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盘铁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东江。法定代理人：余勋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波。原审被告：黎承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主要负责人：周英涛。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余东江、原审被告黎承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7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余东江的相关损失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计算余东江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护理依赖费等费用时出现严重错误。一是一审判决错误地运用瑕疵证据和伪证作为定案根据，导致错误计算了残疾赔偿金和残疾护理依赖费。余东江是农村居民，其提交的《铺面出租协议》、收条、发票及照片等间接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深圳市雷兴阳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明显是伪证，依法不得作为定案根据。二是一审判决审查医疗费票据错误。余东江诉称的医疗费是526,156.4元，而第二次开庭时任意变更医疗费为426,156.4元。一审判决在未认真核实票据的情况下，直接采信余东江变更后的医疗费数据。三是一审判决计算余东江的误工费标准错误，应按31,191元/年（农、林、牧、渔业）计算，而非3500元/月计算。四是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标准错误，应按31,191元/年（农、林、牧、渔业）计算，而非42,294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五是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本案并没有采纳的鉴定意见的鉴定费强加给李明。申请重新鉴定的交通、食宿等费用，已经由李明全部承担，而第一次鉴定意见根本没有被采纳，已经交纳的费用依法应当退还，但一审却判决要李明承担第一次的鉴定费4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严重错误地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这一司法解释以及《2017年湖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等。余东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承强述称，余东江的损失数额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未发表意见。余东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黎承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共同赔偿余东江交通事故经济损失共计1,911,77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明、黎承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余东江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626,884.4元，其中①医疗费426,156.4元；②误工费58,212元[396天（定残日为2017年3月8日）×147元（职工工资标准）]；③护理费58,212元[396天（定残日为2017年3月8日）×147元（职工工资标准）]；④营养费13,500元（50元/天×住院270天）；⑤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元（100元/天×住院270天）；⑥交通费20,000元；⑦残疾赔偿金500,544元[31,284元×20年×80%（4级伤残+5级伤残+9级伤残+10级伤残+10级伤残）]；⑧残疾护理依赖费469,260元[（31,284元×20年×75%）]；⑨精神抚慰金50,000元；⑩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7日，李明持“C1”型驾驶证驾驶粤XXXX**号小型轿车，由蓝山县南海宾馆沿S216线开往蓝山县毛俊镇方向，00时05分许，途经S216线开往蓝山县塔峰镇和平村张进先门口路段时，严重违章，与余东江搭乘的由余湖深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追尾相撞，造成摩托车倒地、余东江头部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余东江受伤后，先后在蓝山县中心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8日未治愈出院。2016年3月16日，经蓝山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蓝公交认字（2016）第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负事故全部责任，余深湖、余东江不负事故责任。粤XXXX**号小型轿车为黎承强所有，黎承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险。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余东江之父余建勋在蓝山县城租房经营农用车维修多年，余东江一直随父母在县城共同生活，成年后帮父经营修理店和外出务工。2015年6月20日，余东江受聘于深圳市雷兴阳实业有限公司，月均工资3500元，2016年回家过春节发生交通事故。余东江受伤后，于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10日在蓝山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住院医疗费17,340元（此款已由李明全部支付，余东江未列入本案诉请）；2016年2月11日转院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8日出院，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1天，花门诊医疗费1336元（余东江未列入本案诉请），花住院医疗费426,156.41元。期间，扣除30元转账手续费后，李明实际向余东江支付医疗费66640元（蓝山中心医院17,340元＋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49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62,388.96元。余东江于2016年10月24日，向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申请精神损伤鉴定，该所以郴博雅所（2016）精鉴字第92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定，余东江精神损伤伤残等级为2级，完全护理依赖，为此，余东江花鉴定费3600元；2016年10月27日，向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申请肢体损伤残疾鉴定，该所以郴科诚所（2016）临鉴字13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余东江躯体伤残分别为4、8、10级，为此，余东江花鉴定费700元。李明不服而申请重新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2017]精鉴字116号（2017年3月2日作出）及[2017]临鉴字第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3月8日作出）评定，余东江的精神伤残为5级，躯体伤残分别为4级、9级、10级、10级，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事故发生之前，余东江在深圳市雷兴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务工，月均工资3500元。余东江诉请的医疗费426,156.41元（不含李明支付余东江在蓝山县中心医院住院的17,340元及余东江未列入赔偿请求的门诊医疗费1336元）、残疾赔偿金500,544元、残疾护理依赖费469,260元、鉴定费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其余费用，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3,750元（50元/日×275日）；2.营养费11,000元（40元/日×275日）；3.误工费45,130元[394日（定残前一日2017年3月7日－事故发生日2016年2月7日）×115.00元/日（3500元/月×12月/年÷365日/年）]；4.护理费45,704元[394天（定残前一日2017年3月7日－事故发生日2016年2月7日）×116.00元/日（42,494元/年÷365日/年）]；5.交通费酌定2000元；6.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1,557,544.4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李明安全意识不强，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与前车追尾相撞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蓝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明负事故全部责任，余东江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粤XXXX**号小型轿车为黎承强所有，黎承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李明是经黎程强同意而驾车的，且李明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或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李明承担。