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宁甫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谭宁甫，男，1940年7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其华，系谭宁甫之子，1972年10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武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治中心，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二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407093652932。负责人：马睿冬，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棠，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系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监察室主任，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宁会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谭宁会，男，1945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刚,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碧，重庆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花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花厅村。法定代表人：朱万林，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谭宁甫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谭宁甫承包户）、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治中心（以下简称土地整治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谭宁会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谭宁会承包户）、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花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厅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法民初字第0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宁甫承包户上诉请求：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法民初字第044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谭宁会承包户不是《重庆市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协议》的当事人，在该合同履行中，上诉人没有对谭宁会承包户起诉的争议石坝和自留地实施复垦，应当依法驳回谭宁会承包户的起诉。一审判决依据与事实不符，本案所争议的石坝和自留地至今仍然保持原状，一直由谭宁会承包户在耕种使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争议地进行了复垦，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争议之地属其所有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一审判决称2015年10月29日，上诉人未到庭不是事实。上诉人将相邻被上诉人之地丈量102.08平方米不是事实，丈量是土地整治中心审查确认绘制图纸，而且争议面积每次均不相同，来源依据不明确。一审判决引用的（2014）石法民初字第02717号民事判决，判定争议之地合同无效，恰好证明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而不是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土地整治中心在复垦规划和验收中，确实因工作失误将争议之地绘入规划验收图纸，并在被上诉人未实施复垦情况下，仍然向上诉人兑付复垦费用，但上诉人不存在对被上诉人有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后果。谭宁会承包户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土地整治中心辩称，同意谭宁甫承包户的意见。花厅村委会未作答辩。土地整治中心上诉请求：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法民初字第044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土地复垦未侵犯被上诉人的权益，石坝至今保持原状，没有进行复垦，不存在损失；2.一审判决赔偿计算方式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不是经批准的复垦户，而附带另人的宅基地上复垦，被判决复垦协议无效，不能参照该标准补偿；3.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诉请求赔偿损失，判决的是赔偿复垦费，由于复垦协议无效，上诉人无义务支付复垦费，该部分复垦费已支付给谭宁甫承包户，上诉人将另案起诉收回。谭宁甫承包户辩称，同意土地整治中心的上诉请求。谭宁会承包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土地整治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花厅村委会未作答辩。谭宁会承包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谭宁甫承包户、土地整治中心、花厅村委会连带赔偿谭宁会承包户损失21845.12元，并由谭宁甫承包户、土地整治中心、花厅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宁会承包户与谭宁甫承包户均系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花厅村大坝组的承包经营户。因重庆市实行农村户籍制度改革，将农村建设用地退还复垦为耕地。2012年8月20日，谭宁甫承包户的诉讼代表人谭宁甫与花厅村委会、土地整治中心签订《重庆市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协议（适用于能复垦的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申请复垦其位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花厅村大坝组的宅基地，经批准同意，谭宁甫承包户被规划的复垦面积为788㎡，复垦完成后，竣工验收面积与复垦规划面积一致。竣工验收后，谭宁甫承包户领取了复垦费170984元。因谭宁会承包户未申请宅基地复垦，未被列入复垦对象。谭宁会承包户在谭宁甫承包户的房屋附近有一块石坝和一块自留地，石坝的部分和自留地的全部被丈量进谭宁甫承包户的复垦范围，面积共计为102.08平方米。另查明，2014年4月23日，谭宁会承包户的诉讼代表人谭宁会以谭宁甫承包户的诉讼代表人谭宁甫将谭宁会承包户的石坝和自留地共计110平方米丈量进谭宁甫承包户的复垦范围并领取复垦费，应当将多领取的110平方米的复垦费返还给谭宁会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谭宁甫立即返还谭宁会复垦费23540元。