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民特219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长治路西巷4号。法定代表人：刘纯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堃，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筱铭，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第一申请人）：付乃顺，男，195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古交市镇城底镇台盘村***户。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宁，山西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第二申请人）：古交市台城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古交市镇城底镇台盘村法定代表人：褚全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宁，山西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与被申请人付乃顺、被申请人古交市台城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城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润公司称，华润公司与付乃顺、台城公司之间关于《兼并重组协议》纠纷一案，华润公司收到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委）［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841号裁决书（以下简称涉案仲裁裁决）。华润公司认为，涉案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中规定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法定撤销情形，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一、涉案仲裁裁决第二项内容违反了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贸仲委无权仲裁。1、该第二项裁决的金额超出了当事人各方共同认可的金额。在仲裁庭审过程中，付乃顺、台城公司提出的第二项仲裁请求为：“请求被申请人（即华润公司）支付第三笔价款及补偿人民币17190626.52元，2015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华润公司认为对方对已付款项计算有误，并明确提出华润公司尚欠剩余对价款应为14719402.32元，差额部分为2471224.2元，产生差额的原因是对方遗漏了华润公司两笔已付款项。就此，华润公司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付乃顺、台城公司对该等证据和事实也表示认可，双方共同确认剩余价款金额为14719402.32元。双方的分歧在于是否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仲裁庭对各方确认的事实已记录在案。但涉案仲裁裁决第二项仍为：“被申请人（即华润公司）向申请人（即付乃顺、台城公司）支付第三笔价款及补偿人民币17190626.52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利率，依法承担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见，仲裁庭并未对双方均认可的上述事实进行确认，所以裁决内容的错误并非笔误，而是仲裁庭不顾双方达成的合意，径行作出超出仲裁范围的裁决。2、涉案仲裁裁决第二项的金额不仅违背了付乃顺、台城公司的仲裁请求，且裁决逻辑和内容自相矛盾。付乃顺、台城公司在仲裁申请书中明确：“申请人的义务被量化为分担120.6万元避险费，被申请人可从应付申请人欠款中直接扣除代付。”即付乃顺、台城公司已明确表示，同意华润公司在扣除120.6万元后将剩余对价款支付给付乃顺、台城公司。仲裁庭也认为，依循双方抵销惯例，将该120.6万元避险费从华润公司应向付乃顺、台城公司支付的并购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由华润公司代付乃顺、台城公司向中山里村支付，并无不妥。即仲裁庭也认为应将120.6万元从剩余对价款中扣除。但是，仲裁庭却不顾付乃顺、台城公司的意思表示，在最终的第二项裁决内容中仍然裁决华润公司向付乃顺、台城公司支付17190626.52元，并没有扣除120.6万元避险费，造成裁决逻辑的前后矛盾。3、涉案仲裁裁决强行改变了《兼并重组协议》的履行条件，违背了各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兼并重组协议》第2.7.1条约定：受限于以下条件全部成就，华润方应向卖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三笔价款及补偿（即第三笔付款）：最终煤矿储量已确定；华润方确认台城煤矿无任何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取得有关政府部门出具的确认台城煤矿无遗留问题的书面确认函，且实际上遗留问题已妥善处理完毕）。卖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上述条件。第2.7.2条约定：各方同意并确认，华润方有权在支付给卖方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第三笔付款）中扣除损失（“损失”，系指所有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对第三方的违约责任、预期利润、机会利益的丧失、责任、处理遗留问题发生的费用及其他费用（包括法律费用以及专家和顾问费）、收费、开支、诉讼、法律程序、索赔和要求，包括为订立本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款项以及欠缴矿产资源补偿费（“扣除款”）。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提交了一份古交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会议纪要》，其中明确应由台城公司承担避险费120.6万元，该笔费用至今未缴纳。根据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台城公司是支付该笔款项的主体，是明确应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在其没有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华润公司不应向付乃顺、台城公司一方履行支付剩余价款的义务。然而仲裁庭却认为“现被申请人以申请人未支付120.6万避险费为由，拒付第三笔价款及补偿17190626.52元，有违公平，将造成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失衡的局面，严重违背利益衡量原则。是故，被申请人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第三笔价款。”