青、吕秋在协议签订后向闽Ｆ×××××号小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强制保险110000元。二、若今后死者家属有另行向车辆所有者起诉主张权利并取得到相应款项，则陈达槐的补偿款相应扣减。三、陈苏、陈莲菊、吕红、吕青、吕秋同意上述陈达槐的赔偿协议条款，在协议履行后，今后不得就本起事故再行向陈达槐主张任何权利。2015年9月22日，陈达槐向陈苏、陈莲菊、吕红、吕青、吕秋预付死亡补偿金50000元。2016年7月25日，经漳平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陈苏、陈莲菊、吕红、吕青、吕秋与陈达槐就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人陈达槐一次性赔偿原告人陈莲菊、陈苏、吕红、吕青、吕秋的经济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费用等共计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小写：230000元）。该款不包括保险公司的交强险理赔款11万元。被告人陈达槐已向原告人陈莲菊、陈苏、吕红、吕青、吕秋支付上述赔偿款8万元，余款15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时由被告人陈达槐当场向原告人一方一次性付清。原告人一方收到上述赔偿款协后应向被告人一方另行出具收款收据。二、本协议为本次事故赔偿的一次性、终结性赔偿协议，各原告人均不得就本次的损害赔偿事宜再次向被告人提出赔偿要求。三、鉴于被告人陈达槐主动赔偿了原告人一方的经济损失，原告人一方对被告人陈达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减轻追究被告人陈达槐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陈达槐支付了赔偿款后，有权向事故车辆所有人和出租方就该事故责任分担比例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人一方应予以积极配合。但是，如果经过法院判决或条件，事故车辆所有人和出租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陈达槐从事故车辆所有人和出租方得到的赔偿款（仅限于赔偿到位的款项）应当先行支付给原告人一方人民币30000元，以补足在漳交赔人调字（2015）399号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的数额中减少了30000元的部分，其余的赔偿款项归被告人陈达槐所有。陈达槐于当日向陈莲菊、陈苏、吕红、吕青、吕秋支付赔偿款15万元。2016年12月5日，陈达槐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车辆承租人向出租人的追偿权问题，该问题的关键点在于车辆出租人是否在租赁行为中存在过错。本案中，陈达槐以“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未取得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颁发的《汽车租赁经营许可证》和《租赁汽车证》，不具备车辆租赁资格，违反经营汽车租赁业务，且在明知陈达槐醉酒的情况下，仍然出租盈利，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陈宝莉明知其所有的闽Ｆ×××××号小型轿车是家庭自用车辆，却将该车交给陈庆龙经营的租赁行用于出租经营，改变了该车的使用性质，致使该车驾驶人范围从其家庭成员及其允许的有限的合法驾驶人扩大为更广泛的不特定人员，增加了该车的危险程度，其主观上也有过错”为由提出追偿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行政违法性和民事过错系不同的法律概念，陈达槐简单以行政违法性来主张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的民事过错，系其对相关法律概念的错误理解，二者不能简单混同；其次，陈达槐主张其系醉酒状态下向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租赁车辆，但其提交的主要证据也即交警部门对李凌鸿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时在交通事故发生一周后才进行的，同时根据询问笔录的记载，李凌鸿对陈庆龙和陈达槐的对话仅仅是以“好像有听到”，进行措辞，同时又在后面的笔录中表示“当晚我喝太醉了”，也即李凌鸿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并未对租车的具体情况进行清晰描述，故对陈达槐以此证明其是在醉酒状态下进行租车，理由不成立，其据此认定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存在过错，依据不足。对陈达槐主张的陈宝莉的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用于出租与其自用所存在的风险差异在于车辆使用人是否具有相应的驾驶能力和能否依法依规进行驾驶，也即车辆使用人是否取得驾驶证及依法依规进行驾驶，如若将车辆交由具有驾驶能力、状态清醒且能依法依规驾驶的行为人进行驾驶使用与车辆所有人自行驾驶使用，二者之间并无风险增大的问题，对陈达槐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由于陈达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陈宝莉在出租汽车过错中存在过错，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陈达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67元，减半收取1683.50元，由陈达槐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陈达槐对一审判决认定陈宝莉系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的实际经营者有异议，认为陈庆龙才是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的实际经营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9月17日18时32分至2015年9月17日19时46分，漳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陈达槐作询问笔录，陈达槐在询问笔录中述称：“我和李凌鸿到永福镇庆龙租车行云租了这部FJV990号这部小车，租车行老板庆龙(姓什么不懂)也知道我喝了点酒，车行老板庆龙叫我小心点开车…”。2015年9月25日8时58分至2015年9月25日10时59分，漳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李凌鸿作询问笔录，李凌鸿在询问笔录中述称：“后来，陈达槐就带我到街上‘东风桥’河边的一栋房子。到了这栋房子楼下，陈达槐就喊一个人〔具体谁我不清楚〕的名字。一个男的就下楼。我好像有听到这个男的就对陈达槐说：‘又到哪里喝酒了？’陈达槐就对这个男的说：‘我要车。’这个男的就把车钥匙给陈达槐并对陈达槐说：‘有喝酒，车子开慢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作为车辆租赁的出租方，基于其出租意思转移机动车的占用、使用时，其应当预见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在此情况下，作为专业经营者的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其专业知识、危险防范能力应高于一般出借人，其应当尽到更高的必要的审查义务，如承租人(驾驶人)有无驾驶资格、有无饮酒、有无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但在陈达槐租赁讼争车辆时，作为专业经营者的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却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未对既是租车人又是驾驶人的陈达槐租车是否属酒后进行必要审查，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因此，根据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租车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损失20％的责任。陈达槐因本案交通事故支付受害人损失共计23万元，故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应承担其中的20%责任，即46000元。陈宝莉系车牌号为闽Ｆ×××××的丰田牌小型汽车的所有者，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陈达槐要求，陈宝莉与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共同按66.66%的比例，分担陈达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达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宝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经营者：陈庆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达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款46000元。三、驳回陈达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元，由陈达槐负担2693.6元，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负担673.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83.5元，由陈达槐负担1346.8元，漳平市风汽车租赁行负担3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胜荣审判员  张静瑜审判员  陈水柏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朱小燕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