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王焱辉。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金成，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文兴，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莞樟公路寮步横坑路段。法定代表人：易应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栩坚，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叶灿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文兴、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京都公司与汪文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京都公司和汪文兴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正，应当依法改判。案涉事故发生时，京都公司作为粤Ｓ×××××号车辆的所有人和运营单位，京都公司将案涉肇事车辆承包给汪文兴经营，每月收取承包费，虽然双方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由汪文兴自负盈亏并自行承担因运营承包车辆而产生的全部经营风险，但该约定是属于京都公司与汪文兴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利益。对外而言，汪文兴仍是以京都公司的名义经营案涉肇事车辆，汪文兴的一切经营活动均代表京都公司，京都公司对案涉车辆仍享有支配权、管理权和运行利益。现汪文兴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考虑到运行利益、风险和收益相互匹配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京都公司无需与汪文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令京都公司与汪文兴承担连带责任。京都公司辩称，京都公司将车辆承包给汪文兴，车辆的实际使用和支配都属于汪文兴，京都公司主要是对车辆GPS等硬件的管理。案涉事故的侵权人是汪文兴，京都公司不是侵权人，因此京都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汪文兴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京都公司和汪文兴赔偿人保财险东莞公司120000元；二、京都公司和汪文兴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都公司是粤Ｓ×××××出租车的车主，2013年10月25日，京都公司与汪文兴签订《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约定由京都公司将该出租车发包给汪文兴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承包金为每月10889元。承包期间，汪文兴自负盈亏并自行承担因营运承包车辆而产生的全部经营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市场景气风险、交通事故责任风险、车辆盗抢及损毁风险等。汪文兴并就该出租车的承包向京都公司支付了保证金80000元。京都公司就粤Ｓ×××××出租车于2013年5月31日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19日0时起至2014年6月18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2014年7月21日止。2013年12月9日19时许，汪文兴驾驶该出租小汽车途径东莞市寮步镇横坑村汽车东站门口时，案外人张某突然横穿马路，汪文兴紧急刹车，双方因此对骂，继而发生争执。汪文兴下车将张某踢倒在地并从车尾箱拿出一根钢管往张某的头部打了两下，致张某受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随即返回驾驶室发动汽车欲逃跑。张某马上跑上该出租车的副驾驶位，拉住方向盘不让汪文兴逃跑，并呼叫其妻子周桂香，同时在车上与汪文兴扭打起来。周桂香闻讯后，随即跑到出租车驾驶室外面拉住出租车不让汪文兴逃跑。汪文兴于是加大油门，周桂香用手拉住车门跟着出租车跑，汪文兴没有停车，反而加速使车越来越快，最后导致周桂香摔倒在地受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接报后赶赴现场将汪文兴抓获。周桂香受伤后被送东莞光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4日出院，2014年3月4日，经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桂香的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014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东一法刑初字第1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汪文兴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后周桂香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起诉汪文兴、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案号为(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27号，2014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桂香120000元；二、汪文兴、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赔偿周桂香36217.23元。后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55号，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31日，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向案外人周桂香转账支付120000元。一审法院询问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要求京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何法律依据，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称京都公司是车辆的管理者、支配者、受益者，因此要求京都公司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特种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京都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主张也没有提交答辩状和证据予以反驳，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京都公司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55号案依据上述条款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按判决书要求履行了支付义务，依据上述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有权向侵权人汪文兴追偿，故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要求汪文兴赔偿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法条规定保险公司可向侵权人追偿，而京都公司并非是本案的侵权人，且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明确依据何种法律关系要求京都公司承担何种责任，故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要求京都公司赔偿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汪文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20000元；二、驳回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汪文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7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预交，由汪文兴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明确其主张京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京都公司是案涉车辆的管理者、支配着和受益者，但除此之外，京都公司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开庭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京都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保险事故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事故是由于汪文兴的个人犯罪行为所导致，京都公司仅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而并非侵权人，且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京都公司对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要求京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