2014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石法民初字第01088号民事判决书以谭宁甫的复垦费是依据复垦协议而取得，在复垦协议未被依法确认为无效或部分无效前，谭宁甫取得复垦费是合法的为由判决驳回了谭宁会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14年9月25日，谭宁会承包户起诉请求确认谭宁甫承包户与花厅村委会、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人民政府、土地整治中心签订的《重庆市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协议（适用于能复垦的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包括谭宁会承包户的石坝和自留地139平方米部分无效，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2717号民事判决，判决谭宁甫承包户、土地整治中心、花厅村委会签订的《重庆市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协议（适用于能复垦的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中包含谭宁会承包户享有使用权的石坝和自留地共计102.08平方米部分无效，该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再查明，《重庆市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协议（适用于能复垦的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中包含谭宁会承包户享有使用权的石坝和自留地共计102.08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谭宁甫承包户与花厅村委会、土地整治中心签订复垦协议进行复垦时，将谭宁会承包户享有使用权的石坝和自留地纳入复垦范围，并获得了相应的复垦款。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判决谭宁甫承包户与花厅村委会、土地整治中心签订的《重庆市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及附属设置用地协议（适用于能复垦的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中包含谭宁会承包户享有使用权的石坝和自留地共计102.08平方米部分无效。谭宁甫承包户明知复垦的范围中包含谭宁会承包户的石坝和自留地，仍然进行复垦，侵害了谭宁会承包户的合法权益。谭宁甫承包户、花厅村委会、土地整治中心作为复垦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共同签订合同，将谭宁会承包户享有使用权的石坝和自留地复垦，侵害了谭宁会承包户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谭宁会承包户在谭宁甫复垦过程中，知道自己享有使用权的石坝和自留地被纳入了复垦范围，未积极进行制止，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谭宁甫承包户、花厅村委会、土地整治中心的责任。综上所述，酌情认定谭宁甫承包户、花厅村委会、土地整治中心对谭宁会承包户的损失连带承担80%的责任。对于损失的计算方式，参照谭宁甫承包户与花厅村委会、土地整治中心签订《重庆市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协议（适用于能复垦的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谭宁甫承包户复垦面积为788平方米，领取了复垦费170984元。则，谭宁会承包户享有的石坝和自留地共计102.08平方米，损失的数额为22149.81元，故谭宁甫承包户、花厅村委会、土地整治中心应连带赔偿谭宁会承包户17719.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谭宁甫承包户、土地整治中心、花厅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谭宁会承包户复垦费17719.85元；二、驳回谭宁会承包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元，减半收取173元，由谭宁会承包户负担51.5元，由谭宁甫承包户、土地整治中心、花厅村委会连带负担121.5元。本院二审查明：土地整治中心于2017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谭宁甫承包户返还土地复垦补偿费22151.36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4日判决谭宁甫承包户返还土地整治中心土地复垦补偿费22149.32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谭宁会承包户主体是否适格；二、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谭宁会承包户复垦费17719.85元。分别评述如下：一、谭宁会承包户主体是否适格。谭宁会承包户虽然不是《重庆市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协议》的当事人，但谭宁会承包户主张该合同履行中，对其享有使用权的石坝和自留地进行了复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谭宁会承包户有权依法提起诉讼，其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谭宁甫承包户、土地整治中心是否应当赔偿谭宁会承包户复垦费17719.85元。谭宁甫承包户、土地整治中心认为未对谭宁会承包户争议的石坝和自留地进行复垦，未对谭宁会承包户造成损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基于谭宁甫承包户的申请和花厅村委会同意，土地整治中心对谭宁会承包户享有使用权的石坝和自留地共计102.08平方米进行了复垦，并经过验收后由土地整治中心向谭宁甫承包户支付了相应的复垦费，该争议之地的土地复垦已经完成，土地性质和用途已发生了变化，至今土地管理机关没有作出对本案所涉石坝和自留地的土地性质和用途恢复到原有状态的处理，在人民法院确认《重庆市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及附属设置用地协议（适用于能复垦的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中包含谭宁会承包户享有使用权的石坝和自留地共计102.08平方米部分无效后，争议之地的性质和用途并不能自然恢复原有状态，二上诉人认为谭宁会承包户不存在损失，本院不予采纳。故谭宁会承包户要求谭宁甫承包户、土地整治中心赔偿其损失应予支持。对于损失的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土地复垦补偿标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谭宁甫承包户、土地整治中心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谭宁甫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346元，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地整治中心负担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咏梅审判员  王军峰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