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龙爱连，女，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系娄底市经济开发区达芬奇陶瓷经营部经营者，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湖南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欢，湖南广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良林，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颜彩辉，女，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刘良林之妻。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爱连因与上诉人刘良林、颜彩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一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爱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上诉人刘良林、颜彩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爱连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刘良林、颜彩辉支付上诉人货款225405元及2012年9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驳回一审的反诉请求，并由刘良林、颜彩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货款总额为455405元，支付了23万元后尚欠225405元。案外人刘和平是否欠有刘良林方5万元的债务事实不清，即使欠有，也不能从龙爱连的货款中予以抵扣。龙爱连出卖的瓷砖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系因刘良林方自行委托的加工厂加工不合格，不应由龙爱连来赔偿。且刘良林方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已两年以上，应予以驳回。重新鉴定鉴定费3000元，应由刘良林方承担。对上诉人龙爱连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刘良林、颜彩辉答辩称：一审对货款总额的认定正确，本次买卖合同的经手人是ＸＸＸ，ＸＸＸ出具了今收到5万元货款的收条，可以证明5万元已给付。瓷砖本身有问题，加工也有问题，加工是出卖方委托，加工费由出卖方支付给加工厂。利息不应当支付。刘良林、颜彩辉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并由龙爱连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龙爱连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刘良林方的损失不止一审认定的鉴定结论的数额，龙爱连方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标准，应承担全部的损失，一审判决由其承担60%不当。对刘良林、颜彩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龙爱连答辩称：本案应当以龙爱连为诉讼主体，本案起诉时系2014年，当时的民诉法规定以经营者为诉讼主体。利息应当从拒绝付款之日计算，而不是起诉之日。瓷砖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加工问题，加工是刘良林方自行委托，应自行承担损害结果。请求驳回刘良林方一审的反诉请求。龙爱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支付货款235405元及利息损失120000元，二被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刘良林、颜彩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200000元，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龙爱连系娄底市经济开发区达芬奇陶瓷经营部所办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案外人彭忠义、谭文迪、ＸＸＸ三人亦在该陶瓷经营部中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2012年2月至2014年8月，被告刘良林、颜彩辉因装修新房需要陶瓷，在案外人刘和平（系案外人ＸＸＸ的郎舅）的介绍下，两被告陆续在上述陶瓷经营部购买了品牌为L﹠D陶瓷，该品牌的中文全称为里奥纳多·达芬奇陶瓷，英文全称为LEONARDO.DA.VINCI。案外人ＸＸＸ负责向被告刘良林、颜彩辉夫妇运送该品牌陶瓷并负责陶瓷款的收取。此外，案外人ＸＸＸ根据两被告的委托与需要负责安排加工单位对陶瓷进行加工，然后由两被告雇请的安装工人进行陶瓷的铺贴。陶瓷铺贴完毕后，两被告发现铺贴的瓷砖存在加工质量瑕疵（主要为瓷砖切割不一致），遂与原告方进行协商，但双方就此事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4年11月14日诉至本院。被告刘良林、颜彩辉在审理过程中以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另查明：被告刘良林、颜彩辉在原告龙爱连开办的陶瓷经营部购买陶瓷价款共计453568元，被告方已向原告方支付货款230000元，另案外人ＸＸＸ（在本案陶瓷经营部中占有一定股份，对外负责陶瓷销售）与被告刘良林协商用其郎舅刘和平所欠被告刘良林的借款50000元从中抵扣了价款50000元并由ＸＸＸ向被告刘良林出具了50000元的货款收据，故被告方共计向原告方支付了货款280000元，尚欠原告方货款173568元。本案本诉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货款总数是多少；3、被告方到底向原告支付了多少货款。本案反诉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为：1、反诉被告方卖给反诉原告方的L﹠D陶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反诉被告应否赔偿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20万元。针对本诉的争执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龙爱连系娄底市经济开发区达芬奇陶瓷经营部所办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该陶瓷经营部对外销售品牌为L﹠D陶瓷，被告刘良林从该经营部购买L﹠D陶瓷，现被告刘良林拖欠陶瓷经营部的货款，原告作为该经营部的经营者，有权以原告的身份提起民事诉讼，故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同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方尚欠原告方货款17356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货款23540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173568元。