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2071民申11号再审申请人：翁碧娟，女，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庭清，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黄丽宁，女，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冠，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晶，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程海兵，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再审申请人翁碧娟与被申请人黄丽宁、程海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翁碧娟不服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7年6月9日再审申请人翁碧娟申请再审称：（2016）粤2071民初5970号案件经法院依法判决，现已生效。由于再审申请人未曾接触过案件所谓的借款，也相信法律会给一个公道，且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之前夫）也一直承诺会妥善解决，故未处理该案相关事务。现判决生效发现，申请人要承担连带责任偿还110万元及利息等责任，申请人深感不公，且判决存在明显错误，申请人对该判决不服，已提请《判后答疑》，现提请贵院予以再审，理由如下：一、判决查明事实与证据反映事实严重矛盾被申请人一为证明被申请人二向其借款，提交了一份2015年3月18日的《借条》，内容为：本人程海兵…。签此借条时，该款项已分多次从黄丽宁的工行账号6262×××61转入本人名下民生银行62×××33账号上（详见判决书第4页）。从这份《借条》可以明确得出结论即被申请人一向被申请人二出借的款项在2015年3月18日之前已分多批次出借完成。但对应本案中的60万元借款，法院庭审确认的是在2015年3月19日黄丽宁通过工商银行份三次向程海兵分别汇款200003元，共计600009元。因此，这一部分是非常直接发现《借条》与汇款是存在完全矛盾的：借条中所述款项已在出具借条时分多次出借完成，也就是先发生了借款的“事实”，后再补《借条》，一定程度上映证了被申请人二出具《借条》意欲让被申请人一安心之说可能性。判决书中“查明部分”认定出借的60万元款项明明是指2015年3月19日支付的款项（《借条》出具之后），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却又错误的认定为2015年3月18日（详见判决书第4页），最终导致在完全事实与证据存在严重矛盾之下作出了错误判决。事实上，通过查看被申请人一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2015年3月18日被申请人一收到“梁伟杰”第一笔100万元款项后分别向被申请人二转账20万、20万、20万、20万、100003元、99003元共计999006元；在2015年3月19日被申请人一收到“梁伟杰”第二笔100万元款项后分别向被申请人二转账200003、200003、200003元，共计600009元，其余转给了“冯杏平”。被申请人一既然经庭审查明、确认的出借款是2015年3月19日分三笔共计600009元，该款与其主张的60万元金额不符，且与《借条》所载内容也不相符。更应当引起法庭特别注意的是，被申请人一在2015年3月18日、19日连续收到200万元款后，即时转账给被申请人二共计款项为1599015元，加上截止起诉前被申请人一向被申请人二转出的资金超过314万元，但被申请人一却对此未作任何处分，既未对2015年3月19日之前的款项，也未对2015年3月19日之后的款项向被申请人二提出任何主张，这与常理极为不符。二、原审判决在申请人提出合理抗辩时，未依法查明事实情况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发现有下列情形的：（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2、案外人郭雪莹不具备出借款项能力，且款项来源与相关案件认定矛盾。通过原审被申请人一提供的郭雪莹建设银行账号62×××09显示，从2015年1月2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该账户除在2015年1月24日（即涉案借款日）当天发生较大金额的资金进出外，其余绝大部分账户余额均停滞在数千元内，由此能反映出案外人实际并不具备大额款项的出借能力；而恰恰就在2015年1月24日13时20分至55分期间，涉案的50万元由一个名叫“陈凯云”的账户分十次转到郭雪莹账号，从而在郭雪莹账号中第一次出现大额款项，也充分说明郭雪莹本身是不具备出借能力的。更为诡异的是在上述“陈凯云”将款项到账5分钟后，郭雪莹即将该款项又再分十次转给了被申请人二的账户，这样更为符合被申请人二在庭审中提出的抗辩：该笔款项并非是借款，而是被申请人一的投资款。此外，在（2016）粤2071民初15331号案件中，郭雪莹诉称该款项是从“中山市善心企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借的，一方面足以说明郭雪莹不具备借款能力，另一方面也反映出郭雪莹对款项来源在两个案件中不一致的情况。3、被申请人一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对于前述50万元很显然被申请人是不具备出借款项的能力，否则不需要通过她人向另外的人借款而出借。对于剩下的60万元，被申请人一所提供《借条》所载内容如前所述与本案所对应的款项事实完全不符。从被申请人一工行62×××61账号显示，该账户除在2015年3月18、19日（即涉案借款日）当天发生巨额资金进出外，其余大部分账户余额并不多，且均与被申请人二资金往来有密切关系。仅在2015年3月18日通过一个名为“梁伟杰”的账户向被申请人一的账号汇款100万元，到账后在当天分别向被申请人二转账20万、20万、20万、20万、100003元、99003元；又在2015年3月19日通过“梁伟杰”账户再次转入100万元，随后立即分三次向被申请二转出200003元、200003元、200003元共计600009元。由此可见，被申请人一本身个人是不具备出借款项能力的，两次借款均是通过他人“转借”方获得资金，被申请人一亦未对该200万元来源作出任何合理解释。