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7刑终35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晁代海（又名晁岱海），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介绍，住菏泽开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6日被上网追逃，2016年10月21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卢军伟，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晁代海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7）鲁1791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晁代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卷宗证据材料及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晁代海，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09年6月份至2011年11月份，被告人晁代海未获华润菏泽公司招工委托，虚构其有该公司招工指标，通过疏通公司领导关系，可以安置工人到该公司工作，骗取被害人万某1、张某3、王某1等49名被害人“培训安置费”共计人民币94万元。2、2012年年初，被告人晁代海虚构能安置被害人马某到菏泽医院工作，骗取被害人马某人民币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晁代海骗取财物后于2012年9月份潜逃至河南省范县，所骗取款项被其用于消费等支出。吴某将晁代海所交的1万元备用金退还被害人邢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及收据、华润电力菏泽公司应聘登记表,证实晁代海在菏泽市中华路人力资源市场办公楼309房间以菏泽海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昇公司）从事劳务介绍。2009年夏天，其父亲万某2通过朋友联系到晁代海，晁代海说华润菏泽公司正在筹建需要招工，自己和华润菏泽公司经理认识，可以办成正式工。晁代海收取其2.7万元培训安置费，2011年夏天，晁代海交给其父一张华润菏泽公司应聘登记表，说填表后很快就能上班。但没有安置，晁代海失踪。2011年9月20日，张某3通过他父亲交给晁代海3万元，同样没有安置。（2）被害人万某2的陈述与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相印证。（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收据，证实2010年9月份，晁代海以安置王某1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骗取2.6万元。（4）被害人吴某（菏泽市牡丹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务开发管理办公室社会管理部主任）的陈述及收据，证实晁代海以妻子张某1的名义申办海昇公司，自己实际管理。2011年9月初，晁代海告知其华润菏泽公司正在招工，有招工名额，但需要疏通与人事部关系。其姐为解决外甥邢某就业，让其交给晁代海2.5万元，晁代海让其填写登记表，并保证年底将事情办妥。晁代海一直推拖，并于2012年9月初逃跑。其将张某1交的1万元备用金退还邢某。（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收据，高某告知其晁代海有用工名额，可以将其儿子庞某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2011年8月29日，其通过高某交给晁代海取2.8万元，事情没有办成。（6）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及收据，证实其委托高某为儿子孙某3找份工作。2011年9月份，高某说晁代海有华润菏泽公司的招工名额，但需要疏通人事部的领导关系。2011年9月6日，其带孙某3在高某办公室交给晁代海3万元。2012年9月份，晁代海失踪。（7）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实其是晁代海公司的员工。2011年7月份，晁代海说自己可以通过关系花费四五万元将其办理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其交给晁代海1万元由晁代海报名。（8）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及保证书，证实2011年1月24日，其由董某领到晁代海办公室，晁代海以能帮助其儿子张某10入华润菏泽公司作正式工人骗取其5万元。2012年9月份，晁代海逃跑。同月19日，董某退其2万元。（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份，晁代海说自己与华润菏泽公司人事部及分管的领导熟悉，可以疏通关系将其儿子办理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骗取其2万元。（10）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份，李某2娟说于某可以通过关系将其办理到华润菏泽公司作正式工人，交给于某7万元的活动经费后，没有接到面试和培训的通知。于某说自己将款项交给海昇公司的晁代海，由晁代海办理。事情没有办妥，晁代海逃跑，于某通过李某2娟退还7万元。（1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于某说自己的熟人可以通过正式招聘渠道将其安置到华润菏泽公司作正式工，但需花费疏通领导。2010年10月底，其父母交给于某5万元，后于某让其填写了华润菏泽公司应聘登记表。2012年5月份，于某带他找到办理此事的晁代海，晁代海说正与电厂的领导协调。晁代海逃跑后，于某退还其2万元。（12）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下旬，张某11向其介绍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需要7万元的活动费。其家人交给张某117万元，2011年1月，张某11承诺的上班时间已到，张某11让其联系于某，后于某又让其联系晁代海，并填写华润菏泽公司应聘登记表。其在互联网通过百度搜索相关信息，发现多个网站均有该表，经核对，下载的表格与于某提供的表格一致，其将填写的登记表等通过于某转交晁代海。同年11月份，于某带其找到晁代海，晁代海说正在协调。晁代海逃跑后，于某退还7万元。