黎程强虽是机动车所有人，但是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其所持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明所持按农村赔偿标准计算的观点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李明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提出，已支付的款应予扣除的观点，予以支持，但余东江在蓝山县中心医院所花并由李明垫付的17,340元，因余东江未对该笔费用提出诉请，李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不再计入本案的赔偿及扣除之内，在本案中实际扣除金额为49,300元（66,740元－17,340元）；同理，本案已由李明垫付的重新鉴定费用亦由李明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所持不承担诉讼费的观点，经查，在商业三者险中无特别约定，且该公司在知道余东江的损失明显超过保险赔偿限额的情况后，未积极理赔，有违诚信原则等，故其所持观点，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东江457,611.04元（不含已给付的162,388.96元）；二、由李明赔偿余东江888,244.41元（不含已给付的67,400元）；上述款项，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余东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42元，由余东江负担624元，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太路支公司负担4500元，李明负担14,3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是否采信李明提交的《余勋建2015年、2016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和低保交易清单》的问题。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是否采信李明提交的《深圳市雷兴阳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问题。经本院调查核实，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是否采信余东江提交的学生证的问题。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是否采信余东江提交的《捐款公布栏》的问题。经本院调查核实，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关于是否采信余东江提交的《深圳市雷兴阳光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问题。经本院调查核实，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6.关于是否采信余东江一审时提交的《铺面出租协议》、收条、发票、照片的问题。该四类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能够相互印证，李明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采信。7.关于余东江的经常居住地是否为城镇的问题。余东江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蓝山县城、深圳市区连续居住的合计时间已经超过一年，依法可以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8.关于余东江的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为城镇的问题。余东江先后协助其父亲余勋建在蓝山县城经营修理店，在深圳市区务工，依靠非农业生产劳动获取收入，依法可以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20日，余东江受聘于深圳市雷兴阳实业有限公司，月均工资3500元，2016年回家过春节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错误，应为“2015年6月20日，余东江受聘于深圳市雷兴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月平均工资约3500元，2016年回家过春节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余东江因肢体损伤残疾鉴定花费鉴定费的数额为700元错误，应为8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之前，余东江在深圳市雷兴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务工，月均工资3500元”系表述不恰当，应为“2015年6月至事故发生之前，余东江先后在深圳市雷兴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雷兴阳实业有限公司务工，月平均工资约35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余东江受伤后，蓝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余东江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该所鉴定余东江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余东江为此花费鉴定费7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计算余东江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护理依赖费的标准是否错误；二、李明应否赔偿余东江鉴定费4000元。关于焦点一，余东江伤前在深圳市雷兴阳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约3500元，一审法院按3500元/月计算余东江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余东江伤后需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按照护理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余东江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案残疾护理依赖费应按照护理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该标准为42,494元/年，高于余东江诉请的31,284元/年，一审判决按31,284元/年计算并未损害李明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李明提出一审判决残疾护理依赖费的计算标准过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余东江在去深圳市务工前，与其父母共同居住在蓝山县城多年，并协助其父亲余勋建经营修理店，长期未从事农业生产劳动。余东江在深圳市务工期间，在企业从事劳动，获取工资收入。因此，余东江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务工，符合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情形，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郴科诚所[2016]临鉴字第130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郴博雅所[2016]精鉴字第92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虽然均未被法院采纳，但并非由于余东江的过错造成，且该二家鉴定机构均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作出的鉴定意见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18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2017]精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关于余东江的躯体伤残等级、精神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相差并不悬殊。此外，余东江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其花费鉴定费共计5100元，仅诉请要求李明赔付鉴定费4000元。综合上述因素考虑，一审判决李明对该4000元予以全部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本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一审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2元，由上诉人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素审 判 员  彭卫民代理审判员  刘 爱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唐智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