华润公司认为，《兼并重组协议》是订立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并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华润公司曾经代付乃顺、台城公司缴纳国税局和地税局欠款是华润公司的自愿行为，并非华润公司的约定义务，在代缴欠款后把代缴款项从剩余对价款中扣除，是华润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履约行为。《兼并重组协议》并没有约定华润公司有代缴一切付乃顺、台城公司一方欠款的义务，华润公司并无意为付乃顺、台城公司代缴《会议纪要》中的120.6万元避险费，付乃顺、台城公司一方也无权要求华润公司必须承担此项代缴义务。但是，涉案仲裁裁决却实际免除了付乃顺、台城公司应先履行的义务，将该义务强行交由华润公司履行，违背了各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华润公司认为，在经济活动中，当事人选择将仲裁作为解决争议的处理方式，首先是基于各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和自愿性，仲裁应当是最能充分体现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争议解决方式。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选择由贸仲委仲裁作为解决争议的方式，更是基于对该仲裁机构、仲裁员专业性和公正性的信任。但是，对于前述华润公司与付乃顺、台城公司已经达成共识的事项，仲裁庭却置之不顾，径行作出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裁决内容，属于无权仲裁，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撤销。二、仲裁庭无视国家对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强行认定了无效的评估报告结果，作出错误的裁决。涉案仲裁裁决载明：《兼并重组协议》约定的是“由各方共同认可并指定的工程审计机构”，而并未明确限定为华润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故此，元图公司具备出具《测量技术报告》的测绘资质，誉德隆公司具备在此基础上编制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资产评估资质，符合《兼并重组协议》对工程审计机构相应资质的要求。华润公司认为，《兼并重组协议》第2.6.1（i）条约定：由各方共同认可并指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审计机构对土石方工程出具审价报告，且审价报告最终审核确定土石方工程的工程量为最终补偿价格，土石方补偿款由华润方向卖方支付。原建设部颁布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是指接受委托，对建设项目投资、工程造价的确定与控制提供专业咨询服务的企业。华润公司认为，《兼并重组协议》中约定的审价报告目的是要确定土石方工程的造价，其中的“相应资质”当然是指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而非资产评估资质。因此，必须应由具备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的单位对涉案土石方工程进行审价。《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应当依法取得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工程造价咨询活动。第三十八条规定：未取得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从事工程造价咨询活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承接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的，出具的工程造价成果文件无效，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或者有关专业部门给予警告，责令限期改正，并处以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无论是誉德隆公司还是元图公司均不具备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的资质，不能出具《兼并重组协议》中约定的“审价报告”，誉德隆公司已经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应属无效。而涉案仲裁裁决却认定由誉德隆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是仲裁庭认定系争合同约定的未评估土石方工程量和相应补偿款的有效依据。如果按照该认定，任何工程的审价均可以规避《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国家对工程造价咨询行业的管理则流于一纸空文。华润公司认为，涉案仲裁裁决的认定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导致作出错误裁决。综上所述，华润公司的申请事项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仲裁裁决应予撤销的情形，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涉案仲裁裁决，以维护华润公司的合法权益。付乃顺、台城公司称，华润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其是在恶意拖延债务。一、涉案仲裁裁决第二项没有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贸仲委有权仲裁。1、关于华润公司支付第三笔价款及补偿人民币17190626.52元，是因为付乃顺、台城公司没有按照《仲裁规则》的规定变更仲裁请求，没有减扣掉2471224.2元代付款的金额，仲裁庭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处理，没有超出当事人各方共同认可的金额。付乃顺、台城公司与华润公司经过核对付款往来，认可华润公司该代付金额，并同意当事人清账时自行扣除该代付款。付乃顺、台城公司已提出执行申请，已经自行作了扣减。仲裁过程中，付乃顺、台城公司未变更仲裁请求，仲裁庭有权按原仲裁申请作出裁决，该裁决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情形。2、依据《兼并重组协议》第2.7条的规定，第三笔付款支付条件为：政府出具确认台城煤矿无遗留问题的书面确认函，且实际上遗留问题已妥善处理。合同履行中，古交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镇城底镇中山里村采煤沉陷搬迁安置问题的协调会纪要》证实，市政府召开会议就镇城底镇中山里村受采煤沉陷影响造成房屋受损搬迁安置问题进行了协调，中山里村搬迁安置共需资金628.368万元，其中企业应出资188.5104万元，由华润公司承担；该村2013年、2014年两年的避险费由三个矿承担，三个矿各出资120.6万元等。2017年3月20日，中山里村出具一份证明，该村的意见是同意台城公司在收到华润公司欠款以后，优先将此120.6万元出资支付给中山里村。因此，本案现有《会议纪要》内容和中山里村的意见证明第三笔付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华润公司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仲裁庭根据以上事实及请求，有权认定中山里村遗留问题已经妥善处理，华润公司第三笔付款的支付条件自《会议纪要》作出之日起成立，裁决支持付乃顺、台城公司的仲裁请求。