（13）被害人张某6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其岳父武某2说于某认识晁代海，晁代海可以通过关系将其安置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需花费3万元经费。2010年11月1日，其通过于某交给晁代海3万元，晁代海保证三个月安置。2011年初，于某让其填写了一份华润菏泽公司应聘登记表。工作没有安置，晁代海于2012年9月逃跑。（14）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证实其由于某通过晁代海办理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的情况与被害人张某6陈述的情况基本一致，其被骗取5万元。2012年9月份，晁代海逃跑后于某退还2万元，又出具了3万的欠据。（15）被害人张某7的陈述，证实其从孙某1处了解到晁代海可以安排人员到华润菏泽公司作正式工，但需疏通关系。2010年10月20日，孙某1带其交给晁代海5万元现金，晁代海说自己联系的招工系通过熟人办理。孙某1说自己从晁代海处退回2万元暂行保管，办成后再交给晁代海。2012年9月份，晁代海失踪后，孙某1将2万元退还。其妻侄王某3、王某4均是由其委托孙某1通过晁代海办理，分别交5万元、5.5万元，晁代海分别收取2.9万元、3万元，孙某1将自己暂管的2.1元、2.5万元退还。（1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24日，其交给同事孙某15万元钱通过晁代海安置其儿子王某5至华润菏泽公司工作，事情没有办成，晁代海失踪，由孙某1退回2.1万元。（17）被害人张某8的陈述，证实其交给孙某15万元由晁代海为其儿子张某12办理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的情况与被害人张某7的陈述基本一致，后事情没有办妥，方知孙某1交给晁代海2.9万元，自己暂管2.1万元，孙某1垫资退还5万元。（18）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书证，证实2011年1月份，晁代海说自己与华润菏泽公司人事部门合作可以办理招工，宦某知道后，按照其所说先交5万元让其联系晁代海办理。同月，其将2.8万元及宦某的个人材料交给晁代海。晁代海没有安置宦某，其将退还宦某5万元。（19）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份，其中专毕业后到海昇公司工作。晁代海答应安排其到菏泽的医院工作，收其5万元，工作没有安排亦未退款。同时证实，晁代海以华润菏泽公司的名义招工，收取了王某1等人的安置费，没有安置亦未退款。2、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海昇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晁代海给其一张华润菏泽公司人事部通讯录，让其联系人事部人员，获取招工委托。其没联系华润菏泽公司招工，电子邮箱没有收到华润菏泽公司应聘登记表和招工简章，不认识肖某，没有向晁代海提供过招工委托书或者协议。2011年年底，其离职时明确告知了晁代海华润菏泽公司招工事情没有联系成功，从未告知晁代海联系好招工事宜。（2）证人范某（海昇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听万某1等人说通过晁代海安排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交了数万元的安置费，没有安置工作。2011年底，邱某离开公司。（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其丈夫晁代海以其名义成立海昇公司，从事劳务中介，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晁代海收取他人保证金等没有安排工作，并将款项花光，为躲避追讨款项，逃到河南省范县城关镇北杨浦村。（4）证人高某的证言与被害人李某1、孙某2的陈述相印证，同时证实自己没有收取晁代海的任何费用。（5）证人董某的证言及收条，证实2011年5月份，晁代海说自己可以安排人员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让其联系人员，每人提取500元的劳务费。2011年1月份，其带张某5找晁代海面谈，晁代海说自己可以通过华润菏泽公司的关系安置工人，需要5万元的活动费。同月24日，张某5交给晁代海5万元现金。同年7月18日，王某6交给晁代海7万元现金，晁代海将3.7万元暂由其保管，向他出具收到3.3万元的证明，其向王某6的伯父王某7出具了7万元的收条。同年8月6日，其带赵某2、赵某3父子交给晁代海5.4万元，晁代海交给其2.1万元的后期进厂费，向其出具了3.3万元的收条，其向赵某3出具了5.4万元的收条。同月26日，其带高某2父子交给晁代海5.2万元，晁代海交给其2.7万元的后期进厂费，其向高某2出具了5.2万元的收条。后获知自己被骗，2012年9月19日，其退给高某22.7万元，退给赵某32.1万元，退给王某63.7万元，自己垫资退还张某52万元。（6）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收条、合作协议，证实2011年6月份，晁代海对其说自己在华润菏泽公司有关系，可以安置到该公司工作。其联系20个人，晁代海让其先交13万元，每人6500元的定金，等录用后交25万元余款。同年7月4日，其交给晁代海10万元，同月29日，晁代海索要3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后晁代海以各种理由推拖。2011年12月份，其和晁代海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晁代海为其安置20人进入华润菏泽公司工作，三个月内安置好，期间，晁代海支付每人每月500元的生活费。2012年3月1日前未安置，晁代海以每人5000元给予经济赔偿，以10人结算。协议签订后，晁代海支付两次生活费。2012年9月份，晁代海逃跑后其垫资退还了20人交的安置费。（7）证人孟某的证言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相印证，同时证实晁代海通过张某2支付20人共计1万元的生活费。（8）证人于某的证言及收条、证明，证实2010年10月份，晁代海说自己可以安置人员到华润菏泽公司工作。其联系李某5、董某2、罗某的家长，各收取7万元现金，交给晁代海9万元，自己暂保管12万元，录用后再交。后收取丁某、陈某各5万元、侯某7万元，交给晁代海9万元，余款其暂为保管。2010年11月1日，其将张某6的3万元交给晁代海。同年2月13日，其收取武某5万元，交给晁代海3万元，余款自己暂为保管。同年8月11日，其将收取的李某4的5万元中的2.8万元现金交给晁代海，余款自己暂为保管。晁代海逃跑后，其垫资退还李某42.8万元，退还陈某、李某5、董某2、侯某、罗某各3万元。张某6、武某、丁某的款项无力退还。晁代海没有支付提成。