因此，在庭审中申请人提出了足以引起合理怀疑的抗辩，被申请人二也说明了款项的来源及去向，法庭应当慎重审查证据，对相关款项的来源进行更为有效的调查、对相关出借人是否具备出借能力进行合理审查，被申请人一与被申请人二存在何种关系从而愿意为被申请人二借款出借，甚至通过案外人转借再借出？特别是在申请人还曾向法庭出示手机截图拟证明两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情况下，不应当按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严格审查吗？三、两被申请人在申请人离婚前后连续存在巨额资金往来，两被申请人并非借贷关系1、通过被申请人一在原审提供的工行62×××61账号显示，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二于2015年4月16日办理离婚手续前，两被申请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17笔，其中被申请人一向申请人二转出资金16笔，共计金额1984054元；被申请人二向被申请人一转出资金1笔，共计金额50000元，离婚前涉及金额2034054元。在离婚之后，两被申请人连续存在资金往来，单就该银行账号共计发生业务往来44笔，其中被申请人一向被申请人二转出资金34笔，共计金额1115336元；被申请人二向被申请人一转出资金10笔，共计金额341500元，离婚后涉及金额1456836元。2、通过被申请人二民生银行62×××33账号显示，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二离婚前，两被申请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12笔，其中被申请人二向申请人一转出资金1笔，共计金额50000元；被申请人一向被申请人二转出资金11笔，共计金额1224000元，离婚前涉及金额1274000元。在离婚之后，两被申请人连续存在资金往来，共计发生业务往来56笔，其中被申请人二向被申请人一转出资金22笔（其中被申请人二工行账号62×××00转出3笔），共计金额474950元（其中被申请人二工行账号62×××00转出金额97000元）；被申请人一向被申请人二转出资金34笔，共计金额1066850元，离婚后涉及金额1541800元。由此可见，单就两被申请人有限的银行账号所反映的情况就可直观地看出，两被申请人之间在离婚前后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涉及金额特别巨大，累计金额达到数百万元之多（部分重叠），绝非单纯的账面上的借贷关系，结合被申请人二在庭审中的陈述，更为符合基于特殊关系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申请人对此完全不知情，被申请人二所获资金从未用于家庭生活，申请人无须对案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四、两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不可能出借并用于申请人共同生活根据申请人所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显示，两被申请人之间关系极为特殊，部分言词极端粗俗，刺激申请人。另据被申请人二亲笔所述《程海兵细诉》：两被申请人之间存在情人关系，在离婚前与离婚后存在合作、做生意上的经济往来，没有半分钱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此前出具的《借条》是为了安定被申请人情绪，并非实际真实情况反映。鉴于此，按照常理都可以清楚，两被申请人完全是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生意合作、经济往来，被申请人一完全是或应当知晓所有的款项是用于二人合作或只出借给被申请人二使用，不可能在此关系下还将款项给予申请人，与常理完全相悖！婚姻是一场残酷的抉择，选择对了或许能平安一生；选择错了，则要跟那个人捆绑终生，贻害家人。婚姻也不是一颗捆绑的“定时炸弹”，从未见过如此特殊关系之人愿意给予大额款项给原配。本案中，被申请人二不承认是向申请人一借款，而是主张系被申请人一投资和共同向第三方借款，对于未具名举债的申请人对此涉案款项完全不清楚。因此，本案所涉借贷事实存在极大争议，庭审中如果细心一点通过被申请人一提供的银行资料等证据材料都可以发现两申请人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借贷金额、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综合因素可以判断出超出了一般借贷的范围，该款项不应涉及申请人，不应由申请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被申请人黄丽宁口头答辩称：第一点，原审判决的生效日期2016年10月9日，黄丽宁于2016年10月24日向第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方2017年4月28日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人，已经超过了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6个月的再审申请期限，所以该再审申请应当予以驳回。第二点，本案目前申请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目录看证据2、3、4、8一审期间已提交给法院，其他证据与借贷关系无关，所以申请人并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证据；第三点，关于原审判决中，程海兵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借条时，该60万元款项已由黄丽宁的工行账号转入程海兵民生银行账号，发生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之所以出现此一情况在于黄丽宁多次帮助程海兵，程海兵也非常相信黄丽宁，2015年3月18日黄丽宁表明其账户没有足够款项借给程海兵，但2015年3月19日可以转账，程海兵表示可以接受，并非常相信黄丽宁会写下借据，2015年3月19日黄丽宁的银行账户上有足够款项后分3笔，每笔转账200003元到程海兵民生银行名下，因为转账款项中每笔有3元的转账手续，所以名下实际账户60万元，这也证明黄丽宁借给程海兵60万元的过程。