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秦汉财富中心0212101号。法定代表人：王亚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刚，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艳琴，女，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刚，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东方红东路东首。法定代表人：苏芳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亚军，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朗，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绥德县。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安艳琴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亚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8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安艳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数额为260万元，安艳琴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260万元。2.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与陕西秦汉酒店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一审推定40万元保证金转借款是错误的。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仅依据一张收据认定事实错误，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审理。4.一审认定上诉人安艳琴与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是完全正确的。1.答辩人向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出借300万元本金事实清楚，借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向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汇款260万元，另一部分是答辩人已交投标保证金用途转化为了借款。2.上诉人辩称招标文件约定40万元转化成工程履约保证金严重失实。二、原审法院认定“安艳琴应对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原审被告王亚军没有陈述意见。原告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原陕西颐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期限为四个月，到期后，被告一直未按照约定还款。被告王亚军和安艳琴系公司股东(夫妻关系)，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对借款的事实不否认，但是对借款的数额有异议，答辩人只收到了原告方260万元，另利息和滞纳金加起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24%，要求予以调整。被告王亚军、安艳琴辩称，除同公司的答辩意见外，该笔借款是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纠纷，与二答辩人没有关系，因此，作为个人的王亚军和安艳琴不应承但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陕西秦汉酒店有限公司受陕西颐田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为秦汉国际酒店及财富中心通风空调项目进行招标，招标文件规定：投标保证金40万元在中标后转为履约保证金。2014年7月28日原告将投标保证金40万元转入陕西秦汉酒店有限公司账户内。2014年9月4日原告与陕西颐田投资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了正式协议。同日原告与陕西颐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陕西颐田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期限为四个月，月利率为2%，如按时还款原告免收利息，逾期还款，支付日0.1‰的滞纳金。2014年9月12日原告将260万元打入陕西颐田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内，陕西颐田投资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借款300万元，其中40万元转入陕西秦汉酒店有限公司账户、260万元打入陕西颐田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内。以上借款到期后，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偿还。2016年4月6日陕西颐田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王亚军、安艳琴系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应收和应付的多笔款项均通过被告安艳琴的个人账户办理。以上由当事人陈述、招标文件、工程协议书、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被告安艳琴的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数额是300万元还是260万元；二、被告王亚军、安艳琴是否应当对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三、双方约定的利息、滞纳金是否应该予以调整。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支付的投标保证金4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应该转为履约保证金，但从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借款300万元的组成来看，包括4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这就说明双方已经协商改变了投标保证金转化为履约保证金的用途，而是将投标保证金40万元转化为了部分借款。首先，从主体上看，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作为陕西秦汉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方和运营管理方，有资格与原告协商改变投资保证金的用途；其次，从内容来看，改变投资保证金的用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合意表示，并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是真实、合法的，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所以，原告虽然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只支付了260万元的借款，但因原告支付的投资保证金转化为借款，致使借款数额实为300万元。但对于这40万元的借款利息的计算应当自转化为借款后、被告出具首款收据之日起计算。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安艳琴作为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通过个人账户办理本应通过公司账户处理的业务，可以认定被告安艳琴与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现象，可认定被告安艳琴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所以，被告安艳琴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原告没有提供被告王亚军这方面的证据，因证据不足，被告王亚军不承担此付款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双方即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滞纳金，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月利率2%），超过部分，法院不予以支持。所以，原告主张的月利率2%的利息，应受法律保护。但连同滞纳金部分已超上述标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依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亦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偿还义务。因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应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安艳琴作为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并自2014年9月12日起到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被告安艳琴对判决书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安艳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二份。证据一、2014年9月4日陕西颐田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24页26条第3行约定付第一次进度款时甲方上诉人公司扣被上诉人公司进度款50万元留作质量保证金。证据二、工商信息登记网络截图记载王亚军和安艳琴是陕西秦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以此证明，上诉人所称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上诉人有资格与被上诉人协商改变投标保证金40万元的用途，将其转化为借款。上诉人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所说的条款约定载明的是质量进度保证金，而上诉人所说的是工程履约保证金。两个保证金属于不同性质。根据招投标文件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明确约定投标保证金转化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审被告王亚军对以上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因工程履约保证金与质量进度保证金系性质不同的两个保证金，对证据一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上诉人不予认可，该截图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投标保证金40万元是否转为借款？二、对公司债务安艳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2014年7月28日，被上诉人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将4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账给陕西秦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2014年9月4日，被上诉人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秦汉国际酒店及财富中心通风空调项目的协议书。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转账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借款260万元。同日，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收据的摘要内容为借款（40万元转入秦汉酒店，260万元转入颐田账户）人民币叁佰万元正。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在收款收据中将之前被上诉人转入陕西秦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投标保证金40万元写为借款，且算入300万元借款的总额内，与借款合同的总借款额一致。证明在出具收款收据时，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认可4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为借款，成为履行借款合同的一部分。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62×××11安艳琴的银行卡，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18日的交易明细显示，上诉人安艳琴作为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多次使用个人账户办理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业务。致使公司资金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且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安艳琴均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的独立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安艳琴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安艳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陕西新颐田实业有限公司、安艳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铎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王树强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珊珊书 记 员 冯 燕