此外，对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利息损失1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考虑到被告方拖欠货款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该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原告的损失为以所欠货款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11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针对反诉的争执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方在卖给被告方的陶瓷砖中部分瓷砖存在加工质量问题，根据最后一次娄星司鉴[2016]资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被告刘良林、颜彩辉安装的存在加工质量瑕疵的L﹠D陶瓷，其返工重做费用为人民币104520元。该院考虑到原告为瓷砖的买方，有义务对卖方确保瓷砖具有良好的品质及优良的加工质量，现原告所提供的瓷砖存在加工质量上的瑕疵，故原告对于该损失的造成存在一定过错。而被告方作为瓷砖加工的委托方，同时作为瓷砖安装工人的雇请者，其有义务在瓷砖的安装过程中对瓷砖的安装质量进行监督，且对于加工质量存在问题的瓷砖应及时向买方反映，要求换货或重新进行加工，但被告方并未尽到该义务，致使存在加工质量的瓷砖得以安装，被告方对该损失的造成亦存在较为严重的过错。尽管本案中，相关鉴定机构已对被告方所安装的存在加工质量瑕疵的瓷砖的返工重做费用进行了鉴定，但鉴得的费用系整体拆除返工重做的费用，如全部依照该鉴得的费用进行判决，对原告方而言有失公允，故该院经综合分析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后果原因力比例后，认定原告方就被告方所反诉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亦即41808元的责任，其余损失由被告方自行承担。综上，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本诉被告刘良林、颜彩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本诉原告龙爱连支付欠款173568元，并支付以1735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限反诉被告龙爱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反诉原告刘良林、颜彩辉支付41808元；三、驳回本诉原告龙爱连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刘良林、颜彩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315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5635元，由本诉被告刘良林、颜彩辉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反诉原告刘良林、颜彩辉负担1290元，由反诉被告龙爱连负担8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2012年2月至2014年8月，被告刘良林、颜彩辉因装修新房需要陶瓷”的事实不予确认，实际时间应为“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龙爱连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刘良林方提出，龙爱连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所经营的经营部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刘良林、颜彩辉在龙爱连所经营的陶瓷经营部购买陶瓷，龙爱连系经营者，诉讼主体适格。（二）一审法院对货款总额的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上诉人龙爱连提出货款总额为455405元，刘良林方仅支付了230000元，尚欠225405元，一审法院认定总货款为453568元错误，并判决将刘良林方对案外人刘和平享有的50000元债权予以抵扣没有法律依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453568元的总额系根据销售单上的部分优惠后的实际价格后计算得出，龙爱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明确陈述货款以实收为准，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龙爱连提供的销售单上实收金额认定刘良林、颜彩辉购买瓷砖的总额并无不妥。本案中，案外人ＸＸＸ在龙爱连经营的陶瓷经营部有股份，刘良林、颜彩辉购买瓷砖过程中的经手人均系ＸＸＸ，负责向刘良林、颜彩辉夫妇运送货物及收取货款的亦系ＸＸＸ，刘良林方有理由相信案外人ＸＸＸ可以决定货款的支付方式。货款支付过程中，ＸＸＸ与刘良林同意其中50000元货款以ＸＸＸ郎舅刘和平所欠刘良林的50000元借款相抵，并由ＸＸＸ向刘良林出具了50000元的货款收据，该行为应约束被代理人龙爱连。一审据此认定50000元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并无不妥。故上诉人龙爱连的此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欠付货款利息起止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龙爱连提出利息应从2012年9月1日起开始支付至清偿之日止。本案中，买卖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亦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以所欠货款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妥。上诉人龙爱连的此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瓷砖的质量及加工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由此所产生的损失应如何承担。上诉人龙爱连方提出瓷砖无质量问题，系刘良林方自行委托加工存在质量，应自行承担责任，且刘良林方提出异议的时间已超过了二年。上诉人刘良林、颜彩辉提出瓷砖系龙爱连方委托加工，产生的损失应由龙爱连全部承担。本院认为，根据行业习惯和一审查明的情况及销售单的记载，一审认定的刘良林、颜彩辉在龙爱连经营的陶瓷部购买瓷砖后，由出卖人按照刘良林方的委托与需要安排加工单位进行加工的事实是准确的。龙爱连作为瓷砖的出卖方与代加工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刘良林方在发现瓷砖质量存在问题后未及时采取向出卖方要求换货、退货、重新加工等合理方式主张权利，致使问题瓷砖得以继续安装，扩大损失，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损失发生的原因力，结合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因瓷砖问题造成的损失由龙爱连承担40%的责任，刘良林、颜彩辉自负60%的责任并无不当。瓷砖铺贴完毕后，双方因质量问题产生争议，余欠货款一直未予以支付。上诉人龙爱连提出刘良林方至本案起诉时才提出质量异议，已过二年期限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刘良林、颜彩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爱连与上诉人刘良林、颜彩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8元，由上诉人龙爱连负担5308元，由上诉人刘良林、颜彩辉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安代理审判员  曾艳国代理审判员  唐满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 虎附相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