二、华润公司主张《资产评估报告书》无效，是对其履约行为提出反悔。首先，《兼并重组协议》第2.6.1条约定：台城煤矿未评估的土石方工程，处理的主要原则如下：“（i）由各方共同认可并指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审计机构对土石方工程出具审价报告，且审价报告最终审核确定土石方工程的工程量为最终补偿价格，土石方补偿款由华润方向卖方支付。第二，元图公司出具《测量技术报告》是受华润公司的委托，对台城煤矿矿区土石方工程量进行测量，参加矿区现场确认需测绘矿区范围的单位及人员包括华润公司人员。元图公司经实地测绘，完成了18个分项的测绘图，计算出18个分项土石方工程量统计表。该报告证明，华润公司组织付乃顺、台城公司实施了未评估土石方工程审价义务的履行。第三，誉德隆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受元图公司的委托，对台城煤矿挖土填方量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报告还载明：由华润公司台城煤矿管理层和其他人员提供的与评估相关的所有资料，是编制本报告的基础；华润公司台城煤矿对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全面性负责等。该《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元图公司转委托该公司对台城煤矿挖土填方量的市场价值进行资产评估，华润公司同意并提供资料，接受评估公司进行的核实，参与了转委托的资产评估工作。第四，华润公司与元图公司签订有《土石方工程评估合同》，约定元图公司在华润公司提供信息的基础上，对华润公司兼并重组台城煤矿的土石方工程进行审价。元图公司具有工程测量资质，誉德公司有资产评估资质，华润公司补签了委托合同，表明其对上述测量技术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予以认可。现华润公司又提出《资产评估报告书》无效，需要另寻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另行审价，是对履约行为提出反悔，恶意拖延债务，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三、华润公司提出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实与理由，是对仲裁庭对以上事实的认定与处理提出质疑，属于对仲裁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异议，仲裁庭对案件的事实进行判断及认定，是仲裁庭对案件实体处理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依照有关规定不应支持。本案是一件事实清楚、比较简单的欠款纠纷，华润公司拖欠付乃顺、台城公司煤矿并购款，有《兼并重组协议》、《土石方工程测量技术报告》（包括测绘图册）、《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已付款票据为证。双方签有仲裁协议，申请裁决的事项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庭的组成与仲裁的程序合法，华润公司理应尊重仲裁庭对其欠款责任的裁决，履行裁决义务。请求法院对华润公司恶意拖欠并购款尽快作出处理，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华润公司申请。经审查查明：2017年7月3日，贸仲委作出涉案仲裁裁决：（一）华润公司向付乃顺、台城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补偿款人民币34182489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利率，依法承担自2010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华润公司向付乃顺、台城公司支付第三笔价款及补偿人民币17190626.52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利率，依法承担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本案仲裁费人民币541723元，由华润公司承担。鉴于付乃顺、台城公司已全部预缴仲裁费，华润公司应支付付乃顺、台城公司人民币541723元以补偿付乃顺、台城公司为其垫付的仲裁费。以上裁决华润公司向付乃顺、台城公司支付的款项，华润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完毕。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执行。2017年8月23日，贸仲委作出涉案仲裁裁决书更正，认为涉案仲裁裁决第（二）项存在计算错误，将上述第（二）项裁决内容更正为：华润公司向付乃顺、台城公司支付第三笔价款及补偿人民币14719402.32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利率，依法承担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对仲裁裁决存在上述法定撤销情形的举证责任应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当事人一方。本案中，华润公司认为涉案仲裁裁决第（二）项内容违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应属贸仲委无权仲裁，其理由包括：当事人各方对欠款一致确认的金额而未被仲裁庭采纳；付乃顺、台城公司一方申请从华润公司欠款中扣减避险费而未被仲裁庭采纳；仲裁庭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认定违背当事人签订的《兼并重组协议》的履行条件，违背了各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等，但当事人之间因《兼并重组协议》产生的纠纷属于法定可以仲裁的合同纠纷，《兼并重组协议》中约定了交由贸仲委仲裁解决争议的仲裁条款，仲裁庭对欠款金额的认定、避险费是否应予扣减、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均属于仲裁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和应承担民事责任所作出的实体认定，而仲裁庭对案件实体问题的认定正确与否，并不属于前述法定的撤销情形，不在法院对仲裁裁决进行司法审查的范围之内。且针对当事人于仲裁过程中一致确认的欠款金额部分，贸仲委已经作出更正。因此华润公司提出的此项撤销理由，不能成立。华润公司还提出，仲裁庭无视国家对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强行认定无效的评估报告结果。但此亦属于仲裁庭对证据的审核认定问题，是仲裁庭对本案所作的实体处理，不在法院对仲裁裁决进行司法审查的范围之内。华润公司提出的该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华润公司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其申请，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陈红建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 濛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