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7民初2614号原告：董万栋，男，1960年8月24日出生。被告：北京市平谷区渔业良种繁育场，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北张岱村东。组织机构代码：752193335。法定代表人：张怀春，场长。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张文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男，1961年6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财政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尉欣，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工作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李小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国，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原告董万栋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渔业良种繁育场（以下简称平谷区渔种场）、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平谷区国资委）、北京市平谷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平谷区财政局）、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平谷区农工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万栋、被告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平谷区渔种场、平谷区农工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万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平谷区渔种场、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农工委、平谷区财政局连带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已支付利息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8年和1999年，平谷区渔种场（原名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资金紧张，先后三次向董万栋借款，共计3万元，平谷区渔种场分别出具了借条即专用发票，并约定了借款利息。经多次催讨，平谷区渔种场在2001年、2002年支付了部分利息，共计8000元，经办人即平谷区渔种场当时的会计方某、宋某分别在专用发票上予以载明；当时口头说偿还的是利息，该款是董万栋从平谷区渔种场购买鱼苗，折抵的借款利息；而且，该款金额少于当时还款时产生的利息金额，该款偿还的应该就是利息。其余本金及利息迟迟未还。2009年平谷区进行体制改革，原北京市平谷区水产服务中心下属的平谷区渔种场（属于事业编制）的编制被撤销，合并至平谷区国资委，原北京市平谷区水产服务中心人事编制合并至平谷区农工委。原北京市平谷区水产服务中心的楼房在对外出租，租金上交给了平谷区财政局，因此平谷区财政局对平谷区渔种场的债务应当予以清偿。故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农工委、平谷区财政局均应对平谷区渔种场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万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专用发票3张；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平谷区农工委申请法院调取平谷区渔种场的账目，如果该发票与账目记载一致，上述三被告则认可该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证据3、4及本院依法调取的相关账目材料能够互相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2、（2013）平民初字第4817号王秀芝案件民事卷宗材料（包括接访单、《关于区政府所属部分涉农单位机构调整设置的通知》、《关于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更名及调整人员编制和职责任务的批复》），证明四被告应该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平谷区农工委均认可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证人赵某证言，证言主要内容：自1981年起，赵某在平谷区渔种场工作，期间担任过副场长；1998年平谷区渔种场资金短缺，需要借款；赵某知道董万栋借钱给平谷区渔种场的事儿，但不清楚具体借款过程。董万栋、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平谷区农工委对证人赵某的证言均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上述证据1、4及本院依法调取的相关账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证人方某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方某自1998年至2002年担任平谷区渔种场的会计，不认识董万栋、史晓梅；董万栋在本案中提交的专用发票系方某在担任会计期间出具、并加盖的财务章；关于其中2张发票（编号尾号为118、121）右上角的手写字体也是方某书写、经办的，该款系鱼苗款进行的折抵；方某记不清该款偿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董万栋、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平谷区农工委对证人方某的证言均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上述证据1、3及本院依法调取的相关账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平谷区渔种场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平谷区国资委答辩称，2009年平谷区农口机构改革时，平谷区国资委只按有关文件接收了平谷区渔种场的人员，并没有接收到平谷区渔种场的资产。平谷区渔种场没有被注销，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应该由平谷区渔种场承担责任。平谷区国资委没有接收平谷区渔种场的账目，对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及具体金额等情况不清楚。董万栋要求平谷区国资委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董万栋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平谷区国资委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平谷区财政局答辩称，平谷区财政局在平谷区渔种场改制中没有承继到任何权利和义务，本案与平谷区财政局无关，不同意董万栋的诉讼请求。平谷区渔种场没有被注销，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应该由平谷区渔种场承担责任。平谷区财政局没有接收平谷区渔种场的账目，对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及具体金额等情况不清楚。董万栋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平谷区财政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平谷区农工委未到庭应诉，但是在谈话笔录中辩称，涉案借款与平谷区农工委没有关系，平谷区农工委不同意史东梅的诉讼请求。平谷区渔种场与平谷区农工委之间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在2009年平谷区农口机构改革中，平谷区农工委是代平谷区政府承办农口改革的具体工作。在2009年农口改革前，平谷区渔种场隶属于原平谷区水产服务中心，在机构改革后，平谷区渔种场已划入平谷区国资委。目前，平谷区国资委已接收了该单位的人事关系，相关资产还未与平谷区国资委办理移交手续。平谷区农工委向本院提交证据：《关于原水产中心渔业良种繁育场职工及资产划转问题会议纪要》、《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委、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委农村工作委员会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工作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批复》、《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委农村农作委员会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工作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本案与平谷区农工委无关；董万栋、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关于原水产中心渔业良种繁育场职工及资产划转问题会议纪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平谷区农工委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到北京市平谷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调查，并依法制作了调查笔录，主要内容：平谷区渔种场系事业法人单位，其事业法人证书已经被废止，但尚未办理注销手续。董万栋、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平谷区农工委对上述调查笔录均无异议。依当事人申请，本院到平谷区档案馆依法调取了平谷区渔种场的相关账目材料，董万栋、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对该账目材料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调查笔录及相关账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8月24日，平谷区渔种场（即原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向董万栋借款10000元，并出具北京市农林牧副渔业专用发票一张，载明：“客户名称：董万栋，商品名称：借款（自98年8月24日起，月利率2%），金额10000元，开票人：方某，98年8月24日”。