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29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春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张浩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旸，吉林阳谷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日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法定代表人：李继烈，经理。上诉人长春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日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辉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辉公司原审诉请：1.判令康辉公司返还日辉公司旅游团费75000元；2.康辉公司赔偿日辉公司损失合计72057元，其中交通费49600元、餐费15457元、律师费7000元；并明确要求康辉公司与中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康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日辉公司将交通费数额变更为52020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3月8日日辉公司组织公司员工20人赴云南旅游，向康辉公司交付团费75000元，预计行程9天，由康辉公司安排承接组团，于2013年3月17日出发。3月18日下午3时许，康辉公司安排的旅游客车（车牌号×××）自大理至丽江行驶途中发生侧翻，车上游客受伤被送往当地医院住院治疗，部分伤者在云南大理洲医院住院28天后才返回长春，旅游活动没有开始即被迫终止。此次事故经当地交警部门认定为旅游客车全责，为处理此事，日辉公司公司董事长两次带公司员工及家属赶赴大理，并多次要求康辉公司同去，但自始至终康辉公司都没有派人，此次事件给日辉公司单位的人身、财产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故起诉至法院。康辉公司原审辩称：1.对第一项请求康辉公司已把团费给中旅公司了，不应由康辉公司返还应由中旅公司返还；2.旅游合同主体因为日辉公司为公司，日辉公司必须先有旅游合同，但是在前几个诉讼中日辉公司主张个人是合同主体，日辉公司此次主张为重复诉讼。中旅公司原审辩称：日辉公司属重复诉讼，前几个案件中，是以旅游者身份提出诉讼，本案又以单位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该团总计20人收到团费7.5万，其中12人的赔偿费用已和云南旅行社签定补充协议已赔付完毕，有8人以个人名义诉至法院，日辉公司没有授权。其次，交通费、餐费和律师代理费合同没有约定及法律依据，损失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日辉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日辉公司组织员工共计20人赴云南旅游。共交纳20人的团费75000元，该费用由康辉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据,康辉公司将该款直接交给中旅公司，由中旅公司组团并履行义务。中旅公司在长春翔通经贸有限公司为20人订了往返机票，机票款64520元，又与云南旅游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团队计划，将该团云南旅游的义务委托给地接社云南旅游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并向其支付20人的旅游团款11000元。2013年3月17日由长春发团赴昆明当晚抵达昆明入住越秀酒店用房10间，160元/间共计1600元，2013年3月18日赴大理古城旅游，发生古城维护费80元/人，共计1600元。2013年3月18日15:00时康辉公司20人乘坐张子云驾驶的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丽江分公司所有的×××号大型普通客车自大理至丽江行使至西景线K2309+800米处时，侧翻于道路中间隔离花坛，经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认定，驾驶人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日辉公司单位法人刘勇，员工姚笛于2013年3月19日赴云南处理相关事宜，2013年3月23日返程，其往返机票费用刘勇14610元、姚笛14610元共计3天。与刘勇、姚笛同去的还有张志宇机票费用为12000元。2013年3月31日刘勇、律师张昕再次赴云南处理相关事宜单程机票，刘勇5770元、张昕4650元，2013年4月10日返程，返程机票由云南旅行社提供，共计10天。期间发生餐费15457元、律师费7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日辉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承担问题。中旅公司承接日辉公司20人组成的旅游团，并为其订制了机票，后又将20人的云南游业务委托云南地接社即云南旅游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完成，故应当认定中旅公司为组团社，日辉公司与中旅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二、康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康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收取旅游费用，承接该项旅游业务，应系旅游经营者，但实际履行旅游合同内容，提供服务的却系中旅公司，日辉公司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失，康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项旅游业务转让是经过日辉公司同意，故康辉公司未经日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该项旅游业务转让给中旅公司，应当对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与长春中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返还团费、赔偿损失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旅公司在旅游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旅游者受伤致使旅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尚未发生的旅游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日辉公司主张的返还75000元，包括机票费用64520元及给云南地接社的团费11000元。因日辉公司的机票及团费已有部分实际消费，故实际消费的部分应在75000元中扣除。对于机票费用64520元，日辉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的部分为长春-昆明，因日辉公司、康辉公司及中旅公司均无法提供每一段机票的费用，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根据四段机票的飞行时间，按照时间比例计算，长春-昆明段的飞行时间占总飞行时间的50%，又根据康辉公司提供的行程确认单，机票总额实际应为62876元，故应返的机票费用为31438元（62876.22元÷2）。对于团费部分，已发生入住越秀酒店用房10标，160元/人，共计1600元，故应返还的团费为7800元（11000元-1600元-1600元），两项合计为39238元（31438元＋7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事故发生后，日辉公司20名员工均不同程度受伤，其法人刘勇及工作人员姚笛及时赴事发地处理相关事宜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主张应予支持。其中刘勇机票款为20380元，姚笛机票款为14610元合计34990元应予保护。期间发生餐费15457元，因日辉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零一六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刘勇餐费1300元（13天×100元/天），姚笛餐费300元（3天×100元/天）合计1600元，两项合计为36590元（34990元＋1600元）。关于日辉公司主张员工张志宇的机票费用，因未提供该公司的用工合同，无法证明该人员工身份；律师张昕的费用并非处理该事故所发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本院未予支持。四、关于康辉公司、中旅公司主张重复诉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本案中，日辉公司主张的本诉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康辉公司、中旅公司的抗辩主张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法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日辉公司团费（含机票款）39238元；二、中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日辉公司损失36590元；三、康辉公司对中旅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日辉公司其它诉讼。宣判后，中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中旅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关于20人机票费用的重复保护问题，上诉人当庭提供机票收据及电子行程单等证据，原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并判令上诉人再次承担20人返程费用，对于上诉人而言属于重复支付，对于被上诉人日辉公司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日辉公司处理善后事宜存在过度消费，且一审法院证据采信存在违法情形。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3月，属于旅游淡季，不存在无法购得经济舱机票的问题，其二人完全可以乘坐折扣的经济舱往返，但是却选乘了头等舱，显然无必要且不合理，大大增加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日辉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提供机票及发票原件，上诉人当庭曾多次表示要求其出示原件，但是始终没有看到。日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情况紧急所以购买头等舱，机票是四联程，我们只坐了四分之一，法院判了一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被上诉人日辉公司要求康辉公司与中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关于返还团费的具体数额问题。因日辉公司在履行合同时到达目的地即出现了事故，因上诉人原因未能继续接受旅游服务，故其要求返还部分团费于法有据。虽然其中部分旅客系乘坐该旅行线路中预定的航班回程，但其乘坐并非履行合同、行使合同权利，系出现交通事故返回出发地点，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而不应继续由旅游团费支付，因此日晖公司要求返还此部分费用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数额计算方法亦无不妥。至于中旅公司与各航空公司之间如何约定机票使用方式，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其约定的效力不能及于日辉公司。关于日辉公司员工为处理事故所支出的路费、餐饮费的数额问题。事故发生于2013年3月18日下午，日辉公司员工于2013年3月19日即购票到达云南处理事故，原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认定支付的机票费用系合理、必要的费用，对该认定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上诉人长春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冬代理审判员 谷 娟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吴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