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5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69年9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原审被告杨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89年11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高某、杨某2、杨某3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被上诉人杨某3，被上诉人高某（兼杨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董某亲自到庭作证，否定了视听资料陈述的内容；2、李某、白某均不知道承诺赠与的事；3、授权委托书是被上诉人伪造的。高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杨某3辩称，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杨某2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高某、杨某2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确认杨某2、杨某3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某1、高某于1993年11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杨某2、次女杨某4。二人婚后于2009年4月23日购买位于北京市延庆区505室商品房一套，房产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高某，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6年1月28日，高某与杨某3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同日，高某（甲方）、杨某3（乙方）、北京海润亿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丙方支付居间代理费1万元。当日，杨某3通过银行转账向高某支付15万元购房款。1月30日，杨某3又通过银行转账向高某支付10万元购房款。2016年2月18日，高某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杨某2，当日房子过户到杨某2名下。同日，高某、杨某2、杨某3签订《解除协议书》，三方约定：高某与杨某3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等三合同解除终止，杨某2与杨某3重新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当日，杨某2与杨某3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2月29日，杨某2与杨某3签订《补充协议》，杨某3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杨某2购房款63万元。同日，杨某2出具收条，认可其母亲高某已经代其收到全部房款88万元。当日，房子过户到杨某3名下。2016年8月26日，高某与杨某1经延庆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7年1月3日，杨某1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高某、杨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杨某2、杨某3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庭审中，杨某1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高某、杨某2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杨某2与杨某3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庭审中，高某提出把房屋赠与杨某2是经过杨某1同意的，杨某1曾承诺把二人共同财产赠与给杨某2、杨某4，在签署承诺书时有杨某1舅舅董某和杨某1朋友在场，且高某、杨某1和董某三个人签字按了手印，但该份承诺书被杨某1拿走了。为证明其主张，高某向法庭提交了其与董某谈话的录音及视频资料，录音内容为：高某陈述有一份承诺书，当时李某、白某也在场，承诺书内容为把所有财产给杨某2和杨某4，董某签字按了手印，董某表示认可；视频资料内容为：高某陈述，2013年，在南辛堡其开的商店里，杨某1、高某、董某、李某和白某在场，杨某1和高某商量把家中财产都给杨某2和杨某4，债由杨某1一个人承担，杨某1、高某、董某均签字按了手印。董某表示认可，并陈述其当时也是为了杨某1和高某好好过日子，杨某1当时也愿意把两个楼给两个女儿，没有杨某1一个。杨某1不认可高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从来没有签订过承诺书，也没有说过把家里财产赠与给两个孩子，并要求其舅舅董某出庭作证。董某出庭作证证明四五年前，高某与杨某1夫妻闹矛盾，其给二人做调解工作，当时二人并没有说过也没有写过关于夫妻财产如何处理的事情，至于二人后来是否有约定其不清楚。对于高某与其谈话的录像，其表示高某确实找过他，但他不知道高某给其录像，其当时说的不是实话。庭审中，高某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书，证明杨某1同意将房子卖掉还贷款。杨某1认可委托书上其名字是自己签的，但委托书内容不是其书写的，并表示2000年左右，杨某1做工程，签了很多中间空白的条，高某将条子上边的内容裁掉之后又写的内容，故委托书内容和杨某1签名不是同一时间形成，要求对委托书上杨某1字迹与其他内容字迹是否同时形成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委托高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后，此项鉴定申请被退回，退回理由为：字迹形成时间属法医物证鉴定，但根据北京市司法局相关指示以及业务范围规定，北京法院法医物证类范围内鉴定机构均无法承接涉及形成时间鉴定项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遴选结果的通知，自行联系该通知内确定的可以承接字迹形成时间鉴定的十家国家级鉴定机构，进行咨询和自行委托。本院将上述鉴定退回情况告知杨某1，并告知其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联系确定可以做此项鉴定的鉴定机构，并向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否则视为放弃鉴定，杨某1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法院提交委托上述鉴定机构的书面鉴定申请。后杨某1提出要求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高某、杨某2、杨某3均不同意，且该家鉴定机构不属于上述十家鉴定机构范围内，故该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高某提供了其与杨某1舅舅董某的录音及影像视听资料，后董某作为杨某1的证人出庭作证，并对其与高某的影像视听材料内容予以否认，因杨某1与董某有亲属关系，董某前后陈述内容矛盾，故本院对董某出庭作证内容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杨某1曾承诺将家中财产赠与给两个女儿，即杨某2、杨某4。基于杨某1曾有过自愿将家中财产赠与给两个女儿的真实意思表示，高某作为杨某1的妻子，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女儿杨某2，杨某1在房产过户给杨某2前亦未撤销赠与。对于杨某1提出的未经其同意高某即将涉案房产赠与给杨某2，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的主张，因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杨某2与杨某3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复印件、转账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庭审中，高某提供了其与杨某1舅舅董某的录音及影像视听资料，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曾承诺将家中财产赠与给两个女儿，即杨某2、杨某4，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杨某1自愿将家中财产赠与给两个女儿在房产过户给杨某2前亦未撤销赠与，因此视为赠与合同已经生效且履行完毕，现杨某1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某2据赠与合同依法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其与杨某3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综上，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张京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