该发票左下角“开票单位（盖章）”处加盖有“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财务专用章”。该发票的右上角记载：“2002年3月24日还董万栋1000元，计壹仟元整。经手人：宋某”，该字体上加盖有“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财务专用章”。1999年7月19日，平谷区渔种场（即原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向董万栋借款10000元，并出具北京市农林牧副渔业专用发票一张，载明：“客户名称：董万栋，商品名称：借款（自99年7月19日起，月利率1.5%），金额10000元，开票人：方某，99年7月19日”。该发票左下角“开票单位（盖章）”处加盖有“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财务专用章”。该发票的右上角记载：“于2001年3月22日还董万栋叁仟元整。经手人：方某”，该字体上加盖有“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财务专用章”。1999年7月21日，平谷区渔种场（即原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向董万栋借款10000元，并出具北京市农林牧副渔业专用发票一张，载明：“客户名称：董万栋，商品名称：借款（自99年7月21日至2000年7月21日，月利率1.5%），金额10000元，开票人：方某，99年7月21日”。该发票左下角“开票单位（盖章）”处加盖有“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财务专用章”。该发票的右上角记载：“于2001年3月22日还董万栋肆仟元整。经手人：方某”，该字体上加盖有“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财务专用章”。平谷区渔种场相关账目材料显示：1998年8月24日，收董万栋借款10000元；1999年7月19日，收董万栋借款10000元；1999年7月21日，收董万栋借款10000元，贷方余额30000元；2000年4月28日，董万栋拉鱼苗7000元，贷方余额23000元；2002年3月24日，还董万栋借款1000元，贷方余额22000元；另有记载：3月22日，董万栋拉鲤鱼苗2060斤*3.4元/斤=7000元顶借款。庭审中，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主张依据平谷区渔种场的相关账目材料，上述还款8000元是偿还的本金。董万栋认为上述还款8000元系利息，当时平谷区渔种场的场长刘长田口头说偿还的是利息；还款当时，上述三笔借款各自产生的利息金额均已经超过对应的专用发票上记载的还款金额，就应该先偿还利息，上述还款偿还的就是利息；虽然平谷区渔种场的相关账目材料记载显示偿还的是本金，但该账目系平谷区渔种场的单方记载，未经董万栋认可，对董万栋没有法律效力。另查，2002年12月14日，北京市平谷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颁发了《关于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更名及调整人员编制和职责任务的批复》，载明：同意将平谷县北张岱鱼种场更名为北京市平谷区渔业良种繁育场。北京市平谷区机构编制委员会颁发的《关于区政府所属部分涉农单位机构调整设置的通知》载明：根据市编办《关于成立北京市平谷区农业服务中心的函》、《关于成立北京市平谷区农民专业合作社指导服务中心的函》和《北京市平谷区政府所属部分涉农单位机构改革方案》的精神，现将区政府所属部分涉农单位机构调整设置的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一、整合区种植业服务中心、区农机服务中心、区水产服务中心、区农村能源服务中心、区蔬菜服务中心的基础上，组建北京市平谷区农业服务中心、北京市平谷区农民专业合作社指导服务中心、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局综合执法队；……八、调整设置科级事业单位。4、……渔业良种繁育场划归区国资委管理。2009年9月1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原水产中心渔业良种繁育场职工及资产划转问题会议纪要》载明：2009年9月1日，区委常委闫维洪同志主持会议，专题研究原水产中心渔业良种繁育场职工及资产划转问题。会议决定：1、渔业良种繁育场的资产和人员划归区国资委管理；2、由区财政局拨付原水产中心857243.18元，用于解决拖欠渔业良种繁育场职工的有关费用；……3、2009年9月以后，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对渔业良种繁育场职工发放生活费，按相关政策发放取暖费和独生子女费，所需费用列入区财政预算；4、由区农委、区国资委和原水产中心负责人共同召集渔业良种繁育场职工，做好政策解释和思想政治工作，确保不再出现职工上访现象。本院认为：平谷区渔种场先后向董万栋借款共计3万元，并出具专用发票，经本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审查，未发现具有现行法律所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上述合同应为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双方仍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或者依据交易习惯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对1998年8月24日的借款、1999年7月19日的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现董万栋要求平谷区渔种场偿还借款本息，平谷区渔种场对此负有偿还责任。对于1999年7月21日的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99年7月21日至2000年7月21日”，现该借款虽已逾期，董万栋多次催讨，并提交了接访单，平谷区国资委亦认可董万栋上访的事实，故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平谷区农工委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平谷区渔种场分别在涉案3张专用发票上记载：2002年3月24日，还董万栋1000元；2001年3月22日，还董万栋3000元；2001年3月22日，还董万栋4000元。对于平谷区渔种场上述共计8000元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存有争议。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本案中，经本院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双方对上述款项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当时，平谷区渔种场负有偿还各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且平谷区渔种场分别偿还上述各笔款项时，上述各笔款项金额均不足以清偿对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本院认为，上述各笔款项偿还的是利息。对于平谷区国资委关于相关账目材料显示上述各笔款项偿还的是本金，则相应款项偿还的即是本金的主张，董万栋主张相关账目材料系平谷区渔种场单方制作，非经双方协商一致，对董万栋无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平谷区国资委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信。《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机构编制管理机关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机构编制管理机关是本级人民政府的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事业单位被撤销、解散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或者注销备案。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审批机关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事业单位应当自清算结束之日起15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提交撤销或者解散该事业单位的文件和清算报告；登记管理机关收缴《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印章。”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到北京市平谷区编制办公室调查，了解到平谷区渔种场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平谷区渔种场尚未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或者注销备案，其事业法人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故其民事责任仍应由其独立承担。故董万栋要求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财政局、平谷区农工委对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平谷区渔种场、平谷区农工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平谷区渔业良种繁育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董万栋借款本金3万元并支付利息（三笔借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分别为：自1998年8月24日起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1999年7月19日起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1999年7月21日起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已支付利息共计8000元）；二、驳回原告董万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北京市平谷区渔业良种繁育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卫人民陪审员  张福江人民陪审员  杨国伶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