（9）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收条、证明，证实2009年8月份，晁代海以能帮助进入菏泽华润公司当工人为由，让其联系张某13、张某9、权某、王某4、张某12、王某3、王某5，骗取共计20.7万元。其中张某13、张某9、权某、王某4被骗各2.9万元，张某12、王某3、王某5被骗各3万元。其暂为保管的款项均已退还各被害人，并垫资退还张某122.9万元。（10）证人赵某（华润菏泽公司行政与人力资源部部长）的证言，证实公司最初名称为华润电力菏泽公司筹建处，2004年成立。2007年12月14日正式成立华润菏泽公司。其于2010年9月份任行政与人力资源部部长。公司于2007年下半年组织招聘工人，招收渠道是向上级公司报送招工计划，在电力英才网、北极星电力英才网及公司的官方网站发布招聘信息，被招聘人员将应聘资料直接投递至公司招聘邮箱，公司将简历筛选后，组织笔试、面试、背景考察后录用。公司自筹建和成立后从未委托中介公司、机构及个人招工。其不认识晁代海，向其出示的人员名单未向公司投递过应聘登记表和自荐书。（11）证人肖某的证言与证人赵某证言相印证，并证实公司和其个人没有通过晁代海、邱某及海昇公司代理招工，其不认识上述二人。3、书证（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晁代海因本案被上网追逃。（2）范县公安局新区派出所，证实2016年10月21日抓获晁代海。（3）菏泽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9月14日被害人万某1等人到该局控告晁代海诈骗。（4）海昇公司工商登记，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5）菏泽市劳动力市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海昇公司晁代海自2011年5月1日租用市场318房间，2012年9月8日联系不到晁代海。（6）中国共产党菏泽市牡丹区委员会党校出具的证明，证实晁代海并非该校工作人员，其经营的中专部不是该校下属部门。（7）华润菏泽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公司招聘情况，与证人赵某、肖某的证言相印证。（8）华润菏泽公司提供的应聘登记表，证实该公司2008年启用的应聘表的情况。（9）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佃户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晁代海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10）户籍证明，证实晁代海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菏泽海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经理晁代海位于菏泽市中华东路菏泽市人力资源市场318房间办公室搜查，将丁某、李某5等人名单等扣押。5、被告人晁代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至2011年，其没有获取华润菏泽公司招工委托，对外宣传自己和公司领导熟悉，可以安排人员到该公司上班名收取94.2万元的费用，均未安置。2012年，其以为马某安置到菏泽的医院工作，收取马某5万元。其收取的上述费用均被其花掉，2012年9月，其携妻子潜逃到范县。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晁代海将被害人李某4所交的2.8万元退还于某，经查，被告人晁代海收取该款项的收据仍有于某持有，于某证实自己垫资退还被害人，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晁代海将被害人张某9所交的3万元和王某3所交的2.9万元均退还孙某1，没有证据证实辩护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晁代海退还张某25万元，经查，张某2持有被告人晁代海收取10万元的培训安置费，另向张某2借款3万元，张某2证实晁代海仅支付了被害人生活费，孟某证实数额1万元，没有证据证实辩护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晁代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晁代海及其辩护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晁代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晁代海当庭对其实施诈骗行为不予供认，不能认定被告人如实供述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晁代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晁代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晁代海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98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晁代海以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晁代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晁代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菏泽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及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均证实，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自人员招聘以来，从未委托过任何一家劳务代理、中介及其他机构代为招聘人员，亦未收取过任何有关费用。上诉人晁代海在未获得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委托的情况下，编造受该公司委托及与该公司人事部门领导熟识可私下安置招工的虚假理由，通过中介人或受害人，使用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2007年底已作废的《华润电力菏泽发电厂应聘登记表》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据为己有。对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幅度内对其处罚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博审判员 王力争审判员 赵圣寅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