第四点，黄丽宁多次帮助程海兵，总数转给程海兵巨额款项，但很多都没有出示借据，黄丽宁声明待理清款项后将会向程海兵主张还款；第五点，关于50万元的款项，该款项系程海兵向郭雪莹借款，而郭雪莹并不信任程海兵，郭雪莹表示要黄丽宁经手，这就产生了黄丽宁向郭雪莹借款，然后黄丽宁再将自己所借款项转借给程海兵的事实，由于程海兵对黄丽宁违约没有及时还款，导致黄丽宁对郭雪莹违约没能还款，现郭雪莹起诉黄丽宁并胜诉。关于黄丽宁为何借钱帮别人，这个可能是为了帮助朋友的关系，黄丽宁不仅向郭雪莹借款帮程海兵，还向案外人郑敬尉借款100万元，最近几年因为黄丽宁这样的转借方式，导致了很多经济纠纷。第六点，通过程海兵的转帐记录，2015年3月19日黄丽宁转账给程海兵当天，程海兵已分3笔转账15万元给翁碧娟。第七点，程海兵做生意，黄丽宁做保险业务，两个人的经济活动非常频繁，程海兵与黄丽宁保持有密切经济联系，通过程海兵的银行流水可见，同时与黄丽宁、郭雪莹、陈天孝、张丽雪、余淼、林植源保持有密切经济联系，有大额的款项来往，所以并不能说程海兵与黄丽宁之间经济来往比较密切，就推断说程海兵与黄丽宁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即使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也不能忽略有转账记录，有借据凭证的借款事实。另据黄丽宁了解，现程海兵与翁碧娟两人仍然住在一起。被申请人程海兵口头答辩称：关于转钱当天我转钱给前妻的问题，是因为翁碧娟的信用卡由我使用缘故，有中信银行、广发银行、民生银行，由于生意亏损，负债应由我来还。关于与黄丽宁的关系，两人曾住在盛景，黄丽宁要求我跟她在一起，否则对我前妻和孩子都不好。我和黄丽宁曾去澳门赌钱和买衣服，这些钱都是这么用的，我跟黄丽宁投资开来运达红木家居有限公司，法人虽是我姐，实际法人是我，执照没有黄丽宁名字，郭雪莹的妈妈是黄丽宁介绍过来一起投资20万到这个红木家居，后来郭雪莹的妈妈觉得黄丽宁不靠谱，所以就没投资。60万元的形成，是黄丽宁借横栏梁伟杰的200万元，用于我跟黄丽宁投资和澳门赌钱使用，我以华发的别墅作抵押2015年从建设银行贷款150万元偿还梁伟杰，还剩50万元，加上10万元利息。实质转账不止3笔，实质上是黄丽宁逼我写的借据，说要去闹事，黄丽宁的哥又发信息说要找人怎样的。50万元是郭雪莹的妈妈与我们一起投资，60万元和50万元我的确是写了借条给她，也实际收到这笔钱，但这笔钱是用于两人共同投资，我们还去了旅游，2015年去迪拜过年。本院审查查明，翁碧娟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法[2017]4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据2、程海兵细诉；证据3、程海兵账户62×××33与黄丽宁的转账往来记录及统计；证据4、黄丽宁账号62×××61与程海兵的转账往来记录及统计；证据5、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533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程海兵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据7、黄丽宁与程海兵短信来往记录；证据8、黄丽宁与翁碧娟短信来往记录；9、离婚协议书和图片。又查，被申请人程海兵再审审查期间确认写了借条给黄丽宁，也实质收到了该笔款项，表示本案涉案借款是用于黄丽宁和程海兵两人共同投资和花费的，并没有用于家庭上，翁碧娟名下的三张信用卡（分别是中信银行、工商银行、广发银行）曾由程海兵使用，现在工商银行的信用卡被取消了，其余两张卡被冻结，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合理解释如此非正常使用信用卡的原因。听证期间，上述信用卡两张仍由翁碧娟持有并出示。另查，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书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于2016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于2017年4月28日申请再审判后答疑。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院2016年8月30日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因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于2016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翁碧娟至2017年4月28日本院申请再审判后答疑时已超过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六个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翁碧娟申请再审，认为原审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所提供的证据虽反映黄丽宁与程海兵之间有频繁经济往来和关系复杂，程海兵也回应表示涉案借款是用于黄丽宁和程海兵两人共同投资和花费，并没有用于家庭上，翁碧娟名下的三张信用卡由其本人使用，但程海兵的陈述并未有相关证据证实，其也拥有多张信用卡，正常情况下不存在需借用翁碧娟信用卡使用的情形，听证期间，其中两张信用卡仍由翁碧娟持有并出示，结合2015年3月19日黄丽宁借款转账给程海兵当天，程海兵分3笔转账15万元到翁碧娟信用卡账户之事实，两人均未能就此给出能合乎常理、令人信服的理解或解释，也无证据证明借款使用的真实去向，程海兵辩解表示与黄丽宁共同投资开来运达红木家居有限公司，也无相关证据证明，不足以否定原审判决依据案件证据所认定的事实。综上，再审申请人翁碧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再审情形，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翁碧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庆荣审判员  翟伟国审判员  何 频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吴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