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大铭山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746795452W。法定代表人：胡桂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景杰，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林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御道街56号正阳大厦406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690405944P（1/1）。法定代表人：杨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明春，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南京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北路宏业大厦三楼，组织机构代码72275550-1。法定代表人：胡桂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林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诺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铭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年4月19日作出的（2017）皖10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景杰，被上诉人林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明春、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原上诉人大铭房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当庭裁定对大铭房产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处理，并确定大铭房产公司的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支付林诺公司工程款4871075.67元错误，该款未扣除送审价与审计价差额的10%的罚金。原审法院判决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支付林诺公司进度款利息错误，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不存在拖欠进度款的事实。林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铭房产公司未做陈述。林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164290.18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2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赔偿林诺公司应收工程进度款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中第一笔按500万元的60%，从2016年7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止；第二笔按500万的75%，从2016年8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4日止；第三笔按500万元的95%，从2016年9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3日止）；3、判令大铭房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林诺公司对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由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大铭房产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林诺公司与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就黄山大铭国际家具建材城家居馆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为发包人，林诺公司为承包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500万元（暂定），工程质量须符合一次性验收合格标准。该合同的通用条款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若逾期支付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56天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专用条款中的12.4.1款约定：中央空调末端完成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至承包人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5%，竣工结算经工程造价审计机构审核后付至审定价的95%，余额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与保修期完成后支付（不计利息）；专用条款12.4.4款约定：发包人于收到进度付款申请的7日内，完成审批并支付进度款；专用条款14.4.2（2）款约定：发包人于造价审核机构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意见后14天内完成工程款的支付。2015年12月10日，林诺公司开始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6年4月9日，林诺公司向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单，申请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支付工程节点进度款。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收该催款通知单，并于翌日作出的书面回复中表示“我方应在贵方末端工程量全部完成后方可支付工程进度款”。2016年4月25日和5月12日，大铭房产公司分别支付林诺公司工程款30万元和20万元；2016年6月6日，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支付林诺公司工程款10万元。2016年7月20日，该工程进度至双方合同约定的“中央空调末端完成”。2016年7月25日，林诺公司向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发函催付工程进度款410万元。2016年8月18日，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就林诺公司工作函反映的相关事宜进行了集中答复。并于2016年9月14日和9月6日共向林诺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经双方协商，2016年12月13日，发包方同意了承包方的甩项要求，并以完成的工作量参照合同进行工程决算。2017年1月16日，合同双方就工程决算审计调整事宜签订了“备忘录”。备忘录载明，双方共同委托安徽天启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决算审计。2017年1月17日，安徽天启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作出“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核结果定案表”，确定该工程的造价为5864290.18元，同日，林诺公司对该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对该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林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主张工程款及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完成工作量主张工程进度款及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当事人双方并未就质量保修金事宜另行达成协议，故林诺公司主张工程款时，应按约将总工程款的5%即293214.51元（5864290.18元×5%）留作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届满后，林诺公司可就质量保修金另行主张。林诺公司主张进度款及工程款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低于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依法予以支持。但林诺公司主张进度款数额和利息起算时间，以及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与事实不符，依法予以调整。2016年7月20日，该工程进度至双方合同约定的“中央空调末端完成”，林诺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函告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催付工程进度款410万元。依据合同的约定，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应于林诺公司发函申请支付进度款后的7日内完成进度款的支付，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应付的工程进度款的数额为410万元（含届时已支付的60万元），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截止时间为双方同意对工程进行决算的日期，即2017年1月16日。因大铭房产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和9月14日分别向林诺公司支付工程款5万元，故在计算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时，应作相应的调整。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计算基数应扣除已支付的70万元和质量保修金293214.51元，以4871075.67元为基数确定，林诺公司主张该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为2017年2月3日，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在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大铭房产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林诺公司主张由大铭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林诺公司主张就承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三、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林诺公司工程款4871075.67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林诺公司工程款进度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410万元，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5日；405万元，从2016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3日；400万元，从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三、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其不足部分由大铭房产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四、如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大铭房产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林诺公司对工程款4871075.67元就黄山大铭国际家具建材城家居馆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林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7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3070元，由林诺公司负担2400元，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大铭房产公司负担5067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与林诺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专用条款14.4.2款约定，送审价核减率超过5%的，超出部分的审核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高估冒算超审定价15%以上的，就超出部分处以10%的罚款。林诺公司决算的送审价为7704436.04元。二审庭审中，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明确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同时，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胡景杰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对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的计算基数无异议，但认为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由于胡景杰为一般授权代理人，没有变更上诉请求的授权，故本院对胡景杰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罚款是有权机关对有关个人和单位的违法行为给予的处罚措施。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与林诺公司属于平等民事主体，因此，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无权对林诺公司实施罚款。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送审价超审定价15%以上的，对超出部分处以10%的罚款的约定，其性质应属于违约责任条款，而违约责任应当以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为基础确定，对于送审价超出审定价之外的审核费用，合同中已约定由承包方承担。在此情况下，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要求扣减送审价与审定价差额的10%的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中有关中央空调末端完成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的约定，中央空调末端完成后的应付款为300万元，原审法院确定中央空调末端完成后以410万元为基数计算进度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对于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计算期间及利率标准，原审法院所做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大铭房产公司对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错误。此外，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的表述上亦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大铭房产公司黄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江苏林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林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871075.67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871075.67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变更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林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进度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其中：240万元，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5日；235万元，从2016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3日；230万元，从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2日）。三、变更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变更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江苏林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在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欠付案涉工程款范围内就黄山大铭国际家具建材城家居馆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807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3070元，由江苏林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70元，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元，由由江苏林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60元，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浙江大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林丹审判员  胡泽萍审判员  戴东辉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孙 思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